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有染 第175章完結感言
首先,全文完結撒花!
先說一些我做了設定但因為對正文推動沒多少作用所以沒寫出來的吧。
第一個是關於棠棠的媽媽。
棠棠沒有親人後是被接去北城,而不是去她外公外婆家,應該很容易想到,她外公外婆要麼是沒了,要麼是不來往。
其實是第二種。棠棠的媽媽因為家裡重男輕女,很早就和家裡斷絕關係了,才一個人在外面做無國界醫生,也是在這期間認識了棠棠的爸爸,然後纔有個溫暖的家。這個我修文的時候應該會去正文裡補充一下。
第二是談家的父母愛情。談振文和溫總是聯姻,那麼叛逆的談振文當然不喜歡包辦婚姻,所以逃婚啦。他是被溫總抓回來結婚的。
溫總抓他回來只是為了聯姻,為了事業,然而談振文後面真香啦,溫總還是滿腦子事業。二漂亮害羞會耳朵紅是遺傳的媽媽!
還有就是宸宸,我沒有忽略他!
他的cp其實是個正文前期出現過的一個有名字的女生,只出現過一次。他們的故事其實可以從正文最後還有幾個番外裡看出來一點點。
就是宸宸在留學第二年發生了點意外,總的來說就是先走腎後走心、歡喜冤家的故事。
跟宸宸這樣的快樂小狗一起會很開心,誰會不喜歡他!
他倆的故事畫風會比較成年人,可能和整體風格不符,而且我不想再看到番外吵架啦,就不寫他們了,後面有機會也許會補吧。
這本書連載到後期更新很慢,主要是寫得慢。
棠棠和談二的每場互動都是我一個字一個字磨出來的,每句話都要想好久。
不滿意的時候還要寫好幾版。最絕的一次是寫了好幾版最後回到了第一版。
寫到後期我就日夜顛倒了。
我是消耗情緒寫文的那種,每天先找狀態,凌晨開始寫,寫到天亮更新。
非常感謝大家在連載期的包容和陪伴,給了我很大的動力。
這個故事叫《夏夜有染》(也可能有人看到的不是這個名字),連載幾乎是在整個冬天,最初看到它的朋友應該是在十二月初。
但我想到這個故事確實是在夏天。
七月有了這個故事的雛形,有了棠棠、談二、陸襟這三個重要的角色,開始動筆寫正文是在八月初。
到今天差不多半年的時間,我每天腦子裡全是他們。
棠棠、二漂亮他們就像是我相處了半年的賽博朋友。
敲下「全文完」三個字就像跟他們道別一樣。
我大哭了一場,很捨不得我的賽博朋友們。
我知道這本書前面有爭議,但這就是我最初的想法、是我想寫的故事。
雖然有波折,好在最後基本按我的想法寫完啦,也盡力了。
最後說一下最重要的三人吧。
我不喜歡在連載的時候專門去解釋人物,他們都是多面的,每個看書的人都可以對他們有自己的解讀和看法。
現在完結更不用多說啦,你們看完應該能感受到的。
棠棠從小父母離世,跟著爺爺奶奶生活,後來爺爺奶奶也離世,她寄人籬下。
這些經歷造就了她敏感的性格,
陸襟的問題很明顯。他因為父母失敗的婚姻,不相信愛情,對這個是有防禦機制的,另外也沒學會怎麼愛人。
所以即使喜歡上了棠棠,他仍然把心包裹著。
棠棠本來心思就敏感細膩,又感受不到他的愛,就會沒有安全感。
二漂亮就不一樣啦。
二漂亮首先是又爭又搶。
而且他知道如何去愛一個人,這和他的家庭也有關。
他喜歡棠棠,知道怎麼對棠棠好,在棠棠需要的時候出現、陪伴,感知她的情緒。
所以棠棠和二漂亮是命定!
棠棠和二漂亮已經圓滿,我再不捨還是要跟他們告別。
很高興認識大家。
有緣下本書再見。
2025.02.18
番外:春節(1)
在一個尋常的夜裡,談霽禮做了個混沌又顛倒的夢。
夢裡,許恩棠一口一個「二哥」,親切又敬重地喊他。
他親自送她出嫁,祝她得償所願,卻在後來聽聞她的噩耗。
模糊混亂的畫面倏地消失。
談霽禮睜開眼。
已經是清晨,遮光窗簾把外面的天光擋得嚴嚴實實,房間裡一片昏暗。
恍惚幾秒後,談霽禮低頭看向懷裡的人,有些後怕地把人摟緊。
「棠棠。」
睡夢中的許恩棠被突然收緊的桎梏弄醒,聽見自己的名字,腦袋迷迷糊糊地在談霽禮懷裡蹭了蹭。
沒過幾分鐘,鬧鐘響了。
許恩棠伸手摸到手機按掉鬧鐘,又躺了幾分鐘,睜開眼,發現談霽禮已經醒了,正在看她。
「怎麼了?」她問。
談霽禮回想著亂七八糟的夢,幫她把一縷頭髮勾到耳後,「沒什麼。」
還好只是個不真切的夢境。
許恩棠準備起牀。
她動了動,摟著她的人非但沒有鬆手,還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摟得更緊。
溫熱的氣息拂過頸間很癢。
許恩棠碰了碰某人柔軟的短髮,說:「我要起來上班了。」
談霽禮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
光答應卻不動。
許恩棠又喊了他一聲:「談霽禮。」
談少爺還是紋絲不動,「上什麼班,今天請假。」
「……」
許恩棠:「談霽禮,你今天怎麼這麼黏人。」
談霽禮頓了一下,捏捏她的耳垂,問:「才結婚幾個月,許妹妹就嫌我了?」
許恩棠:「……哪有。」
她只是覺得他今天有點反常。
談霽禮又拖著語調說:「以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以前你說就喜歡我這樣黏人的。」
說著,他嘆了口氣,「果然得了就不知道珍惜。」
像是在控訴負心人。
許恩棠:「……」
談霽禮笑了起來,鬆開手,「行了,不耽誤我們許醫生上班。」
許恩棠上班的時間卡得很緊。
被某個黏人的公主耽誤了一會兒,她起牀後緊趕慢趕。
等她收拾得差不多準備出門,起牀洗漱過的談霽禮穿著睡衣靠在門邊看她。
許恩棠從他身邊走過,想到還有幾分鐘的剩餘,又轉身抬起頭在他的下頜親了下。
在她要退開時,談霽禮把她的下巴抬得更高,吻落在她的脣上,加深。
這個吻來得太突然,許恩棠被鬆開的時候還有點懵,氣息也不穩。
談霽禮幫她理了理頭髮,笑著提醒:「許醫生,再不走遲到了。」
許恩棠回過神,立即換鞋出門。
好在是踩著點到醫院的,沒有遲到。
家裡有這樣一個人真的很……耽誤上班。
下週就要過年了,醫院很忙。
許恩棠她們科室的值班表還沒排出來。按照傳統,排班由抽籤決定,公平公正。
中午,大家一起抽籤。
結果許恩棠是那個抽到除夕值班24h的幸運兒。
抽完籤,她給談霽禮發消息。
許恩棠:【除夕我要值班,不能去爺爺那裡喫年夜飯了。】
許恩棠:【要跟爺爺還有爸媽說一聲。】
對面很快回復。
談霽禮:【行,我跟他們說。】
談霽禮:【作為醫護的家屬,他們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許恩棠看著消息笑了笑。
對面又發來一條。
談霽禮:【回家記得給我看看。】
許恩棠只當他要看她抽的籤,當即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談霽禮發來一段語音。
許恩棠戴上耳機點開。
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我是要看看我們許醫生的手,手氣怎麼能這麼差。」
許恩棠:「……」
對面又發來一段。
「不然明年抽籤給你們寫個程序,肯定抽不到你。」
某人把暗箱操作說得理直氣壯。
許恩棠當然是嚴詞拒絕。
**
除夕這天,許恩棠的科室不是很忙。
不像有的科室,比如急診,已經看了快二十個被魚刺卡住的了。
許恩棠的晚飯是和科室值班的護士一起喫火鍋,還有領導慰問的餃子。
喫完飯沒多久,她接到談老爺子打來的視頻。
今晚,談霽禮、溫瑜、談振文,還有談霽禮他大伯一家都在老爺子那邊喫年夜飯。
視頻一接通就很熱鬧。
「爺爺,除夕快樂。」
老爺子問:「棠棠,喫飯沒有?」
許恩棠笑了笑,說:「剛喫完。明天我去看您。」
談老爺子:「沒事沒事,你上班要緊,也不在乎這一天兩天。」
旁邊傳來談霽禮慢悠悠的聲音:「您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您說,什麼班非得棠棠去值。」
老爺子不好意思起來,冷哼:「就你話多。」
許恩棠聽著覺得好笑。
之後,許恩棠又在視頻裡一一跟長輩們打招呼。
最後是談霽禮堂哥家的小侄子。
小侄子今年三歲多,很喜歡許恩棠,每次看見她都「嬸嬸」「嬸嬸」地叫。
今晚小侄子出現在視頻裡,眼睛紅紅的,像剛哭過。
「嬸嬸。」
聲音也很委屈。
許恩棠問:「怎麼了?誰把你弄哭了?」
談老爺子很沒好氣,說:「還能是誰?他叔叔那個混帳。」
今天傍晚,小侄子跟他爸媽來到這裡,第一時間找嬸嬸玩。
嬸嬸值班不在,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找叔叔玩。
他前幾天被媽媽帶去剪了次頭髮。
他很討厭剪頭髮,就問叔叔,怎麼樣才能不剪頭髮。
談霽禮想也沒想,回答說:「頭髮不長就不用剪了。」
小侄子苦惱地說:「可是頭髮都會長長。」
談霽禮逗他:「你怎麼知道你的頭髮還會長?有的人從四歲開始就不長頭髮了,就像動畫片裡的光頭。」
小侄子愣了一下,可能是接受不了自己變成動畫片裡的光頭,「哇」地一聲哭了。
他傷心欲絕地去找爸爸媽媽和太爺爺,問怎麼樣才能長頭髮,說自己不想變成光頭。
哭得哄都哄不好。
談老爺子得知緣由,自然是把談霽禮臭罵一頓。
哪有這麼渾,大過年把自己侄子惹哭番外:春節(2)
視頻沒打多久,許恩棠接到別的科室的電話去會診。
忙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醫院的屏幕上放著春晚,機器人在翻跟鬥。
路過特別熱鬧的急診,許恩棠看見一個人。
對方也看見了她。
許恩棠衝人點點頭,打招呼問:「哪裡不舒服嗎?」
如果不是不舒服,也不會除夕晚上來醫院。
孔佳霏說:「卡了根魚刺,剛取出來。」
許恩棠點點頭,有點意外,又不那麼意外。
今晚來急診取魚刺的人又+1。
許恩棠和孔佳霏其實不是很熟。
雖然她們年紀差不多大,但是平時不玩在一撥,只在別人組的局上見過幾次,高中畢業後更是少見。
前幾個月的時候,談霽禮告訴許恩棠,鬱宸和孔佳霏的關係不一般。
許恩棠當時很驚訝。
年初的時候,鬱熙悅有次跟她說,她發現她哥可能瞞著他們跟個女人在一起。
她回來跟談霽禮說,談霽禮沒有表現得很意外,顯然是也看出了點什麼。
後來鬱熙悅一度私下裡跟許恩棠說,她哥這麼偷偷摸摸的,怕不是在當男小三,跟什麼有夫之婦在一起。
沒想到對方是孔佳霏。
孔佳霏當然不是什麼有夫之婦,也沒有男朋友。
在醫院的燈光下,許恩棠打量著孔佳霏。
孔佳霏一頭黑色的長髮,戴著金絲框眼鏡,知性又清冷,和鬱宸挺配的。
不過他們並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兩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鬱熙悅說,他哥就是一廂情願,被人家喫得死死的,還嘴硬。
「我高中的時候還參加過你的生日聚會。」孔佳霏忽然說。
許恩棠微笑,說:「我記得。」
她對孔佳霏有印象的另一個原因是,鬱熙悅那會兒跟她說過,孔佳霏喜歡談霽禮。
沒想到孔佳霏接下來就提起這件事。
「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傳的,我有段時間是喜歡過談霽禮。」她的語氣很坦然。
許恩棠一時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
他們幾個私下裡沒說過這件事。
孔佳霏又說:「可能只有幾天。誰沒個年少無知的時候?被他那張臉騙到很正常。」
後來孔佳霏發現那人的脾氣是什麼樣,就很幻滅。
許恩棠:「……」
孔佳霏:「只有鬱宸那個傻狗以為我現在還放不下。」
許恩棠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覺得或許不是鬱宸一廂情願。
孔佳霏:「不耽誤你工作了。」
孔佳霏走後,許恩棠回到自己科室,看見搭班的護士手裡提著奶茶。
「許醫生,你老公來了。」
許恩棠很意外。
護士晃了晃手裡的奶茶和喫的,「謝謝你老公的宵夜。」
許恩棠和護士聊了兩句後走進值班室,看見一身黑色大衣的談霽禮坐在那裡漫不經心地刷著手機,手邊放著一杯奶茶。
「你怎麼來了?」她問。
談霽禮放下手機,說:「來看看我老婆。畢竟晚上的視頻裡,我老婆跟所有人說話了,就是沒跟我說。」
許恩棠:「……」
確實沒來得及跟他講話就接到電話去會診了。
談霽禮不再逗她,握住她的手把她往身前拉了拉,問:「今晚忙不忙?」
「還好。」
許恩棠跟他說了在急診遇見孔佳霏的事。
包括「年少無知」那句。
談霽禮眉眼輕輕抬了下,問:「那你年少無知的時候怎麼沒被我騙?」
許恩棠下意識地說:「怎麼沒有。」
說完,她莫名有點不好意思,又問:「你都帶什麼來了?」
談霽禮沒回答,微微傾身過來,直直地看著她說:「許醫生,不要轉移話題。」
「……」
許恩棠只覺得,這張臉果然很能哄騙人。
這時,談霽禮的手機響了起來。
許恩棠餘光看見頭像,說:「是鬱宸的電話。」
談霽禮看了一眼,有些嫌棄地接通,直接開了揚聲器。
「傻狗。」
電話彼端的鬱宸:?
「你才傻狗!談二,你是不是因為恩棠妹妹春節值班,你獨守空房,所以瘋了?」
他又幸災樂禍地說:「說點好聽的,我今晚可以勉為其難收留沒人要的狗東西。」
談霽禮冷笑了一聲,說:「看來你一點也不想知道孔佳霏今晚來了醫院。」
鬱宸頓了頓,問:「她今晚去醫院了?」
「你怎麼知道?是不是恩棠妹妹在醫院看見她了?」
「你也在醫院?」
電話裡,鬱宸問了一長串問題。
談霽禮直接掛斷。
緊接著,鬱宸發消息過來。
鬱宸:【???】
鬱宸:【狗不狗啊你。】
鬱宸:【……】
鬱宸:【說話談二。】
鬱宸:【談二公主?】
鬱宸:【……談二哥哥?】
發了幾條消息後,鬱宸直接給許恩棠打電話。
許恩棠在電話裡說了在急診遇到孔佳霏來取魚刺的事。
鬱宸鬆了口氣,「哦哦,她只是取魚刺是吧?」
許恩棠「嗯」了一聲,說:「她還跟我說,她以前是喜歡過談霽禮。」
電話裡的鬱宸沉默了一下,有些失落又有點尷尬地笑了笑,說:「恩棠妹妹,她這人吧,有時候講話是直了點,但是道德還是有的。況且談二又是戀愛腦大情種一個,你放心。」
許恩棠發現他沒聽明白,只好又把孔佳霏後面的原話複述給他。
鬱宸一頓,「她居然說我是傻狗??」
許恩棠:「……」
這是重點嗎。
電話裡,鬱宸自己似乎也立刻反應過來重點在哪裡。
「所以她根本不喜歡談二?這幾年我還像個傻/逼一樣喫醋?」
談霽禮提醒:「說話注意一點。」
鬱宸:「恩棠妹妹,謝謝你啊,過幾天給你買包。」
鬱宸對鬱熙悅就是這樣。
談霽禮悠悠地說:「我老婆用得著你買?」
鬱宸冷笑,「談二你滾一邊去!」
事實證明,話不可以亂說。
許恩棠纔跟談霽禮說過今晚還好,不怎麼忙。
和鬱宸打完電話後,才喫了兩口宵夜,她就被叫去急診手術室。
是車禍送來的,情況很緊急。
好在最後是搶救過來了。
從手術室出來已經凌晨一點多了。
從除夕到了初一。
許恩棠有些疲憊地動了動脖子,看見談霽禮在走廊的另一端。
「你還沒有回去?」
見這會兒四下無人,許恩棠一頭栽進談霽禮的懷裡,雙手環上他的腰。
談霽禮抬手捏了捏她的後頸,聲音輕柔地問:「累了?」
聞著他身上的氣息,許恩棠放鬆下來,點點頭,說:「談霽禮,讓我抱一會兒。」
談霽禮攬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摟在懷裡。
兩人的影子映在地面上,很安靜。
抱了一會兒後,許恩棠好像活過來了不少,眷戀地鬆開手,說:「我等等還有事。」
「行,不耽誤你工作,早上來接你。」
說著,談霽禮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新年快樂,棠棠。」
短暫的安穩和溫情讓許恩棠有些觸動,心裡很柔軟。
她想到鬱宸打電話過來前,他們的對話,告訴他說:「不管是高中年少的時候,還是現在,我都一樣喜歡你。」
她在他的嘴角親了下。
「新年快樂,談霽禮番外:春節(3)
一直到結婚前,許恩棠每年除夕都是輪流在復園和談老爺子那邊過的。
今年是她結婚後的第一個春節,陸老爺子主動說讓她除夕在談家過,然後初二去復園,正好當回孃家了。
談老爺子聽說後很沒好氣。
因為今年本來也輪到棠棠在他這邊過除夕,根本不需要他讓。
「棠棠,棠棠?」
「許醫生,再不起來要來不及了。」
初二上午,許恩棠被談霽禮叫醒。
失重的感覺傳來,她睜開眼,看見已經洗漱好、換了衣服的談霽禮站在牀邊,把她抱了起來。
她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長發的發梢在空中蕩出一個弧度。
談霽禮把她抱到洗手臺前放下。
這會兒許恩棠已經徹底醒。
她站在洗手臺前,從鏡子裡看向談霽禮,目光不禁落在他的鼻樑上。
她睡裙一側的肩帶鬆散地掛在手臂上,談霽禮食指勾住,把肩帶送上去,指腹颳了下她肩頭的皮膚,問:「想什麼呢。」
這人就是明知故問。
許恩棠瞪了他一眼,收回視線,昨晚的畫面卻不受控制地在她腦中浮現。
牀頭的燈光昏黃,他拉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鼻樑上,甚至連那顆紅色的小痣上也沾了水光。
後來還非要來親她,真的很狗。
被瞪的談霽禮笑了一聲,抬起手說:「看看我手上。」
許恩棠轉過頭,看見白色的襯衫袖子下露出腕骨,而腕骨上方有一圈顏色很淡的紅痕。
「……」
這是領帶的痕跡。
昨晚後來為了哄她,談霽禮隨手拿了根領帶過來給她,說隨她怎麼樣。
她當時有點生氣,真就把領帶纏到了他的手上。
誰知道這人皮膚上怎麼這麼容易留痕跡。
對上談霽禮一副「你打算怎麼辦」的樣子,許恩棠的臉一下子熱了起來,推他說:「你快出去,不要影響我洗漱。」
簡單喫了些早飯,兩人出門。
坐上車,談霽禮啟動車子,手搭上方向盤。
許恩棠看見他右手手腕處的痕跡隱隱露出來一點,忍不住幫他把袖子往下扯了扯。
好在痕跡不深,袖子能遮住,不然今天真是沒辦法去復園了。
在她幫談霽禮整理好衣袖,要收回手的時候,談霽禮握住她的手,放在脣邊親了下,問:「不生氣了?」
許恩棠在看見他手腕上的痕跡時就沒了底氣,催促說:「走了,談霽禮。」
談霽禮鬆開她的手。
今天是個晴天,西郊的陽光很好。
到復園,許恩棠看見復園外停了兩臺車,一輛是陸襟的,一輛是魏荷的。
談霽禮也看見了陸襟的車,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下車後,兩人拿著給陸老爺子、陸老太太還有周姨的禮物進門,在長廊裡遇到迎面走來的陸襟。
陸襟看了看他們,停下腳步,目光在許恩棠身上停留了一下,「來了?」
許恩棠點點頭。
「棠棠,你們來了。老太太剛還說要打電話問問你來了沒有呢。」
後面傳來周姨的聲音。
等周姨走過來,許恩棠說:「周姨,新年快樂。」
周姨笑了笑,「新年快樂。」
說著,周姨又看向陸襟,「祖宗,你去哪兒?你媽叫你過去呢。」
陸襟笑了笑,說:「不去哪兒。您跟老爺子老太太說一聲,我有事出去一趟。」
說完,他朝許恩棠和談霽禮微微頷首,就往大門口去了。
周姨見攔不住他,也就算了。
對棠棠也沒什麼不能講的,周姨說:「是他媽,帶了個女孩子過來。」
從去年開始,魏荷給陸襟安排了幾場相親,畢竟年紀也到了。
陸襟不是不去見,就是去了糊弄,讓魏荷很不滿。
前段時間魏荷有個很鍾意的,想辦法讓陸襟見了一次。
見過就沒有然後了。
過年這幾天,陸襟又都在復園躲清靜,魏荷只好把女孩子帶來復園,借探望老爺子老太太的名義。
周姨把許恩棠和談霽禮引到茶室。
「陸爺爺、陸奶奶,新年快樂。」
原本比較安靜的茶室在許恩棠和談霽禮過來後立刻變得熱鬧起來。
陸老爺子:「新年快樂。」
陸老太太朝她招手,「過來坐,棠棠。」
許恩棠跟魏荷打招呼,看見了她身旁坐著的陌生女人。
魏荷簡單介紹了一下,是她朋友的女兒。
接著,魏荷問周姨:「阿襟呢?」
周姨:「他說有事出去了。」
魏荷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陸襟既然走了,魏荷也沒有多留,又坐了一會兒就帶人走了。
之後就是許恩棠他們和老爺子老太太聊天。
陸老爺子看了看談霽禮,又想起陸襟,心裡到底還是有幾分惋惜和感慨。
「棠棠,談家這小子沒欺負你吧?」陸老爺子問。
許恩棠笑著說:「沒有。」
「那就好。」
陸老爺子又對談霽禮說:「好好對棠棠,棠棠身後還有我們。」
談霽禮笑著答應,難得謙遜。
老爺子心裡舒坦不少。
怎麼說陸家也是孃家人,談家這小子對他得客客氣氣的,指不定他爺爺都沒這個待遇。
陸老太太沒好氣地說:「你說這些做什麼。」
在復園喫完午飯,許恩棠和談霽禮一直到三點多才離開。
到車裡,許恩棠拿出手機,看見魏荷半個多小時前竟然給她發了消息。
是段語音。
她疑惑地點開。
魏荷溫柔的聲音在車裡響起:「棠棠,你覺得今天這女孩子怎麼樣?是不是挺好的?你有機會幫我勸勸阿襟,他總要成家的。」
語音播完,車裡安靜下來。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談霽禮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許恩棠沒說話。
魏荷找她勸,這裡面的心思和用意很明顯。
魏荷還是那個魏荷,根本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談霽禮手指點了點方向盤,衣袖下手腕上的痕跡隱隱露出來,語氣卻很拽:「她不如來找我。看在她說過我們很般配的份上,我可以幫著勸一勸。」
許恩棠:「……」
談霽禮嘆息一聲,聲音軟下來:「這麼為難你的事,你打算怎麼回?」
許恩棠還不知道怎麼回魏荷。
「我給你出個主意。」談霽禮拖著語調,「你就說,你老公在喫醋,得哄你老公,沒空勸。」
「……」
許恩棠沒忍住笑了出來。
當下有了決定,只當沒看見消息。
她傾身靠近談霽禮,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下,好笑地說:「走吧醋精。熙悅在羣裡說她和江然之已經到了。」
他們約了鬱宸、鬱熙悅和江然之。
談霽禮啟動車子,提醒:「安全帶。剩下的回去再說。」
許恩棠目光裡帶著詢問。
親一下還不好麼。
談霽禮睨她一眼,「都叫我醋精了,我能這麼好哄?」
許恩棠:「……」
兩人的手機同時響了一下。
許恩棠看了下羣裡的消息,說:「鬱宸說要多帶一個人。」
他要帶誰顯而易見。
等許恩棠扣上安全帶,車駛離西郊。
他們的朋友在等他們。
(完)
**
春節番外結束啦,正好在假期的最後一天。
祝大家天天開心!
看到有人問這本書的實體,《夏夜有染》的出版去年就已經籤啦,有進度會通知。
最後,是誰還不知道我的新書《春心難捱》已經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