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伐 第五十二章 不做了(1)
第五十二章 不做了(1)
第五十二章 不做了(1)
那圍著章曉軍他們的二十來個人中,站在最中間的那個是一個長相陰婺的小平頭青年,他那『裸』『露』出來的手臂上紋著一條青龍,只能看見龍頭和半條龍身,另外半條龍身隱在衣服裡,連脖子上都可以隱約看到一點。
這時候,一個小平頭青年盯著黃『毛』,惡狠狠的說:“小2『逼』,你他媽知不知道我是誰?你再囂張啊,再罵啊,老子今天就廢了你!”
“罵你怎麼樣了,罵你是給你臉……”
黃『毛』有點缺底氣,完全沒了在遊戲機前囂張罵人的那股吊勁兒,罵了兩句不但無疾而終,而且兩腿還有點哆嗦的被那個小平頭『逼』視得後退了一步。
他身後的幾個孩子也表現得有點無措,章曉軍還算鎮定,至少臉上沒有和其他人一樣流『露』出怯意。
“你罵呀,再罵呀!”
小平頭嘿笑著走前一步,一甩手就給了黃『毛』清脆利落的一巴掌――
“啪!”
這巴掌扇得不輕,黃『毛』被打得整個人站都站不穩,踉蹌著就跌向身後的同伴。
小平頭青年還沒解氣,一個邁步向前又想再給黃『毛』一耳光,可是他的手才剛揚起來,一個人就很快從人群外擠了進來,一把抓住小平頭青筋暴突的手,說:“這位大哥,算了吧,就是幾個孩子而已,稍微教訓教訓也就算了。”
張旦旦就站在小平頭的面前,他讓自己的臉上掛著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然後一字一句把話兒說完才鬆開了小平頭的手。
再打下去,都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兒呢!
小平頭沒想到這時候居然會有人跑出來架樑子,本來想著反手就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拍扁,可是他的手才稍稍用了下勁兒,立即就覺得那隻抓著自己的手好像鐵鉗似的,讓他一點力都使不出來。等到人家鬆開手,他很自然而然的退開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打扮得跟個剛進sh市的鄉下人沒什麼兩樣的年輕人,然後又左右看看直到看清楚對方只有一個人,才不客氣的說:“兄弟,你是哪兒的啊?這裡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懂事的就趕緊滾,別礙老子的眼。”
“這幾個孩子是和我一起來的,這位大哥,他們已經受過教訓了,我看這事兒就算了吧?”在張旦旦看來,這種事情能好好解決最好就好好解決,沒必要惹上一身『騷』。
“算了?”那小平頭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兒,指著張旦旦的鼻子對他的那些手下大笑起來:“你們聽見沒有,他說讓我算了,好不好笑,哈哈哈,他『奶』『奶』,這到底是哪兒來的小2『逼』呀……”
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他們看著張旦旦的目光中都帶著點戲謔和輕蔑。
“這幾個孩子不懂事兒,大哥您要是願意放他們一馬,我可以讓他們向您賠禮道歉的。”張旦旦對對方的嘲諷視若無睹,他的臉上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微笑,語氣卻愈發的恭敬起來,心裡同時不自覺的回想起柳老頭掛在書房裡的那一幅字:藏則守拙九地,動則翱翔九天。
聽見張旦旦的話兒,小平頭笑得更厲害了,他一邊笑一邊慢慢朝身後一名手下走去,突然他從那人的手裡一把搶過一條水管條,一轉身就朝著張旦旦的腦門狠狠的砸下去。
“呼!”
水管條在空中帶起一陣勁風,兇狠的叫囂著。
張旦旦還在笑,沒人知道他在笑個啥,不過他的眼神卻一下子冷了,看著那條水管條兜頭兜腦的劈下來,他突然像是游魚一樣稍微側了側身子,然後倏忽間欺近小平頭的身前,一手抓住小平頭的咽喉。
和一年前相比,張旦旦對勁道兒的使用更加純熟自如,他根本不用發力,勁氣就從骨子裡透了出來,直接壓在了小平頭的咽喉上。
“噹啷!”
張旦旦緊抓小平頭,同時另一隻手掃向他的手臂,水管條立即無力的從他的手裡滑落,掉在地上。
小平頭想掙扎,可是手腳卻根本使不了力,喉嚨彷彿被擠出了一個大洞,空氣從胸腔大口大口的漏出來像火燒著一樣疼。
其他混混一看小平頭被制住,立即一起撲了上來,
張旦旦把小平頭一丟,撞倒最近的幾個人,同時腳尖一挑,那根掉在地上的水管條立即跳到了他的手裡。
一水管打斷左邊兩個傢伙的手臂,張旦旦同時大聲喝道:“章曉軍,趕緊把你的司機叫進來!”
章曉軍和其他同伴縮在後面,都被張旦旦的“兇悍”表現鎮住了,聽見張旦旦的話兒,他幾乎沒多想,馬上下意識的掏出手機慌手慌腳的撥了個電話……
一轉眼,張旦旦打倒了六七個人,那些混混們頓時都不敢『逼』近了,只是遠遠的拿著水管掃來掃去,『逼』得張旦旦不斷退後。
要想自己一個人毫髮無傷的走人很容易,可是要想連帶幾個孩子都護住,那就難了。
張旦旦朝身後看了看,那裡有一間小房子,正想著進那兒躲一躲大不了報警了事,就在這時――
“住手!”
一把清亮的聲音從遊樂城進門的地方傳來。
張旦旦抬頭一看,看見好七八個人走了進來,其中有兩個是他認識的,一個是章曉彤一個是章曉軍的司機,他頓時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都給我住手!”
說話的那個人是個年輕人,穿著一身很休閒的衣褲,臉皮白白淨淨的,說話的時候雖然面無表情,不過卻有著迫人的威勢。
張旦旦只看了那年輕人一眼,注意力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住了,目光尤其放到了那一雙慢慢走過來的腳上。
行如流水,這個在大學語文課本上解釋為形容一個人走路時步伐很流暢的詞語,張旦旦對此一直不以為然,流水只走凹處,並不僅僅是流暢的意思,更重要的是圓潤流轉。走隙、走圓、走虛……相比起語文課本上的謬論,眼前這個人的步伐才稱得上真正的行如流水。
“是個地地道道學八卦拳的。”張旦旦常和嶽中庭喂招,知道各家拳法的精華優劣,這個白白淨淨的年輕人顯然就有著很深厚的八卦拳底子
打自那年輕人一進來,小平頭帶來的那些混混們頓時都蔫了,一個個退到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那年輕人,之前手裡的傢伙什兒也都藏在了身後。
“你們是哪個公司的?”那年輕人走近來,立即就問。
“閻少,我們是遠華公司的。”小平頭還被人扶著歇氣兒回答不上話兒,他旁邊的一個人連忙小聲回答。
那個被人稱作“閻少”的年輕人皺了皺眉,說:“好,這事兒我會親自和茅澤冬說,你們走吧!”
那些混混們都不約而同的舒了口大氣,連忙攙扶著小平頭和其他幾個傷員,轉眼間走了個乾乾淨淨。
閻少轉過頭,看了看張旦旦和幾個小孩,最終目光落到了張旦旦的身上,問:“有沒有受傷?”
張旦旦看得出來,這個年輕人恐怕是極有勢力的人,他既然來『插』手這件事情,那麼今天就沒什麼危險了,所以他把水管條一扔,不動聲『色』道:“沒事兒。”
閻少臉『色』陰沉的上下打量著張旦旦,突然很無頭無腦的說了一句:“不錯!”
張旦旦還沒說話,倒是章曉彤很緊張的跑過來拉著弟弟左看右看,嘴裡噼裡啪啦的問:“有沒有受傷?怎麼跑到這種地方來了?知不知道很危險?要是出什麼事了怎麼辦?”
“沒事兒,姐,剛才幸好有小張在,你不知道……”
章曉軍一邊說,一邊用充滿崇拜的眼神看著張旦旦,不過章曉彤沒讓他把話兒說完,轉身就走向張旦旦,寒著臉說:“我們請你回家是讓你幫我弟弟補習功課的,你帶他到這種地方來,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事兒怎麼辦?就你這樣,怎麼能當好我弟的家教?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到我們家來了,我們不需要你這樣的家教。”
打從剛才收到李媽的電話知道弟弟出事兒的時候開始,章曉彤就把事情都歸咎在了張旦旦的身上,一路趕過來心急如焚,這時候事情雖然得到解決,可她心裡的怨氣不論如何都難以消解,因此一逮到機會,立即就對張旦旦發洩了出來。
面對著章曉彤的責難,張旦旦心裡一點波瀾都沒起,他稍微想了想,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五張百元鈔,說:“嗯,我不做了,這是當初你們付給我的訂金,今天晚上算一百,還有四百還給你,從此以後我們就沒有任何瓜葛了。”說完,他很乾脆的把四百塊塞到章曉彤的手裡,轉身就走。
章曉彤呆了呆,沒想到張旦旦會這麼幹淨利落,本來還以為他會辯解幾句的。
章曉軍急了:“姐,他是我請回來的,你憑什麼解僱他?今天晚上的事兒,我還沒謝謝他呢!”一邊說,他一邊轉身就想追出去。
“你想去哪兒?”章曉彤一把拉住弟弟,“這件事情爸媽都知道了,他們正往家裡趕,你要是還不趕緊跟我回去,待會兒有你好瞧的。”
章曉軍一聽,頓時就蔫了,他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張旦旦漸行漸遠的背影,只覺得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一下子沒了,心裡空落落的難受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