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光使徒 第一九四章 新的啟程
第一九四章 新的啟程
即使對方並不收回已經做出的腿步攻擊,當他的腿被掃中而向著右方歪倒時,他的攻擊動作一定會因此出現變形,但是受到影響實際卻並不算嚴重。
而向右揮去的武器依舊牢牢地鎖定了對方的弱點,而且踢出的左腿讓少女根本無法輕易改變重心、轉動身體,從而避開自其右方而來的揮砍,而且來自這一方向的攻擊讓對方即使揮出武器格擋也難以發力,最終只能同少年一樣失去繼續攻擊的能力――或許對於她來說,受到的影響還會更大。
已經看穿了這一點的少女自然不會去和少年來一個硬碰硬、傷對傷,她的掃腿向前多邁出了半步而踩在了少年的腿後空地,反而藉著那股衝力快速轉身,以一種讓人瞠目結舌的靈巧,脖頸幾乎是貼著少年平揮出的短劍的劍鋒轉身避讓了開來,不僅如此,她這巧妙的難以言喻的轉身幾乎一下子就轉到了男孩兒的側後方,一直以來毫不顯眼的尖刀此刻正藉著轉身的動作,流暢自然而不動聲色的反握插向了少年的後心處――這一擊實在是太過巧妙和陰毒,讓人根本想不到竟然會如此簡單的就陷入了生死攸關之局!
這極為可怖的殺手在少女的手中顯得極為純熟,而在此之前也有無數人就在這一個照面之下倒在了這一讓人驚歎莫名的攻擊之下――無一例外。
但是,這對於少年來說卻行不通,原因很簡單,因為這一攻擊手法米契爾竟然不知為何竟然有著極為清晰的瞭解,甚至就在對方側身向他背後轉去的同時,之後自己將會遭遇如何的處境也都瞬間映照在了少年的腦海之中,而如何應對這一必殺之局的方法,也隨之出現在了米契爾的頭腦之中!
只見少年將原本並未動彈的右腿向後撤了一步,剛好將小腿貼在了對方的小腿內側,並隨之身體猛地一側向少女旋轉之中的身體緊貼了過去,空出的左手按向了對方的肩膀,而原本平揮出的短劍也隨之收回,彎曲起來的手肘十分精準的隨著後撤的動作敲擊到了少女握刀的手腕處,僅只一擊就讓她的武器脫手向地面掉落!
少女原本萬無一失的貼身暗殺之法被破了個乾乾淨淨,她用以保證自身平衡的左腿被少年的小腿橫插一槓後,自然讓她近乎於完美的轉身動作停頓了堪稱致命的一瞬,而藉此時機讓少年按向她肩膀的左手得以抓住原本滑溜的如同游魚般的女孩兒,並趁此機會,少年將原本收回的右手向著側身對向她的少女心口位置斜插了過去!
在面臨生死攸關之際的時刻,少女終於在最後一刻克服了自身慣性和重心不穩等問題,將鑿向她心臟的短劍揮掌向下擊打了一寸遠,但是那柄短劍卻依舊毫不費力的刺穿了少女那平坦的小腹,一擊對她造成了堪稱致命的重傷!
僅僅一個照面就將敵人身負重傷並使其因痛苦而摔倒在地,但是男孩兒卻彷彿自己遭受了重創一般陷入了極大的恐慌和混亂之中!
著少女被他刺入對方腹中後還下意識的轉動了一下握柄以擴大傷害、並最終順手留在對方腹中的短劍,以及那女孩兒因為小腸被短劍刺穿後、受激蠕動所產生的極大痛楚而扭曲的表情之時――之前在戰鬥中絲毫沒有留手意識的少年,幾乎無法相信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
他竟然在之前毫不猶豫地對面前的這個少女下了毒手,並且毫無愧疚的進一步讓已經身負重創的對方陷入了更大的痛苦之中!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因為從未傷害過他人,而下意識的在命中前的霎那收手,但是當時他卻絲毫沒有這個意識,甚至在作出瞭如此殘酷的事情之時,連想要置面前少女於死地的殺欲也毫無蹤跡可言。
在那一刻,他最本質的一面顯露了出來,他既沒有因為自己心中良善的一面而收手,也沒有在那一瞬間展露出猙獰的邪惡一面――他所擁有的只是一片蒼白。
他當時的腦中近乎於一片空白,但一個雖然淡薄但是十分清晰的概念在那個時候被他毫無疑惑的予以執行,那就是“攻擊、命中、深化傷害”――就是如此的簡單,毫無任何多餘的思慮可言,他所做的就是戰鬥所需要的那一部分。
當他真正進入戰鬥狀態後,所有的一切都被拋諸腦後,所有的束縛都不復存在,就彷彿一具天生的殺人機器一般冷酷、致命而富有效率!
也許正是因為曾經的少年早已直覺性的感受到了自己這讓他難以接受的毫無人性可言的真實一面,因此他把自己深深地隱藏了起來,他用沉穩而溫和的外衣將自己丑陋蒼白的本質層層包裹,並在其點綴起名為“純樸”“善良”“天真”“執著”“勇敢”“體貼”的裝飾物把自己的打扮得如同神聖的天使一般――但是,當他面臨戰鬥的時候,原本花俏的外衣就會被當場剝去,展露出其下那一片蒼白的真實面目!
米契爾?班尼迪克,一個從未真正的認識過自己,甚至從未真正去探究自己真實一面的少年,就在這一刻在血淋淋的教訓下看到了讓他一直下意識迴避的“真實”,他的心神受到了從所未有的巨大重創,這使得他甚至因為難以接受這極端抗拒的現實而雙眼一翻,當場昏迷了過去,使得原本想要前為自己姐妹報仇的另外兩個“廚娘”頓時面面相覷的停下了腳步。
“不要殺他,這個少年實際是我們的朋,而不是敵人。”
黛兒的話語稍微晚了一點,不過好在那兩個“廚娘”因為目標的離奇昏迷而略微一愣,這才讓她慢了半拍的話語及時的產生了效用――實際女孩兒的這番話並不是對她身邊的兩人說的,她所勸說的其實是此刻已經倒在地如被剖腹的死魚一般、痛苦抽搐著的瀕死少女所不過這一切發展的太快,導致目標和情境也隨之轉換了數次。
之前的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快,讓所有人都感到措手不及,整個戰鬥甚至可能只維持了短短六秒的時間,也怨不得名為黛兒的少女會反應不及了,甚至若不是她在看到少女衝出去後就立即開口試圖勸阻,可能都無法在她身邊的兩人向前衝出之前把這句話語說完――可想而知這是多麼短暫的一場戰鬥。
“黛兒,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之前他找你搭訕的那一小會兒,你就迷了這個竟然還會‘昏血’的男孩兒不成?”
二十來歲的那位“廚娘”撇著嘴敵視的瞪著倒地昏迷不起的米契爾,瞥了眼身邊顯得有些緊張的黛兒反問道。
“怎、怎麼會……你也說得太誇張了,我只不過察覺出他身濃厚的光明氣息罷了,我懷疑他可能是曦光教團之中的某個重要人物,我們最好還是不要為此得罪了那些人比較好,而且最重要的是,伊蒂絲不是沒事嗎?我們何不就暫時放過他,先把正事兒辦了再說其他不好?”
黛兒略顯慌亂的擺著手,似乎即使是設想了一下那個可能性都讓她感到無地自容,而雖然她的解釋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是卻總有那麼幾分用意不正的感覺。
而最重要的是,被稱為伊蒂絲的那個年幼少女此刻可是如同死魚一般,小腹插著一把匕首躺在地,因為難以壓抑的痛苦而不斷地顫抖著,怎麼也不像她所形容的“沒事兒”的樣子。
作為幾個女人中最年長的那位“廚娘”,卻並沒有插入到兩個女孩兒之間的交談,沉默的越過了昏迷中少年的身體,蹲在了躺在地無助的翻著白眼的伊蒂絲的身邊。
“吃一塹長一智,你以後也收收嬌縱的性子,踏踏實實的練習一下基本功,若是平時叮囑你的訓練都做到了,現在何至於輸得如此之慘?”
婦人聽起來並不像在對瀕死的少女進行臨終告別的樣子,而她之後的動作就更為驚悚了,她竟然直接將插在少女小腹的匕首拔了出來――難道她就不擔心女孩兒會因為瞬間的大量失血而身死嗎?
不過讓旁觀者意想不到的是,那道看起來異常猙獰的傷口卻沒有因為匕首的離開而噴出任何的血霧,甚至連正常的出血現象都微乎其微,而且少女原本扭成了一團的面部肌肉也頓時放鬆了下來,稍許時間後,她竟然鬆了一口氣後精神抖擻的睜開了眼睛!那個樣子絕對不像是迴光返照。
為伊蒂絲的少女在身邊婦人的幫助下支撐著半坐起來後,伸手掀開衣服後撫弄了一下腹部傷口附近的血汙,結果當抹去了那些讓人膽寒的血跡後,裸露出來的肌肉相互糾結在了一起,露出來的傷口卻已經完全收口,這種超乎正常人想象的自愈能力,似乎只有數種傳說之中的怪物才會具備。
而且由此也能理解為什麼之前這個少女會顯得那麼痛苦了,即使人體正常的腸胃蠕動在擠壓硬物時都會造成可怕的痛楚,就更不用說這種自愈能力下置於體內的鋒刃所會造成的不間斷的劇烈傷痛之下的效果了,那可能是如同地獄刑場一般的恐怖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