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曦光使徒>第一百七十六章 行走於黑暗之人

曦光使徒 第一百七十六章 行走於黑暗之人

作者:起司麵包圈

第一百七十六章 行走於黑暗之人

一支火把在空中搖曳著,一個身披黑袍的身影沉默的舉著火把,緩緩的行走在壓抑黑暗的環境之中。

一共六支火把,一共六個身披黑袍的沉默身影,但是卻屬於同一支隊伍,並身處於同一片黑暗之中。

他們看起來神秘而詭異,即使是那些在黑暗中橫衝直撞無所顧忌的老鼠也不敢於靠近這些人的腳下,並紛紛對這些侵擾了它們舒適居住環境的人類發出了刺耳的尖叫以示抗議。

這些老鼠每一隻最起碼都有老貓大小,更大一些的甚至如同人類的孩童一般,若是以往它們會毫不猶豫地撕碎那些敢於出現在它們黑暗家園的敵人,並以曾經作為可怕滅族殺手的人類作為自己最為美味的食糧,就連原本作為天敵的貓也會變成微不足道的小菜而不再恐懼――但是,它們此刻卻彷彿重新變成了被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而不敢靠近火把投下的光影。

又一群大老鼠被這些不斷走動的人驚動,而憤怒的發出可怕的尖叫聲向著這一隊舉著讓它們憤怒欲狂的火把的神秘人狂衝而來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神秘人嘴中彷彿在嘀咕著些什麼,他隨手向前揮舞了一下手中的火把,於是只見一片火光飛舞將其身前五米以外的空間填滿了,那些奔跑過來的大老鼠身上覆蓋著大量油質的皮毛瞬間被火焰完全引燃,在發出悽慘的哀嚎聲後便隨著火焰的灼燒而極為快速的失去了生命,紛紛化作焦炭倒於地面。

而後面的大老鼠不信邪的繼續對這群人發動衝鋒,但是卻在當先那人連連揮動火把之下都被捲入那威力可怕的火焰之中,短短十數秒的時間,這片原本漆黑的空間之中就多出了接近三十個小型篝火一般的光源,並照亮了這片已經被黑暗統治不知多久歲月的被人類所遺忘的世界。

這是一條並不寬闊的通道,中間是深約一米供汙水流淌的水道,而此刻黑袍人行走的一側則是建於水道之旁供人行走的步道,所有的老鼠此刻都躲藏在汙水之中,小心翼翼的窺視著這些神秘而強大的人類,似乎準備隨時尋找機會襲擊那些為它們安寧的家園帶來讓人極為不適的火焰的人類,但是那些漂浮在水中的又自己同族身體點起的火焰堆卻在不斷警告著它們,這些汙水無法成為保護它們生命的屏障。

從此處有著相當深度的汙水可以推斷出,這裡是位於接近地表導致汙水比較集中的表層水道,而更深的地下,雖然沒有了供人行走的步道,但汙水的高度也一般僅只維持在剛剛沒過小腿的深度,而生活在那裡的老鼠的體形也更大,性情也會更為殘暴兇悍。

很快神秘人們就遠離了這片下水道,拐進了一條略顯矮小但是也不用人低頭的甬道之中,在之前的襲擊中因為膽怯而活下來的大老鼠,此刻見到這些打頭的那個人已經無法及時援手,便毫不客氣地衝走在隊尾的一人發動了突襲。

隊尾之人剛剛走進甬道之中不遠,一直警惕著那些可怕的老鼠的情況下自然立即發現了對方的襲擊,但是他卻並不為此感到驚慌失措,其沉穩的將火把舉到一邊,隨後將燃燒著一團火焰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推,一道閃動著鮮紅光芒的火球隨著他的動作驟然向前飛出並在撞擊到那個大老鼠的身上發生了劇烈的爆炸,所產生的火花將整條通道完全吞沒。

隨後他又扔了兩個火球,將剩下的兩隻被暫時逼退的大老鼠紛紛變成了一團團散發著噁心味道的焦炭,從而再也無法去襲擊任何生物。

咒術師的火球術和奧術師的火球術有著很大的不同,因為咒術師更強調單體殺傷力,因此他們的火球都是沒有太多的濺射性火焰傷害的,因此即使是三個站的很近的目標,往往也要使用多次才行。

不過,對於幾乎就是挨在一起的三個滿是油脂的大老鼠使用三次還是有點太多了一些,顯得很是浪費――即使對於咒術師來說[火球術]只是一個二環法術也同樣如此。

“維斯頓,珍惜你所獲得的咒術,日後不要再把珍貴的[火球術]用在這些不值一提的雜碎上,對付它們用低等的[火彈術]都顯得浪費,直接使用火炬之上的我用[引燃火焰]給你們點燃的法力之焰就足夠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根本沒有回頭,但是對於他身後的這些人的實力水平和所擁有的伎倆卻瞭如指掌,因此很輕鬆就從傳遞過來的魔力脈動中得到了相應的情報。

他已經對於那些獲得了咒術但是卻不知道珍惜的菜鳥十分厭煩了,但是卻不得不繼續照顧著他們,畢竟所有人都有身為菜鳥的那一段時間,而身為先行者的他有義務教導這些完全就是些愣頭青的傻蛋們。

咒術是咒術師對於自己所使用的特殊法術的稱呼,而北地這裡的咒術師實際上是秘術師的一個分支,但是由於他們所獲得的力量來自於邪惡而混亂的下層位面,因此一直以來被神殿勢力驅逐和壓制,時至此刻,甚至只能在黑暗的地下深處進行活動了――雖然即使最輝煌的時候也沒能成為可以站在街面上進行傳播的主流群體,但是此刻困頓的處境依舊讓每一個咒術師皆感到十分不爽。

身為一名咒術師導師,因法斯表示自己的壓力很大,如今名為[克拉格咒術同好會]的這個小型法師結社已經趨於沒落了,整個結社中如今只剩下了因法斯在內的三位咒術導師,而另外的兩人一個有著外出恐懼症、另一個則一接觸生人就發瘋,弄得因法斯只能無奈的每次都是自己帶隊,以至於連日常的咒術練習和研究也放下很長時間了,這也使他的耐性變得越來越差。

“聽從您的叮囑,尊敬的因法斯導師。”

名為維斯頓.斯諾的青年,極為恭謹的躬身行禮致歉。

自從在五年前終於找到機會加入到這個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的同好會後,才清楚原來自己自小的時候就無比仰慕推崇的法師的日子過得並不像自己所想象那麼有滋有色,但是相比於曾經自己幼年那段近乎暗無天日的在那個盜賊工會中當扒手日子來說已經十分優沃了――雖然理想的落差比較大,但是維斯頓還是對於自己此刻的處境依舊感到十分滿意。

曾經不止一次在夜晚被自己幼年的那些慘痛的記憶折磨得滿身大汗的驚醒,此刻想來,維斯頓對於自己竟然能夠從幼年的那段日子中挺過來實在是感到難以置信,只能讚歎真是如俗話所說“只有享不了的福,沒有受不了的苦”一說,而相比於曾經那些因為每天偷回來的財物沒到標準就被吊起來用沾了水的皮鞭反覆抽打的日子來說,如今的只是對他擺出一張黑臉的因法斯導師簡直如天使一般可愛了。

更不用說因法斯導師為了這幾個咒術學徒能夠更快的掌握自身所擁有的咒術,因此每當幾個人快要把獲得的咒術用完之前,就會帶著幾人下到不會被神殿的勢力發現的地方進行神秘儀式,以重新從那個神秘所在獲得補充,而這一路走來可是費時又費力,更不用說這種環境那極端惡劣的氣味和汙水,因此一般其他的結社中的導師頂多每月組織一次補充儀式。

起來,咒術師其實是屬於秘術師一脈,他們是火焰的侍奉者,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和牧師有點相似,但是因為他們所信奉並且定結契約的存在屬於混沌及邪惡陣營,因此無法被此刻城市中的神殿勢力接受,這才只能淪落到此刻這種極為尷尬的困頓環境之中,但實際上他們並不是邪教徒,而且若是被施展偵測邪惡的話,多半也是毫無反應,因為他們並不是以活祭作為獻祭的手段,而那些下層位面的魔神,實際上需要的東西也各不相同。

他們所供奉的魔神的真實姓名與稱號作為學徒的維斯頓並不可知,他只知道,在獻祭的時候他是以“咒火主宰”來尊稱那位偉大的混沌存在的,因為據稱咒術師使用的咒術之火都是那位創造出來的,而且不僅僅如此,似乎所有的魔法火焰的起源都與這位存在有關,這樣看來簡直不可思議,也許就連很多神職為火焰相關的神祗也沒有如此可怕的背景。

而且這位“咒火主宰”對於祭品的要求也十分怪異,它所要求的竟然不是任何物質或者常見的祭品,它所需求的正是咒術師去使用它所賜予的咒火,並用這些咒火去點燃其他的生命――最好是人類或是類似的智慧生物,或許,這位魔神能夠從那些被咒火奪取生命的生物那裡獲得一些神秘的事物。

不過一般來說凡人無法承載真正的咒火之力,因此所使用的都是各種咒火經弱化後形成的特化魔法火焰,甚至咒術學徒使用的僅只包含著一絲微弱的咒火焰影的熱度,但即使如此,也使得咒術師使用的魔法火焰擁有了遠超普通法師甚至是黑焰狂徒的驚人威力――最起碼,咒術師的火焰能夠傷害並殺死理論上火焰免疫的惡魔和魔鬼、甚至是火焰元素,而其他那些火焰使用者就做不到這一點。

但是對於這些咒術師來說,這一切卻都不是沒有代價的,因為儲存在體內的咒術會不斷地灼燒並消耗著咒術師的精神與心靈,這使得他們總是趨於快速的把所有掌握的咒術都使用乾淨,而若是長時間不去使用所擁有的咒術,甚至可能會因精神被消耗殆盡而被體內的咒火點燃靈魂並轉化為“火炬”,直到在咒火的灼燒中痛苦不堪的靈魂被消磨乾淨為止――這才是咒術師的數量如此少的真正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