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不現實 第四十四章 贖罪鎮魂劍
第四十四章 贖罪鎮魂劍
劍終究沒有砍下，不僅是因為對方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更因為賽斯覺得……對方應該不是敵人。
這是一位女性武士，上身穿著天藍色的鎧甲，只是右肩部分破碎了，現在正被一條白色的布帶緊緊包裹著，而布帶的來歷應該是女武士下身穿的白色戰裙。女武士手中拿著一張弓，可惜現在她手中已經沒有了箭，由於肩膀和腿上的傷，她蜷縮著靠在牆上顯得有些柔弱。
當然，這似乎只是賽斯自己的主觀想法，因為就算脖子上橫了一把劍，女武士仍舊面無表情，藍寶石般的雙眼緊緊盯著賽斯，眼中沒有恐懼，更沒有哀求，只有戰意――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位女武士帶著一頂半覆式頭盔，頭盔的兩側插著六根潔白的羽毛。
女武神之羽。
不知為什麼賽斯突然想到了這個詞。
“抱歉，但，我能問一下，你為什麼要襲擊我麼？”並沒有收起劍，賽斯卻突然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成功的讓女武士改變了表情。
“你不是……啊，你是個人類，但……人類怎麼能來這裡？”女武士似乎相當驚訝，而賽斯則感覺到女武士似乎確認了什麼，雖然仍舊有著戒備，但卻消減了不少。
“在這之前，您能不能告訴我這裡是什麼地方？”賽斯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不知道這裡是哪，就來了？”女武士更加詫異地問。
“我也不想啊！”賽斯用抱怨的語氣說道，“我原本在一個叫漢堡的城市，累了一天了想好好睡一覺，結果醒來後就到了這裡，如果不是我是個劍士，常用的東西也都在身邊，說不準就會被那些莫名其妙的傢伙殺掉了！說實話，你是我在這裡遇到的第一個可以交流的人。”
一邊說著，賽斯一邊把劍從女武士的脖子上拿開――其實這麼近的距離，拿不拿開對於賽斯來說沒啥區別，但這樣做卻能繼續減少對方的敵意，最重要的，他覺得這位女武士和某個人很像――不是樣貌，而是給他的感覺。
“漢堡？”這個詞讓女武士更加皺緊了眉頭，不過她卻沒有再問，而是回答了賽斯的問題：“這裡是滅亡都市迪邦，我是……布拉琪娜，前來這裡討伐瀆神者，你呢？”
“劍士賽斯，為了鍛鍊自己在各地旅行，不知為什麼到了這裡，不過從鍛鍊的角度說也不錯。”賽斯還劍入鞘，從揹包裡拿出幾瓶傷藥和一些繃帶，接著說道：“我在外邊警戒，你先治療一下吧。”
賽斯這話也是應有之義，畢竟治傷就要露出身體，而女孩子的身體有太多地方時不能看的，更何況女武士的傷一在肩膀，一在大腿。
“不用。”女武士卻拒絕了賽斯的好意，左手一撕就把右肩上的繃帶扯了下來，露出已經完全皮碎的肩甲，肩窩上的槍傷以及……半個雪白的……接著伸手抓起地上的傷藥和繃帶，靠牙齒的幫助迅速重新包紮，大腿上的劍傷也是如此，整個過程女武士別說哼一聲了，連眉頭都沒有皺過一下。
包紮完傷口，女武士相當理所當然的將剩下的傷藥和繃帶揣進了盔甲裡，似乎終於發現自己現在的狀態實在是不雅――在一開始要包紮肩膀和大腿上的傷，戰裙已經撕掉了大半，坐在地上還好說，一旦站起來……
不過即使如此，女武士的動作仍舊相當自然，把剩下的裙子在腰的另一邊打了個結，勉強不會走光，扶著牆站了起來，接著說道：“我大概知道你為什麼來這裡，也大概知道你怎麼離開，不過我有個條件。”
“請說。”
“我來這裡是為了消滅幾個褻瀆神靈的魔法師，這些魔法是研究的是如何控制時間，他們的目的是打開一個只屬於他們自己的時空，在那裡他們便可以為所欲為――這正是神所不允許的。”女武士接著說道。
“你是說，我來這裡也是因為他們？”賽斯問。
“這裡其實就是屬於他們的時空――不，應該說是他們的時空的一個倒影，”女武士回答道，“真正的迪邦的確是一座廢棄的都市沒錯，但絕對不會出現如此之多的不死者。說來慚愧，我其實也是被他們放逐在了這裡，失去了神賜予的力量，不然也不會這樣狼狽，不過我確信要麼他們躲在這裡的某個角落，要麼這裡有連接他們所在的地方的裝置，只是到現在我還沒找到。”
“我明白了，”賽斯點了點頭，“不過我看你，似乎是沒有箭了，你還會用什麼武器嗎？”
“作為……我沒有不擅長的武器，不過我還是更喜歡用槍。”女武士差點脫口而出，賽斯對此也沒在意，把背後的槍交給了女武士，兩人便開始結伴在廢墟中探索。
剛才說過，賽斯感覺這位女武士很像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愛麗絲，沒錯，天使愛麗絲，賽斯很相信自己的感覺，只是他不知道這位布拉琪娜小姐到底是向愛麗絲那樣的人化天使還是隻是失去了神力――至少神的血液都是金色的，這在那一世，魔化麗娜以魔鬼之姿對賽斯他們發動襲擊時，愛麗絲完全覺醒，短時間內恢復戰天使真身時他就知道了。
賽斯能猜到，自己來到這裡大概就是為了那根“女武神之羽”，但他也隱約感覺到一切並不會那麼簡單，至於具體會怎樣，現在他並沒有什麼線索，所以他決定先靜觀其變。
女武士真的很擅長用槍，如果她當時手上是一把槍而不是現在被她背在身上的那張弓的話，或許也不會這麼狼狽，只是憑賽斯的眼光來看，女武士用的槍法更適合騎馬戰，每每都是高速移動後進行突擊，雖說威力的確相當巨大，命中要害後就是一擊必殺，但問題是女武士現在的狀態……
“休息一會兒吧，不要逞強了。”賽斯說著，一把按住了女武士的肩膀。現在正是一場遭遇戰之後，對方有三個“人”，女武士解決了兩個，賽斯解決了一個，也正因為如此，本來紮在女武士大腿上的繃帶已經變成了鮮紅色，肩膀上的位置也差不多。
女武士沒有說話，只是晃了一下肩膀要掙開賽斯的手，但賽斯絕對不會讓她再繼續。不管她原來是什麼，但她現在是個人類沒錯，身受重傷卻強行戰鬥，致使傷口惡化，因為失血過多已經面色蒼白，額頭上更是見了虛汗，氣息紊亂，再這樣下去要麼流血流死，要麼因為身體機能下降在戰鬥中被敵人殺掉。
她這完全是在逞強，雖然不知道原因，但賽斯就是這麼認為的。
“放開我，不要你管！”女武士冷冰冰地看著賽斯，似乎賽斯不照做，下一刻她手上的長槍就會過來“招呼”他。
“你知道離開這裡的方法，我當然不能讓你輕易的死掉，”賽斯不為所動，“我想你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別逼我用強，到時候就不那麼好看了。”
如果剛才女武士的眼神是冰冷，那麼現在完全就是惡狠狠，不過事實就是事實，在事實面前女武士也不得不低頭，兩個人在附近找了個易守難攻的隱蔽處開始休息，塞斯當然是面衝外，而女武士則重新為自己包紮傷口，不過沒過多久，賽斯卻感覺背後沒了聲息。
‘……暈過去了。’
只是簡單檢查了一下，賽斯便得到了這個結論，對於這個賽斯一點都不意外，失血過多再加上長時間的戰鬥，以及缺乏休息，能挺到現在，賽斯都不得不驚歎女武士的體質實在是太好。
女武士直接暈了過去，傷口的包紮只進行到了一半，賽斯不得不進行收尾，打完最後一個結，賽斯從揹包裡取出披風給女武士蓋上，自己則尋思著是不是應該吃點什麼――沒錯，理智上，賽斯知道這麼長時間身體應該需要補充能量了，但感覺上他卻一點也不餓。
‘這不知道這是不是夢，如果是，那可比上次假太多了。’賽斯如是想到。
一般說來，一個人在野外等待另一個人醒來，篝火是必不可少的“道具”，不過很可惜，這裡用不著，因為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竟然一直是白天，天上的太陽就掛在那裡，從賽斯來到現在動都沒動過。
三小時後，女武士醒了，不過她並沒有立即睜眼，而是握緊了那支即使昏迷仍舊沒有鬆手的長槍，然後迅速感知了一下週圍，發現沒有危險後才迅速睜開眼睛。
“好點了嗎？”感覺到女武士的氣息變化，賽斯並沒有回頭，問道。
“謝謝，可以出發了。”女武士一隻手撤下蓋在身上的披風，遞還給賽斯，雖說仍舊面無表情，但語氣中卻溫和了許多。
三小時的休息讓女武士恢復了一定的實力，再加上似乎也在一定程度上承認了賽斯，戰鬥時不再那麼逞強，武器也從注重進攻的長槍變成了攻守兼備的劍盾。
‘原來，這些武器其實是為她準備的嗎？’看著女武士已不亞於長槍的熟練使用劍盾，這個問題不止一次的從他的腦子裡冒了出來，進而衍生出了更多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