武松新傳 051刺客
051刺客
如果說,上次武松對華山眾人的軍訓是強制性的話,那現在就是從體制上,根本上把眾人的心收到了一起。
當然,這是底層小嘍囉的想法,高層的想法還是有些分歧,但只要有武松在的一天,他相信自己能把他們整合在一起,為了子孫後世,當然更為了自己。
任何一個組織,內部都不會是統一的,都是有分歧的,從古至今,概莫能外,明朝有安微派和江蘇派,國朝也有分歧,幾次的整風運動就是要把自己的政敵幹倒在地,扯遠了。
卻說,華山內部眾位頭領之間也有矛盾,但都在武松的掌控之內,有矛盾是正常,沒有矛盾是不正常的,作為一個一無所有的山東漢子,來到華山,沒有班底,靠一個人將這麼多人整合在了一起,若是他們之間沒有矛盾,那武松還玩個屁啊。
武松在這瞬間想了好多好多,等得掌聲落下,這才再次宣佈道:“本頭領以華山總頭領的命令任命朱武頭領為華山山寨的總財政長。”
朱武再次上臺與眾嘍囉見面,揮手示意。
等的朱武下臺,武松再次宣佈道:“任命吳用頭領為華山副財政長。”
吳用上臺與眾將領見面。
然後依次宣佈了,楊志,岳飛為執法長和副執法長。當然,武松已經提前把楊志的工作做好了,楊志答應了,這才宣佈,要不若是突然宣佈,楊志不知情,若是不答應,場面難免難看。
等得大會散了,武松把楊志和朱武都留了下來,然後叫到自己的小屋,首先對朱武說道:“朱武,你作為財政長,需要什麼人手,就從山寨的挑選,以精明能幹,能識字,會算賬優先。”
朱武答應了,他早就學會了武松教給他的阿拉伯數字,能用現在表格彙總,這樣的帳薄對於古代來說已經很先進了。
“楊志,你要挑選一些死心眼,認死理,身體強壯,武藝高強的人出來,用多少你自己挑選,雖然你的部門工作量小,但位高權重,容易得罪人,你要注意。”武松對楊志道。
楊志答應了,武松這才有些頭疼的揉揉太陽穴,這幾天絞盡腦汁,為了這一部《山寨總綱》他不知耗死了多少腦細胞,能記起現代制度的就參照,記不起來的,就讓朱武等人參照自古以來的制度制定。
整個總綱的思想就是保障山寨的人身和財產安全,和他們的人身自由。
武松還沒有意識到,他把《山寨總綱》頒佈以後,華山山寨就像一個以強劫為主,半軍事化的土匪阻止,很有點像民國的各路軍閥,只是沒有地盤,其他都有點那麼意思了。
武松又仔細的安排了兩人的工作內容,這才示意讓兩人去了。
朱武和楊志剛剛出去,門簾一掀,一個靚麗的人影走了出來,來到武松的身後,雙手在武松的肩膀上輕輕的揉捏,柔聲道:“相公,山寨這麼多人,你也不用這麼操勞,你看這幾天,你都沒有睡一個安慰覺。”話語中有些嗔怪,卻沒有指責的意思在內。
武松長出一口氣,向背後的椅背上一靠,雙手抓住方金枝的小手,輕輕撫摸,說道:“山寨人員越來越多,若是不能解決他們的吃飯生活問題,必定會生出亂子,我們作為朝廷的通緝犯,一個不好,就是被別人下黑手砍掉腦袋作為懸賞的犧牲品。我怎麼能不慎重。”
“在說了,小家靠人治,大家就要靠法治。”
“什麼是人治、法治?”方金枝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名詞,很是納罕。
武松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把現代名詞說了出來,既然方金枝有心要問,對她說說也是無妨,答道:“人治,就是有人來治理,打個比方說,我把我們家的收入都讓你管理,我只要結果,不管你頭蒙拐騙,只要能達到我的結果,我就滿意,但作為大權在握的你,做事的時候,難免能顧的周全。”
“再說法治,就是讓人在法規規定的範圍之內來管理,來做官,這樣就不會出什麼大簍子。”雖然解釋的不是那麼清楚,但方金枝還是稍微的明白了一點。
她也不深問,輕輕掙脫武松的魔抓,繼續揉捏武松的雙肩,武松輕輕呻吟一聲,感到渾身的舒坦,一股倦意襲來,深深的睡了過去。
武松旁晚時分這才醒來,只見屋內一燈如豆,身後一股涼風襲來,把身上的汗水都閃落好多,只聽“啊”的一聲輕呼,一個女聲誠惶誠恐的說道:“老爺,你醒了?”隨著話語聲,身後的涼風也消失無蹤。
“死丫頭,老爺那裡有醒,你這麼大聲幹麼?你給我過來,我擰你這丫頭片子?不知道老爺這幾天勞累,還這麼大聲,吵醒了老爺,看我不老大耳括子打你。”一個尖聲尖氣的聲音傳來,正是武松的髮妻方金枝。
方金枝脾氣火爆,雖然是農村人家,但她有個好哥哥,從小嬌生慣養,也沒有受什麼哭,對人好起來,那是一個勁的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給對方,恨起對方,就是把對方打傷打殘也不會有半點心疼內疚。
在武松背後打扇子的正是小春,因為小春小春有些笨手笨腳,方金枝就讓她做挑水洗菜淘米做一些日常的重活,另外一個小夏生的機靈,頗的方金枝的喜歡,就收做了自己的心腹丫頭。
剛才在武松背後打扇子的就是小春。
“好了,已經做了人婦,脾氣怎麼還是這麼火爆?和下人有什麼生氣的?小心動了胎氣。”武松懶洋洋的起身,見方金枝歪著頭正怒目瞪視著小春。
方金枝斜靠在床沿,以她的姿勢來說,剛才定是在看著自己,武松心中一陣感動,雖說方金枝脾氣有些不好,但對自己還是挺實心的,扭頭看去,卻見小春的雙手在衣襟上抓來抓去,深深的低著頭,一聲不吭,臉蛋上有兩顆淚珠打轉,似乎不小心就會落在地上打碎。
“好了,小春,沒事了,你出去吧。”武松擺擺手,這時肚子才感覺有些餓了。
方金枝附身把耳朵放在腹上聽了聽,也感覺不出有什麼異樣,這才放下心來,嗔了武松一眼,有一絲責怪,似乎再說:“我還不是為了讓你多睡一會。”
小夏聽到武松起身,早就把準備好的飯菜放好,這才對方金枝道:“奶奶,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還是這個丫頭機靈。”方金枝讚歎一聲,這才起身。
吃過飯,武松吩咐小夏給自己磨墨,取出白天早就準備好的老公雞的尾巴毛,然後用剪刀把雞毛的尖端稍微的剪掉了一些,直到看到一小絲的縫隙這才罷手。
用雞毛在墨水中點了點,然後放在早就準備好的一張草紙上,一筆劃出,果然出現類似鋼筆一樣的筆跡,只是顯得有些生硬,還有一些刮傷紙張,這是沒有對雞毛的尖端打磨光滑的緣故。
筆跡有些粗,想起朱武用蠅頭小楷寫出的一手毛筆字,比自己臨時製造的筆還要迅捷好看,也比自己寫出來的小上一些,心中不免有些沮喪。
武松心中琢磨,自己是不是也去學習毛筆字去?
正在房中自嘲,小夏忽然在旁邊說道:“老爺,這雞毛也能當筆用麼?”說著一臉驚奇的看著武松,似乎剛剛才發現什麼新奇的事物似的。
“這有什麼?老爺我見過比這好的筆多的是。”武松一臉自得說道。
方金枝對武松翻了一個白眼,壓根就沒有相信他的話語,見武松對小夏風言風語,心中正在考慮是不是把小夏和小春的活計換換,最好別讓武松再次見到小夏。
“小夏,別影響老爺,過來幫我把這針認上。”方金枝趕緊找了一個藉口把小夏叫了過來。
正在此時,只聽的外邊侍衛一聲大喝道:“是誰?竟然……”話語還不曾說完,只聽的咚的一聲大響,似乎有什麼重物重重落地,旁邊呼嘯聲大作。
一群人迅速的向武松屋後衝了過來,腳步雜亂,人數不在少數。
武松臉色一變,沉聲道:“史進,怎麼回事?”
“主人,有人向你的房間衝了過去,你要小……”語氣有些急促,還有些喘,話語還不曾說完,接著大喝道:“好賊子,竟然敢來華山撒野!”
只聽的一陣兵器冰冰邦邦的響了起來,響聲迅速,間隔的時間極短,似乎是連成一片響了出來。
武松知道有人來刺殺自己,有心想出去看看,卻有些放心不下方金枝,對她指指,然後指指書桌,示意方金枝鑽進書桌下面。既然刺客來刺殺自己,為了防止他狗急跳牆,還是先藏好方金枝委託些。
正要出去看看怎麼回事,卻聽的幾聲哎呦哎呦之聲響起,史進驚怒道:“什麼人?點子好硬,兄弟們一起……”“上”字還不曾出口。
咣噹一聲,後窗被人一腳踢碎,一條人影直竄進來,寒光一閃,直刺武松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