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不現實 第四十九章 真實的謊言

第四十九章 真實的謊言

“……可以啊，反正就算是熄滅也會很快再次燃起的……”

灑血之後麗娜就開始為自己包紮，不過手中的繃帶沒纏兩下就被身邊的賽斯接了過去，這一幕讓愛麗絲瞪了她一眼，可她卻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恨的牙根癢癢的愛麗絲“嘭”的就把手中重劍插在了篝火當中。“呼――”

篝火似乎更加旺盛了，包括第四聖女在內，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自己與篝火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聯繫，這讓他們將目光轉向了作為始作俑者的愛麗絲。

“就在剛才第四聖女閣下介紹的時候，我們就大概明白了這個夠火的構成和作用，那就是一個節點，在它的光芒籠罩的範圍內實行的是一種區別於其他地方的，穩定的法則，或者說在這個區域內，仍舊是我們所在的世界的法則發揮著更大的作用。”

“……你說……我們的世界？”沒等愛麗絲繼續說完，第四聖女抓住了一個重點，插言道。

“是的，我們的世界。”愛麗絲點了點頭，“其實，關於這一點，從那些擴散出來的迷霧中就可以發現，因為那正是一種空間侵蝕的表現，而在這裡，這裡可以說是完全是另一個世界，說是地獄也好，說是其他什麼都行，這裡執行的就是另一套規則，也就是閣下您剛才所說的那些，至於人性，那其實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用以對抗另一個世界法則的力量，當這種力量消失的時候就會被另一個世界的法則所控制，成為像那些惡魔一樣展開對於我們這個世界的生物的殺戮，從而收集靈魂的力量，這種收集就是一種掠奪，另一個世界對於我們這個世界能量的掠奪。”

“不是，教廷對於進攻這裡，其實早就已經放棄了。”愛麗絲搖了頭，臉上是嘲諷的笑，“其實，如果教廷真的傾盡全力，未必不能成功，但現在的教廷已經不是過去的教廷了，另一個聲音已經漸漸成為主導，世俗中看得見的利益總比這裡未知的危險要重要得多，至於我們……呵，而我剛才那些話，在教廷中也不是隻有我自己知道，只不過‘不想說’或者‘不能說’而已。”

沉默，整個大廳沒有任何聲音，只有篝火燃燒時發出的細微的聲音。“你在說謊。”

一個聲音打破了這個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轉過頭，那是一個穿著教廷制式盔甲，沒有戴頭盔的臉顯示他大概只有十幾歲，這位似乎剛剛成年的青年騎士緩步走向愛麗絲，面無表情，其他人，包括已經看不見的第四聖女也都看向了愛麗絲。

“我可以向我的信仰起誓。”愛麗絲同樣面無表情的回答。

“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說謊的，對吧……”仍舊是面無表情，可青年騎士略微抽動則嘴角和眼梢表現出他其實已經面臨崩潰，想想也是啊，從小就一直被灌輸的信仰和目標，併為之不斷努力，時至今日卻被告知已經成為了一個謊言，沒有馬上瘋掉貌似已經算是心智堅毅了吧。“嘭”

一聲輕響，一個大叔級別的騎士一拳砸在了這個青年騎士的後腦上，青年騎士立時昏了過去，大叔騎士看了一眼愛麗絲，又對著第四聖女點了點頭，和另一位騎士將青年騎士架往另一邊，貌似是休息區的地方。不歡而散。

這就是這第一次接觸的結果，也正因為如此，第四聖女和騎士們這些“先行者”與賽斯他們這些“後來者”隱隱分成了兩個陣營，不過因為麗娜和愛麗絲的改造，賽斯他們倒是不需要擔心不會沐浴到篝火的光。

作為隊長，賽斯的首要任務自然是先將隊伍安頓下來，之後他便在或酸楚，或不甘，或不詫，甚至還有看戲等等複雜的眼神中，一把拉過似乎有所準備的麗娜，進入了遠處的黑暗――那是篝火照耀不到的地方，一般也不會有人去。

“你有事瞞著我。”這是在完全走進陰影――貌似也不全是，麗娜身上那淡淡的暗紅色光芒就可以讓賽斯看清兩人，只是外界看不到罷了――後，賽斯相當直接的問道。“是的。”麗娜的回答也很乾脆。“能告訴我麼？”賽斯繼續問道。

“你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麗娜的回答仍舊很坦然。

“不會有什麼‘善意的欺騙’吧？”賽斯似乎牽了牽嘴角，可惜失敗了，因為他聽懂了對方的潛臺詞：我有很多事情瞞著你，進而他也得到了一個讓他相當不舒服的結論：自己並不瞭解面前這個自己對她已經很有好感的女人。“對於你，絕對不會。”麗娜相當嚴肅而鄭重的說道。

“……好吧，這正是我最為奇怪的一點，”賽斯的表情似乎有些無奈，“我自認只是窮鄉僻壤的窮小子一個，手上除了比二把刀強一些的劍術外也沒啥特別的本事，能作為誇耀的貌似也只有我那位程度以上的青梅竹馬，但這一點對於我接下來的問題並沒有任何意義，我的問題是：我憑什麼會得到你如此真心的付出？別跟我說一見鍾情什麼的，這是我之前騙自己的話，可是你那個朋友，愛麗絲，和你是一樣的，這就太過奇怪了，至於真心什麼的，別問我，我就是能感覺到，這種感覺和我第一次看到你以及那個愛麗絲時那種奇怪的好感一樣，完全就是莫名其妙。”

“所以，你現在很煩躁？”麗娜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似乎很歡樂。

“嗯，真的很煩躁，”賽斯點了點頭，“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麼人。”

“我說了啊，我是魔鬼，那個是正牌鳥人一隻。”麗娜相當隨意的說道。“……你覺得我會相信？”賽斯一挑眼眉。“你不相信我剛才的承諾麼？”麗娜針鋒相對。

賽斯愣住了，說實話，以他對世界的認知，雖說麗娜一直自稱魔鬼而他也一直把這個作為一個暱稱，但終究只把這個當成一個玩笑，可現在這個自己十分信任的女人竟然告訴他一切都是真的，他也感覺對方沒有騙自己，所以，真的是一個巨大的衝擊啊。

“但是……為什麼？”似乎本能的，賽斯喃喃的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很簡單，因為你的上一世是我和愛麗絲共同的丈夫，這一次我們正是來找你的。”麗娜回答到。

“……等等，別動，有些亂，我屢屢……”按著自己的額頭，賽斯覺得自己有些頭疼。

“用不用重新再喊一次？”麗娜臉上露出了小惡魔一般的笑容，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錘子，就要交到賽斯的手上。

“別鬧，嚴肅點，說正事呢！”賽斯皺著眉頭，由於處於一直以來的世界觀與那種莫名信任的交鋒點上，這讓他更加煩躁了。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麼，說道：“既然你是魔鬼，那個愛麗絲是天使，那在這之前，以及更加之前的戰鬥，我也沒有覺得你們的力量有多強啊？難道天使和魔鬼就只有這種水準麼？”

“你也並不需要什麼試探，賽斯，我說過，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而且一定是我所知道的真話。”嘆了口氣，麗娜抬起手，輕撫著賽斯的臉，輕聲說道，“說實話，原本再見到你之後我就想將一些記憶塞進你的腦子，讓你迅速跳過這個過程，但是後來我還是放棄了，因為雖說那些的確是曾經的你沒錯，但那畢竟只是‘我眼中的你’，並不是真正的你，所以我和那傢伙決定還是讓你自己找回以前的記憶比較好。”

“要是一直找不到呢？”看著面前這張有著淡淡的哀愁，但更多的卻是深沉的愛意的臉，感到了心中疼痛的賽斯下意識的問道。

“那就讓你再一次的愛上我們唄，這一點我們可是相當有信心呢！”麗娜相當“恬不知恥”的說道，“而且作為一個女人，再一次經歷這種戀愛的感覺可是很幸福呢……”

“你這傢伙，真的是個魔鬼啊……”賽斯苦笑著搖了搖頭，“不過呢，我覺得一切並不會這麼簡單吧？”

“什麼啊，‘找到你’這件事就是最重要的啊。”麗娜裝傻中，不過從表情到語氣都太假了。

“少賣萌，快說！”賽斯微皺著眉頭，臉上卻是笑著的，這種感覺……或者說在讓自己相信面前這個女人說的都是真的之後，面對這個女人的一切，他就有了這種淡淡的熟悉，以及幸福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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