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光使徒 第二百二十三章 因果律與夜晚遇襲

第二百二十三章 因果律與夜晚遇襲

“那個，我應該怎麼稱呼您？”

似乎察覺到面前這個銀髮青年也許是自家舊識後，蒂娜也顯得親切了許多。

早早經歷了喪父之痛並因此生活頓時變得貧困艱難的少女，一直都因此而習慣性的保持著警惕和謹慎的心態，

不過，在見到那些曾經父親的朋友卻是她少有的稍微放寬心防的時候，因為若不是那些人的幫助的話，她們一家此刻的生活只會更為悲苦。

“米契爾?班尼迪克，霍克蒙德小姐。”

伊安此刻已經認定了這個身份了，最起碼在頂著此刻這幅銀髮青年樣貌的時候如此，而這也是對他真實身份最完美的偽裝。

“很高興認識你，班尼迪克先生，您稱我為蒂娜就行了。”

蒂娜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淑女禮，看得出來雖然年齡不大但是卻已經受過正規的貴族禮儀教育。

由此可以看出在過去她家的環境很不錯，要知道不說禮儀老師的聘用費，單是禮儀課程所會用到的物品和衣物就會耗費相當多的錢財。

“你在這裡工作？你的家人怎麼樣了？”

伊安十分自然的和其聊起了家事，就彷彿他真的是他們家的熟人一般，因此女孩兒也沒意識到自己面前這個人對自己一家根本一無所知。

“嗯，我來庇伏爾醫生這裡做女傭大概有半年多了吧，身體一直不好的母親也在醫生的幫助下逐漸好轉了，至於我弟弟現在才剛剛學會說話。”

蒂娜抬頭想了一下後隨即回應道，聽得出來她還是十分信任伊安的，而其中更多的是因為男孩兒本身就讓人感到信任，這便是美德之光所帶來的特殊效果了。

很多其他人需要用大量謊言或是努力才能夠獲得的信任感，對於伊安來說卻是唾手可得之物――不過他也為此付出了昂貴的代價，卻是別人所不清楚的。

遇到蒂娜對於伊安來說算是一個意外之喜，只不過比起相遇而不識所帶來的片面喜悅外，更多的還是男孩兒對於所謂命運和使命是一種多麼可怕而無孔不入的事物了。

“……我會在半個小時後過來為您拿暖爐過來，如果餓了到時候告訴我就行。”

看著蒂娜消瘦的身影離去後，伊安望著斑駁的天花板感到了深深的倦怠，他已經完全厭倦了在這個時空之中的停留了，即使他在這裡見識到了很多原本所不知道的神奇和秘聞，但是這卻只會讓他感到更為痛苦。

伊安雖然一直展現出來的是一幅接近少年人的成熟和穩重，但是這其實源於對於外界事物的畏懼和斟酌才出現的一種壓抑自己性情的體現，並不是說他就真的思慮成熟並且辨物理智了。

他憑藉著少說多聽、謹慎誠懇地態度在陌生的人與事中勉強保證了一個較為和善而融洽的關係，但是這種關係卻是建立在男孩兒一直以來的委曲求全之上，很多話他不敢說也不敢想，因此才會顯現出超出年齡的圓滑來，而這種圓滑實際上就可以稱之為“成熟”，雖然僅只是片面的成熟。

可惜缺乏了時間和經驗的積澱，這種片面的成熟不僅為他帶來了深深的疲憊和苦惱，也讓他屢次因為行為失措而自陷危險之中――細數之前的經歷，男孩兒已經是連續在這方面犯錯了。

臨近夜晚的時候，伊安躺在已經在床腳下塞入了暖爐的床鋪上，蓋著被子感受著腳下的溫暖和身上的舒適感，但是卻睜著眼睛無法入眠。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誤區之中，之前老橡樹爺爺只是說他身負“使命”而沒有辦法立即回去，但是並沒有提到他的使命到底是什麼――也就是說，他不一定就必須將那個古怪教派的相關事情解決。

原本他並沒有這個認識，只不過在剛剛見到了蒂娜之後，他才發覺自己好像這段時間與其說是在圍著那兩個神秘教團鬧出的事情亂轉，倒不如說一直與原本就認識或者存在關係的人們牽扯不休，因為之前這些人和事都和那兩個教團有著若有若無的牽連，所以讓他總是不知不覺間便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這裡，但是此刻他卻發現自己好像想錯了。

如此想來的話，就頓時豁然開朗了，自己既然一舉一動都會牽扯因果，那麼最有可能影響自己的便應該是由於自己穿越時空的緣故、而在自己身上斷開的那些因果鏈，因為自己與這個世界之中的因果存在著較多的斷層，這使得他因此而揹負上了“使命”――有些人的使命是為了消除因果，而有些人的使命反而正好相反，是為了接續上那些本不應斷開的因果。

他現在已經接續上了與喬安娜姐姐、埃瑟琳、瑞茉爾、蕾娜、夏洛特修士、老橡樹爺爺、特勤組四人眾、小美人魚薇薇安、蒂娜、甚至是聖劍[蒼白的正義]以及那個眼魔法師之間的聯繫，而作為此刻的自己與彼刻的自己之間存在的差異已經十分微小了，那麼還有什麼是原來的自己有聯繫、而現在沒有聯繫的呢？

想來想去，並一個指頭一個指頭的細細清點，伊安發現包括維蘭德牧師大人、迪安斯哥哥的那四個朋友、酒館老闆約瑟夫大叔和阿爾哥哥、曼提柯爾子爵家的盧克少爺和大劍士特里克先生、還有那個小魔女艾米莉婭和真身不明的克里斯、最重要的是需要再加上朱利安――人數還真不少。

若是嚴格來說的話，甚至還要算上只見過一面的假面見習法師吉烈斯、神賜之女潘多拉、沃倫特法師，至於那個拉布爾人女孩兒菲奧娜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說實在的，要想和這些人全都構成聯繫其中的難度實在太高，而且他相信若是真的見到維蘭德牧師和小魔女艾米莉婭本人的話，他的身份一定會被識破，那樣會對未來造成怎樣的影響簡直無法想象。

不過好在那些人多半都是和他的生活距離比較遠的，此刻也就是朱利安這個和他同寢的舍友以及那個真身不明的克里斯與他之間的關係最為緊密，因此必須與他們二人建立起聯繫才能完成自己的“使命”。

終於將自己日後的行程整理清楚地伊安，心神一鬆就自然產生了睏意，隨即閉上眼睛睡了過去――可惜的是，很多時候事情並不會按照人們的心意發展，甚至結果往往背道而馳。

“嗯……沒錯，就是他！”

毫無光亮的房間之中，一個略顯柔和的聲音響起，不過其的音質很難辨別，就連男女都讓人無法分辨。

“雖然如此快就換了一個地方讓我們費了些力氣，但是看來對方並沒有意識到這個人的重要性的樣子。”

另一個聲音回應道，這個聲音略顯跳脫和張揚，讓人能夠感受到其人的玩世不恭。

“這種帶有金屬光澤的銀白色……會不會搞錯了，你真的確定就是他嗎？！”

又一個與之前兩個不同的、顯得嗓音柔和而低沉的聲音如此道。

似乎這個房間之中有著很多人在，但是卻在他們開口說話之前毫無存在感可言，不禁讓人懷疑到底有多少人擠在這裡。

“快點帶他離開，那些陰影女神的信徒可能已經察覺到我們的到來了。”

在這個短促有力的聲音主人的催促下，這群人立即動手將床上正熟睡中的銀髮青年背了起來，並準備從房門原路返回。

但是剛剛準備離開，門外的走廊上就傳來腳步快而輕的奔跑聲，對於普通人來說一不注意就會忽略的聲音，對於此刻房間中的幾人來說卻顯得如此清晰，因此他們立即改換了原本的計劃。

隨著一陣巨大的響動，一共四個人影在月色的映照下衝破了窗戶跳到了街面上，就在他們跳出來的下一刻，就有兩個身影跟著他們躍了出來。

雖然看起來這種鬧出很大動靜的舉措十分不智，但實際上這卻是不得已而為之，因為在行動已經暴露的情況下隱蔽已經不可能實現，因此越快的動作才越保險。

“小心周圍的陰影，行影術能夠讓這群人在陰影中更快捷也更靈敏！”

之前那個柔和低沉的聲音開口提醒，也正是這個人的背後抗著一個貌似昏迷的人影。

“第一次和這群傢伙打架，希望不會把小命給丟了。”

略顯跳脫的聲音發出了輕微的嬉笑聲，看起來他並不為自己的生命安全在意，反而對於能夠遇到這種危險而感到興奮。

“不要糾纏，安全第一。”

男女莫辨的聲音再次響起，隨即幾個人加快了逃離的速度。

不過既然這幾個人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所有的潛伏在周圍的人都同時對他們發動了圍攻，甚至有把守在房頂上的人用弓箭對他們進行攢射。

其中那個在出來後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人，揮劍就將這些自上而下拋射而來的長箭全都格擋到了一邊、而沒有傷到四人中的任何一個，幾個人且戰且退很快就離開了這條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