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伐 第八十一章 生死兩肋(3)
第八十一章 生死兩肋(3)
轉眼就三點多,上半夜過去,快到四點的時候,張旦t了起來,蒙少帆過去替張旦旦接了,才“喂”了一聲,裡面就傳來一把女聲:“你……你是誰?張旦旦呢?”
蒙少帆聽得出是宇文蔓菁的聲音,閃而過,他想了想,終於還是選擇實話實說:“我是帆少,蛋蛋出了點事兒,現在在醫院,嗯……今晚恐怕是回不去了。”
“出事?出……出什麼事了?”
宇文蔓菁一聽張旦旦出事兒了,聲音立即就顯得有點慌了。
“放心,蛋蛋就是受了點小傷,不要緊的,現在都好了,就是要暫時留在醫院裡,要不這樣,我現在就讓一輛車子過去接你,你給我地址,然後等一會兒,很快就到……”
蒙少帆儘量把事情往好裡說,算是暫時安定住宇文蔓菁的情緒,同時他也知道宇文蔓菁的腳受傷了,行動不方便,因此記下地址後,立即就給傅家駒做了個手勢,示意他派人去接。
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宇文蔓菁才趕到醫院來,她一看見病床上的張旦旦,眼淚就不爭氣的往下掉,不過剛才是傅家駒親子開車去接她的,路上已經把事情大約的和她說了一遍,她知道張旦旦其實就是外傷,並沒有真正傷到身體根本,所以心裡還不算太擔憂。
“蔓菁,你放心,我不會讓蛋蛋他發生什麼事的。”傅家駒看著宇文蔓菁的樣子,心裡就感覺堵堵,連忙安慰了一句。
宇文蔓菁擦了擦眼淚,轉過頭來對傅家駒說:“你心裡不用覺得內疚,他是把你當作朋友,才會這麼做的,我想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的。”
傅家駒把宇文蔓菁接到醫院來,一路上從宇文蔓菁表現出來的關切和緊張就能看得出她對張旦旦的感情是多麼的深,本來還以為宇文蔓菁肯定會因此怨自己的,沒想到她居然這麼說,這頓時就讓他心底那一份叫做感動的東西變得愈發的強烈了。
五個人就這麼坐在病房裡不出聲,一直等到早上七點,張旦旦才醒了過來。
“你怎麼也來了?”張旦旦睜開眼首先看到了宇文蔓菁。微微一笑。輕聲說:“去。給我倒點水來。我渴。”
宇文蔓菁喜出望外地看著張旦旦。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動。蒙少帆就很主動地去倒了一杯水過來。用吸管插著遞到張旦旦地嘴邊:“你小子終於醒了。餓不餓。要是餓地話。我去給你搞點吃地來。”
張旦旦把水喝得乾乾淨淨。然後才很滿足地舒了一口氣。這一晚上折騰下來。又喝酒又流血地。讓他感覺渴極。這一杯水下去簡直比瓊漿玉液還瓊漿玉液。一下子就讓他精神一振:“餓倒不餓。就是有點疼。”
麻醉已經過了。疼是自然地。而且他現在只能側著身體睡。這麼一晚上都沒有動。當然身體也會感到痠疼。
傅家駒走過來。親熱地拍了拍張旦旦地臉。說:“兄弟。醫生說沒什麼事。過幾天只要傷口癒合了就能出院了。”微微一頓。他又說:“謝謝你。兄弟。”
張旦旦搖了搖頭。笑著說:“別說這種話兒了。我替你受這一刀不是為聽你謝地。你省省吧。想想怎麼報答我。”
這話兒一說,病房裡的幾個男的都笑了,宇文蔓菁也忍不住撇了撇嘴。
“你們在這裡守了一個晚上?”等到看見宇文蔓菁點了點頭,張旦旦揮了揮手說:“都回去休息吧,我沒事兒了!”
蒙少帆想了想,看看差不多了,點頭道:“那行,我們都回去吧,睡一覺後再來。”
幾個人守了一晚上,都累了,看見這時候有宇文蔓菁在,張旦旦又醒了,他們也都拍了拍張旦旦的肩膀,然後一起離開了。
病房裡很快只剩下張旦旦和宇文蔓菁兩個人,宇文蔓菁看著張旦旦,突然一低頭抓起他的手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張旦旦沒想到宇文蔓菁會突然這樣,他先縮了一縮,隨即又放鬆了,任由宇文蔓菁咬他,不過卻疼得齜牙裂齒。
咬完發洩完,宇文蔓菁才抬起頭看著張旦旦:“以後再也不許你這樣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有多擔心?”
張旦旦的手被咬出兩排彎彎的紅痕,疼得厲害,可聽見宇文蔓菁這麼說,卻突然覺得手上一點也不疼了,他用手摸了摸宇文蔓菁的臉,和聲說:“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擔心了,好不好?”
他這話兒說得有點模稜兩可,算是為了哄哄女生耍的小手段,因為即使昨天晚上真被傷到筋,他也一點都不會後悔的,他屬於那種可以為了朋友兩肋插刀的人,這時候所說的不讓宇文蔓菁擔心,意思其實是以後儘量不再讓自己受傷。
宇文蔓菁聽了他的話兒也沒想太多,淚水又一次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她一邊哭,一邊心疼的捧起張旦旦的手,吻了下自己咬上去的牙印,又輕輕的摸著:“還疼嗎?還疼嗎?”
“不疼了!”
宇文蔓菁的臉蛋兒滑溜得很,張旦旦輕輕的摸著,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無可奈何的笑著說:“本來還以為你受傷了,我可以去簽單子的,這一次我又這樣,恐怕你這兩天還得回公司去一下,把單子簽下來。”
“這些你放心,就不要多想了。”宇文蔓菁像是個捧著最心愛的玩具的小女生,愛惜的用臉輕輕挨在張旦旦的手上摩挲著,同時小聲說:“其實我的腳也並不是傷得那麼厲害,我覺得現在都快可以走了。”
張旦旦搖了搖頭:“不行,你還得小心,骨裂了可大可小,現在可不能亂走動,等徹底好了再說,不然會留下後遺症的。”微微一頓,他又說:“正好你今天到醫院來了,待會兒就去看看骨科,順便把要給換了。”
“好,我什麼都聽你的。”宇文蔓菁溫柔的回答了一聲,就這麼把臉靠在張旦旦的手上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