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有染 第81章你是第一個,敢不敢?
從黎城回來後,年也差不多過完了。
寒假還剩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許恩棠基本都在寫寒假作業。
今年正式開學的時間是在2月15號。
一個寒假沒見,許多人見面來不及聊天,先補寒假作業。
等各科的寒假作業都交上去,氣氛才輕鬆起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感嘆假期過得太快。
薛昂說:「快開學那幾天我天天做噩夢,夢到考試要交卷了,我怎麼也寫不完。」
林佳羽:「我也夢到過!」
大家交流著寒假髮生的事。
林佳羽過年期間跟父母出去玩了一趟,還給許恩棠帶了禮物。
是個當地景點的金屬書籤,很實用。
許恩棠也從黎城給她帶了禮物。
上了幾天課,大家逐漸從假期綜合症中脫離。
高二下學期的學習生活步入正軌。
在這開學初平靜的日子裡,許恩棠聽說了一件事——談霽禮和談老爺子吵了一架。
據說是因為談霽禮大學的事。
談霽禮有競賽的成績,國內頂尖的大學都是保送的。
談老爺子一直以來有意讓他去B大,專業也替他規劃好了,結果他最終還是選了A大的計算機類。
像談霽禮、陸襟他們那樣的人,走什麼路都是被規劃好的,包括上什麼學校、選什麼專業。
難怪談老爺子會生氣。
轉眼二月臨近末尾,許恩棠在復園住了也快兩個月了。
在二月的最後一個週末,她收拾了些東西,準備搬去談家。
傍晚和陸老爺子、陸老太太還有周姨道別後,她的東西先被送去談家,人則去了談老爺子那裡喫晚飯。
她到的時候,談老爺子正在屋子裡餵鳥。
冷天畫眉和八哥只在白天在外面曬太陽,其他時候都在屋子裡。
喫著食的畫眉鳥叫得輕快。
談老爺子:「棠棠來啦?」
許恩棠說:「這畫眉叫得真好聽。」
談老爺子一大愛好就是養鳥。
他得意地說:「這畫眉有十二套口,能學喜鵲叫,也能學麻雀吵架。」
旁邊籠子裡沒喫到食的八哥上躥下跳,叫著:「你好——」
「你好——談霽禮——」
「臭小子——你好——」
談老爺子原本臉上帶著笑意,在聽到「談霽禮」三個字時瞬間板起了臉。
他輕哼一聲,沒好氣地給八哥添了勺食,「學什麼不好,非學那小子的名字,煩得很。」
看來談老爺子的氣還沒消。
「棠棠,你也聽說了吧,那臭小子的事。」談老爺子開口。
許恩棠「嗯」了一聲,勸老爺子說:「您別生氣,身體最重要。」
「我怎麼能不生氣。」談老爺子說,「那臭小子看著和別人家那種總惹事的混帳不一樣,實際上屬他骨子裡最混、最犟,他就是嘴上一套一套的。」
「棠棠,你有空幫我勸勸他。給他選的路他總要走的,不如早點。」
沒想到談老爺子還沒放棄。
之後,談老爺子就沒再說這個話題,和許恩棠聊起了別的。
喫完飯,老爺子要讓司機送她回去。
許恩棠說:「談霽禮剛才發消息給我說,他在外面,順便過來。」
談老爺子冷哼。
談霽禮來的時候,只有許恩棠一個人在會客廳。
「爺爺呢?」談霽禮問。
許恩棠:「談爺爺他有事。」
其實談老爺子剛才還在,聽說他到了就走了。
談霽禮大概猜到了,不過沒說什麼,走去逗籠子裡的八哥。
「你好——」
「談霽禮、談霽禮——」
談霽禮勾了勾脣,「還行,沒被爺爺燉了。」
他從外套的口袋裡變出一包鳥食餵它。
他好像是打完球來的,剛洗過澡,眉目被浸潤得清晰,額前的頭髮因為正月不能剪頭,稍稍有些長,垂落到上眼瞼,顯得很柔軟。
許恩棠眨眨眼,好奇地問:「你是專門來餵它的嗎?」
談霽禮:「來接你,順便餵它。」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手伸出來。」
許恩棠伸出手。
談霽禮帶來的其實類似於鳥的零嘴兒,餵著玩的那種。
他分了些給她,又稍微側了側身體讓她到前面,半邊的肩膀落在她的身後,像是把她罩著。
「我怕爺爺因為我,只餵畫眉不餵它。」
許恩棠:「……」
一開始談老爺子確實只餵畫眉,後面才餵的八哥。
「談霽禮、談霽禮——」
八哥還在嘰嘰喳喳。
「臭小子、談霽禮——」
「你好——」
談霽禮挑了挑眉,沒好氣地抬手輕彈了下籠子,「餵你還罵人呢。」
掛著的籠子小幅度搖晃,八哥的翅膀一陣亂撲騰。
「棠棠。」
許恩棠聽到聲音轉頭。
她後知後覺他們兩個一起餵鳥,湊得很近。她一轉頭就看見他的下頜,還有頸間薄白的皮膚。
談霽禮轉過頭,那脣也落入她的視線。
「想教它叫你的名字。」
「這樣啊。」許恩棠移開眼睛,繼續看八哥。
八哥:「臭小子——」
談霽禮輕笑:「算了,這鳥只會罵人。」
「……」
許恩棠笑了笑。
也是。
餵完鳥,許恩棠和談霽禮離開。
談老爺子過來,看見一包鳥食放在邊桌上。
老爺子輕哼:「討好誰呢。」
**
另一邊,許恩棠和談霽禮在回去的路上。
許恩棠回了條夏凝的消息,順手刷了下手機。
「爺爺是不是讓你勸我了?」談霽禮的聲音響起。
許恩棠頓了下,誠實地點點頭。
談霽禮的身體側過來了一些,看著她。
視線許恩棠的眼中帶著詢問。
「勸吧,你總要交差。」談霽禮的語調懶洋洋的,非常配合。
許恩棠過了好幾秒才開口:「我不打算勸你的。」
她抿了抿脣,語氣很認真:「我支持你選擇你喜歡的。」
少女的聲音柔柔的,卻很清晰。
談霽禮看著她,半真半假地問:「那我要是隻是任性呢?」
許恩棠被問住了,乾巴巴地說:「那就任性吧。」
她隱約記得前世也有這件事。
那會兒大概是因為她心思都在陸襟身上,錯過了開始半年相處的時間,她和談霽禮這邊沒有特別熟,這件事她只聽了個大概。
後來她出國讀書,對他的事情更是沒有特別瞭解。
但是他可是談霽禮。
談霽禮問完有幾秒沒說話。
車裡很安靜,只有車外的聲響。
許恩棠的手機因為一直沒點,早已自動熄屏。
一聲有點無奈又很溫柔的嘆息打破沉默。
「你這樣——」談霽禮微微拖長了下語調,像故意逗她,不怎麼正經。
下半句是:「可怎麼辦。」
許恩棠沒聽懂。
什麼怎麼辦?
「棠棠。」
談霽禮又喊了她一聲。
「我們別那麼早回去吧。」
許恩棠的睫毛顫了顫,「那去哪兒?」
談霽禮:「出去玩。」
**
車還是把他們送回了談家,停在大門外。
談霽禮讓許恩棠在下車的地方等。
許恩棠以為他有什麼東西要拿,百無聊賴地踩著自己的影子等著。
別墅區很空曠,雖然有路燈,但少了人聲,遠處總顯得黑漆漆的。
估計談霽禮快出來了,許恩棠抬頭往裡面張望了一下。
驀地,另一邊亮起。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過去,是地庫出口方向。
燈光有些亮,讓她有剎那看不清。
隨後,她看清了光的來源。
是那臺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拽得要死的純黑啞光塞納。
車開到她面前。
許恩棠:「你拿到駕照了?」
談霽禮一隻手搭著方向盤,眉目輕抬,朝她看來,「你是第一個,敢不敢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