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棠 46
雖然他們有過很多次, 在過去的五年裡,好像什麼姿勢都嘗試過。
可是由著林書棠主導,這樣的好像還是第一次。
林書棠紅著臉, 撐在他肩頭不過一會兒臉就紅熱了起來,小口喘著氣, 腰身也塌軟了下來,到最後幾乎是倒在了沈筠懷裡, 一副實在精疲力盡的
模樣。
沈筠垂眼看她,她眼睫被打溼成一撂一撂的,呼吸不勻, 一副吃幹抹淨的饜足模樣。
沈筠卻被吊得難受,看她這樣輕易就偃旗息鼓,沈筠拖住她的臀輕拍了拍,扶住林書棠的腰猛地了起來。
林書棠的睡意被一瞬間弄得消散, 她眼淚迅速滑落了出來,扭著腰要躲。
沈筠倒吸了一口涼氣, 被她磨得起了脾氣, 抬手往那圓白掌了掌,語氣似笑似怒,“林書棠,要斷在裡面了。”
“你說了……我已經結束了。”林書棠忍受著那股感覺,依舊躲閃著。語無倫次的, 沈筠卻還是聽明白了。
他笑了一聲,“你結束了,我還沒開始呢。不是說了,讓我射出來才作數。”
他掐著她的腰,又是猛地一下。
林書棠眼淚沿著面頰流下, 哭得抽噎,卻還是很講信用地同意,“好。那你不要在裡面……”
林書棠扶著他的肩,被顛得氣息不勻。
“不要什麼?”沈筠歪了歪頭看她,有些明知故問。
林書棠埋頭陷在他頸側,嗓音連不成句,整個臉像是滴了血一般,“不……要留在裡面。”
她到底還是做不到像沈筠那樣面不改色說出來那個字眼的。
“為什麼不要在裡面?”沈筠盯著她,眯了眯眼。
“會……懷孕。”
林書棠磕磕絆絆地說完,話剛落,沈筠的動作驟然一狠,林書棠不受控制地溢位了聲,耳畔傳來沈筠的聲音冷得滲人,“這麼不想和我有干係啊?”
他掀眼看她,似笑非笑,嗓音慢悠悠的,似讓林書棠想好了再回答。
林書棠腦袋暈乎乎的,全身的感官都像是被無限放大,一陣陣酸感像潮水一般翻湧。
一浪一浪將她打得暈頭轉向。
她沒有察覺到沈筠的異常,也就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沈筠話的含義,只是出自本能的,回想起來了一些當日的情形。
她紅著眼睛,連不成氣的嗓音也隨著她的身子軟下去,“我疼,沈筠。”
——“我疼,沈筠。”
——“我恨你,沈筠。”
眼下身前人軟綿委屈的哭音與那一日她生產完以後決絕恨不得噬骨啖血恨意的嗓音重合在一起,沈筠愣了愣,渾身的戾氣倏忽消散了個乾淨,胸腔裡傳來一陣一陣地抽痛。
他沒再說話,垂下眼來盯著二人身下,動作緩了下來,呼吸逐漸變得粗重。
像在格外專注地做這一件事。
在最後達到臨界時,沈筠掐著她的腰抬起,盡數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溼嗒嗒粘稠的一片,灼熱滾燙地貼著她的肌膚,林書棠錯愕地看著,緩了一口氣,癱軟在他懷裡,任由沈筠擦拭著她的小腹,啞著聲音開口,“我能出去了吧。”
沈筠“嗯”了一聲,手上動作沒停,將她放進了一側乾淨的床褥上。
“那我可以不止這一天能出去嗎?”林書棠接著道。
沈筠手上動作一頓,偏頭笑了一聲,“做完了才說,林書棠,我有點虧啊。”
林書棠將臉埋進了軟枕裡,聲音也變得甕聲甕氣,“可我也很累啊。”
“都是我在動,你除了叫兩聲,累什麼?”
林書棠不說話了,好半晌,沈筠以為她已經睡著,林書棠卻又開了口,像夢囈一般,“可你為什麼要拿這種事和我交易,你不是說我們是夫妻嗎?為什麼做的事總讓我覺得……”
自己像個妓子……
沈筠久久沒有等到林書棠的後半句話,他耷拉著眼,無息地盯著床榻上那一灘狼藉,整個人都好似釘在了原地。
好半晌才敢偏過頭去看她,陷在錦衾裡的半張臉紅潤潮溼,被汗水洇溼的髮絲貼在她的面頰上。
呼吸平緩。
是真的睡了過去。
沈筠抬手拂開,動作小心又珍視,喉結艱澀地滾了滾,呼吸都好似沉痛了起來,“不強迫你,你就從來不知道主動向我走進。”
林書棠,是不是隻有我有用,你才會親近我,給我一點好臉色啊。
……
沈筠第二日照例是一早就沒了影,林書棠撐著痠軟的身子起身,磨蹭著收拾了好久才向著木房走去。
趙明珠一般是午後才會過來,這個時辰裡,林書棠要麼就先自己雕刻一些小玩意兒,要麼就去一旁的書房裡撿些沈筠的兵書來看。
都說,文人心思多,但林書棠覺得,武將也很狡詐。
她也得多看些兵詭之術,才好在沈筠面前不至於總是一敗再敗。
但想起昨日裡趙明珠說,院中水缸裡的魚那幾天有一些懨懨的狀態,林書棠還是想去看看究竟什麼情況。
飼養金魚的是院內的一個低等丫鬟,平日裡做些澆花灑掃的活計。
林書棠和她一起站在水缸邊,往裡面探了探。
“夫人放心,這魚好著呢,奴婢一直控制著量,不會叫它貪吃壞了肚子。”秋荷保證道。
林書棠點了點頭,吩咐綠蕪去將木屋裡新刻的木景拿出來。
見著綠蕪走遠了,秋荷壓低了聲音開口,“大公子需要夫人想辦法出府。”
林書棠飛快地瞥了她一眼,一顆心猛地跳了起來。
這竟就是沈修閆安插在靜淵居內的人?
納妾那一事發生以後,林書棠仔仔細細觀察過靜淵居內所有人,都沒有將眸光放在秋荷身上過。
只因秋荷貌相普通,看著實在老實,行事又規矩。
是往人堆裡站,完全不會引人注意的存在。
饒是林書棠眼下知曉,都覺得分外驚悚。
秋荷好像是去年末進的靜淵居,難道那個時候沈修閆在邊關就已經將手伸進了靜淵居?
他在謀劃什麼?
“我為什麼要聽他的。”林書棠聲音也低,輕輕撥弄著水缸上的荷葉,面上看不出什麼,外人來看,好似二人閒談一般。
“夫人不會不知道,大公子的意思也就是營繕郎的意思吧。”
“師兄要見我?哪一日?”林書棠蹙眉。
“陸府滿月宴。”
……
“陸府?”沈筠仔細琢磨了琢磨,“陸秉言?”
“是。陸秉言當年任兵部武選司主事,是黑松嶺一役的督糧官。”季懷翊將這些時日裡去兵部查詢到的卷宗抄列,呈在了沈筠面前。
“我找人將表兄留下的軍餉賬本殘頁修復,上面顯示三年前銳鋒軍申請的軍餉被扣除了一半,餘下款項皆被調撥到了邊關其他軍鎮。而經手人正是陸秉言。”
“陸秉言當年是太子一黨,軍器監中也多是他的人,會不會就是太子……”季懷翊猜測道。
如若是太子,那麼如今太子一黨已經伏法,也算是為表兄報了仇。只是可恨,奸人不是死在自己手上。
沈筠盯著案上的卷宗,“子漾本就是太子黨的人,太子緣何會對他下手?”
季懷翊一聽,也覺得有些說不過去,“或許……是表兄知曉了什麼不該知曉的東西?”
“若是如此,太子大可只除掉他一人,何須勞神費力要將整個銳鋒軍剷除。當年他與二皇子龍爭虎鬥,怎會在哪個節骨眼上做出自斷一臂之事?”
沈筠指尖輕敲在梨木書案上,太巧了,所有的證據全部都指向了太子。
他去軍器監找當年負責為銳鋒軍補給軍器的官差,他們也只道,曾奉密令,將五十車硃紅漆箭簇轉交太子親衛,至於有沒有移送到邊關,他們並不知曉。
“那眼下該如何?線索又斷了?”季懷翊聽後也覺得是這個理,只是能夠將後事準備得如此妥帖,怕是背後之人還在朝中。
當年之事留下的知情人已經少之又少,如今要查起來,已是大海撈針。
背後那人也定然會重重阻礙。
季懷翊深覺不是一件易事,只是好不容易找著一點線索,竟然又這樣半路中斷。心間不由升起了一些火氣。
沈筠搖了搖頭,眸光又落在了那半份殘頁上,他開口,“去邊關。”
季懷翊聽後眼睛立馬亮了起來,是啊,既然銳鋒軍餘下的軍餉皆流入了邊關各軍鎮,那隻要再去查查當年那些軍鎮的賬目,看看,那些軍餉是否真的如實都用作了軍務。
“我這就派人秘密前去。”季懷翊攬下活計,卻見沈筠突然起了身大步朝著外面走去,他忙跟上,“你幹嘛去?”
“軍器監當年負責軍器文書記錄的主簿是哪位?”沈筠偏頭問道,步伐依舊不慢。
“我想想。”季懷翊腦子立馬轉了起來,他去兵部查詢檔案的時候,好像有關注到這一位,“當年的主簿是陳松,只是他在去年就辭世了,我還去弔唁過。”
因而當時多留意了兩眼。
“如今軍器監的主簿是他的孫子,陳年。”
沈筠翻身上了馬,“賬簿的事情由你看著,我去一趟陳家。”
“誒誒誒,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不是說問不出來嗎?”季懷翊朝著沈筠的背影喊道,揚起的一片塵土嗆進他的肺裡才讓他止住了聲,卻是連連咳嗦到他直不起腰來。
校場操練的軍士一個個鐵板著臉,卻還是忍不住偷偷轉動著眼珠子覷著。
震天的操練聲裡夾雜著幾聲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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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府門外的巷子裡,影霄等人一直守在此處。
不止陳府,凡是軍器監的所有當年或現在的任職府邸,沈筠全部派了人看守。
一來是想看看有無人暗中與那背後之人來往,二來也是謹防上一次徐州之事的再次發生。
“世子放心,院落裡也有我們的人看著,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
沈筠點頭,“將陳年私下裡帶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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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府滿月宴那一日,京中達官貴人皆前去賀宴。
林書棠與趙明珠相約了時辰,是一道進的陸府。
沈芷溪面上難掩激動,今日特別著了一身桃紅色衣裙,鬢邊還簪了蝴蝶步搖。
走起路來,形態擬真,活像是真的蝴蝶一般,讓人眼睛都移不開。
她的手帕交們見著她,忍不住地一個個嘖嘖稱歎。
沈芷溪自是笑得合不攏嘴,偏頭看了一眼林書棠,得了她點頭,立馬和著那些女娘去了後花園子裡逛。
“我瞧著沈四小姐似與從前不太一樣了。”趙明珠望著沈芷溪遠去的背影道,“到底還是女兒家情態,面上是一點兒都藏不住。”
林書棠偏頭有些訝然,沒曾想到,趙明珠竟然看得如此通透。
“我這叫做旁觀者清。”趙明珠笑著,“好歹我也是從這個年紀走過來的。”
她話語裡刻意壓低了幾分成熟,讓林書棠有些忍俊不禁,“說得好像你已經一把年紀了。”
“你慣會取笑我。”趙明珠也“噗嗤”笑出了聲,二人挽著臂穿過迴廊向著前宴裡走去。
“不過讓我猜猜,可是,這陸府的大公子陸錚?”
林書棠偏眸,更是愕然。
“這可不怪我啊。”趙明珠連忙表示無辜,“你家四妹妹方才眼睛都只差黏在那陸大公子身上了。”
“她也及笄了,明年那陸大公子若是上門提親,也未嘗不是一樁美事。”林書棠眼下也想通了,既然郎有情妾有意,她又何須做那棒打鴛鴦之人。
且四妹妹也保證過了,多餘的沒有做,那一日是第一次,卻到最後也是發乎情止乎禮了。
“是。”趙明珠也點了點頭。
二人說話間已經走出了長廊,由著下人引到了前宴,剛一進去,就聽見裡面一聲巨大的轟響,忙慌便有一群人圍了上去。
等到人群散開,才見著是最裡面那人是陸侍郎。
只因他眼疾犯了,竟然一不小心撞上了香爐。但好在未傷到筋骨,被人扶了一把起來,並無大礙。
陸侍郎笑著給大家賠禮,眾人連忙表示並不打緊。
畢竟,晟朝上下誰人不知,陸侍郎這眼疾是當年在邊關被西越所傷。乃屬榮光,沒人會覺得他擾興。
林書棠抬眼望去,陸侍郎的左眼靠近日穴的地方,有一道粗長的疤痕,據說當年是西越人持箭射進,再偏一寸,就能斃命。
如今,只是傷了一隻眼睛,時不時地不能視物,倒也不算什麼了。
宴席正式開始,在府門迎客的大公子和二公子也都回了來,滿堂觥籌交錯,其樂融融。
林書棠並不是真的想要參加陸府的滿月宴,不過是為著尋個由頭出府。因此在宴席上並不打眼。
只想應付了了事,好出府去綾羅鋪子。
卻不想,總有一道眼神盯著自己。
林書棠抬頭望去,正是陸府的大公子陸錚,瞧見她望了來,也不躲閃,徑直朝著林書棠笑著點了點頭。
林書棠頷首,並未多作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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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當日沈筠找了陳年以後,陳年回去就將自己祖父留下來的東西,尤其是書寫筆記等都仔仔細細查驗了一番。
陳松一直以來都有記錄的習慣,軍器監的值所裡寫一份,家中也會備一份。
隔了這麼些日子,陳年終於找到當年,關於運輸硃紅漆的一點記載。
訊息由影霄傳回,沈筠快馬加鞭從御校場趕赴。
誰知走到半路,竟收到影溪來報,說是林書棠在陸府不見了人!
沈筠當即調馬轉頭,朝著陸府而去。
影霄翻身下馬,徑直攔在了馬前,“世子!夫人是正大光明入得陸府。他們不敢不交人的。”
眼下,還是去陳府更重要。
沈筠居高臨下睨他,手扯著韁繩,馬蹄在原地踏步,他沉聲吩咐道,“你帶著剩下的人去陳府,務必保證陳年安危。”
話落,夾緊馬腹,疾馳離去。
沈筠在陸府前停了馬,今日的陸府門口紅綢高掛,一片喜氣。
只因宴席早已經結束,此刻陸府門口已然清冷很多,只有門口看守的兩個小廝。
陸錚似早料到沈筠會來,雙手環保靠在陸府門前的柱子前等著。
聽見勒馬的聲音,他站直了身子朝著臺階下走來。
“世子大駕光臨,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啊。”陸錚迎上前去,唇邊揚起笑意。
沈筠將手中馬鞭扔進一旁前來牽馬的小廝懷中,亦是笑著回應,“京中人言陸家兩位公子手足情深,如今二公子喜得麟兒,陸大公子鞍前馬後,看來傳言果真不虛。”
陸錚聽著這暗藏譏諷的話,臉色稍變了變,卻很快恢復如初,“世子說笑了。今日二弟自是要陪著娘子和孩子的,我做兄長的便在外幫襯他一些。論兄友弟恭,自然還是比不上世子和大公子之間的情誼。”
“若是大公子當日也在玉京,世孫百日宴那日,想必大公子也定然是願意……”
見他主動提起沈修閆,言語間似都在替沈修閆鳴不平,沈筠瞥了他一眼,陸錚當即噤了聲,聰明人之間話點到為止即可。
索性沈筠並沒有計較,依舊是笑著的模樣,“本世子來遲了,不知道,陸府可還招待?”
陸錚也不由鬆了一口氣,那股頭皮發麻的感覺當即放鬆。
“自然。”他道,朝著一旁退了退,做出請的姿勢,引著沈筠進了府去。
陸府內,客人已經散去了大半,府中小廝婢女來來往往,清理著席面。
沈筠被引著進了前廳,陸秉言坐在上首,見著沈筠來了,立馬起了身,朝著沈筠迎來。
“世子。”陸秉言喚了聲,吩咐人趕緊來上茶。
“陸侍郎,恭喜啊。”沈筠掀袍坐下,笑吟吟地看著陸秉言坐在了自己對面。
“承世子吉言。”陸秉言理了理衣襬,“老夫這個歲數,唯願看見孩子們平安康樂,這便是最大的喜了。他們好,老夫自然就好。”
“陸侍郎為國鞠躬盡瘁,府上兩位公子亦是赤膽忠心,陸侍郎多慮了。”沈筠盯著他的動作,眸色黑沉沉的,唇邊依舊揚著笑。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世子才剛做父親,想必日後定然會懂得。”陸侍郎呷了一口茶,“老夫已近殘年,忝居要職多年,未曾對朝廷多有建樹。如今只盼吾兒能夠礪志修能,為國分憂,也算不負先祖期許。”
“看來陸侍郎於子嗣栽培一道,頗有心得。”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沈筠抬眼瞥了一眼站在陸秉言身後的陸錚,皮笑肉不笑道,“本世子願聞其詳。”
陸侍郎放下茶盞,長舒了一口氣,一副遇上了知心人,作勢要促膝長談的模樣,“世子說笑了,區區淺見,自是算不上什麼心得。只是自古以來,商賈傳家業,農者遺田疇。老夫與黔首同,也盼犬子能承吾微末初心,繼吾舊業,終日勤勉不怠
,為社稷效力。”
“陸侍郎,當真是懷盼子成龍之願,此心殷殷,著實令人感佩。”沈筠聲音沉了下來,眼神也變得鋒利。
陸秉言似是未覺,只當沒有聽出沈筠的譏諷,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提醒道,“世子喝茶。”
他笑著頷首,眼神由從沈筠的臉上落到了他手邊的茶盞上,語氣也似意有所指地慢了下來。
“再不喝,怕是要涼了。”
沈筠指尖捏緊了茶盞口,銳利黑眸迎著陸秉言混濁卻凝著幽光的眼神,仰頭灌了下去。
一盞茶飲盡,他站起身來,“既宴席結束,便不叨擾了,我來接我夫人回去。”
陸秉言盯著沈筠扣在茶几上的茶盞,滿意地揚了揚唇角,慢條斯理地跟著他起了身,轉頭吩咐身邊的下人,“世子夫人吃醉了酒,正躺在後院廂房裡休息,還不快領世子前去。”
似在斥這沒眼力見兒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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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鍵盤敲掄了火,終於多出一章啦[貓頭](揮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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