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當仙 第五章 無奈的抉擇

君獸還是第一次見到水是從眼睛裡留出來的。雖然是第一次見到，但是他知道這是人難過的時候才會流出的水，這種源自於傷心的水，卻有一個好聽的名字――淚。

看到菲兒留下的淚水，他有點手足無措，他試著用自己的衣袖擦掉她臉上的淚水，結果只會惹得她哭的更厲害，眼淚留的更兇。

他舉起雙手求饒道：“好吧，好吧，姑奶奶，我求求你別哭了，你說要怎樣，我照辦還不行嗎？”

君獸現在相當感激自己擁有感知世界的能力，雖然他並不能將曾經感受過的所有的東西都記住，但是，只要他有需要，就能夠隨時隨地拿出來。現在他就搜尋了很多男人遇到女人哭的時候的解決辦法，選擇其一拿過來用便可。

菲兒看見他委曲求全的可憐樣，就連臉上的表情都這樣的惟妙惟肖，她艱難的忍著不笑，收斂的一下哭聲，變成了抽咽，眨巴著兩隻哭紅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君獸見她停止了哭泣，心裡放心不少，就丟掉了剛才學來的那副諂媚的樣子，表情嚴肅的點點頭。

“那我說什麼你都能答應，並且不會想殺了我，想讓我成為你的奴隸吧！”菲兒覺得現在這個時機，很有必要把之前答應他的事情一筆勾銷，否則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那她以後就一直都會過著悽苦的奴隸的生活了。

君獸冷漠的看著她，這個人怎麼能夠做到，說哭，眼淚就像絕了堤的洪水，擋也擋不住；說笑，臉上的笑容就像盛開的鮮花一樣燦爛，還有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也放著快樂的光芒。他擔心因為自己的心硬，又惹得這個姑奶奶哭，只好勉強的點點頭。

然後菲兒就像一隻快樂的小鳥一樣，噼裡啪啦的說開了，“我其實也沒有什麼太過分的要求啦！就是想著，我們兩個既然都來自天元山，那不管怎麼說也算是鄉里鄉親的，到了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應該互相照顧，就不要說什麼奴隸不奴隸，誰欠不欠誰的，好不好？我們就當做彼此的朋友，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好好的彼此幫助行嗎？”

菲兒拿出她最天真的笑容，最無邪的心靈，滿懷期待的望著君獸。

君獸被她看的不自在，轉過身去，躲開她逼迫的視線。可是菲兒不依不饒的轉到了他面前，繼續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他認命的嘆了一口氣，勉強答應了。其實他心裡很明白，就算這個女人不用什麼手段，他也不會對她怎麼樣，畢竟自己的元丹還在她的肚子裡。他這粒元丹要是被一個有道行的人或者妖物吞掉了，那那個人或者妖物只能自認倒黴，因為他這粒元丹可以吸收天地間所有的靈氣，包括別人修煉的元丹。

奇就奇在這個叫菲兒的丫頭就好像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一樣，既沒有這個世界所謂的氣節，也沒有元丹。他的元丹被她吞下之後，不但沒有讓她的身體受到絲毫半點的傷害，還極為合拍的在她呼吸吐納之間，幫著她聚集靈氣。

正在菲兒高興的得意忘形，手舞足蹈的時候，君獸很不給面子的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用力的按著。

菲兒疼的哎喲了一聲，一臉痛苦的責問道：“剛才不是說好了要和平共處的嗎？怎麼剛剛說完，你就反悔了呢？”

君獸笑著說道：“我是要跟你和平共處，可是也要讓你明白，我是這和平共處協議裡面的老大，我答應不殺你，答應不讓你做奴隸，可是沒說不收你做小妹啊！既然是小妹的話，那大哥的話你還是要聽的吧！”

菲兒明白了，說到底，這個控制權最終還是要落到他的手裡。她這個無能無力的小角色只能是這個大人物的配角。配角就配角吧！總之能活著完成師傅交代的事情就行了。

“當然，當然你是大哥啦！我還要靠著你保護呢不是嗎？”菲兒討好的笑著說道。

君獸對於這個回答很滿意，鬆開了他的手，向長輩對待晚輩那樣拍拍她的頭，說道：“孺子可教也。”

菲兒覺得自己都快要吐血了，這種感知能力也太可怕了，居然什麼都能夠從他的嘴裡說出來，不過誰讓自己打不過他呢，只能安安分分的做自己的小妹了。

兩個人達成最終協議之後，就開始結伴而行的人間行遊。

這一路上，菲兒看到了很多漂亮的花，那是她以前都不曾見過的。這一片片蒼蔥的樹林，可是讓她興奮不已，想她十幾年來，一直面對的都是皚皚的雪山，看到的唯一的鮮豔的花就是梅花，見到的唯一的草本就是雪蓮，就連她見到的動物，都是迷路誤入進天元山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壯觀的，一看一大片的景色。

君獸也被這從來沒有見過的景色吸引著，不過他不像菲兒做的那麼誇張，看到什麼都一副新奇的不得了的樣子，聞一聞，摸一摸的，每個安靜的時候。他更多的只是安靜的欣賞著，他期待著，期待著能夠從這世間的萬事萬物之中找到盤曾經的痕跡。

當他們轉過了一個小山坳，來到了一個茂密的樹林的時候。君獸突然將菲兒拉到身邊，然後護在身後。

菲兒本來想好好的譴責一下他的無禮，可是看到他陰沉的臉色，只好乖乖的跟在身後。她記得師傅曾經說起過，越是溼氣重的地方，聚集的鬼怪就越多。現在他們所到的這個樹林，到處都是霧氣昭昭的，根本看不清對面的情況。再怎麼說，君獸都自稱是跟盤古稱兄道弟的神獸，就算是遇到鬼怪，也是能頂上一陣子的。

君獸凝神靜氣，在這樹林裡一掠而過的氣息中尋找著他想要的資訊。可是，從樹林深處傳來的資訊，要麼就是清潔的沒有一絲雜質的空白，要麼就是遠隔千里之外，與這個樹林毫不相干的資訊。這說明這個樹林裡面有一個厲害的存在，他將這個樹林的資訊完全的扭曲了，就是為了迷惑闖入這片樹林的人或者妖怪。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兩個周圍響起了?的聲音，就好像是有成千上百的蟲蟻聚集起來爬動的聲音。如果說，曾經君獸不知道什麼是戰鬥，什麼是危險的話，那麼現在，他能夠深切的體會到周圍的空氣中瀰漫的不友善的氣味。這種氣味帶著強烈的佔有慾，就好像要把他們兩個生吞活剝了一樣。

君獸眼睛一眨不眨的觀察著周圍的情勢，然後說道：“你要是想好好的活著的話，就跳到我背上來，我可不想在對付這些小妖小怪的時候，還要擔心你有沒有跟在身邊。”

本來是一片晴好的天氣，剛才菲兒還在追逐著蝴蝶嬉戲，現在突然之間，頭頂就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黑壓壓的遮住了天色，讓他們兩個人頓時置身於黑暗之中。她看到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早就嚇得緊緊的抓著君獸的手臂，可是一點也不敢放開。現在，他讓自己騎在他的背上，那是她求之不得的。於是毫不猶豫的一縱而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像一隻懶熊一樣盤在他身上。

突然，一道道的綠光穿透層層濃霧，直擊向兩個人。君獸輕輕的跳起，在空中翻轉了幾圈，很輕易的就躲過了這第一波的攻擊。

落地之後，他高聲的喊道：“朋友，你我都是江湖中人，明人不做暗事，請出來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