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義榜 第1章 迴歸大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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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迴歸大林城
中原大地,地廣人多。奈何位置不佳,西有夏朝,東有倭患,北有契禍,中有內患。
百年以前曾有延師出馬,平定天下亂事,縱然天下混亂,整個中原分為十大域,卻還是保有皇朝之位,卻是因為延師此人的手腕通天,武功蓋世。但一人之力,也難開萬世之太平,古今之高手,縱然強如延師,驚才豔豔者也不乏,或是失蹤江湖,或是身死道消,總歸下場無一不是慘烈。延師平定天下百年,近日天下蠢蠢欲動,九王亂世不說,更有夏朝窺伺已久,蓄謀多年,中原自此再陷亂象。
有皇室所在,天霖域,楓林十二郡中,玉祥郡,大林城。
楓林向晚,清暉絢爛。一座小城遙遙而起,城樓高聳,牆壁頹圮,旁側有河水蜿蜒,流沙遍地,樹林籠罩方圓十里。晚霞正好,目力所及,方覺樹梢晃晃,光芒大耀,曼妙非常,迤邐多姿。山色蔥蒙,五色十光,江岸旁正有一艘小船輕輕趕來,上有漁夫與少年,漁夫佝僂背影,拉船而行,少年形貌端正,面似白玉,目光如星,但一身衣著卻是簡單樸素,他本氣質高雅,卻是多年詩書讀罷知聞天地,論道賞經,更學得丹方藥品,不為救己,只為救人水火。
少年正是這大林城一藥鋪的子弟,名為丁耒。跟隨師父學習已有數年光景,從小耳聰目明,博聞強識,書到用時,頭頭是道。
可惜此子太過痴迷詩書一道,卻不懂得變通,因此多年以來,功名未得,秀才也未曾中,只能一生沉溺詩書丹方,埋頭苦讀,常年累月,卻也日子這樣過去。
此番他外出已有一月餘,卻時刻不離詩書,說是品鑑,卻是其愛好,也未曾獲得勞什子的收穫,常有鄰裡喚他痴兒。
痴兒丁耒雖讀書痴,卻並不傻,常言其名,是為天賜:“丁耒,名字是為《禮記》中記載:天子親載耒耜。”就是說天子親自下地種田,耒,是為一種農耕工具。丁耒只道他名這般優越,心頭自信更足,也不理會旁人之言。
一月出外,迴歸大林城時,卻也不忘帶了從外地帶來的救命藥品。
他是一介藥徒,自然是賣藥為生,此番在外地交流,更加博覽,懂得了許多事情,可惜讀書之事依舊繚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他行端坐正,魏巍如君子,卻是過於迂腐,如此迂腐人,自是受人排擠。
不巧,岸邊的三名姑娘,花枝招展,卻正笑話他:“大林城中有痴兒,痴兒就屬丁耒吧。”
這些少女竟也以詩文編排丁耒。
丁耒臉色未曾有變,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他素來雲淡風輕,看破很多事情。他認識其中一人,名叫言思,是說書人的女兒。小時候很是佩服丁耒,到了大了,卻越來越覺得丁耒無用,讀書無用,學醫也無用。一來二去,也被身邊姐妹影響,逐漸瞧不上丁耒來。
丁耒八歲以前,是為神童,十六歲以後,被定義為痴兒,原因就是他從未考上過功名,但好讀書卻是實在。真的是命運捉弄,人間悲喜,不過如此。
丁耒自小未見父母,是師父收養他的,那時冬來大雪,一個襁褓落在雪堆中,襁褓里正有他的名字:丁耒。
師父於是可憐,便抱回收養,一養就是十餘年,這十餘年中,丁耒也給師父一家帶了不少歡喜。幾多驚喜幾多愁,如今的丁耒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竟然無一姑娘願意尋他作伴。
唯一對丁耒好的就是藥鋪的另一位夥計,也是平日販藥的女子“洛鶯”。
洛鶯也是無父無母,早年被師父從人販子手中收留,看她可憐,又道她乖巧懂事,於是取名“洛鶯”,跟隨師父的洛姓,草長鶯飛,大概就是希望她能快樂成長。
洛鶯並不嫌棄丁耒,她反倒覺得丁耒未來肯定能成大器。
二人唯一的喜好,就是每天傍晚,在城樓上看星星,數星星,這時候丁耒總是會編一些詩文給她聽,無論她是否能聽懂,但她卻欣然接受,她是唯一覺得丁耒博學多才的人。
師父洛青峰也看在眼裡,常常心中不免嘆道:“這二位小娃,雖然一個單純一個痴迷,卻比起自家孩子洛雲凡強了不少,以後看來只能讓二人繼承他的衣缽便是了。”
洛青峰與妻子生育了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男的叫做洛雲凡,被送往了玉祥郡中的最大城,白玉城。此名是“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得來。可見此城歷史底蘊,可謂浩瀚多彩,正是如此大城,也嬌慣了洛雲凡,結識了不少狐朋狗友,與洛青峰漸漸疏離了關係。再者,小女洛瑤瑤,也早年出嫁,前往了隔壁一個鎮上,做了教書先生的妻子。
因此,真正與洛青峰關係融洽的,也就只有丁耒和洛鶯二人。
洛青峰此番被派遣外地,也是磨礪他的心性,讓他見見市面。
此番霞光浮沉,城中漸暗,飄燈燃起,照亮了前路。丁耒已經下船,走在城中,便聽到了一些孩子編排他的童言:“好丁耒,志氣高,欲做聖賢卻挨刀。好丁耒,詩可笑,只是搖頭不知道。”
丁耒搖頭笑笑,彷彿真如孩童所言。
他走到一座店鋪前,店鋪古舊,有了一些年頭,是一座飽經風霜的藥鋪,上面寫著:“洛氏藥鋪”四個大字。
門口的小廝見了丁耒,拍拍他的肩膀道:“丁小哥,你終於回來了?師父師孃等你許久了。”
小廝名叫洛大海,也是一個苦命人,早年乞討為生,後被洛青峰收留,本來也沒有名字,也就順勢改名為洛大海了。
洛大海平日也會調侃丁耒幾句,不過都是打趣之言,二人交流雖不多,但也是丁耒不可多得的朋友。
丁耒笑著拱手:“大海兄弟,我這次收穫不小,待會見完師父師孃再與你細說。”
洛大海也覺得丁耒更加意氣風發,比起以前眼界開闊了許多,但是窮酸詩文之類的老毛病,還是有,卻已經收斂了一些。
走近藥鋪,掌櫃的就是洛鶯,她雖然是女流之輩,卻做事沉穩,一絲不苟,任何藥物在她手底,拿捏當好,不多不少,根本不需要秤砣。她正是這麼些年學了本事,師父師孃才放心讓她做個掌櫃,而丁耒則被安排前去抓藥,甚至對外跟別的藥鋪學習技能。
許是很久不見丁耒,洛鶯滿臉驚喜,幾乎拋卻了在抓藥時的嚴肅,雀躍而來:“丁大哥,你回來了,我看你都瘦了不少。”她動瞧西瞧,覺得丁耒隱約變了許多,以往的性子被磨礪了一些。
丁耒始終帶笑,眉目中從來都是輕鬆二字,“我此番學了不少東西,雲鬢城真的是一個大城,不亞於我們郡郡首白玉城。我寫了一首詩,你給看看怎麼樣?”
丁耒巧妙地變戲法弄出一束花,花仍帶著芳香,花蕊綻放,像是開懷般落在了洛鶯的手底。洛鶯清楚地看到,花裡夾的是一張宣紙,上面龍飛鳳舞帶著墨跡,她張開素手,先是聞了聞花:“好香,這是什麼花,這麼久了香氣都沒散,難道是某種我們沒見過的奇花。”
“這是青蘭,昭示著清高雅緻,潔淨無瑕。正合適你。你快看看裡面我的詩,說說好不好。”丁耒笑顏不改。
洛鶯取出紙條,唸了出來:“青蘭明媚如笑鶯,素手妙醫採藥靈。此番折卻一支芳,不染塵世送卿心。”
洛鶯看完,一下子臉就紅了,頂著臉頰燒灼,她啐了一聲:“丁大哥,你從哪裡學的這些話,真的好肉麻,你別在外面學壞了。”
“沒有沒有。我只是表達我的心思。我們也認識這麼多年了……”丁耒神情一下子鄭重,定了定神,正要繼續。
這時候從主房裡走出一個美貌婦人,看見丁耒的身影,立即招呼道:“坐!耒兒,出去一個月,見識不少吧,我看你整個人都變了一些,說不準來年再磨礪一下就能當我們藥鋪的基業了。”
這是丁耒的師母,付瓊,雖然年過半百,卻一絲白髮也無,保養得非常精緻,即便不化妝,也可見年輕時是個大美人。
“謝師孃的話,我這次任務都做好了,你看門口的兩袋藥品,就是雲鬢城新出產的藥物,有很多功效,這是岐黃散,明目丹……”丁耒一一介紹起來。
“不用都說,這些待會都交給你師父打理。”付瓊點點頭,越是喜上眉梢:“耒兒,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已經十七了,再過一歲,就不再是少年,也該當起重任,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婚姻大事。”
付瓊望了一眼洛鶯,心中一合計,就更是喜道:“你和鶯兒雖然都是我養的孩子,但你們畢竟沒有血緣關係,而且這麼多年,也相互熟識,你們兩個若是在一起,我自然是很放心的……”
付瓊說得洛鶯臉色臊紅,羞卻難當:“師母,我還小,不想嫁人。”
“瞧你孩子,也老大不小了,本來隔壁開客棧的徐家大兒子都想納你為妻,被我推辭了,這不就看你和丁耒二人聊的來麼?今天正好,天氣也好,你們說說自己的看法,看我怎麼張羅這些事。”付瓊說著,早就心裡盤算好了,只等兩個人開口,事情就這麼一拍即合。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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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醫者仁心
丁耒撓頭微笑,見洛鶯避而不答,他也是摸不著頭腦,於是老實道:“如果洛鶯不同意,那麼還是算了吧,師母,我現在年紀也還小,不急於一時。”
洛鶯聞言,臉色微微黯然,低頭攥著衣角,默不作聲,不知在想什麼。
付瓊正要說話,見旁側簾帳開啟,裡頭出來一文弱中年男子,面似青棗,貌端形正,步伐穩健,莊嚴肅穆。
他沉聲道:“也是,現在聽聞前線遭難,離我們不過一百多里,最近偶有前線的饑民前來乞食,既然丁耒和洛鶯都不願意兒女情長,不如讓他們都為百姓著想,懸壺濟世,才是我醫者聖心該做之事。”
“洛師父所言極是,大林城的人都說我迂腐無能,如今我也要振作起來,幫扶貧弱,讓他們瞧著。”丁耒驀然眼睛一亮,與一個月前有了很大進步。
洛青峰撫須淡笑:“丁耒我看著你這兩年的變化,最大的變化就數你這一個月出門了,果然是歷練了,有成效,師父很欣慰,希望你再接再厲。”
“謝師父,聖賢人,當做聖賢事,這是師父你從小教導我的,孩兒不會忘記。”丁耒敬了一禮。
洛青峰卻是擺擺手:“說的雖好,但你現在不要求多學聖賢,先學基本的做人道理就可,為師幾十年參悟,都還是這般,我也不求你做出驚天動地的事情,這段時間,若有饑民,跟我前去施粥,敷藥。”
“是,謹遵師父教誨!”丁耒神色一肅,連聲道。
旁邊的師孃付瓊道:“你們總是這般大道理來去,現在丁耒才回來,讓他多休息,有空多跟洛鶯交流就好。我們平平安安的,才是好事。”
洛鶯瞟了一眼丁耒,見丁耒在看她,不禁目光下移,臉色緋紅,於是道:“師孃,我先去整理藥品去了。”
“洛鶯。”丁耒叫住了洛鶯,二人遙遙相對,似乎隔了重重紗帳,目光之間,盡是複雜。
洛鶯張口要說什麼,始終沒開口。丁耒也索性道:“沒什麼,你忙去吧。”
丁耒不是蠢笨,反而很聰慧過人,之所以未能考取功名,也是他平日意氣使然,他素來不爭不亢不求不念,雖為普通人,卻嚴格要求自己,甚至比師父還嚴格,這樣的自己,卻總是為人作笑柄。他不後悔行事這般,自一個月前,在半路險些被土匪劫道,他的心態已逐漸改變,若是文不能救人,藥不能救人,那麼武呢?
當今天下,奇人輩出,武功之道,造化天工。
文能入仕為官,武能成一方霸主,此相對比起來,武反而更勝一籌。
就在一個月前,那名救下他的俠士,教了他幾招劍法,其名“三山劍法”,動作簡單,實用性強,分別為“墜山”,“搬山”,“截山”。三式劍法,以墜劍為石,搬劍為錘,截劍如刀,三種變化,分相行劍,不同招式,不同意境。
雖丁耒初學武功,卻也有模有樣,他練了一個月有餘,每日抽一個時辰演練,精進卻也尚可,如今勉強入門。
洛青峰等人卻不知丁耒已學武功,他們還以為丁耒還是那般,咬文嚼字,詩詞歌賦。
丁耒雖有變化,卻不忘本,每日總效聖賢,鳴雞晨讀,更學習傳聞中的劍仙“李太白”,斗酒詩千篇,劍光連碧天。
師父洛青峰匆匆交代幾句,就出門會老友去了。
丁耒坐在裡屋裡,付瓊一面織著衣服,一面對丁耒道:“你該改改你少言寡語的性情了,多和洛鶯談談,你們我看得出來,是有感情的,可惜你總不說,不說怎麼行?”
“我說了,師母,她,她沒答應。”丁耒實誠地答道,他說了自己在花中夾詩文的暗語,師母付瓊不由笑了:“女孩子,不是文縐縐能哄好的,你要用心,當年你師父追求我的時候啊,開始我也覺得他文文弱弱,誰知道他幹活賣力,做事很細心認真,從這些細節入手,我就打定了嫁給他,不是花花腸子,附庸風雅就能辦到的。”
“我明白了,師母,我會聽你的話的。”
二人圍坐在火爐前,談論了許多,無非是未來的生活,和丁耒的終生大事。
丁耒都是點頭應諾,這時候突然外面嘈雜起來,有腳步聲匆匆趕來。
便聽到洛鶯在主廳裡,喊道:“不好了,丁耒,師母,有人受了重傷!”
丁耒和師母付瓊立即起身,來到廳中,只見三名男子,渾身掛彩,其中一人躺在座椅上,渾身浴血,特別是心臟上插著一根羽箭。他手臂無力垂下,臉色蒼白得更白紙一樣,他目光黯淡,幾乎散開,眼看出氣多進氣少了。
“求求你們,快救救我們張哥!”兩名男子不顧疼痛,連忙祈求丁耒等人。
丁耒扶起二人,道:“我馬上看看,”
洛鶯知道丁耒深得師父金針妙法,《靈樞:經脈》中有云:“心包經起於胸中,出屬心包絡。”
丁耒順著鮮血,檢視手厥陰心包經位置,這是一條經絡線,從手指一直連線心脈。丁耒細細摸索,循針按上,紮了幾個要點,從中指的“中衝”,到臂弓部位的“曲澤”,再到手臂“天泉”,最終連通心臟“天池”,四道穴位被丁耒的金針封住,不一會兒,鮮血流速漸慢,這人氣息穩定了不少,眼神依舊渙散,黯然無光,如此這般細緻的來回捻針,卻也只能延緩他的死期而已。
“沒辦法,他的心臟已經破損,我如此這般,也只能減緩傷勢蔓延,他已經一隻腳邁在了閻羅殿,閻羅王都救不活他了。”丁耒搖搖頭,感到無能為力。他這不是第一次施展針法,以往還有幾回,卻都是治療一些小病,如今遇到這般大事,他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心頭更是感嘆:學醫不能救人,讀書也不能救人,學什麼才能真正救人,非要以武犯禁麼?
他學醫多年,一手金針妙法,深得師父傳承,旁人並不知曉他的本領,一直認為他師父金針能祛病除疾,誰知道他一個年輕人,卻也學會了十之七八,這人的模樣,師父在場恐也無從救治。
“你騙人,叫你們最好的洛師父來,我相信他能救的。”這時旁邊那身上染血的年輕人,突地推開丁耒,幾乎是吼叫著,讓丁耒十分無奈。
丁耒只得解釋道:“我師父今日會友,恐也來不了,這樣吧,看在你們可憐,我這裡私自給你們出一副棺材錢,把他好好安葬就是了。”
“你說不能救就不能救?”那名年輕男子大力氣要推開丁耒,卻發現根本推不動人高馬大的丁耒,一張臉逐漸慍怒無比,“我們不需要你的同情!”
這時另一名頭戴紅巾的男子上前,默默拉開了年輕男子,滿臉歉意地道:“我們是住在附近五十里遠的獵戶一家,今日本是上山打獵,卻不曾想遇到了夏朝部隊,我們見勢頭不妙就跑,還是被射中,三弟受傷極重,我們也知道,眼下可能救不活,找上你們真是抱歉。”
“沒事,我師父來恐怕也救不了,他已經嚴重傷及心臟,非人力能所及。對了,你們說夏朝軍隊?”丁耒想起之前的話,心生警兆,明明百里外才是林關,林關甚堅,城高牆厚,幾乎固若金湯,駐守了大批軍隊,雖說也常遭受襲擊,餓殍浮屍不斷,但也不至於被夏朝輕易打破關卡,丁耒不禁問道:“夏朝軍隊莫非已經攻破了關口?”
“據我們所知,並非如此,似乎夏朝軍隊有一支奇兵,迂迴進來的,這也是聽聞一同遭難的人所說。”那名紅巾男子頓首嘆息,“如今情勢愈發緊張,既然都進來了,怕關口也守不住了,你們還是早些離開為好。”
洛鶯和師孃付瓊聞言,心頭悚然,既然夏朝軍隊已經打來,小小的大林城,根本無從抗擊。
“希望你們好好安葬他,我們給你們先包紮一下。”丁耒轉念一想,手腳麻利地隨洛鶯處理好二人的傷口。
那名年輕男子氣焰稍消,這時在那紅巾男子的勸說中,也不情願地道了聲歉,就匆匆背起那名將死之人,快速離去,方向是下一家的藥鋪。雖然沒有洛青峰藥鋪之名,他們總要試上一試。
待三人離開,丁耒才道:“洛鶯,師孃,要趕緊找回師父,師父他剛出城,怕是會遭遇險惡。”
師孃付瓊雖然害怕,但還是自我安慰道:“你師父肯定吉人天相的,他去找的是大林城第一槍客吳禁。”
“如果超過百人,只怕吳禁也沒法對付,我要親自去找師父!通知他!”丁耒連忙道。
洛鶯知曉丁耒一旦決定,從不曾更改,性情如此,但她還是不放心,遂道:“丁大哥,我陪你一起去吧。”
“鶯兒,你一個女孩子家,千萬別去。”師孃付瓊拉住了洛鶯,轉頭道:“耒兒,不如我叫上附近打鐵的一家陪你一起。”
“不必了,人多不好躲藏,我先探探虛實,不行我會折返的,你們不用管我。”見丁耒神色既定,二人自知無法阻攔,互相又掛念師父洛青峰,於是隻好讓丁耒前去。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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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箭雨紛飛
幾番思量,便從藥鋪裡拿了些藥品備用,金針也帶上,隨身新攜帶的長劍也帶上,便於應付不時之需。
離開藥鋪,外面人來人往,形容自在,安逸坦然,彷彿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就是路上多了幾名乞兒,丁耒心生憐憫,隨手拋下僅剩的幾文錢,道:“你們若有時間就快走吧,現在城裡恐怕不安全。”
“多謝恩公,可是天下之大,我們也無處可去,來到大林城已是窮途末路。”這幾名乞丐不由悲從中來。
丁耒感嘆一聲,了無辦法,遂道:“北面附近有個少安鎮,你們可以去那裡避避風頭。”
言語方落,便有一些青年指指點點,他們與丁耒相交不深,平日也常常譏笑丁耒文弱,此番聽聞丁耒所言,更是覺得丁耒在危言聳聽,是個實打實的偽君子。
丁耒不與他們計較,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方便多說,還是找師父回去為好,只得轉身離去。
山雨欲來風滿樓,落日漸暗,徒生星月,雲霧散開,逐漸成片,有撥風行雨之兆。
丁耒看看天色,心頭愈發緊張,他走出大門,方才那幾名女子,依稀在河邊遊玩,見了丁耒,都是掩嘴偷笑,卻聽得丁耒道:“你們還是回城避一避,大林城恐有不祥,早做打算。”
“丁公子這才回來,就在這裡鬼話連篇,怕是讀書讀傻了吧。”其中一名叫做秀兒的女子,吃吃笑著。
另外幾名女子也跟著嬉笑連連,讓丁耒搖頭晃腦,直是嘆息。
見勸說無果,他便獨自一人,往城郊方向前去。他如今比起一個月前,稍稍會了些武功,步伐也穩健不少,都是那名無名俠士所賜,若非那名無名俠士,他只怕早就身首異處,亂葬重山。如今他也不算棄文從武,倒是文武雙修,希冀能改變命運。
他本身根骨不差,要想有所成就,不過是時間問題。
一路走著,便有淅淅瀝瀝小雨而落,滿地泥濘,溼滑難行,丁耒幸好臨時拿了一頂草帽,本是作掩蓋行跡之相,如今倒也可以避風擋雨。
走過一片山崗,前頭樹林森森,雲霧詭譎,難以目測,加之雨下甚大,更滑膩不堪,難以行走。
順著山道一路往上,便見風雨中有幾豆人影,一邊哀嚎,一邊走著。細細看去,是一老一少,老的背了弓箭,少的拿著砍刀,少年身上掛了彩,甚至肩頭還有刺破露在外的羽箭。
丁耒心中凜然,只覺得恐怕來勢洶洶,已有另一批人遭了毒手,上前追問道:“敢問老人家和這位朋友,你們可曾遇到過什麼事情?”
看二人神色慌張,丁耒愈發肯定,便聽老人道:“我和孩子本住在此處五十里外,誰知前兩個時辰,突見有火光,一時不及躲閃,房子便被燒了,再一瞧,原是一小股軍隊,穿著夏朝人的服飾,孩子他娘沒能逃出來,深感悲痛!壯士!你是從大林城出來的吧,還是回去吧,外面不安全,如今風風雨雨,到處是廝殺。”
“那我師父!”丁耒聽罷,更加堅定了前去的信念,若是不去,他就對不起生養多年的師父,如今師父要遭難,他豈能坐視不管。
“壯士!”那名老人依舊喊著,卻見丁耒越走越快,身後傳來了丁耒的聲音:“老人家,你們先去大林城躲避,最好將事情通報官府,我此時有事,就不奉陪,來日還望能見到。”
丁耒越走越遠,路上更見到不少傷重不治的百姓。
這些百姓都居住在城郊山裡,平日淳樸,也從未與人結怨,卻遭了這等慘事。
走到一半,便聽有女子在哭,地上躺著一名中年男子,青白臉色,肩上同樣掛著羽箭,還好此人尚能獲救。丁耒金針妙法,在其肩周穴附近來回遊走,血液一會便通,有黑汙從肩頭傾瀉,染黑了半邊肩膀。
“餘毒已去,趕緊走吧。”丁耒一面嘆息,一面搜尋著傷員。
這一路上耽擱,已救治了不下五名傷員。
即便丁耒知道師父恐遭大難,卻也不得不滋生憐心,幫扶身邊人。俗話說:“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百姓無論在哪個時代,是戰爭還是和平,終歸是弱勢,世道再如何不公,百姓卻只能忍氣吞聲,挨疾病,挨刀劍,是為皇朝螻蟻。
丁耒素來仁義,能救一個是一個。
待走到城郊義田崗的時候,他已經是氣喘唏噓,縱使學了幾手武功,卻也因情急,加之為民施針救助,損耗了些心神體力。
義田崗,山包壘聳,田埂四布,四面樹林環繞,鳥雀驚乍,遙遙看去,有火光從不遠的房屋傳出,熊熊烈焰,直冒灼輝。這裡平日住著大林城第一槍客吳禁與他的門徒,可眼下,周遭柵欄已破,飛鳥盡去,火光炎炎,甚至能看見路上有焦屍遍佈,分不清衣著,但從所佩尚未焚燬的飾品看,肯定是吳禁門徒無疑。
丁耒更是心頭慌亂,若真是林關被破,那大林城恐怕也搖搖欲墜,面臨生死存亡。
正張望,卻聽不遠處有痛喝之聲:“快逃,我來殿後!”
丁耒一聽就是吳禁的聲音,見火光之中,竄出五道身影,是自己師父洛青峰與四名門徒,四名門徒死死護佑洛青峰,卻見火光中,另有一人,不斷相退,手中鐵槍飛舞,如青石墜落,崩山開隙,直逼不遠處的眾軍隊。
丁耒情急,衝上前去,卻見這些軍隊顯然只有百餘人,一路圍殺,逼得吳禁等人窮途末路。
“耒兒,你來這裡幹什麼?”師父洛青峰見面前男子,心情焦躁不安。
丁耒搖頭道:“我是來接師父您的,您趕緊離開吧,如今恐怕大林城也不安全了。”
“我也想走,可是吳老待我不薄,我不想欠他這個人情。”洛青峰言辭決絕。
卻聽那邊吳禁大聲喊著:“你們還不走?不走我們都要死了!”
吳禁的身影徹底從煙霧中顯現,槍法如神,指哪打哪,每一招簡單實用,都命中面前夏朝軍隊的要害,這批軍隊雖然只有百人,但訓練有素,中槍之人立即被替換下去,換上新的軍士,來回反覆,吳禁哪怕出槍如雷,卻也累的氣喘唏噓。
槍在人在,落槍如落石,他猛的一砸,繼而橫掃,將一批夏朝軍士擋在面前。
“還不走?”吳禁反身大喝,架開五人的長戟,氣息一振,隨即一招“彎月掃眉”,真如月下掃葉,眉目一挑,一道勁力散發而出,打斷了五人的長戟。
丁耒雙眼一眯,這群軍士雖然單個力量不強,但也逼得吳禁無所適從,繼續下去,吳禁必定身隕。
他拉著師父洛青峰,道:“師父,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如果你真的擔心吳前輩的安危,不如我前去會一會這些夏朝軍隊。”
師父洛青峰還在猶豫不決。
只見丁耒雙足一點,搶上前去,手中長劍如山嶽,沉穩厚重,固若泰山,每一劍刺出,劍光橫飛,彷彿羚羊之角,連劈兩人,這是三山劍法中的“搬山”,如今他是第一次實戰,卻覺得酣暢淋漓,劍出人動,當即殺了兩人措手不及,他立即對吳禁道:“吳前輩,我們一起逃。”
洛青峰也看得呆了,才一個月時間,丁耒卻已變了一個人,居然會了一些武功,雖然是情急之下,傷著夏朝軍士二人,但也展現出了他的實力。
“丁耒,想不到曾經大林城有名的書生,也學了武功。我記著你師父以前讓我教你武功,你卻不學,說是武不能救人,要學治國理政,管理天下之道,如今你倒是變了。”吳禁一面說著,一邊轉動起長槍,槍法如龍,一招“順水推舟”,將三人的兵器再次磕飛,而他則帶著丁耒倒退數步。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吳前輩,快走!”丁耒喊著。
那邊夏朝軍隊喊殺聲不斷,原本只有百餘人,這下又見遙遠處火光遍佈,風聲鶴唳,無數人影衝將而來。
吳禁也知道情勢不妙,在丁耒的強烈要求下,拉起洛青峰,快速退去。
丁耒跟在幾人身後,卻聽突突突幾聲飛箭射來,猶如長鷹厲嘯,帶著一股無可阻擋的鋒銳,刺破空氣,來到丁耒的跟前。
壓力空前,前所未有,丁耒順勢倒劈出劍,是一招“截山式”,彷彿山中落月,當中分割,以柔韌似月的招數截斷了來勢洶洶的一箭————但第二箭,第三箭,甚至第四箭前來,丁耒卻阻擋不住。
他的劍法黔驢技窮,才練區區一月,哪能隨手抵擋,當即就有一箭突地刺入了丁耒的前腿。
丁耒跪倒在地,卻一聲不吭,他從小性情堅韌,不懼打罵,也不懼威脅,更不怕這些精兵悍將,他用力直起身來,卻是力有不逮,腳下落空,直接栽倒在地。
“耒兒!”洛青峰看到了身後的情景,幾乎眼眶都突了出來。
“我去救他!”吳禁安慰道,讓手下門徒護送洛青峰,自己則跨越三丈,一手抄起丁耒,一手舞動長槍,輪成一圈,仿若輪盤,圓潤無瑕,叮叮叮不斷有羽箭掉落的聲音。
震得吳禁手指發麻,幾乎握不住長槍,他猛的咬牙,反手一旋,所有的羽箭倒飛而出,呼呼風嘯,驚聲連連,不遠處血光乍現,不多時倒下了數名弓箭手。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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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血染
吳禁單足發力,奔騰如飛,單手挎著受傷的丁耒,箭步而退。
“殺了他們!”只聽那邊夏朝軍士怒吼連連,便有十餘人快速圍來,另外後方十餘名弓箭手,則在蓄勢待發,拉弓搭弦,欲斃命二人。
洛青峰見吳禁救下丁耒,心中稍安,發足奔跑的時候,見又有夏朝軍隊包抄而來,一時間也急得滿額冷汗。
“殺!殺!殺!”喊殺聲震天,動人心魄,如野鬼勾魂,生生潰耳,驚得鳥飛獸散。
丁耒見情勢不妙,連忙對吳禁道:“吳前輩,別管我了,快去救下我師父,他的命比我重要!”
吳禁虎目一張,探向四周,便已覺察到不對,哀嘆道:“現在怕是也來不及了。”
就見四面都是夏朝軍隊,弓箭手遙遙對峙,起碼百餘人圍殺幾人,洛青峰與五名吳禁門徒,都是面如死灰,如今情景,只有死戰了。
這時候從成圈的軍隊中,走出一名悍將,這人目光如妖,形容醜陋,身上戾氣很重,血腥濃鬱,他淡淡地揮手,示意周圍弓箭手停下動作,自己則踏步上前,每一步盔甲叮噹作響,沉重萬分。
只聽丁耒怒目瞪視,憤怒道:“你是何人?你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這名妖目悍將,嘴角裂成了一條線,用標準的中原語說道:“你們中原人不是說過,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你倒是有幾分膽識,可惜,年紀輕輕,就要魂歸故里。不對,你們故鄉都要被我們夏朝踏足,從此民不聊生,你們祖宗如果在世,都要痛哭,萬民都要同悲。”
丁耒幾人沒有理會,吳禁卻眯著眼睛,道:“看閣下你的裝束打扮,甚至模樣,倒像是一個傳聞中的人物,飛將軍鍾流!”
“沒錯,就是我了,看來你們還是有幾分見識的,不像那些賤民,如此不識抬舉。”妖目悍將鍾流,身體抖動著,笨重的鎧甲咯吱作響:“我好久沒有好好活動了,這樣吧,我看你武功不錯,只要你能在我手上過個十招,我就放過你們。反正你們中原都將是我們夏朝的天下,放過一兩個螻蟻也沒什麼要緊。”
“閣下說話算話?”吳禁緩緩放下丁耒,警惕之色仍濃。
“當然,我一向無戲言。”鍾流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這時,吳禁轉身,小心吩咐了幾句對幾位門徒,並把丁耒交到門徒面前,丁耒方才震怒,傷勢有所惡化,有氣無力。
洛青峰皺著眉頭道:“吳老,此人殺意很重,你不要被他誆騙了。”
丁耒看了眼四周,只覺得無比慘烈,如今落入敵人的手中,可謂是羊入虎口,但他不後悔,雖為一介文人,文不得政,武難登堂,他卻依舊傲骨嶙峋,寧死不屈,眼下見那名將軍也似是口是心非,於是也道:“吳前輩,無論如何,你一定要保住我師父的命,我的命賤,死就死了,師父不可遭難。”
“耒兒!”洛青峰沉聲嘆了一口氣。
吳禁道:“放心,他既然敢這麼說,無論有無希望,我都要試試。”
幾人都是一震,幾位門徒更是臉上掛滿了冷霜:“師父,你要小心啊。”
吳禁緩步上前,單手一揚,長槍託在身後,就如當年三國時期,子龍闖蕩長坂坡,而眼前的飛將軍更如當日的呂奉先一般,可惜二人年齡差距甚大,吳禁已經垂垂老矣,鍾流依舊壯年氣盛。
“我中年時期獨創了三招槍法,分別是提槍,刺槍,旋槍,我已經多年都沒有施展此招,今日遇到閣下,不得不心生殺意,縱然我廉頗老矣,也必要過你這關!”吳禁說著,越走越快,在包圍圈中小範圍轉動。
他的槍勢也在不斷變化,時而動,時而靜,時而錚,時而息,槍聲忽如雷霆,一招驚豔四方,這是“提槍”,單手為輪,單腳踏空,提槍化棍,變化萬千。槍風淋漓,酣暢若渴,幾欲飲血,殺氣沖天。
鍾流目光大亮,方才他只是覺得此人有一些本事,如今看來,更是小瞧了眼前此人,人雖老邁,卻有年輕人的聲勢,激昂如洪,剛猛如鐵,技巧更是變幻莫測。
槍影颯沓而來,隨步伐而至,連續貫出三道影跡,在鍾流面前仿若三人。
這三人提槍跨步,如龍似虎,招招都是致命之殺,以殺止殺,以怒降惡。
鍾流武功高深,早就看出了其中的行跡,只見他雙眼一瞪,彷彿妖目大張,怪異恐怖,從腰間飛出一柄諾大長刀,環伺一週,掄如霹靂,風如洪流,旋舞而來,與其中一道槍影相交,發出金鐵之聲,刺目的火花在二人眼前綻放,光芒入眼,精妙無方。
丁耒也看得愣了,這吳禁的武功厲害,他早先是知道的。可這鐘流更加恐怖,他的刀法如同魔鬼降臨,陰氣森森,他渾身上下卻又陽剛異常,陰陽相濟,如此詭異的刀法,令他萬分吃驚。
刀如其心,身隨其人,刀出如鬼,心中入魔。
此人的刀已是魔刀,魔念重重,幾乎影響了丁耒等人的神志,使得幾人惶惶不可終日一般。
吳禁卻絲毫不在意,他的槍影在交錯之後,隨即落向對方右側,是為以虛打實,實際他想要攻其下盤,這將軍身上鎧甲奇重,一定下盤不穩,易攻難守,因此對付他下盤是最穩當的舉措。
鍾流早已看破吳禁的槍法,他隨手一動,刀就落在了側面,防住了吳禁的槍法。
吳禁不動聲色,又是一招,如同雨露直落,嘩嘩作響,連續突刺,風聲呼呼,正是三招槍法中的“刺槍”。
槍刺如虹,貫徹全身力道,每一刺都是雄渾剛猛,力道無儔。全力以赴之下,卻也勉強跟鍾流拼了個勢均力敵。
鍾流卻完全沒有認真的心思,他單純的幾招刀法,已經逼得吳禁全力相抗,如此實力,實在驚人。
只見槍影翻飛,刀光重重,無數道火花在空中交織,好似天花亂墜,五彩昇天,光點漸漸收斂,兩個人影站在對面,一個老邁,一個壯年,老的已經氣喘唏噓,壯年人卻毫髮無傷。
“不錯,過了我五招,接下來,輪到我了。”鍾流忽然神色肅穆,吳禁就覺得對方如猛虎下山,頓時變了顏色。
鍾流單刀直入,完全沒有花俏的招式,如此簡單,卻蘊含了極大的力量,這一刀下去,足夠開山裂石,劈斷鋼筋,一般的人,一般的武器根本接不了此招。
在吳禁眼中,鍾流的刀無限擴大,彷彿在一瞬間化成了九把刀,這九把刀光閃爍在眼前,如此炫目,卻也殺氣騰騰。
九柄刀光如同九道吞人的漩渦,巍巍可怖,森然若揭,刀光如鍾流的人,極其詐厄,詭譎,刀光飛馳而來的瞬間,槍影也不斷爆發,二人戰在一處,鍾流毫髮無傷,而吳禁早已經虎口淌血。咫尺剎那,在最後一刀落成的瞬間,吳禁轉身一越,當空刺破空氣,洞穿而來。
“十招了!”吳禁口中說著。那鍾流卻並不理會,臉上露出了不耐的神色。
“撒手!”鍾流急喝一聲,吳禁不敢怠慢,以守為主,施展出“旋槍”,只見他的槍光如盤,旋轉不止,阻擋著刀光傾入,但凡刀光所在,盡是哐當作響,武器嘶鳴。二人越打越快,幾乎戰成了一片————就在這時候,鍾流的最後一刀,九刀歸一,重重疊疊,落在了槍身之上。
原本精鐵澆築的長槍,居然彎折了,繼而卡擦一聲,斷成了兩截。
鍾流刀光如幕,去勢不減,丁耒、門徒、洛青峰眼睛都看得直了,幾乎不約而同的驚叫著。
這時候的吳禁突然動了,他合身上前,迎著刀光所在,兩手操著斷槍,狠命地刺向面前的鐘流,這是決絕的一槍,凝聚了必死的信念,生死天命,不過爾爾,槍亡人亡,血流成海。
吳禁終究是倒下了。
他的一半肩膀被劈落,另一半則提著斷槍,紮在鍾流的胸口,卻因為力有不逮,停在了他的鎧甲上,只摩擦出火花。
吳禁還沒有死透,只是喘息著,慘烈地笑著:“想不到我終究是要死了,可惜了,我死不足惜,卻是我的徒兒們遭難,我的朋友將隕,我想維護的,卻還是守不住。”
丁耒的聲音,洛青峰的聲音,以至於門徒們的聲音,此起彼伏,卻匯成了一愴絕響,令人側目生悲。
“你的槍法很厲害,是一個可敬的對手,可惜這樣的對手,從來只有死,甚至他的家人,也只有死,才能告慰我們大夏的將士們!”綿綿細雨落下,傳來了鍾流莫可能御,猙獰兇惡的聲音。
“殺殺殺殺殺!”周遭的軍士都在這一刻歡呼,場上留下的是將死的吳禁,悲痛中的丁耒和門徒,以及愕然失了顏色的洛青峰,這一切來得都太過突然。
鍾流極目遠眺,看著遠處的情景,臉上露出殘忍的笑,笑意森森,令人恐懼作嘔。
遙遠處,火光沖天,喊殺不斷,那是大林城百里外的林關方向,那裡也正面臨一場難以言喻的災難。
這場災難,勢不可擋,萬人同悲,殺伐驚天,血光與火焰幾乎充斥著整個整個天空,染紅了半邊浮雲,甚至雨水中也隱含了一絲絲血腥氣。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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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天降俠義榜
大夏與中原的恩怨積累已久,如今攻入中原大地,一成大夏多年夙願。
林關底下,一面兵臨城下,一面陳倉暗渡,兩相夾擊之下,兵敗山倒,烈焰焚天,血染城牆,萬裡雨下悽慘慘生涼。
修築的大屯,也被徹底傾覆,無數將士嚎叫慘呼,悲聲悲氣,苦難當前,血液成河。整片林關,早已不成模樣,四方牆倒,木架橫飛,更有刀槍弓箭,四面倒斜,屍堆成排。
林關將軍風誠悲呼道:“將士血,萬骨枯,天將墜,我意哭。人間血,背守孤。萬軍滅,盡不復。”
中原大地,雖然也曾遭遇過多番災難,卻已是數十年之前,那時甚至比如今更加慘烈激盪,如今九王一帝,本為天下開太平,卻終究難擋外敵入侵,此番夏朝進攻,更會滋生內患憂擾,數十年前的一幕幕,彷彿深入心田,流轉在風誠的眼前。
數十年前,他曾方才出生,如今江山不穩,卻又再添新亂,他身為林關大將,卻也無能為力。
無奈悲歡離合,盡在這綿綿細雨中,除卻獵獵風骨不可廢,痛飲外敵血,別無他法。
他合身而上,手中大刀,與遭難的將士合在一處,刀光槍影,匯成一片,註定成為歷史中血染的一筆。
丁耒看著遠處炊煙,再見近處被此悍將殺傷的吳禁,心頭一時愕亂紛呈,過去的詩詞歌賦,原來是如此的遙遠,在真正武力面前,是何等的柔弱無力。他的腿已斷,人也廢,那夏朝悍將鍾流正昂首闊步,抬眼掃過,輕蔑之色,溢於言表:“你們這群中原廢物,可以上路了。”
“你,你休想!”吳禁掙扎著起身,抬起僅剩的臂膀,遙遙一指,槍斷人心未斷。
洛青峰更是目眥大張,憤憤地道:“你們夏朝軍隊作惡多端,遲早要遭報應!”
“報應?我這麼多年,殺了多少人,到現在還不是活得好好的,什麼報應我不信,我只信我自己!”夏朝悍將鍾流冷笑著。
他的近乎妖異的雙目定在了丁耒和一干門徒身上,對吳禁道:“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面殺了他們,這些年輕人,正好皮肉結實,殺了還能剝皮,做個人皮大鼓,祭我夏朝死難的將士,說來,我大夏多年委曲求全,現在國仇家恨都可報,當真快意,哈哈哈哈。”
是了,國仇家恨,人間悲喜,無論哪個時代,哪個國家,總歸是為自己的利益而鬥,與天鬥,與人鬥,與世俗相鬥,一腔熱血,都不過是最原始的仇恨的縮影。
吳禁喘息著,恨聲道:“你這個惡魔,兩軍交戰,不殺無名無姓手無縛雞之人,你這是違背了戰場準則。”
“違背又何妨?你不過也是一頭螞蟻罷了,我踩死幾隻螞蟻,你說會遭天譴,我不信!”鍾流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走到其中一位門徒面前,眼前的男子最為羸弱,已經嚇得渾身發顫,在鍾流的眼底下,完全失了顏色,鍾流笑了笑:“就你了,第一個!”
“不!”吳禁、洛青峰等人驚叫著。
“死!”只見一道刀光劃過,血液隨著空氣的細雨,傳來一股陰譎的氣味,火熱之血,噴濺在地,一顆頭顱落在不遠處,眼中仍然是難以置信的神色,眨了兩下眼睛,卻是不動了。
丁耒雖然也經歷過殺伐,但哪裡見過眼前這般慘烈的情景。頭顱落地,斬首示眾,這般狠惡的殺伐,是他甚為不齒的,他咬牙道:“我記住你了,如果這個世上有地獄,我想我會毫不留情拖你下去。”
洛青峰也知道,丁耒雖然平時文縐縐的,但發起怒來,卻完全是另一個人。
文人之怒,是為墨膽。武人之怒,是為血膽。
丁耒是墨膽丹心,不懼生死,他的這番呵斥,卻是沒能更進一步激怒鍾流,鍾流發而欣賞地看著丁耒:“看你文弱模樣,本來你是第二個,現在我主意變了,等到後面再一刀刀殺了你。”
“我骨當如鐵,身死又何懼!有種現在就殺了我!”丁耒撿起地上一塊石頭,發勁擲出,鍾流眉間一挑,隨手就從風中拿過,捏成了粉碎,這人的力道到底有多大!
洛青峰和吳禁都看得心驚。
鍾流來到第二名門徒跟前,這人也算硬氣,吐了一口唾沫,一言不發。
卡擦,第二刀落下,又是一人身首異處,生命凋零得如此迅速,讓在場眾人心念慘慘。
洛青峰如今最擔心就是大林城的妻子和另外兩位徒兒,洛鶯,洛大海。丁耒何嘗不是,如今不知為何,大夏突來奇兵,打亂了整個林關佈局,甚至待之後攻向大林城,更是危機重重。
丁耒恨不得插上翅膀,帶領洛青峰眾人飛出去,可惜這一切只能是幻想罷了。
很快,第五人人頭落地,吳禁的門徒盡數身死,血液積流,滿地殘屍,吳禁已經不忍去看,甚至話到喉嚨,卻久久無法出口。
怒極攻心,一口鮮血噴出,噴到了鍾流的臉上。
鍾流臉上抖了一抖,冷如寒鐵:“老頭子,下一個就是你了。”
正說著,慢慢走上前,像是催命的無常,勾魂的馬面,狠惡到了極致。
他的刀鋒一轉,斜倚著吳禁的脖子,斬了下去。
就在這瞬間,他感覺到了大地在顫抖,彷彿有萬鈞之力,在移山倒海,環伺四周,周圍軍士也是突生警兆。鍾流等人抬頭一看,卻是見到天空變化,層雲散開,雨露也在這一刻凝固,化成了灰黑的物質,慢慢降落,極遠處,穹頂之上,更有一豆火光亮起,綻亮炫彩,彷彿萬紫千紅,彩霞鋪空。
“是流星!”夏朝軍隊中有人說了一聲。
本是日光下落,霞氣散去,這一刻卻明亮生晝,隱約有光輪在變幻,一顆五色奇光漸漸漫漫、巍巍沉沉墜落而下。
初時只有米粒大小,不多時變作了彈丸大小,更覺這方大地彷彿要塌陷,碎裂,地震伴隨著流星如期而至。
轟轟隆隆,天旋地轉,浩蕩震徹,劇烈的抖動使得鍾流的手心微微一偏,但還是斬落在了吳禁的另一隻肩膀上,鮮血噗地一下,溢散開來,吳禁倒在地上,眼中不再有神采。
“看來天降流星,是我大夏復闢的天兆,時勢造英雄,如今天下終歸會是我大夏的!哈哈哈哈!”鍾流大笑了一陣,忽然提刀朝著洛青峰走來,見丁耒一副殺人啖血的模樣,道:“如果沒有猜錯,這應該是你很重要的人吧,殺了他,你或許會安分一些。”
地面搖晃,使得鍾流微微有些站不穩,不遠處甚至樹枝掉落,葉片紛飛,有的植被甚至都開始從根而裂。
如此大的地震,真的是前所未有。
“現在,到你!”鍾流闊步而來,單手提起洛青峰,洛青峰雖然一介醫師,卻心腸強硬,也沒有作聲,脖子一硬,就靠向那柄長刀。
鍾流卻冷笑道:“你覺得我會讓你死這麼快麼?我就是要看到這個年輕人,眼睜睜看著最至親的人,死在他的面前,讓他痛苦,讓他嚎啕,讓他驚恐,讓他跪伏!”
“師父!”丁耒淚水滿臉,到了這個地步,他再強硬的心性,也只能化為淚光滴落。
“沒事,耒兒,為師其實最想看到的,就是你跟洛鶯能成婚,這一天恐怕再也見不到了!”洛青峰突然身子一歪,就往鍾流身上撞去,他用盡了全身力氣,想要撞在刀刃上,鍾流卻偏偏不讓他作罷,一刀揮出,刀光落在胸膛,撕裂開一個大口子,鮮血泊泊而出,卻沒有傷及性命。
“第二刀!”鍾流面色肅穆,像是一個屠戮人間的邪神。
“第三刀!”
“師父!”丁耒不斷呼喊著,他撲上前,卻被一旁的夏朝軍士踹離開來。
足足八刀,都未致命,洛青峰眼睛卻已經閉上,神色雖然痛苦,但他兀自忍耐下來。
不多時,他就渾身浴血,眼看連哼的程度也沒有了。
丁耒幾乎淚乾,他心頭起誓,若有來世,此仇必報!
就在洛青峰將死之際,地震突然停息,周圍的眾人都是驚駭莫名,他們居然看到,一顆顆巨大的隕石從天而降,方圓數裡都被囊括,原來方才那顆流星,在半路中解體,變成了一顆顆隕石墜落,整個大林城,連同林關,城郊,多個位置遭受了隕石的襲擊。
正有一顆隕石當頭而落,正巧砸在丁耒與鍾流之間,將二人的視線隔斷開來。
無數軍士都慌慌張張,四處躲避起來,這些隕石砸落在他們身上,當即就粉身碎骨,慘不忍睹。
丁耒也顧不上那麼多,順勢拉起師父洛青峰,就從旁滾落下去。
“還跑!”這時鐘流反應過來,一刀向前斬去,在眾軍之中,就他最為沉定。
丁耒下意識的伸手一擋,忽而眼前似有五色光華閃現,似乎是從天而降,杳杳冥冥,叮地一聲,與刀光觸碰了一下,倒射入了丁耒的眉心,丁耒只覺得眉心一涼,流下了一絲鮮血,接著仿若墜入了無邊黑暗,昏昏沉沉地倒落在地。
恍恍惚惚中,耳邊依稀能聽到,那鍾流的急促聲:“眾軍莫慌,先隨我攻入城中!”
他心中激動,想要爬起去告知大林城眾人,卻完全醒轉不過來。黑暗中一道五彩光團,吸引著他的注意力,炫光綻放,極目可見,上面浮動飄渺的文字,隱約是“俠義榜”三個大字。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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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堪一擊
忽而驟亮,倏然收斂,面前的多彩光華畢現,“俠義榜”三個大字浮沉轉動,是四四方方的楷書書寫,大氣磅薄,浩瀚厚重,像是一張描刻千載,沉穩剛健的古蹟。無論多少歲月,也抹不去它其上的榮光,亙古難變,恆久非凡。“千古文人俠客夢,寶劍美人贈英雄。”自古俠義二字,分量極重,深入人心。
“好一個俠義榜,這究竟是何物?”丁耒只覺得眼前浮光明煌,刺眼奪目,心中震驚之色,難以言喻。
千古俠客,萬載義事。丁耒伸手摸向“俠義榜”三個大字,便見有一道道軌跡,旋轉,扭曲,變化,繼而“俠義榜”三字突地一收,嘩啦一聲,彷彿有一張卷軸被開啟,當空是一片古老竹簡樣式之物,五色光芒迴轉,上面鏤空顯示出金色的字跡:“俠肝義膽,英雄末路。刀劍無情,揮霍無度。紅塵百轉,人間疾苦。天道倫常,莫失莫負。”
金色大字徐徐旋轉,在眼前呈現出多種變化,時而小篆,時而甲骨,時而大篆,時而楷書,時而隸書,彷彿融匯了各個時代的足跡,歷史的車輪,在這一刻得到完美體現,一剎那,似乎有如千載經歷,恍惚難辨,虛實交接。
丁耒伸出手,觸碰在這些字跡上,溫潤如水,冰涼似雪,體內彷彿多了什麼,又彷彿少了什麼,多的是許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少的是那一份曾經的書生意氣。他顯得更加沉穩,更為篤定:“如我這次不死,我當俠義加身,幫扶眾生,脫離疾苦,罷卻戰爭。”
就在這時,腦門突然一熱,多種資訊匯入其中,化作了他最原始的意念。
“俠義榜的繼承者你好,這裡是俠義榜的空間,也是虛空,時間於外界只是轉瞬,首先我當給你介紹一下俠義榜。”這是一個機械的聲音,彷彿磁石一般無情無義,但它分明又似乎有一定的意識:“你的武功目前是三山劍法,等級尚且為,一共十二層等級,八層為小成,十層為大成,十二層是為超凡入聖。你目前是最低階的一層,你的體質目前為1.1,尋常人體質為1,一般武學高手體質至少100,你的內氣目前為無,無內功修為,若是有需要,可以找我們俠義榜兌換秘籍。”
“我現在只等於比普通人強一點點?”丁耒知道自己脆弱,卻沒想到如此弱不經風,他知道這是機緣,機緣到來,勢不可擋,於是大聲地道:“你們俠義榜能兌換什麼?”
“我現在給你展開五個介面,你看了就明白。”
只見黑暗空間中,有一道絢麗的五彩綻放,接著匯攏成五個介面:“武學”、“功德”、“結義金蘭”、“天眼探索”、“諸天造化”。
空氣中冷冰冰的聲音繼續道:“武學,顧名思義,就是目前你的武功,以及可以檢視更多尚未學過的武功,但武功實在太多,你可以按分類列舉,你的三山劍法屬於‘拙’,如果按這個分類,有《衝雲劍法》,《滄海劍訣》,《天罡十九劍》等等,你也可以進一步最佳化你的三山劍法,化‘拙’為‘巧’,一般而言,除非你天資卓越,很難自創武功。”
丁耒心中暗暗記住,沒有立即去檢視武學這一欄,從上面複雜多變的數字,就知道武學是無止境的,各種武功秘籍源源不斷,根本浩瀚得難以想象。如今他選擇繼續聽下去:“功德,能夠提升你的武功修為,同時也能換取更多的武功,內功,只有你想不到,沒有這裡做不到的,這裡哪怕傳說級破碎虛空的武功也是有的,你若要提升,就要好好運用你的功德。是繼續修煉現在的武功,還是去兌換更高一層的,隨你選取。我建議你先將基本武功練到,再作更多考慮。”
他方才觀察了一下,自己的功德目前是0:“敢問如何積累功德?”
丁耒正說著,那道聲音淡淡地道:“我還沒有說完。要獲取功德,往往是需要任務積累。大量的任務,分為支線任務,主線任務。一般來說,支線任務的功德不會多,主線任務功德會很豐厚,但豐厚的同時代表了風險。當然這是你們主世界的任務,真正的俠義榜任務目前尚未開啟,等到你武功增強,功德提升,自然會開始俠義榜任務。目前你只要觀察主世界的任務就對了。”
“主世界?”丁耒是個聰明人,一下子明白了:“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難道真的有多重世界,除了我們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別的空間?”
“沒錯,你目前還很脆弱,瞭解這些對你也沒有什麼好處,我目前功能不是很完善,希望你能提高自己,我也能進一步完善。”
“那你說說接下來三個介面。義結金蘭和天眼探索,諸天造化這些是什麼?”丁耒越發好奇,“俠義榜”有如此強大的功能,豈不是真的能改變他的命運,甚至吳前輩、師父的仇也能報了?
“到時候自然會開啟,我目前也不方便多說,多談無益,你還是先看看武學和功德,有什麼疑問都可以諮詢我。”
丁耒在黑暗空間中,手一指,便有武學一欄飛了出來,裡面真是目不暇接,從“平庸”到“傳說”太多武功,完全翻看不完:最強的幾行武功“一葦渡天步”、“魔雲開天手”、“大悲慈航掌”、“破道飛仙戟”、“道骨仙心決”等更是讓他心癢癢,這些武功聽到名頭就覺得十分厲害,甚至在下方都標註有:非凡體能修成。看來自己這種普通人,是暫時沒有福分了。他也不求甚多,能運用“俠義榜”報仇雪恨才是主線。
這時候他方才注意到了一欄小字:“傳說難學,平庸易得,大凡武功,練到極致,奪天造化,改天逆命,亦未可知。”
“我明白了,武功一道,都要循序漸進,沒有一口氣吃成的胖子,只有徐徐圖之,才能把握本質,返璞歸真。”丁耒心中念想著,他經歷了這番打擊,加之“俠義榜”出現,改變了他的世界觀。
過去,他總求文弄醫,救人水火,到了現在,他發覺,文不能救人,醫也不能救人,那麼只有武學一道,或許能對這個世界造成衝擊,造成影響。
丁耒在黑暗空間中,也不能練習武功,整個人是虛化的狀態,百無聊奈下,於是道:“請問我怎麼出去?”
“出去簡單,你確信要出去麼?外面雖然那將領已不在,但他的手下正在一個個剝皮,你如果這時候出去,恐怕很危險。但凡危險中也有機遇,如果你能度過此劫,那麼未來前途可遠大。”那個聲音從四面響起。
“他們實在惡毒,居然在剝人皮!我不能讓吳前輩和師父他們的屍身遭到摧殘!我必須出去跟他們拼一把,無論發生什麼,我自有一腔熱血,就算死了,此仇也必須報!”丁耒咬著牙關道。
“好了,你出去後腿傷自然會恢復,每一次喚醒我,都有一次恢復的機會。平日我都是沉睡狀態,注意你的任務。”聲音連續傳來,空谷幽幽。
這時候丁耒的眼前功德一欄中多了兩道任務選項,分別是主線任務和支線任務。
主線任務:“夏朝軍隊無惡不作,犯我中原大地,威脅黎民百姓,亂我江河寸土。如此惡行,自當憤誅之!任務!全面擊退夏朝軍隊,保衛中原尊嚴!功德10000。”
這個任務實在讓丁耒咋舌,他如今被定義為,恐怕連幾個小兵都對付不了,更別說是擊潰夏朝軍隊,但他既然已經開啟了“俠義榜”這等奇物,國仇家恨,都有機會相報。想到那裡面各種傳說中的武功,心頭湧現出一股熱血,武人一怒,屍橫遍野,文人一怒,斬釘截鐵。他學究非凡,相信武功一道,也能開闢出不一樣的局面。
他目光下移,是一行支線任務:“因夏朝軍卒無惡不作,妄圖用人皮做擂鼓,惡貫滿盈,當誅!任務!斬殺眼下的五名軍卒,功德:10。”
功德10,看起來很少,實際上已經算很多了,雖然比起主線任務差了太多,但貴在簡單,而且與他的生命息息相關,如果連幾個軍卒都解決不了,那他還有什麼臉活在這個世界上?
他之前已經盤算過,這些功德如果花在武學上,雖然買不到任何一部武學,但是可以增強三山劍法的威力。
三山劍法目前是,在欄目上有一塊晶亮的能力值:1020。多出來的十點,是他之前一個月修煉過的結果,這個速度實在不算快,但如果有了“俠義榜”的功德值作為輔助,他的武功修煉速度恐怕會比飛箭還快。
“俠義榜”既然已經瞭解得差不多,那便立即開始任務。只是那道聲音似乎不再出現,彷彿完全消失了一般。
丁耒心中有很多疑問,卻都壓制下來,他目光一亮,按照“俠義榜”裡的方法,平心靜氣,閉目養神,便可從黑暗空間中出去。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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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臨時提升
眼前彷彿有弱水三千,壓身而來,呼吸逐漸急促。
丁耒的身影也漸漸如波浪,浮動,整個虛化身體消失,悠悠醒轉過來。
眼前那名夏朝將領鍾流已經不在,遙遠處林關炊煙裊裊,火光已盡,但身後的不遠處叢林中傳來了砍殺聲,驚呼聲,大林城方向此刻也陰雲沉沉,血光沖天,一眼便知出了狀況。
丁耒摸了摸腿部,傷勢完全彌合,他輕盈一拔,那道羽箭居然變成了細沙一般,緩緩流逝在地。丁耒不禁愕然,果然應了“俠義榜”說的,居然連羽箭都粉碎了。真是不知道這“俠義榜”從何而來,因何降臨這個世界!
他緩過神來,看向面前的洛青峰,洛青峰已經悄然死去,死的時候雙目圓睜,到死也不瞑目。
丁耒心中流過一絲悲涼,緩緩覆蓋上洛青峰的眼睛,“師父,一路好走!”
他猛的咬牙,搖搖晃晃地起身,正見近處五名軍卒正在剝離吳禁門徒的皮肉,丁耒心頭森然,這幾人必殺無疑!
而遙遠處的三名軍卒,正在調戲三名良家婦女,在婦女身旁,倒著五名壯漢,身死不知。
丁耒目光一寒,正要先悄悄迂迴,去殺剝皮的五名軍卒,這時突然眼前閃過一絲資訊:“支線任務:夏朝軍卒荒淫無度,當殺之而後快,成功救下百姓,每救下一人1點功德值。”
“原來還有支線任務,這個俠義榜不錯,給我多送3點功德值,我就笑納了。”丁耒心中沉定,抽身而上,他腳步挪動極為緩慢,輕盈得彷彿聽不見動靜。
對面樹林裡,三名婦女不斷大叫著,也間接掩蓋了丁耒的聲響。
除此之外,面前不遠處五人在小心翼翼地剝著吳禁門徒的皮肉,皮翻肉綻,露出森森白骨,丁耒惡寒之意更重,隨手撿起兩把短劍,趁著幾人沒有反應,猛的刺了過去,快速靈動,幾乎是必殺的格局。
面前二人當場中劍,慘叫一聲,雙眼一翻,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另外三人及時反應過來,都是驚異無比:這個丁耒居然是漏網之魚,沒有死去!
“找死!”三人說著大夏語,大吼著提戟殺來,簡單粗暴,當頭用尖銳的戟刺向丁耒。
丁耒第一次與三人對陣,雖然慌慌張張,但好歹三山劍法熟能生巧,當即一招“墜山”,氣勢如墜,彷彿大石落地,劍光沉凝,壓制住了三人的長戟。三人施展長戟,非常沉重,丁耒壓了一記,卻感覺手頭如堆滿了山石,幾乎把握不住劍身。他這柄劍幸好是好劍,沒有彎折,反而錚然發聲,在丁耒的抖動中,彈出一片浪花,對準了其中一人的頭顱掃過。
他對付這些惡貫滿盈的大夏軍士,根本不留手,處處是殺招。
劍光彈過,抖落兩點血花,這人臉上出現了一道豁大的傷口,他面目猙獰,怒吼著:“殺了他!”
兩人同時轉戟光,橫掃而來,如掃帚一般,無物不掃,這些大夏軍卒力氣頗大,提著長戟,居然能快速旋轉,雖然舞得氣喘連連,但也逼得丁耒連續倒退。
丁耒足尖往一處踏過,地上長戟砸下,落了一個坑,是方才那名受傷軍卒施展的,他幾乎是暴怒,長戟亂舞,打得丁耒措手不及。
這還是丁耒經過“俠義榜”融入體內,精神集中,目光敏銳作用之下,才勉強抵擋,若是在之前,他恐怕當場就要遭難。
三人見丁耒如此靈動,也開始玩起了戰術,逐步向前,呈現一個包圍圈,將丁耒牢牢圍在一塊,手中長戟如大刀闊斧,橫劈掃斬,完全不顧一切的打法。
丁耒目光掃過三人,望向那邊的三名女子,那三名軍卒似乎還未發現異樣,但如此繼續下去,只怕他一人難敵四手。
他索性一個倒轉,三山劍法以力降人,以拙為定,以“截山”之勢,重重劈在兩人的長戟上,壓著二人,趁機腳步一動,踏過長戟,借力飛遁而出。
他這番動作,已經超越了普通人的水準,說來他仍是,那麼達到武功得到什麼程度?
這些軍卒實際上也無甚本事,此來打破林關恐怕另有蹊蹺,中原軍隊斷然不可能如此脆弱不堪,更何況是這是皇室所在的域內,天霖域。
想到之前那名鍾流,他一人恐怕就能抵擋數百軍隊,夏朝恐怕是以最高武力為重,以高武降服低武,駕馭一切。
三人見丁耒跳開包圍,朝坡下跑去,立即也追逐而上,其中一人更是擲出長戟,想要當場給丁耒來個“穿心殺”。
丁耒目光一動,劍如長歌,彷彿匹練,梭光連綿,與長戟對在一起,剛一接觸,丁耒就被這一股含怒的大力,逼得倒退。
此時另外二人也提戟殺來,毫無花俏,純粹的蠻力打法,但一力降十會,戟身重如巨木,頓時猛的就砸得丁耒手中顫抖,長劍幾乎拿捏不住,他咬緊牙關,將三人硬是拖在了山坡處,眼見距離另外三名軍卒很遠,這才放下心來。
他大吼一聲,文人的風骨一掃而空,頗有了幾分武人的氣勢,只見他的劍法再變,是“搬山式”,彷彿真的搬來一座高大巍峨的山嶽,生生扛住了兩人的長戟。
接著另一人趁機就要洞穿丁耒的身軀,丁耒另一隻手一橫,就抓住了戟身,順勢一拖,這人就被拽了過來。
他的另一劍片刻劃過二人的長戟,刺向了眼前之人的臉龐。
就這一番動作,雖然生疏,但也還算連貫,只見眼前有一道資訊跳過:“三山劍法增加修為,1120,目前等級。”
丁耒眼中喜色劃過,果不其然,他經歷生死危機,也能突破,增強三山劍法的修為。
他的劍光再轉,似乎流暢了許多,劃破一道沉拙的軌跡,拙是三山劍法的特質,看似愚笨,實則聰慧,就像丁耒這個人,過去總是詩詞歌賦,常讀經書,真正處理好生活裡的事情來,也自有一番獨到的見地。
丁耒的劍,不是殺伐之劍,但也勝似殺伐之劍。
劍如其劍,劍光流轉,當空一頓,就從其中之人的眼眶劃過,說來他也猶豫了一下,是第一次殺人,心中難免有所芥蒂。
這人慘叫一聲,鮮血灑了整個長劍,張口怪喊著,另外二人見情勢不妙,並未逃跑,而是趁丁耒拔劍的一刻,長戟直衝而來。
丁耒猛的抬腿,踢開眼前男子,長劍脫身,再次施展三山劍法,這次當空再變招,是以“墜山”之式,彷彿瀑布墜落山間,叮咚起響,綿綿不絕,墜的這一招功夫,暗合他的身法,同時壓低了身形,與兩戟戰在一處。
叮叮咚咚,亂響不斷,劍與戟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二人一時間與丁耒僵持不下,這並非丁耒弱化了,而是這二人已經震怒,人在怒時,自然武功提高不少,全然拼命,含恨攻擊,打得丁耒幾度招架不住,但還是險而又險地避過了要害,身上卻已經掛了幾道血痕。
丁耒再要提劍,卻覺得手臂有些乏力:“糟了,我本身體質如此普通,施展這樣的劍法,早就透支,哪能相抗?”
他緩步退卻的時候,又不慎中了一戟,這次是劃到了腹部,衣襟開合間,有血液流出。
丁耒振作精神,劍身連續變了三次,“墜山”、“搬山”、“截山”,彷彿三道大山猛烈壓來,但每次大勢已出,卻又有一番去意迴轉,是丁耒氣力不足,無法支撐三山劍法這樣大消耗的武功。
他現在也是叫苦不迭,身上起碼七八處傷勢,如何能對付這二人?
“能不能給賒我幾點功德?”丁耒心中叫喚著,卻始終不見有資訊應答。
這時,他身上再次中戟,火辣辣的刺痛,他硬生生忍住疼痛,都說讀書人:“頭可斷,血可流,風骨不可休!”他咬緊牙關,拼死衝了上去,這一次出劍決絕,完全是不顧生死的打法。
如此反撲,令面前軍卒愕然一驚,明明丁耒已經力氣已失,再作消耗,必定死於戟下,如今卻還有餘力,怎能不心驚!
只見丁耒與那名軍卒相互交錯,丁耒的腹部被洞穿,而軍卒的胸膛則染紅,二人幾乎都是同時一震。
另一名軍卒長戟適時刺來,丁耒猛的抓起眼前軍卒,當作死士,墊在面前,長戟一下子洞穿了此人,丁耒臉色微微一蒼白,就搖搖欲墜,這時候他看到了飛來的數字:丁耒,體質1.2,弱不經風。
他的體質居然增加了0.1點,別小看這0.1,就在這一刻,他的身體似乎多了幾分餘力。
有如火燒般的血液,滾蕩激烈,沖刷在經脈之間,這是體質提升的表現。
加速了血液流動的同時,他順勢拔出了長戟,身體微微一斜,裝作要倒地的樣子。
對面那名軍卒本來心有遲疑,這下子覺得丁耒是真正的強擼之末了,當即一戟扎來,刺向丁耒的喉嚨,手段極其狠毒。
丁耒驀然眼睛一閃,左手順勢一拿,就抓住了長戟,他的劍也順勢而前,冰冷劍身之上,遙相倒影,露出了那名軍卒驚恐的臉色。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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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劍法威力
劍如弦錚,波盪起伏,一道平靜如鏡的反光,隨著細密的雨珠,落在軍卒的喉嚨上。
一劍剎那,漫空血花,如同張開的花蕊,鮮紅欲滴,絲絲落地,劍身留跡,丁耒猛的一抖,劍花微張,撣起一蓬流蘇。
眼前的軍卒,恍然失神,只覺喉嚨疼痛,如撕裂一般,緊接著捂著喉嚨,仰頭倒落,長戟被丁耒反手一甩,當作一杆長鞭,硬生生砸在了軍卒的面目上,此人更添慘叫,卻啞口難呼,在地上掙扎不停。
丁耒最後一劍落下,乾脆利落地了結了此人的性命。
生死不過轉瞬,他如今真正面臨危機,卻是爆發出了常人難有的意志力,他的劍雖拙鈍,卻悠遠綿長,雖還沒有衍生意境,卻有自己的意思在其中,這就是文人的風骨。古代有個文人寫過名為《三山》的詩句:“南朝鳳皇臺,置酒昔高會。酒酣望三山,宛在青山外。”丁耒的劍,無酒卻酣,無味卻甘,他落下最後一劍的時候,甚至彷彿有坐落鳳凰臺上,登高遠望,與友相會的古人奇景。他友人不多,知音難尋,如今這劍,卻成了他的知音一般,錚哐有聲,令人回味。
就在凝神的間隙,他的眼前閃過一道資訊:“恭喜你,殺死五名軍卒,彰顯俠義,獲得10點功德值!你目前受傷嚴重,俠義榜念你初出茅廬,特許你一次機會,若需治療,按照你的弱不經風的體格,需運用1-10點功德值,初步治癒,1點,完全治癒,10點。”
丁耒無奈笑笑,他本意是準備將功德點加在三山劍法上的,爭取突破到的境界,可惜現在受了重傷,若要完全治癒,等於浪費了10點功德值。這些傷痛,還未傷及要害,他至少還能忍受。
於是丁耒點了‘初步治癒’這一欄,浪費1點功德值,身上血液彷彿凝固,接著如沐浴了一道溫泉,舒適喜人,他的腹部傷口停止流出血液,有結痂的徵兆。
“想不到這個俠義榜如此神奇,能當場治療傷勢,可惜只有這一次機會,而且價格實在黑,我弱不經風就需要10點才能完全治癒,不知道以後能不能開啟隨時治療這個契機,若有如此逆天的機會,那我倒是不再擔心受傷了,以後危急關頭總有用處。”丁耒一邊盤算,一邊從背上的藥箱裡拿出了藥物,這些都是他平日必備之物,開啟布包,藥香濃鬱。
他拿起一顆青色的藥草,這是青松草,能夠止血活絡。在口中咀嚼了一下,然後敷在了傷口處,並用布包包裹,裹緊嚴實。
疼痛稍緩,他心緒安定些,他想到了俠義榜功德值剩下的9點,下定決心,猛的加在了“三山劍法”之上。按照之前“三山劍法”:1120這個程度,正好突破到。
“三山劍法,2045,!恭喜丁耒,可喜可賀,你離大俠更進一步了!祝你一路順風!”
丁耒只覺得腦子裡像是多出了什麼,三山劍法更加融會貫通,指哪打哪,熟練許多,若要他自行參悟“三山劍法”,怕是要半年甚至一年,能力方可提升。感受到手裡的劍,忍不住揮舞了一記,劍光流轉,三山招式,手到使來,輕而易舉,舉重若輕。他的武功再次進步,自然值得喜慶。
不過他知道,目前還有支線任務沒有完成,爬上山坡,欲要去解救那三名婦女。突然俠義榜再出彈出資訊:“一名婦女寧死不屈,撞死樹下,還剩下兩人,還請早些解救。”
丁耒心頭一肅,就剛才功夫,他失去了1點功德值的機會,不覺肉痛,如今哪怕1點都不能浪費,若是加到三山劍法上,能增強武功,也能更接近報仇機會。
他絲毫不怠慢,足尖一提,如踏東風,快步就衝向了小樹林。
此刻樹林裡,地上橫屍不斷,一名夏朝軍卒,正抓著死去的婦女,惡狠狠地道:“臭娘們,給你舒服的機會不要,非要尋死,晦氣!”
兩名婦女依稀恐懼地大叫,衣服已被撕開,露出肌膚,兩名軍卒一臉猥褻的笑,上下其手。
就在這時,之前處理死去婦女的軍卒,突然一回頭,大喊一聲:“小心!”
兩名軍卒一時莫名其妙,等到反應過來,只見一道寒風撲面,血花四濺,二人頭顱當空飛落,無聲無息。
“你你你,你居然還沒死!”之前那名軍卒換了中原話說,驚恐萬分,他分明瞧見,將領鍾流已砍中丁耒的眉心,尋常人早就身死當場,而丁耒如今只是額頭留下一道疤痕,如同古代二郎神,一張細線,猙獰可怖。
丁耒遠遠看著此人,順手一踢,從地上踢出一道長戟。
長戟扎來,罡風凜冽,這名軍卒顯然有些本事,大吼一聲,從腰間拔出長刀,居然是類似鍾流的刀法,刀光如血,彷彿霹靂,直挺挺地打飛了長戟,接著他腳步跨出,在半空中刀光掄成一道圓弧,圓光溫潤,暗合殺機,看似華麗,實則驚心。
丁耒身隨劍上,提劍刺來,劍光如虹,與圓光拼在一處,滴溜溜的刀身,忽而轉回,落在那人手中,片刻,他如跳蚤,身法詭異,落在丁耒的旁側處,出刀劈砍,當頭就是一記急風驟雨。
丁耒心平氣和,緩緩調息,三山劍法中的“墜山”,如同壘石不斷,轟轟烈烈,那人彷彿山崩地裂中墜崖而下,身體徑直朝著劍光撞了過去,眼底閃過了驚恐之色。但他還是偏移了一分,只是肩頭爆血,長刀猛的一削,就斬向丁耒的右手。
丁耒右手一縮,換作左手持劍,劍身一挑,就將長刀蹦開了一陣,趁機飛踢而出。
他經過生死危機,如今反應敏銳,再非吳下阿蒙,是以不再拘泥於普通招式,更臨時急變,是以腿腳功夫,來創傷此人。
在這名軍卒的身上踢了幾記,軍卒悶哼一聲,幾乎站不穩,但長刀依舊掄得渾圓,如烏雲蓋頂,就籠罩了丁耒的頭顱。丁耒知曉此人不一般,學過一些那鍾流的武功,雖說學藝不精,方式簡單,但也能威脅到他。
丁耒如今三山劍法已到達地步,他的劍法更加凌厲,敏銳,強硬,大氣,三山劍法“以山為名,以山蓋地,山中有人,其名為仙。”如果真的練到深處,也是一招極為罕見的武學。
只見丁耒再次使出“搬山式”,彷彿愚公移山,夸父逐日,山色朦朧,映照大地。
劍如拙鋼,突如其來。
長刀鐺地一聲,倒飛而出,方才那名軍卒,分明感覺到,丁耒的劍法剛烈了許多,本來第一式出現,就隱約覺得不對,如今第二式,更是精彩連連,壓倒優勢,磕飛了武器。
長刀已逝,劍光便近。
丁耒劍從拙鈍,變作普通的刺劍,直接沒入了這人的胸口。
一絲鮮血抽出,這人大口喘著粗氣,嘴角漸漸蒼白,居然是說不出話來。
丁耒將劍一拔,看也不看這人,走向了兩名婦女,以劍解開了二人束縛的手腳。
“你是?丁耒!”這時其中一名婦女認出了丁耒,眼中難以置信。
在她看來,丁耒是一介文人書生,多次考取功名不得進,在大林城也算是一個名人,這名聲卻是處處為譏,如今大林城遭難,本以為丁耒會趁亂逃離,眼下卻在這裡見到,還救下她們,真是天賜福澤。
“這個就是城裡洛家藥鋪那位……”另一名婦女也睜大了眼睛,左看右看,丁耒模樣分明,沒甚變化,就是神色中多了幾分堅定,文武之意在心間流淌,換上面目,如同一杆筆直的尺度。他做人做事,素來堅定,處之泰然,雖然難免落了笑柄,但卻也是過去式,如今他等於是棄文從武,踏上了另一番道路。
“俠義榜”或許就是天賜良機,上天讓他,行俠仗義,改天換地,那便從了這天道,任它時光輪迴,光陰荏苒,我自逍遙罷了。
“我確實是丁耒,你們先別急,慢慢說。”丁耒說道。
兩名婦女互相都看了眼附近地面的屍首,幾名大漢目光都如同死寂一般,一時間二人也心生悲涼:“丁耒,現在我們丈夫都死了,落在大林城的家恐怕也毀了,現在真的沒有地方去了。”
“我先看看這幾人。”二人知道丁耒是醫生,聽到丁耒的話,隱約升起一絲希望。
丁耒翻看了四名大漢,都已死了個透,到了最後一位的時候,這名大漢喉嚨裡冒著血沫,眼睛還未完全渙散。
“他還沒死,我看能不能救下他。”
聽到丁耒的話,兩名婦女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雖然從未見過丁耒出手治傷,但其師父洛青峰卻是醫道好手,想必有其師也有其徒。
丁耒蹲下身,將金針拿出,先把了一下脈搏,只覺得脈絡跳動緩慢,幾乎驟停,他順著大漢傷勢方向看去,還好是落在腹部,雖然傷勢極重,傷到了脾臟,卻還有一線生機吊著。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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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飛鷹九擒手
洛大海身死,又不見洛鶯與師孃,丁耒儘管心中悲痛,卻到底壓抑了下來,祈求著上天保佑,二人順利。
走過一方街市,一路又是殘垣斷壁,慘不忍睹。丁耒不忍地轉過頭,遙遠處影影綽綽,似有一棟建築依稀。踏破鐵鞋,終覓去處。便見近前屍骸堆砌,一座建築拔地,高軒聳立,瓦礫青翠,褐黃牌匾,上書寫有“雲軒閣”三個大字,工整莫名,遒勁有力,乍然一看,獨顯不凡。
此閣門前同樣亂象叢生,多有馬蹄踏痕,落腳足印,顯然是慌亂中,有人倉促逃亡過。
此時兩名夏朝軍卒有說有笑地走出,手裡提著兩道頭顱。裡面傳出聲音,是孩童的哭聲,也有幾名女子的求救聲,此時也有軍卒在裡面,施鞭爆打,一面吼叫:“要你們反抗?待會一起充作奴隸,運到我們大夏,好好整治下你們!”
丁耒心底升起怒火,這些夏朝軍隊,一路殺戮,違揹人倫,應當快而誅之!
就在此刻,他的眼前閃過一道資訊:“支線任務後續:雲軒閣困有三名少女,殺死其中看守幾名軍卒以及一名頭目,可獲得功德獎勵3點。”
居然還有任務,除卻那名婦女孩子2點,這裡3點,加上他之前攢下的4點,如無意外,他又能積累9點。一番思索,他已摸身而上,趁著兩名軍卒有說有笑,他抽身上前,劍如冷石,墜落在二人臉龐。
二人尚未反應,目光一呆,劍光就對準二人頭顱刺來。
其中一人微微一偏,臉上劃過一道犀利的創口,另一人則整個面目被削下大半,這也是長劍鋒利作用,加之丁耒武功提升,殺心在此,一時怒及出手,當場擊潰。
那名受傷的軍卒怪叫一聲,便要衝入房間內。
丁耒可不能讓他如願,劍隨身起,刺入了此人的後心,用力一攪,內腑混亂一片,眼神一失光華,倒地不起。
裡頭似乎聽到了聲響,兩名軍卒連連衝出。
便見丁耒三山劍法再出,“墜山”式出,二人眼前,彷彿有山石經歷風雨磨礪,千錘百煉,墜落在地,散而開來,點出兩道寒芒,分落在二人的身上,一時間慘叫傳出,二人同時倒地。
丁耒工夫又高了一層,加之趁勢殺人,更加輕而易舉。
兩名軍卒倒地同時,裡面傳來爆喝之聲,丁耒便見有寒光閃現,一道碩大的錘影當頭而來。
此錘浩大,方正,沉重,剛硬,錘光乍現,順頭便砸。丁耒一劍倚來,與錘交織在一起,砰地一聲,他腳步連退,手臂虎口居然崩裂開來,本來他施劍太多,負荷巨大,如今傷勢再起,可謂難以駕馭。
“你是什麼人?”這名大漢走出,說著中原語,穿一身夏朝軍服,鎧甲連環,每一步都沉穩厚重。
聽到大漢的話,丁耒默不作聲,而是轉身就退,他順勢一腳踢起地上長戟,猛的扎向大漢。
大漢手臂肌肉鼓脹,猛的一抖,大錘暴怒砸下,就與長戟分而開之,長戟居然被生生碾壓彎折了!
他武功毫無花俏,純粹蠻力,但力道之大,遠勝普通軍卒。
丁耒心驚之餘,轉身踏牆,飛撲而上,落在了房頂。他也是情急施展,動作麻利,居然彷彿飛簷走壁,他輕身方法全無,全憑自身心意,這番靈動如猿的動作,令得大漢面色一變。
他沒有追上,而是提起腳邊長戟,倒射而出,呼呼風聲,順勢而來,刮入耳邊,如鬼哭狼嚎。
丁耒感受不妙,當即反身,舉劍就劈,施展的是“搬山”,如有一道青山聳立,重逾千斤,橫陳,搬離,擋在面前。劍光重中帶緩,緩中帶動,動中帶變,變中又迴歸了“拙”,大巧不工,無非如此。
劍與長戟幾乎擦肩,驚險萬分,丁耒剛接下第一戟,第二戟,第三戟,就連貫而來。
長戟如虹,迸射而來,如一道道羽箭,刺破天穹,浩瀚洶湧,大力沛然,其勢無窮。
丁耒接了第二劍已覺不對,他如今武功對付這樣一名小頭目,還是相對羸弱,難以相抗。
第二戟幾如怪嘯,深深陰惻,擦破了耳畔,第三戟卻接踵而至,如一柄殺伐帶怒,波濤洶湧的罡風。
丁耒第二劍去勢不穩,還要接下第三戟,明顯力無能及。他眼前只見長戟放大,對準了咽喉,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目光森然。他就要面臨生死大劫,心頭肅穆之餘,更帶著幾分不甘。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只覺身旁如風隨至,一道身影當空而落,腳步踩在瓦礫上,輕盈無聲。
一隻手掌,如摩雲千垂,囊括周遭,掌勢驚人,當空微微一個折轉,順勢搗入,巧妙精密,一手便抓住了長戟。
反身一旋,長戟就脫手而出,直射向眼前大漢,大漢目光一閃,惡叫一聲,手中大錘落下,狠命砸在長戟上,直接把長戟給迸飛了數丈遠。
丁耒這時轉過身,只見一名長相清瘦、滿臉蒼白的男子穩穩站在面前,他一身青袍,拂風而立,緩緩地道:“你先去救這些百姓,我來對付他。”
“好!多謝兄臺了!”丁耒知道情勢緊急,也沒有多問男子身份,但看他之前相救,知是自己人,自然可以信任。
說著,便見男子手掌探下,如飛鷹捕兔,鳥雀捉蟲,五指虛張,便旋身拿向大漢。
大漢的大錘立時如鋼鐵洪流,清脆作響,浩大無儔,猛的一砸,就要讓男子筋骨開裂。
男子半空中,居然身法卓著,腳尖互相一點,橫移躲閃,與大錘幾乎擦肩。
他的手再次探下,反身就是一記猛抓,落在了大漢的肩頭,第一抓下落,登時大漢驚叫一聲,肩部衣襟撕裂,化成碎片,右手拿錘幾乎不穩,待他反應過來,肩膀上已經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救他們,這裡我來應付!再晚了有別人發現,那後果不堪設想!”那男子突然急道。
丁耒應聲,從樓上跳下,順勢一劍給大漢偷襲了一記,趁著大漢倒退的瞬間,他抽身進入了“雲軒閣”,裡頭橫七豎八躺著屍體,四名少女正被捆在木柱上,還有兩名孩童,丁耒掃過眾人,隨手幾劍,解開了幾人束縛,道:“誰是王姐的孩子恆兒?”
王姐自然是那名婦女的稱呼。
這時候正有一名孩童站了出來,哭嚷著:“是我娘,大哥哥,我娘在哪裡?”
“沒事的,你娘很好,待會我就帶你去見她。”丁耒揉揉孩童的頭。
一旁的三名女子,則一直盯著丁耒的看,她們方才就注意到了丁耒與外面夏朝軍卒的大戰,心底卻是疑惑:這個丁耒什麼時候會了武功,還能跟夏朝軍隊一拼生死?
這三人不巧,正是白日奚落丁耒的女子,如今漸近夜幕,看不真切,但也知道眼前的人是丁耒無疑。
“丁耒!”這名女子叫做言思,是大林城一位說書人的女兒,另外兩位同是大林城附近鄉紳的女兒。
言思,出自《詩經》:“二子乘舟,泛泛其逝。願言思子,不瑕有害?”此女過往也有一些才氣,憑藉這一份才氣,在大林城也往往有些名聲,如今大林城被破,家庭亡故,她淚如雨下。
看著丁耒,她眼睛緋紅:“我父親是不是已經……”
“我也不知道,但令尊恐怕確實不在了,整座城都被屠戮,實在萬難倖免,還請言思姑娘節哀!”丁耒搖頭道。
那名叫做言思的女子“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另外兩名女子雖然好些,但此刻也是面無血色,知道到了這個程度,丁耒不會騙他們。
“不要傷心,再傷心死去的人也不會復生,現在你們唯一的打算,就是應當隨我一起離開這座城,找個安全的地方。”丁耒安慰道。
言思哭著,想著,就漸漸止了淚水:“丁耒,我現在,現在最親的人就是你了,你不要拋下我!”
丁耒一臉無奈,以前言思這些女子對他總是挖苦,如今見了他來救下她們,卻又變了個性子,難怪女人如水,時而如江河平波,時而如怒海侵濤,時而如古井無波,時而是旋潭欲滴。
他嘆了口氣道:“我會帶你們出去的,但以後的事情,我也沒辦法給你們打算,希望你們能明白,人生苦短,別再傷心難過,該去投奔外地親戚的,及早去為好。”
“丁耒,謝謝你。”言思逐漸安靜下來,一張粉嫩的面上掛著幾豆霜寒,淚水泫然,到底是嚥了下去,她拉著另外兩名女子,道:“我們走吧。”
丁耒帶著幾人,從一旁的側堂跑出。
他也想要幫助那名俠士,但那名俠士似乎本事高明,一手如鷹般的手掌,始終不離大漢的要害,幾度輾轉,逼得大漢退到了角落裡,眼看再是一招落下,如蒼鷹蓋頂,振翅鋪面,抓在了大漢的眼睛上,這一招十分狠辣,直接抓破了大漢的眼眶,一顆眼球都被抓了出來。
大漢慘叫聲幾乎響徹整個夜色,有人似乎聽見了,很快便有腳步聲從遠及近,遙遙而來。
“兄弟,快帶人逃,我來擋住他們!”便聽空中傳出那名男子的聲音,接著一道身形如翅而飛,遊曳而出,落在了正街上。
面前正有十餘名夏朝軍卒。
“你們這群夏朝走狗,都要嚐嚐我的飛鷹九擒手!”話音放落,好似有蒼鷹鋪面,大風過境,便有打鬥聲連綿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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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逃離
丁耒見此人武功高強,也熄了去幫襯的心思,他去也是拖後腿罷了,他如今還是要專心修煉三山劍法。
就在方才,他的眼前閃過一道資訊:“由於是他人斬殺頭目,但看你殺死另外夏朝軍卒數人,救下三名少女,可獲得1點功德獎勵,解救婦女孩子,獲得2點,切忌,如果解救之人身死,將扣除功德值。行俠仗義,救人到底,且行且退!”
丁耒一愣,這“俠義榜”真的摳門,原以為能拿到全部5點功德值,現在只能拿到3點,加上之前的4點,就剩下了7點。
他帶著這些人,自然要保住他們周全,可惜他現在既無輕身之法,也無內功修為,一部最基礎的《坐忘功》就要20點的功德值,而身法中,最簡單的《燕子追》也要25點,他現在可謂一窮二白,根本兌換不起這些武功秘籍。
就在他帶著眾人穿梭巷道的時候,他眼前再次閃過一片資訊:“友情提示:結義金蘭功能將不久後開啟,結義金蘭,是根據你在別的俠士眼中的好感度,計算出你能獲取的資訊。好感度越高,你獲得的資訊越多,甚至就連對方師門不傳之秘,也能經過俠義榜功德值兌換。”
“好感度?就是說與別人的深交程度吧。”丁耒心中盤算著。
他如今方才新認識一名俠士,連對方姓名都未知,如何結義金蘭,況且這是現實世界,哪有那麼容易與別人打交道,雖說那名俠士救了他,但也不代表他能透過他換取什麼資訊。
這時候,下方出現一個註釋:“註明:同為俠義榜的義士不可結義金蘭。”
還有同為俠義榜的義士?丁耒不禁愕然,現在剛剛起步,三山劍法武功才,如果遇到了同為俠義榜的義士,不知道是福是禍。
搖搖頭,拋開這些想法,丁耒帶著眾人,穿過了方才的客棧,正要回歸北門的大門,前去匯合。
只聽遠處“嗚~”地一聲聲傳出,是有人吹奏了號角,連綿不斷,接著各個城角,出現了一簇簇火把————這些都是大夏留在城裡的軍卒,別的大軍,早已經突破了大林城,向不遠處的汴臨城攻去,如果再連續破兩三城,那麼就將直取皇室沃土。但皇室定然不會如此羸弱,另外九王也不會允許外族入侵,戰事會無限延長,大夏再強,也不可能獨自面對浩瀚的中原大地。
除非契丹也北下宣戰。
目前而言,尚未可知。
幾人跑在巷道中,突然落在遠處的言思,柔腳一折,險些摔在地上,被另外兩女拉住了身子。
丁耒聽見動靜,連忙上前道:“言思,你沒事吧。”
“沒事,都怪我平時不怎麼活動,拖累你們了。”言思輕嘆一聲。
“我幫你看看。”丁耒拿住言思的腳,不等她答應,就脫下她的鞋子,一雙玲瓏玉足呈現在面前,雪白乾淨,彷彿白瓷一般純潔無暇。
感受到丁耒的手掌,言思不禁撇過頭去,臉頰緋紅。
丁耒平日讀書甚多,也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但眼下也顧不得那麼多,先救人為先。
他在言思淨白的小腳上按了幾記,並用金針活絡穴位,丘墟穴為人體“足少陽膽經”的穴位,以金針施展,能夠活絡血液的同時,提升膽力。一番運作之後,他放下了言思嬌柔的小腳,替她穿好了鞋子。
“你看看怎麼樣了?是不是靈活多了?”丁耒說著,言思紅著臉,緩緩站起來,感覺比以前輕鬆了許多,不痛不癢,甚至足弓有一種清爽的感覺:“太神奇了,丁耒,想不到你這麼厲害,是你師父教你的嗎,看你以前從未施針過……”
言思正在說著,見丁耒神色黯然,心裡微微咯噔一下,丁耒道:“我師父……哎,這輩子也無法盡孝了。”
言思看著丁耒的眼睛,中間夾雜著悲傷,心中瞬間明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丁耒。
丁耒振作下精神,“我們先不說這些,還是先走吧。”
三名女子隨同兩名孩童,就跟著丁耒一路奔逃,來到了最後一條街,過了這條街,就來到了大林城西門所在,之前那孩子的母親也在附近的一棟空屋裡等待。
遠遠回看,街道不時有增援而來,都是去城東方向,追拿那名俠士。
若非那名俠士相助,只怕丁耒不僅任務無法完成,更會失了性命。
如此多夏朝軍卒,怕是那名俠士的武功,也無法一一抵擋。
“你們先等等,我先上去殺了兩個巡邏的。”丁耒一眼就注意到,對面兩名軍卒,並未跑向城東,而是徑直往西面而來。
丁耒一個閃身,就從身後撲出,如猛虎下山,劍光一動,這二人倒是機警,只是當場削斷了其中一人的手臂。
“你們快跑!去找王姐他們,然後一起往西邊繞著走!”這時候丁耒也覺得不妙,自己這一劍本來威力不凡,卻又遇到了兩個難纏的,一時間也無暇顧及眾人,於是指了個方向,讓幾人先去匯合。
言思猶豫了一下,還是咬著嘴唇,帶著兩名孩童和女子,一起跑向了那棟建築。
丁耒此刻劍光一轉,攔在了兩名軍卒面前,兩人長戟連貫刺出,如倒刺扎來,幽幽昏昏,槍尖鋒利陰邃,彷彿深不見底的寒潭。
丁耒的劍如山似嶽,劍尖如豆,散豆為山,聚為浩瀚,頓時撞破了二人的攻擊。
轉而飛身向前,足施大力,踢中了二人小腹,二人倒退開來,臉上掛滿了寒霜。
二人用大夏語一經商議,就分散開來,一人居然是去彙報,另一人則死命拖住丁耒。
遠處火光漫漫,夜色星垂,陰森隱隱,月光冷掛,冰寒刺骨,如鬥似幻。不時有火把連綿,一時死寂的大林城,逐漸轉為了熱鬧,只不過,這其中幾乎都是夏朝軍隊。
“休走!”丁耒將長劍一拋,直接射入了那人的後腰,那人撲倒在地,眼看只能在地上蠕動。
隨後面前軍卒,長戟狠狠剜來,戟銳鋒芒,想要吞噬丁耒。
丁耒欺身上前,猛的一個貼身靠,他只會劍法,對於肉搏,除了貼身衝撞,別無他法。
仗著體質不錯,他帶過一陣風,與長戟擦身,衣服險而又險地落了一道豁口,就直接硬茬茬地撞中了這名軍卒。
這一撞,讓這名軍卒退了數步,然後怒吼一聲,長戟舞動,直取丁耒頭顱。
丁耒豈能讓他如願,他連續前衝,來到受傷的軍卒面前,伸手要取劍。
卻見長戟巍巍如嶽,狠命刺來,丁耒的躬身一翻,順勢就取了劍,並藉機一腿使出,卻沒能絆倒這名軍卒。
他不過搖晃了一記,隨即長戟刷地倒開,舞如鋼鞭,打在了丁耒的大腿上。
大腿立即就紅腫疼痛,丁耒猛的咬牙,躋身向前,渾身如縮成一道金針,人與劍匯合,化作一道流光扎向了軍卒。
這名軍卒面臨此劍,一時也是無察,頓時中招,手臂微微刺痛,緊接著,血液流了出來。
他更為暴怒,卻是知道不可戀戰,遂然不斷大吼,想要引來盟友。
丁耒也一時慌了慌,便鎮定下來,現在大部分兵力都往那名俠士那裡湧去,這人再怎麼嘶吼,也是徒勞無功。
劍光一橫,便封住了那名軍卒的退路,一招“截山”施展而出,截江闊海,分山崩石,彷彿有山洪裂土,渺渺浩浩,累積了重重鈞力。乘著此人嘶吼之際,當頭就是劍光封鎖。這名軍卒越發吃驚,在丁耒的劍光繚繞下,深陷險處,他萬萬想不到丁耒居然爆發洶湧,受了傷勢依舊不管不顧!丁耒劍撩如飛山攜瀑,終於找準了一個契機,趁著此人力未貫通,刺入了此人心臟。
這一刻,他聽到了不遠處的喊殺聲,震天撼地,一道身影在眾多屋簷上躍來跳去,不斷遊走,下方一群夏朝軍隊,時有拉弓射箭的,也有舉石投擲的,更有圍追翻牆者,殺戮聲不絕如縷。
丁耒迴歸頭,便見言思等人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面前就是西邊的城口,如今若是繞著城外走,一路倒是還有機會脫逃,但切忌往城東和城北行,城東正是大夏軍隊一路殺往的方向,而城北則可能誤入契丹疆域,西面又是大夏疆土,如此一來,只有繞足南邊,方有脫身之機。
聽著遠處打鬥聲,丁耒忽然決定:“你們先逃!我稍後就來!”
言思等人知道丁耒是重情重義之人,他寧可最後一個離開,也不願意朋友受到傷害。
他知道不可虧欠這名俠士,遂然悄然往遠處牆角閃去,在牆角處,從藥箱裡拿起口哨,這個口哨是他偶有時間採藥時所用,往往能驅趕野獸,避開危險。
如今用來吸引這群夏朝軍卒,自然再好不過。
便有一道聲音傳來,尖銳刺耳,嘈雜混亂,令人反感。這些軍卒聽到此聲,連忙分派了一批人反身向後,遙遙尋來。
那名年輕俠士,目光一閃,如雀起鷹躍,展翅而下,手掌如精鐵,當空撕裂,登時就抓中二人頭顱,兩人一時間腦袋生疼,七竅流血。年輕俠士立即連身朝著丁耒的方向跑來。
丁耒也趁機往言思幾人逃去的方向,飛身跑去。
身後追逐聲不斷,叫罵聲更是連綿不絕,幾十名軍卒,居然抓不住一個人,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但就在丁耒引誘使得對方分兵之後,那名俠士也踏上了西面高牆,只見他在牆面如平地般驚人,遊刃有餘。
站在牆頭上,觀察了一番,終於找了一個方向,落了下去。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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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四大門派
言思等人跑在前頭,不覺身後有聲音,轉身看去,丁耒正氣喘唏噓跟上。
他如今體力消耗過大,傷勢累累,咫尺寸步,勞心勞力。
“往南方繞,快走,怕來不及,現在追兵很多。”丁耒一面說著,帶著眾人往城邊繞去。
身後是成片如紅的火光,火把林立,彷彿四面楚歌,軍隊成片,腳步聲連綿不絕。
丁耒這裡人數眾多,還是殘弱婦孺,根本比不上夏朝軍隊速度,不一會兒,便聽不遠處有十餘人的小隊趕來,殺氣騰騰,手中大刀闊斧,惡聲惡氣:“我聽到聲音了,就在前面,你們跟我走,其餘人去通報!”
其中一名刀疤臉的大漢,一身鎧甲晃盪,銀鐵之聲,連貫鏗鏘。
便有三人分離開來,一行九人朝著丁耒隱沒的草叢追來。
“你們小心,我來殿後,你們趕緊跑,不然我一人行單影只護不住你們!”丁耒急忙道。
言思猶豫了一下,“丁大哥,你一定要好好的!”說罷,她一介女流,居然就主動擔起重擔,拉著眾人往後方跑去。
似是聽到草叢動靜,大漢目光森冷,如針尖麥芒,準確無誤地看到了眾人的行跡,大吼一聲:“好啊,果然有不少人!給我追上殺了!”
丁耒突然從草裡躍出,雙腳當空亂踢,兩名軍卒被踹倒在地,緊接著,劍如長絲,收放之間,落在一人頭頂,登時未曾反應,劍刃砸在頭頂,幾乎如西瓜破裂,開花迸血。
“我說今天怎麼回事,本來充作奴隸的一個個被解救,原來是有高手!”那名大漢手中使斧頭,這一方大斧十分嚇人,幾乎如同一盤偌大的蒲扇,卻是精鐵鑄就,殺伐過多,帶著濃烈的血腥氣。
他斧頭圓掄,直如鋼刀環伺,痛砸而下,掀起陣陣草木飛灰。
丁耒使劍跟上,只見二人在短時間交手了十餘次,直到旁邊軍卒衝了出來,長戟亂扎,丁耒這才徐徐倒退,再不戀戰。
看著言思她們幾人遠去,丁耒心中沉定許多,但遇到這批夏朝軍隊,他卻沒有十足把握對付,除非他全盛時期,或許有所契機,但如今身體衰弱,傷勢惡化,根本無力迴天。他想溝通“俠義榜”治癒,“俠義榜”卻毫無反應。
眼看九名夏朝軍卒衝相而來,丁耒選擇且戰且退,只不過每每退開幾步,腹部以及手臂都更加疼痛,彷彿有百蟲撕咬,既生痛難忍又麻癢難耐。
風聲如一陣刀,割裂空氣,渾渾沉沉,杳杳冥冥,發出海鷗般的怒哮,繞過眾人的發端,臉頰。
丁耒每一劍落出,鈍而工整,招招落在點子上,惹得那名大漢怪吼連連:“中原人!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乒乒乓乓,數記相抗,丁耒終究難以繼力,身軀一抖,險些栽倒在地,他目光愈發冷冽,如今身體無法支撐,糟糕到了極點,哪怕拼命來,也是徒勞無功。
“你可以死了!”大漢猛的吼了一聲,丁耒最後一劍被大斧劈落,便心中一橫,不顧一切,翻身而上,直接擒向大漢,與大漢捲成一團。風聲依舊,草木橫飛,二人扭打一處,丁耒卻始終難佔上風。
天空中似有一道罡風撲扇而下,一道人影立即降下,雙掌如蒲扇張開,一抓一動,就拿起旁側的軍卒的長戟,反身一紮,身後二人被捅了個洞穿。隨即他如蒼鷹撲騰,乘風而來,雙手化作兩柄鐵餅一般,直接連貫拍在了大漢身上。大漢慘叫一聲,跪在地上,口裡噴出了鮮血。
這時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趕緊走,就往南邊,我們四大派正好派人過來!”
“再次多謝這位俠士!你救了我第二次了!”丁耒抱拳道。
只見眼前年輕俠士道:“無妨,你之前還不是吸引了火力,我這才能脫離包圍,倒是互不相欠了。就方才那會兒,我們四大派已經來了幾名高手,城裡各個區域裡殘餘百姓,想必都被一一救下了。”
“四大派?”丁耒正好奇道。
卻聽此人道:“屆時你自會知道,大夏、契丹、倭寇、苗民亂天下,人人得而誅之。我們楓林十二郡四大派,分別是百拳門,迷影派,無常刀宗,暮飲劍堂。我們同心同力,戮力同舟,我看你武功不錯,如有機會,也可以加入四大派的散人盟。”
丁耒還未弄清楚四大派,卻又多出一個散人盟。這時這名年輕人扔出一塊木簡:“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把這塊木簡交給你四大派的人,他們自會知道,收容的事情,一般百姓都會隨著四大派以及朝廷派遣的精兵,前來善後。”
丁耒接過木簡,上面溫潤清晰寫著一個“張”字,下方雕刻著細小的“百拳門”三個字。
一時間喜不自勝,連聲道謝,卻見此人已如一道風形,連步上前,好似飛鷹,宛如鳥雀,展臂如翔,震開四面的長戟。
隨後殺入這群追兵中,不遠處更有號角連綿,又有源源不斷的軍隊趕來。
丁耒自知在這裡也是礙手礙腳,於是暗自決定,就衝向了言思她們的方向。
既有四大派和朝廷派人,那麼是否意味著洛鶯和師孃都沒事了?或許他們且在四大派的庇護之中也說不定。
一路小跑,趕上了言思等人。
言思見丁耒毫髮無傷,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他們也跑得有些累了,於是尋了個山腳凹陷處休息。
“方才我聽聞四大派和朝廷來人了,你們應該可以安全抵達。”丁耒道。
“太好了,朝廷終於來人了,我們有救了。”方才那名婦女淚流滿面,抱著孩子喜不自勝。
“丁耒,你武功不會是從四大派那裡學的吧。真厲害!我,我也想加入四大派。”言思在一旁看著丁耒,目光生輝,璀璨亮麗。
丁耒搖搖頭,“我不是四大派的弟子,但我覺得,你若想學,待他們到來,或許能求他們帶上你一程。”
“你不問為什麼我要學麼?”言思有些黯然,她其實心裡別有想法。
丁耒道:“人各有志,我知道你現在家破人亡,苦痛難當,女孩子家裡,一時間接受不了,想要努力改變這一切,也自然說得過去。”
“我。”言思晃了晃腦袋,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丁耒也沒在意言思的表情,而是目光遙遙看去。
遠處靠近城牆附近,不知何時亮起了一片火光,無數個鐵蹄一般的聲響傳來,聽聲音便知來人武功都是好手,穩步踏進,速度飛快。臨近丁耒他們的時候,突然有人道了一聲:“停!”
這時眼前忽然有一道幻影落下,重重渺渺,眼花繚亂。
睜大眼睛,方才看清是一個鳳目低眉,身材魁梧,身穿皂袍的年輕男子:“你們是?大林城百姓?”
看著眾人的著裝,以及神情,加之只看出了丁耒有一定武功根骨,其餘都是羸弱之人,因此便一眼認出。
“是。這位大俠是?”丁耒抱拳道。
“我叫鄭浪,迷影派弟子。”他說著,旁邊又落下兩名年輕人身影:“這位是無常刀宗的陳飛宇,暮飲劍堂的袁遠空。”
丁耒一一見過二人,這兩名男子,不同於鄭浪的颯漫浩然,形容飛揚,而是一臉古板、臉部表情如同刀刻,整個身體挺得直直的,一派硬朗淡薄的感覺。
“幾位好,我是丁耒。”
“言思。”
丁耒身後跟上來言思,她眼睛滴溜溜轉著,一眼便知這幾人都是武林高手,卻不像別的百姓那樣敬而遠之。
“見過這位小美女。”鄭浪笑了笑,看向丁耒和言思二人,道:“不知道現在大林城中怎麼樣了?之前張質孤身前往,生怕他出了問題,要知道百拳門的眾位外門弟子都在等他歸來。”
丁耒手一翻,出現一張木簡:“這是你們說的那個張質給我的吧,我也不確信是不是他。”
“百拳令!”幾人都是神情一亮,鄭浪道:“丁耒,你既有此物,那可知道張質在何方?”
就在這時,遠處一道如鷹的身影展空滑翔,飄渺而來:“我在這裡!”
他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卻沒有什麼大礙,僅僅是內氣運轉透支的緣故。
“張質!你終於來了,來得正好,我們之前派遣的弟子趁著你吸引敵方,救出了十幾人,可惜啊,整座大林城只剩下這十幾人了。”聽到鄭浪說這句話,言思等人都是急切,希望還有自己的家人存活。
丁耒更是抱拳道:“敢問各位,我可否去看看活下來的幾人?實不相瞞,我一個青梅竹馬的朋友,還有我的師孃在這場大亂中失蹤了。”言思多看了丁耒幾眼,她知道,丁耒始終關切的是洛鶯。
鄭浪道:“我也不確信是否有你所說的幾位,你們待會跟我們一起來,我們正在附近紮營,作為通報,若是夏朝軍隊再度襲擊,也好作個照應。”
丁耒一時大喜,誠懇道謝,鄭浪卻擺擺手道:“你別文縐縐的跟我道謝,我跟不上你們文人的節奏。”
張質也哈哈一笑:“丁兄弟,我之前看你武功工整浩大,拙鈍剛勁,不像自創,也與你文人氣質頗為不符,與我們楓林十二郡的四大門派武功更是大不相同,不知道是師承何處?”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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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招攬
“實不相瞞,我是一次意外出行,得一無名俠士所教授武功,如今也才稍稍練罷,難登大雅之堂。”丁耒直言道。
他現在一介散人,在四大派朝廷與大夏大勢對抗之下,脆弱不堪,如今能認識這些俠士,也說來有機會提升自己。
張質摸著下頷道:“原來如此,倒是你丁耒有所機遇,學了武功,可惜你招式雖好,沒有內功支撐,對日後修行難免有影響。”
鄭浪眼珠子一轉,“既然張質你欣賞這丁耒,不如收他在百拳門之中,丁耒,你覺得可好?”
丁耒心中一動,若是他加入百拳門,自當借用門派力量,報仇雪恨,他本來對武學不甚喜愛,如今有了俠義榜,武功於他而言,更易學易精,輕而易舉。
於是看向張質,卻見張質搖搖頭:“我們百拳門說來收是收弟子,卻只是外門弟子,於這位仁兄還是屈尊了一些。”
鄭浪知道張質有難言之隱,遂然看向無常刀宗和暮飲劍堂。
只見陳飛宇和袁遠空二人紛紛嘆道:“我們門派亦是如此,多事之秋,都不願意多收弟子,特別是身份難明的外人。”
丁耒早知不會輕易加入門派,也不氣餒,拱手道:“多謝幾位抬舉,我既然無緣,那也沒事,我現在一劍一人,行走天下,也足夠了,就是仇深似海,難以相報。”
“沒事。丁兄弟,我給你的木簡百拳令,雖不能讓你成為弟子,但若在江湖中,遇到我百拳門,出示此令,當可得我百拳門幫助,我百拳門雖然只在楓林十二郡有一席之地,但畢竟也算是大派,一般請求不會拒絕。”張質道。
“多謝張兄。”丁耒又是一番禮數。
言思在身後見狀,神色幾番變化,她一面感恩丁耒等人相幫,一面卻又不甘心,想要報仇雪恨,如今一介弱質女流,若無門派,怎能立足將來?莫不是隻能遠赴他鄉,嫁人順遂?
她心亂如麻,看著幾人,左右為難,最終上前,咬牙道:“不知道幾位能否給小女子一個機會?”
“這位小美女,需要什麼機會?”鄭浪眼中閃過精明漫散之光。
言思直接跪了下來:“我想請求各位俠士,能收容小女子我,順便收下丁耒,無論多苦多累,只要能進入門派,就是機會!”
“哎。”鄭浪和張質同時擺首,鄭浪道:“即便是外門弟子,你們也可願意?”
“我願意!”
“我不願意。”
言思看向丁耒,微感訝異,丁耒居然拒絕了,明明有此番機會,丁耒是作何想法?難道他不打算報仇?或者說是想蚍蜉之力,一人一劍,妄圖跟大夏對抗?
丁耒道:“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我也等不起那麼多年,我雖能吃苦,可外門弟子一入,便如宗門的蟲蟻,有的人終其一生,也難登高堂,我怎會去作這些賭注?”
張質點首,又搖首,鄭浪等人也陷入了遲疑中。
言思眨著眼睛,卻還是神色充滿了堅定。
她沉默不語,旁邊的張質拉起了她,道:“你朋友不去做外門弟子,你確信一個人去?”
言思旋過身,掃過兩位姐妹,最終抿唇道:“小女子不畏艱苦,只要有一線報仇之機,我都願意風風火火,為門派效力!”
“也罷,我回去跟師父說一聲。”張質正說著,鄭浪突然搶上前:“張兄你已有一位兄弟,這個美女就交給我了吧,我們迷影派很適合女子,迷蹤三十六步,煞影拂,靈動自如,我看這位美女根骨不錯,身材柔韌,倒是一個好苗子。”
身後的無常刀宗和暮飲劍堂的兩人,正要開口,去被鄭浪堵了過去:“你們不必開口,你們兩個宗門,男性弟子太多,未免會欺負到我們的小美女。”
陳飛宇咳嗽了一聲:“我們無常刀宗可從來不會欺負女子。”
“我們暮飲劍堂雖然不再收內門弟子,但外門弟子待遇一向不錯……”袁遠空道。
這時候張質也打斷了鄭浪的話:“鄭兄這麼著急,不會是看上了這位美女吧,聽聞你父親一直在為你物色物件,傳宗接代,你一直都沒有表態,卻讓我們好奇,你究竟是什麼想法?”
言思聽聞此言,臉頰微紅,多看了鄭浪一眼,這個男子,舉止輕浮,態度遊移,目光散漫,確實不太值得她相隨,萬一被他拐到門派裡欺負了怎麼辦?
鄭浪表情一僵,乾脆老老實實道:“我就好奇,一個外門弟子有什麼好爭,既然你們都要爭這個女子,那我就讓給你們了,公平對待。”
“如此甚好,由她選擇吧。”張質一揮袖,然後對一直閉口不言的丁耒道:“丁兄弟,確信不跟你朋友一起去?我們此番已算是破格,招收外門弟子,幾年後或許有機會進階內門,如此好機會,要是我肯定得把握住。”
丁耒抱拳嘆息:“我意已決,張兄,鄭兄你們幾位的好意我心領了,奈何我不想受到門派束縛,幾年時間,足夠我做很多事情了,待在宗門裡做外門弟子,對我而言,實是不明智。”
“哎。”張質嘆了口氣,“也罷,你既然如此堅決,我就不勉強了,希望你旗開得勝,如你想報仇,加入散人盟也可。”
鄭浪也忽地道:“散人盟招收條件比外門弟子苛刻許多,丁兄如果覺得自己本事可以,倒是能試試,散人盟不受約束,只要完成既定的任務,吃喝金錢都不會缺,甚至還可以互相交流功法。”
“如此甚好,那我就大言不慚,希望能加入散人盟了,還請兩位兄臺指點加入此盟的條件。”丁耒道。
“條件有三,第一是有人推薦,張質已經給了你百拳令,你自當有機會運用,第二就是至少有一門武功達到,不刻意要求內功修為,第三就是要力量達到兩百斤以上,舉起石獅。”鄭浪一一道來。
丁耒聽罷,眉頭皺起,他前兩個條件勉強達到,但第三個條件如今卻恐怕沒有辦法短時間增強,他的體質雖然達到了1.2,但是力量充其量是150斤,差了太多。
也無怪於此,他以前是一個文人,一個藥師,對力量的要求,實在偏低,最近一個月才練就武功,即便體質上漲,卻也緩慢,根本沒有機會更進一步。
“丁兄不知道可想好了,想好了,我們就快走吧,天色已昏,再晚一點,說不準大夏軍隊就要捲土重來,況且你不是要看我們另外救助的幾隊裡,是否有你的親友麼?”鄭浪看了看遠處道。
天色昏惑,星垂當空,月掛城樓,風行百轉,明光塵蒙,瑩瑩如夢。
他們所處的位置是一處山腰,如今昏暗難辨,只有火把熊熊燃燒,熱烈衝騰,照亮了前路。
丁耒看過眾人,定格在鄭浪的臉上:“多謝你們,多謝鄭兄張兄,我們這就趕緊去吧,待到了你們營地再商量一番。”
“言思,你呢?”張質忽地問道。
“我,我也等到時候再決定,現在打擾你們了。”言思緩緩說道。
張質始終臉上波瀾不驚,鄭浪則面色帶笑,另外陳飛宇和袁遠空,則是古板生硬的表情。
各人表情各異,心中也思忖不已,看起來是四大派聯合,實際上也是貌合神離,就從言思被幾人爭搶,就可知道這其中的問題。言思倒也是一個聰明人,她始終沒有主動表態。
一路上鄭浪倒是跟言思說得火熱,刻意隔絕了丁耒幾人,跟言思不停地套近乎。
本來丁耒覺得鄭浪貌態挺好,如今一想,他反而有些別有用心。丁耒雖讀書很多,但也不是死板刻薄之人,自然看出來,這其中的門道。
一路上,他與張質交談,也瞭解到了百拳門的一些事。
百拳門,成立於百年前,幾乎是一夜崛起,與暮飲劍堂一道,並立四大派榜首,據傳兩派祖師皆是相互熟識,一來二去,兩大派也就在兩人的著手下建立。百年前,正是天下大亂之時,當年風起雲湧,各方爭端不斷,不止夏朝、契丹、倭寇、甚至內部也混亂不堪,乘亂世而崛起,以非常之力做非常之事。據說背後,也存在朝廷的支援,這樣一來,以兩派與朝廷之力,天霖域中楓林十二郡得以平定。後來,迷影派和無常刀宗也加入其中,有了這老的兩派加入,自然底蘊深厚,此後幾十年來,一直保家衛國,為民著想。甚至名聲遠播,楓林十二郡以外,也常有人慕名而來。
四大派自此矗立鰲頭,高山仰止。
這些年來,四大派也漸生罅隙,不再如多年前那般和睦。
表面工夫卻是要做,況且如今戰事吃緊,四大派斷然不會主動衝突,但背後穿針,當面撈人的事情,屢見不鮮。
與張質交談越多,丁耒方知天下廣闊,實非過去自己的想法,他從未出過楓林十二郡,光是得知這四大派,便就覺得廣博浩大,深不可測,徒增敬畏。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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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羅剎十殺
前方深沉暗淡,樹蔭朦朧,月光照耀在路上,泥濘冗長,微微泛光。
清風拂來,暗光浮動。雲卷遮空,沉沉陰陰。
一行人快步行路,踏過溼滑地面,轉過一彎長道,便見遠處隱約光明依依,暖意紛紛,紅豔豔的,一片寧靜祥和。圍起的一圈樹林中,呈現一座圓形的平臺,修築有簡單的營帳————這裡駐紮著一些人,眼下還未到睡眠時間,卻也靜悄悄的,彷彿荒無人煙。
細看之下,卻在四方的樹林中,站著一些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
黑衣掩映在黑暗裡,幾乎融為一體。
三四十餘個營帳,分相設立,在這些人的保衛下,營帳很是完全,無人來打擾。
只聽鄭浪對言思道:“言思小美女,我們這裡只搭了一些營帳,恐怕需要多擠一擠,我們待會就給你安排到她們女子之中。”
言思點點頭,不作回答,對於鄭浪的示好,她其實內心很清楚,鄭浪屬於那種樂觀派,正如他名字,有一句詩文可道:“萬裡橋西一草堂,百花潭水即滄浪”,他的浪字,正如閒庭細步,看過百花,賞過千芳,更像是浪蕩子弟。
言思很聰明,一眼便知鄭浪的行為舉止,與她心目中時而言笑,時而穩重的謙謙君子大不相同。
如今的丁耒倒是改觀不少,但丁耒卻根本沒有跟她多說的意思,一直在與張質說著。
張質一身筆挺長衫,隨風而蕩,他指著後方幾個營帳道:“新來的都在後方了,你可以去看看有沒有你認識的。”
丁耒聽罷,隨眾人上前,前方營帳偶爾站著幾名男女,有說有笑,這些人都是一身門派弟子的著裝,百拳門是一個拳頭大小的藍色標誌長衫,而迷影派則是一道渾如漩渦的鐫刻,無常刀宗是刻畫者一柄可以斬卻萬物的刀身,暮飲劍堂則不溫不火,寧靜如初,是中庸平淡到極致的劍形。
說實話,如果丁耒要想加入門派,暮飲劍堂是他最佳選擇,可惜都只收外門弟子,如今他可沒有時間去為門派著想,所以也沒有打算加入。
至於言思此女,既然她有心入門派,那就任她來去,只能從心底祝福她便是了。
“見過張師兄!”
“鄭師兄好!”
幾人的目光看來,首先叫的是張質和鄭浪,可見這二人地位不低,比陳飛宇、袁遠空更能服眾。
“今晚沒什麼事吧。”張質掃了一眼遠處守夜探風的幾名男子,目光迴轉,看向面前幾人。
幾名男女都是抱拳回應:“張師兄,暫時沒什麼事情,可惜大林城備受屠戮,人間慘劇,我們如今也就救回了幾十人而已,而且我們據得到訊息,大夏的頂級戰力羅剎十殺,曾在大林城短暫出現過!”
“羅剎十殺!”張質心頭悚然,片刻心情緩解,道:“如果他們真的出現了,我們這些人根本無法比擬,都要被他們屠戮一空。”
鄭浪也一改浪蕩不羈的顏色,道:“久聞羅剎十殺厲害,甚至他們的手下弟子,那些將領也一個個強的不像話。”
“我曾經遇到過一個將領,不知道是不是羅剎十殺的人?”丁耒突然道。
眾人看著他,卻聽他形容的十分兇險,說到妖目悍將,那煞氣十足的目光時,陳飛宇忽然眉頭一皺:“聽你說那人的形貌,刀法,據我們無常刀宗所記錄的,只有羅剎十殺的‘刀噬剎’教得出來此人,‘刀噬剎’在羅剎十殺裡排名僅為第九,算是落後的戰力,但他交出來的弟子,卻有這般本事,你說的大林城槍王吳禁我也聽說過,一身槍法少見的厲害,居然敗在一個無名將領手裡,那大夏將領本事,真是難以預料!”
“今晚要加強巡邏,若是真的羅剎十殺出現哪怕一人,只怕也會掀起腥風血雨,此事我要上門派。”張質眉頭聳著。
“我們也要傳訊。”另外鄭浪、袁遠空幾人也同時道。
“事不宜遲,我們幾人回營商量一番。”張質對幾人道,隨後看向丁耒與言思:“你們二人暫時休息一晚,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言思與丁耒互看一眼,紛紛點頭首肯。
幾名普通百姓,都被一男一女帶領著前往後方。
丁耒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找到洛鶯與師孃,但是當他真正開啟營帳,尋找了一圈,卻是心感失望。
這些營帳內,多是婦人,少女,卻唯獨沒有洛鶯和師孃付瓊,這讓他心頭沉重,陰雲密佈:洛鶯她們究竟哪裡去了?莫非是被大夏軍隊擄走?若是擄走,不可能在城裡留下幾十個俘虜!
反覆琢磨,丁耒心事重重。
言思這時也從簾帳裡出來,看著丁耒滿帶訴愁的臉龐,心知他的所想,不禁道:“洛鶯他們沒找到麼?”
“原來是你,言思,你還不睡?”丁耒避而不談,勉強鎮定地說著話。
言思道:“睡不著。想起之前傍晚的事情,流星墜落,我真的有很害怕,他們都說流星出現,是大災的來臨,大夏會最終攻破我們中原的疆土,民不聊生。我真的很害怕。”
丁耒想到了流星降落時的情景,那時候真的是天崩地裂,萬裡震盪,就像是遇到了大災大難,但很顯然,流星與大夏並沒有關係,反而帶來了“俠義榜”這種東西。究竟有多少有“俠義榜”,他如今卻是未知,這顆流星似乎是落在中原大地上,從半空分化,大概中原大地,會有不少人看到,甚至遇到。他當然不會告訴言思,這流星與俠義榜有關,他擁有這種逆天神物,稍有不慎,被察覺出就會引來殺機。特別是同樣擁有“俠義榜”的這類人,他得更加小心翼翼,敬而遠之。
“沒事的,言思,天無絕人之路,我們都終究會好好的,你放心去休息吧,我在這裡吹吹風,好好想想以後的打算。”丁耒道。
言思顯然沒有離開的意思,只聽她幽幽道:“曾幾何時少年郎,輾轉一去失故鄉。無論怎樣,我們都回不去了。”
言思家裡是說書人,自然飽讀詩書,丁耒自然聽得分明,是說她自己,也是在說丁耒,丁耒這一個月的變化,可謂是巨大,特別是面臨了生死危機之後,性子更加堅毅,他嘆了一聲,安慰道:“人都會變的,但我還是我,那個愛讀書也考不起功名的丁耒。”
“丁大哥!”言思目光如水珠躍動。
丁耒卻避過她的眼神,緩緩看向天際,那裡星辰散佈,萬瑞爭輝,回過神,正見言思那一愴清秀臉龐:“言思,今晚之後,你我就要分別了,你可謂是我現在唯一比較親的,雖然你以前調侃過我,但我也不後悔認識你。等到明天,我就加入散人盟後,就隨他們去尋找洛鶯和師孃。”
“你還是忘不了洛鶯她。”言思搖搖頭,“洛鶯真的那麼好麼?”
“我,我也說不清。”丁耒嘆了口氣,索性說不出話來。
風過臉龐,劃過言思柔和的秀髮,二人就這樣站在原地,談了很多,多是過去事,人生相關的話題,對於未來,丁耒卻是依舊茫然,待加入了散人盟或許一切有所轉機。
他不知道,這一切被出了營帳的鄭浪看見,但見言思曖昧的目光,鄭浪臉上鐵青了一陣,隨即展開了笑容,上前道:“這麼晚了,丁兄弟還在這裡和言思美女說悄悄話?不找你的親人了?”
“沒找到,自然就在這裡談了一些,鄭兄你們也談完了,怎麼樣?有沒有聯絡四大派高層。”丁耒道,他沒有在意鄭浪的表情,而是平靜如水,清澈自若。
鄭浪倒是一愣,然後道:“我們四大派很快會加派人手的,丁兄弟可以放心。”
他轉頭看向言思道:“言思美女,你可否賞臉加入我們迷影派?”
言思瞥向丁耒,想要求助,這時候不巧張質也從營帳出來,聽到鄭浪的話,一臉神秘:“鄭浪,你這麼青睞言思妹子,倒是讓我訝異,很少有女子讓你這樣一次次屈尊的。”
聽到張質肆無忌憚的話,鄭浪臉上灰冷一片,僵硬地笑笑:“哪裡哪裡,我也只是覺得這言思美女的根骨不錯,有心扶持她,說不定以後她從外門弟子晉升,就是我的小師妹了。”
言思聽到二人的談話,神情幾多變化,索性一跺腳:“我先休息了,你們聊。”
丁耒心覺古怪,他明顯察覺到言思的不快,以及鄭浪和張質的機鋒暗藏,雖說他素來老實,但對於這些爾虞我詐,並不陌生。
“丁兄弟不跟著去?”張質突然笑了笑道。
丁耒道:“我和言思又沒什麼關係,我們反正也是明天要道別了的,這一別也不知道幾年,甚至十幾年才能再見。”
鄭浪顯然不願意在聽二人囉嗦,見言思離去,他也快步追了上去,暗自記住了丁耒。
見鄭浪走了老遠,張質這才小聲道:“丁兄弟,你要小心一點,這個鄭浪別看表面上和和氣氣,實際上,他是什麼人,我自然非常清楚,睚眥必報,你加入散人盟的事情上,肯定不免要被他暗自打壓一番。”
丁耒心知肚明,正要開口,便見一道資訊從眼前閃過:“恭喜你,丁耒!結義金蘭系統開啟,結識張質,暫時成為普通朋友,若繼續成為良好朋友,乃至深交朋友,屆時可以開啟功德售賣兌換功能,售賣良好朋友贈予的物品,便宜兌換深交朋友的一切資訊,包括武功秘籍!”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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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暗鬥
丁耒心頭一頓,一下子深明其理————俠義榜中所說的“義結金蘭”,就是跟各位俠士成為朋友,從未獲取他們的能力和訊息,在資訊閉塞的現今時代,是非常難能可貴的。如今張質與他成為普通朋友,雖還不能兌換,但若是長此以往,深交下去,終有一日,能使得張質對其完全信任,進而成為深交朋友。
至於鄭浪、陳飛宇、袁遠空三人,卻明顯和他不是一路人。
可惜他已選擇隻身加入散人盟,對於百拳門外門弟子身份不喜,不會花費數年當一個雜役,便是張質如何相勸,他也是這般想法。
轉而看向遠處,鄭浪已灰頭土臉,迴歸營帳,而言思很顯然也休息了。
“我明白了,多謝張兄,鄭浪此人初看還好,但越是瞭解,越覺得他身上透著陰暗詭譎之意。”丁耒琢磨道,“他可能是看上了我那位朋友言思。”
“你既然已經想到,我就不必多說了,儘量遠離為好,若是以後有什麼阻礙,我們即便不見面,都可以飛鴿傳書給我,我們百拳門好幾座大城都有聯絡點,我這百拳令一出,百拳門外門弟子莫可不從。”張質道。
丁耒抱拳道:“多謝張兄了,我會好好運用的,時候不早了,還是早些休息吧。”
張質微微頷首,看向此夜星河,再一點頭,拂袖道:“丁兄弟,行走江湖,爾虞我詐,知人知面,望你安好。”
丁耒沒有說話,一禮到底,但見張質迴歸營帳,他也立即返身。
他並未休息,而是盤膝坐在營帳裡,閉目養神。
自度過大林城劫難,他已收穫了7點功德值,若是能夠積攢20點,就能兌換《坐忘功》,雖這門功法極為大流,普通,但也是一門內功心法,能夠增長氣力,改變身體素質,修煉高深處,更可運氣貫身,周天生力。
“可惜現在沒再出現任務,也是,哪有那麼多工可供完成,這是真實的世界,一旦有了任務,必定是一番殺戮,或是救人水火,兇險自是重重,難關不斷,我如今的實力也不能拘泥於俠義榜,倒是要自我提升。”丁耒暗自嘆息。
想到這裡,他起身,落入了樹林之中,月光靜落,照在臉龐上,一招一式,變化不斷。
三山劍法,在他的演練下,更加敦厚,沉重,拙鈍中帶有幾分驚人的爆發力,劍出如錘,如刀,如棍,多種變化中,化成了三座大山,厚厚沉沉,浩瀚壓來。
不知不覺,猶如幻夢,劍法逐步提升,恍有一道清嘯傳來————此刻天色漸漸明亮,他才醒轉,渾身是汗,精神充盈,力氣有所增加。
只見一道訊息從眼前閃過:“恭喜丁耒,你如今體質1.3,一日連破兩關,體質增強,力氣也自然大增。你如今資質不錯,算是一個武學苗子,但要跟天才相比,還是差之甚遠,頂多比普通人強上幾分。三山劍法,如今也有躍進,2245,提升兩點,仍屬於,但已初具規模,望你再接再厲!”
丁耒心生喜悅,他這一晚上的訓練,果然有效果,更是因他經歷生死危機,劍法融會貫通,從文人之劍,轉為殺伐之劍,雖仍文氣如漢霄,但多了幾分殺意,這是生與死的領悟,非常人之所悟!
他感覺到疲憊,就返回了營帳,盤坐休息。
不多時,他陷入了夢鄉,他夢見了洛鶯,紅霞滿面,春風得意,穿著大紅花衣,坐在花轎裡,而丁耒他則高頭大馬,隨轎走來,走到大林城藥鋪的時候,師父洛青峰正和師孃付瓊二人迎接,喜笑顏開,目光柔和,丁耒喜不自勝,下馬,躬身一禮,便走入堂中。洛青峰與付瓊分別坐回上座,而丁耒則帶著蓋頭高掛,衣袂如霞的洛鶯,款款跨過門前鐵盆,過了火盆,紅紅火火,過了門檻,一生無波無折,丁耒已然驚喜萬分,得此女子,夫復何求?
天地,高堂,夫妻,三拜,丁耒心中激動,正待挑開蓋頭,見到洛鶯完美的音容笑貌。
方才挑落部分,只見一個大鬍子男子呈現面前,嘴角裂開一抹怪笑,眼睛如妖魔雙眼一般,瞠目張大,詭異怪誕!
“你是!”丁耒驚呼一聲,突然“新娘”出手,一手掐住了丁耒的脖子,丁耒呼吸困難,漸漸眼球翻白,聲音越來越黯淡,周圍卻沒有一個人來相救!
“啊~”丁耒從睡夢中驚喜,發現自己的手正卡在脖子上,原來這一切都是夢,而他也是自己掐自己。
如此真實的夢,簡直令他心生恐懼,洛鶯在夢中變成了那個妖目悍將鍾流,此人實在是他的心魔。
哪怕暫時沒有出現任務,有朝一日,他也會將此人斬殺,報仇雪恨!
身邊百姓大多都出了營帳,丁耒撩開簾子,外面白花花的,曦輝斑斕,照在丁耒的臉上,刺眼炫目,稍過了一會兒,熟悉了外界的光線,這才走出來。
不遠處見到鄭浪、張質、言思幾人正在說著什麼。
丁耒走到跟前,張質率先看到了他:“丁兄,我看你臉色,昨晚似乎睡的不大好。”
“是不怎樣,我現在還有一些傷勢在身,可能是傷勢牽動,做了一些噩夢。”丁耒心有餘悸。
張質道:“我們準備要走了,你打算怎麼辦?言思說要我們帶上你一起。”
丁耒看過言思幾人,卻見鄭浪臉色不太好,青白不定,不時瞟向丁耒,嘴裡不說,卻已把丁耒當作敵人一般。
“言思?你莫非決定加入了百拳門?”丁耒方才恍然。
言思點點頭,小聲應道:“張質承諾,三年曆練,就可以讓我加入內門,所以……”
“那就多謝張兄了!這樣我也可以放心了。”丁耒道。
張質笑了笑:“沒事沒事,都是同道中人,況且她根骨不差,只要肯學,三年時間,足夠她改變命運,飛上枝頭。”
鄭浪在一旁“哼”了一聲,這一聲落在丁耒耳裡,冷冰冰的,像是要吞肉噬骨一般。
“鄭兄,何必為了一個女人這般表情?”這時候陳飛宇悄然地靠近鄭浪,這二人雖然貌合神離,不是一路人,在明面上關係還是朋友。至於袁遠空,本身心思淡薄,完全沒有結交朋友的意思,對幾人都是看不上眼。
鄭浪嘴角抽動了一下:“那倒不是,那個丁耒書生模樣,我看他也就是一個膿包而已,文縐縐的,有些讓人反感。”
“你再說這些也沒用,要麼動手,要麼動腦,你如果都不動,那就沒你什麼事了,那個丁耒,也會過的好好的,畢竟他有百拳令。”陳飛宇道。
“你想說是要我悄悄處理他?”鄭浪目光一閃,“你還真的比我更加狠毒,陳飛宇,我倒是小看你了。”
“你不就是這樣想的麼?”陳飛宇哈哈一笑,身形飄遠:“我話到這裡,看你怎麼辦了。”
丁耒早先就覺得兩人鬼鬼祟祟,他如今“俠義榜”洗禮之後,耳聰目明,即便相隔了老遠,卻也聽得了一些訊息。
這二人明顯是與他過不去,他方才來這裡一晚上,就不知不覺招惹了兩人,真的是如張質說的,江湖兇險,這些人何況還是門派弟子,竟然比那些惡貫滿盈的賊子還陰險狡詐。
丁耒心如沉石。
剎那間,又有一道訊息傳出,映入眼簾:“支線任務,鄭浪、陳飛宇一丘之貉,算是武林敗類,想辦法懲治他們,還江湖道義,揚俠客威名!可獲俠義功德200點!”
“200!”丁耒心中訝異,這是除了擊退大夏軍隊10000點之外,價值最高的任務了,如果將這二人解決了,那麼自己就能獲得200點的功德值,至少功法不用愁了。但是這二人都是內門弟子,哪裡那麼容易對付,他很快就息了心思,不動聲色。
張質看丁耒臉色有異,不覺瞟向遠處的鄭浪,小聲道:“不用擔心扎鄭浪他們,我們很快就要出發,你跟我們一起上路,你若要加入散人盟,屆時在蒼巖城附近十里處,我們再分道揚鑣。”
丁耒知道散人盟的地址在蒼巖城。
“那就多謝張兄了。”丁耒再次一禮。
一旁的言思道:“丁大哥,正好,我們一同出發,那個鄭浪再陰險,他也不敢跟我們百拳門鬥。”
丁耒心中雖安定許多,但還是不放心道:“言思妹子,此次我們出發,我怕路上不止是鄭浪作怪,很可能會有大夏的軍隊攔截,畢竟我們昨晚救下那麼多人。”
“你放心,大軍已被朝廷壓制住,頂多是一些遊散,我們能夠應付。”張質道。
丁耒這才徹底放心下來,“那就應了張兄所說,我們便收拾走吧。”
接著,眾人收拾好營帳,將包裹帶上,整裝待發。言思稍微籠絡了下發絲,鄭浪看得眼光微閃,心中不知盤算著什麼。丁耒也背上自己的藥箱,腰間挎著長劍,神情灑脫,一派正氣浩然、書生意興模樣。
那邊的鄭浪和陳飛宇也相繼整理妥當,他們迷影派和無常刀宗方向在東方,與南方百拳門與暮飲劍堂相背離,雖然同在楓林十二郡,但是相隔了不止千里,可謂是彌遠,丁耒知道之後,心中更加安定了一些。
許是鄭浪再惡毒,也斷然不可能暗中做下殺機。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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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傳說之事
日上竿頭,東方既白,天光懸照,鳥雀清鳴。
眾人背上了行囊,分作兩批隊伍,一方迎著東邊太陽,一方則向南而行。
鄭浪對於昨夜的事似仍耿耿於懷,眼神不時瞟向丁耒等人,特別是落在言思的身上,更是上下掃視,肆無忌憚。
張質笑了笑,拱手與陳飛宇和鄭浪道別:“我們任務既已完成,此次各回各派,恐今後也未必有機會再見,張某給眾位贈一句言,一路平安!”
袁遠空也遙遙拱手,臉上總算鬆懈了幾分。
他們這四名弟子,看起來十分和諧,實際上暗流洶湧,表面工夫做得不錯而已。
鄭浪沒有說話,一臉的淡漠,而陳飛宇則眼睛微張,緩緩道:“也還是有機會的,畢竟大夏軍隊還未退卻,此番回門派頂多休整一二,就怕張兄不願意見我等。”
“怎麼會?我張某一向磊落大氣,和你們合作這幾日,也是非常安逸。”張質皮笑肉不笑,他知道陳飛宇是在暗自誹說他。
陳飛宇閉口不談,招了招手,便有二十餘名外門弟子,跟隨而來。鄭浪身後也同樣二十幾名外門弟子,各個服飾各異,身材雄壯,紛紛從樹林中牽馬。這些馬匹之前掩藏比較深,在樹林深處的水潭邊,如今全部帶來,卻是匯成一股不小的洪流。
便見鄭浪、陳飛宇二人上馬,回頭道了一句:“各位再會!”
這二人身後,馬蹄不斷,幾乎人人策馬揚鞭,賓士遠方,不多時已從山間小道落下,身影消失。
直到二人一隊人整體消失,張質這才回過臉來:“他們既然走了,我們也便出發吧。”
身後的丁耒已落在馬上,言思卻不善騎馬,看著丁耒道:“丁大哥,馬兒太急,我怕摔下去,我想跟你同乘。”
丁耒苦笑道:“男女授受不親,與我同乘怕影響不好,你名節要緊。”
“丁大哥,我……”言思張口欲言,卻聽張質道:“丁兄弟,反正青梅竹馬,又何要緊,你呀,這人就是太過執著表象了,只要心正,處處都是高風亮節。”
丁耒這才慚愧點頭,將言思扶上馬匹。
言思攔腰抱住了丁耒,丁耒臉頰頓時染上了一層火紅,感受到了少女的幽香,鎮定了下精神:“坐好了!”
言思輕輕“嗯”了一聲,抱得更加嚴實,幾乎貼在了丁耒的身上。
這一切被張質看在眼裡,不禁淡笑一聲,然後“駕”地一下疾呼,便帶頭從山上衝了下去。
身後滾滾如潮水一般的馬隊,紛紛趕來,丁耒左右不自在,卻還是穩住了心神,安心駕馬。
由山間到山腳,一路冬草相送,枯木相隨,陽光不知何時暖照而下,眾人都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昨日實在情勢緊張,卻也殺了不少大夏敵軍,雖然只救下了一部分百姓,卻已算是完成了宗門任務。
如今百姓也分為兩批,一批讓鄭浪等人帶走,一批則跟隨丁耒等人。
因有百姓,也走得不快,但重在沉穩,以張質與袁遠空帶頭,也正好觀察周圍,看有沒有敵軍埋伏。
還好昨日之後,大林城已為空城,遠處能見大林城概貌,一片死寂,昏惑難測,沉沉巍巍。
丁耒掃過最後一眼大林城,這個相伴多年的城池,如今卻變成了這樣,真的是人生難料,心中不覺涼意紛紛。如今未曾找到洛鶯與師孃,他心結難解,一番自我感嘆,隨即逐漸遠去。
蒼巖城是他此行的目標。
一路上倒是平靜,畢竟往南行徑,不比東方那邊波折,東方畢竟有大夏軍隊攻城略地,雖不知鄭浪他們如何回宗,但眼下自己這邊沒什麼危險,卻也可以給言思等人一個安全上的交代。
興許是言思沒睡好,累了,半途就倚靠在丁耒的身上,昏昏晃晃的。
幾個時辰過去,眾人已經行路了百里,一路漸漸繁花綻放,卻是冬日奇景,這些花都是臘梅,梅花幾度,春秋萬千,古人寫了不少詠梅的詩句,丁耒見著這片花紅迷眼,粉蕊清姿,也不禁覺得心生氣魄:“冬來臘月雪未裹,梅開二度何其多。縱使天寒心依舊,但願此生不蹉跎。”
“好一個但願此生不蹉跎,丁耒,你倒是文化人,我很佩服你的詩中氣節,有如寒流新日,冷冷寒冬中更生一番暖意,你怎麼不去考取功名做個文士?非要在江湖裡打拼?”張質讚譽道。
他很佩服丁耒的文化,雖然才認識一日,卻知丁耒一身文人魄力,文膽雄渾,又有一身武功,這樣的人似乎不該浪跡世間,應該邀功求官,或是做一方豪紳,怎麼會淪落於此?
丁耒早就看出張質的想法,嘆息道:“哎,是國不用我,非我不愛國,如今考取功名,哪有那麼簡單,不說競爭激烈,不少學子更是攀權附貴,內幕重重,國之如此,我即便再如何求取,也終究是卑微落魄。”
張質聞言,先是一愣,接著也道:“想我幾年前,曾經也想過報效祖國,徵戰沙場,幾十年前中原大地,還未成九王一帝,分疆裂土,那時候多少能人異士,只是戰爭讓一切變了。如今更是外敵入侵,如今雖不過天霖域禍亂,卻難免以後波及其他各域,我這個普通江湖人,恐怕也將自身難保。如此想來,與其浪費精力為國,不如做點實際的事情,多救一些黎民百姓。”
“說得好,張兄,現在黎民百姓水深火熱,多少人甚至吃不飽,穿不暖,以前我在大林城的時候,就見過不少邊疆貧民,他們幾乎一輩子都為了活著而活著。但我們畢竟本事些微,杯水車薪,哪能與國家相提並論,國不救亡圖存,為百姓著想,那麼此國也終將因世俗亡故。”丁耒道。
“亡國之論,還是少說為妙,你出身大林城這座小城,比不上別的大城,在蒼巖城你要多收斂一番,以免被人抓住把柄,做了舉國之下,刀間亡魂。”張質道。
丁耒自然明白,他這些年也很少說出憤世嫉俗的言論,做人做事,都勤勤懇懇,一絲不苟,奈何天有不測風雲,即便他再做得好,再學一身本事,卻也只能成為沙場上的逃亡者。
他現在等於是逃亡了,再晚上一段時間,或許大夏軍隊會捲土而來,那時候即便有張質等人,也無濟於事。
人力難道真的比不過一地,一域,一國?
不,俠義榜上那些破碎虛空,超脫萬物的武功,或許會是他人生向前的寄託。
若真能掌劈天地,踏破山河,那才是真正的無敵。
他相信這個世上還是有這樣的人。
張質和他說了許多,兩人也是惺惺相惜,談到武功,張質更是眉飛色舞:“你不知道,百年前,曾經出現了三位奇人,延師不提,他的出現雖然挽救了帝王地位,但也竊取了皇室龍脈,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要說的另外二人,其中一人就是風天逸,一身‘風從萬裡劍’,開山河,截萬流,‘風捲殘雲腿’,斬悍將,破萬軍。他的武功本來不比延師差,可惜他心高氣傲,一心超越自己,超越天地,驚聞惹了天怒,導致天雷降臨,最終煙消雲撒,屍骨無存。另一人,則是女散人林湘鑲,據說她不是中原人,從海外而來,一身武功登峰造極,達到了!和風天逸、延師幾乎相媲美,只是沒人知道她的武功是什麼,據說她一出手我,魅影重重,一人可當千萬人,如此高人,真的令人神往,可惜最後也是神秘失蹤,和風天逸不同,她是為了救活她一個朋友,輾轉中原,最後也消失在了中原,自此成為了傳說。”
“風天逸和林湘鑲都已故去,延師卻還是尚在,他才是真正的贏家。”丁耒感慨道。
百年轉瞬,延師雖已老,但傳說尚在,因此九王才維護一帝安寧,不去爭搶皇室地位,只是現在延師的故事已經遠去,許久沒人看到他出手,甚至在江湖上,有人認為延師也離逝,不在人間。
究竟只是猜測,大夏之所以打入天霖域,想要奪取皇權,也是想看看延師是否還在,自己的圖謀能否實現,畢竟龍脈這種東西,一旦佔據,就是萬古昌盛!
“延師百年不知是死是活,現在天霖域可不像百年前奇人輩出,丁兄弟,你說,有沒有人能長生不死?”張質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丁耒想了一下,在俠義榜中武功中,的確有著可以讓人長生的武功,但這些武功無一不是精進緩慢,養生論道,真正的長生不死,是否存在,他也在懷疑,或許待有人真的破碎虛空,才能見神明!
於是丁耒道:“長生,我信,但是永生不死,至少在這個世界,我從未知道過,幾百年前,幾千年前,那些傳說中的高手,不也都是身死道消麼?說明再強的人,也有一個極限,而如果打破這個世界,真的破碎虛空,或許有機會接觸到新的東西。”
“打破虛空?”張質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真的有人能打破虛空,進入新的世界?”
“我也是看過一些典籍說的,整個天地,不是一個世界,我們世界之外,更有新的世界。”丁耒說了這些並不會影響什麼,沒有暴露俠義榜即可,而且他觀察這個張質,也並非俠義榜的宿主,至少不知道打破虛空頂級武功,那麼就證明他是絕對安全的。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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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舍漏坐忘
“你的這些觀點,實在讓人震驚,如果是真的,那些消失的傳說,也就有理由解釋了。”張質聯絡實際,想了諸般事情,眼裡更是濃濃的難以置信,他還是搖搖頭道:“不管如何,這些事情離我們很遠,遙不可及。”
“我也只是揣測罷了。”丁耒沒有繼續解釋,這些事情,他一個人多瞭解就行,張質而言,不過是一位朋友,能說一點是一點,多說無益,多談誤心。他第一次從“俠義榜”上了解這些事情,也是實難置信,心頭如鐵錘高懸,壓不過氣來。如今武功才,體質更是,比起能開天闢地,斬山裂土,闊海為疆的傳說,實在離得太遠。
張質平復下心情,稱讚道:“丁兄弟,不愧是文化才子,若是把你的想法寫入故事中,那才是真正的精彩絕倫。”
“文不能救人,醫只能強身,唯有武道,或許才是歷經江湖的一線生機。”丁耒頭腦晃著,心緒始終遊離物外。
張質的馬稍稍慢了下來,見丁耒一臉喪氣,不由道:“丁兄弟,你若真有心,就加倍努力,或許有朝一日,能夠達到延師的地步,至於我,比你大了五六歲,早已經過了那鍛鍊的年紀,現在也不求別的,就是生活安定,爭權奪勢,成就無量不是我所期盼的。”
丁耒苦笑一聲,沒有回答。
身邊的言思不知何時已經醒來,一股少女的氣息,撲鼻而來,離耳根子很近,幾乎呼吸都能感受到。
她輕輕敲在丁耒的肩膀上,又看向張質:“丁大哥,張大哥,我,我能成為你們所說的那樣的人麼?”
“只要有心,人力也可逆天。”張質笑道,他當然是安慰的話,言思這個小女生卻是精明,眼珠子亂轉,然後也學著丁耒的表情道:“我只要能好好報仇,趕走夏賊就好。”
丁耒冷不丁聽到,無奈一笑:“這一輩子這個志向已經很大了,言思,你要在百拳門好好學,我有時間會看你來的。”
“你還沒走呢,我還想聽你和張大哥說那些傳說中的事情啊。”言思道,“多說點,我想聽!”
張質回頭一笑,“丁耒,到你了。我這有酒,你有什麼故事?”
說著,張質單手一拋,一瓶包裹嚴實的烈酒落在丁耒的手中,酒氣十足,還未開啟就已酣暢淋漓。
丁耒雖是文人,倒也豪爽,提壺灌下,大口熱烈,彷彿灼灼紅焰,貫穿全身上下,一時間心頭舒坦,胃中如有溫水滾蕩,於冬日更有一番愜意、舒適、灑脫之情。
“好酒!”丁耒酒酣胸膽,不禁學千年前中原劍仙李太白的詩句:“颯沓落星河,醉酒如當歌。對月求大道,舍漏又如何?”
“言思,我且跟你說《舍漏功》的故事。”丁耒聯絡起“俠義榜”裡的《舍漏功》,上面註釋足足有上千句,很少有修煉功法,如此功一般,帶有濃厚的佛道風情,並不是佛陀喂鷹,也不是仙人對弈,而是很平凡的故事。
《舍漏功》與《坐忘功》一樣,所以是最基礎的功法,也是最易學的功法,也是與其創始人有關,不像別的功法,例如《子規墨勁》,《天衣決》那些一眼霸道,內容深邃難懂,反倒是輕鬆自然,溫潤如水。
“舍漏”代表了一個故事,這個故事是一個老人與年輕人的對話。
與丁耒的世界不同,在大宋年間,有一位隱士老者,曾在山間結廬而居,高山流水,好不愜意。
他前半生是曾也是一名書生,因大宋通道,他也潛心看過不少道書,一來二去,也知道不少哲思————天地交感,陰陽兩合,水火既濟,皆不出於相對相生相剋真理。
他依據這樣的道理生活,雖然沒能考上秀才,卻也樂的一生逍遙。
老邁之年,如一日光景,轉瞬即逝。
這天,老者在河邊釣魚,忽然有一名年輕人遊山玩水,見了老者釣魚,他也不打擾,靜靜觀看。只見老者釣了非常多的魚,但每釣上一條魚就拿尺量一量。只要比尺大的魚,他都丟回河裡。
旁觀人見了不解地問:“別人都希望釣到大魚,你為什麼將大魚都丟回河裡呢?”
老者不慌不忙地說:“因為我家的鍋只有尺這麼寬,太大的魚裝不下。”
不讓無窮的慾念攫取己心,“夠用就好”也是不錯的生活態度。當人們一旦有了貪婪心,毫無忌憚的吞食,不僅影響身體,更會使得自己越發的貪得無厭,那可真是一個可怕的景象。
取自己夠用的,不必貪求,這也是一個重要的修練。
無為不爭,不是純粹的不做事,而是為所恰當之為。陰陽太極,並不是極致逆反,而是恰如其分的等同,形成了一種和諧的狀態。舍漏並不是無漏,而是捨得用得,見得說得,忘得也棄得,得之泰然,失之坦蕩。
年輕人聽罷,感受頗深,於是拜了老者為師,老者於是傳下一道功法,結合了佛家的禪道,道家的無為之道,就是《舍漏功》此功法。
《坐忘功》也有類似的功法介紹,也是老人與年輕人的對話,角色不同,人生意味不同,忘與舍,坐與漏,其實也相差無幾。兩部功法《坐忘功》20點,《舍漏功》25點,與其坐忘,不如舍漏,實際也是《舍漏功》高於《坐忘功》的表現。
“你說得很好!好一個捨得,刻意放生,便是有漏,有漏就有舍,有舍而自得,快樂由此而來,創造這個功夫的人一定境界很高。”張質由心讚道。
“想不到丁兄還是這樣的哲學高才,令袁某佩服。”久未說話的袁遠空也終於開口,讚譽之詞溢於言表。
而言思則在一邊喃喃自語:“那丁大哥,話雖如此,但倘若給你選擇洛鶯,洛鶯和天下,你是究竟舍還是不捨?”
丁耒聽罷言思的話,不禁沉思:天下哪有自己的青梅竹馬來得好,天下之大,卻不如小家碧玉溫暖,他好歹也是去過雲鬢城的人,知那大城,遠勝大林城這樣的小城,高大遼闊,金碧輝煌,可是地方再大,風光再美,哪有自己的家鄉令人回味?
似是見丁耒不願多說,言思也賭氣著不談此事,一時間陷入了靜默。
幾日光景,飛逝流星。三人這幾日以來,都是高談闊論,說了很多哲理性的東西。
丁耒的見識和見地,讓張質大開眼界,他深深佩服這樣一個文化人,哪怕丁耒連秀才都不是,這樣的人才,怎麼會考不上功名?那便是這個世道不重視,只注重死背經書、權貴關係、武道神通,有此三味,丁耒再是天花亂墜,也終究是落榜之人。
言思也受益匪淺,她更加佩服丁耒的學識了,過去她總認為丁耒羸弱無能,詩書相伴卻並不能開枝散葉,富貴發跡。如今才恍然得知,丁耒這是大智若愚,甚至自從昨日以來,丁耒的愚昧也逐漸散去,身上散發出若有若無的自信與浩然正氣。
一部分歸功於“俠義榜”,一部分自然是丁耒自行領悟。
“坐忘,舍漏,這兩道功法看似簡單,但大道至簡,我恐怕需要將這兩道功法弄到手。”丁耒盤算著。
他這幾日觀察過“俠義榜”結義金蘭這一行,與張質的好友度從最初始的普通朋友,上升了一個階段,達到了良好朋友。離深交朋友只差了一線。如今達到良好朋友,卻也得到一個訊息,開啟朋友之間的交易系統。若是朋友贈送的物品,可以售賣給“俠義榜”換取價值。雖說不如深交朋友,藉助俠義榜調取朋友的功法訊息,但哪怕是交換功能,也十分有益。
想到這裡,丁耒對未來更加有信心,有交換系統,那麼自己若是跟張質交換物品,再轉手賣掉張質贈送的,會不會兌換一些功德值?
眼見遠處百花逐日,綠樹映陽,便有一道金光,撥弄萬瑞,雲開霧散,好不自然。清澈天空,一片青碧,明媚如此,亮堂非凡。丁耒知道,已經到了地點,五日的光景,他們終於是要徹底分別。
這一片山谷中,帶有兩個岔路,一道通往百拳門和暮飲劍堂,一道則是前往蒼巖城。
兩道岔路顯然少有人行跡,在這個多事之秋,官道上都已寥無人跡,哪怕是鏢局和商賈,都不願意多在外頭待著。
他們是一路南下,還在楓林十二郡內。
若是東方,如鄭浪和陳飛宇,他們或許還會與危險遭遇。
如今倒是風平浪靜,丁耒將馬上言思扶下,讓她坐上了張質的馬,轉身就拱手道:“這幾日多謝幾位照料,丁某不勝榮幸,如今只盼能順利入城,屆時我們友情不斷,再飛鴿傳書,作個交流。”
“沒問題,丁兄弟,此番應再無問題,這一路倒是你說的故事,讓我們好生記得,祝你一路順風,有舍有得,此去平安!”張質也抱拳以待。
那邊的袁遠空道:“丁兄弟,蒼巖城離我們暮飲劍堂甚至百拳門都不遠,有空的話,幾日光景,即可來相會。”
“那再好不過了!”丁耒喜不自勝,轉過頭,便看見言思一臉難捨難分、目含秋波的模樣。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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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面臨跟蹤
“丁大哥!”猶豫了稍許,言思這才撲了過來,淚眼迷濛:“我現在就你一個親人了,以後一定要來看我。”
丁耒滿臉尷尬,懷中的言思,如小鹿亂跳,臉頰緋紅,咬著紅唇,神色堅定。
張質瞧了兩眼,不禁仰頭一嘆:“丁兄弟,不如你就留下來吧,橫豎三年光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丁耒面臨這種情況,也不禁遲疑,他孤身歷經俗世,究竟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卻聽袁遠空道:“我覺得丁兄弟不是拘泥於一門一派的人,看得出來,他心志堅定,這幾日也雖然很少提及他的親人,但在他心中早就盤算好了,張兄,你也不必規勸了,就連言思小妹子,都沒能帶走他的心,你再說多也是徒勞。”
這話倒是深得丁耒的心思,他搖搖頭,又點點頭,似在撇清與言情關係,卻又忍不住安慰道:“言思,我會來看你的,你大可放心,對了,你那幾名姐妹怎麼安排?”
言思顧盼看去,兩名姐妹分別在馬上道:“我們跟隨言思,我們雖然不想成為弟子,但是在附近城鎮做個活養活自己,還是可以的。”
如此一來,丁耒更加放下心來,擺手作別:“言思,別哭了,事不宜遲,我這就要趕緊離開了,你以後是要做內門弟子的人,可不要哭哭啼啼,更不要連馬都不會騎!”
見丁耒推開她,言思心中不免苦澀,張了張櫻桃小嘴,最終還是道:“丁大哥,我這裡有一樣東西,你且收好了。”
丁耒當場要拒絕,只見言思硬生生塞了一串碧綠手串,顏色青嫩,自然透亮,一看就是美玉製作,價值不菲。
“收下吧。”言思眼巴巴看著丁耒。
“這可是你的家傳之物!”丁耒話音落定,一時間梗住喉嚨,不知道該說什麼,卻見張質也下馬,從腰間取下一個袋子,在丁耒面前開啟,裡面沉甸甸的都是銅錢:“丁兄弟,你若覺得不好意思,妹子的東西可以不收,我可以再送你一些盤纏等物。”
袁遠空也看著丁耒,拋下一柄精鐵長劍,道:“這是我備用的佩劍,比你的那柄普通佩劍好得多,你行走江湖,沒有好劍怎麼行?”
丁耒面對眾人的贈送,更是訥訥無語:“我怎麼好平白無故,收下你們的贈禮?”
“以後說不定還會依仗你幫忙,我看人很準,你很有性格,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張質道。
丁耒連番推辭,終於還是拗不過,被張質和袁遠空強塞在手中,至於言思的,他沒有收下,收了張質的禮物,他也是一方面想知道“結義金蘭”功能的好處。
他也不是平白無故收受禮物之人,當即開啟自己的藥箱,裡面露出一個厚重的書籍:“這是我師父洛青峰收藏多年的《草堂醫經》還有一些治療傷病的丹藥,岐黃散、青松草之類的,我這人不習慣無緣無故收禮,你們請都收下我的贈禮,就當朋友之間的互贈!”
張質當即要謝絕,而袁遠空上前,道:“哎,我知道你的性格,如此這般,我就替張兄一起,收下了。”
他轉過頭,看向言思:“言思妹子,你收回你的東西吧,我們都替丁兄弟打算好了。”
言思這才不情不願地將手串收好。
便見丁耒遙遙遠望,旋即回首,鄭重地道了一聲:“各位,話不多說了,天色將暗,我也該走了!”
張質和袁遠空之前已說了道別的話,此番只是拱手,言思也噙著淚光,面容婆娑,揮手再見。
丁耒漸漸遠去,策馬揚鞭,便見天色向晚,霞光潤紅,雲朵飛馳,隨風而奔,隨心而離。
他的心已經飛向了蒼巖城,但願在新的地方,展開新的人生。
至於言思,或許他只能當她為妹妹,這樣一個可愛嬌小的女子,對她最好的歸宿,或許是找個好人家去嫁了,可她硬是要堅毅的選擇成為百拳門外門弟子,這也是她不甘命運驅使。
丁耒何嘗不是如此,天命難違,可他偏要自己闖蕩出一番業績,同樣是執著心在作祟。
張質與袁遠空二人互看一眼,相繼嘆息著。
遠處的丁耒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點,沒入了樹林之中,最後消失不見。
直到最後一眼看盡,言思這才回轉過來,捏緊了小拳頭:“張大哥,袁大哥,我們這就走吧。”
青松葳蕤,官道冗長,丁耒跨馬而行,遙遙如一葉扁舟,隨風盪漾,他之前已經收到過張質給的地圖,十里之外就是蒼巖城,距離並不遠。
這是一片叢林密佈的官道,四面冷清,顯然大夏軍隊的餘威已經波及到了這裡。
好在戰事還在前方,並未來臨,只是威脅尚在,令人膽寒,少有人再四處來往。
樹叢如籠罩了陰霾,暗沉灰暗。丁耒並未在意過多,他閉目養神,融入了“俠義榜”之中。
就在剛才,他檢查了張質給的盤纏,雖然不多,也有三百文左右,裡面除了普通銅錢,卻還有門派內部用於交換的鑄幣。
顯然張質也沒有考慮太多,臨時起意。盤纏自然有用,鑄幣卻是隻能百拳門內部流通,於丁耒而言,實在是雞肋。
想到這裡,丁耒聯絡起“結義金蘭”中對於“良好朋友”的描述:達到這個階段,可以透過朋友贈禮,與“俠義榜”交換功德值。
他現在保有7點功德值,就是不知兌換能獲得多少。
按照描述,他將掌心一攤,放在鑄幣之上,默默唸誦起來。
隨著嘴裡唸誦,他的腦海裡傳出一道宏大的清鳴,如同精鐵在敲響,迴盪不絕:“經鑑定,這一共五十枚鑄幣,依照價值計算,可以兌換5點功德值,丁耒,你還需再接再厲!”
丁耒一愣,想不到這鑄幣竟然價值不菲,能夠兌換5點!
“是否兌換,心裡可以默唸‘是’或者‘否’?”
“是!”丁耒目光堅定,只見鑄幣應聲而動,化作一道土黃色光芒,悠悠轉轉,消失不見。
他本來7點功德值,突然之間,眼前訊息閃過,多了5點,如今12點功德值距離兌換《坐忘功》只差8點。
現在無論是對付大夏,還是鄭浪和陳飛宇二人,都完全沒有把握,等到內功有成,或許能去做這些任務,目前而言,只能短暫放棄。
丁耒心頭一沉,回過神來,便見雲霧暗淡,太陽隱沒,整個叢林一片森寒幽冷。
眼看天色更晚,將飛霞於林頭,落日沉山間,如果再不趕往蒼巖城,恐怕會有變數,如今天下可不太平,遇到一些強盜土匪,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他快馬加鞭,想要趕在完全天黑前到達。
馬蹄聲飛馳的時候,他敏銳感覺到,身後也有地動之響,彷彿也有馬蹄一張一馳,動靜越來越大。
當丁耒停下感受的時候,這個聲音又分明隱沒了去。
一路追隨了兩三里,丁耒更加覺得古怪,莫非遇到強盜?如果是強盜,為何還不動手?
索性下馬,將馬兒猛的一拍,就讓他自行往前方跑去。
丁耒身形一閃,落入了樹林之中,他潛藏在灌木叢裡,眯著眼睛,仔細觀察。
官道上很快傳來了賓士之聲,三名穿著勁裝的男子,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馬兒並不快,是刻意為之的。
“他們好像哪裡見過?”丁耒心念一動,便浮現出當日見過的眾名門派俠士的身影,他如今記憶力驚人,幾乎一眼明晰。
這三人明顯換了著裝,幾乎可以確定,三人屬於鄭浪和陳飛宇的走狗。
想到這裡,丁耒更覺厭惡,鄭浪與陳飛宇居然還不死心,派遣手下外門弟子尋找他,這三名外門弟子顯然一直沒有抓住合適機會,他們武功本不是很好,加之鄭浪二人的叮囑,沒有主動暴露身份。
即便如此,他們這番舉動,卻是惹惱了丁耒。
雖然丁耒是文人出身,可文人一怒,同樣也不是尋常人能抵禦的。
他暗自琢磨一下,就順著放向,快步跑了過去。
丁耒速度自然沒有馬兒快,但就在近半路的時候,丁耒的馬已經停下,在路邊吃草。
眼前已逐漸昏暗,有星月橫陳,點綴天空,而丁耒卻看得分明,三名男子正停在丁耒的馬前,目光中冷冽無比。
“這個丁耒很警覺!根本不像是一般的文人膿包,我們還是失算了。”其中一名男子冷哼一聲,他是帶頭人,外門弟子中身份同樣不凡,從他如虎般的沉穩步伐中,可以看出有一身功夫,比起另外兩人顯然厲害一些。
“那怎麼辦?早知道就早點動手了,我們這番追蹤反而讓他跑了,該死!”另一人刺頭刺腦,目光掃來掃去,想要找出丁耒的蹤跡,奈何夜色如幕,昏沉莫測。
“沒關係,先去蒼巖城,鄭師兄已經給我說過了,第一個計劃如果實施不了,那就第二個計劃!讓這個丁耒好好吃個苦頭!”之前那名帶頭男子道。
另一名畏手畏腳的男子突然道:“我們如果不殺他,他萬一知道了,報復我們怎麼辦?”
“你怕什麼?”男子嗤笑一聲,對眼前之人的話滿不在乎,“這個丁耒什麼背景都沒有,認識個張質就翻天了?還報復?我怕他連加入散人盟的機會都沒有。”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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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蒼巖城
丁耒面色微沉,這二人如此在背後腹誹他,甚至還揚言要他加不了散人盟。
若是他心氣不順,只怕就已經衝上去,給三人一人一耳光,打得滿地找牙了。不過片刻他也穩住了心緒,如今不是暴露的時候,況且也非仇深似海。但倘若這三人繼續步步緊逼,他也只好懲戒一二。丁耒不是莽夫,他是文人,文人之劍,不在殺伐,而在還施彼身,風骨蕭蕭。
想到這裡,丁耒也沒有打擾三人。
三人此後說了一些廢話,便匆匆趕往了蒼巖城。
似乎帶頭男子很警覺,不願多說,因此也捉摸不到什麼訊息。
月開浮雲,星斗亂點,丁耒行走林中,並未縱馬,眼看遠處有燈光瀰漫,一座驛站遙遙在岸。
驛站門口,停著幾匹棕馬,顯然三人已經入城。
城樓輪廓已然浮現,如一鍾高聳入雲的山脈,巍峨壯闊,浩大的城牆,連綿百里,附近更有一條大河環繞,比起大林城的小河大得不知多說。河面上,城如大壩,阻水擋患,高大綿長,精雕細刻,磚牆紋理映入眼簾,嚴絲合縫,屹立穩重。
這座大城有一些歷史,據說當年此城還只是一個小城的時候,遭遇內亂,當時千里之中,盡是喋血,百姓上下,鬼哭狼嚎,諸多軍隊在城裡城外交手,對陣。據說為了破城外之敵,請動了延師此人,延師一出手,皓月千里,盡被遮掩,人間永珍,皆數執掌,掌力斡旋,如漏斗天成,吸天納地,改山易河,強得無與倫比。
這一掌,便劈出了蒼巖城的大河,這條大河,若是從遠處觀望,遍如一道五指組就的掌印,浩瀚奔騰,五道徑流,飛馳而下,千里之中,盡是河水滔天。
這一掌,道盡了浮生,也拯救了蒼生性命,使得蒼巖城得以保留,改弦更張,破繭重生,內患退去。
縱然延師強大如此,也難免造成中原割裂,九王一帝的局面。
這些也是張質之前說過的,很多見聞,丁耒並未知曉。他所知的不過是“俠義榜”中另一個世界的武功造化。
丁耒看過這一片驚世駭俗,彌留傳說的河水,心中感嘆不已,這延師到底有多麼強,竟然開流截河,斷天裂地,如此神功,為何不能一統中原,難不成還有別的傳說————想起另外九大領域裡的九王,丁耒就覺得更加深不可測。
他整頓了了心緒,邁步走向了蒼巖城。
這座歷史深重,敦實大氣的城池下,已經嚴陣以待,有數十名官兵在徘徊。
這些官兵個個精悍,武功不俗,甚至不是大夏軍隊能夠比擬,之所以沒有打入這裡,也是因為皇室有他那一份本事,手下精兵悍將,怎麼可能始終落敗。
林關的破滅,或許另有乾坤,丁耒念及於此,搖搖頭,進而上前。
這些事情都不是他能把握的,最值得他關注的,倒是散人盟和俠義榜的事情。
俠義榜這段時間已經在消沉,沒有給他發放任務,他賺不到點數,也就提升不了實力。
如果以他的資質練下去,要將三山劍法練到,恐怕一百年都不夠,這還是他資質不錯的結果。
面前一排官兵,一下子攔住了丁耒。
手中長戟,精光畢露,在月色之下,尤為生寒。
“來者什麼人?出示一下身份?”為首的官兵,語氣沉重,有不可置喙的冷冽,氣質非凡。
越是靠近天霖域皇室,精兵強將,就越是眾多,丁耒沒有被氣勢所感染,拱手道:“我是丁耒,前來蒼巖城加入散人盟,這是我的令牌。”
張質給予的木簡被拿出,上面雕刻著“百拳門”三個字。
“原來是百拳門弟子!幸會幸會!”那名為首官兵,看了一眼,立即轉換了顏色。
丁耒笑著收回木簡,念及之前那三名迷影派和無常刀宗的惡徒,道:“請問一下,之前是不是有三人進了城?”
“你說那是迷影派和無常刀宗的弟子啊,說來也怪,他們也在打聽一個人,不會說的就是你吧。”那名官兵狐疑地看著丁耒道。
丁耒臉色不變,道:“他們走了多久了,去了什麼地方?”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們行色匆匆,看來也不會短暫停留。”官兵搖搖頭道。
“那沒事了,多謝告知。”丁耒微微拱手,然後挺直身體,朝蒼巖城大門走去。
路過一排排嚴正以待的官兵,丁耒絲毫沒有感覺到壓力,反而覺得安定了不少,進門前是威嚴重重,而進門後則變成了花燈結綵。
裡面飛簷拱鬥,房屋林立,四面燈火如晝,光芒似曦,整個地面被青石板鋪就,清晰可見,涇渭分明,與成排的房屋,形成了強烈的共鳴,古色古香————無數道燈籠鑲在屋簷前,亮光紛呈,彷彿進入了繁華似錦的鬧市。
此時雖然入夜,卻也是美不勝收,喜慶的顏色鋪墊滿了整個城內,似迎接新春的到來。四周都是吆喝聲,催促聲,說笑聲,甚至還有雜耍團,在門口的邊角處,舞刀弄槍,姿態各異。這裡的景象,完全與前線戰爭兩個世界。
丁耒一一走過,旁邊的客棧,糕點店,藥鋪,燒餅攤,各種攤位店鋪數不勝數,目不暇接。
他深深吸了口氣,想到了曾經的大林城,雖然沒有這般繁榮昌盛,但也是怡養身心,自然純粹的一座城。
“大哥哥,買一串糖葫蘆吧。”丁耒走著,便有一個小孩子撲了上來,可憐巴巴,一身破舊的衣裳,灰頭土臉的,弱不經風的身子骨,卻拿著沉重的糖葫蘆棒,上面點綴著紅紅火火的糖葫蘆。
丁耒想到了大林城以前的時候,也經常有前線餓殍,前來乞討,眼下蒼巖城雖然沒有乞兒,但卻也有不少像這個孩子一樣的苦命人。
“多少錢一串?”
“一文!”孩子稚嫩的聲音傳來。
他很快就從張質給的包裹裡,掏出三枚銅錢:“我要一串,這些夠不夠?”
說罷,就蹦蹦跳跳往一個巷子跑去。
三文銅錢,已經很多,對於普通家庭而言,可以說是一頓飯的吃食,吃的差一點,甚至可以饅頭就水一整日。
丁耒看著小孩子跑遠,微微一笑。
他從小到大,倒是沒有像這個孩子一樣苦命,全因之師父洛青峰的幫助,若是沒有洛青峰,就沒有他這一生的幸福,可惜現在,時光已逝,天人永隔。
他正心心念的時候,俠義榜突然一跳,發出一道訊息:“丁耒,幫助孩童,俠骨仁心,不錯不錯,請時刻謹記俠義之理,注意後續支線任務。”
“還有後續支線任務?”丁耒心中一動,旋即看向那深不可測巷子。
可惜孩童已經跑遠,裡面幽深靜謐,難尋蹤跡。
如今天色深暗,星月高懸,到了休息的時候,有什麼任務,或許明日再遇到孩童,能出手幫助一二。
這是丁耒數日以來第一次接到訊息,原本都以為“俠義榜”忘了他,如今才警覺。
他走過蒼巖城的街道,來到一處十字路口,此處附近有三家客棧,他選了一家“臨雲客棧”,就走了進去。
這棟客棧,古典裝飾,陳設精美,燈盞滿布,扶欄精妙,桌椅小巧,花瓶立角,斑斕多彩。進門就有一個小廝,見著丁耒風度不凡,連聲道:“這位客官,需要吃飯還是住店?”
“住店吧。另外來幾個饅頭鹹菜給我送來。”丁耒吩咐道。
他現在雖然有三百文,但也是能省則省,這也是他一貫的習性。
不求財多,不貪食宿,不慕富貴,不妄動念,這是師父洛青峰一向教給他的,丁耒虛心接受,這些年愈發效仿聖賢心。
已入夜時分,客棧內吃飯的人不多,眾多桌椅空空如也,只有側旁角落,寥寥坐著三名男子。
三人中一人鬢角發白,面如冷霜,平靜中自有氣度,無形間給人壓力,他懷揣著一柄鐵劍,劍身遊龍如飛,灑脫漫然,與他的氣質多有不符,只見他淡淡一笑:“如今散人盟全面開放,對我們江湖人士可謂是福音!”
“是啊,不過散人盟要求有點高,需要兩百斤的力量,我這身子骨,只怕也難以應付!”只見鬢髮淡白男子旁邊的年輕人搖頭道。他如同瘦猴,一身乾癟的皮膚,說話也有氣無力的,看起來脆弱不堪。他的手臂上扣著一道精鐵鑄就的護手,若是展開,便能出現一道利爪,端的是鋒銳可怖。
倒是另一名魁梧大漢,比他看起來更為順眼,雄壯的軀體,甚至毛髮旺盛,一看就是剛猛之人,這人錘著胸脯道:“你可是我們玉祥郡的‘快爪’王五,200斤做不到,那你也別混了!”
“你們都知道的,我自從中毒以後,一身病痛,肉身都萎縮了,再救不了,我這輩子就要廢了。”枯瘦男子哀嘆道。
鬢白男子道:“久聞蒼巖城是富貴之地,離天京城也不遠了,這裡或許也有不少醫道好手,可以為你把脈診治一番,你不要氣餒。”
“哎。看運氣吧,這兩日不也找不到好大夫,我這病我自知難治,你也不必勸慰了。”枯瘦男子面色蒼白,喝著茶,苦笑連連。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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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救人一命
丁耒聽在耳裡,這幾人看起來各有特色,居然也是來加入散人盟的。
散人盟久負盛名,積澱人氣,蒼巖城更是一座歷久彌新的大城,令人嚮往,多少仁人義士,多少千秋文章,可歌可頌。
因丁耒沒有混跡過江湖,因此不認識這三人名號,但可以看出,目前最厲害的不是那個大漢,而是那名鬢髮蒼白的男子,此人劍始終藏在懷中,像是綿裡藏針,似乎在頃刻間就要脫體而出,殺人無形。
大漢反倒是大大咧咧,不拘一格,不時還豪飲著,與那鬢白男子安慰著枯瘦男子。
丁耒學過的僅僅是《草堂醫經》,雖然金針妙法,功效不錯,但若要真的出手,也未必能治好這名枯瘦男子,他看出來了,枯瘦男子似乎中了一種了不得的毒素,尋常藥草熬製根本無法治癒,只能一步步萎縮下去,最終變成一個無法行動的廢人。據他所知,天下奇毒不少,這樣的毒無非跟“肉身花”有關,“肉身花”看名字沒問題,關乎肉身,但此花若是運用作藥引,很大機率會被提煉成損耗肉身的奇毒,“肉身花”又有一句詩形容:“敗絮其中金玉外,歲月榮枯肉身壞。若是高人點石金,可做金身金不敗。”
實際上,只有高手才能將“肉身花”煉製成改造肉身的奇特藥物,這也是丁耒在外一個月裡瞭解得來的傳說,“肉身花”更是與傳說中佛祖成就金身有很大關係,因常年服食“肉身花”製作之藥品,肉身成聖,乃至不朽。
一般而言,“肉身花”還是不可多接觸,畢竟毒性尚在,可以榮,也可以枯。
枯瘦男子一臉的苦果:“你們去加入散人盟後,記得常來看我就好。”
“話不能這麼說,王五,我林潼可不是丟下兄弟的人,我相信這世上還有能救治你的人。”鬢白男子道。
那名大漢搖頭晃腦的,舉著杯子道:“多喝酒,喝醉了就好了,酒肉穿腸過,一切如雲散。王五,你知道我古太炎的性格,最討厭婆婆媽媽的了,橫豎又不會死,何必這麼在意?”
“好,今天我們就喝到這裡,不醉不歸!”枯瘦男子王五猛的咬牙,敬向二人:“二位兄弟,幫了我這麼多,我無以回報,今日就多喝幾杯,我怕我以後連這杯子都拿不穩,那就真的悲慘萬分了。”
三人觥籌交錯,一下子喝了數杯。
丁耒這時候房間也被安頓好,小廝正拉著他上樓。
他定了定神,記住了這三人的容貌特徵,這三人很顯然混跡江湖多年,一身武功只怕不在張質之下,如今加入散人盟,怕是也有著不小的抱負。
那叫王五的男子,身體問題,他也暫時無法解決,眯著眼睛,他就聯絡起“俠義榜”來,此榜中似乎有記載著關於醫道的武功,以醫入道,以醫改命,中間記錄著很多點穴手法,主要有《天醫散手秘錄》、《聖醫肉神賦》等醫道武功,光憑藉記載,就說了對肉身,對經脈,對穴位的研究。
只是這些武功太過於昂貴,丁耒根本兌換不起這些功法,等於是天文數字。
即便如此,他也瞭解到了很多訊息,對於男子的病情有一定的把握,但這些人畢竟江湖人,自己也不好貿然接近,況且也非俠義榜的任務,如今自己的能力,接觸他們也是徒勞,很可能會把自己當作騙人的郎中。
就在他踏上樓梯的時候,身後忽然有一陣風劃過,吹散了修長的頭髮,他循聲看去,一道身影落在了三人的面前。
桌前的三人面色一變,鬢白男子林潼突然有感而發,拔出長劍,猶如一道電光,透發出強橫無比的氣勢,剎那與那人交手,連續拼了三記,火花迸放,劍氣浩然,直接逼得來人退了一步。
此刻大漢古太炎與枯瘦男子王五,都面色沉重,王五看清楚這人,驚聲道:“霸刀李威!想不到你還陰魂不散,害了我,現在還追到這裡來,今天我要跟你拼了!”
說到這裡,他身上雙爪齊齊一震,精鐵製作的雙爪,舞舞生風,發出鬼哭狼嚎的怪嘯。
這時候林潼攔住了王五,道:“你且退後,讓兄弟我來對付他。”
只見林潼劍光驟然一閃,彷彿春日裡的豔陽,明媚乍亮,驚心動魄的劍光,猛的甩出,掛畫出一抹軌跡。
對方長刀霸氣絕倫,不愧是霸刀稱號,刀光劍影中,直如匹夫英勇,軍威剛強,剎那間三道刀光連續打在劍光之上。
劍與刀的交接,發出清鳴,冷冷冽冽,寒光閃爍。
連續打了幾番,二人相繼退後,這是古太炎跳了出來,雙拳如同鐵錘一般,堅硬無比,一雙拳套上尖刺反光,連連打在對方刀側上。
刀光猛的一偏,隨後古太炎的大腿如柱子,橫掃而出。
面前霸刀李威,眼見對方三人,不好對付,目光掃向四周,便見到了丁耒和客棧小廝。
袖中一柄尖刀一甩,逼退了古太炎的腿腳,接著他的身體移動數步,頃刻乍現,一柄長刀就往小廝脖子上架去,在場三人都是臉色一變,這個霸刀李威技不如人,居然使出了下三濫的手段,妄為霸刀稱號,實際上這個霸刀也只是限於楓林十三郡。在外面沒什麼名聲,而且做人做事,往往刻薄狠辣,很少有朋友。
他下毒對付王五,也是積怨已久,做出此事。
丁耒見此人來對付小廝和自己,臉上絲毫沒有慌忙之色,只見他的劍從身上剎那脫出,如同一條流水,截斷蒼山,埋沒臥雪,劍光彷彿天光,一剎那變幻,照在了李威的臉上。
李威面色一變,本來以為這個小廝身邊之人,是一個弱不經風的男子,看起來並無內功修為,卻不想出手招式竟還不錯。
劍光如山,山墜地陷,劍如震石,地動山搖。丁耒的“三山劍法”越來越高深莫測。
他如今雖然還是,卻在這一刻,再次增加2點,達到了25的地步,甚至就在那一瞬間,他的肌肉猛的收縮,轉化力道,體質更加出眾,達到了1.4,如果達到2點,就不再是弱不經風。
“俠義榜”就像一個精密計算的儀器,比起勘測天穹的渾天儀絲毫不差,能檢測人體素質,丁耒的一招一式都被它觀察在眼中,這一片刻的爆發,如同狂風驟雨,亂石穿空,驚濤拍岸,熱烈雄渾!
丁耒的劍撥開了對方的刀光,小廝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霸刀的威名豈是一般,當即就又是一刀,雷電霹靂般的刀光,幾乎能把風雨,山石都給震碎,簡單的招式,在他手底下,幾乎倍增威力,霸氣中又藏著詭譎,並不純粹,但不妨礙他霸刀之名,此刀一出,驚才豔豔,精妙萬千。
刀如同沉石落岸,水花撲濺,並沒有擲地有聲,而是被輕悄悄地帶過。
這是那名林潼在出手了,他一出手,霸刀李威黯然失色,與他轉眼又纏鬥在一起。
那邊的古太炎對丁耒招招手:“你過來吧,這位小兄弟,我倒是看走眼了。”
丁耒點點頭,小心戒備著李威的刀光,將小廝推遠,小廝這才覺得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實在是險惡。
李威仗著自己人高馬大,手臂綿長,刀光始終不離丁耒的方向。
丁耒的劍也時刻防護著,只見霸刀一轉,清音四起,彈射出一道刀鋒,劃破了林潼的衣襟。
林潼劍式如飛,洋洋灑灑,隨即好似流水飛濺,飛鳥歸山,綿綿密密的劍光,如織網一般,封鎖住對方的刀勢。
這時古太炎也從側面出手,拳力驚人,幾乎拳拳如鋼似鐵,彷彿一片拳光鐵幕。
而丁耒的劍也飛馳而來,敦厚中有如山嶽之風,浩蕩,怒號,劍勢沉重,大巧不工。三人夾擊之下,霸刀李威慌忙不斷,刀光一下子亂了,刀身甚至微微一偏,失去了準頭。
感覺到了壓力,只見李威手指一動,似乎彈出了什麼。
那邊的林潼頓時大叫:“小心,這是他的毒針!”
丁耒心頭一驚,在這一頃刻間,他的敏銳直覺,讓他感應到了這道毒針的方向,分別是三針,分別三個方向。
只見古太炎的拳頭先一步到位,打破了一道毒針,接著是林潼。
最後一個丁耒,他的劍翻手如一道厚重的山壁,擋在了面前,只聽叮地一聲,這一道毒針被彎折,然後落地。
霸刀李威眼中惡狠狠地掃過眾人,特別是記住了丁耒的容貌,翻身一跳,就落在了門口,接著飛速朝遠方逃去,居然是頭也不回。
這時林潼等人才鬆了一口氣,看向丁耒,拱手道:“這位兄臺,多謝你的相助了,不然恐怕又要讓那李威濫殺無辜。”
“無妨,我也只是路過,不過我很好奇,你們怎麼惹上了這樣一個煞星,話說他的刀法霸道,但是手段如此陰險,根本不像是霸刀之名。”丁耒道,“我一個剛初入江湖的,有一些疑問,倒是請各位見諒。”
林潼道:“沒事,你且可以聽王五所說,他與霸刀最為熟悉。”
“霸刀之所以變成這樣,很多事情都與我有關了。”王五感嘆一聲,滿臉的回憶之色。
林潼伸手一引,讓丁耒落座,幾人早已沒了喝酒的心思,聽著王五在訴說自己的事情。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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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小試牛刀
丁耒尚未坐定,只見眼前光芒閃過,一道訊息傳出:“恭喜丁耒,與同伴合力戰勝霸刀李威,弘揚俠義精神,獲得2點功德。目前功德值14點,希望你再接再厲!爭取成為一代大俠!”
丁耒喜出望外,自己這一番出手,居然還意外獲得了功德值,那即便是與那名李威結仇,他也凜然不懼,只消自己獲得內功,就有機會對抗此人。
念及如此,他心頭大定,看向三人,這三人各自心事複雜,顯然被霸刀李威的出現,影響了心情。
“哎,我‘快爪’王五本來是跟‘霸刀’李威師出同門,一切糾結的根源便是我們的小師妹。”枯瘦男子王五,嘆道:“我師門暫且不提,但我和小師妹從小青梅竹馬,這麼多年,師父也有意結合我倆,可惜在幾年前,李威也因一次意外加入了師門,他是帶藝投身,師父還是不計前嫌,傳他霸刀武功,奈何此人性格陰暗,一來二去,居然看上了小師妹。在成婚那天,小師妹也被他花言巧語帶走了,自此我與他徹底決裂,師父也覺得他人品不行,帶領我找他算賬,卻不想被他毒針所傷,他手頭有不少毒針,師父那日中的是挺屍針,第二天就一命嗚呼,我也中了肌損針,如今身體萎縮,以後恐怕也沒有機會報仇了。”
“我真的想不到,我喜歡的小師妹,居然會喜歡上別人,而且是他那樣陰險歹毒的人物,他根本不配霸刀之稱呼,說來就是一個偽君子。”王五越說越憤怒,拳頭砸在桌上,看向三人,轉為感激:“幸好今天有你們,林兄,古兄,還有這位兄臺!如果沒有你們,我今天王五就要死在這裡了。”
“叫我丁耒吧。”丁耒道出了名字。
他也是心中感慨,這個王五若是沒有肌肉萎縮,他或許還是一個俊朗如玉的男子,可惜現在,被毒針折磨得人模鬼樣,容顏不堪。這樣的男子,居然被有擄獲小師妹的心,發而被李威花言巧語所迷惑。
丁耒不禁有些感同身受,若是自己青梅竹馬的洛鶯變成這樣,他恐怕也會接受不了。
王五現在十分喪氣,落魄至此,也是遇人不淑,非命運使然。
“王五,你的陳年舊事還是不必再提了,既木已成舟,那麼眼下就要防止李威再次捲土重來,他現在還是一個人,如果讓他找了幫手,我們也無法對付。”林潼冷靜分析道。
王五搖搖頭:“他現在跟我仇深似海,為了堵住我的口,會不折手段而來報復。現在小師妹也被他花言巧語迷得失去了準則,一直以為是我害死了師父,現在我們師門知道內情的人並不多,很多人以為李威是好人一個,而我反而是害死師父的殺人兇手!”王五越說越急,臉上痛苦萬分。
問世間最難過的事是什麼,那就是被人誣陷,被搶女人,被廢武功。
王五如今可謂是一場悲劇,三者皆佔,丁耒也不禁為之默哀,他轉念一想:“你難道就沒有切實的證據麼?若是有證據,直接跟你們師門人說與,說不定有迴轉的餘地。”
“可惜沒有,當日髮針他運用的是我‘快爪’的手法,我估計是從小師妹那裡學來的。”王五臉上滿是落寞之色。
“這就棘手了。”丁耒眉宇深深一皺,而古太炎則大大咧咧道:“碗大個疤,怕什麼,直接殺了了事,放心,我們認識這幾年,會幫你做到底!”
“多謝,但是李威此人武功高強,現在還在師門掀動風雨,我不希望你們捲入其中,就讓一個人這樣過下去。”王五嘆道。
“不是還有散人盟麼?加入散人盟,我們這些散人,就有機會幫你一把,你如果能進入其中,也好安生立命。”林潼道。
王五搖搖頭,“我現在這個廢人模樣,你覺得我還有機會?我已經不相信能救治好。”
丁耒目光一閃,他心中有動念,就見“俠義榜”傳出一道訊息:“支線任務,救治快爪王五,弘揚我輩精神,功德值10點,切記,肉身花可與幽蘭草相融,注意提示。”
丁耒心中大喜,本來他也沒有把握完全治好王五,他頂多用金針緩解,可是現在任務裡提示了‘投身花’和‘幽蘭草’這種物品,他對於肉身花有所瞭解,肌損針很可能是肉身花的毒素作為輔料,虛發而出,中招便是折損氣血,萎靡不振,更嚴重就是萎縮身體。至於‘幽蘭草’,自己查閱一下典籍,或許能找到這‘幽蘭草’的訊息。
“實不相瞞,我是一個醫師,王五你的病情或許有機會治癒。”丁耒的話傳來。
王五眼睛忽然一跳,險些把握不住杯子,張著眼睛道:“此話真的當真?”
“我沒有絕對的把握,但我看過以前的醫書,對於肉身花有些記載,這種帶毒的花,要想辦法祛除毒素,一般而言,金針導引最好,當然,這也要有藥引子。”丁耒道,“不知道你們是否知道幽蘭草?”
“幽蘭草?”林潼和古太炎都是搖搖頭。
王五也不禁嘆道:“一聽就是一種聞所未聞的神秘藥草,我們江湖人對於醫學不懂。”
“那就有點棘手了。”丁耒說著,將身後藥箱拿出,眾人見了他的藥箱,立時眼睛一亮,明顯更信任幾分,不管丁耒治不治得好,但試一試說不定有機會。
他讓王五攤開手,先把了一把脈搏,只覺脈象紊亂,好似天鼓雷動,錘錘錐心。
甚至在按壓他的脈搏時,肌肉也隨之收縮,乾癟得像是死屍一般。
如此脈象,如此非常理的肌肉模樣,根本見所未見。
“我先試試。”丁耒手指落出,點在了足少陽膽經上的風池穴上,這個穴位在人體的後頸,按摩這個穴位,往往能活血化淤,改變體質,特別以金針緩慢漸進,便能刺激穴位,將血液湧動周身上下。
往往習武之人也避免打擊風池穴,這個穴位,一旦得到打擊,就會受到不可磨滅的損傷。
往往是肌肉和大腦機能的損傷,這是膽經的最上部分,也是從對腦部刺激,繼而提升軀體的運作能力。正所謂“肝膽相生”,一旦膽氣十足,那麼這個人的身體也自然康健,龍行虎步,自在非常。
只見丁耒的金針,遊離在風池穴上,柔韌,輕捻,細膩,王五感覺身體微微發熱,恍如春夢,熱血沸騰,一股熱流從內部席捲而來,丁耒雖然未曾習過內功,卻知道內功講究穴位,風池之穴,如睏倦龍,被一經點撥,便如春風拂面,落葉掃庭,天花蕩漾,寒去暖來,軀體像是得到解鎖,轉眼靈動了幾分。
“這是風池穴,以前也有大夫這樣做過。”王五也很明白,丁耒這一手雖然精妙,可惜仍有所不足。
丁耒平心靜氣,金針往上,又有一道落在天柱穴上,天柱穴在後腦勺處,比風池穴高了一層,所謂天柱,登天之柱,往往連線了大腦,而根據《草堂醫經》等著作,天柱一點,人體肌腱,收放自如,腦門活躍。
他用力一點,王五似乎感受更加飄渺,彷彿沉浸在浮光夢憶,冥冥中心旌搖曳。
“天柱穴。”林潼與古太炎互看一眼,這個丁耒確實有點本事,現在值得他們信任。
他們習武之人,修煉內功,雖也知多少穴位,卻不如丁耒金針妙法,用力均勻,毫釐不差。
這番施展,王五的臉上湧現出一絲紅潤,竟然是緩解了許多,可惜身上皮肉依舊鬆弛,彷彿要脫離骨骼,成為骷髏人。
丁耒再一轉,落在了王五的脈門處,他的心臟跳動比之前快了些許,血液增速,好似有外力推波。
“多謝。”王五運轉內功,深深吐出一口濁氣,他的目光靈動稍許,奈何身體依舊衰敗,只不過阻擋了一些趨勢。
“我必須找到幽蘭草此物,或許對你有所幫助。”丁耒沉聲道。
知道此事刻不容緩,林潼也道:“我會盡力搜尋這個訊息,此番多謝丁兄弟出手了,我們此廂見面,當真是天意,或許丁兄弟你真的有辦法。”
“我也不敢確信,我只是隱約得知有此物。”丁耒道。
古太炎拍拍丁耒肩膀,“如果治好了我兄弟王五,以後有什麼事情,都可以交給我們辦!我古太炎雖然不是什麼厲害角色,但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在江湖裡也有一些頭面。”
“我也是,我林潼是附近凌雲鎮的林家子弟,家傳武功,不才也有幾分本事。”林潼也自報身份。
丁耒也不由一笑:“我之前也說了,我丁耒,大林城的人,距離此地還是頗遠,你們想必也知道大林城覆滅的事情了吧。”
“大林城!”三人都深吸一口氣,這座城遭難的訊息,今日方才傳來,他們也是偶有耳聞,都說戰事將延綿千里,甚至想要打向天京,夏朝軍隊何時如此兇狠了?真當天京坐鎮的延師不會出手?
說來延師的傳說,已經過去百年,究竟延師是生是死,尚未知曉,只是另外九域九王,都按兵不動,而北面契丹一族,現在也是隔岸觀火,先讓大夏探探虛實。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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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百草微塵
“如此說來,丁兄弟現在也是與我們一樣,居無定所,江湖遊散了?”林潼敲了一下桌子,打斷了丁耒的思緒。
丁耒這才點頭,應道:“我也是來參加散人盟的,說來也是有人舉薦,但眼下能否加入還是未知,不知道你們有什麼途徑?”
林潼道:“我凌雲鎮倒是有幾分薄面,討得了幾分帖子,正可以當舉薦物,這位古太炎,別看他體態壯碩,看似大大咧咧,實際上也曾在百拳門待過,當了幾年外門弟子,因為受人排擠,這才混跡江湖。”
“百拳門沒想到也這般內鬥殘酷。”丁耒深吸一口氣,古太炎卻晃著腦袋道:“無妨,都是過去事了,自從我混了江湖,覺得天下之大,多的是地方,多的是造化,百拳門那個破地方,不提不提!”
丁耒很小心地掩飾過去,沒有再提及百拳門,更沒有亮出百拳門的木簡“百拳令”,他之前一個多月在外面歷練,已經認識了許多人情世故,比以往更為謹慎。
如今這幾人方才認識,談不上熟悉,暴露自己全部,不值得。
“對了,現在丁兄弟除了加入散人盟還有什麼打算?”林潼道。
林潼現在是三人之首,也可以看出,他的劍法卓越,如流星趕月,疾雷驟電,若非他一力壓制,那名李威不可能就此退去。
“我,還有尋找我的親人。”丁耒眼神閃爍,十分失意。
林潼就見此情形,知道是大林城遭難,丁耒必定受到了什麼打擊。
王五突然道,轉過話題:“聽說散人盟裡不僅能庇護我等,還能夠交換武功秘籍,與人交流經驗,堪稱習武之人的聖地,也就這兩年建立起來的,都是因為邊疆戰事吃緊,這才有了此盟聚集江湖人。”
“是麼?既然如此,那就太好了,我正缺少合適的內功心法。”丁耒道。
林潼卻道:“丁兄弟,我也看出來了,你身體素質並不強,全靠一手好劍法,這樣的劍法修為雖然不錯,但是沒有內功支援,往往會影響發揮,氣力不足,等我們這兩天準備妥當,加入其中,若有需要幫忙的話,我隨時可以幫忙,挑選武功我是比較上手的。”
“多謝林兄了。”丁耒看向了王五,道:“那這幾日你們是住在這家客棧,幫王兄找藥草?”
“沒錯,既然丁兄弟看出了一些門道,些許你的辦法能夠有所契機。”林潼道。
丁耒搖搖頭:“其實我也沒甚把握,但是死馬當活馬醫吧,對了,林兄弟、古兄弟、王兄弟,你們有沒有醫書?”
幾人互看一眼,林潼率先道:“我凌雲鎮的人自然有家傳的,只是那些醫書塵封已久,怕是也沒什麼訊息。”丁耒知道是託詞,這個林潼與他深交不夠,目前對於醫書之內的知識都藏藏捏捏。
“我也有一本,這是這段時間為王五收集的,奈何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見古太炎從懷裡掏出一本書,皮具包裹,厚實沉重,很有分量,微微放在桌上,《百草微塵》四個大字顯示出來,燙金字眼,看起來有點氣勢,居然是一派柔韌自若、流水飛瀑般的行書。
“好書,這書看樣子就有一些年頭,而且應該是一部不錯的深閣藏篇。”丁耒見過不少書,很少見過裝訂如此大氣的。
林潼和王五顯然都看過了,都是不動聲色,而丁耒則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眼目錄就是關於針灸,快速翻閱下去,接著開始記錄藥草,一個個熟悉的不熟悉的藥草,都被記錄在案,丁耒也是匆匆翻過,每一個藥草都畫著獨有的圖,顯示出了藥草的特性,記錄非常詳細。
丁耒越看越是精彩,整個人險些忘我,看完一遍,他已經全部記下,這都是“俠義榜”的功效,讓他脫胎換骨,逐漸超越了普通人的地步。
見丁耒匆匆翻完,又推了出去,古太炎奇道:“丁兄弟,你莫非都已經看下去了?怎麼樣?”
“我已經看完了大概,暫時沒有什麼頭緒,但我也認識了不少新的藥草,說不定幽蘭草就在其中,只是換了一個不同的名稱。”丁耒道。
“這麼迅速?!”林潼眼光一閃,這個丁耒沒想到還是一個天才,翻閱速度極快,這樣的人可是不多。
見林潼、王五、古太炎三人神色,丁耒心知,這些人應該不會是繼承“俠義榜”的人物。
畢竟繼承了這種東西,提高人的敏銳力,一通百通,一學百鍊,綜合素質超越普通人。
丁耒放下提防心,開始揣度起藥草知識來,他雖然不知道幽蘭草是何物,但想必幽蘭草有二種可能性,一是改善體質的藥草,二是如肉身花一樣,有劇毒,損傷身體,但凡物極必反,以毒攻毒也有可能。
短暫的停頓過後,只聽丁耒道:“我現在列舉出十幾種藥草,或許這些藥草,與幽蘭草有一定關係,你問一下藥鋪裡的醫師,看看如何?”
丁耒從小廝手裡要了一個毛筆,一張宣紙,小廝剛才從鬼門關走過,對丁耒非常感激,連恩帶謝。
不一會兒,清秀的字跡落在了宣紙上,林潼幾人紛紛看來:“九日蘭,依風草……”一口氣看過十幾種藥草,王五先是拱手道:“若是真的找到有療效的藥草,那我王五這條命就是你的!”
“不必不必!”丁耒搖頭道:“我也是矇眼捉象,不一定能奏效,不要想得太好。”
“好了,明日我就去採購一下。”林潼看了眼天色,但覺夜空火紅,星辰湛藍,不由想起了幾日前的事情:“不知道丁兄弟可見到了天外流星隕落,他們有人說這是延師奪取龍脈,做了傷天和的事情,這才引發了天地感召,流星就在提示我們中原大國將要天下大亂。”
“怎麼又說了這個?”古太炎道:“不就是一顆巨大的流星,雖然波及了中原大部分地區,但是畢竟沒有損傷到什麼,哪裡又是與延師有關了,我覺得這種說法純粹無稽之談。”
王五嘆道:“即便不是與延師有關,我怕也是不祥之兆,你看流星才落,城就破,林關一片血海,將軍風誠不也死去了,這樣的武功高手都對付不了區區大夏,我中原真的是無人了麼?”
“據說大將軍的死與羅剎十殺有關,並不是什麼流星隕落,天降災禍。”丁耒解釋道。
他不會說流星中潛藏著“俠義榜”,如今中原大部分地方都出現了流星碎片,“俠義榜”肯定潛伏到更多人的身上,許多一文不名的人物,會突然而然的變強,改變命運。全民俠義的時代,肯定不會隨之到來,反而會引來殺機!
古時候經常有這樣的故事,某個高手突然找到寶藏,卻不想被身邊人害死,奪取一切,這樣的經歷,丁耒可不想複製。
說來是俠義榜,只是貫徹俠義為名,或許你覺得是仁義之事,在別人的那裡,就變成了害人之事,往往俠義與自身的道德觀與價值觀有很大的關係。
現在俠義榜還才剛剛開啟,很多功能並未開放。特別是“諸天造化”這一欄,他隱約覺得,這才是俠義榜的最大契機。
“羅剎十殺!”幾人都是神色變化,這個傳說可是這十幾年來出現的,羅剎十殺一旦出現,必定腥風血雨,無惡不作,慘厲萬分,血海滔天。
丁耒思索著,旁邊的幾人也陷入了沉默,他們心思各動,王五還在期盼能改變命運,重新開始,最好整個中原能安定,而古太炎卻對戰事的到來感覺不妙,想著如何提升實力,應付這一切。林潼則最為靜謐,他連一杯水都沒移動,但看他的手指微微捏緊,知道他心事複雜。
過了一段時間,王五首先打破了平靜,他也是身體難耐:“我現在身體有恙,就不陪你們了,先去休息。”
“我也是。王五,現在要小心李威,萬一他晚上再次出現,你恐怕應付不了。”古太炎猛的站起。
場上轉眼只剩下林潼與丁耒二人,林潼終於移動了杯子,左右看了一眼,道:“剛才失態了,他們原來已休息。”
“是啊,我觀察林兄神色異常,想必心中有事吧,不是因為羅剎十殺,也不是大夏進攻。”丁耒一眼就判斷了此人的神色,他自從得到了“俠義榜”,接人待物,觀察人心都有不小的提升。
“你知道?呵,我也只是一些家事罷了,沒什麼可提的。”林潼搖搖頭,然後放下水杯,轉身就走,“今日晚了,早些休息,你要麼來跟我們同一間房,以免李威前來惹事。”
丁耒一想也是如此,於是答應。
不過他對這個林潼越來越好奇了,說不定在他的身上還有其他的支線任務。
就在眾人散會之後,他得到了提示,王五與古太炎已經晉升為普通朋友,而這個林潼還是朋友都不算,似乎保有了太多的芥蒂,為人謹小慎微。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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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遭遇
夜色冥冥,深邃昏沉,此夜燈下閒城,如光似華,漫街清透。
丁耒方才泡了個熱水澡,此處客棧,當真頗貴,一夜就是二十文,但設施完備,一切齊全,丁耒倒也是滿意。
他走向廂房內,王五與古太炎已經熟睡,唯有林潼正在盤膝而坐,雙手急出,如飛瀑落花,竟是掐著一個莫名的印訣。丁耒自然知曉,這是內功心法,往往內功要作為導引術,氣貫經脈,流達丹田,須知手印最為重要,這些手印相對奇特。可惜丁耒當日認識的俠士,沒有教給他內功,只是言說一門“三山劍法”就能行走江湖,事實確實如此,如今才,武功已經能獨當一面,當真沒有騙人。
外頭呼呼風聲,冬日裡幽深如惑,熒光與燈盞,微微如曦,照入房內。
丁耒小心地看了一圈,整個街道杳杳無人,他便心緒安定,將窗簾拉上,一回頭,正見林潼的目光已經睜開,影映生輝:“還不睡?外面沒什麼動靜,你可以放心,我今晚打坐休息,你可以放心入睡。”
“多謝林兄!聽說修煉內功心法的人不用睡眠?”丁耒問,一說話,他就覺得這是一個蠢問題。
林潼倒是沒有在意,少有的笑了笑:“還是人,怎麼可能不休息,只不過比尋常人少睡幾個時辰,我一般雞犬鳴時就休息,一兩個時辰後醒轉,精神依舊飽滿就對了。”
“內功心法很難獲得吧,至少在我們大林城,這座小城中,修煉武功的人士就不多,與蒼巖城實在無法比較。”丁耒道。
林潼道:“散人盟裡雖然可以兌換,但不得不說,內功心法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畢竟百人之中,才有十餘人會內功,雖然看起來也有那麼些人數,但這十幾人無一例外都是門派或者世家子弟。”
“那林潼你是世家子弟?還有古太炎那個百拳門外門弟子,如何得到的內功心法。”丁耒道。
“我算是吧。”林潼對自己絕口不提,換言道:“古太炎是天生蠻力,加上以前運鏢時認識了一位不錯的鏢頭,這才勉強有了半卷內功心法,我認識他很久了,他現在也到達了瓶頸,為了更進一步,他這才趕來蒼巖城,想要加入散人盟闖一闖。”
“原來如此,那王五的師門?”丁耒繼續問。
夜色如幕,燈盞搖曳在二人臉上,一個沉著,一個好奇。
林潼道:“王五的師門我也不是很清楚,認識他不是很久,但他這個人還是可信的,他平日不願意多說,是因為他的師門之事至關重要,也不想連累別人。若是真能治好他,他或許會回一趟師門,那時候我們會一同前去,畢竟這個霸刀李威是一個威脅,而且陰險狠毒,早就想除之而後快。”
丁耒正要繼續發問,卻聽林潼雙手一合,將油燈熄滅,道:“好了,我們不必打擾他們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若是明天需要在城裡轉轉,可叫我們一同。”
見燈影泯滅,周遭漆黑,丁耒也知此時多說無益,便就合著被子睡了一覺。
遙遠的另一端一家客棧裡,坐著三名男子,一身勁裝洗的發灰,一看就是江湖人士。
他們四目交接,各自都有不同的話語,當先一人道:“這一晚上也找不到那個丁耒,他不會已經知道我們會來蒼巖城,提前離開了吧。”
“不可能。”為首的男子,眼神一閃,“你覺得一個無家可歸的人,會放過散人盟這個機會?”
“我們既然不能教訓他,打斷他的腿,也要讓他混不了散人盟。”另一人則惡狠狠地道。
為首男子淡淡一笑:“沒錯,這都是我們迷影派商量好了的,當然你們無常刀宗也有出力,事後不會虧待的,說不定能提前兩年進入內門,這都是我們鄭師兄還有你們的陳師兄承諾的。”
“真的!”之前惡聲惡氣的男子,突然欣喜萬分,這個喜訊簡直是天花亂墜,砸在他的頭上,不疼,甚至很爽。
“那是當然。”為首男子繼續道,“我們鄭師兄最討厭男女之間眉來眼去,那個丁耒和言思兩人的行為,已經犯了怒火,鄭師兄的手段和本事,你還不相信麼?你要不要加入我們迷影派?”
那名惡面男子,搖搖頭:“還是算了吧,你們鄭師兄雖然和藹可親,但是我們陳師兄知道我叛變,卻是會殺了我的。”
“開玩笑的,你還真當真,別跟那個丁耒榆木腦袋一樣了,說來這小子也是運氣好,居然在大軍中倖存,簡直難以相信,說來在這方面我們鄭師兄最會調查,已經抓住了他的證據。”為首男子笑呵呵的。
“什麼證據?”最初的男子神色一動,似乎有了興趣。
為首男子卻擺擺手:“暫時保密,等改日到了散人盟自然就知道了,他沒有機會加入散人盟的。”
幾人鬼胎暗藏,話語裡陰險詭詐,算計著丁耒。
這一夜就在幾人的盤算中,落定,那名李威也沒有再次出現,似乎是對於幾人的實力有所忌憚。
清晨一早,便有雞犬之聲傳來,丁耒提前睜眼而醒,他環顧四周,天空依舊灰暗,只是王五不知道去向,林潼卻也早早睡去,古太炎睡的非常香,不時打著呼嚕。
丁耒一番洗漱,然後走出大門,外面微微有細微的光斑,照落。
王五的身影落在丁耒的眼中,此人正在活動筋骨,但無論如何,他的身體依舊衰敗,打出來的力量軟綿綿,絲毫沒有力道。
“王兄。”丁耒打了聲招呼。
“想不到丁兄弟起的這麼早?身體還不錯啊。”王五驚訝地道。
丁耒笑了笑,“我以前在藥鋪裡幹活,一般清晨公雞打鳴就有人上門求診,我早就習慣了,倒是王兄你,好些了沒有。”
“哪有那麼容易好,我們今天準備去採購一番,看看你說的那些藥草中有沒有合適的。”王五嘆道。
“希望有效果吧,我以前也煉製過不少藥品,也在雲鬢城待過一段時間,那裡雖然沒有蒼巖城的歷史底蘊,但是做藥方面,雲鬢城可是不差。”丁耒道。
二人攀談起來,不多時,天光熹微,日頭照亮,竟然是出奇的豔陽高天。
這時林潼與古太炎也走了出來,幾人商量著就要去採購,丁耒這才想起了昨日的事情,除卻三名跟蹤他的勁裝男子,便是那個孩子了,三名勁裝男子不足為慮,但孩子相關的支線任務,他卻要試試。
蒼巖城實在太大,廣闊無邊,一眼無際,街道巷道,四通八達。無數的建築拔地而起,若是從天空往下看,則是呈現一個品字形,品字的最上端是蒼巖城的朝廷管轄區域,也有一名將軍坐鎮其中,那裡威嚴重重,關卡不斷,一般人難以靠近。
下端兩邊一面就是丁耒所在的區域,這裡是平凡的鬧市區,往往販賣東西比較多,另一面則是則是散人盟的地址,那裡也有販售物品,但都是江湖俠客在擺攤販物。
便聽林潼道:“現在我們的任務就是分頭行動,兩頭的藥鋪都走上一遍,丁兄弟,你和古太炎一起,我和王五一起,我武功高,好保護他一些。雖然現在青天白日,李威不可能作惡,但也要小心提防才是。”
“好,就這樣分配了。”古太炎和丁耒都點頭應諾。
四人分作兩隊,就一個在附近,一個則東面尋找。
林潼似乎有不少財富,他扔下的包裹裡,足足有三十錠銀子,相當於三千枚銅錢,比起丁耒來說足足多了十倍,不愧是世家子弟,即便如今陷入落魄,卻瘦死駱駝比馬大。
丁耒首先就找了一家藥鋪尋找藥草,從其中找了五樣與幽蘭草近似的,他本身就是醫師,速度很快,砍起價格來更是十分理手,藥鋪老闆都欲哭無淚,誰讓遇到了行家。
這五株藥草才不過兩百文銅錢而已,丁耒信心十足,來到了下一家。
不多時,下一家的老闆請出了丁耒,一臉的不情願,但還是被丁耒扒走了三株藥草。
一番折轉,就到了近午時分,感受著日光下落,溫潤合和,丁耒心中更是快意,好久沒有這麼痛快購買藥草,古太炎都看得直愣愣的,轉眼被丁耒的麻利所折服。
這個看起來文弱的男子,卻不想是一個醫藥高手,無論是砍價還是選購,無一例外都是精益求精,最大利益。
他逛遍了附近的藥鋪,就提著十五種藥草回到客棧門口。
“這次收穫頗豐,看來林潼、王五他們還在買,我們就在這附近等吧。”丁耒道。
古太炎點點頭,對於丁耒已經萬分服氣:“他們恐怕也想不到我們如此順利。”
就在二人商量的時候,丁耒再次注意到那個孩童的身影,這次孩童的旁邊還有一名書生模樣的青年,面光平滑,眼如清泉,你正氣凜然,巍然不動,這人比起丁耒來說大了七八歲,在他的旁邊圍著三名兇悍男子,即便如此,他依舊是不屈不撓。而男童則死死抓著青年的衣襟不放。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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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援手
“哥!”男童叫喚著,緊張兮兮,躲在書生身後。
書生目沉心定,柔和地撫過男童腦袋:“天青,你不要慌,我們讀書人,就要大氣一點,什麼都不怕,管他是天有多高,皇朝多深,世俗多亂,我心自定,我心自橫,這些霸凌欺市的人遲早要遭到報應!”
“我還是怕,他們真的會吃人的!”男童見多識廣,他知曉這群凶神惡煞的男子,不是好惹之徒。
便見三名男子目露兇光,陰冷無比,其中一人當先道:“其實沒什麼大的事情,就想你跟我們走一趟,好好在餘家把事情交清楚,我們自然會放你們一馬。”
“什麼交代,我們什麼都沒有做,談何交代?”書生氣節透骨,一雙幹練的手張開,時刻保護著男童,他警惕之色愈發濃鬱,忽然想到了什麼,續道:“我知道了,你們是為了餘翰芝的事來的,我和她早就沒了關係,何必咄咄逼人!”
丁耒若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餘翰芝,這個名字倒是不錯,出自《詩經》“維申及甫,維周之翰”,看來也是大戶人家的子弟,也只有大戶人家,取名字往往應天時,看哲思,道妙理。
這個書生身邊人明顯就粗獷許多,男童或許他親人,取了個“天青”之名,根據算命上說,此名字算是取大了,何人能定天時,能改天象?哪怕延師也沒有這樣的本事吧。
“你也知道是餘翰芝的事情,今天我們開門見山,就是來整治你的,跟我們走一趟,少遭一些皮肉之苦!”為首男子,挽起袖子,張開膀子,搖頭鼓腦,就走了上去,伸手一推,就將書生推出一丈多遠,搖搖晃晃的,好不容易站穩,看向男子的神色逐漸慌張。
“你們真的要在大街上動我?”書生一手護住男童,一手捏緊拳頭,看起來有些可笑,但也是他全身力氣使然。
丁耒無奈一笑,這個書生比以前自己還多有不如,體質差得不像話。要知道,丁耒一向身材高大,魁偉,在大林城雖被嘲弄過,但也從未有人直接動他,不僅僅是師父洛青峰的地位,更是有他自己先天條件因素。
“動你又如何?”另一名男子一頭盤發,臉上刻著刀疤,兇目惡狠。只見他一步衝來,就是一拳打在書生的胸膛上。
書生哪裡遭過打擊,被一拳擊中,當時就捂著胸口,佝腰蹲身,痛苦之色溢於言表。
“哥!你們再打我哥哥,我就要打死你們!”男童驚叫著,從書生背上抽下一柄竹簡,往男子頭上砸去。
男子豈能讓孩童如願,大手圓掄,彷彿大蛇盤繞,曲彎圈籠,就要將整個男童包裹其中。
旁邊的人也越來越多,眾說紛紜,但竟然無一敢上前相助。
男童就要被抓住的瞬間,一道風呼將而至,如石落定,沉穩的身形當頭迎來,好似一柄鐵鉗,在半空戛然而止,與男子的粗糙手掌交織。砰地一聲,雙雙收回手掌,男童的竹簡剛好落在男子頭上。
男子痛叫一聲,剛要怒罵著,便見一個人影落在了書生跟前,正是丁耒此人。
“你是什麼人?”為首男子腰膀渾圓,肌肉虯結,站上前,凝視著丁耒。
丁耒這時一旁的古太炎也閃身而至,一臉的傲氣:“管老子什麼人,你們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今日我們就要替天行道!”
“說得不錯,的確是要替天行道,這幾人看樣子也就是廢物而已,我們兩個收拾他們,應該輕而易舉。”丁耒笑著道。
“你膽敢嘲諷我!”為首男子目光如獐,陰陰地一動,接著猛的就從腰間拔出了匕首,刺向了丁耒,在他看來,那個古太炎不好對付,而丁耒似乎體質文弱,應當不堪一擊。
方才與丁耒交手的那人,也突然從側面夾擊,居然是成犄角之勢,想要包圍丁耒,先拿下此人,再做打算。
“小心,丁兄弟!”古太炎驚呼一聲,他立即要迎上,卻被另一人牽制住了。
丁耒嘴角微微一翹,他體質如今1.4,雖在武學好手面前如紙糊一般,但跟這些地痞流氓相比,仍舊高深許多。
只見他也沒有拔劍,試著以拳頭駕馭“三山劍法”,一招“墜山”式打出,如狂風怒浪,捲起崇山峻嶺,落在了男子的手掌上,居然是輕而易舉的墜下此人的匕首。
只聽叮咚一聲,匕首落地,清脆萬分。
丁耒也不禁訝異,自己按照“三山劍法”軌跡,居然打出瞭如此拳法,這一番拳頭,配上1.4的體質,雖不說力拔千鈞,但也是柔韌有餘,剛性十足。
拳中彷彿三山入海,探囊取物,飛奪武器,簡直是妙法高招。
此人匕首落下,就在一瞬間,心頭咯噔一下,就見不好,丁耒的臉上帶笑,就一拳搗在了他的胸膛。
撲通一聲如同一條落水狗,當時就被震飛一丈遠,倒在地上喘息不止。
方才書生被打飛一丈,現在這邊惡徒被打飛一丈,可謂是你來我往。
另一人感覺不對勁,他的手掌剛如飛鷹落地,要砸在丁耒的頭頂,卻感覺完全壓不下去,一雙手被丁耒當時就按住了,手指指節卡擦作響,被丁耒猛的一扣,倒施一拋,居然一百多斤的男子被他拋飛了出去。
就在這個瞬間,他的感覺到了身體微微發熱,這是因招式精妙,體質再變。
只見眼前有一道訊息閃過:“恭喜丁耒,體質達到1.5,離弱不經風更遠了一程。”
1是普通人士的體質,又名為,2以上就是。
丁耒要不斷進步,就要不斷練習武功,以武修身,以武強身,這幾日功夫,他都從未停止練習,“三山劍法”在他手底下更為熟練,同時帶動了體魄增長。
“如今不知能否達到200斤重量,這人少說也有一百五十斤,卻被我拋飛,看來多少也功力見長。”丁耒盤算著,就見身後爬起的男子,也抽出匕首刺向丁耒。
面前方才被打中胸膛的男子,也順勢而上,拳頭如搗蒜一般,連續不斷,車輪似的鼓盪不停。
這一拳拳都是正派武功,卻在這個流氓地痞身上張揚出來,丁耒不禁皺眉,看來餘家不是一般家族,兩個地痞流氓就有這樣的實力。
說來也是,蒼巖城裡,餘家坐鎮在散人盟附近,那裡除了餘家,更有別的家族林立其中。
散人盟一些武功好手,雖不一定是世家子弟,但大多是這些家族的打手看護,俗稱“看門狗”。
世家子弟可不想打生打死,混跡江湖,他們有的是武功,藥品,支撐修煉,步步高昇,何須做那些生死買賣。
不過沒有加入散人盟的“看門狗”大有人在,這幾名男子就是貪生怕死,又想平日耀武揚威,便就待在蒼巖城中,對世家子弟點頭哈腰,回頭便是對旁人惡聲惡氣。
兩人圍攻丁耒,本著以為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卻不想丁耒,身體一沉,如厚重的泥牆,低身一移,轉身一個掃腿,就將男子連人帶匕首都踢飛頗遠,落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十分痛苦。
另一人的拳頭卻落在了丁耒的身上,丁耒運用“三山劍法”的法門,“搬山”式施展,就像一座大山巍峨不動,佔據半壁河川,平添幾分霸氣。
拳頭落在丁耒身上,居然像是打在鐵板上一般,丁耒感覺到了疼痛,控制肌肉微微一鼓,反震之勢,使其倒退而出。
那邊的古太炎卻已過了白熱化狀態,打得那人哭爹喊娘,倒在地上,鼻青臉腫,口吐鮮血,慘烈非常。
見丁耒中了一拳,古太炎猛的轉頭,對付為首那人:“丁兄弟,沒事吧!”
“沒事,我只是想試試能不能抵抗,看來我還是體質不夠強悍。”丁耒嘆了一聲。
他是故意為之,欲要以力易骨,改變體質,如此揠苗助長,卻是不如穩固增長來得好處。
感覺到胸口微微一悶,他調息了片刻,就見古太炎壓著那人錘打,拳頭雨點般落在那人身上,轉眼慘呼聲此起彼伏,接著便哼得連聲息都沒有了。
再看去時,周遭三名男子,兩人完全失去了力量,另一人從遠處爬起,也是作勢一滾,一身灰塵,急急忙忙,行色膽寒,朝另一個方向逃去。
古太炎正要繼續追上,卻聽丁耒道:“算了,這幾個雜魚而已,我們這次惹的是餘家,怕是會惹餘家之怒,打狗也會看主人,放此人一馬,也是間接給餘家一個訊息,我們一來不是好惹的,二來也是我們寬容對待,沒有趕盡殺絕,就看餘家怎麼做人了,做差了的話,那我們也要受到波及。”
古太炎愣了片刻,這才撓撓頭道:“丁兄弟你一個文化人,居然還懂得那麼多世故之情,真的相比較起來,我就蠻橫了許多了。”
“過獎了。”丁耒淡緒平和,緩緩道。
古太炎想了想,眉頭稍微皺起,轉而道:“如果餘家要找我們麻煩,我們也不必害怕,畢竟林潼好歹凌雲鎮的人,我也好說運鏢那麼多年,什麼風雨沒見過,區區餘家而已,不足為慮!”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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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新的任務
“古兄說得是,我們這群人,他餘家再勢大,也不可能在整個蒼巖城鬧事,朝廷可在看著,管轄,此番鬧事雖然不算大,但再大一點就要驚動朝廷中人,他們餘家的於情於理,功義道德,都躲不過去。所以我們也不必擔驚受怕。”丁耒道。
“丁兄弟這番分析很是到位,碗大個疤,我古太炎一力擔當。”古太炎哈哈一笑。
旁邊兩名倒地的餘家看護,都蠕動著爬起,灰溜溜地逃遠了。
這時候丁耒的眼前閃過一段訊息:“恭喜丁耒,完成俠義榜支線任務,救下書生戴風青,趕跑餘家惡徒,弘揚俠義美德,精神可嘉,獲得3點功德值,後續還有任務,是否要接下?”
“接下!”丁耒心中一動,其實他內心已是如浪翻滾,驚喜不斷,輕易救下這名書生,就能獲得3點功德值,簡直不要太賺。
如今他的功德值已經積累到了17點,離最低層次的《坐忘功》已只差3點功德值,離《舍漏功》也只差8點。若是後續任務繼續,只怕獎勵更為豐厚,於他這般散人而言,有一部內功心法,自是安穩之事。
行走江湖,內功最重要,其次是招式,他如今“三山劍法”已參透不少,若有內功支撐,只怕比起古太炎絲毫不差,雖離林潼有些距離,可藉助俠義榜,日後步步高昇,指日可待。
書生抬起頭,喘息著,走上前,遙遙就是一禮:“多謝兩位兄臺相助,我戴風青此番大恩,無以為報,不知二位可否移駕寒舍,稍加一敘,我家雖貧寒,入不得眼簾,但也是一番心意,兩位可否答應。”
“風清洋溢,草長鶯飛,你的名字還是有些道理的。”丁耒道。
“這位兄臺也是我輩中人,學究如何?”書生戴風青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知己同僚。
丁耒搖頭笑道:“我已退出了文壇,如今潛心習武,如今朝野內外,都尊崇武功之道,什麼學識,書本,文化,於當今之世來說,實在入不得大堂。縱然我也有心繼續,但眼下經歷變故,加上過往種種考科舉被拒之事,早已看透這世間。”
“原來如此。”戴風青也是一臉惋惜,“你這番說辭雖有一定道理,但我覺得,無書不歡,無書不樂,我如今二十歲餘,已經考中了秀才,再中了舉人,我就有機會改變命運。”
“談何容易?”丁耒擺首一笑,“我曾經用功多年,卻依舊未能考取秀才,無奈之下,寄心於武學,如今看來,倒是比學文化輕鬆,甚至也能圓我懸壺濟世的夢想。”
“那太可惜了。”戴風青感慨一番,對身旁的男童道:“天青,還不拜拜恩公。”
“恩公!”男童眼珠子一轉,十分靈動,他看向丁耒道:“昨天是大哥哥你給了我三文錢。”
“是麼?看來還是多謝你們了,好人自有好報。”戴風青連忙又是一禮,這人禮數實在,比丁耒還文縐縐,“先別在這裡吹風了,一起去我家烤火休整一番。”
古太炎看向丁耒,丁耒道:“我們就去一趟,反正林潼他們目前也沒回來,正好了解一下情況,若是有機會幫扶一下,積個善德也不錯。”
“好,我就聽你的,丁兄弟,反正我也不怕事,如今我們上了這條船,就是一家人,還有這位戴兄弟,有什麼要求都可以給我們提,我們要錢都有,要打架也沒問題,只要你想得到的,我們都能做到。”古太炎哈哈一笑。
“牛皮都吹破了,古兄弟,我可沒說我是萬能的。”丁耒笑道。
幾人有說有笑走入巷中,巷子裡白日昏暗,屋簷高懸,遮天蔽日,周遭一片漆黑,唯有旁側鑲嵌的燭燈,長明不熄。
四下地面積水不斷,一股難聞的氣味傳出,這裡面餓殍不止,幾乎走過幾步就有睡在路上的乞丐,衣衫襤褸,形容慘淡,模樣枯瘦,簡直如鬼怪一般,慘不忍睹。
戴風青已經習慣了,甚至還為這些乞丐分發銅錢,每人一枚。
不一會兒,五枚銅錢分發完畢。
丁耒見他囊中羞澀,便遞給了戴風青一個錢袋,這裡面裝了整整一百枚銅錢。
“丁兄弟!你這是!”戴風青感受到沉甸甸的錢袋,當時一梗,便道:“這錢我不能收。”
“收下吧,我也花不完,我觀察了這麼久,算是明白了,你雖然中了秀才,但長期接濟這些貧苦之人,已經身無分文,做好人做到如此地步,也是令人稱讚。不過,我覺得你應該量力而行,你看看你的弟弟,都不得不出去賣糖葫蘆,你連你弟弟都照顧不好,還何談照顧其他人?人生在世,最重要還是親人,即便不是任人唯親,也要在給予親朋基本的溫飽基礎上,再做你的大善人大功德。”丁耒道。
戴風青一臉慚愧之色,道:“我確實這點沒有想到,倒是丁兄弟你提醒我了,此番之後,我也決定搬離這裡,遠走別處。”
“何須遠走別處?真的怕那個餘家?”丁耒與戴風青走到巷子深處,這裡一片寂靜,只有幾人的腳步聲。
戴風青無奈地道:“我不是怕,而是我不想再見到餘翰芝,我和她本不應該有關係的,及早擺脫,是最好的結果。”
他形容喪氣,搖頭垂目,心中之事,揮之不去,惴惴不安,複雜的情愫,如秋冬花蕾,盡數落地,消散成泥。
人生最難過莫過於有情人不能眷屬,這名書生戴風青也是如此,他在意的人,終究是陌路人,令他感傷如此,肝腸生痛。
推開大門,是一股自然的清氣傳出,比起巷道的味道好聞了許多,巷道里到處是廢品,骯髒之物,而這裡,卻乾淨得一塵不染,正如這個戴風青的衣服,清淨自然,不落纖塵。
裡頭雖暗淡無光,但透過微微亮的天色,可以觀察到裡頭的情形。
一排是書架,堆放了不少書籍,一邊又是花瓶,插著各色的花朵,多是冬日的寒梅、青竹之類,顯得幽靜典雅,小家碧玉。卻不像是一個男子的居所,倒像是女子擺放的。
丁耒一下子心中恍然,懂了戴風青的心思,此人口裡的餘翰芝,定然也是那般風雅女子,與他倒是情投意合,真心比肩。奈何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悲歡離合,或許是餘家的阻撓,讓二人同在一城,卻無法見面。
這些過去的擺設,都成了戴風青的記憶,時刻警醒,也從未動過。
桌案上的書,標誌著他的決心,考取功名,入仕為官,或許只有這樣,才有一線機會。
“戴兄,我算是明白了,你與你說的女子餘翰芝之間,隔著萬重阻攔,不過這都不是事,你不用擔心那麼多,我已經決定幫你。”丁耒道。
他一來是為了俠義榜的功德,這個俠義榜總是散播出一些行俠仗義的任務,正合他的脾氣。
二來也是與這戴風青趣味相投,覺得此人與自己多少有些相似。
“你準備怎麼幫我?”幾人坐在火爐旁,戴風青看著丁耒,不太相信:“我這孑然一身,也不值得你們費盡心思幫我,更何況我們只是萍水相逢。”
“萍水相逢也可以成為朋友。”丁耒道。
古太炎豪邁一笑:“丁兄弟說得沒錯,我雖然平日不太喜歡文縐縐的人,但丁耒讓我對你們書生有些改觀,既然丁耒想要幫你一把,我也參合這一腳,別說餘家,就是皇帝老子,我古太炎也不虛。”
“感謝二位的抬舉。我實在已經心力交瘁,準備過幾日就收拾行李離開此地,從此再也不見,如此是最好的結局。”戴風青道。
丁耒看他神色,知道已生堅決,如今這任務還不知道後續,但他明白,人是活的,任務也是活的,俠義榜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動態的任務,甚至可能會出現多種選擇,任務的好處也會隨著選擇而遞增和遞減。
目前這個任務就面臨這個狀態。
只見眼前有訊息密密麻麻:“丁耒,支線任務,兩相結局:一,你相助戴風青逃離,脫離餘家掌控,使其煥然新生,重振旗鼓,可獲得2點功德值;二,幫助戴風青找回昔日戀人,攜手離開,遠走高飛,神仙眷侶,可獲得5點功德值。三,與餘家轉圜周旋,相助戴風青順利娶得戀人,獲得功德值???”
居然出現了三條支線!
丁耒心覺這個俠義榜果不簡單,一件事情已經列舉了後續的結果,若是他真的達成第三項,那功德值肯定不會少,即便只是問號,丁耒卻知道,最為艱難的,一旦完成成就最為巨大。
戴風青要逃離,很簡單,現在就可以得到2點功德值,帶走餘翰芝,恐怕有些困難,但至少多少也是逃離,以他的本事,最多有一些險阻,真正的壓力是第三項,如何才能完美成就這兩個苦命鴛鴦。
丁耒現在身單力薄,根本不可能完成第三項任務。
他幾番抉擇,還是想著見機行事,首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主動出擊,而是平靜應付。先別撕破餘家的嘴臉,做個好好先生,忍讓一番,面對機遇與險阻,及時把握,徐徐圖之才是正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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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大耳僧人
“不用這麼堅決,我覺得你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如果我沒有判斷錯誤的話,你今年肯定快要考舉人了,何必為了一個女人遠走他鄉,在這裡好好讀書,說不準有中舉之機,到那時候,餘家也不會再放肆驅趕你了,你可要想好了,一旦離開了蒼巖城,一路顛簸,對你考試也很有影響。”丁耒道。
戴風青愣了片刻,不由苦笑道:“丁兄弟,你年紀輕輕看得如此通透,我是不如你,可是現在餘家逼迫在即,我不得不離開,你想想,我離開還是不離開,都是心亂如麻,這個蒼巖城我是呆不下去了。”
“男子漢,怕什麼,畏畏縮縮的,還指望追到妹子?”古太炎豪氣幹雲,一語驚醒。
戴風青如當頭棒喝,被震了一下,無奈道:“這位古兄,我若是有你的本事,我也敢如此豪言壯語。”
“說到底,你還是在害怕罷了。”古太炎對於戴風青好感直降,他一向霸道絕倫,對於眼下畏葸不前的戴風青,不免有些鄙夷。
丁耒則笑呵呵道:“不忙,不忙,你們在這裡爭來爭去,也沒什麼結果,依我之言,戴風青你先收拾好東西,來我們客棧住下,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我們,過兩天你想通了在做打算。”
戴風青見二人如此強留他,眼下不好再推辭,於是隻好點頭應諾,他說來也放不下餘翰芝,二人的結識是一次意外,他本來也是外鄉人,遠在百里外的花橋鎮人,從小無父無母,靠親戚,吃百家飯養大,因為中了秀才,成為鎮上少有的天才子弟,奈何花橋鎮上卻有鄉紳排擠他,他在鎮上毫無生計,於是才帶著親弟弟來到蒼巖城。
蒼巖城天高地闊,方圓百里,如此大城,也實屬罕見,在這個大城裡,多是江湖人,而他這個書生卻顯得格格不入。他卻沒有輕視自己的心思,找了一份抄書的工作,偶爾還教授下城裡富家子弟蒙學,如此過了幾個月。
在一天夜晚,他回住居的時候,路過城旁的石橋,遇到了一個終生難忘的女子,那就是餘翰芝。
當日他不知道餘翰芝是餘家之人,卻見有男子騷擾餘翰芝,他下意識地去維護對方。
結果很顯然,他被那名男子痛打了一頓,若非餘翰芝派人報告官府,他只怕就要被打死了,不過此事之後,二人倒是一來二去,徹底認識了。他卻是不知道,那名男子正是餘家的姻親松家的二公子松高賢,為人浪蕩,做事散漫,平日遊手好閒慣了,做人更是猥瑣不堪,經常出入煙花相柳之地。
餘翰芝對松高賢完全沒有愛慕之情,倒是對戴風青起了心思。
幾番折轉,幾個月的時間,二人發展日漸火熱,但此事終於暴露,首先是被餘家撞破,為了打消戴風青的心思,曾經提出五十錠銀子了結此事,但被戴風青拒絕了,此後隔三差五就找戴風青麻煩。甚至有傳言,餘家這個事情,已有耳目傳到了松家那裡,只是松家暫時不知虛實,加上餘翰芝被關了禁閉,暫時未曾真的東窗事發。
丁耒聽了戴風青的話,心中咯噔一下,沒想到除了餘家,更多了一個松家,如今餘家就很難對付,多一個松家,更是難上加難。
“你居然還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兩家人都會視你為眼中釘,如此一來,此番真的棘手了。”古太炎也皺起了眉頭。
丁耒心淡如水,只聽他道:“戴兄,我雖然年紀不大,但這麼多年也經歷了一些事情,我很能感同身受,這個忙,我就接下了,無論餘家還是松家,我都會想辦法從中作梗,改變這一切。”
他想起了以前大林城嶽祥客棧的老闆兒子,徐樹才,這個年輕人曾想娶洛鶯,卻被洛青峰婉言謝絕,之後幾次都對丁耒有些敵視,即便如此,丁耒依舊過得舒坦灑脫,畢竟大林城不如蒼巖城闊大浩瀚,家族也都是小家族,並未有富商大賈。
如今聯絡起戴風青的事情,丁耒想了很多種辦法,但沒有直面問題之前,再想策略也是紙上談兵。
“多謝二位,那我就先待幾天,看接下來的安排。”戴風青心中只有一線機會,但他忍不住也要把握。
待到戴風青收拾好行李,丁耒與古太炎就大包小包,提著往所住的臨雲客棧走去。
此時已到了正午時分,人潮興盛,滿街都是遊散之人,丁耒幾人街道漫步,看著市井變化,吆喝來去,心中安逸許多,至少這裡只有爾虞我詐,沒有打打殺殺,更沒有敵情入侵。
街道上除了很多普通人,更有一些江湖人士,這裡雖是蒼巖城的一邊,離散人盟有一定距離,但鬧市大多人都喜歡,畢竟氣氛到位,所謂酒肉穿腸,更勝書香。
路徑十字路口時,一名大耳僧人在攤位前吃喝的身影落在眼中,此人一臉富態,身形微胖,腰大膀圓,目光如豆,緊盯著碗裡東西的時候,不免轉向另一邊,顧左右而行他事,他一身黃色袍子,擺動之間,隱含幾分灑脫閒逸之貌。
“這個僧人有幾分厲害。”古太炎也注意到了,此人特別顯眼,而且只是一人,更重要的是,他吃的不是別的,而是大豬蹄子。
丁耒嘴角一抽:“好傢伙,一個和尚還在大魚大肉。”
他也看出來,這個和尚不一般,整個吃喝的行動,都似乎蘊含了武學,等到吃完三盤大豬蹄子,喝了三瓶烈酒,他這才抱著腹,拍拍肚皮,一邊用牙籤掏著牙齒,一邊往街道一邊走去。
“哎,客官,你還沒給錢呢?!”那名賣豬蹄子的小廝,臉上一黑,攔住了和尚。
和尚鬼頭鬼腦地一望,拍著光禿禿的腦門,嘆道:“我忘了帶錢了,這樣吧,我跟你寫一個欠條,到時候我會來還你。”
“寫欠條?你這大和尚是找死是吧?我們不帶這麼被欺負的,小本生意,概不賒賬!”小廝擼起袖子,就朝和尚罵罵咧咧,眼看要動手。
這時候周圍已有一些人注意到這裡的情況,卻無一人前來相助。
只見小廝猛的一推僧人,和尚巋然不動,他猛的一縮肌肉,再猛的一彈,像是棉花裡頭藏有鐵塊,初次按下可能無知無覺,但一旦用了力道,必然受到鐵塊的質量衝擊。
這名小廝就被猛的一震,彈開老遠,身形好不容易站穩,卻聽和尚笑嘻嘻地道:“抱歉抱歉,出家人不打貧弱。”
“你!你!你這個和尚,如此無賴,再動手,我就拿刀捅了你!”小廝就要拿起砧板上的尖刀,突然丁耒走上前,笑呵呵地道:“這位小兄弟,不用這麼生氣,不就是一點錢,我替他付了!”
“你是他什麼人?一共三十文!”小廝警惕地看著丁耒。
而那名大耳僧人,也目光掃來,與丁耒交接了片刻,就見他手指在底下掐動,盤算,一五一十,一板一眼,彷彿萬事萬物,盡數落在他的掌中,低低地說了一聲:“怪哉,怪哉,這年頭看不出命格的,怎麼多了那麼多?”
丁耒自然聽到了他的話,心中更覺訝異,這個僧人是什麼人,居然會算命?自己本來將死之人,若非俠義榜融合身體,他根本不可能重活一次。如此說來,他倒是真的命運變更,成為摸不清命格的人也確有道理。
丁耒將三十文給了小廝,接著便見僧人走來,仔細觀察了一番丁耒,然後道:“無功不受祿,你請貧僧吃東西,貧僧也不能便宜你,讓你虧本。”
“說吧,我看你有所疑惑的樣子,應該是有求之事!”僧人道。
丁耒笑道:“我這人比較喜歡結交朋友,特別是你這樣的高人。”
“我剛才觀察他的動作,有點像少嚴寺的武功,以前我運鏢的時候,見過有這樣的僧人出手,少嚴寺的怒目金剛手,摩天大法,都很是厲害,這人吃東西的動作,應該就是怒目金剛手。”古太炎小聲在丁耒面前附耳道。
“哦?怎麼看出來的,貧僧倒是喜歡你這樣的小友,雖然武功平平,看不出什麼根基,但總覺得你未來前程不可限量。”大耳僧人笑道。
丁耒道:“怎麼個不可限量法?我之前聽你說,似乎有不少我這樣的人,你具體見過哪些?”
“你居然聽到了?”大耳僧人先是一驚,他只是很低的聲音盤算,這個年輕人耳力如此驚人,但旋即他就釋然了,凡是見過的這樣的人物,無一例外都有一些特異本領,丁耒是耳聰目明,算計深刻,而別人就說不好了。
僧人微微一笑,驚訝退去,淡定中自有一番氣度:“這個還不好說,最近流星降落,天下正發生聞所未聞的變化,我至少認識的就有三名命格看不透的,其中一人資質更是一日千里,我都難以置信,世上居然有這樣的天才。”
“都是你們少嚴寺的?”丁耒不禁問。
“非也,這些人多數不是江湖門派子弟,我看你也是閒散之人,武功平平無奇,但是潛力卻是巨大,當然,這還是你不死的基礎上,我認識的一名青年,已經死在了路上,只怪他惹是生非,愛管閒事,貧僧也沒法救下他。”僧人緩緩說道。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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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長漠北嶺
“哦?居然還有這樣的事?他死後你發現什麼端倪了沒有?”丁耒問道。
他一番解析,便知僧人說的年輕人,正是死於俠義榜任務,如今天下出現這麼一些俠義榜成員,禍福難料。
“哈哈,我哪裡知道?他身上什麼都沒有,令我吃驚的是,他武功卻是長漠厄奇宗的武功厄運掌,出手厄運紛飛,也難怪如此,他武功不知是偷學還是如何得來,長漠可是在北面契丹裡,契丹和漢人從來有隔閡。可惜了,一個人才,死在了南下的路上。”僧人道。
“南下?那豈不是說他從北方長漠來的?”丁耒忽地道。
“不是,我看他武功並不像長漠厄奇宗那般,與長漠的凶神惡煞背道而馳,武功明顯差了一籌。習武之人,往往講究氣勢,一氣而運三鑽研,氣勢不足,後續再是天花亂墜,也終究敗相重重。還有有時候講究運氣,有時候無意中就能得到領悟,突破桎梏,改變命運。”僧人也是摸著腦門,覺得事情非常古怪。
他還認識了兩人,也是武功詭異莫測,但無一例外,沒有真髓。
丁耒這下有些恍然,他說的那人,定然是學自俠義榜的武功,因為全靠點數支撐,自己沒有長期歷練,導致了武功看不出,這就是平凡中空有招式,而無底蘊。
丁耒的“三山劍法‘練就了一個多月,武功有些底子,自然不是跟這些純粹加點的人士一般,帶有獨有的,若是進一步發展,就能成就,之後則是。
三種境界,標誌了武功的領悟程度。
有的人即便有般的招式,但是沒有自己修來的真髓,一樣只能發揮60%的實力,所謂真髓,就是與自身的貼合度,愈是親近貼合,愈是超水平發揮。
丁耒如今三山劍法是地步,卻因為有自己的領悟,初建真髓,他的三山劍法實際上能發揮120%的實力,若是再更進一步,甚至能達到的程度。
“武功一道,確實適合自己的才是最為精妙的。貪多無用,唯有鑽研方能獲取真妙,平凡的武學,一旦適合了自己,也能發揮出非比尋常的威力。”丁耒點頭道。
“孺子可教,我看你一身氣質敦實,沉凝,厚重,恐怕適合‘拙’類的武功,若‘拙’而不群,便可以是‘巧’。”僧人說了一番複雜的話。
丁耒笑了笑:“大智若愚,就是這個道理吧,愚鈍一旦轉化為智慧,就像‘拙’變為‘巧’,驚天動地,非常人之能及。”
“年輕人,還是有幾分領悟,不錯不錯。實話說了,我是北嶺少嚴寺的僧人,我非常欣賞你。”僧人哈哈一笑,意興闌珊:“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少嚴寺?”
不等丁耒開口,僧人繼續笑道:“我們少嚴寺‘鈍棍三十六式’,‘嚴苛爛石掌’,‘回峰天轉’,‘鐵藜樁’都是‘拙’系列的武功,非常的精妙,深不可測,一輩子鑽研都不為過。我覺得你的性情溫和,很適合加入我們佛門。”
古太炎在一旁道:“當和尚又有什麼好的?又不能結婚曲娶妻,又不能吃肉……”
說到吃肉這個點子上,古太炎忽然打住,“不對,你這個和尚是假和尚,還吃了那麼大的豬蹄子,少嚴寺發現遲早要把你逐出師門!”
“這位施主你就錯了,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這是我的佛法,少嚴寺他們是他們那套,我只走自己歡喜的道路,哪裡有花開哪裡有肉吃,我就往哪裡走。”僧人笑呵呵地道,他轉頭看向丁耒:“你說是不是?有沒有興趣,入我的門下,吃香喝辣,都可以,只不過還是要剃頭。”
“我還是算了,剃了頭髮,等於是斷了我的父母恩德,頭可斷,血可留,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皆不可易。”丁耒搖頭道。
見丁耒推辭的意思,僧人卻沒有氣餒,繼續循循利誘:“不就是一個頭發,我可以承諾,跟我學三年,然後讓你出師,重新還俗,不知道年輕人可願意?”
“你這句話肯定對不少人說過了吧,我自問自己資質尚可,但也不是天才。”丁耒頓了頓道:“況且我這人遊散慣了,不可能待三年的。”
丁耒還要尋找洛鶯和師孃,哪裡有三年時間等待,三年光陰,只怕一切都要變了。
況且俠義榜出現,本就是入世歷經之道,出世之道,卻不是他所追尋的。
僧人的承諾在這裡,如花吸引人,但丁耒卻巋然不動,心定神沉,令僧人到口的話嚥了下去,只見他擺手道:“罷了罷了,我也不強求你們年輕人,少嚴寺也不缺你們這批人,我只是很有興趣。”
說著,他摸了摸光頭,猛的一拍:“這樣吧,我教你一手功法,能不能領悟就看你的造化了。”
“功法!”丁耒心中一動,這個僧人開始張口閉口拉攏他,顯然是有目的,但一直沒能實現,現在開始來了軟的,居然開始溫水煮青蛙,決定教授他功法。
要知道,現在功法稀缺,很多功夫不外傳,無論是招式、內功功法還是外功功法,都一價難求,散人盟的出現可謂是契機,但也不是輕易可以兌換的,如今僧人承諾傳授功法,那豈不是冬去春來,回峰見日,得了便宜?
“不知大師你有什麼條件?”丁耒沉聲道,他知道不太可能平白無故教授,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行走江湖,當提防為先。
僧人笑容不改:“沒有條件,我傳授別人,都是興趣使然,你可以是我第二個外門徒弟。”
“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和尚你打著什麼鬼主意?”古太炎鼓著眼睛,猛的上前,想要推開僧人,卻覺得僧人軀體剛硬,如同一塊千斤巨石,沉重萬分,更如山嶽橫陳,連線地面,絲毫不動。
“你這是什麼武功?”古太炎再一出手,他想試試少嚴寺的武功。雖然以前見過一些,但只是遠遠觀望,如今正面相鬥,卻才知道此人深邃難料,一身功夫浩瀚如海,令人瞠目。
“少嚴寺的‘鐵藜樁’加‘銅人變’。”僧人笑著,接下了古太炎的又一拳,這一拳幾乎如同斷金裂石,內氣渾厚,帶著熊熊威勢,周圍的風聲都發出了爆鳴,如同夜鷹怪嘯,亂象重重。
僧人沒有被這種威勢所激,而是身形不動,一隻指在古太炎的拳頭上猛的一點,猶如天降霹靂,古太炎如遭電殛,目光一變,再一退後,身體腿法如同流星趕月,剎那飛馳,連番踢來,變化多端,腳力不凡。這一連續腿腿,蘊含了大力道,洪鐘敲動,也難以跟這腳的腳風媲美。
幾乎如同百斤的磚塊塌陷,跌跌沉沉,落在了僧人的身上。
砰砰砰接連三聲,像是鋼筋鐵骨一般,悶響不斷,僧人身上除了灰塵,半點反應都沒有,甚至臉上紅潤如初,眉目含笑:“厲害,這招武功有點門道,腳似流星,氣吞萬裡,有一定都真髓,看來練了很久了。”
他撣撣衣服上的灰塵,恢復不染凡塵的模樣,一派高人風範。
古太炎此刻也面色驟變,他的腿方才落在僧人身上,如同鋼鐵一般,反震使得他的腿生疼不已。
他正要繼續對付,丁耒站上前,攔在了二人身前:“所謂不打不相識,打了這一場,各自虛實也都摸清了一些,大師,我們這邊是技不如人,如果你真要留下我們,我們恐怕也無從反抗。”
“這便是了。”僧人笑道。
丁耒方才放任古太炎動作,其實也是探探僧人的武功,看看少嚴寺究竟有何本事,現在看來果真非同尋常,少嚴寺遠在北嶺,靠近契丹,正因為有少嚴寺這座千古大寺,這才使得契丹沒有辦法攻入中原。
如今看來,更覺得少嚴寺神秘莫測。
僧人繼續道:“你這小子有幾分滑頭,借了你朋友的手,試探我,現在看清楚了,又開始改口不作強硬了,有這般機心,倒是不適合我們少嚴寺,但我承諾不會變,說教授你一招功夫,就自當教授。”
丁耒之前一個多月在外歷練,加上最近俠義榜的侵入,讓他更加靈活自如,說話做事,不再古板生硬,甚至有了一些看法,對於江湖事,江湖人,都帶著防備戒嚴之心。這無疑是丁耒的蛻變使然,若是在過去,他很可能渾渾噩噩就被這個僧人的三言兩語拐跑了。
“真的要傳我功夫?”丁耒也驚訝了。
這個僧人說到做到,他便跟古太炎道:“你不用跟來,我就在附近選個地方,這便交給這位年輕人。”
古太炎想要說話,阻攔,卻被丁耒制止下來:“沒事的,這個僧人,我看一言九鼎,我看人應該不會錯。”
古太炎仍然不放心:“你先說個位置,待會我在客棧等你,時間到了如果你還沒有回來,我會帶著林潼他們一起跟這個和尚算賬。”
僧人笑了笑:“施主大可放心,我不是那種小人。”
說完,丁耒告知了一個位置,就是之前戴風青家住附近的巷道,有了這個位置,古太炎這才稍稍安心。
戴風青自始自終沒有說話,對於江湖事,他沒有那麼在意。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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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銅人變
古太炎與戴風青遠去,丁耒便領著僧人來到巷子中,正午豔陽高照,稍有清透,滲入巷道,浮光漫然。
大午後乞丐已盡離,剩下僧人與丁耒,來到巷道附近的一處平臺上,此處是一些乞人居住的地方,微感寬廣,周圍四封如壁,無風無漏。
“想不到這個蒼巖城居然還有這麼貧苦髒亂的地方,真的罪過罪過。”僧人望著這裡,但見家徒四壁,周遭頹圮,滿地單薄被子鋪張,一些小碗與食物隨意堆疊,如此貧苦的場景,確實讓人心寒。
“我也是初來蒼巖城,想不到比我以前所處的小城更加兩極分化,一面貧窮,一面富奢,形成鮮明對比,實在難以接受。”丁耒在這些小碗裡都拋下幾文錢,他三百文如今也花了近半,現在方知財富不易,但他有手有腳,會文弄墨,又身具武功,再差也不會淪落街頭。
“原來如此。這裡倒是安靜,至少白天也很少有人往來。”僧人看了眼四周,見四下無人,笑道:“年輕人,你準備好了沒有?我的武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儘管教授,既然大師不吝傳道,我也就翹首以盼,無論多麼艱苦,我都能承受。”丁耒鄭重道。
既然這個僧人欣賞他,教他武功,他豈是有逃避不學之理。
縱然千山壓身,萬刃穿心,心身疲憊,他對武學的追求都不會停息。
過去,他會醫術,文墨,而現在,他早已非吳下阿蒙,文武雙全,再大的艱難困苦,只消堅持,有朝一日,都能迎刃而解。
“好,我就教你‘銅人變’!我看你身法為‘拙’,靈動在心,‘銅人變’從‘拙’到‘巧’,以永珍變化,滋肌改膚,銅皮鐵骨,換身為鋼,乃是煉體的高深法門,我少嚴寺這麼多年,真正能大成‘銅人變’的沒幾人,就連我也只是小成而已,你想真正領悟真妙,改變體貌,拔高身形,易骨換骼,需要的是絕大的毅力!”僧人正容而說,他雖然散漫不羈,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下,卻也是正氣凜然,心定神存。
丁耒聽了,便知道這個‘銅人變’的厲害,他雖然對江湖事瞭解不多,但對俠義榜知之甚多,俠義榜中也有類似‘銅人變’的功法,但這些功法無一例外,都是五十以上的功德,他現在功德不多,內功心法都沒法兌換。
“這‘銅人變’是外家功夫,你現在若是練成了外家功夫,以後內家功夫更是水到渠成。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所謂內外融合,便是可以縱橫天下了!”僧人感嘆道。
丁耒笑道:“你是不是跟很多人說過你的這‘銅人變’,我感覺你是在給我們當小白鼠培育。”
“非也。我是看人來的,雖然也教授了兩名和你差不多的年輕人,但所傳武功都有所不同,我是根據他們的特性傳授的,所謂動靜巧拙剛柔六大特性,我準備把我一生絕學傳授六人。我之所以離開少嚴寺,一是覺得寺中規矩索然無味,二是尋覓如你這般的傳承人。你們的命運都很特殊,加上看人面貌,知其性情,我便能摸準人心,也便選拔出合適的弟子傳授。”僧人緩緩道。
“那你覺得我是什麼性情?”丁耒不禁道。
僧人摸了摸頭頂,哈哈笑道:“我看你細長鼻樑,口唇方正,眉眼如星,珠光玉潤,寶相森嚴,詩書氣濃,身如大山,心動如飛,便是如那文曲星下凡,也差不多了。”
“文曲星,大師太抬舉我了,我連秀才都沒有中,何談文曲星?”丁耒搖頭不信。
僧人繼續笑道:“你雖有文曲星照耀,不過文曲星的晦暗面則是破軍星,面相命格卻中卻有一線小人之機,所謂面中帶小人煞氣,血光之災,也便是如此了,你的未來有機遇,卻也是存在著變數。別的我看不清,只能點到即止了。”
“看來你還是有點門道,我信你了,話不多說,銅人變我學!”丁耒笑道。
這個僧人確實有一些本事,能掐會算,丁耒不得不服,但人命是天定三分,七分打拼,他現在雖然命運難料,但初看一番,也是有跡可循,至少近況就是不佳,卻也被僧人感知,於是有了那一番話。
什麼樣的高人能算天機?只怕這個僧人在少嚴寺地位不低。
可是這樣的僧人卻是酒酣胸膽,專食肉糜,逍遙自在,卻是古怪得很。
想了一番,便見僧人走開兩步,身形如大雁張開,兩臂攤直,一雙眼睛如星斗在照耀:“年輕人,看好了,我只演練一遍,能領悟多少就看你的了,我沒有時間跟你繼續廢話,所以集中精神!”
“好!”丁耒目光聚焦,看著對方緩緩移動的身形,精彩絕倫。
僧人的身體挪動,兩臂直張,雙腿大開,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大字,又一下雙臂合攏,雙腳連並,轉為了一個一字。
再一動,則像是有缺月懸停,雙手雙腳平攤,勾連縱橫,雙手幾乎就落在了兩隻扭曲的腳跟上,則是成為一個小字。
這一番表現十分驚豔,幾乎如身毒國的瑜伽。
關於瑜伽,他也是在俠義榜裡看到過,一部功法兌換就要30功德,還不如坐忘功和舍漏功實在,雖說瑜伽在動中練氣,以靜制動,動中帶靜,靜如處子,動如脫兔,但是瑜伽也是最難練到大成的功法。
特別是初期階段,瑜伽此功法沒有什麼威力,不如許多隨大流的功法。
只見僧人的身體再度變化,如樹枝倒斜,河川縱橫,如嶽如松,各方變化,用詞彙也難以形容,他的變化中,軀體也隨之發出清脆的響聲,彷彿鐵骨錚錚,錚然有聲,又如琵琶落定,清亮透心。
他的身體幾度扭轉,做出了許多常人難以企及的姿勢,這些姿態令人稱奇,更是如同舞蹈一般,他早就超越了‘拙’,而變成了‘巧’,丁耒笨拙地機械式地學著,他的動作如同孩童牙牙學語,很是粗糙生澀。
只聽丁耒骨骼卡擦一響,彷彿有一股暖流在其中運動,接著從他的足下湧泉穴,雙手勞宮穴,眉心印堂穴,三道穴位得到了刺激,繼而發出溫熱的感受,彷彿有螞蟻在啃噬,密密麻麻,滋癢難耐。
僧人沉浸在銅人變中,他的動作比起丁耒來說標準百倍,幾乎時而如房梁高掛,又如繩子打結,各種動作紛紜變化,各色招式,在他手中順手拈來。
“記住,銅人變有五道變化,第一道是穴變,開闊穴位,刺激穴道,改變氣血流通,第二道是經變,經絡拉長,屈伸不斷,如同連線天地,第三道是肌變,肌肉壯碩,改變體質,增強身體功能,第四道是骨變,骨骼溫養,舒適如泉,不斷強化骨骼,第五道是髒變,臟器纖化,逐漸堅硬,如同擂鼓湧動。”僧人一一開解道。
丁耒深感此功的變化,心中安定,穴位中溫熱愈發強烈,好似火焰灼燒,滾滾繞身,湧泉穴與勞宮穴為主,二穴仿若流水滋潤,熱海繚繞,叮咚作響的同時,更自有一番莫名的舒泰感。
“此功真的厲害,立竿見影!”丁耒越來越痴迷,看著面前的僧人動作,他也像是跳舞一樣,雀躍不斷,整個身體橫豎架空,各番動作,逐漸純熟。
練到深處,更是心靈匯合,如海納百川,心旌搖曳,心馳神往,心動如輪,人體的奧妙被他開啟,逐漸脫離了普通人的行列。
他看到了眼前的訊息在飛漲,體質不斷上升,像是豆腐有了推磨作為助力,麵粉有了杆子作為碾壓,整個人得到了方法,就如同開了竅一般,完全超越了過往。
體質1.6,體質1.7,體質1.8,體質1.9……在這個節骨眼上,關鍵時刻,丁耒刻不容緩,他的動作更為犀利,好似禾苗在增長,一般來說揠苗助長的事情會產生問題,但是丁耒並不是揠苗助長,而是他的積澱,他本身先天體質尚可,後天又吃過不少強身健體的藥物,自然身體十分康健,比起尋常人來說,強壯何止倍許。
往往0.1的體質差距,就是天人之隔,要知道武學高手也才100的體質。
他現在徹底脫離了普通人的行列,只覺得身體三道穴位中,螞蟻爬動之感愈發熱烈。
僧人沒有停下動作,他知道丁耒進入了一種狀態,這種狀態,使得丁耒的外家功夫迅速增長,這或許就是入了定。僧人深感丁耒的悟性上佳,心中不免有一絲得意,這個丁耒若是收為正式弟子,只怕能接下他的衣缽,畢竟他當初也是由‘拙’入‘巧’。
奈何丁耒根本沒有這個心思,他只是對武學有著一絲興趣。
僧人繼續舞動,他的身體筆直如一杆大尺,一手接著天,一手按著地,兩隻腳早就化作一道木板,架在了中間,他的招式板眼皆在,純熟有方。
丁耒隨著他的動作,跨步向下,身體再次發出了一聲脆響,如同春日裡的雨點之聲,細密中帶著一絲韌勁。
就這一聲脆響,他只覺得渾身上下有燥熱感傳出,三道穴位如同三流匯海,江河奔騰,川流不息,這一番舉措,使得他突破了境地,達到了2.0的體質!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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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辯論
體質達到2.0,便是。
只見丁耒雙掌勞宮穴,足底湧泉穴,眉心印堂穴,三道穴位,互相震動,如天雷交感,大氣凜然,渾厚洶湧,彷彿晴空萬裡,天開霹靂,山震水搖,身如嶽,心如水,齊齊發出肉體清鳴之音。
平平之體,平平無奇,卻又內含妙意,看似羸弱,本質強壯。
他的軀體片刻之間,筋骨如敲石裂空,發出青銅般的怪響,低音自然,環繞不絕。
大耳僧人眉目一彎:“你居然突破了境地!你的體質!”
他十分驚訝,要知道丁耒也才第一次修煉,照貓畫虎,牙牙學語,怎可能如此突飛猛進,一瞬間就超越了原有的體質。
現在雖然還是,卻已經超越了太多的人士,往往是從未學武之人的稱呼,而已達到了普通武人的體質,雖距離武學高手100的體質差別太大,但也足夠應付大多情況,更是因為他修煉的是“銅人變”,體質比起常人還強那麼幾分,即便是,卻也非凡莫測。
“我的確已經突破,如此感覺,真是奇妙非常,如今的我,一舉一動,都是力量使然,豪氣迸發,強得不像話。”丁耒感覺到身體的力量,已經完全超越了200斤,加入散人盟,於他而言,輕鬆之至。
“老衲果然沒有看錯人,你是一個武學的好苗子,雖然比起我見過的另外兩名年輕人差一些,但也足夠入了我的法眼。你畢竟第一次修煉,就過目不忘,而且有模有樣,著實小看了你。”僧人笑道。
他見過的另外兩人,雖然沒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卻各有不凡的資質,悟性,現在江湖大變,似乎很多年輕人越來越捉摸不透,命運軌跡更是神秘深邃。
僧人在調查這一切的根源,卻至今沒有查處所以然,之所以傳下武功,一是想著傳承,二則是透過這些年輕人成長軌跡,瞭解他們背後的事情。他在做研究,想要弄明白,這一切發生的所以然。
自從幾天前的流星墜落,他已經遇到了三名丁耒這樣的命運難測者。
兩人活下來,一人身死,他也弄不清世界發生了怎樣的變故,似乎流星是此番世界變化的主導。
有人傳言,流星落定,朝野動盪,太平盛世註定淪為腥風血雨。
無論哪種傳言,僧人都不在意,他行走江湖如此多年,很少迴歸少嚴寺,浪跡世俗才是他人生樂趣之一。
“多謝大師了,我丁耒,敢問大師名號?”丁耒活動了筋骨,問僧人的身份。
僧人笑了笑:“貧僧了欲。”
“了欲,好僧名,古人黃宗羲說過:‘少欲則身輕’,去掉慾望,就能還複本真,快樂大喜,極樂無邊。倒是大師你,對於慾望,絲毫不節制,倒是讓我看得一驚一乍,險些覺得你是一個假和尚。”丁耒道。
“魚我所欲也,欲我所欲也。魚與欲音節相通,而魚是自由任逍遙的象徵,遊曳天地,復歸自然,更有鯤鵬扶搖千萬裡,隨道奔行,本就是自由為尊。可見而知,欲字並不是一個充滿劣根的位元組,而是與我佛有關,我佛門除了佛祖無情無怒,更有欲界大天魔,慾念紛呈,自在閒散,你覺得克己復禮重要,還是自由自在重要?”僧人道。
這是一番哲理性的思辨,自由,本就是隨性天地,隨行自然,丁耒過去是一個遵從道德的人,從來不會逾矩而行,而現在聽聞了僧人所言,似乎見到又一番人生,這樣的人生,不苟且,不做作,不肅穆,反倒瀟灑自如,天地任我而行徑,大道任我而同音。
丁耒想了想,說出了《坐忘功》裡的哲理:“相傳有這樣一則故事,一老一小兩個和尚渡河,在河邊遇到一位少女對河躊躇,老和尚遂發善心,背姑娘到了對岸,然後放下,繼續前行。走了一會兒小和尚說:‘佛門不近女色,師傅怎可身背少女呢?’老和尚聽後笑答:‘我都放下了,你怎麼還揹著呢?’
老和尚不愧得道高僧,雖身背少女,但心無旁騖,而放不下的倒是沒背姑娘的小沙彌。長老的言行使人深思。放下,不單單指行為上的放下,更多的是指心靈上的放下。人生在世有多少牽掛、多少得意、多少煩惱、多少失誤、多少成功、多少曲折。如果能象老和尚那樣‘放得下’該會怎麼樣?”
“看來大師正如故事裡的老和尚,身在紅塵,心在佛門彼岸,大道在胸,此番心境確實令人佩服!”
大耳僧人耳朵微微一張,眉毛抬起,驚訝之色傳來:“想不到你還通曉不少哲理,看來我真的是沒有看錯人,你這樣的心性認識,註定能夠成長為一代大俠,不說跟可以匹敵國家的延師相比,但至少做到無愧於心,守護該守護的人便可了。”
“好一個守護該守護的人。”丁耒十分佩服,這句話深得他心,他以往就想守護洛鶯,伴隨著她成長,變老,甚至一輩子,一生,都為她遮風擋雨,排遣憂慮,快樂開心。想到這裡,不由嘆息道:“可惜,我終究還是弱小,成長對我來說,實在太遠,太高,太闊,太難以捕捉,夏朝軍隊害我家破人亡,我如今醫術不能醫人,儒學不能易心,武功卻可以改變命運,這就是我這一直想要強大的理由。”
“無妨,你有這樣的想法,已經證明你年少有成,武功不是殺人奪勢的本事,而是做人的學問,點到為止,該行動的時候不要退縮,這便是武功中的哲理。”了欲僧人道:“我歷經這芸芸紅塵已經十多年,這十多年我見過不少山山水水,好好人家,也見過不少打打殺殺,無一例外,我發現凡事殺戮心重的,最終都沒有好結果,這就是天道使然,如今大夏軍隊四處橫生殺孽,自當為佛祖神明所唾棄,天地為之不齒,更何談人心向背,故然你不必擔心,修你該修的,做你該做的,有朝一日,你真的能夠打敗夏朝軍隊的時候,再行動不遲,現在你還小,仇恨不要像個蝸牛貝殼,始終揹負著重擔。”
丁耒思索了一下,眉心忽然如雲舒漫卷,一下子開闊了許多,拱手道:“多謝大師,傳業授教之功,無以為報,我承諾,未來行走江湖,必定遵循準則,不濫殺無辜,懸壺濟世,做一個善心配德之人。”
“你有這樣的領悟,我很欣慰,今日與你辯論,我也是心有所感,我少嚴寺已經多年未歸,於情於理,確實應該回去看看了,這段時日我也見過不少風景,也有了你在內的三人真傳弟子,可以說已經足夠圓滿,如今回去,倒是了無遺憾。”了欲僧人道。
他雖然是了欲,卻也真性情,真感受,不是那般虛偽做作的和尚,表面無情無慾,內裡睚眥必報,惡貫滿盈。
這樣的高僧,如今提到回寺廟,卻有萬重愁雲一般,究竟是何等事情,讓他如此心緒不寧。
看他也才中年年紀,應當是年輕時候出去遊歷,一去也是十幾年歲月,時光荏苒,光陰不再,些許很多事情會發生改變。
丁耒張張嘴,正要多說,卻聽了欲僧人打斷了他的話:“不說也罷,我此番就回去了,我看你來這蒼巖城,風風火火,是準備加入散人盟吧,你的實力確實已經可以擔待,不再弱不經風。”
“的確如此。”見僧人不多說,丁耒也不問,繼續道:“就是不知道散人盟是什麼個情況,大師你可知道?”
“據我所知,現在的散人盟表面上是散人的天下,但其實內部也有四大門派之人控制,這點你要注意,散人在其中的地位,其實並不高,很多高層都是四大門派的弟子,你要在裡面做出成績,恐怕這個身份難上加難,但是要交換物品,結交俠士,卻也是不可多得的地方。”了欲僧人道。
“現在散人盟的確吸引了楓林十二郡的很多人加入,如今玉祥郡郡首明面上是白玉城,實際上這蒼巖城的地位更高一籌。從這裡的繁華程度可以看出來,只是不知道四大門派怎麼會將散人盟設在這裡?”丁耒道。
了欲僧人笑了笑:“你就不知道了吧,蒼巖城的歷史底蘊,甚至朝廷的勢力,以及地域優勢,都比白玉城還要優越,當然,白玉城之所以是郡首,也是因為那裡有李太白的詩劍仙傳說,但是近一百年,延師才是主導,蒼巖城也就名正言順成為了一處風水寶地。畢竟前人之跡再是驚天動地,也不如百年前的延師傳說,來得近,來得精彩。”
“原來是這樣。現在我明白了,多謝大師今日解惑,我看時候也不早了,大師可要隨我們去客棧再吃一頓?”丁耒邀請道。
“這個倒是不必了。”了欲僧人擺擺手道:“我還有別的事情,初來這蒼巖城,能認識你這位小兄弟,倒是一大樂事,只是光陰易逝,終究會分道揚鑣,你也不必留意我,我們萍水相逢,你認我為師父也好,不認也罷,我們不過匆匆一面,今日之後,怕是多年不會再見。就此告辭。”
“大師,再會。”丁耒揮動著手,只見僧人邁著方步,朝著另一個方向遠去。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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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追趕
丁耒沒有相送,了欲僧人來無影去無蹤,不一會兒,緩慢的步伐常人已難以企及,轉腳如罡風凜冽,飛揚不見。
此番能遭遇了欲僧人,可謂是造化功德,只見“俠義榜”在腦海裡光芒一閃,浮現出一道道字跡:“恭喜丁耒,與了欲僧人成為良好朋友,增加兌換功能。”
丁耒心中大喜,簡直如天降好事,砸入頭頂。
如今他獲得了《銅人變》這部功法,雖沒有完整的書籍版本,但此物既然是屬於了欲僧人贈與,豈不是可以兌換?
他溝通了“俠義榜”,果不其然,這部功法立即顯現在俠義榜的空間中,光芒微亮,如同一道銀色閃輝,渾成天然。
丁耒腦海裡閃過一段段銅人變的姿勢,姿態各異,如綿綿舞蹈,又如厚重山嶽,變化多端,這一道道的痕跡,落入了俠義榜中,匯聚成了一本書籍:“居然還能這樣?”
丁耒心中更覺訝異,這部了欲僧人贈與的功法,也算是贈品,自然能夠兌換。
況且他們已成為‘良好朋友’,可謂是亦師亦友,雖只匆匆一面,但實則兩人友情發自肺腑。
根據記載,李太白的朋友杜甫曾有一句詩:“人生交契不老少,論交何必相同調。”
意思是人與人的交往,何必在乎男女老少,只要交了心意,同心同德,甚至各自的身份、才藝,乃至於時間關係都不為過,一切只要心面共鳴,同德同力,就是朋友。
杜甫與李太白實際上也相差了十幾歲,同為詩人,一人卻文弱,一人卻文武雙全,二者之交卻如莫逆之交。
因此,丁耒與這個了欲僧人的一番高談闊論,確如人生樂事,朋友之情溢滿而出。
丁耒思來想去,便將腦海裡的書籍,送了出去,交給了“俠義榜”處理。
“俠義榜”中光芒大盛,彷彿春潮來臨,溫潤如曦,光芒初時縮在一角,不一會兒便直接鋪滿了整個腦海,宏大的佛門聲音響起,並且帶有金鐵交鳴,這顯而易見,是《銅人變》的特性,佛門功法,如銅皮金壁。
這一道功法書籍,直接掃入“俠義榜”中,化為了虛無的顏色,“俠義榜”的兌換介面,多出了《銅人變》這部功法。
丁耒瞳孔一縮,敢情“俠義榜”這麼多功夫,都是人為產生,不是天然就記錄在案?每個人將功法售賣出去,自然其中就會顯現,但目前大多功法都是異世界的,這個主世界的功法還很稀少。
如此想著,便見“俠義榜”投射一道訊息落下:“恭喜丁耒,《銅人變》功法兜售,雖多有遺漏,瑕疵,不是完全版本,但依舊可以獲得10點功德值!你離大俠之路,越來越近,希望好好利用俠義榜,改變命運,提升資質,達到舉世無雙的地步!”
“太好了!”丁耒喜悅之情,佈滿了整個容顏。他不管這功法有沒有缺憾,但他確實兜售成功了!
他喜不自勝,居然把才教授的《銅人變》兜售出去,獲得了10點功德值!
如此多的功德,加上他之前的17點積累,已經達到了27點!
25點已然足夠兌換《舍漏功》,之所以沒有花費20點兌換《坐忘功》,因為坐忘功一來是靜功,二來有舍有得,比起太上忘情,真摯許多,也多了一份人情味,江湖味。
所謂舍漏,字字珠璣,舍,則無漏。不捨,反倒是人生失衡。
丁耒在武學介面選中了25點的《舍漏功》,帶著驚喜神色,隨機便如有一道流光劃過,落在腦海中,冰涼中透著一絲溫潤,自然中透著一分奇妙,紛紜的功法內容落入腦海,逐字逐句,包括圖解,全盤記錄在案。
這當然是《舍漏功》的第一部分,《舍漏功》一共有三部分,對應了三重境界。
內功修為與武學修為不一樣,武學以、等為劃分十二等級。而內功境界同樣有等級劃分,分別為,這當然是《舍漏功》的境界,如今這個世界的內功情況,丁耒卻是半點不知,只知道基本武功劃分情況,甚至關於武功的、、之說都是從“俠義榜”知道的。
丁耒目前也不管那麼多,他的武功只消突破即可,需要長期自己研磨,方能領得到,單純加點,便如建立高屋不建基座,只能高處不勝寒,遲早全盤垮塌,功虧一簣,因此“俠義榜”只可依附,而不可長久依賴。
只見他的在這片空地上,沉住了心神。
他目前的《舍漏功》點數是025,初次購買不記入點數中,只能從最初始的練起。
“《舍漏功》,捨我其誰,漏無可漏。幻想心光,入神入定。清透潤澤,是為清光。清光如幕,心念如刀,切開光幕,便如洪鐘大呂,震盪心神,震動體格,與天地元氣合一,縱萬念紛繁,以捨身之意,達剛強之心,漏盡便通,自始,清光照冥冥…………”這就是《舍漏功》第一重的功法概要。
《舍漏功》第一重就是要修煉出“清光”,以“清光”煥發生機,改變身軀。
身軀當到達這個地步,便是身輕如燕,內氣綿綿,舍漏功修煉的內氣,似乎與丁耒的武功背道而馳,《舍漏功》靈動自如,縱橫逍遙,而“三山劍法”厚重敦實,不藏乾坤,固我山河,不動應萬動,固本而培源。
二者的幾乎一個是‘柔’偏‘巧’,一個‘拙’偏‘剛’。
丁耒稍加感知了一下,只覺得《舍漏功》功法確實博大精深,難以琢磨,光是幻想清光,就很難做到,自己現在思緒雜亂,心神紛飛,如何沉定都無濟於事。
要想有清光照耀,除了白日晴空,與太陽底下演練招式之外,就是需要心定神合,神氣自如,身心歸一。
一面打出《舍漏功》的動功招式,一面以心念動,眼觀鼻鼻觀心,心通神神合意,先要拿得起,再放下,以舍為得,以得為舍,這才是《舍漏功》的真髓所在。
丁耒懂得許多道理,也觀察到了,但是做不到。
他目前不止是方才的興奮,幹擾了功法修煉,更有來自此功法與自身特性背離的情況,兩相加成,便就難如上青天。
想了許久,丁耒最後只好作罷,他現在的情況還不適合修煉,於是將心神收斂,往巷子外走去。
巷子外光明大放,正午豔陽,高懸照耀,滿地金黃。
冬去春來,各家張紅結綵,喜慶逐漸滋生,整個蒼巖城似乎沒有收到大夏的影響,依舊樂趣多多。
昨日還是在傍晚,今日到了正午,這才發覺了蒼巖城的闊大,一群群的百姓,遊覽街道,遇到認識的人,互相拱手,有說有笑,旁邊攤位紅火非常,四下裡吆喝聲不絕入耳。
不遠處的城樓前,倒是有不少官兵看守。
丁耒回過頭,眼尖目明,當即就看到了三名男子的身影。
這三人正是當日跟蹤他的迷影派和無常刀宗的弟子,三人囂張跋扈,走路姿態大搖大擺,不時張望著,一邊對街市嘖嘖稱道,一邊想要發現丁耒的行蹤。
他三人已經在蒼巖城呆了一晚上,甚至也找了一大早,卻沒有半點發現,險些讓他們以為丁耒已經遠走。
不過為首男子堅持尋找,其他二人也不得不跟從。
丁耒小心地隱沒人群中,找了個角落,花了一文錢,買了一頂草帽帶著,像是浪跡天下的旅人。
避著二人目光,他就從一邊的當鋪裡穿堂而過。
這時為首男子緊縮的雙目,忽然一閃:“剛才我似乎看到了一個身影,有點熟悉。”
“趕緊追!”另外二人得了命令,從當鋪裡穿梭而過。
丁耒步伐飛快,他現在《銅人變》改變了體質,整個身體素質大增,不僅僅是速度加快,更是力量磅礴,現在在大街上,不好對付這三人,一來施展不開,二是容易惹人注意,今早的事情,他還好沒有引起大混亂,否則,惹上了官兵,朝廷可不是省油的燈。
“快追!”為首男子衝在前方,進入當鋪,這棟當鋪非常之大,居然後方還有一個小院。
丁耒的身影落在小院裡的時候,三人才進入當鋪。
觀察四周的情況,本是無路可走,卻見丁耒縱身一跳,落在了小院裡的假山上,身體輕盈如羽毛一般,再猛的一個縱躍,如飛燕入空,扶搖直上,跳到了牆頭上。
丁耒好不容易扒住了牆頭,微微用力,整個人如利箭飛出,直接從小院落在了外面。
這時候三人才進入小院,身後跟著當鋪老闆的身影,口裡罵罵咧咧,這三人來勢洶洶,明顯是有備而來:“你們都是來做什麼的?”
“他跑了!”三人絲毫不理會,推開當鋪老闆,轉身就往另一處門簾跑去。
當鋪老闆一臉惡感,這幾人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裡,之前那少年也還罷了,這些人來去自如,真當他的當鋪是到處搜刮的地方?
於是拉著其中一人,就要報官。為首男子也是情急,為了避免有事,不得不扔了一兩銀子,這才把事情打消。
此刻丁耒已經跑到了十字路口處,他尋到了臨雲客棧的位置,徑直走了進去。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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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煉製藥草
甩開了這三人,丁耒方才心安。三人顯然如牛皮糖,追了半條街,不見丁耒,都是暗自大罵,想不到丁耒速度比他們快得多,難道這個丁耒武功在短時間提高了?之前分明看得丁耒文弱無力,體質更是平平無奇,如今看來,倒是看走了眼。
見丁耒滿頭大汗進來,林潼、古太炎、王五三人都是目露異色,心有好奇。戴風青在一邊,沉默不語,他對於書本非常愛好,至於外界的事情,除了餘翰芝就別無其他了。
林潼察言觀色,不由道:“丁兄弟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丁耒沒有隱瞞,將之前遇到四大門派的事情告訴他們,並說了鄭浪此人,林潼終於仰頭一嘆:“現在世道陰暗,有這一些人渣,確實是江湖之不幸。”
古太炎道:“丁兄弟不必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就不信他們敢在城裡動了你性命!朝廷的人可是看著,這些門派弟子要教訓你,我們可不是省油的燈。”
“是啊,丁耒,完全不必擔心,要怕就怕他們在散人盟上做手腳。”王五突然道出了事情的關鍵,這三人一旦抓不住丁耒,恐怕真的會想方設法,讓丁耒進入不了散人盟。
丁耒也眉宇深皺,片刻過後,道:“散人盟現在確實是四大門派掌控比較多,我也是聽之前那位大師說了。”
聽到丁耒說起那位大師,並傳下功法的事情,這幾人都是非常羨慕,特別是古太炎,心頭癢癢。
“你現在本事,加入散人盟也完全沒問題,他們若要對付你,暗中做手腳,我們不會坐視不理。”林潼道。
“多謝幾位,散人盟的事情過幾日再加入吧,先把事情擱置一下,救治王兄才是目前大事!”丁耒伸手一引,然後拋下一個包裹,是林潼給予的銀子,林潼點頭把銀子收好。
隨即帶著三人走入了房間,房間裡大包小包,各色紛呈,堆滿了藥草。
氣味濃鬱,清香四溢,彷彿沐浴在鮮花中,呼吸一口,便如有甘露滋潤,霖霖絲絲。
“九日蘭,依風草,百里金花,靈絲草,體菌……”丁耒一一掃過,這些藥草雖怪模怪樣,但各自無一不是兩種特性,那就是對肉身有毒害或是有改善功能,與幽蘭草的性質近似,也不能確信是不是俠義榜所說的幽蘭草。
他如今可不敢先給王五服用對肉身有害的,需要先熬製改善功能的藥草,再給服用有損傷的,以毒攻毒,很可能就會毒性加深,他自不可當王五作為試驗品。
先服用有利藥草,是為調理肌體,再服用有毒的,毒再深重,依舊可被改善,也能觀察以毒攻毒是否有效。畢竟身體是大,不可貿然施為。
“丁兄弟,不知道這些夠了沒有?”林潼問道。
丁耒點首道:“自然夠了,你放心,這些藥物大多我甚至還不認識,我先試一下,琢磨一下藥性。”
他將其中一棵青色藥草,拿在手中,枝條搖曳,如同張牙舞爪,他細細嗅了一口,只覺其中滋味甘然,如清晨霧氣,空谷幽幽,自然純粹。
便讓小廝找來了鍋碗瓢盆,柴火燒燃,就在房間裡就地煉製。
柴火熊熊,由小漸大,逐有水流滾滾,盪漾出一剖淺透泡沫。
水華已開,蒸騰如霧,煙雲散佈,佈滿了整個房間。
房間飄渺,像是騰雲一般,周遭都是水汽高升,此鍋已開到了極致,底下火焰洶湧,開水如白沫,旋轉鍋中,眼見水溫上漲,丁耒便試著將認識的一株藥草落入其中,這是九日蘭。
花開九日,到期凋謝,九九八十一天後,便由會再次綻放,每年起碼有四季花開。
這不同於一般的蘭花,只在冬日綻放,四季如春,四季紛繁,花開蔚然,如雲舒漫卷,清靈曼妙。
這蘭花有一種特殊的香味,就像是孩童初生,模樣喜人,樣貌靈動,靈韻初始,奶香味隨之透體而出。
這株九日蘭已然落到了鍋中,開水沸騰,在其中如跳舞一般,雀躍斐然,香味不時傳出來,絲絲香氣,如花田原圃,萬花綻放,萬瑞喜慶。
“我現在加入了九日蘭,這九日蘭性情溫和,不躁不亂,落在水中,煥發容彩,你們感受,像是春風拂面。你們看,整個房間都是這個味道,即便不是喝下,單純長期沐浴這種味道,都能夠提升體質。”丁耒以前雖然沒有品嚐過九日蘭,但這段時間也認識不少,知其特性,也是駕輕就熟,彷彿長期服用過一般。對於他這樣的醫師來說,對於一個藥草的特性瞭解,只要望聞問切,即可達到親身試用的地步。所謂‘望’就是看九日蘭的模樣,‘聞’就是聞它的氣味,而‘問’就有名堂了,是透過別的類似的藥草,找出類似九日蘭的特性,進行對比,從而判斷。‘切’就更不用說了,自然是親身體會。
九日蘭在水中游動,不一會兒,顏色從青白色變為了灰色,整個根部像是在招搖,在扭動,活靈活現。
不一會兒,整個房間如霧氣蒸騰,仿臨仙境,令人感受深刻。
只見九日蘭被蒸開,丁耒將鍋拿出,倒下被逼盡的汁液,這些汁液都成了濃灰色,顏色雖有些難看,卻有著強身健體的功效。
丁耒倒了一整碗九日蘭熬製的汁,汁液落在碗裡,清湯寡水的,聞起來可以,但吃起來不怎樣。
王五毫不猶豫,吹了一吹,然後就服用了下去,藥效十分一般,對於他的身體,似乎沒有什麼影響,過了稍許,感覺渾身有燥熱感傳出,但只消須臾,他便恢復了原狀,依舊羸弱不堪,氣息微弱。
“看來九日蘭沒有什麼效果。”丁耒搖頭嘆道。
這都是他心知肚明的事情,哪有那麼容易就奏效的?
王五臉上露出失望之色,林潼與古太炎卻也還抱著希望,畢竟藥草這麼多,他們收集了不少,不信不能救下王五。
接下來丁耒又換了一鍋,扔下了另一株紫色藥草,這是依風草,憑風而立,楊柳依依,名字就來得很有典故,當然這不是說典故的時候,他按照思緒,將藥草放入熬製,依風草不像九日蘭,這株藥草不適合高溫特性,需要小火慢慢熬製,在林潼和古太炎的幫助下,火焰漸漸變小,依風草旋轉著在水中,不斷被逼出藥性,湯汁逐步變化,成為淡紫色,像是平日服食的紫蘇一般。
他慢慢熬製,手中蒲扇扇著篝火,將火勢吹滅一部分,霧氣一時間溢滿了整個房間,如墜雲空,破雲見月————只見火勢漸小,而依風草也徹底消失,成為了一碗濃湯,湯汁細膩,不油不淡,更帶著一抹青草地般的芬芳。
“可以了。你再嘗一口。”丁耒道。
他現在是為王五服用有益處的藥草,而有害處的藥草,他已經透過觀察,排除了一些,等到身體積澱的藥性揮發,再做以毒攻毒的嘗試。
王五喝下去,臉上露出潮紅之色,像是一壺濃茶下喉,清澈見底,甘爽如飴。
他喝了這一大口,身體又稍稍有了一些變化,力氣開始增加,但還是沒能達到完全祛除毒素的效果,眾人見此,也都露出了感嘆之色。
果真這肉身花的奇毒不一般,尋常改善體質的藥草都毫無療效。
如此一來,真的須得以毒攻毒?
丁耒事先準備了十幾種藥草,熬製出一碗粘稠的湯藥,顏色難看,卻內含豐富,能強腎健體,改善膚質,甚至對內臟經脈,都有很好的療效,這也是他這出門去藥鋪,跟人交流得知的,來到蒼巖城,真正的受益匪淺,學究了不少藥理知識。
根據古太炎的《百草微塵》,丁耒已鑑明瞭不少藥理特性。
十幾種效用霸道的藥草落定,他開始加入了體菌這種菌類,體菌此物當真是不一般,根據介紹:此物性寒,生長在溼潤受潮之木上,但此木必定是樟木,普通木都是普通菌類,與樟木所生完全迥異。體菌貌如傘蓋,遍覆如華,無色無味,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菌類,唯一不同的是,體菌身上有一些小孔,這些小孔無時無刻不在呼吸。體菌又與蟲類有一定關係,究竟是蟲還是藥草,卻沒有特別的定義。
體菌應該不是幽蘭草,但丁耒已判斷了十幾種藥草模樣,特徵,都與幽蘭草有很大區別。
幽蘭幽蘭,空谷幽蘭,深不見天光,淺作水中游,這種幽蘭草應當是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最好還是喜水的地方,丁耒心中盤算著,還是把最後一道體菌落了進去。
幾人早就已經麻木了,如此多的藥草試用,王五的體質並沒有根本的改變。
“我現在以毒攻毒試試,體菌是第一類了。”丁耒將體菌放入其中,這種對身體有極大傷害的菌類,實在要小心翼翼。
事先丁耒已經準備十幾種藥草的混合藥湯,可調理體質,如此準備妥當,才重新熬製體菌。
體菌不一會兒熬製完畢,看模樣是一片泥濘不堪的殘渣,浮游在水中,看色澤就讓人覺得不喜。
“王五,你先試試這個,若有情況,及時告知一下我,我到時候好作調整!”丁耒鄭重說道,以毒攻毒不是說說而已,一旦真的引發身體毒素,毒性加重,恐會喪命之患。好在丁耒早作準備,他把十幾種混合藥草特性組就,做好萬全之備,方才開始。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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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改善
體菌無色無味,有形有質,落入碗中,仿若熬製的粥水,稀糊如泥,渾濁不堪。
王五端起碗,毫不猶豫地喝了下去,既然有一線生機,如何難受,他也能更忍耐下去。
只見體菌的湯汁落入腹中,像是一片沉底的碎石,稀里嘩啦,渙散開來。這體菌也是丁耒首次運用,不知此物好處,但看王五服用之後,臉色微變,身體湧動起一股陰冷之氣,凜冽森然,彷彿落入一片冰窖,如臨冬寒,盡染霜華,甚至嘴唇也開始變作白皙之色,蒼如寒雪,陰陰惴惴。
王五目光一轉,就覺得身體肌肉中,有一股腐朽至極的物質,反轉,翻騰,與體菌的陰寒狀況,相互交織,在面色,皮膚之上,凝成一片青碧。
丁耒一眼就看出毒素的淤積,兩者稍加交鋒一下,青色面龐逐入紅潤,紅中又帶白,白中更添紫,幾番變化之後,王五猛的胸口如沉石落定,整個軀體向後一仰,噴出一口濁血,此血凝如黑灰,帶著成片毒素。
“你怎麼樣了?”丁耒與林潼幾人關切而來,王五擺擺手,面上青白不定:“暫時還是無妨,這個藥草性質有點猛,喝下去就如同翻江倒海,身不隨己,真如騎馬顛簸,甚至比快馬加鞭還折騰,顛三倒四,天旋地轉,這種感受很難熬。”
“看來是這體菌的副作用了,傷及了內腑。”丁耒連忙將十幾味藥草的湯藥,遞給王五。
王五盡數飲下,整個臉色稍稍變好,紅潤上臉,逐有清淺之色,心意舒坦,好似圍繞在溫熱爐火中,紅紅火火,暖意飛揚。
“我現在好了許多。”王五感受了下四肢,只覺四肢的毒素被排出不少,以毒攻毒還是有一定作用,事後加之藥物彌補,更能重煥生機,體質強盛。毒藥與救命之藥如一陰一陽,一曲一直,兩相變化,扭轉乾坤。
他的身體即便恢復了一些,餘毒卻深重無比,深藏骨髓,陰寒昏暗,時刻待人深陷沉淪,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解決。
體菌看來並非幽蘭草,但有幽蘭草的一定特性,丁耒經過篩選,將類似的藥草挑出,剩下的毒草,如‘百里金花’,‘三載斷腸’都被挑選出來,當作餘下的藥草。這兩種藥草,也是丁耒新認識的,有一定危險性,同樣跟肉身花一樣腐朽肉身,影響體質,但倘若有藥物作輔,時刻觀察,也不會如肉身花那般損傷嚴重,甚至丁耒有把握,透過救命之藥,將其藥效損傷降低到最低點,畢竟熟悉了它們與肉身花共有的特性。
眼看熬製許久,天色漸暗,加之王五身體有恙,實難再續。
“今日就到這裡吧。”望著外頭燈火驟亮,清透入室,丁耒停下熬製。
林潼看王五氣息沉穩,手臂力量稍重,不再軟綿無力,不由道:“恭喜王兄你了,現在你身體逐漸恢復,倒是多虧了丁兄弟,丁兄弟真的是神醫,替你找到了一個救命的法子。”
“哪裡哪裡,我現在尚未弄明白病情,他既然是肉身花中毒,必然除了幽蘭草之外有解藥,但具體效力多寡,卻要看試驗效果,王兄,不怪我把你試驗吧?”丁耒道。
“我高興還來不及,現在確實有好轉的跡象,看來肉身花的毒素也不是不能迎刃而解,只消找到了方向,攻其弱勢,我相信我的身體能恢復健康。”王五笑道。
他現在十分感激丁耒,丁耒為他挑選藥草,熬製藥草,各翻舉措,實屬朋友情誼。
“恩情應該屬於古兄,古兄的書籍給了我很大的啟發。”丁耒道。
古太炎也面色一喜:“看來我給你看的《百草微塵》很有用處,若有暇,我還會找到新的醫書給你,祝你醫術更進一步。”
丁耒也是喜不自勝:“那就多謝古兄了!”
若有更多的醫書,他對於治療一途,經脈研究,內腑研究,更有用處。
他方才觀察過王五的軀體,經脈中,手三里可增強體質,是人體的強壯穴,所以平日也可多揉以健身。王五也經常按摩,例如俞木穴,陽溪穴,屈肘取穴,這三道穴位,是中醫乃至武學中的重要穴位,丁耒也試探性地按壓過王五的,當時藥物落定,穴位便如水中泡沫,突如其來,發出莫名響動,嗡嗡中有如流水過徑,長河奔騰,愈發的強烈,愈發的奔放,這是軀體改善的表現。
手三里正是手指三道穴位的象徵,連線著軀體變化,對於習武之人,學醫之人,都有一定的重要性。
丁耒當即告訴了王五此事,王五也心知肚明,這手三里若非每日按壓,他的體質恐怕連常人都不如。
如今好在有穴位輔助,使得他的體質勉強維持,加之方才藥效作用,知消勤加耕耘,繼續按摩,自然而然,藥效所在,肌肉毒素會得到緩解。至於完全治癒,目前丁耒尚未有得力手段。
“現在天色晚了,我們也該讓客棧上一些菜餚,這頓我請客!慶祝王兄越來越好!”林潼顯然十分富足,他似有源源不斷的金錢,可是此人偏又有些神秘,總不願透露自己很多過去。
他是一個藏著故事的男子,王五也是,只有古太炎比較豪氣幹雲,隨心所欲。
“小兒,來一罈店裡最好的燒酒!一盤牛肉,一盤竹筍,兩盤點心,一盤小菜!”林潼諮詢了眾人意見,便在房間裡大擺宴席,之所以沒有出門,也是一來擔心李威再次出現,二是考慮到王五身體,便就地飲食。
不一會兒,小廝上了菜餚和酒水,幾人一見菜餚紛繁,多姿多彩,花紅柳綠,心頭更覺舒坦。
之前的藥草氣味被驅散出去,變作了菜餚的清香,香味滋爽,沁人心脾,幾人都是大快朵頤。戴風青卻有些不適應,他吃了一些,就不勝酒力,藉故離開,轉而來到房間裡,看起一堆堆書來,他想要加緊考取功名,即便不為了報效國家,也為了餘翰芝和他的將來。
喝著燒酒,古太炎看著丁耒就道:“能認識丁兄弟,真是一大幸事,人生快意,不過是朋友,女人,我古太炎沒有女人,但是朋友卻不少,如今結交了丁兄弟,更是覺得不虛此行,話雖如此,其實第一眼印象,卻是有些不然。原以為丁兄弟只是腐儒一個,誰料丁兄弟做事井井有條,更有少嚴寺大師賞識,更覺丁兄弟非池中之魚,怕是此番加入散人盟之後,就如那困龍昇天,人生扭轉,常人再難以企及。”
“正因如此,我要更敬一杯酒,丁兄弟不會不賞臉不喝吧。”古太炎遞上一杯熱酒,酒水亮麗,清澈純然,彷彿有星斗旋繞,月光飛馳,這是好酒,甚至在大林城,丁耒也未喝過這樣上等的酒,多是喝的高粱酒之類。
“過獎了!古兄想必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丁耒笑著,碰杯而笑,一飲而盡,便奇道:“這是什麼酒水?看似燒酒,入喉一點也不燒,反而清甜!”
林潼顯然很懂這裡的酒水:“這是蒼顏酒,我之前一提最好的燒酒,便就只有此物了。小二也是聰明。此酒,顧名思義,既通蒼巖城的蒼巖,也通了人老珠黃的蒼顏,滄桑容顏,轉瞬光陰,這酒就是給老人回味過去的,你想想,過去年輕時候的歲月,不都是青澀純淨,甘甜可口,像是二月裡的春華,六月裡的荷花,令人回味無窮。”
“想不到林兄你還是懷舊之人,我觀察你平日做事雷厲風行,倒是一方豪傑,武功又如此之高,應不該只是加入散人盟這麼簡單,你家族應有不少途徑為你開闢前路吧。”丁耒神色一動,笑著道。
林潼氣息一變,似乎因為丁耒的話而無法言說,眼中一線光芒收斂下去,左右有些為難,正有些尷尬的時刻。
卻聽古太炎道:“我們管他的,現在我們酒酣胸膽尚開張,只消喝個爛醉,忘乎所以便是大喜大樂,妙不可言。”
王五也笑道:“是啊,林兄,我也觀察你平日心事藏的太多,這樣吧,我們今日都不吐不快,把鬱悶都說出來。”
“罷了罷了。”林潼搖首不語,獨自喝著悶酒。
古太炎倒是不在意,喝得興頭上,乾脆站了起來:“林兄弟不爽快,你們也總可以跟我古太炎好好喝好好說了吧。”
丁耒笑著迎上,王五也熱酒如腹,心生快意。
林潼掙紮了一下,也起身迎上,四人就像當年桃園結義,滿是友誼。
丁耒眼神一動,就見一道訊息閃過:“恭喜丁耒,與古太炎、王五成為良好朋友,如今可以兌換贈送之物,目前古太炎的《百草微塵》復刻版在你的腦海中,可以兌換5點功德值,是否兌換?”
“是!”丁耒意念閃過,便有一道書籍從腦海脫離而出,是一道虛影。
如果是實體書,只怕價值會有所上漲,可惜他當日沒有收下實體書,如今也不在意那麼多,至少能夠兌換5點功德值已實屬不易。如今兌換之後,功德值已還剩餘7點,雖然還是一窮二白,但如此繼續下去,完成諸般任務,自己成長會不斷攀升。
幾人有說有笑,在房間佈置的宴席中,喝到了深夜。
林潼因為武功高深,沒有醉意,古太炎是天生嗜酒如命,倒是王五最為舒坦,沉沉地睡了過去。
丁耒沒有睡眠,夜色如晝,在其眼中更顯清明,朗朗乾坤,自在修行中。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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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修行之理
丁耒如今獲得外功功法《銅人變》與內功心法《舍漏功》。
舍遠求近,舍末逐本,捨身煉心,舍狂為淡。這是修行人的哲理,也是道家修行的不二法門。不狂不躁,不偏不移,不亂不撩,不悲不喜,自然不變不動,不平不凡。
道家修行與儒家修行不同,也與佛門修行不同。儒家講究以心性修養為主要物件,其全體大用,均以心性為本。孟子曰:“萬物皆備於我。”故求其道於己心,自可普萬事而無遺漏,歷紅塵而風情自曳。
《大學》提“正心誠意”,《中庸》提“率性儘性”,孟子除提“存心養性”外,又提“盡心”。然此數者,以單提“存心養性”四字較為淺明,最切易入。換句話說,儒家講究正直坦蕩,萬事歷經,紅塵永珍,人間法度,身正如松,心正如柳,知行合一,欲我所欲,率性求果,卻不求大欲大望,所謂大成若缺,便是此理。
與道家的老子的話:“致虛極,守靜篤。見素抱樸,少私寡慾”。“有一定的契合,但道家更少了一分俗世的慾望,所謂方外之人,便是方外之理,方寸之間,遙遙沃野,或是惴惴紅塵,都比不過一顆堅毅宏大的道心。儒家往往追求動,而道家往往追求靜,靜到極致,便能觀天觀地,觀人生,觀諸事,坐而閒談,是為論道。坐看風雲變換,山海浮沉,是為坐定。無論動靜,皆有其甚妙處,如那靜處,便是如松嶽高臺,如那動處,便是如飛鳥落葉,最重要的是人生觀,世界觀,能否契合動與靜的程度。丁耒曾見到俠義榜中有儒家功法《五禽戲》,可惜這《五禽戲》價值甚高,達到了45點方可兌換,據說修煉到了一定境界,能夠演化五種動物變化,透過五種動物吸納天地靈氣,達到轉化內勁元氣的程度。
佛教精華《金剛經》曰:“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做如是觀。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應生無所住心。何以故?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即一切多樣、有限和可滅的現象形式世界實乃幻相,完全是虛幻和虛假的。
論及道家,莊子曰:“心齋”,“坐忘”。心齋,即心念的止息。坐忘,即心失去對身體和宇宙的意識,便獲得對道的意識,最終與道合一。所謂佛門的夢幻泡影,與心中見識障,見知障,見心障,見事障,都有很大關係,人生心事複雜,翻轉難測,諸多的變化,令人目不暇接,反倒容易沉淪在無盡深海,身識,身意,身法,眾妙難得,眾裡成空,這就變成了夢幻泡影。固然佛家有一定的道理,也不免與莊子的“坐忘”契合,可莊子是為了窺見真性情,真實不虛,而佛家是為了找尋到“空靈無魂無心無我之境”。
佛家有《金剛經》,這部經典和《五禽戲》一樣的價值,堪稱不傳瑰寶,也是另一個世界的產物,如此妙法,當如《銅人變》一般,甚至比《銅人變》更進一步,有如金剛怒目,金鐵橫練。究竟真實情況如何,丁耒還未得窺見,如今也不貪多,他現在光修煉《銅人變》已經力有不逮,若是再加上一個《金剛經》,只怕金剛沒有張目,他恐怕也會走火入魔反而見了佛祖。
丁耒不排斥儒家道家佛家功法,可謂三教合一都行。
他所修煉的《舍漏功》就是一門得意的道家功法,其中包羅永珍,哲理思辨,盡數演繹,給人深刻的道理,長期耳濡目染,改變身心,不僅易骨強筋,更能心神堅定,不動如山。
正所謂有舍有得,丁耒現在最舍不下的是洛鶯,而這門功法最開始的就是要“清身”,所謂,就是清淨根骨,心意平和,不亂不剛不變不強不混不動,冥冥中與身相合,倒是有點像佛門的“夢幻泡影,皆是虛無”,又與儒家的“只心便是天,盡之,便知性,知性便知天。”有些類似。
“夢幻泡影”,便是要忘記那些複雜難明的事情,做一個虛靜篤守、灑脫不羈的人。而“知性便知天”,更是瞭解了需要遺忘,改變的原因,將根本弄出,摸清真相,從而讓自己從人性上升到了天性。這個天性,就很有趣了,有點像是天生的性子,又與整個天地有一些相關。常言道:“天性使然”,便是說了這個人自在一副靈動感,自由自立自強,一切發自本心,卻又不落俗套,往往超越常理,非常人能夠揣度之。
丁耒把功法摸清了,自然有一種自如的境地,從身上衍生出來。
他現在要做到,就是要灑脫放下,放浪不羈也好,安靜排遣思緒也罷,只消把心中的抑鬱之氣全部排空,自然而然就能見知見理。
丁耒想起了過去的事情,那時候小時候,曾經和洛鶯爬城樓,因為城樓高大,洛鶯險些摔倒,都是丁耒身材高大,為洛鶯遮風擋雨,伸手去推去接,這才讓洛鶯站在城樓上,好好的與他看星星,道月亮。
那時候少年時不懂,父母總說,用手指月亮會使得耳朵缺一塊,因此洛鶯都很是害怕,每次看到丁耒指著月亮,都會覺得丁耒會變成沒有耳朵的怪物。丁耒每次都笑笑,這些事情明明都是空穴來風,不知從哪裡傳言而來,卻讓洛鶯如此害怕,令人啞然失笑。
丁耒的心中劃過一道軌跡,這是洛鶯的容顏與談笑————容貌清秀,身輕如棉,眉似柳絮,心靈更是婉轉慈悲,談吐上更如花前月下,簡單的,一人一天,一星一河,一雙人一定念,這個世界便就成了。
“我真的沒法放下你,洛鶯。”丁耒心中感傷,盤坐在床上,望著外面星河如水,夜風蒼涼,心神都不安定起來。
一旁的林潼一如既往在打坐,他的目光猛的一睜,看見了丁耒手足無措的模樣,於是道:“你怎麼了?我看你今日已經盤坐了幾個小時,一直沒有動靜。”
“哎,我也是有思人動念之情,心中懷傷,難以自持。”丁耒沒有說出“俠義榜”功法的事情,他現在雖然在修行,但對方卻也看不出端倪。
林潼對他有所戒備,他自然不可能全盤托出,甚至很多話要留一手,這是他前一個月在外面的經驗,往往是遇到了一些人,看清了一些人,從而認識了整個世界,也便明瞭了做人真理。
林潼仔細看過丁耒的眼神,忽然道:“我觀你神色確實如此,如果痛苦,你何不之前就痛飲幾杯,好讓自己麻醉,醉過的人最為痛快,曾經有一位古代詩人說過:‘酒肉如林柳如蘇,煙花巷口人靜初。’何必為了女人,傷了自己的肝腎,荒廢了自己的修行,不值得,不值得!”
“你居然看出來了!”丁耒目光一張,覺得林潼著實厲害,這個富家公子,冷靜睿智,還精通人心,這樣的人才,為什麼會出離家族,選擇加入散人盟,莫非有難以解決的事情?
可惜他不言不語,不會主動說出,丁耒也不好直言。
於是藉著這個話題就道:“既然林兄對女人有如此成見,莫非是以前因為女人造成過悲劇?或者直言說是被女人甩了,又或者是女人掠奪了家產?”
“你話有點太多了。”林潼眼睛一閃,如同一道鋒芒畢露,閃爍不斷。
“抱歉,我也只是猜測而已,既然不是,那麼林兄也不必生氣,我們都是朋友,你可不要因為女人這個話題動怒。”丁耒笑了笑道。
“你!”林潼聽到丁耒反覆提及女人,好像女人在他的心中,分量極重,沉甸甸的如鐵塊一般,便是心中有一股鬱氣似的,令得他險些與丁耒反目。
“我停止,可以了吧。”丁耒笑著回過頭,盤膝在窗前,但見燈紅柳綠,外面雖然安靜,卻格外美妙,遙遙自嘆道:“修行難,修心難,心到行止,神飛意還,皆不如草長鶯飛,遙遙一片萬重關。”
“聽你的詞中,氣節有,還是太俗,太娘氣,你畢竟還是文人。”林潼都聽在耳裡,評價道。
丁耒搖頭:“你怎麼知道的?我知道你也讀過不少書,唯獨少讀了一本書。”
“哪一本?”林潼眉頭一聳,似乎不相信,他對丁耒此人愈發好奇起來,這個年輕人看似坦蕩自在,其實心中鬱結重重,如萬壑當關,縱身一面是懸崖,而跳過了或許真能飛龍昇天。
“當然是心書。”丁耒道。
“心書是什麼?”
“你這個人總是沒心沒肺,冷酷逍遙,真的讓人感到無趣。”
“你又在消遣我?”林潼一臉苦相,像是一個泥菩薩,雕塑在床上,身子不動,但嘴皮子卻在跳著。
丁耒笑道:“我也不是存心調侃你,你確實這樣,要你改恐怕比登天還難,除非哪天你想通了,回了家族裡,繼承了父輩位置,活出了精彩,甚至有可能的話,再娶一個心意相投的女子,你看多麼美妙的事情,我都十分羨慕,這種日子不比打打殺殺好得多了?如果讓我選擇,肯定不會闖蕩江湖,我也是心有所繫,才投身武道,其實我最愛的還是小橋流水,靜謐修身的日子。”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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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世故
“你可知道,這樣的日子是要付出代價的,生死不說,國破山河,看你的浪跡世外能逍遙多久?”林潼話不投機。
丁耒擺頭笑道:“你還不是逍遙人一個,為何不加入朝廷,反而想要加入散人盟,可見你這人,口是心非,實際上你也是追求這樣的生活的,只是你被生活所迫,才有了這一番批駁。”
“你何曾看出我被生活所迫了?”林潼氣勢逼人。
“你不敢回你們凌雲鎮林家,你這一生都將是陰影,除非你有朝一日飛黃騰達,但我覺得,你想要天高遠瞻,有所成就,不改變你冷冰冰不親近人的性子,恐怕是沒有機會的。”丁耒道。
“你就覺得你有機會?小女人氣概,婦人之仁。”林潼駁斥道。
“我看過一些典籍,說古時候有花木蘭從軍,一介女流,都能夠跨馬徵戰,沙場打拼,不輸男兒,女流之輩又如何?你的想法才是婦人之念。不應該這樣說,不尊重婦人,好歹你也是你媽生的,你對待婦女,女子,甚至都應該好一點態度。”丁耒道。
“你!”林潼又是氣結,鬱悶不已。
跟這個丁耒交流,真的是無比費勁,每一步都被丁耒所激,簡直比下圍棋還要苦悶,這個丁耒就像暗合棋道的高手,每一步都算著林潼的下一番話,索性林潼閉口不言,任丁耒在那裡自我胡說。
見林潼不再說話,丁耒搖頭嘆息了一聲,只覺得林潼此人還是有心結的,甚至不亞於他,但林潼此人偏偏很是自傲,不會主動開口解決,什麼事情都爛在自己肚子裡,丁耒再是引導,林潼也像是堵了水渠的陰溝,除了給丁耒添堵,還發出臭氣燻人之外,別無他法。
丁耒見林潼閉目養神,他也學著閉目沉定,自然寧靜。
他試著調動後續功法衝擊任督二脈,卻遲遲沒有動靜,這樣的法門,卻是十分危險的行為,若是身無內氣倒好,身具內氣,就會翻江倒海,乾坤顛倒,輕則吐血傷身,重則大腦受損,變成精神疾病,或是走火入魔,跌落谷底。
反覆試探之後,丹田中空空如也,絲毫也沒有變化,彷彿沉寂許久的瓶口,連塵埃也不曾拭去。
之法,本就是清淨自身,迴歸本真的方式,不是鑽研修行,溝通穴位經絡能夠辦到。
這《舍漏功》當真是巧妙無方,可惜道家不傳之秘,與丁耒過去的儒學有所背離,丁耒若是修煉儒家功法,倒是有可能順水推舟,正行而上。
可惜他現在修煉的是《舍漏功》,要想方設法,捨得,才能用得。
舍我心意,還隨根源,舍漏之功,玄而又玄。
丁耒見半天沒有動靜,他便放棄了修煉,而是調整了身心,整個人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中。
第二日清晨,陽光尚未爬上晴空,丁耒便匆匆起身,在客棧的後院裡打起了《銅人變》,他的足下湧泉穴,如同一道溫熱燃燒的烘爐,清熱奇妙,手掌關元穴,繼而有一道熱流,附著其上,彷彿粘合在掌心一般,藉著眉心印堂穴,若有火氣肆意,竄流不息。這都是憑藉感覺,不是內家功夫,外家功夫,以身體為尊,透過穴位刺激,自然達到自身體質增長的地步。
這就像是針灸,或是拔火罐,透過外力將內部的淤血雜質排出,形成合理的血液迴圈。
丁耒沒有按摩手法,反倒是這一套《銅人變》招式,如晴空朗日,照耀樓閣,金碧輝煌,一時間金瑩剔透,填滿整個身體,彷彿沐浴在一片曙光中,令人回味。
他的身體不斷變化,似銅人站立,顏色不改,卻巍巍自有風骨。
忽然身動,通體如山石飛墜,思緒如浪,身姿如鴻,寬厚溫潤。
多般變數,在其手心,腳跟,眉心,如三道無形漩渦,不停地刺激著身體上下。
丁耒的身體上漸漸發熱,像是有火焰燃燒,灼熱醞釀,升騰不息,轉入冥冥,晴空萬裡,彷彿一片熒光亮彩,正似了他如今的心境,這一番心境,倒是在練就《銅人變》時非常熟稔,卻是在《舍漏功》中難於登天。
無怪於他,他畢竟是一個年輕人,而《舍漏功》卻是老者傳承下來的武功,富含哲理與思辨,注重心性修為,這就是道家和儒家的區別,但比起佛家最要求心境的《金剛經》來說,還是差距甚遠。好在《銅人變》是一部外功功法,煉體修身,卻不會影響心性轉承離合,只需要勤加修煉,便能順其自然,水到渠成。
丁耒繼續鍛鍊著,便見了古太炎拍手稱快:“好武功!比起我的微末伎倆,實在高明許多啊。”
“原來是古兄,起的如此之早?”丁耒也好奇,無醉不歡,可以醉到日上三竿的古太炎,卻是起的如此之早。
“我其實昨晚沒有喝多少,你們看起來多,其實都被我藏著呢。”古太炎不好意思地道,他挽起袖子,上面還有一些酒水的印子,敢請他大口喝酒,是在作弊,居然留了一手。
古太炎是外功高手,他練就一手好拳法,拳力驚人,內功修為也有一些,卻是完全不如他的外功拳法。
“古兄,你不厚道啊,昨日我可是喝的差點上吐下瀉,幸好我一向身體不錯,稍有不久就恢復了,於是打坐打了一晚上。”丁耒道。
古太炎無奈地道:“我也是想聽聽林潼的事情,想不到你昨晚跟他扯了這麼多。”
“你居然在偷聽?我真的服了你了,古兄,你的行動可不像你的為人,該罰該罰。”丁耒指著古太炎道。
“是該罰一下!”林潼的聲音悠悠傳來,只見一道身影從二樓的窗戶落下,連同成片的書籍倒落而下————他居然也聽力深厚,隔了老遠就把事情搞得一清二楚。丁耒卻是知道,他並非“俠義榜”的受眾,真正“俠義榜”的接受者,並不會如林潼這般還在客棧裡逍遙自得,很可能會加緊速度去做任務,只是這個世界之大,難以想象,整個十大域,遙遙不知多少千萬裡,一般快馬甚至要跑到盡頭,需要幾十年,往往很多人豢養了異種之馬,甚至有一些珍奇異獸也未可知。這些也是丁耒從“俠義榜”中瞭解得到的。
資訊越多,越密集,就越是能指點迷津,對未來更有幫助。
“怎麼罰?”
“當然是比試一番。”
林潼落下的時候,只聽上方的戴風青搖頭苦笑:“你們弄亂我的書了。”
說著就衝了下來,一一撿起地上的書籍,這些書本各個都是寶貝,四書五經皆是齊全。
丁耒本要問林潼怎麼罰古太炎,卻被戴風青打攪了興致。
幾人無奈四顧一笑,林潼指著戴風青,又看了看丁耒道:“你和他真的很像,幾乎一個模版刻制的,只不過你似乎更滑頭一些,假正經,而他是真正經。”
“正經人做正經事,真正經還是假正經又何須在意?”丁耒笑著道。
戴風青聽了二人的話,先是一愣,然後張口就道:“不許侮辱聖賢書,早年我師父教導過我,聖賢之人,以理服人,你們這一群武夫,俗不可教。”
林潼搖搖頭:“如果這時候有軍隊打進蒼巖城,你恐怕是第一個頭懸樑的人。”
戴風青道:“你恐怕看錯人了,我並不會這樣,古人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我從花橋鎮來到這蒼巖城,也算是經歷了風霜,從吃百家飯長大,到了現在孤身一人闖蕩,我最珍惜的就是自己,父母未曾見過,但我相信,不管父母是否還在,最期盼的還是自己的孩子能安然成長,而不是成為懦夫,或是有殉國毀傷之情。”
“說得不錯。”林潼道,“看來你還沒有迂腐到了極致,我曾經看過一些鄉紳,成天詩詞歌賦,人間悲喜全都忘懷,真以為那些書本能救人性命?恐怕不行,他們是飽漢不知餓漢飢。”
“我都贊同。”丁耒上前道,“可惜都是紙上談兵,一個沒有打過仗,一個沒有當過官,真的比較起來,你們什麼都不算是。”
林潼眼睛瞥了一下,沒有說話,戴風青則是滿臉苦笑。
二人確實有些因為話語偏激了,事後細細想來,也確實不敢爭執此理。
“話說你們是準備繼續辯論下去,還是為王兄找找新的藥材試?”丁耒忽然打斷了話題。
幾人一臉尷尬,本來這幾日停留,就是為了王五的事情,如今又算是耽擱了。
便聽二樓王五的聲音傳來:“我說一大早你們吵嚷什麼,我真的滿頭暈乎,被你們吵醒了。”
“不好意思,王兄,我們在商量你的藥草該加多少,怎麼加,有什麼辦法治好。”丁耒道。
林潼多瞄了丁耒幾眼,似乎是覺得丁耒有些滑頭了。
這個丁耒,時而文藝,時而圓滑,卻脫不開兩個字“認真”,他認真待人,作和事之樂,這樣看得清世面的年輕人,很少見了。
他卻是不知道,自從丁耒融入“俠義榜”以後,每日見長,腦門幾乎運轉飛快,說話做事,比起往常分寸了許多,雖然還是他自己,但已今時不同往日,今昔更勝當年。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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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初次煉丹
當下眾人一致的想法都是為王五治病,而不是爭來辯去,胡言亂語。
戴風青也自知之前意氣施然,這便收斂了情緒,不好意思道:“我回去看看書就好,你們忙,我身單力薄,參與也是徒勞。”
“沒事,戴兄這兩日倒還安分,若真的對餘翰芝好,你最好就保持現狀,等到時機成熟,我們自會讓你們兩個相會,甚至有朝一日,你身正如龍,有了官位,說不準餘家就會鬆口,你不要一時意氣就行,離開無異於給你當頭一棒,從此無法振作,不離開卻也要加倍努力,刻苦鑽研,或有一線希望,大道至簡,極陰生極陽,物極必反的道理,你想必也知曉,所以不要以為現在的悲劇會延續到以後,有朝一日,陰陽轉變,就是命運轉變的時候,你的人生會輝煌的。”丁耒淡淡說道。
他這番道理結合了道家學問,他本就聰慧,如今更是智珠在握,對於戴風青的發展方向,他有了一定的安排,再過月餘,過了新年之後,便是舉人考試之時,屆時全憑戴風青自由發揮。
丁耒也有心指導,他有不少理論知識,只是在考秀才之時,義憤填膺,往往鑽牛角尖,反倒讓他陷入落榜的境地。
如今他可謂深諳其中義理,再讓他考一次,未必會失敗,只是他如今已入武道,再無學文弄墨的感覺。
“我知道了,你要我在這裡避避風頭,丁兄弟的情誼,在下感激不盡。”戴風青驀地抱拳,心中堅毅。
林潼一旁嘆首不已:“丁耒啊,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多管閒事。”
“我只是管我該管的,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戴風青和我意氣相投,我覺得看到他,想起了過去的自己,倒是有一番時過境遷,歲月流轉的感受。”丁耒道。
林潼凝而不語,似在沉思。
戴風青愣在原地,不知該說什麼,正要告退,卻聽丁耒再叫住了他:“等我幫王兄試好了藥物,幫你再補習一下,我以前看過四書五經,如今回憶起來,皆是存於腦海,娓娓道來。”
“多謝丁兄弟!”戴風青恩言大謝,然後緩緩退去。
丁耒這次沒有在房間熬製,因為那日熬製藥草,充斥房間,味道並不是很好,也打攪戴風青看書學習。
這次丁耒施展了另一種方法,不是熬製,而是煉丹之法,這是丁耒從《百草微塵》裡看到的,他覺得新奇,便要第一次試驗一番,現在王五儼然一個試驗品,但丁耒做事有方有寸,頭頭是道,並不會出什麼么蛾子。
煉丹,道教詞語。為煉製外丹與內丹的統稱。外丹術源於黃老之道,是在丹爐中燒煉礦物以製造“丹藥”。其後將人體擬作爐鼎,用以習煉精氣神,稱為內丹術。外丹術指道家透過各種秘法燒煉丹藥,用來服食,或直接服食某些芝草,以點化自身陰質,使之化為陽氣。“俠義榜”中有典籍提過:“道家以烹鍊金石為外丹;龍虎胎息,吐故納新為內丹。”
內丹術是一門高明的手法,暫且不提,但外丹就是醫學裡的進階法門。
往往修道不離金丹,練武不離橫練,都是這個道理。
其實武道武道,武功和道沒有本質的區別,所謂內丹術也就是內功心法而已,也與武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所有學習道家法門的道士,方外隱者,都基本會武功,沒有武功作為鋪墊支撐,他們怎能保衛自身,延年益壽?強如延師此人,武功通天徹地,卻也不免脫不出外丹、內丹的樊籬。
煉製丹藥,最重要的是火候,其次就是丹砂,所謂丹砂,就是一種上好的硃砂,有典故云:“丹砂與草木不同,不但燒而不燼,而且燒之愈久,變化愈妙。”
硃砂有毒,卻是諸多醫師所瞭解的,但是若是運用上好丹砂,配上上好火候,卻也能煉製出無毒的丹藥。
往往丹藥分為六類:黒丹,白丹,無色丹,銀丹,金丹,彩丹。
這六種丹藥,以黒丹最為次等,黑白二色,本如陰陽相生,可惜陰為黑,陽為白,兩者這是轉換效能極低的徵兆,也就是陰陽不合,一般而言,只能變成次等丹藥,長期服用,雖然不會傷害身體,但也沒有什麼效果。
往往煉製出了黒丹白丹的道士,會下意識地把他們棄之敝履,因為他們追求的是更高階別的金丹,往往成就金丹,在煉丹之中,就如同窺視了大道,開啟天地奧妙,服用之後,即便不會羽化登仙,也能夠祛病延年,甚至百毒不侵也有可能。
丁耒這些除了《百草微塵》裡看了一些東西,又從“俠義榜”的典故里總結,他很喜歡探索典籍裡的秘密,每一部功法,都是一場故事,透過故事就能分辨出,這部功法是否等階高階,或者說是不堪入目。
煉丹加入丹砂的同時,還需要加入雄黃之類的調節平衡,雄黃解毒,丹砂有毒,二者實際上是相生相剋的,雖然透過大火能夠將丹砂變成無毒之物,但加入了雄黃總歸保險一些,甚至能夠增強解毒功效。
丁耒話不多說,就讓從林潼那裡借來一個丹爐,這個丹爐是林潼之前從藥店購買的,也是為了王五病情著想。
院子裡,四面草色淺薄,樹蔭熹微,一座偌大的磚塊壘就的火爐,擺放在正中央。
爐子雖然是磚塊拼接,火光傳導並不熱烈,但卻也是難得的一個丹爐,現在世道,會煉丹的人愈發稀少,各大藥鋪都是熬製藥材,哪裡有真正的煉丹好手?即便是蒼巖城這座大城,找到能煉丹的人也不超過十指之數,這是排除了大多數藥鋪的情況下。
丹爐如山似嶽,雄立地面,遙遙對空,只見丁耒將柴火放入了丹爐下方的孔洞中,洞中如混混濁濁的漆黑深淵,放入的時候,方知內部闊大廣袤,整隻手也探不到底角。
丁耒將柴火放好,隨後一旁的古太炎就藉著自己外功優勢,點燃火苗,用鼓風管吹風。
他一口氣肺腑如鼓,氣上丹田,包含了內功心法,這一口下去,不僅僅是肺部空氣吹出,整個身體的內氣,也嘩啦一下衝刷在了柴火之上。這些柴火一下子由細微的火苗,猛的竄起老高,足足有兩米,十分洶湧。
火光一時間照在了幾人的臉上,王五臉上帶著期待,林潼則面色不變,倒是古太炎,一臉灰黑,他之前用力過猛,整個人被氣浪衝得臉色發黑,渾身都染上了灰塵。
“現在火候夠了,該輪到放置藥物了,煉丹手法不比房間裡熬製藥草,那個簡單,而這個要求操作很高,一般人真的無法駕馭,稍有不慎,就會導致灰頭土臉,甚至丹藥白白化成灰渣。”丁耒說著,專注著放入了藥草。
他現在總算可以融入有毒和無毒的藥草,因為是煉製丹藥,會產生平衡,整個丹就是陰陽相濟的功果,哪怕最低劣的丹藥,陰陽不調之下,產生黑白二色,也還是有一定的陰陽殘留,不可能有極陰極陽。
“你們看著火,我說小就小,大就大。”丁耒囑咐著。
他將藥草一一放入其中,他研究了這麼兩日,也還是搞不清幽蘭草是何物。
藥草投入上方的隔間裡,一邊是有毒,一邊是無毒,兩種藥草。
丹砂早就鋪墊開來,雄黃也作為了底料,而現在只需要把握藥草的性質,丁耒有所建樹,能分辨有無毒性,自然能夠合理把握藥草的平衡。煉丹最為重要便是平心靜氣,和合既是藥草之間的調節,也是心態調節。
“我放入了,你們開始大火!”丁耒指揮著。
古太炎一身灰頭土臉,好不滑稽,整個人像是沐浴了煙塵,他首當其衝,被一股熱浪激得渾身難受。
接著林潼也退開半步,整個人的形象大變,眼看也如落湯雞一般。
“別愣著!快鼓風!”丁耒大聲呵斥著,林潼有些緩慢,古太炎則咬牙上前,大口吹起氣浪,火焰一下子竄出了三米高,一股子藥香味傳出,可剛剛聞到藥香,接著火苗再次變大,變成了四米高。
幾乎衝出了牆頭,幾人都是大驚失色,旁邊的樹好端端都被燒了。
二樓房間裡正在看書的戴風青,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熱流,接著眼前一黑,烏煙瘴氣,窗戶外一竄火光就冒了過來。
“啊!”戴風青哇哇大叫,連忙用書扇退火焰,飛速關上窗戶,整個人手忙腳亂,簡直背時到了極點。
“小火!”丁耒面無表情,二人不再鼓吹,整個丹爐隨著那一下子刺激,逐漸變得平靜下來,彷彿上一刻還在喧囂的浪花,下一秒就退潮了。
雖然火焰小了,但是之前的餘溫,卻是已經摧毀了藥物的特性。
只聞到一股焦灼的味道,似乎是糊了!
“看來失敗了。”丁耒不慌不忙,將裡面的殘渣傾倒出來,一片灰黑,連一顆丹藥也沒有。
這下他也有些失望了,本來以為至少還能煉製出一兩枚失敗的黒丹,即便半成品,也可以試上一試,奈何他是第一次煉丹,即便天賦再高,光憑看書,加上第一次,要想無師自通,哪怕天才也做不到。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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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功參微妙
丁耒吸取教訓,平心靜神,並不為失敗所累。
他清掃完畢火爐,接著深深看了眼爐光,閉目淡淡地道:“繼續吧。”
古太炎與林潼二人便就紛紛加了柴火,甚至為了保持恆溫,丁耒甚至要求換了炭火。
其實煉丹來說,最好的不過是火山邊的燃火,其次就是某種武功修煉出來的“心火”,所謂“心火”,便是內氣摩擦,虛空交織,產生的烈火,這種火焰掌控極為困難,不如火山的火穩定,但也是無上妙法,一旦掌握了“心火”,往往沒有工具也能隨時煉丹,丁耒現在只能想想這些傳說之事。武功沒到達高深,並不能滋生“心火”這種事物,他現在內功都無法修煉,無法更進一步,更別提“心火”之類的非凡體驗了。
不是他不想修煉《舍漏功》,而是此功太過特殊,之所以那麼便宜,卻也是跟《坐忘功》一樣,存在某種桎梏————便是他需要清淨之身,不染凡塵,不入虛妄,返照自身。即便他有功德點數,靠加點卻只能通其形,這在“俠義榜”中也說過,“俠義榜”不是神物,往往存在某種限制,這限制便是如何做到形神合一。有其形,即便的招式動作,沒有靈魂,一樣苟且如凡招,只不過精妙許多,難以通真理。
武功倒是容易鍛鍊,外功也容易增強,最難的還是內功修為,之所以“俠義榜”沒有像武功招式一樣設立、、這種等級,而是保有內功最原始的設定,便就是內功不同於普通武功,需要以心印證,心到道存,道存神通,而神明自得。
看起來不難,實際上做到,簡直如頂天一般困頓重重,需掃清六慾,專氣致柔。
丁耒這個世界沒有老子,他卻從“俠義榜”中得知,一位叫做老子的高人寫過《道德經》,“俠義榜”中便有所介紹,“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滌除玄覽,能無疵乎?”
精神與形體合一,能不分離?聚結精氣,以致柔和溫順,能如嬰兒的無慾無求狀態?清除雜念,深入心靈,能沒有瑕疵?
丁耒經過總結,精神與肉體雖不是融合,但是透過修煉,愈發能激發心身的合體,待到某一日,心到念動,身隨神出,便如天雷惶惶,高山流水,松閣闊嶽,偉岸而悠遠,深不可測!
正是因為有這一層的關係,這才需要,洗清精神的濁塵,喚醒最原始的力量。
由此可見,如果將《舍漏功》修煉到一種極致狀態,恐怕會高深莫測,威力絕倫。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是鑽研了道理,即便他很便宜,廉價,但內涵與大氣,自然與醇和,在這個等級的內功中無可比擬。
丁耒看著爐火燃燒,愈發的專心致志,像是受到控制,催眠了一般,火焰在眼球中閃動,變化,亮麗,晶瑩,清透,彷彿墜入了一片火海,如沐浴其中,煅燒的彷彿不是炭火,而是整個軀殼。
林潼首先發現情況,丁耒似乎命令在這一刻停止了,身體停頓在最關鍵時刻,藥草沒有放下,而爐火依舊紅紅火火,黑炭中燒,烈焰焚焚。
“丁兄弟!”古太炎喊了一聲,卻被林潼打斷了,只聽林潼道:“丁耒他有古怪,恐怕正在某種入定狀態,這種狀態,我從以前典籍裡見過,但很少人能夠達到。”
“入定?你說他修煉有內功?”古太炎不是蠢人,一下子明白了。
林潼搖搖頭:“他體內沒有內氣,應該是精神世界的蛻變,內功只是輔助,但擁有這樣的精神境界,任何內功不都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那看來這還是丁兄弟的機緣了!”
“應該是的,古人有言:‘進退疾徐,洞若觀火。’丁耒現在的狀態,進退有餘,不疾不徐,看似呆若木雞,卻是由淺入深,陷入冥冥中的境地。”林潼道。
“洞若觀火”一詞居然真有實際意義,這是古太炎始料未及的,他讀書不多,都在打拼,很少了解道理哲學,對於武功,也是蠻力為主,入定什麼的,全憑隨緣見性。
丁耒如今陷入了“洞若觀火”的意境狀態,可以說是天縱之才,少有的不動以萬動,不變應萬變。
他不動,身不動,言不說,耳不聽,鼻不聞,六識皆封,彷彿墜入了無邊夢境,窈窈冥冥。
“我這是?”當丁耒有了意識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身體被排出了什麼,空洞了什麼,彷彿大壩漏水,漸漸決堤,但決堤之後,這些水流卻莫名地消失,就像匯入了大海,是一片複雜深邃的汪洋,一望之間,遙遙不可及,實難想象。
他的心中如流水,眼中卻是火焰,一片火焰如豆,彷彿要落入他的心靈深處,卻如同墜入了一片冰冷刺骨的水流中,濺起了萬道激洪,露珠紛飛,蒸汽四溢。這當然都是幻象,是想象出來的情景,真實的丁耒,確實在經歷一場非比尋常的蛻變。
有如落霞與孤鶩,落葉與長松,一動一靜,動靜結合,似乎開啟了某種桎梏。
過去普通的自己,彷彿正在遠去,那個詩詞歌賦,迂腐的自己,正在被清掃出去,身體不由自主地挪動,似乎在前傾,像是要看穿這片火焰,用火來煅燒心靈。
這個法子,在“俠義榜”中記載過,傳說中某個世界段皇爺修煉“一陽指”就是如隔岸觀火,燭光擺上一圈,以觀火焰最初狀態,隨風飄動,隨心偏移,火焰大小,彷彿隨心所欲,卻不知是心在動此火,還是風在動此火,凝聚了這樣的意境,便就如芝麻開花,節節攀升,段皇爺終於練成舉世無雙的“一陽指”。
丁耒如今正有這樣的傾向,但他是在修煉《舍漏功》,雖然功法不動,身體保持僵硬狀態,但心靈卻已經得到了大解放,所謂是身困心不困,身堅心恆堅。
那邊的王五看了林潼和古太炎兩眼,再觀察丁耒,確實在這個瞬間,變化了不少。
整個人彷彿容光煥發,如同出鞘的利劍,文人氣質更加內斂,從這一刻開始,他並不羸弱,而是一個詩歌飛揚,“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詩劍仙。
當年李太白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感悟,但想必他耳濡目染,這麼多詩詞歌賦,寫下膾炙人口的詩篇,也曾對酒當歌,坐亭撈月,風流瀟灑,肯定自然有非凡之處。
隨著火焰愈發家加劇,丁耒的心跳也在加快,似乎整個人隨著火焰,動盪變化。
雖然不是“心火”,卻勝似“心火”一般,他的身體沒有內氣,卻有一種烘爐在燃燒,清掃、洗滌他的精神雜質。
整個人脫胎換骨,驀然就變了一個人似的————曾經因為洛鶯和師孃的複雜情愫,正在被一一掃落,跌入塵埃之中,他的心底雖然還是暗藏,卻不再如那般眷戀,真正的高人,往往不動聲色,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懂得看透說透道盡永珍浮沉,丁耒也正有這樣的變化。
就見他突然冷喝一聲:“舍漏清心,忘我忘情,平心而立,我意凌雲!”
倏爾,他的臉上發出瑞彩般的表情,像是萬花齊放,又如同大日高懸,陽光,正氣,剛強,堅毅,整個臉上體現他的心態。
此刻他的心態,終於從血仇中脫離,仇深雖似海,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不再如過去那般,急急忙忙做事,他現在的心情很是平靜,不驕不躁。
迴歸了心神自主的狀態,他才感覺《舍漏功》已經破了這個障礙,他下定決心,將剩下的7點點數加到了《舍漏功》上,突如其來,有一道光芒在眼前旋繞,一本書的印記被他烙印出來,看起來還很虛無,彷彿輕飄飄的沒有重量,但在腦海裡卻是實打實的,甚至其中的一些感悟,也印刻在心中。
有句說法,關乎三心穴————是為天心百會,地心湧泉,人心勞宮。往往很多功法都是借用這三種穴位,甚至銅人變除了印堂穴不同以外,另外兩大穴位也都完全雷同。
百會穴是腦中精神所在,與印堂中的上丹田,只有一線之隔,丁耒如今堪破虛妄,等於是打破了百會穴的枷鎖,對於修煉更是輕鬆簡單,水到渠成。
7點點數加在《舍漏功》的時候,丁耒就感覺身體湧現出一陣陣熱流,如同他當時是直接加點,後果很可能不會是溫熱,而有可能是極陽或者極陰,就是高熱或者高寒,任何人都無法承受的走火入魔之痛。
熱流是虛空產生的,也就是“俠義榜”的灌頂。
灌頂的說法,往往起源於密宗,是佛門不傳之秘,往往喇嘛死前就會灌頂給弟子,傳承功法,因此西域的喇嘛往往年紀輕輕就武功高強————這個“俠義榜”當真是神奇非凡,居然能夠虛空灌頂,給他輸入內氣,讓他順著氣流,找準氣感,徐徐推進,甚至安排得妥妥當當,有“俠義榜”這個師父領進門,修行卻不靠個人,簡直是一步登天的捷徑,令得丁耒心中大喜過望,經過這7點的加點,就已然省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修行。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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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黑丹
“俠義榜”不僅能最佳化武功招式,還能提升內功修為,但一切建立在心性之上,所謂無心者,百密也有一疏,有心人,百失也可大得。心性修為,至關重要,心性修為,另一種稱呼就是精神境界,境界一到,心意自得,精神一成,無可爭鋒。
丁耒如今精神境界大增,就如同一個孩童,擁有了提起兩百斤重物的實力,如何駕馭全憑他的心性。
所謂,也是洗盡鉛華,改天逆命,徹底剝奪過去的自己,洗出一個全新的自我。
他達到了的境界,甚至還超而越之,可是境界的真正內功修為,他只加上了7點,因此他的內功還很薄弱。
涓涓細流,點滴匯聚,在丹田中游離,如絲如滑,純淨溫熱,彷彿一盆溫水,澆灌在全身上下,三道穴位,青絲脈絡,連綿不絕,穴位產生了共鳴,分別是頭頂百會,足底湧泉,手心勞宮,三心共道,同為一體,構架出一個三角之勢————三字,此字很微妙,往往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人體本就是奇妙宮殿,開啟寶藏,囊括永珍,三者歸一,便是透過任督二脈連結,任督二脈為武學之集大成脈絡,除卻太陽經脈,太陰經脈,十三隱脈,八大絕脈之外,其餘脈絡,皆是虛空幻象,只能進出,無有真妙。
武學最佳修煉途徑的就是任督二脈,大多修行也都是任督二脈,打通這兩道脈絡,不僅心意得到解放,如有枷鎖被破開,身體更如銅皮鐵骨,強筋絡活,古人有說“成仙”之法,就是要先通任督二脈,這一通,便是天人相隔,看山看水,看世界浮沉都不一樣了,因為此刻的自己,必定心境高遠,身如龍虎,氣吞山河,非常人之能及。
當然,“成仙”都是虛無亂造,哪有什麼神仙之人,強如李太白,諸多高手,也不都沉淪在歷史之海,墜落地下深淵,從此煙消雲散,只留下一場空幻離夢,後世傳說。
丁耒感受到身體滴溜溜的熱流,氣定神閒,彷彿如在溫泉中徜徉,自然,清靜,靈妙。
“丁兄弟!”看著丁耒眼神迴轉,古太炎和王五忍不住上前詢問。
丁耒笑了笑,“沒事,我只是有所感悟,誰知道觀火真能看出點門道來。”
“洞若觀火!世上之奇,果真難以預料,你能領悟這個,說明你是一個天才,至少,在我們凌雲鎮除了一人,沒有別人能做到了。”林潼深吸了一口氣,覺得丁耒似乎是一個瑰寶,不說絕世天才,但一般的天才,丁耒倒是夠格。
“你們凌雲鎮的誰?”丁耒忍不住問道。
林潼抬頭看天,漸漸沉默不語,他就是這個性格,時而冷漠,時而又有些古道熱腸,摸不準他的多變性情。
只聽王五一臉期待地道:“那現在煉丹?”
“現在煉丹有望了,我突破之後,感覺整個人輕飄飄許多,眾多無法解答的問題,我都可以一一道來,不止是心性上的變化,更是性格,精神,乃至全身上下,爆發式的增長。”丁耒感慨連連。
“那太好了!”王五顯然很信任丁耒,至少他之前熬製藥草,對他有一定幫助,比起那些庸醫,強不知道多少倍。
林潼左右看了一圈丁耒,嘖嘖稱歎道:“你現在確實像是換了個人,脫胎換骨,像是鋒芒畢露的利劍,又如金針麥芒,透出一股子銳利的氣質。”
“不說這個。”丁耒避而不談,不是他謙虛,他的“俠義榜”可不能暴露,即便是朋友之間,他也只能藏卻這一樁心事,“俠義榜”太過逆天,是改命易骨,修身強髒的無上法門,其中記載,重重疊疊,千萬不止。
“我看這天色,還是尚早,我們還有機會煉丹,最好在這兩日內,將丹藥煉製成功,然後我們就一起去加入散人盟。”丁耒道。
林潼眉宇一動,知道丁耒有些事仍藏心不談,當下也不在意,他同樣有秘密,每個人總不可能在外面暴露真實的自己,特別是江湖人,心事一樁,做事一樁,樁樁事情兩頭兼顧,雖說比起為官之道,差之甚遠。
丁耒調整好身心,只見古太炎的操縱下,火焰再度燃燒,熊熊火焰,爐光中生,如同一片煌煌烈日。
這一片烈焰,在丁耒的指示下,光芒時而耀眼,時而漸淡,這次不再是一蹴而就,而是步步為營,只見藥草在其中翻覆,變化,哪怕不是幽蘭草,這麼多藥草的特性加起來,卻也令人咋舌。
這是丁耒這麼多年的積累,他懂得該用什麼藥草,該如何進行量化,藥草的多寡,藥草的性質,一目而就,輕鬆之至。
這也是他精神境界提升的功果,他的精神運轉極快,原本就過目不忘,現在更透發出一股與皓月爭輝之氣魄。
“靈絲草!還有體菌!”丁耒將這兩種藥草加入其中,體菌性寒,有毒,而靈絲草聽名字,就靈動自若,韻致非凡,靈機一動,絲絲入扣,對於身體的助力,十分有益。
兩種藥草化作了成片的藥液,隨著別的藥草交融不斷,流轉在雄黃之中,接著丹砂包裹,發出滋滋的怪響,簡直非同小可。
藥液不清不淡,在火焰中不時變化形態,時而冷卻,呈現固態,時而熱烈,呈現液態。
丁耒拿過古太炎手中的棍棒,將爐火撥了一撥,棍身黝黑,以至於放進去,像是柴火一般,這本是燒火棍,調節火候的物事。
只見他將其中的雄黃一撥,丹砂一裹,像是糖衣一般,將整個液態固態變化的藥草,凝聚在一塊。
隨著火勢漸漸興旺,悠悠有滋滋聲傳出,像是一聲聲琵琶作響,節奏恆定。
丁耒即便沒有學過樂器,但也知道,這次煉丹恐怕有所功成,古代說煉丹有“大道天音”,便能所成“仙丹”,所謂“大道天音”,不出所料,無非是藥草混合,發出的自然之聲。
丁耒如今雖然初出茅廬,感覺聲音微弱,甚至有些不對,但就是這樣的音節,也標誌了煉丹的有成。
就在噼啪作響,如音律轟轟的時候,突然其中一聲炸裂聲傳來,丁耒仔細一看,是丹砂分裂開來,包裹其中的藥草呈現出穩定的固態,融合在了丹砂中。
整個丹砂裂開的瞬間,透出了一片黑亮之色。
漆黑如墨,亮似夜燈,兩相比對,形成了如豆般的彈丸。
彈丸一顆顆,一粒粒,落入丁耒準備好的盤中,一共是六枚,聞起來有清香之氣,但也有一股焦糊之味,表皮雖黑,內涵豐厚,這可是融合了二十幾種藥草的丹藥!
“成了!”丁耒臉上露出喜悅,他總算不負眾望,第二次煉丹,就煉出了“黒丹”!
“黒丹”雖說是最低階的丹藥,但如此丹丸,卻也需要驚才豔豔之人,才能在第二次煉製而成。
第一次權當摸索,二次則已有成,連林潼也難以置信,這個丁耒,真是讓人驚奇不已,如此天賦,不去成為一代大醫,真是屈才了。
可是丁耒偏偏走上了武功之道,哪怕對醫術並未放棄,卻更多轉為經絡穴位研究。
本來醫學和武功,就是相輔相成,學武之人必定對醫術有研究,學醫之人卻未必學武,這就是對比了。
丁耒踏上武道,是因為無名俠士,更多也是大林城的覆滅,對他心態的衝擊。
現在的他,卻拋卻故見,漸漸歷久彌新,扭轉身心,對於武功從不喜變成了愛好。
往往有了興趣,學什麼都能輕鬆自如,過去學醫如此,學武也是如此————學文卻是因為官道腐朽,整個天霖域,官僚垂敗,朽木難雕,權勢壓人,關係連天,很多書生一旦從政,往往偏離正道,丁耒不會做這樣的人,當然,他可能這輩子也不會入朝為官,他只求閒閒散散,做個逍遙天地,心向自然的劍俠客。
丁耒想了想,先嚐試了一顆丹藥,他這是試毒,首當其衝。
服下丹藥,心中如明鏡一般,面不改色,過了半柱香時間,他的臉上稍微紅潤了一些,彷彿有一股熱流,在身體穴位跳動,印堂穴,湧泉穴,勞宮穴,三道穴位對應《銅人變》的招式,緩緩流轉,似乎體質在這一刻,得到了增長,只見盯地一聲,身體彷彿開鎖了一般,彷彿鈴鍾,驚動了血液,經絡,肌肉,只見指數進一步上漲,達到了2.1的程度!
2.1的體質,可謂是增添不少聲色,,整個人容光煥發,體態自若。
本來修復體質的藥草,就有增強的功效,如今丁耒率先嚐試,便就便宜了他,本是弱小的丁耒,如今體質,不再羸弱,如果與古太炎比拼力量,他恐怕也有一敵之姿。
丁耒心中暗暗竊喜,將剩餘五枚黒丹盡數丟擲,全給了王五:“你嚐嚐看,我剛才試了,應該無毒,至少能強身健體,不說是神妙之方,但對於你目前萎縮的體質,還是有所幫助,希望你能及早恢復。”
“多謝!”王五拱手,接過黒丹,這五枚黒丹雖說難看,但卻蘊含救命之功,丁耒方才既是試了,無毒無害,那便就是上好之丹,王五也不遲疑,就當場服用了一枚丹藥。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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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禍事開端
黒丹落入王五的口裡,一入即化,好似一道暖泉,落入腹中。
不一會兒,他蒼白的臉色,逐漸變化,榮光紅潤,身體似有螞蟻在爬動。
王五心中驚喜,隨即將剩下的四枚,全部放入口中,一齊化為流水,滋潤渾身上下。
臉色也隨之光芒煥發,氣宇軒昂,姿態活躍,身輕如燕。
他不比丁耒,他是一個病人,身體萎縮不堪,如今卻好似龍精虎猛,整個人年輕了好幾歲,本來三十出頭的他,本因愁緒內腑混亂,精神萎靡,肌肉鬆弛,可現在他的身體重煥生機,即便不是尋到幽蘭草此物,卻也極大的緩解了他的病痛。
雖是黒丹,卻奇詭不凡,收效驚人,連林潼都心驚不已。
這個王五,當真是有了緩解之功,顏色自然,身體活動了一番,拳頭居然發揮了三成的實力。
這三成實力,也足夠他加入散人盟,他之前可是與林潼相提並論的存在,倒是古太炎因為內功不濟,查了一籌,如今算上丁耒,丁耒可謂是跟古太炎齊平之人。
丁耒盤算過幾人的實力,從那日擊退霸刀李威的事情來看,古太炎的拳法雖大直大剛,泰山北斗,林潼的劍法流星趕月,開靈動韻,王五雖然沒有出手,但從他的步伐之中,林潼對其的重視態度中,卻也能看出點門道。
“我,我居然恢復了一些!”王五喜不自勝,這簡直是奇蹟!
本以為肉身花之毒,世間難解,可是在丁耒的安排下,煉製出了黒丹,讓他實力恢復到了三成,有了三成實力,也能加入散人盟,再從長計議,一旦有了散人盟庇護,霸刀李威也不可能追殺至此。
“恭喜王兄,我這幾日再多煉製一些,看能否煉製出白丹來,這些藥草的組合還有問題,需要從長計議!”丁耒眼見王五病情,心有所感,知道方法,便能順水推舟,繼而往之。
“王五,你要相信,這世上沒有丁兄弟做不到的,他太厲害了。”古太炎也讚譽道。
丁耒撓撓頭:“過獎過獎,我也只是運氣使然,再讓我煉製一次,恐怕沒有那麼容易成功的機會。”
之前他是熬製藥草,現在改為煉製丹藥,級別更深一層,可見他的本領也高深許多,再進一步,就是最佳化丹藥結構,爭取達到白丹程度了。
林潼出奇的豪邁了一分:“丁耒,來!我們為王五慶功,再喝上幾杯。”
丁耒無奈一笑:“你這是在效仿古太炎,想和我套近乎麼?”
“你既然不領情就算了,我還不如找那個書生喝兩杯,你這樣藏藏捏捏,小女人習氣,實在說句不好聽……”林潼話頭戛然而止。
丁耒笑道:“不好聽的話,還是不用說了吧,影響感情,我們認識這兩天了,不說是朋友,至少也熟悉了吧。”
“這倒也是。”林潼愣了一愣,旋即默然答道。
王五現在喜上眉梢,如二月春來,喜事連篇,張著手腳,邊活動筋骨,邊就引著丁耒幾人:“叫上那個書生,我們去北面的秋雁樓去,那裡據說有許多頭牌歌姬,非常有趣,我初來這蒼巖城,就對那裡嚮往連連了,可惜那時候我精神不振,沒有心思,現在既然有了治癒的契機,我自然更想活得開心灑脫一點。”
丁耒一聽秋雁樓,就想起了李太白的一首詩:“長風萬裡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
高樓林立,坐看浮雲,長空萬裡,秋雁別離,離愁別緒,酣暢淋漓,此情此景,可以盡數意想出來。
哪怕沒有去過秋雁樓,能得此雅名,卻也充滿吸引,想必不勝榮幸。
“也是,我來到這蒼巖城,除了接觸你們,去往藥鋪購買藥品,卻也根本沒有好好欣賞過此城的柔和的一面。此城雖宏偉大氣,我卻一直想看小家碧玉,這秋雁樓,想是那種頭牌樓閣了。”丁耒道。
“都說君子動色不動心,丁兄弟莫不是動了凡心?”林潼在一邊淡淡一笑。
他這一番話,令得丁耒微感尷尬,搖頭笑道:“我是柳色不改,心正坦蕩,坐懷不亂。”
“管他勞什子的色不色,我就喜歡看那些歌姬,要去趕緊去,別忘了帶上那個書生!他留在客棧,恐怕不太放心。”古太炎道。
“還是古兄通情達理,丁某佩服。”丁耒笑道。
幾人一經合計,就決定去秋雁樓了。
書生戴風青本來看書正酣,得此訊息,臉上皮肉不動:“我不去。”
“為何不去,秋雁樓好地方,可以附庸風雅。”丁耒道。
“那是煙花之地,我這個讀聖賢書的,去恐怕不好。”戴風青猶慮了一下,又道:“況且萬一被餘翰芝知道了,我只怕百思莫辭,無可爭辯了。”
“不去就不去,沒人逼你這廝的。不識好歹。”古太炎悶而不樂地道。
丁耒勸道:“古人云:‘煙花巷陌,依約丹青屏障’。意思是煙花之地,也有丹青墨客,也能學究包羅,你這是看不起煙花之地,她們歌姬也是人,或許還不止是美人,更是才女,若是餘翰芝知道你懂得風雅了,或許對你更深深戀眷也說不定,去風雅之地,怎麼會是煙花巷柳?又不做違背本心,慾火焚身之事。”
戴風青被丁耒駁得啞口無言,他想不到丁耒連秀才都不是,卻頭頭是道,張口就是詩歌典故,比他絲毫不差,他這樣讀死書,似乎還不如丁耒有聖賢氣質,一時間念頭幾變。
丁耒再復問一遍:“去不去?”
見丁耒幾人的眼神,戴風青也只好咬牙道:“好,那我去!不過我要帶上我的弟弟天青。”
“可以,小孩子多見見市面總歸是好的,日後說不定寫文弄墨,也需要一些題材,這秋雁樓就很有典故了。”丁耒道。
天青這個小孩子,在客棧也居住了兩天,都是跟戴風青睡在一起,床也不擠,眼下聽聞有出行的機會,天青一下子孩童心性迸發,連忙又蹦又跳,激動得不得了,戴風青也是笑著撫了撫天青的腦袋,叮囑道:“你出去可以,但是不要亂跑,跟我們一起,這幾位大哥哥會照看你的,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天青道。
他從小就很懂事,說一不二,自然戴風青也放下心來。
在王五的帶領下,幾人就走出客棧,但見日入蒼冥,雲遮霧擋,一片灰濛濛的天色。
這個天氣,本不是出門的好時候,好在王五等人興致勃勃,也不幹擾他們追去風雅的興趣。
兩日未見丁耒,三名迷影派和無常刀宗的弟子,也失去了動力,呆坐在散人盟內,他們正在會見一位年輕男子。
這個年輕男子十分出眾,模樣清朗,氣節軒止,眉目一橫,如同一道筆墨描繪的連線,整個人的勢頭十分磅礴,從面相上看,便是謹慎闊氣,能屈能伸之人,這樣的人,即便不是散人盟的高層,也想必地位不低。
“幾位師弟,你們見我,不知道是什麼事?”年輕男子很客氣,說話也隨和,但言語和神情裡卻潛藏著幾分孤傲,只是被很好掩藏下去。
他是散人盟的人,雖然也與四大派有一定關係,但畢竟天高皇帝遠,這個蒼巖城,除了朝廷就是散人盟最大,四大派的地位在楓林十二郡雖高,卻並不是號令群雄,一呼百應的存在,事實上散人盟有大半是散人,其餘的才是四大派的人,即便高層人士四大派居多,卻非能雄倨。
“我們之前通報過外面看守了,恐怕他沒說明白,我們是為了一個人而來。”為首男子眉峰一揚道。
“什麼人這麼重視,居然來到了散人盟來要?”年輕男子道。
“不是來要,而是想要這個人出點事情,我們這是迷影派和無常刀宗的令牌,有此內門令牌,應該你們散人盟不會拒絕我們的要求吧。”為首男子直來直往,掏出了兩道令牌,一個刻畫漩渦,如吞噬永珍,一個刻畫刀身,鋒可銳當。
年輕男子看到兩個令牌,神色微微變了一些,他本以為這三人都是外門弟子,卻不想有內門關係,這樣散人盟中也能橫行霸道了,諸多沒有出息的內門弟子,被帶來散人盟歷練,雖然經常怨聲載道,但散人盟根骨是四大派,表象有再多複雜的外人,低頭的終歸是弱勢群體。
只聽年輕男子道:“哦?是什麼人讓你們這般在意?我們散人盟的人?”
“不是,此人只是惹了我們鄭師兄不高興,殺他就算了,但是略施懲戒,還是需要的。”為首男子說道。
年輕男子道:“原來是鄭浪坐下的師弟,果真不一般。”他這句話一語雙關,卻是在暗諷,他對鄭浪沒有好印象,在整個迷影派中,這人是一個浪子,經常插手散人盟的事情,令人有些反感,但他還是靜如磐石,顏色不改。
“承蒙誇獎。”三人都是互相一笑,沒有聽出年輕男子話裡的意思。
隨即他們聲音漸漸變小,鬼聲鬼氣,彷彿害怕別人得知一般:“金師兄!事情就這樣,你看著辦吧。”
聽到幾人的話,那名金姓年輕人,眉頭一皺,覺得鄭浪做得太過火了,偏偏在這個時候,對方祭出了一個豐厚的禮物:“這是鄭師兄交給金師兄你的,就當是一點小禮品了,權當謝意。”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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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琴瑟溫婉
絲帶輕解,紅布包裹,攤開布料,便有一顆顆銅質的物事,看形狀各個相同,累積許多,足足有幾十枚。
“這是散人盟的通用貨幣!散人財!”金姓年輕人眉峰悸動。‘散人財’和百拳門等門派鑄幣類似,都是內部流通,現在官銀難得,披風掛雨,一片散漫的情況,而且內幕重重,銀錢往往落在官僚手中,百姓叫苦不迭,因而才有不少人,專研武功,想要出人頭地。散人盟正是一個好去處,沿襲四大門派規矩,流通自產貨幣‘散人財’,說是‘散人財’,卻有些拗口,像是‘死人財’一般。事實也是如此,多少人打生打死,為的就是發財,發的自然就是‘死人財’了。
自從這兩年建立了散人盟開始,整個散人盟風氣愈發敗壞,都是延續了四大門派的高層,少有散人處在高位,自然令人反感,甚至許多人在背後議論紛紛。這個金姓年輕人雖然在散人盟有一定地位,但也缺少‘散人財’,有了這東西,在散人盟裡能夠易換別的高階物事,甚至天材地寶都有可能,可見這‘散人財’的價值,非同尋常。
“怎麼樣?我們鄭師兄早就覺得你們散人盟很不錯,這次只是藉助打壓那人的臺階,希望未來有更多的合作。”為首男子笑著道,他知道對方肯定心動了。
金姓年輕人神色一動,就壓低聲音道:“我收下了,我們不是不能合作,只是鄭浪他在迷影派中,而我卻在散人盟,天高海闊,他的手腕真能伸到這裡?”
“那你就不知道了,我們鄭師兄可是手眼通天,在迷影派也是香餑餑一枚,這次合作,也是他醞釀多時的結果,現在四大派嫌隙已深,貌合神離,散人盟正是我們提升自我的關鍵,金師兄,你也很久沒有上升地位了吧,不過跟我們鄭師兄打好關係,我想你這一兩年,不,可能幾個月就有可能更上一層。”男子愈是眉飛色舞,說得金姓男子十分動心。
金姓年輕人考慮了一下,道:“我以前倒是跟鄭浪有過一些交流,只是沒想到,這麼些年來,他居然不再普通,是什麼讓他有這樣的成績?”
“這就不必管了,我們鄭師兄,現在紅人一枚,不然為何宗門會派他去幫襯,救助大林城的人?”為首男子繼續敲著桌子,緩緩道來,神色飛揚,彷彿鄭浪在他眼裡奉若神明。
“我也久聞這件事,不然的話,我怎麼會收下你們的東西。”金姓年輕人道,“這樣吧,你們先在我這裡休息一下,我會跟鄭浪發飛鴿傳書,到時候一切事情都由我們商定。”
“那自然再好不過!”為首男子臉上喜色重重,另外兩人也是驚喜,想不到事情如此順利。
隨後三人被門旁的看守帶下,來到一處廂房住下。
而金姓年輕人,則眼神微閃,仔細看了看手頭銀晃晃、沉甸甸的‘散人財’,沉默不語。
…………
丁耒幾人轉過了幾處街道,一路北上,就來到了接近朝廷的所在地,這蒼巖城的朝廷,可是有一位大將軍坐鎮,雖然比不上天京城,卻也是守備森嚴,嚴正以待。
城北的情況,便是硃紅漆牆,粉壁綠瓦,一棟棟建築拔地而起,飛閣流簷,綠蔭穿堂,四下裡沒有販賣物品的小廝,而更多的是一些行走街道的軍士,以及一些穿著華貴服裝的年輕人。
秋雁樓就坐地在這朝廷外圍,朝廷裡是大將軍的居住處,防衛嚴密,密不透風,根本沒有接近的餘地。
偏偏這棟秋雁樓位置極佳,卻是可以一眼望見將軍府所在,朝綱森寒,每日都鳴鼓開堂,審批事物,倒是跟天京城的朝野正庭,皇室威嚴,能夠相媲美。
秋雁樓除了能夠看到將軍府,第二便是能觀察整個城的三個角落,分別的北、東、西,三條線路,因為位置特殊,加上吸納了不少權貴而來,因此這麼多年已經形成風氣,也就沒有拆除,而是選擇性保留。
丁耒一行人,便走在街道上,看著周遭來往紛繁的軍士,丁耒嘖嘖稱歎:“這裡守護如此森嚴,當真是比我們大林城強了不知道多少倍?或許一有風吹草動,蒼巖城的朝廷就會警覺,大將軍一出,加上如此眾多的軍士,想必如鐵板一塊,即便大夏再強,也不可能對抗這座如嶽似天的大城。想來天京城,比起來,也不過如此。”
“我去過天京城,那裡是皇朝所在地。”林潼漫不經心地道:“皇朝之地,雖然沒有這麼森嚴,但是卻比此城大了許多倍,當時我也是路徑,也沒有細看,不過說句實話,天京城內部恐怕底蘊深藏,加上延師的傳說,根本是一個大將軍坐鎮的蒼巖城無法比的。”
“原來如此。”丁耒也好奇林潼為何多話了,林潼對蒼巖城極為熟悉,甚至也去過不少外地,見多識廣,倒是令丁耒有些佩服。
古太炎道:“天京城我也到過,確實很大,幾乎就是天與地的差別,我跑鏢的時候,幾度找不到位置,真是懷念那裡,繁華真的不可終日,彷彿每天都活在神仙之所一般,看不到富貴貧窮的差別,每個人都洋溢著笑容。”
丁耒神色一動,心中對天京城有了更深的認識,他從“俠義榜”上面看到過,有記載過某個世界古巴比倫國,曾經也有著有飯同吃,有衣同傳,沒有階級,沒有對抗,沒有暴力,人人喜樂,人人如龍的大同世界,可是現在從旁人的口裡聽說了天京城,又是另一番感受,天京天京,真的可以如天上人間,神仙之境麼?
幾人邊走邊議論,不一會兒,一棟六層高的閣樓呈現面前,八角對立,彷彿一尊鐵塔,金玉其外,高大而繁華,亮麗而堂皇,足足有三十幾丈高,幾乎可以比肩城樓,難怪能坐覽天下,看浮雲看塵世,看盡整個蒼巖城。
外面是金銀瓦礫,牆紙鋪就,來往之人並不多,些許是最近天下新亂,許多富商權貴,都在考慮遷徙遠去,對於蒼巖城他們也不放心,即便看似固若金湯,那林關不也是如此敗落了麼?
從外邊往上看去,秋雁樓八個角分別是八種動物,杜鵑,喜鵲,鳳凰,燕子,鴿子,丹頂鶴,貓頭鷹,布穀鳥,都是鳥類,彰示著整個秋雁樓的獨樹一幟。
丁耒卻是奇道:“秋雁樓八種鳥類,卻唯獨沒有秋雁,這是何解?”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王五顯然輕車熟路,一一說道:“秋雁只是一種代號,分別有九位頭牌,前八種對應了秋雁樓上雕刻的動物,最後一種就是‘秋雁’了,這個‘秋雁’最為神秘,一般從不出現,這次恐怕也不會例外,但我們欣賞另外八位已經足夠賞心悅目了。”
“我想看鳳凰!”天青指著秋雁樓的一角雕塑,孩子氣地道。
“這孩子。”戴風青無奈一笑,“你不要亂說話,這裡本來也不是你小孩子呆的地方,這次讓你來,你就好好的。”
“這裡又不是怡紅院,自然沒什麼問題。”古太炎朗聲道。
他這一句話一出,就引來了周圍人的鄙夷,周遭可是有好幾名年輕公子,跨步而來,聽到粗俗不堪的話,都是搖頭看來。
古太炎目光如炬,瞪視了幾番,看著幾名公子哥走入其中,才吼道:“真的該死,這些公子哥似乎都瞧不起我,我哪裡說錯了?”
“當然沒錯,但是你這麼說也未免不雅,風雅之地,就要懂得附庸一番,看看雅在哪裡,美人當歌,我們邀酒,自然是美好的事情。”丁耒道。
“說得好,就是來看美人的。”古太炎哈哈一笑。
“還不進去?我都聽到裡面傳來了歌聲,想必已開始多時了,晚一步什麼都看不到的。”林潼道。
丁耒這才隨著王五大步流星,跨入其中,門檻足足有三尺高,所謂高臺如柱,富貴逼人,就是這個道理,這裡似乎也暗合了一些風水之道,丁耒即便不懂得風水,但看這表象,就明白一些道理————門檻設定越高,標誌了地位越高,越是權貴。
走入其中,入目的便是一片紅粉簾子,隔絕了方向,圍攏成圈,將一樓闊大的場景,硬生生分割成了八個區域,丁耒眼前都是紅光粉帶,哪裡見得到有人影,只聽得一聲聲細膩的歌唱聲,從不遠處的簾圍中央傳出,唱的是天霖域特有的《雨霖霖》,音色婉轉,聲線清澈,如空谷幽蘭,自然醇和,大氣不足,但如軟玉溫香,滋味紛繁,更有琵琶於古箏連綿彈奏,丁耒一聽就知道,彈奏人指尖定如飛仙動神,通曉高山流水,自然之理。更又如墜落塵世,紅顏如舊,滾滾入夢,細膩輕慢,晃晃遙遙,好似一襲千里碧波,令人感慨連連。
丁耒細細品味,此中清和,哲思泉湧,便從音律中感受出來。
回味時如泉水甘甜,細品時又如紅塵怨尤,總讓人意猶未盡,此間簾子中野雀無聲,幾乎每個人都被一聲聲歌曲與彈奏音感召,陷入了深邃而沉寂的醉生夢死中,不可自拔。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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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瑤姬美人
“俠義榜”中有傳說:“商人之音,有靡靡之音,撩撥精神,惑亂人心。”
具體得商人已無可追溯,但如今的演奏歌唱者,均是不同凡響,撥雲見日,娓娓道來,如風雨兼出,攜福沐光。
丁耒正沉浸著,門邊一個小廝走了過來,遙遙給幾人一禮:“這幾位公子,現在秋雁樓一樓已滿,你們可以到達二樓,聆聽仙樂。”
“好,我們一共六人,五大一小,你盤算下包廂的費用。”王五道。
他現在心情歡快,自然不會為一點小錢計較。
“不好意思,包房也沒有了。”小廝道。
古太炎皺眉道:“這天氣,這個時間來的人也這麼多?”
小廝道:“實不相瞞,現在已經算少了,雅座上還是有空缺,平日可是雅座都座無虛席。”
“好了,這裡是十兩,夠了吧,剩餘的給我們隨便上幾碟小菜。”王五遞上銀子,微有些沉,小廝眉開眼笑,連忙拱手一引:“客官們這邊請,這邊請!”
這裡服務周到,幾乎隨叫隨到,小廝當然不止他一人,一兩銀子等於一百文,這可是一千文銅錢的價格,待在家裡客棧,可以居住許久時間,在個秋雁樓,卻只能坐而待之,閒看美女起歌弄舞,翩翩之姿。
丁耒幾人轉過簾子,這一片圍攏的簾子,幾乎遮蓋了大半視線,卻透過音樂,能夠識人,看出來這些女子不是一般人,至少是才華橫溢,藝術造詣極高的才女。
待九曲八彎,就來到了旁側的樓梯道,順著樓梯踏上,走到一半,這才得見其中的情景。
只見三名女子,如蔓花葳蕤,風塵紅袖,張羅鋪開,香風四溢,起舞輓歌,精彩非凡。三名女子的模樣都是極好,為首一人正在歌唱,嗓音細膩,溫潤如玉,吐詞清晰,步步為營之間彷彿風花雪月,弄花蕩春,點到為止,一張臉孔如粉嫩酥桃,清姿搖曳,目如黑蓮,一張一合,顧盼生姿,春華秋實,令人想要吃上一口一般。
“噫!沒想到,沒想到,這可是九大頭牌中第二‘鳳凰’瑤姬,第一美人往往不出山,不顯水,只有她才是這個秋雁樓名義上的頭牌,她平日也很少出現,今日能遇到,真的是三生有幸。”王五一臉醉夢,似乎在嗅著空氣裡的花香,被迷離,被陷落:“你聞,這花香是上好的春梅,這聲音,好似冬日裡的暖陽,完全讓人不可自拔。”
“瑤姬?那餘下的呢?”丁耒好奇地道,他看到這三人,兩名女子彈奏樂器,功底也絲毫不差,比起丁耒在大林城聽的戲曲節目,高明許多,不說纖塵不染,如仙臨凡,但至少溫潤如馨,芳華滾滾。
“另外二人一個是‘杜鵑’芳娘,一個是‘喜鵲’牧女,你聽他們的音律,是不是一個‘杜鵑啼血猿哀鳴’,一個‘喜氣洋溢秀重門’。”林潼指點道。
丁耒知道林潼也是飽讀詩書的人,從小受到的教育不會差,至少是公子哥級別,對於風雅之事往往很在行。
戴風青則是愣了片刻,張口就道:“果真是人間妙樂,琴瑟和鳴,一悲一歡,竟能如此契合?讓人沉醉其中,難以自持。”
“看美人就夠了,你們文縐縐的,我不懂這些,但我就知道,瑤姬是最美的,無人可及。”古太炎道。
丁耒笑著:“古兄性情中人,我還是佩服至深的,這個瑤姬確實很美,至少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子了,我早年在大林城,也認識過不少女子,可是無一例外,都是庸脂俗粉,這個瑤姬身上,卻有獨特的氣質,怎麼說,就像是透紅的果實,令人垂涎欲滴。”
丁耒雖是點評,但並沒有像場下的眾人一般,深受感染,陷入迷醉,甚至有人還在拋花吟哼,一派繚亂的景象。
他的心中洛鶯才是不二之選,對於洛鶯,他更多的是歉疚,如果早日成婚,或許師父師孃一高興,會將店鋪交給他們打理,然後會選擇離開大林城,前往白玉城與兒子洛雲凡在一起居住,這樣也不會有後來的事情,一切都是命運安排,怨不得別人,丁耒只恨自己無能為力。
“瑤姬確實是美,不過依我看,這樣的女子,不是一般人能夠駕馭的,她有過人之處,越是如此,越是吸引那些公子哥,而她的眼界自然耳濡目染之下,非同一般,我們這些普通百姓,看看就好。”林潼抱臂說道。
幾人站在樓梯上,看著下方人山人海,熱鬧非訪,儼然過年一般,喜氣洋溢,卻落在戴風青眼中,只有感嘆,他和丁耒一樣,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對於此情此景,有自己的看法:“外面戰事紛飛,而這裡附庸風雅,每個人對美女,對金錢,對靡靡之音翹首以盼,實在是我中原之不幸。”
丁耒點點頭,多看了一眼戴風青,想不到他一介書生,也關心國家大事,可惜他羸弱無力,張口申辯,也只能紙上談兵,空談闊論。只聽丁耒道:“目前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富人享樂,貧人遭災,我是不相信有大同之世,天京城的大同,怕是也只是表面工夫,延師再通天徹地,也不可能改變世間人心,這人心意亂,那便如山失了林木,草失了甘露,遲早有朝一日,會受到反噬。”
“這一下子美女,一下子國家的,你們真的有些麻煩,我們來這裡是賞心悅目的,不是辯論的,你們兩個,還是省點心吧。”古太炎道。
丁耒搖搖頭,陷入沉默。
戴風青思索著丁耒之前的話,心中醞釀出一片新的看法,張口欲言,卻看古太炎兇相般的臉孔,一時間寂靜無語。
幾人走到二樓,二樓除了包廂有人頭探出,別的地方倒是空闊,丁耒幾人選了一個位置,就此坐定,這裡一眼可以看到一樓表演,又能觀察到樓道的情景,丁耒也是特意選地,他知道戴風青和他都不適合出現,一個惹上了餘家,一個惹的是迷影派的鄭浪。如今這裡雖然喧囂,蓋過大多形色,但總防備於未然也好。
幾人坐在其中,一下子如春風拂面,冬去換天,梅開二度,春秋交鳴。
這是琴瑟在變的徵兆,現在一樓的“芳娘”不再彈奏琵琶,“牧女”不再彈奏古箏,而是奏起了箜篌與竹笛,果真才氣斐然,令人生喜,這一下子兩道音樂交相輝映,如朗朗月色沉入海,日光還復來,清透的光,幾乎暈染在每個人的身上,潤其心,澤其身,換其容,動其色。
箜篌一引,撥開重重雲霧,滴滴咚咚,竹笛則如同飛揚的雨水,初時雨點小,後來雨點愈來愈大,逐漸感染了整座樓閣。雖然三樓以上,人已十分稀少,但二樓尚未坐滿,一些包廂裡,雅座旁的人,連連鼓掌,有如雷動,對於此廂精彩絕倫的演繹,表達了自己的喜氣。
在音樂變化的時候,瑤姬也發生了改變,她的身體如同盤蛇一般,繚繞起來,旋轉,起舞,不再以歌喉示人,而是整個如嬌似玉的身段,吸引著周遭的眼球。她極為柔軟,彷彿一張薄薄的白紙,生嫩嫩細膩,溫婉可人,更透著一絲嫵媚,動作好像是繞樑而生的壁虎,又如沉靜純潔的美玉,玉光鋥亮,身如花搖。
掌聲愈發精彩,許多人都直勾勾盯著。
“好!”
“太好了,瑤姬!”
“瑤姬真美!”
讚譽聲不絕如縷,但瑤姬始終面上帶笑,彷彿融化的白雪,清涼中透著純潔。
不一會兒,小廝上了茶盞,菜餚,古太炎一面豪吃海喝,一面點頭稱讚,已經是入戲深了。
王五喜在臉上,林潼則眯著眼睛,看的時候,不停喝酒,顯然愜意無比。唯獨戴風青在一邊教訓天青,一邊搖頭,顯然是對這裡的演繹沒有興趣。
面對瑤姬這樣的美人,能巋然不動的,就丁耒和戴風青二人了。
這二人都是書生氣節,各懷心事。
瑤姬起舞到一半的時候,五樓突然灑下一片花瓣,漫空馨香,清新怡人,滋潤了整個秋雁樓。
瑤姬好似一隻飛撲的蝴蝶,張開翅膀,徐徐旋轉,生白的腳跟,輕輕點地,當頭迎著花卉,一轉一搖,簡直美得不像話。
這時候,樓下門口大開,如陣困般的簾子邊,繞來六名男子,為首年輕男子儀表不凡,面光如玉,身體筆直,好像一杆大秤,撇開身形臉龐不看,卻能琢磨出另一番樣態————他的雙眼如有桃花,精光畢露,透著幾分淫邪猥褻之氣。與幾名肌肉男子互看了幾眼,便大聲嚷道:“你們都快滾開!二樓三樓四樓五樓的也是,今天我們松家包場了!”
戴風青本在教育天青,突然聽到松家這個詞彙,渾身一顫,就想起了餘翰芝。
他目光看去,為首的那名年輕男子他不認識,但松家的人,如此猖狂也不是沒有道理,據說松家一個女兒就嫁給了守衛蒼巖城的將軍,而且還是正室,這就有些引人回味。有了這一層關係,松家幾乎所向披靡,整個蒼巖城,除了餘家、木家就是松家最為之大,將軍關係,便如皇親國戚一般,哪能不橫行霸道?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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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掠奪
瑤姬在臺上起舞弄清影,搖曳生姿,顧盼流蘇,另外的芳娘與牧女首先察覺了不對勁,停止了手頭的彈奏。便見瑤姬目光一轉,落在了面前的眾人身上。
面前可謂是混亂不堪,那名松家子弟帶著兩名大漢,橫衝直撞,根本天不怕地不怕,囂張跋扈,令人厭惡。但是眼下的眾人卻無能為力,面對松家的公子,他們唯有避之讓之,紛紛告退。兩名大漢,像是兩個人型大山,擠壓而來,哪怕有不服之人,都被氣勢所激,話也不敢說。
另外三名大漢,則衝上了二樓,左右一看,一眼就望見了丁耒?人。
丁耒目光冷冽,如此猖狂,沒有王法,真當自己是蒼巖城的頭目?將軍都沒有發話,這群借勢的狗東西,也敢如此肆無忌憚?
他正要坐起,卻聽戴風青道:“我們走吧,別讓他們發現了。”
“你怕了?”古太炎搶上話頭,“怕什麼,大不了就是拼一把,打一頓,我正手癢,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下面的那名公子哥就是松高賢,他與我有仇,我雖然也想懲治他一番,但是畢竟他們松家勢力極大,我根本沒有辦法,如果再次招惹了他們,我只怕在蒼巖城無法待下去。”戴風青道。
他小心翼翼,左思右想,卻是沒有半分辦法。
丁耒看向下方,道:“無妨,你不露面,我們自己下去處理,這個松高賢我是不怕,反正與餘家樑子也結下了,與松家再結下樑子,我也無所畏懼。”
古太炎摩拳擦掌,笑呵呵地道:“丁兄弟還是性情中人,深得我心,這次就出手打他們一頓!”
幾人旁若無人的說話,惹得三名大漢目露兇光:“還不下去,在這裡扯皮,你們真以為我們松家是好惹的?”
“松家好不好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們這群走狗,是準備好躺著了,最好是躺在棺材裡,送到附近運河裡,祭奠先賢。”丁耒笑道。
“你這是找死!”其中一名大漢氣不過,當即出拳而來。
他眼見丁耒一介書生模樣,似乎弱不經風,是以先拿下丁耒。
拳頭好似力拔大石,帶著一抹扭曲的姿態,落入丁耒的眼簾,這一拳威力非同小可,遠遠超過了餘家那幾名看門狗的力道,這一拳如草木掀飛,狂風肆意,亂象沉浮,拳力千鈞,巍巍重重。
這幾人想必也不是普通的松家看門狗,而是一些專業打手,練過一些深邃的武功,以至於拳力如此驚人。
丁耒大手一擺,像是花朵盛開,露光滴落,橫出一臂,像是一道修長的杆子,與大漢的拳頭交接在一起,發出砰砰砰的爆響聲,對付這些大漢,他根本不需要施展“三山劍法”,單純運用拳頭,就能夠迎刃而解。
對方被丁耒的手臂所激,捂著拳頭,倒退了幾步,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你居然有橫練功夫?”
“你們現在才知道,已經晚了,松家如此猖狂,今日我們便要替天行道,什麼松高賢,對於我們來說,都是土雞瓦狗,廢物一個而已,仗勢欺人的事情,我們就要管到底!”丁耒大喝一聲,震耳欲聾,他的身影飛撲而上。
他如今體質2.1,已經是,如此體質,自然強橫的不像話,對付普通人來說,輕而易舉,幾乎是拳頭所在,無人可以硬接,如入無人之境。
只見他率先跨出兩步,一左一右對付另外兩名大漢,兩名大漢眼見丁耒如此敏捷,也是心頭悚然,硬著頭皮施展拳法,與丁耒交織在一起,拳頭如沙包,剛猛無儔,與丁耒看似普通的拳頭交接,兩兩發聲,振聾發聵,如同雷聲點點,雨聲淅瀝,嘩啦作響,噼啪連綿。
兩人渾身一振,拳頭感受到了無盡的疼痛,彷彿打在了鋼板上一般,拳頭立即發青發紫,痛得齜牙咧嘴,連忙捂著拳頭縮出,佝僂著身子,狼狽不堪。
“你是什麼人!”其中一名大漢怒吼著。
他難以想象,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人,居然有這樣的武功,要知道,他們松家可是武學大家,家傳武功在整個蒼巖城數一數二,他們這群家僕修煉的也是家傳武功,但是簡化版,一手“無松拳”,幾乎可以橫行霸道,在整個蒼巖城少有對手,如果是大公子松高天與三公子松高飛出手,只怕更加驚天動地,幾無對手,身為家僕,不曾荒廢武功,練就這麼多年,早就如同銅皮鐵骨,剛猛異常,卻遇上了丁耒這樣的怪胎。
丁耒是修煉了“銅人變”這樣的功夫,橫練武功,厲害無比,即便不是少嚴寺的秘傳,但也是一種奇妙法門,短時間的領悟就讓身體素質節節攀升,儼然已經有所成就。
他運轉“銅人變”,印堂穴,湧泉穴,勞宮穴,三道穴位發生共鳴,如同嗡嗡作響,整個軀體染上了一片紅潤之色,瑩潤剔透,彷彿玉石一般,晶亮刺目。
丁耒的目光掃向三人:“你們一起上吧,讓我看看你們松家究竟有什麼本事!”
古太炎本來要出手,卻被丁耒攔下,堅持一人出戰,林潼眉間一挑,覺得丁耒本事又高了許多,他聽古太炎說過,之前丁耒遇到一位少嚴寺的僧人,傳授了一些功法,誰知道就幾日的功夫,丁耒居然達到了這種地步,真是難以置信,如今就連他也不一定能收拾下丁耒。如此武功,不說造化天功,也是奇妙無比。
“丁耒,你別託大了。”王五道。
“沒事,我只想試試,看能不能抗下他們的武功,試試我現在的本事。”丁耒笑道。
他的目光一掃,大手一攤,把空門都表露在外,讓幾人率先出手。
三名大漢左右看了一眼,都是心頭肅然,除了這個文弱男子,這身後還有幾名不知底細的高手,如此情況,真是如刺頭一般,完全招架不住。
“跟我們松家對抗,小心在蒼巖城呆不下去,我希望你們好好自重,若是再在這裡狂妄,那沒有人能救下你們!”其中一名大漢道。
“松家真以為能隻手遮天了?蒼巖城不是你們松家的天,你以為用松家壓我,就能讓我們退讓?”丁耒跨步上前,二話不說,就是兩拳打出。
這兩拳拳頭硬朗,彷彿金鐵磐石,高如山嶽,他暗合了“三山劍法”的“搬山式”,搬動山河,截斷江流,拳風籠罩之下,幾人的神色和招式都被輕易擷取,惶惶不可終日。
受氣勢所逼,三人都是神色悚然,當下也硬著頭皮,兩人拳頭打出,如松針麥芒一般,聚焦一點,力量匯通拳頭之上,彷彿一片如豆的光點,驟然閃爍,奇光紛紛。
“無松拳”講究拳力連綿,柔中帶剛,彷彿松嶽,又似松子,點點滴滴,飛花落葉,片片密密。
這三人顯然沒有達到境界,拳力還是停留在基本招式上,招式生硬,即便強勁,卻也形在外,無內涵,與丁耒的“三山劍法”劃歸的拳法,差距甚大,遠遠不如。
但是雙拳難敵四手,丁耒與兩人拳頭交接之後,另一人的拳頭中間欺進,突如其來,打在了丁耒的胸膛上,本以為奇兵突出,可以讓丁耒受傷,卻見丁耒面色紅潤,整個胸膛彷彿一片鋼板,砰砰作響。
丁耒胸膛硬朗無比,借勢一動,突出一道肌肉,三道大穴,連貫一氣,如三角之勢,中軸如鐵,將對方的拳頭彈射而出。
“你這是什麼橫練武功?”那名大漢感受到手頭的疼痛,心中驚恐,覺得丁耒深不可測起來。
這個文弱青年,居然有這樣的橫練武功,雷打不動,難道是散人盟新入的高手?
想到散人盟最近的發展,這名大漢額上流出了汗珠,雖然他們松家也高人輩出,但是比起碩大的散人盟,還是差一點,不是地位上的差距,而是人數上和力量層面對比的差距。
丁耒逼退了三名大漢,三名大漢都目光閃爍,不敢動彈。
腳底像是生根一樣,慘白臉色,面對丁耒,心中直跳,那是惶恐之色。
“你們還想打麼?”丁耒撣撣衣服上的灰塵。
林潼這邊更是對於丁耒,有了新的認識,丁耒難道真的是一個武學天才,幾日就進步飛速,這樣的實力,加入散人盟都是輕易的事情。
“不打了。”那名大漢面如灰燼,當場投降。
另一名大漢道:“你們既然要跟我們作對,你們可想過後果?”
“後果?松家這些年做過多少事情,惡貫滿盈,跟我們說後果?”王五眯著眼睛道。
“我們走!”為首大漢懶得跟丁耒幾人說,就此要下樓。
丁耒順勢一番,就落在了樓梯間,攔住道:“你覺得我會這般輕易的放過你們?留下一點東西來。”
“什麼東西?”三名大漢面色一變。
“不義之財,都統統充公。”丁耒道。
林潼王五等人臉上露出精彩之色,想不到這個丁耒,居然還做起了強搶掠奪的事情。
三名大漢掙紮了一下,臉上肉痛之色,一閃而過,隨即不情願地掏出三袋錢財。
丁耒將錢袋開啟,裡面銅錢滿當當,每一袋都由一百多枚,這一下就賺取了近四百枚銅錢。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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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挺身
“現在可以放我們了吧。”三名大漢看起來剛猛,其實就是一個個軟柿子,平日作威作福,在關鍵時刻,就變成了閹雞。
雖說貪生怕死,這幾人卻暗藏小心思,早就準備好去向松高賢求援了。
丁耒手中銅錢一拋,落入囊中,笑道:“滾吧。”心中喜悅的時候,眼前更是閃過一片訊息:“恭喜丁耒,打倒兩名大漢,弘揚俠義精神,為秋雁樓稍稍平息亂象,收穫3點功德。”丁耒更覺訝異,久久沒有收穫功德,如今任務完成突如其來,令他更添喜色,哪怕只是區區3點,但長期積累也能積少成多,何況下方還有一個松高賢,或許接下來還有任務正待完成。
餘家和松家一塊繫結,即便丁耒不去動松家,松家也會自然找上門,丁耒就是愛管閒事之人,為了戴風青的事情,插手其中,即便沒有支線任務,他的俠義精神,也不容許他怯懦對待,臨陣退縮。
三人如蒙大赦之後,連連走樓梯而下,就見下方一片混亂,狼藉,各方的世家子弟,都被松家的氣勢所逼,當然也有起事反抗的,無一不是被松家兩位男子,當頭處理。
這二人是松高賢的貼身護衛,比起之前三名大漢強了不少,松高賢平日不學無術,武功低劣,都是藉助這二人的實力,惡貫滿盈。
很快就有別的小型世家,在稍作反抗,這是一名懸膽鼻,高頭臉,黑濃眉的男子,看樣子也是蒼巖城的一個世家子弟。
“我趙源不會退縮的,松高賢,你真以為能夠隻手遮天,我們趙家也不是吃素的,在這個秋雁樓鬧事,引發眾怒,看你怎麼收拾處理!”那名懸膽鼻的男子大聲怒吼。
“趙家,也是一個不錯的家族,只是這幾年有些沒落,不如松家、餘家、木家三大家族。”林潼目光一閃,緩緩說道。
戴風青臉色微微蒼白,看著樓下色眯眯、囂張跋扈的男子,心中幾番轉變,道:“這個松高賢如此猖狂,怕是那個趙源也對付不了,趙源看樣子也就是一個文弱書生,縱有傲骨,面臨松家的威脅,恐怕只能吃癟。”
“沒錯,松高賢身旁的兩名男子,看起來就很厲害,太陽穴高突,一看就是橫練功夫達到深處的模樣,至少也是中期級別。”
“中期。”丁耒回頭看了一眼,這幾日他們都忙於製作藥草,卻沒有好好了解練武修行,他雖然心中有些知曉,但畢竟瞭解不深,對於“俠義榜”別的世界等級劃分,很明確,可面對這個世界,他還是知之甚少。
“目前我聽說過一些境界上的,,,,,,,暫時知道的就是一共六大境界,據說延師已經達到了化境地步,當然,那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王五解釋道。
丁耒一經盤算,就知道自己的內功修為與有一定關係,只不過意境深遠,與這個世界上的標準境界,有一定的區別,更何況,也不是每個人初來就,因內功不同,造化不同,但終歸方向都是既定,初期為主,也就是了解穴位,經過鍛鍊,改善體質,從而達到吸納天地元氣的地步。隨後才逐漸變化,內氣為主。而且這個世界武功等級最高不止是這麼簡單,肯定還有,畢竟他在觀看別的典籍介紹時,看到過一詞。往往只是一個開端,而不是結尾。
他眼尖目明,一眼明晰,就知松高賢身旁的兩名男子,武功高深,經過計算,林潼恐怕比他們高一層,而自己與古太炎,則與他們相差無幾。
“趙源!”松高賢目光如噬,緊緊盯著眼前男子。
趙源此人心氣甚高,傲骨嶙峋,根本不在乎松高賢的敵視:“我們在這裡花錢,就是為了賞心悅目,被你們這樣打攪,還有沒有王法?現在趕緊給我們道歉!否則,待會我就上報將軍府,你們松家再如何猖狂,將軍再維護,也抵不過我們這麼多人!”
“好啊。真是反了,散人盟的高層都不敢這麼肆無忌憚,你們區區一些小家族,就這樣狂妄,讓你們知道誰才是老大,誰才是蒼巖城的龍頭!”松高賢大手一揮,兩名男子,鐵塔一般,站在眾人面前,力量感充足,讓人窒息。
“一個個扔出去!”松高賢道。
他命令一下,兩名男子,大手如蒲扇,當即就抓住了幾名反抗的青年,連連扔出了樓外,衣衫襤褸,狼狽不堪。
趙源臉色再變,他沒想到自己身份和威脅根本沒有壓倒松高賢,反而讓他變了顏色,使得身邊人被一一扔出。
這個秋雁樓往往消費甚高,不是普通江湖人能夠消費的,江湖人士也很少附庸風雅,所以“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這個松高賢就佔據了上風。
臺上的音樂已經停息,如古井無波,戛然而止。
瑤姬、芳娘與牧女三人,除了瑤姬之外,二人都手足無措,小廝則在一旁轉圜:“松家的大爺,您息怒,息怒啊,我們秋雁樓開的也不容易,這裡可不能被打砸糟蹋了。”
瑤姬面不改色,聲音如春花秋雨:“不好意思,我從不奉陪,讓松公子失望了。”
“是啊,是啊,我們瑤姬可是‘鳳凰’,除了‘秋雁’甄姬,就是瑤姬最美最得人心,這麼多年,她從未陪過別人,我們秋雁樓是賣藝不賣身。”小廝連忙上前勸慰道。
“糊弄老子?給老子滾!”松高賢一個耳光打在小廝臉上,惡狠狠地道:“我松高賢今日就要一親瑤姬芳澤,甄姬就算了,一夢難求,這個瑤姬我卻是垂涎多時,今天你們不陪我,就休想走開。”
小廝臉上火熱,還是賠笑著:“真的,松公子,我們秋雁樓的規矩如此,你即便是天王老子,皇帝來了,也要遵守規矩。”
“規矩?”松高賢哈哈一笑,“我就是規矩。”
他猛的一腳踹向小廝,踢了他老遠。
瑤姬臉上愈發生冷,淡淡地道:“真的要我來陪?我怕你無福消受。”
“我一向福壽無疆,什麼女人我都見過,有什麼不能消受的,你不就是一個看起來美如天仙的女子,再天仙之姿也還是一個女人,不是真正的仙女,別把自己看得太高。”松高賢笑著道:“快下臺來,陪我喝一杯,本公子重重有賞。”
“你做夢。”瑤姬淡淡冷冽的話傳來。
忽然她的身影就落在了後面,帶著兩名姐妹,道:“我們走。”
松高賢正要去追,卻見樓道旁三名大漢灰頭土臉地下來,一臉的苦悶,再看樓上眾人還在,當即大怒:“你們怎麼回事?要你們處理好的?”
“我,我們遇到高人了。”三名大漢一臉苦相。
這時候那名趙源也挺身而出:“松高賢,打擾了我們的興致,我剛才已經命人去報將軍府了,我看你怎麼下臺!”
松高賢臉色不變,道:“趙源,接下來就是你,待我親自去找瑤姬。”
“你們兩個,好好處理這裡的事情,還有你們三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準備好回去接受我的怒火,如果辦好事了,我或許還能網開一面。”松高賢命令道。
兩名男子與三名大漢,連身衝出,手腿齊出,頓時打得在場人東奔西逃,趙源甚至被一拳打在胸口,生悶痛楚,倒地起不來。
松高賢縱身一跳,落入高臺,就往後方跑去,心中念著瑤姬,眼色淫邪。
“住手!”卻聽丁耒大吼一聲。
這時候二樓走下林潼、王五、古太炎、丁耒四人,至於戴風青,則被留在樓上,避免與松家見面,畢竟他們有仇,一旦見面,恐怕不死不休,戴風青凶多吉少。
“你是什麼人?”兩名男子中一人,灰衣勁裝,手臂修長,如一道頑鐵一般,立地生根,強橫無匹。
丁耒灑然落下,淡淡地道:“是來處理你們的人,松高賢惡貫滿盈,該除,該懲,你們這群走狗,也準備好接受我們的怒火。”
“好啊,看你們怎麼動手?”另一人冷笑一聲,一張鐵手握拳而來,拳風凜冽,吹動丁耒的髮絲。
丁耒伸手一接,當即一招“墜山”式,如流星墜落,大石搖曳,當空如霹靂炸響,便與這名男子交手在一塊,砰砰兩聲,二人拳互相交織,脆響連綿,勁風四溢,周圍的桌子椅子甚至都被帶偏了幾分。
男子渾身一震,如遭雷擊,拳頭分明紅了一圈,而丁耒面色不改,他的拳頭在半空中停頓,上面並無異色。
丁耒的軀體就在剛才,似乎蠕動了一下,肌肉澎湃作響,骨骼也隱約發出爆鳴,發生驟變,體質在一瞬間提升了一籌,達到了2.2的境地,每增加0.1,體質就會煥然更新,不說乾坤扭轉,但能激發血液流速,強肌健體。更何況他現在隨時運轉,都有內氣流動,更加滋潤肉身,改換體質。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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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打穴
丁耒體質增長,如同一壘鐵壁,強橫無匹,剛猛無儔,顯化為“拙”。
鈍招雖拙,但動作標準,如照本宣科,只見他一拳如搗蒜一般,拳力沛然,彷彿磐石、擂鼓,對方那名男子,側身一閃,不敢硬接,丁耒之拳,看似緩慢,其實力拔大石般,深重沉厚,空氣隱約爆鳴不斷,這是他進階才能打出的威力,就如強龍猛虎,謹慎中帶著幾分霸道,霸道中又蘊含書生意氣。
所謂“拙”,便是看似牙牙學語,卻穩如泰山,高山仰止,泰山北斗。
“拙”與“巧”幾乎相互印證,大巧不工,是為“拙”,妙奪天工,是為“巧”。
丁耒自然還沒有達到境界,自然是以“拙”為重,若是修煉高深,一旦徹底領悟,或許能夠化“拙”為“巧”,對方招式再凌厲,也可巧妙化解。
這工整完備的一拳,與對方擦身,半路中,丁耒當空一截,如同時間停頓,短暫恍惚一下,就像當空被風吹停的落雪,也如一道靜止不動的頑石。這一拳就當空一動,一翻,一搖,一個折轉,如同一道絢麗的軌跡,雖沒有萬紫千紅,卻簡單實用,大氣中沛然莫御。
那人眼光一閃,瞳孔收縮,連忙收回臂膀,與丁耒的手臂的交纏在一起。
兩道手臂如同金剛一般,發出砰砰砰的敲動聲,連綿不絕,震得周圍,如雷作響。
這時候另一名男子欺身而來,手中拳頭如武松打虎,“無松”與“武松”相通,拳頭練到深處,剛柔並濟,如今他們只能施展剛猛無儔的拳力,拳頭大如冰雹,狠狠砸落,一雙腳步跨開,頂天立地。幾乎如一張堅定不移的樁子。
丁耒眼神沒有絲毫慌亂,他的左拳在與一人相抗,右手反反覆覆,化拳為刀,切在了這名男子的手臂上,居然是“截山”式一招,幾乎能截尺斷玉,吹毛破疵,點點密密,就一連切出了三刀。
“三山劍法”演化為拳法本就是得到了,不再拘泥於一板一眼的招式,如今更是能夠隱約化刀,可見“三山劍法”已臻至深處,即便招式依舊有所漏洞,遠遠不及地步,但就是這亦步亦趨的招式,動作精妙,好似春潮帶雨,瓢潑颯沓,令人難以抵擋。
在這種情況下,丁耒的三山劍法瞬間提升3點,達到了2345的境地,他本就是厚積薄發,這一瞬間提升3點能力,也毫不為過。
之前男子被手刀切入,肌膚疼痛,連連縮手,與此同時他的身體靠了上來,如同一道鐵板,狠狠壓迫。
另一人不再與丁耒翻手對抗,而是蹲身一腳,掃堂而出,落在丁耒的小腿上,丁耒只覺得身體驀然搖晃,彷彿墜落一般,站不穩身子,恍恍惚惚間,就見那名被手刀切中的男子,靠在他的身體上,他不斷退後,靠在了一側牆壁上。
此時二人打鬥激烈,卻也把周圍的簾子撕裂開來,原本柳綠花紅,瑞彩千條的舞臺周遭,被破壞得一覽無遺。
丁耒緩緩喘息著,他還是託大了,自己以一敵二,這二人可不是一般的家僕,而是標準的打手,歷經江湖,有一些本事,“無松拳”已經練出了火候,每一拳打出,都如松子搖曳,落花如飛,看似鬆懈,卻身體不松,肌肉緊繃,落到實處卻又鬆弛無比,彈性十足,兩人招式,也已經不再拘泥於招式,而是逐漸有了自己的特性。
所謂“招式”,他們更多是在“剛”的層面,做到剛柔並濟,還是相去甚遠。
即便如此,二人的武功也堪稱厲害,至少比起夏朝的普通軍士,比起餘家的家僕,強了許多。這樣的人往往需要少則幾年,多則十幾年的打磨,方能達到如此程度。
丁耒調息的時候,就見對方兩人連番出腿,當空而來,這二人似乎知道丁耒手上招式精妙,下盤卻有所不足,丁耒眼見此景,穩穩紮根,如落地為營,磐石不動,堅定如嶽,足底湧泉穴,緩緩爆發一道溫熱感,立足所在,生根發芽,如吸盤一般,將丁耒的身體黏在了地面上,他準備以一力敵,用堅實的身軀抗下這兩人進攻。
他的體質已經達到了2.2,加上修煉的是《銅人變》,身體堅韌,恢復能力,遠超常人。
曾有記載,少嚴寺有十八銅人,各個幾乎把硬功練到了極致,凡是能夠闖過十八銅人陣法的僧人,都能夠下山,甚至還俗,之前的了欲僧人,恐怕就是為數不多闖過銅人陣的,他的武功若是施展出來,真的會是驚天動地,只不過他一介高人,不會跟小輩動手,因此當日才沒有為難古太炎。
丁耒的身體比起“銅人”差之甚遠,但也是體質不凡。
本來他先天體質就不錯,雖說被“俠義榜”定義不高,但在這個人人如蛇,甚至吃不飽穿不暖,大多數人活得苟且,身體衰差的時代,他的身體已經超過了很多普通人。
窮文富武,丁耒過去不算窮,也正是因為有吃有喝,才養出一副好身體,而這兩人,體質也強,明顯是松家得利之人,有錢去服用藥物,練習武功,“無松拳”幾乎都能出師,可見這二人本事。
丁耒正要扛下二人攻擊的同時,古太炎已經率先上去,當下兩手開花,就落在了對方的大腿上,順勢一撥,就如翻書折葉,將二人當空穩穩一甩,二人在空中旋轉,如兩道陀螺,暈頭轉向。
不是古太炎厲害,而是這二人壓根不是針對古太炎,古太炎突然出現,讓二人措手不及,況且古太炎是有備而來,早就摸清楚二人的套路,加上他常年練習硬功,手掌麻利,自然將二人輕易撥飛。
二人當空旋轉的同時,林潼的劍也到了。
他出手狠辣,當即就是殺人之劍。
丁耒相勸的時候,林潼的劍已經落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那人在空中儘管看到情景,拼盡全力翻身扭轉,卻依舊被這一劍落在了肩膀上,一線血花如蓬絮一般,飛流而出。
這人捂著傷口,倒退而出,換上另一人上前,手中也多了一道匕首:“居然還想殺我們?這樑子接下了!松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人連連急刺,如光電閃爍,刺目金亮,銀虹飛馳,落在林潼的劍上,幾乎發出錚然的囂聲。
林潼的劍,帶著凌厲的殺伐之意,灑脫不羈,如一片飛雪連天,雪花點點,極光電羽,流飛葉墜。
這一招招順滑無比,就與對方的匕首糾纏在一起,連續幾番對抗,終究是短兵不如長兵,這人只見倒退而出,身上多了幾道口子,當即也是情勢一急,就用匕首拋了出去,當作暗器,想給林潼一個痛擊。
林潼反應靈敏,直接一劍刺出,將匕首牢牢纏繞,當空一甩,順勢飛出,直射對方面門。
另一肩膀中劍之人,當即跨步上前,身上一道皮鞭飛出,落在匕首之上,如蠶絲繞樑,蛛網密佈,將匕首當空拉了下來。
隨即他的長鞭撒開,如一道靈蛇席捲而來,蛇形扭曲,幾無應對之處,籠罩的不僅僅是林潼,更是另外古太炎與王五二人,至於丁耒,正靠在身後的牆邊,看著幾人對付。
“你退開!”林潼急喝一聲,王五被勸退開來。
他的劍如一道飛鴻,當空銀光一招,落在了長鞭的七寸處,蛇打七寸,長鞭也是有寸有法。
那男子本以為長鞭結實,卻不想這一鞭被對方劍勢所激,卻被當空一斬,如棉絮炸開,分成了幾截。
“你這劍!”那男子驚呼一聲,知道對方不是好惹的,當即就往後逃去,至於之前那三名大漢,早在丁耒與二人交手的瞬間,覺得不對勁,溜的老遠了。
空中繩結盤繞,亂象橫飛,四周散落著紛亂落下的鞭身。
長鞭明明是鐵做的,卻被林潼的劍輕易斬斷,可見此劍非是凡物。
即便丁耒被袁遠空贈送的劍,也遠遠不如林潼之劍,鋒利如斯,簡直吹金斷玉,所向披靡。
不等二人逃出,林潼的劍已經籠罩而來,這時候丁耒的身影也衝到了前方,順勢一攔,將林潼的手臂一撥,然後另一掌,化作兩道掌花,分別印出,穩固非常,當即就落在了兩名男子的前臂肘部,一道氣力滲入其中,損傷經脈,麻痺神經。
二人口中噴出一口熱血,渾身痠痛,痛苦之色,溢於臉上。
這兩掌正中二人的“支溝穴”。支溝穴在前臂背側,陽池穴和肘尖的連線上,腕背橫紋上3寸,是手少陽三焦經的穴位。按摩這兩種穴位往往能緩解渾身痠痛,骨骼酥麻等問題,但是若是將這穴位打擊了,便如洪流決堤,當即整個身體的血液也會變換方向,衝擊經脈,甚至傷及腑臟。
二人中了兩掌,便如死狗一般,萎靡不振,一臉苦痛難熬之色。
這兩掌可不好受,特別是落在“支溝穴”之上,便如萬針刺身,麻木不堪,甚至心臟也在匆匆跳動,心血幾乎倒流,經脈也受到了一定的損傷。丁耒是學醫之人,對於人體的把握都在毫釐————中醫有通則不痛,痛則不通的說法。因此,透過疏解三焦經和膽經,可以暢通一身氣血,反之,打擊這三焦經上的“支溝穴”,便如堵塞的茅坑,只會血液翻湧,甚至漲開經脈,承受大痛苦,形容雖生動,也不免有一定道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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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狠心
這二人中了此招,便如喪了半條命一般,折損的不止是精氣神,連基本的反抗餘地都不再有。
見丁耒露了這麼一手,林潼緩緩收攝了長劍,冷冷盯了幾眼二人,然後道:“丁兄弟既然說要放過你們,那這次就算了,如果下次再遇到,還是這般情況,那你們都得死!”
林潼有時候還算溫和,在這個時候,卻展現出殺伐果斷的態度,丁耒都不禁側目,這個男子,究竟曾經經歷過什麼,才養成了這般殺意,濃厚的煞氣,幾乎能逼人崩潰。丁耒好在也是見多識廣,也是經歷過生死之事的,對於林潼這番殺意,他略有所感,但並不成為障礙。
“丁兄弟,沒事吧。”王五走上前,看了眼丁耒上下。
丁耒氣定神閒,面色紅潤,哪有受傷的跡象,之前與二人打鬥,也是因為自己運轉體內氣力略有不足,這就是沒有經過演練,臨時上陣的結果。武功再高,也怕忘招,內功再厚,也怕斷流。丁耒的內氣如今才初具雛形,連規模都不成,更別說體系,內氣所指,並不能點哪打哪,而是還有一個過程。丁耒之所以最後出手才施展內氣,一是內氣不足,二是這一招能穩定製勝。
人體中有無數大穴,透過打擊“支溝穴”等穴位,都能收效豐富,“支溝穴”只是其中一個支點,在少陽三焦經中,還有不少類似“支溝穴”的支脈。這些穴位不動則已,一動便遍及全身上下,除非橫練功夫練到了極致,遠超的地步,至少也是以後的高手,才有抵抗能力。這樣的高手,根本不多見,這二人也才是中期的武者,腳跟都沒站穩,還想著跑,自然是不可能的。
丁耒目光一轉,落在地面上二人身上。
這兩名男子,面色慘淡,卻兀自硬氣:“要殺要刮悉聽尊便,折辱我們的事情,休想!”
他這二人這般硬氣,另外三名大漢早就跑得沒有影子了,丁耒知道,再在這裡逗留久一些,松家可能就會來人了。
現在那松高賢還未曾抓住,這二人還囂張至極,實在該打壓一番才是。
丁耒雖然除非家醜國恨,一般不愛隨手殺人,但對於這兩名惡徒,懲戒一番倒是必要。
“你們兩個,乖乖給我起來,好好說話,否則小心我割了你們舌頭。”丁耒是威脅的話,落在他的口裡,似乎輕描淡寫,一點沒有威嚴。
二人看丁耒的樣子,怪聲怪氣道:“我就不信你敢動我們,我們是松家的人,你惹了松家就是大禍臨頭!”
丁耒正要說話,林潼走上前,換上冷冰冰的容顏,一頭灰白的頭髮,殺氣橫生,劍蕩張弛:“你們再在這裡猖狂一句,我就一劍一劍剮了你們!”
只見林潼的劍如一道尖刺,落在了其中一名男子的腰上,輕輕一撥,一道皮肉當時就飛了出去,落了老遠,嚇得一眾世家子弟魂飛魄散。
趙源還算淡定,他上前拱手道:“多謝幾位相助了,不過你們確實該小心,這只是松家的普通戰力,松家在蒼巖城勢力極大,雖然不及散人盟,但一個世家做到這樣,已經是龐然大物。”
“你是?趙家的子弟?”王五在一邊道。
“沒錯,鄙人趙源,也是看不慣松家的囂張跋扈,你們能除惡揚善,實在是我輩楷模,不過現在不是說的時候,那個松高賢似乎去了那瑤姬幾名女子那裡,他有武功,只怕那瑤姬會被欺辱。”趙源鄭重地道。
丁耒道:“林潼,這裡交給你們了,千萬別殺人,現在還有迴轉的餘地,殺了人,朝廷內外都會視我們為眼中釘。”
“不必你說,我自然知曉,我之前也是嚇唬他們一下。”林潼抹了一把劍身,錚音如簫,清朗明亮。
“這就好,趙源,我們一起走。”丁耒帶著一眾世家子弟,就往那邊的後臺跑去,而戴風青此人站在上方,沒有冒頭,他知道出頭也無濟於事,甚至會連累他們,不如在這裡靜觀其變為好。
揭開簾布,入目便是一個冗長狹窄的道路,遠處無聲無息,趙源等人都面色有變,生怕松高賢已經得手。
瑤姬雖然美貌,引人垂涎,卻從未陪伴過男子,所謂賣藝不賣身,清白得很,除了最優秀那吾“秋雁”甄姬,瑤姬就是鳳凰浴火,美不勝收,實在是“秋雁樓”不可多得的頭牌。
這裡風雅之事居多,不雅的東西,從未有過,如今松高賢等於是犯了眾怒。
許多世家子弟,恨不得前去把松高賢痛打一頓。
“你們聽,裡面有聲音。”丁耒率先止步,就覺得有一個男子的慘呼聲,因為隔音效果不錯,旁人都未聽見。
趙源心頭緊張,心繫瑤姬:“怎麼了?是不是瑤姬出事了?”
這句話出了,許多人更加義憤填膺,幾乎要把松高賢碎屍萬段,不過丁耒搖搖頭道:“不是,應該是松高賢出了事情。”
“我聽出來了。”丁耒話音剛落,最裡面一間房的房門大開。
裡頭鑽出一個灰頭土臉,滿身血痕的男子,哭喪著臉,見了丁耒眾人就求救道:“快救我,我是松高賢,救救我!”
眾世家子弟都十分詫異,松高賢好歹是一個武人,如今卻變成了這幅模樣,看樣子受到了很大的折磨,這時候丁耒才發現,松高賢的下身都一片血肉模糊,慘烈程度,可見一斑。
“嘖嘖,難道這秋雁樓背後有高人?”丁耒狐疑地道。
趙源等人則是興奮莫名,一個個當著松高賢的面,踩踏他的身體,魚貫而入。
待到了門前,觀看入內,才發現裡面是瑤姬、牧女、芳娘三人,這裡全是一些兵器,瑤姬手中正拿著一杆鐵鞭,看樣子根本不像是之前上臺翩然舞動、窈窈淑女一般的羸弱女子,而牧女、芳娘二人則顯得比較普通,兩人顯然很解氣,對松高賢的重傷,二人看也不看。
“這是?瑤姬?”眾人這時才發現,原來根本沒有什麼高人,而一切都是瑤姬做的。
下手如此狠毒,之前跳舞卻如此嫵媚,歌聲如此動聽,完全與眼前的冷漠女子兩類人。
“瑤,瑤姬?”趙源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確認一下。
“是我,你們有什麼事情,這個松高賢你們把他拖出去吧,我不想見到這個骯髒的人。”瑤姬淡淡地說道,聲音很好聽,如同銀鈴一般,動徹心扉。
趙源深深吸了口氣,看著松高賢身上的傷勢,只覺得換做自己,早就不堪身死。
丁耒也覺得古怪,這松高賢如此重傷,還沒有昏死過去,顯然有什麼手段吊著他一口氣在。
血肉模糊,千瘡百孔,滿身血染,都不能形容松高賢的慘狀。
這個瑤姬,下手實在狠辣,林潼都遠遠不如。
丁耒第一次認識到一個女子的另一面,古人言:“心善則貌美,心惡則貌醜。”這句話本意是說,一個人常做善事,自然會改善面貌,正氣凜然,面帶微笑,慈眉善目,瑤姬如此美人,卻手段狠辣,雖是懲惡揚善,卻顯得有些過頭了。這樣的人你能說她是心善還是心惡?
偏偏瑤姬在外人面前,如春風得意,妙音如水,妙手如花,妙足如輪,清幽典雅,與現在的狀態判若兩人,這樣一個女子,多多少少讓很多世家子弟,失望之餘,又滋生了幾分懼怕。
“我們馬上處理。”趙源聽到瑤姬的話,確認確實是瑤姬無誤,心中惴惴,依舊有些難以相信。
幾名世家子弟,神魂丟了片刻,這才拖著帶血的松高賢,移到了門口。
丁耒上前,微微拱手,不卑不亢,也絲毫未有懼色:“敢問瑤姬姐姐是什麼身份?單純一名歌姬,舞姬,怕是不會讓人相信吧。”
他上來就發問,一來也是好奇,二來是隱約覺得這個秋雁樓不簡單,想要調查一番。
“我看你步伐坦蕩,看來也是一個習武之人,我知道,今日的事情,實在讓你們有些難以置信,但是既然都發生了,我也不會去躲,即便秋雁樓從此少了我這一個頭牌,我也沒什麼的,至於你想問的,我可沒有義務回答你。”瑤姬淡淡地說著,與臺上姿態萬千的她,兩種類別。
丁耒轉念就道:“你不說這個,那我問別的。那敢問瑤姬姐姐,這開秋雁樓的人是何人?居然能夠網羅你這樣的高手,我看得出來,松高賢身上經脈被封,血液不會噴濺而出,只會傷勢淤積,直至他油盡燈枯,轉而身死,如此手法,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就連我們學醫的,都要小心翼翼。”
“原來你還是醫師,看來看走眼了。”瑤姬攏了攏髮絲,清冷臉龐,微微一笑,帶著千絲萬縷的嫵媚,卻又有著一絲隱含的煞氣,只是她很好的收斂,並沒有完全表露:“我們秋雁樓能開到現在,自然不是一般的聽音樂、賞舞蹈的酒樓,今日之事反正都要傳出去,我也就跟你們坦白說一些話。”
“現在朝廷本就腐朽不堪,連夏朝軍隊都打敗不了,延師更已經是傳說,蒼巖城能這麼多年傳承下去,雖有延師一番功勞,但少有人記得我們秋雁樓的功勞,看看百年之前,蒼巖城初立的時候,我們秋雁樓就已經修築。”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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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鳳凰於飛
蒼巖城年代久遠,甚至超越了延師所在的時間,延師不過是力劈山河,易地改城,使得蒼巖城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早在百年以前,這蒼巖城已是一座不小的城池,雖沒有如今蒼巖城這般武學風靡,世家並立,盟會初生,但也承載氣運,出現了不少高人名士。丁耒隱約聽過一些傳聞,秋雁樓早在百年前就已有,那時候還不如現如今這般安樂,那時候不僅僅是西方大夏滋長,更有北面契丹,東海倭寇,南疆苗民,加之內亂重重,各方並立,殺戮震天,一時慘烈紛繁,若非延師等一干高人出手,並有中原諸王結盟,整個中原大地,恐怕早就搖搖欲墜,落到谷底。
秋雁樓的事蹟,卻比起這一番番大事來說,似乎小得不能再小,幾乎沒有提及過。
只有地域的《風物誌》中有所記載,提到過秋雁樓的歷代狀況,頭牌每十年換一次,幾乎如同現在的盟會幫會任期,十年一換,吸納新血。這十年以來,秋雁樓倒是沒有什麼狀況,前任的‘秋雁’、‘鳳凰’不知去往何處,而這一屆除了‘鳳凰’,‘秋雁’依舊神秘,從未露面,等於是最高一層的頭牌就只是‘鳳凰’而已,‘秋雁’好比幕後人員,更別提開設秋雁樓的樓主。
不知道這秋雁樓是世襲,還是選拔,因為樓主也幾乎神秘莫測。
丁耒思索的時候,便聽鳳凰‘瑤姬’道:“現在你們看似在外接濟的貧人的,其實都是我們秋雁樓,朝廷混亂,官府窩囊,官員坐享其成,貪贓枉法,若非我們秋雁樓,整個蒼巖城怎會如此穩固?真以為那位將軍有多大本事?他也只是皇室的一條鷹犬,執掌殺戮,坐擁財富,哪裡知道這天下其實亂得很,這次夏朝軍隊入侵中原,就是事情的導火索,話不多提,我只想你們記住,為人不要像那個松高賢一樣,惡事做盡,當好人不難,做好事也不難,關鍵在於心。”
瑤姬的話聲聲入耳,字字誅心,從朝綱到人心,盡數說來。這個女子,似乎並不是一個女子,而是一個心安天下的有血有肉的人物,這就是她真實的自己麼?雖然下手殘酷,卻不免對天下有著憐憫之心。
趙源眼睛緊緊盯著瑤姬,遙遙一禮,拱手道:“瑤姬小姐,我知道現在世道混亂,民不聊生,但換而言之,我們這些世家子弟也不好做,現在朝廷內外徵集高手,世家子弟有時候也不得不出面,參與戰事,至於你說的安撫貧民,我趙源自問這麼多年,做得不算差,雖然一人之力,不能相比那些大的機構,但我也從來也是盡力而為,我希望你明白,不是每個人都是松高賢,我花錢來你們秋雁樓,也是圖一個清淨。”
“好一個清淨。”瑤姬笑容像是一道帶刺的玫瑰:“你們世家子弟不都是附庸風雅,像跟我們這些女子,睡上一夜,好好體會軟玉溫香的感受麼?我看得出來,你是比松高賢正直一些,但你的心還是屬於浪子。浪子回頭金不換,你什麼時候放得下你的家族,放得下你的財富,你才能看到這個世上的另一面。”
“我,瑤姬小姐。”趙源漲紅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麼。
卻被瑤姬打斷了話匣子:“你不用多說了,今天我們緣分已盡,或許我們不會有再見的機會。”
丁耒站上前,施禮道:“瑤姬,我不是什麼世家子弟,我只想認一些江湖朋友,你之前的話雖然正確,但也未免太過不切實際,秋雁樓即便背後的勢力再大,也不敵朝廷,我雖不是朝廷走狗,但不得不說,現在世道,缺了朝廷,什麼都不是。天京城不也傳言是人間天堂,大同之世,說來朝廷也沒有做錯什麼。倒是你,真實的性格卻有些偏激,與你臺上的自己判若兩人,我都難以相信,你這些年是如何過來的?每天換一張面孔好受麼?”
“我們瑤姬姐姐如何,不關你的事情吧,這位小公子。”牧女插嘴,說了一聲。
“牧女。”瑤姬囑咐了一句,牧女收回了目光,便見瑤姬青絲如瀑,款款走來,搖動生姿,仔細打量了丁耒一遍,好似看了個通透:“小公子,我從你眼神裡,看出了你是一個文人氣質濃鬱的男子,婦人之仁,往往上不得檯面,我雖然也是女子,但我知道,什麼時候該心狠手辣,而你,我看到的恐怕只有弱小。”
“哈哈哈,我倒是對你越來越好奇了。”丁耒笑著道:“瑤姬,一個大美人,柔在外,剛在內,軟在表,狠在心。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的女子,和你說話,確實有點趣味,像是在跟一個經歷了大是大非、人生百轉的人聊天。”
“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以告訴我你真名麼?有緣或許我們有機會會再見,畢竟我對這個秋雁樓越來越有興趣了。”丁耒再次發問道。
瑤姬嫵媚一笑,似乎如百花齊放,低低掩嘴,笑得花枝亂顫:“小公子,你是不是看上我了?可惜我們沒有機會再見面的,今日收拾好東西,我就會離開,秋雁樓也不會承受松家的怒火,因為他們連提鞋都不配。”
她說話的聲音很好聽,彷彿入耳清脆的鈴鐺聲,又如流水般的磁性聲。
瑤姬這樣的女子,自然深得人心,即便趙源看到了她真實的一面,卻還是念念不忘,在原地想著什麼,呆若木雞。
而丁耒則不然,他心中堅定,完全沒有失魂落魄的感受,反而是湧起一股好奇的態度。他點點頭,又搖搖頭,繼續笑著:“你這樣的美人,確實難得一見,可惜我們差距太大,有句古話說得好,我改一下:昔人已乘秋雁去,此地空餘秋雁樓。鳳凰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你是鳳凰,也是最亮眼的一個,遇到你不說是三生有幸,卻也是難得一聞,我猜的不錯的話,你們背後的勢力肯定極大,是宗門還是暗中的勢力?我也無從管,只希望你能好好保重便是。”
“這句話倒是有點肉麻,你這個小公子年紀不大,撩人的本事卻有一套。”芳娘在一旁吃吃笑道。
瑤姬瞪了一眼芳娘,回頭道:“多謝小公子的話,你嘴很甜,小姐姐我很喜歡。我會記住你這個人的,對了,外面那麼安靜,是你的人把那幾名松高賢的手下處理了吧,你就不擔心你被松家的人追殺?”
“松家?他們真的厲害的話,散人盟也不是四大派管轄了,而是他們世家的天下。”丁耒淡淡地說道,彷彿松家也不放在眼裡,實際上,他本就不怕事,生死之事都經歷過了,“俠義榜”也在腦中,有一劍,一榜,一人,便是排山倒海,再多複雜的事,他也無需憂心忡忡。
瑤姬低低淡笑:“年紀小,心氣高,怕你真招架不住,罷了,今日看你們來救我,就給你們一個好處。”
說著,她就解下綁在腰帶上的包裹,從中取出兩枚腰牌,一人給了趙源,一人給了丁耒,趙源兀自吃驚,平白無故得了一個令牌,自己與瑤姬可是素昧平生,當即要不收,丁耒看了他一眼,道:“還是收了吧,我看這東西,肯定有大用,不然瑤姬不可能給我們。”
“說的是。有了這個令牌,你就可以聯絡我們秋雁樓,我們秋雁樓不止在蒼巖城,在別的幾處大城也還是有的,只是稱呼不一樣,整個楓林十二郡,有了我這個‘樓牌令’,你都可以請出手一次,但只有一次,我們就會收回成命。”瑤姬道。
“多謝瑤姬姐姐!”丁耒面露喜色,摩挲著令牌,漆黑的表面上,鐫刻著幾道龍飛鳳舞的字跡,有‘鳳凰於飛’幾個字。
“好一個鳳凰於飛,十分大氣,寫這個的人定然是一個文化人,不過這遒勁的力道,卻分明又是武人的手段,難道也是文武雙全?”丁耒不禁讚道。
瑤姬道:“你說得不錯,看來你眼光很好,可惜我們秋雁樓不收男子,只收女子,而且還是不一般的女子,不然把你收入其中,倒是一件美事。”
“瑤姬,你不會看上這個小公子了吧。”牧女狐疑地道,旁邊的芳娘也是一臉古怪的態度,瑤姬何時跟一個男子談了這麼多話?
瑤姬面頰一紅,不作回應。
丁耒卻忽然想起了洛鶯此女,她的失蹤,或許透過秋雁樓有辦法知道,而且秋雁樓只收女子,在整個楓林十二郡有著暗勢力,往往來去無蹤,看起來深不可測,說不準她被秋雁樓收下也有可能,如此想來,他便定了定心神,忍不住道:“瑤姬姐姐,這令牌我沒用什麼大用,我只有一件事,需要你們幫助,就這件事用掉令牌吧。”
“什麼事?”瑤姬振作精神,詢聲暗問。
“我有一個朋友,名叫洛鶯,事情是這樣的……”丁耒把大林城的事情,以及一些過往的經歷,都一一陳述。
這時候身旁的趙源才恍然,原來丁耒並非一個公子哥,而是經過大林城逃難來的,看樣子氣宇軒昂,不輸於世家公子,還武功加身,倒是一個可以攀談的奇人,年紀雖小,卻不妨礙結交之意。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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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松家來人
瑤姬聽聞丁耒的話,先是好奇,接著眉宇一蹙,道:“我可以幫忙,但是恐怕短時間也不會有訊息,畢竟楓林十二郡實在太大,現在我們位置還在玉祥郡,離郡首位置白玉城也有很遠,我把訊息散播出去,透過郡首四方散佈訊息,恐怕至少需要半個月時間,你若能等,則等,不能等,也不要勉強了,畢竟你的青梅竹馬,很可能已經出了事情。”
“我不相信,她不會死的,我有直覺,她肯定還活著,而且活得好好的!”丁耒聲音加大。
片刻,場面寂靜無聲,只有瑤姬一臉無奈的神情,丁耒這才搖頭道:“抱歉,我失態了。”
他是一個文人,素來做事穩重如山,不爭不吵,如今聯想起洛鶯,卻失了顏色,可見他對洛鶯的真情實感,非同一般。
“沒事,你年紀輕輕,就喜歡一個人到了這種程度,確實不是那種浪蕩公子哥可以比擬,我啊,其實很羨慕那個洛鶯,有這樣一個男子時刻關注她,真的很溫馨,如果我是洛鶯,知道你在滿天下找她,等到聚首的時候,說不定一時感動就成婚了。”瑤姬笑著道,說到深處,不禁有幾分羨豔之情。
瑤姬本就是女子,即便她心再狠辣,但是真正到了男女關係的問題上,還是小女兒心態,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除了羨慕,別無所求。
丁耒將令牌遞給瑤姬,瑤姬卻搖搖頭:“令牌你還是拿著吧,關鍵時刻總有用處,你放心,你讓我留心的洛鶯,形容的她的相貌等等,我都會一一查證,如果楓林十二郡都找不到她的身影,那就是真的凶多吉少,如果找到了,自然是皆大歡喜。”
“不會的,她肯定好好的。”丁耒堅定不移,即便瑤姬答應幫忙找尋了,那麼丁耒的一樁心事也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隻求好運來臨,最好是有洛鶯的訊息,若真的洛鶯與師孃都遭遇不測,那自己真的是百死莫贖。
“好了,現在說了這麼多,我們也該準備好離開了,你們也早些走吧,小心松家的人來了,你們就走不脫身了。”瑤姬道。
趙源看著瑤姬,這才恍然道:“確實,你們趕緊離開,真的遇上松家的人,你們做的事情,松家是不會放過的,我們倒是還好,只是打傷幾個家僕打手。”
瑤姬點頭應著,對趙源的示好視而不見,轉頭對牧女與芳娘道:“等出了蒼巖城,再做安排,事不宜遲,都收拾好了沒有。”
兩女分別拿起包裹,轉身就隨同瑤姬,走出了後臺。
外面擁擠了大量的世家子弟,整個秋雁樓一片狼藉,特別是中央躺在地上的男子,慘不忍睹,正是松高賢此人,他現在已經意識模糊,將死之人了。
見丁耒與趙源幾人出來,王五率先上前,看了眼美豔到不可方物的瑤姬三女,定定心神道:“你們怎麼樣?怎麼把這個松高賢搞成這樣,這比殺了他還能激起松家的怒火,你們都要小心了。”
“此事說來話長,也著實不是我想的那樣。”丁耒小聲把事情說了一遍,王五林潼幾人都聽在耳裡,看向瑤姬的目光都是驚異,王五不禁感嘆道:“這個瑤姬,也著實捅了大簍子,我們得趕緊撇清關係,不然事情賴在我們頭上,沒辦法的。”
“殺就殺了,還怕什麼?”古太炎拍拍胸脯道:“不就是一個松家而已,再厲害的鳥,也還是鳥。”
“古兄,你喝多了。”林潼神出鬼沒的冒頭出來:“依我看,我們還是及早離開,最好是趕緊去散人盟,尋求庇護,松家怒火一起,很多世家都會受到波及,趁著這個機會,我們還可以稍加躲避一二,雖然我之前也是起殺心,卻殺的只是家僕打手,而這個瑤姬動手的物件可是松高賢。”
“沒錯。”王五點點頭,然後將戴風青招了下來,對戴風青道:“你先找個地方自己走,回客棧,你沒有出頭,自然不會有事,他們現在二公子松高賢出事,自然不會短時間把目光看向你,你還是安全的,或許你還可以趁著這個機會,私會你的小情人,做未來的打算。”
王五說得露骨,令得戴風青臉上紅潤一片,戴風青訥訥地道:“那你們怎麼辦?我回客棧了,你們出事了我可擔待不起。”
“沒事的。”丁耒道,“我們都是高手,你也看到了之前的情景,你留下來也是累贅一個,你放心,我們躲開松家的人,會與你聯絡,甚至給你安排與餘翰芝的事情。”
丁耒想起來任務還只是開始,為了三個問號的功德值,他必須想一個辦法,讓戴風青在月餘的時間裡,考起舉人。
他現在頭腦靈活,不再執拗,甚至多了幾分灑脫之意,對於幫助戴風青,更有幾番手段。
只要幫助戴風青上了舉人,不信餘家還會咄咄逼人,戴風青舉人之身也可以為官從政,透過人脈,關係,也可以間接尋覓洛鶯下落,可謂是一舉多得,只是舉人難進,丁耒就連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何況是教授他人。
秋雁樓的小廝等人,見了瑤姬出來,都是連連鞠躬:“我的姑奶奶,現在怎麼辦?松家的怒火可是承受不起的。”
“我準備聯絡上面的人,你們這幾天先關門幾日,等到風頭過去,自然會沒事的。”瑤姬嘴裡吹了一個清哨,伸手一引,一隻鴿子從堂外飛入內部。
她隨手在宣紙上寫下一些字跡,丁耒看不出其中的意思,似乎是一句顛三倒四的詩歌,但丁耒卻知道,這應是暗語,借詩來比喻,只有明白人才懂得。
不一會兒,白鴿飛出,遙遙天際。
瑤姬與兩女走到門外,轉身對跟來的丁耒幾人道:“小公子,希望你順心如意,我這便就走了,恐怕日後見面機會也很難有。”
說完,她們的身軀,嬌柔中似有一股韌勁,化作一抹春風,扶搖飛馳,飄然落上一處房梁,轉眼再幾個折轉,點足,旋身沒入遠處,天色灰暗,薄霧籠罩,很快掩蓋了幾人的身影。
這三女都是武功高深之人,至於另外五名頭牌,想來也是武功高手,只是目前沒有出現。
秋雁樓果真是人才輩出,不僅頭牌文藝出眾,更是武學開花,令人驚異。
趙源想要追上去,卻最終撲了個空,他失落著,站在原地,似乎喪氣止息一般。
“趙兄,不用追了,你與瑤姬無緣,就此忘記吧。”丁耒心知趙源的所思所想,於是安慰道。
趙源定定地點頭,然後轉換了話題:“多謝丁兄弟,你救了我,惹上這事,此番大恩,我暫時沒法報答,等有機會,我會想方設法幫忙的,這是我們趙家的腰牌,請你收下。”
他遞上一個灰黃的腰牌,丁耒愣了一下,眼睛裡就有一道訊息閃過:“恭喜丁耒,與蒼巖城趙家公子趙源結成良好朋友關係,收到禮物,可以隨時兌換功德,請注意。要想成為一代大俠,江湖多結交朋友自然不可少。”
丁耒神色一動,心想現在結交的良好朋友有多少,普通朋友數目,“俠義榜”一一展示出來:“目前良好朋友張質、王五、戴風青、古太炎、趙源、言思,普通朋友,瑤姬、林潼、袁遠空。深交朋友,洛鶯、付瓊。”
洛鶯與師孃付瓊自然是深交朋友,畢竟一個是青梅竹馬,一個是從小帶他長大的,而與趙源成為良好朋友,卻是始料未及,似乎是這位趙源對他感恩戴德,加上同為文化人,自然心有感召,這才一下會功夫,便就成為了良好朋友。
丁耒得了趙源的腰牌,等於是可以出入趙家,有了趙家作為後盾,以後的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似乎趙家是一個文化大家,對於戴風青的考舉人事情,應該有所幫助,這就是“借勢”!
透過“借勢”,往往能改變事情原本方向,改變戴風青的命運也說不定,丁耒想到這裡,不動聲色地將腰牌放入囊中,然後拱手道:“多謝趙兄,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這次事情過了之後,我們再敘也不遲。”
“當然。不過現在情勢緊張,事不宜遲,趁著松家還不知情,你們都躲一下,如果沒有去處的話,要不要去我家?”趙源邀約道,“我家裡雖然在蒼巖城不算頂級家族,但好歹也是一個大家,他們不可能衝入我家族中亂來。”
丁耒正有些遲疑,擔心連累趙源。
卻聽林潼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都邀約了,也就不必推脫。”
王五也小聲跟丁耒說了幾句關於松家家族的惡事,松家如此護短,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在場的人,去趙源的家中,一來可以保護趙源,二來也是為了撇清這裡的事情,做無對證。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趙兄。”丁耒伸手一招,林潼、王五、古太炎就跟著趙源,往一處巷道穿梭而去。
就在眾人離開的不到三分之一柱香時間裡,十幾名男子兇面鬼行,步履生風,從街道這一頭,竄梭到了另一頭,臨近將軍府方向。毫不遲疑,便衝入了秋雁樓中,秋雁樓此時已經人去樓空,只留下倒在地上的松高賢,氣息都很微弱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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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風雨欲來
門簾附近,兩道男子的身影,在地上踽踽而行,匍匐蠕動,松高賢的身體,卻如同綿綿細蟲,出氣多入氣少,緩緩翕伏,彷彿生命到達了終結的階段。
十幾名男子中,為首男子一襲青袍,翩然生風,灑脫無疑,如今他看到了如此境況,一絲一毫的不羈都盡掃而空,青袍微微皺起,捲起一片微風,臉上的表情逐漸凝重,如板生硬,先立即探上前,檢視了一番松高賢的鼻息,氣若遊絲,還有一口氣在,卻已經接近油盡燈枯,生死不明。
他隨手一招,便有幾人遞上了藥品,一股腦地倒入了松高賢的口中,卻絲毫不見好轉。
這時,他的神色更為難看,瞥向一方:“這是怎麼回事?”
他問的自然是那兩名還有行動能力的男子,這兩名男子全身上下,痠痛難當,好不容易在幾人把手下,漸漸起身。
“回,回三少爺,我們遇到的是幾名高手……”兩名男子一左一右,將之前的事情盡數道出,說到丁耒等人的容貌,松家人漸漸沉重,凝目一閃,繼而垂下眼皮,只聽那名三少爺道:“看來是一些江湖人了,就怕這時候他們已經出了城,或者他們受到散人盟的庇護!最近蒼巖城很亂,很多江湖人來往,二哥惹上了這等人物,看來也是命數如此。”
他已經將幾人的容貌特徵記下,很顯然已經把丁耒等人當作了兇手,丁耒幾人即便強詞,也會百口莫辯。
三少爺目光生寒,掃看了一番整個秋雁樓,樓裡空空蕩蕩,早就人去樓空,只留下一片花花綠綠的佈景,他看過周圍的腳步印,以及一些蛛絲馬跡,突然道:“此事還是有蹊蹺,秋雁樓為何還連人帶物都搬走了,這明顯不對勁,而且,我觀察老二的身上,下手極為殘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你們之前說那人放過你們一馬,與對付老二的手段多有不符。”
他眼精目明,幾乎一眼就看穿諸多跡象,沉默片刻,便道:“不過,這些人都不能放過,包括那些前來的世家子弟,我聽聞趙家也在其中,趙家一個文弱家族,仗著家裡有天京城任職的文官,就如此跟我們松家作對,那真的是該死!”
“是啊,他們就是替趙源出頭,才打傷我們的!”這兩名男子在幾人的推拿下,身上的淤青漸漸散去,積澱在經絡的氣流,也隨之排出。
“趙源!哼,一個跳樑小醜,廢物而已。”三少爺目光轉冷,淡淡地道:“你們先把二哥帶走,請最好的名醫看看能不能治好!如果二哥死了,你們都將有罪!”
三少爺看似文雅,灑漫不禁,但骨子裡卻有幾分狠心。這兩名男子一見自家少爺目光一變,有心治罪,都嚇得面無人色,連連道:“三少爺!我們知錯!都怪我們沒照看好二少爺!”
“晚了,你們如果早就懸崖勒馬,保護好二少爺,或許有一些迴轉的餘地。”三少爺淡淡轉身,順勢一揚袖,“帶走!”
“三少爺!”兩名男子被眾人帶走,松高賢也被扛在轎上,連連離開。
如果戴風青在這裡的話,肯定會被這個三少爺針鋒相對,這三少爺正是松家三公子,松高飛。
松家取名,一個頂天立地,一個賢德自若,寓意深遠,展翅高飛,分別是大少爺松高天,二少爺松高賢,三少爺松高飛。
三人雖然名字不盡相同,性格也略微區別,但本性和骨子裡的兇狠,卻是與生俱來。
松高飛此人,比起松高賢來說,深謀遠慮得多,他早年就已經考取舉人,可謂是蒼巖城的天才少年之一,比起戴風青此人聰明睿智得多,但是正因為他想法太多,加之家庭原因,將軍背景,他沒能做官。在整個天霖域中,天京朝廷有言在先,武官背景的,不得做文官。
之所以有如此禁語,也是防止武官專權,現在武人勢大,文官備受打壓,需要有一些文官撐住場面。若是這些文官都被武官收買,皇室也就分崩離析,再也沒有迴轉的餘地。
本來天下就分為九王一帝,要是這一帝再被施壓,那天下就不再是中原的天下,而很可能會引來大夏與契丹的反撲。
蒼巖城的將軍,庇護了松家,卻也限制了松家發展,松高飛幾度上書天京朝廷,也沒能取得一官半職。
這兩年來,他也愈發狠冷,對皇室,對世俗,對很多人抱有敵意,他無處發洩,便將這些氣發在下人身上,因此之前兩名打手才如此擔驚受怕。
丁耒幾人從城裡的巷道穿梭,不一會兒,眼前有一道碩大的院落,遙遙浮現,在薄霧籠罩下,灰濛濛的,磚牆白皙,瓦片鋥紅,卻因為天氣原因,染上了幾分陰霾。
這座院子足足有半里寬大,在整個蒼巖城,顯得闊氣不凡,靡靡浮奢。
如此勢力,正是因為趙家出了一個四品官員,正是趙源的叔父,趙鋼,正四品,理事府少卿。
他其名不揚,其貌普通,卻有了這等成就,也自然有過人之處,因此他便將整個趙家子弟,聚集一塊,藉著天京朝廷撥地,便在蒼巖城置辦了這片廣袤的府邸,甚至比起松家和餘家還要大氣幾分。
不過鬆家武人出身,本就位高一籌,哪怕趙鋼正四品,也難登高堂,與松家爭鋒,特別是松家所處蒼巖城,本有將軍守衛,借勢而施,可謂無惡不作,為所欲為。
“這就是你們趙家,不錯不錯。”丁耒遠遠看著府邸,寬廣至極,心胸也寬厚許多。
如此大氣非常,在大林城根本不可見。大林城可只是一個小城,雖以“大”為名,但真正來說,沒幾個富奢家族。
他好在也算見多識廣,去過雲鬢城這樣的大城,在蒼巖城也待了這幾日,自是不會表露驚色。若是戴風青在這裡,倒是會咋舌而嘆,唏噓不已,很可能還會如腐儒一般,批判一番。戴風青這樣的人,本不適合做官,丁耒既然要幫他圓夢,他就要從這個趙家入手,哪怕再相助幾把,也正有此意,給趙家漲漲焰氣。
趙源是因感激,這才跟丁耒成為了量好朋友。
丁耒不排除再救他幾回的機會,他知道,山雨欲來風滿樓,很快,松家的人便就會上門,自那時候,趙源即便是趙家人,也恐怕短暫的也抵不過鬆家的怒火。
試問,一個兔子再是龐大,卻也會被一個小老虎啃殺,松家就如同老虎,而趙家則是文弱無力的兔子。
“讓丁兄弟見笑了,鄙人寒舍而已,雖然看起來大,但內部除了書多,別的都不多,要錢沒錢,要傭人也沒多少,比起松家和餘家甚至木家,普通太多了。”趙源道。
他不是自謙,待眾人進入這個院子,這才發現,確實有點家徒四壁的感覺。
這裡完全是一副文人書香的海洋,門口三間屋子都是藏書藏墨的地方,一位年輕家僕,正在院子裡打掃,連個門口接待的都沒有。這根本不像是正四品官員的家庭,但不得不說,因為廉政,趙鋼這才深得器重。
如今天下混亂,貪汙橫飛,趙鋼這樣的清廉之人,真的不多見。
皇室器重他,抱有期望,也是為了力挽狂瀾,甚至有心收服九王之地。
“久聞你們趙家正四品的少卿大名,本以為風風光光,卻不想家中如此,你們就不想過好一點麼?”王五忍不住道。
這種家境,確實太過寒酸,雖比起貧苦之人,富裕得多,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前路坦蕩,坐擁高山,本來是一片金碧輝煌之途,卻生生被廉政所打攪。
“家族清廉,不比那些貪贓枉法之輩,不過這些年來,家境已經好了許多,都是靠我與表哥在外面出書立作,這才站穩了腳跟,在這個蒼巖城不至於落於末流,只是我們習慣了清平,就算有錢也要花在刀刃上。”趙源笑著道。
丁耒湊過來,笑道:“花在刀刃上,就是去找瑤姬吐露心事,消遣生活麼?”
趙源一臉尷尬,無奈地道:“瑤姬那事是我私人做主,這個事情確實是我做得不對,有違讀書人的風骨。”
“無妨的,你也不必介懷,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喜歡瑤姬,而我初見她,也是比較頗為心驚,若非我早就心有所屬,也會跟你趙源一樣,被迷得神魂顛倒了。”丁耒說著,便轉過話匣:“趙兄,只是不知道你見了真實的瑤姬,是什麼想法?”
林潼、王五、古太炎幾人在路上都聽說了瑤姬的事情,也不禁琢磨著此女,瑤姬人前人後居然不一致,實在始料不及。
“我現在。哎。一言難盡,我知道我跟她的差距,是哪怕閱歷都沒辦法比擬的,不提也罷了。”趙源嘆息道。
他邊說邊引著幾人,往院子旁的石頭鋪滿的小道,穿梭而去。
那裡燈火朗朗,曦曦微微,早早起了清明燈,一路延續向一片亮堂明光的主廳,丁耒抬眼一看,廳堂亮麗,光芒四射,滿是燭光與燈花,堆砌的書籍文案,放在一張張桌前,到哪裡都是書香,不愧是書香門第。
他掃過成排的書籍,桌椅,就落在了廳堂裡的兩名身影之上。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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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趙家
廳堂寬大廣博,諸般包羅,當中的二人位置很微妙,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十分接近,卻偏偏座位有所偏離,產生某種視角差。丁耒立即想到了八個大字:“父父臣臣,子子綱綱。”這在儒家中就很微妙,講究甚多,對於文化濃鬱,思潮傳統的儒門世家來說,非常常見。
丁耒從小雖然看過不少書,通曉雜學,各番陳詞,皆有涉獵,但到底不是儒門的人。
儒生往往講究三綱五常,說話做事,分寸為重,圓滑做人,可謂是當代儒生的進取之道。因而丁耒才覺得戴風青難登大雅,所謂“大雅”,不比“小雅”,大的是整個芸芸浮世的弄人造化,小的就是傳統之外的小道思潮。丁耒曾經考取功名,雖然多次失敗,但無疑也是一次次嘗試,若非這麼多次打拼,他未必有現在看世論事的學問。
他不是一個標準的儒生,因為沒有功名,沒有學位,他便是一介草民。
師父洛青峰也從未教導過他“子隨父綱,臣隨君綱”之類的道理,一切隨他自由性情,丁耒自然思潮並非頑固不化,況且在接受“俠義榜”薰陶之後,他對世界有了更加清晰的認識,在這個武道通天的世俗裡,文人再吃香喝辣,坐享天年,也不如武人扭轉造化,改天逆命得強,一個還停留在文人世界中的“悟”,一個已經上通天心,下修身心,達到了“悟道”的地步。
丁耒也不乏看到過“俠義榜”中的儒道武功,但無一例外,從最根本開始,就需要做人一顆紅塵心。對於丁耒這樣經歷過大悲大落之人,紅塵對於他來說,不過一張白紙,空空如也,他不愛喝酒,若是喝到儘性爛醉,勢必會對酒耀歌,放聲吶喊,宣洩這個世界的不平。
眼前的趙源,很顯然深諳儒門真諦,他雖然沒有練過武功,但是規矩卻懂得,只是他經常出入外面,對於外界的花花世界,已耳濡目染,受到了些許影響。
在家中的時候,他自然是穩重為主。
只見他先一禮讓丁耒幾人在外靜候,便跨足而上,邁過修長門檻,來到兩人面前。
躬身就是一記小禮,一記大禮,小禮給的是那名年輕男子,大禮自然是落於那名中年人:“見過表哥!”
“見過父親。”
這時二人方才抬頭,丁耒便看見二人的容顏。
年輕男子年紀不大,三十不到,未及而立之年,卻有而立之姿,形容老成,穿著行事,無一不是刻板化的印象,甚至在抬頭的瞬間,都不敢直視中年人,只是落在趙源身上,神色稍緩了一些,顯然二人在談論什麼大事,這次卻被打攪了。
中年人一臉沉著,冷靜,彷彿食古不化一般,從他端起茶杯的角度,就能看清這個人,手腕高深,步步為營,分寸到了極致,這樣的氣質,已經臻得儒門真妙。只是他同樣沒有武功,一身精氣神,非常之能及而已。
世間各道,哪怕沒有領悟肢體動態,換算在身軀上,也自然能增長精神,延年益壽,一旦突破限度,便如頑石破碎,璞玉落成,因此才有那麼多傳說,白日化虹,直如飛仙。
“白日化虹”在佛教道教儒教中,都有傳說涉獵。這個中年人雖然遠遠不及這個境界,但他精神世界已非普通人之能及,隨手文章,張口就來,對他來說,儒已是一種信仰,規矩是一種約束的工具。丁耒知道,那年輕人正是趙源的表哥趙子奇,正是叔父趙鋼的兒子,而這個中年人就是趙源的父親,趙升。
趙升見了趙源的禮數,心頭惱意微緩,身軀不動如山,嘴角一動:“源兒,你怎麼現在才回來?是不是又去見了那個瑤姬?”
“爹,孩兒不孝。”趙源跪在地上,不敢吭聲。
“我就知道你忘不了那個瑤姬,她們人模鬼樣,妖顏迷惑,早就提醒你了,還不知道悔改,還在一次次的去,你雖然跟你表哥出書立作,做了不少貢獻,也為家族帶來不少名聲,但你也要知道,做人最重要是表裡如一,如果別人知道你天天去見那個風塵女子,我們趙家的臉往哪裡擱?你趙源畢竟是我的趙升的心頭肉,我自然是想你好。”趙升沉聲訓斥道。
“爹,我錯了,我以後,以後不會了,孩兒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見瑤姬。”趙源連忙鞠禮,不敢造次。
他對父親的話雖不是深信不疑,但至少是雷打不動,父親這一番訓斥,也讓他有悔改之心,現在瑤姬已經走了,他們註定無緣,那麼此後便就忘了瑤姬的音容笑貌吧。
如是想著,趙源心中儘管愁苦,卻不敢表達出來。
這就是儒門的綱常倫理,困鎖人心,趙源學過不少新思潮,傳統的思想與新的思想,在腦海中掙扎著,他始終不敢忤逆父親的一言一行。
王五幾人都看在眼裡,只聽王五道:“真的沒意思,這個趙升,怕是學得迂腐了,見一個女人怕什麼,何況又沒什麼關係,就算有關係,你情我願,願打願挨的事情,一句話就可以歡天喜地,一句話也可以悲從中來,這個趙升是徒讓人生悲的典型。”
“趙升他和我父親很像。”林潼惜字如金,說了這句話,不再言語,但丁耒很明顯注意到,林潼此人心事重重,而且還頗為痛苦,只是他善於隱藏,根本不為人知。
“要是我父親這樣,我估計就得幹架了!我父親還在的時候,我們可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古太炎也道。
丁耒笑道:“難怪你如此灑脫,原來也是跟父親教育有關。”
幾人在門外傾聽著,趙升早就看見幾人,卻不喊他們進來,顯然是看不起他們,幾人都是江湖人裝扮,除了丁耒有一些書生氣質,另外三人都是不能免俗。
便見趙升張望了一眼,然後緩緩道:“起來吧,這次就再給你一次警告,下次再讓我知道了,小心挨板子。”
“是!”趙源臉上稍微好看了一些,恢復血色,只是身體依舊拘謹。
在父親面前,就如站在山嶽面前,浩大,高不可攀,趙源如果繼續下去,一輩子都要活在父親的陰影底下。
丁耒不禁搖頭自嘆,這個趙源,下次還是多跟他開導幾句才是,趙源應該比戴風青更好說話一些。
趙升抬起眉頭,看向丁耒幾人:“這是你在外面結識的新朋友?”
“是!他們不僅是我的朋友,還是我的救命恩人。”趙源小聲把事情說出,只是中間改編了一下,就說在秋雁樓被松家的人欺負了,而不是為瑤姬出頭,這趙升神色才稍緩。
不過,當聽到松高賢出了大事的時候,趙升猛的色變,一拍桌子:“愚蠢!”
“爹!”趙源知道說錯了話,連忙勸慰,而表哥趙子奇也在一旁目光閃爍,道:“這就是你做差了,哎。”
“表哥你也……”趙源不知道錯在那裡。
“他們是不是兇手?如果是,你立即讓他們出去自首,別汙了我們趙家的清淨!”趙升毫不客氣,讓林潼幾人面色一變,林潼十分厭惡這個趙升,就如見到自己的父親一般,簡直不可理喻。
趙源這才恍然,然後立即解釋道:“他們不是,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並沒有做錯什麼,松高賢出事另有原因!”
趙升目光聚焦,仔細看過幾人,身上除了林潼有殺孽之氣,其餘幾人都看起來很正常。
趙升見多識廣,看人待物,早就變成了人精一般,他細細鑑知趙源的話,稍微平靜地道:“趙源,你今天出盡了風頭,只怕是禍躲不過,現在你還帶這幾人來,即便他們不是兇手,但松家一定會認為他們是兇手,他們急於找幾名出頭鳥,而你這幾位所謂的朋友,很顯然會為我們趙家帶來災禍。”
“叔父不是朝廷正四品命官麼?爹,我也是為他們著想,有叔父幫助,我們不會有事的。”趙源道。
趙升臉上一冷:“你也知道現在是武道之世,他們明著即便不敢亂動,但暗地裡卻可以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還不知道官場的可怕,為父身為蒼巖城的散官蒼巖郎,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為什麼!就是因為你叔父鞭長莫及,我們家族全靠我來支撐,一直清廉也是為了少讓人抓住把柄,為父這麼多年經營,卻還是正七品官,就是這個蒼巖城的主人,那位將軍,才是頭目,我們對他而言,不過螻蟻。”趙升的話聲聲入耳,轟隆一下在趙源腦海炸開鍋。
趙源開始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現在卻完全明白了。
原以為能跟松家周旋一二,可是父親率先打了退堂鼓,趙源一時間不知所措。
丁耒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趙家雖然在世家裡排名前列,卻多數是因為趙鋼的四品官位,別人賣一個面子,如果別人把臉皮撕破,那麼趙鋼即便是天王老子,也會找個理由把趙升一家給端掉了。官場本就腐敗,如今事情更是牽涉甚廣,於情於理,他們多少都參與了松高賢出事的經過,現在沒有別人能證明,趙家如此身單力薄,負隅頑抗之間,只會越來越糟。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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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上門惹事
“怎麼?還想讓我留住你這幾位所謂的朋友?”趙升面有慍怒,責難趙源。
趙源低下頭,大氣不敢出,好一陣才臉色青白不定,緩緩道:“爹,我知道我有錯,但是畢竟他們救過我,你從小也教育我這句話:安身立命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我結交的既不是權貴腐朽,而是幾位江湖人,他們縱然有千般不是,也縱是七級浮屠也難以報答的。”
“我雖然教授過你這些,但你帶的什麼人?你總歸知道吧,江湖人,散人盟這批人,都是一些攀權附貴,混跡江湖的浪子,你的身份能跟他們比較?你這是自降身份,知道什麼人該結交什麼,什麼不該結交,才是我的忠言,雖然逆耳,但你不得不聽從。”趙升厲聲厲色地道,“你現在出去,把幾人請走,我們趙家勢小,容不下他們幾尊大佛!”
這句話一出,徹底惹怒了古太炎,只見他暴躁脾氣吼道:“你算什麼東西?一個腐儒而已,要請走我們?你兒子和我們是朋友,你如此一針見血的批評人,講些狗屁做人道理,實際上自己也是結黨營私之輩而已,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文人中的曲曲折折,反倒是我們武人認真實在得多。”
丁耒覺得古太炎這番話說得很對,文人一旦腐朽了,有的會如機線針織,刻薄死板,做事生搬硬套,不懂變通,就比如戴風青,而更多的是發展成另一個方向,變成類似趙升的存在,看人行事,步步為營。
趙源臉色再變,他忍不住轉過頭,看向門外的幾人。
古太炎的話聲聲如鍾,敲響著幾人的心靈,甚至趙子奇都臉色發白,知道這是結下樑子了,自己的伯父如此不近人情,實在連他都始料未及,當著面去教育趙源,甚至趕走他的朋友,趙子奇自問自己父親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
“你說什麼?真以為我趙家好惹?來人!”趙升怒不可遏,叫上門外的家僕。
家僕身材瘦小,哪裡是丁耒幾人的對手,推搡之下,就被古太炎帶飛老遠。
最終撲倒在地,面無人色,整個表情擠作一團,看著趙升的態度,又硬著頭皮上前,卻被丁耒伸手一搭,道:“你大可不必這樣,你對付不了我們的。”
“好哇,欺我趙家無人?我馬上叫官府的人來整治你們!”趙升哪裡被小輩們欺負到如此境況。
他忍不住發開始發難,抬手就寫下一張紙書,交給了一旁守候的另一名家僕,家僕拿著書信,左右為難,他根本不敢出去,被丁耒幾人堵在門口,丁耒他們若是動起手來,他只怕要躺倒地上,生生受傷。
“就這樣一件小事,就拿著官府的名頭,壓迫我們,你這做人,實在不怎麼樣,難怪是正七品,上不去了。”丁耒搖搖頭。
“你敢批評我?”趙升眉毛豎起,面色冷冽。
丁耒笑道:“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你這個朽木不可雕的官,做人對待家人,更是不如意,我看你這官也別做了,丟人,你兒子比你倒是強了不少,至少他敢忤逆一些事情,不會順著規矩做事,規矩是人定的,而做人做差也是盲從規矩使然。”
趙升吹鬍子瞪眼,一張臉色難看極了:“你憑什麼教訓我?我看你有幾分才學,就在我一個堂堂七品官員這裡賣弄,如果我是松家的人,只怕你現在已經被哄打出去。”
“如果你是松家的人,只怕我已經給你一個下馬威了,松家有什麼厲害的,讓你這樣害怕?橫豎不過一個將軍,蒼巖城稱霸也算不到他們頭上,還有四大門派,散人盟,各方勢力,想做大哥,他們連門都沒有。”丁耒嗤笑道,“而你,卻如此擔驚受怕,這些年在人前做個縮頭烏龜,在人後做個紙老虎,真的為難你了。”
丁耒臉上露出可惜之色,趙升則已被氣得七竅生煙,整個人血液都湧上腦門,坐姿前傾,幾乎就要起身,但他標榜多年的“規矩”卻使得他把怒火壓制下來。
趙源卻是知道,現在情況真的已經無可挽回,他們已經結下仇恨,一個是父親,一個是才認識救命的朋友,兩邊都沒法好好做人。
“趙源,我知道你在遲疑什麼,你這樣的性格,對於以後混跡官場,恐怕有影響,不要怕,你父親是你父親,孝敬他是絕對的,但是他若是犯了錯,你不要跟著他犯。當然,我們也不是金口玉言,做人做事也有不對的地方,先給你道個歉。”丁耒微微一禮。
趙源臉上表情難看,道:“丁兄弟,我,我沒有你們江湖人的灑脫,讓你們失望了,這些年我也結交了不少人,我父親很多都不知道,他和我實際上有代溝。”
趙升看著趙源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趙源,你在說什麼,為父這幾年可沒有虧待你,你要考舉人,都是為父幫襯,給你置辦書籍,幫你聯絡考官,可是你這兩年做了什麼?舉人學位得了,但是居然不去做官,去跟那個瑤姬廝混,跟別的江湖人四處結交,你要知道,為父很失望!”
他雖然神色稍緩,語氣輕了些,但對待趙源依舊是硬聲,沒有絲毫迴轉的餘地,言下之意,就是要趙源懸崖勒馬,早日脫離他們江湖人的團體,做一個安身立命,好好公子。
“不是的,這些年我也認識了不少為官之人,當官真的也不是父親你這樣當的,內幕重重不說,而且現在廉政早就被廢止,在官場我是混不下去,我才轉而寫書,這些年不也給家裡補貼了許多家用,憑藉父親你的一點微薄資產,真的能經營這麼一個大家庭麼?”趙源開始強硬道。
連趙子奇都訝異了,趙源居然敢說出這麼一番話。
這是對於趙升的大不敬,父子相聊,應尊重為大,而趙源現在在反駁父親,就是在忤逆,在批判,視父親為眼中釘肉中刺一般。趙升臉上顏色再次變化,怒極反笑:“好啊,趙源,你現在年紀大了,出籠之鳥,守不住你了,居然給為父我來說教!好啊,好得很!”
“好一個好得很,我看你們趙家確實是好得很吶。”這時候一個聲音從外面院落裡傳出。
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沉聲入耳,如同一道道大石激落水中,如暮鼓晨鐘,生生瑟瑟。
“是誰?”丁耒幾人迴轉過頭,只見一個身影被擊飛而來,搖搖晃晃地墜落在地,口吐鮮血,形容慘淡,面無人色。這人正是趙家的家僕之一,之前在門前打掃衛生,本想著接待丁耒幾人,卻先是遇到趙升的激怒,再者遇到了又一批人找茬。
這批人不是別人,就是松家子弟。
丁耒眼中有一道訊息閃過:“松家子弟松高賢出現,上門鬧事,弘揚俠義精神,幫助趙家度過難關。擊敗松高賢,可以獲得5點功德值。後續幫助趙家,更有任務,敬請期待。”
5點功德值,確實不算虧本,這個松高飛確實值這個價格。
松家三公子松高飛,也就是之前的“三少爺”,帶領了近乎十個打手跑來。
這十個打手各個面目可憎,無一不是初期修為,丁耒如今這才初階,就有了中期的本領,便是因為他武功神秘,《舍漏功》確實是不錯的功法,只是入門甚難,一旦入門,往往更進一步就輕而易舉了。這些打手比起之前松高賢帶的二人還是差了許多,畢竟松高賢是二公子,平日囂張跋扈,額外受到關注,而且,松高飛武功比松高賢更高一籌,也不寄於外人,往往親身上陣。
丁耒目光所在,只見一名男子,一襲青袍,形動意飛,步伐張揚,不似狼虎,而是一個翩翩公子,只是神色中隱含不善,他的眉毛不濃不淡,微微挑起,當時就衝著幾人,目光流轉,張口便道:“看來你們就是打傷我二哥的人,今日就一併算清了吧。”
他說完這句狠話,隨後看向遠處跪在地上的趙源,道:“趙源,你也知道我是誰,你們犯下的事情,就要付出代價,不知道你想好了沒有。”
丁耒仔細看過這人的容貌,俊俏有餘,神情自若,清朗不凡,但唯一的就是眼睛偏扁小,像是綿裡藏針一般,做人做事,也確實綿密細膩,往往生冷晦暗,令人防不勝防。
趙源從地上爬起,卻見趙升的目光掃來,微微有些顫抖,還是故作平靜地道:“我們可與松家二公子的事情沒有關聯,你們要找的是這幾人,我兒子趙源,一向比較安靜,萬萬不可能做出傷人之事,所以還請你們調查一二。”
趙升即便與趙源二人理念不合,但畢竟也是父子情義,斷然不會允許趙源有損傷。
“是麼?”松高飛笑得十分詭異,彷彿催命音符一般:“我看你們都已經來了趙家,這倒是不像不認識,而是陳年老友。我說得對不對,為老友出頭的事情,往往是有連帶責任的!”
趙源臉色沉重,趙升則反駁道:“此言差矣,我兒子趙源受到他們蠱惑,這才做錯了事情,但是他自己沒有動過手,而且我現在也準備把他這些認識的狐朋狗友給驅逐出去,這件事,我們趙家完全無關,還請松家三公子好好分析一下,瞭解我兒的實際情況,不要抓錯人。”
“狗屁趙升,他現在把責任都推在我們身上,怎麼辦?”古太炎給丁耒使了個眼色。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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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增長
丁耒儼然眾人的主心骨了,特別是《銅人變》武功初顯威力,煉製出黑丹之後,他的明面上的位置,甚至超越了林潼,況且他聰明伶俐,很會見事論事,把一切處理得井井有條,如今遭逢變故,古太炎情急之下,求助的方向自然是丁耒了。
“你們見機行事,如果不妙,我一聲令下,你們就衝出重圍。”丁耒小聲道。
他轉向看著林潼道:“王五現在還沒有徹底恢復,在找到幽蘭草之前,他都很脆弱,你武功比我們都高,可以想辦法照看他,而我和古太炎,就趁機突破關卡,雖然他們打手眾多,但武功平平,看起來不怎麼樣,頂多達到你們所說的蘊靈初期修為,剛剛邁入武道門檻,比我們差太多了。”
如今林潼一人武功深不可測,而丁耒與古太炎都是中期修為,丁耒因為《舍漏功》中的,洗盡鉛華,加上有《銅人變》功法,實際上比起中期還隱隱強上幾分。
“好。我知道,你們小心。”林潼眼睛一閃,就明白了意思,暗自踱步,落在了王五的跟前,王五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自從認識林潼以來,都是他悉心照料,甚至逼退李威,也是他出力甚多。
“說完了沒有?你們幾個,是乖乖跟我走,還是好好打一場?”那邊的松高飛聲如銅響,落在幾人的耳裡,居然隱約有了幾分後期的態勢,看他身上內氣流轉,分明到達了某種關口。
若是更進一步,就如決堤之水,浩瀚奔騰,從此變化,實力驚人。
“這個松高飛的實力很強,我來對付,古太炎,你硬功強大,百拳門也做過外門弟子,拳法高明,小院正適合近身肉搏,而我就託大一下,用劍法會一會松高飛。”丁耒囑咐著,古太炎的身影就站開,落到接近人群中的位置,十名大漢身強體壯,但在古太炎面前,還是如磚房遇見鐵塔,不是一個高度和級別的。
“還在琢磨?是不是想逃?告訴你們,從來沒有人能夠逃過我松高飛的手心。”松高飛邁出一步,正對著幾人的位置,他蠢蠢欲動,只差拔出腰間的佩劍。
丁耒也注意到了,此人用的是劍,而不是松家家傳武功“無松拳”,只是不知劍法如何,看此劍光芒爍亮,便是一手好劍,光潔可以照人,出手也可殺人,比起丁耒的袁遠空送的劍,還要強了許多。若是丁耒再實打實的硬拼,劍法即便能勝之,卻也會因為對方長劍鋒銳,而千瘡百孔,最終落得劍去人亡的下場。
丁耒想了許多,在一瞬間把所有佈局都摸清,他若是不用“三山劍法”,不以“拙”動手,又有什麼機會能對付此人?
他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笑了笑道:“久聞松兄的大名,今日遇到松舉人,可謂是得見風采,小生有些佩服至甚,只是不知道哪一點招惹你松兄。”
“哪一點?要不要我提出證人,好好給你上一課?”松高飛冷哼一聲,“不要在我們面前裝腔作勢,我並不吃這一套。”
“你要對峙,可以對峙,不過你得帶人過來,是騾子是馬,還是一頭豬,都要講究眼見為實。”丁耒笑著道。
松高飛一下子就聽出了其中的譏諷:“你說我是騾子是豬?你找死!”
他怒及而笑:“你死到臨頭,激怒了我,只怕要掉你一層皮,我最喜歡的就是給人剝皮,一層一層,讓你死個痛痛快快。”
“是麼?我拭目以待。”丁耒淡淡一笑,突然他的身體就橫移了幾步,直挺挺地撞來,他現在練就《銅人變》,本就身體強韌,直接一個硬身挺衝,打松高飛一個措手不及。
古太炎也是反應靈敏,他一個箭步,就跳到了一旁的男子身前,兩道銅鑄似的拳頭,硬生生打在對方的胸膛上,對方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便是一聲慘叫,飛出了老遠,倒在地上鮮血直吐,這一式蘊含了古太炎八成的力氣,任誰挨著都是傷筋動骨,何況是印在胸膛,更如鐵錘砸身,巨石當胸。
林潼在一邊嚴正以待,他的目的是保護王五的安危,對於趙源等人,他是不必擔心,也無心應付,本就對趙升不滿。
丁耒的身軀如一道牆面,剛勁有力,直挺挺貼身而入,便落在了松高飛的身上。
松高飛顯然沒想到丁耒會有這麼一手,他觀察過丁耒,似乎非常文弱,即便身懷長劍,也頂多是一個劍客,身體素質應不會過強。可惜他還是低估了丁耒,丁耒可是硬抗兩名中期男子武功的存在,現在松高飛根本無可抵禦,只能雙手交叉,橫在胸前,硬抗丁耒的衝撞。
這一撞便精彩了,松高飛只覺得身體如一葉扁舟,四面風聲鶴唳,鋪天蓋地彷彿都是丁耒,壓迫十足,衝擊聚攏。
丁耒孱弱一般的軀殼,直接將松高飛撞飛了一丈,松高飛若非修煉過“無松拳”,站以“無松樁”,可以穩固根本,他根本接不下來此招。饒是如此,他也被衝擊盪漾得氣息紊亂,呼吸急促,隱約眼冒金星,險些摔倒。
他好一陣才落定,卻見丁耒的劍已經攜身而至,劍脫手,如一道大石落下,簡直跟山嶽一般,沉重敦厚,這便是“三山劍法”的“搬山式”,頂著一頭怒風,便如一道沖霄山尖,筆直得落向松高飛的胸膛。
丁耒的劍“拙”氣十足,遙遙墜墜,真如有山嶽壓迫而下一般,簡單,實用,更符合他的氣質,“拙”而不群,“拙”外內巧,當然,他還未曾領悟“巧”的真諦。
這一劍出得極快極巧,幾乎超越了“拙”的特性一般,“三山劍法”招式再度提升,最佳化,如登樓看月一般,雖離星月遙遠,卻在步步增進。只見眼前訊息一閃而過:“恭喜丁耒,三山劍法再有領悟,提升2點,目前2545。”
丁耒卻不管那麼多,他劍法再高,面對這個松高飛,卻也帶著幾分壓力。
松高飛已經逼近蘊靈後期,雖然在松家三位少爺中,也不算是出眾的一個,他最擅長的是文壇素養,加上年紀上尚小,只比丁耒大兩三歲,可謂才成年不久。只有大哥松高天,才繼承了松家的真傳,武功超群,但也早就不拘泥於蒼巖城此地,早早的就在外面打拼去了。
“想不到你的劍法如此精妙,有山河之感,實在壓迫人,不過,很可惜,你遇到的是我!”松高飛的劍在一瞬間,跳出,落在他手中,彷彿一劍極為趁手的棍棒,當頭就是一招劈斬,劃出一道孤風,硬生生與丁耒的劍交錯。
兩道聲音響徹院落,如同沉重的大石落在地面,飛瀑的流水鋪天旋下,震耳欲聾,金鐵之音在此間發揮到了極致。
再大的力道,便是劍折人亡了。
對方的劍卻錚然亮堂,彷彿一泓秋水碧波,清音繞樑,不絕入耳。
丁耒收回袁遠空送的長劍,心中肉痛之色一閃而過,這劍居然被對方劈出一道豁口,口子深長,一路延綿到了劍身上下,如蛛網一般,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再出一劍,丁耒此劍必定毀去,待那時候丁耒又該作何對抗?
“要不是仗著劍的優勢,我恐怕真就被你得手了。”松高飛怪笑一聲,輪到他展開進攻。
他的長劍好似一道棍棒,在水中攪動,在風中翻飛,亂象叢生,細細品來,組就的招式中卻又有章法,彷彿流光霹靂,當空如光似幻,在整個院落,照出一道明亮堂皇的銀彩。
“小心!”林潼疾呼一聲,他知道丁耒有些不妙。
丁耒目視著此招劍法,對方如棍攪水,當空旋轉,翻滾的劍招,確實罕見,這似乎並不像一招劍法,而更像是棍法。
這一劍,如當頭棒喝,籠罩丁耒的心頭,丁耒的身體剎那移動飛快,像是劃出一道殘影一般,有風似乎在托起他的行動,整個人也在內氣運轉下,輕盈轉身,彷彿一道飄零落葉,在諸般劍光中,如影如夢。沒有頃刻的遲疑,盡是隨心而動,身如長河,輾轉流經,與攪動水流的棍棒,似乎成為了對抗之勢。
他精神集中到了極致,看穿了對方的劍法動作,所謂舍漏功,不是無漏,卻是有舍有得,他捨得是身上的劍,而心中的劍,卻時刻如一杆標尺,量定以待。
在劍光中遊刃有餘,彷彿魚而在水中,飄曳不止,劍光落定,每一次都停在了丁耒的軀體兩寸處,一些衣角已經被撕裂。
丁耒卻沉浸在其中,好似“隨風潛入夢”,極限運作之下,他的內氣也得到了增長,《舍漏功》本是725的點數統計,如今內氣加成,增加3點,變成了1025。
他的體質也在這一刻達到了2.3,從“三山劍法”,到《舍漏功》,到體質,三者都在穩步上漲。
丁耒彷彿潛力無盡,他的身體能力,全面提升。
劍光盪漾,杳而入空,連松高飛都難以置信了,丁耒從開始貼身一撞,展現了體質的非凡,後來劍法“拙”鈍,反倒略遜一籌,接下來的提升更是明顯,彷彿掌握了他的劍法規律,隨波逐流,天資如此,實難想象。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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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真髓
丁耒不是身法卓越,而是反應敏銳,掌握了松高飛的劍光行跡,劍透如影,隨行隨念,動如脫兔,卻不如丁耒的計算力。
他透過融入“俠義榜”,早就產生了莫名蛻變,腦聰目明,一眼見地,看穿了松高飛的招式,同時,藉助內氣與體質優勢,產生陀螺般的旋轉,高速運作,行跡鬼魅,如同翻飛的落葉,也如淙淙的流水,每一步都輕易劃過劍光,擦身而過,簡直妙到毫釐,在剪影中穿梭,絲毫不見影響。
若是他有一門身法,恐怕會更加恐怖,他的武功造詣,早已突進,非當日吳下阿蒙。
松高飛也並非武林高手,但至少學武已有二十年左右,比起丁耒來說,應更加深入。可是他現在落劍飄忽,如攪動大江大河,連水花都不起絲毫,丁耒這究竟是什麼樣的武功,居然能在這其中游曳不斷,好似魚遊深海,悠悠閒閒。丁耒看似悠閒,其實是他經過精密計算的結果,他的“銅人變”與“舍漏功”高度運轉,一會兒身體堅硬,稍而又身體柔軟,彷彿在這其中跳脫變化,這樣的速度,也是肉身之力所致。
他肉身體質2.3,幾乎又是一截增長,每增加一點,體質都不再平庸,而是精進甚速,快如雷霆。
丁耒速度極快,雖不見殘影,甚至有些“拙”劣,卻隱約暗合了對方的軌跡。
每一次出劍,松高飛都滿頭大汗,他的劍如棍棒,一棍掃千軍,一棍斷馬蹄,一棍可以攪動風雲,可是他偏偏攪動不了丁耒,每一次到達最懸的時候,丁耒總是會收縮肌肉,在一瞬間,肌體乾癟下去,這是他透過王五的症狀領悟的招數,“銅人變”既然能變身銅人一般,也能夠強化和衰減肌體,扭轉肌廓,丁耒因而幾度被劃破衣服,卻毫髮無傷。
松高飛越打越心驚,眼前這個年輕人簡直不像一個文人,而是如步臨人間的謫仙,每一步每一番動作,都在眼底被精妙計算,提前防備於未然,以至於他無計可施,劍法不斷落空,一股失落感湧上心頭,居然滋生了敗相。
“不,不可能!”松高飛猛的砸出長劍,劈劍如同一道豎直而落的長柱,直挺挺倒落下來,像是要截斷山河一般,穩穩當當,直線落地,卻砸了個空門,滿地灰塵四起,丁耒的身影卻詭異地移動到另一邊。
他的一隻腳用力到了極致,幾乎踮起腳尖,身體卻斜著靠向右側,整個人呈現30度的斜角,幾乎常人難以實現的動作,在“銅人變”中實現了,《銅人變》本就是煉體功法,能效強勁,最大限度,運用力量。因此他右腳為輪,身體如倒牆,卻要倒不倒,將落不落,生生在半途中戛然而止————在旁人眼中,他就像一個倒翁,沒錯,是倒翁,跟不倒翁有幾分神似,同樣不倒,卻不扶正,而是呈現詭異的姿態,懸在一半,待對方劍勢落空,他才左腳一個沉穩墜地,翻轉出180度,劃出一個圓形軌跡。
他的腳底湧泉穴,突突如心臟跳動,其中內氣迸湧,彷彿一道潛伏殺機的水潭,看似平靜,實則深不見底。
只見他湧泉穴一勾,帶著他整個人扭轉過來,乍一看,丁耒已經倒向了松高飛,再次是“貼身靠”,“銅人變”最強的就是身體體質,一旦煉成,金剛不壞,即便沒有練成,也非常人能夠企及。松高飛不是常人,但他畢竟文化為重,武功其次,比起丁耒來說,實在差了一籌。
丁耒如今是全職武人,文人氣質還在,卻似乎隱而不發。
這一次貼身撞來,就像大山壓頂,高川洪流,有狂風怒吼,地面才掃落的葉片,便隨之翻轉而起,在空中飄動挪移,而他的整個人已經落在了松高飛的身上。
松高飛再次被撞,氣息猛的窒息,就像是有鐵錘砸在心臟處,不斷收縮,緊繃,全身上下肌肉幾乎凝聚到了極致,卻仍然無濟於事我,開始還是心臟問題,接著一股內氣奔騰,渾身臟器湧動,七葷八素,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覺湧上渾身。
接著他的腳在地面上,拉伸漸遠,落下印記,彷彿在一片冰原上溜冰,硬是滑出了兩丈遠。
這次比開頭的衝撞,更加激烈,也是因為丁耒臨時提升,武功再次高了一籌,令得他招架不住,雙足落地的時候,幾乎就要站不穩,但他硬是以劍代手,不讓自己的尊嚴受到褻瀆,他的劍杵在地面,地上裂開一道縫隙,這是劍加衝擊,帶來勢能。也足可見丁耒的“銅人變”高深莫測,直接讓此人難以駕馭,身如扁舟,搖搖擺擺。
“丁耒!接劍!”林潼這時候也丟擲了一柄劍,他早就觀察了戰事,古太炎自然餘力重重,輕鬆應付,只是丁耒對付這個接近蘊靈後期的男子,卻怕是力有不逮,不過當看到丁耒的動作時,他也詫異了,他明顯知道,丁耒是謀定而後動,並非先發制人,而是順機應變,對方出什麼招,他就以什麼樣的動作應付,以至於松高飛都難以置信了。
如此計算能力,臨陣反應能力,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丁耒真是一個天才一般的人物。這幾天的時間裡,他分明看到了丁耒的蛻變,最初只是蘊靈初期的地步,現在已經達到了中期巔峰,接近後期的實力,難道那位僧人傳給丁耒的是什麼神功?誰也不知道,林潼只是感慨自己沒有如此造化,也只是羨慕,不作嫉妒。
王五在林潼的保護下,密不透風,林潼哪怕不出劍,這些蘊靈初期的打手,根本不能近王五的身。
況且王五現在恢復了三成實力,面對蘊靈初期的對方,自保有餘。
古太炎在那邊打打殺殺,每一拳落下,幾乎如青鍾落鼓,錘鑿頑石,拳力驚鴻,步步逼人。
只見在他的身前,幾位打手連續被打飛,每一個起身都極為困難,顯然是傷及了腑臟,甚至落在對方頭部的時候,對方連起身的餘地都沒有。至於刀劍加身,古太炎手中有拳套,根本不懼怕,拳出如風,打在金鐵上,嘶鳴不斷,怒哮騰騰,十名打手被他一人糾纏了六人,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古太炎武功本就橫練為主,不亞於丁耒的體質,加上他先天素質優秀,拳法一出,人潮皆驚,無人能擋一回合。
他轉過頭,逼退了另外兩人,就見丁耒那邊接過了長劍。
這是林潼的劍,如秋水洪波,波光粼粼,光彩照人,彷彿豔陽中的一片霞光,又如細雨中的綿綿虹彩,劍上下沒有絲毫的縫隙,渾然天成,幾乎一體,劍光盪漾中,便如春潮碧水,冰映暮曦,雪亮通透,一泓光彩在丁耒的手中劃過,居然如此的驚人。
這真是一把好劍,比起袁遠空給的劍強勁不少,幾乎可以堪比松高飛的劍了。
松高飛的劍法不是劍法,而是仗著劍鋒利堅硬,施展的類似的棍法。
也不知道這是從哪裡學來的,不倫不類,但卻實力不錯,可惜遇到的是丁耒。
松高飛剛站定,劍已脫身而起,像是一道驚鴻一撇,彷彿劃出水花萬千,空中風聲怪嘯,嘯聲如龍似虎,又如一片沉如水底的物事,空洞的周圍充滿壓迫。
“沒用的,你仗著你的劍鋒利,這才讓我吃了個苦頭,實際上你的武功不過如此,我若是以硬打硬,你未必比得過我!”丁耒眼光如燈火,緊緊盯著松高飛的劍。
他方才就是眼尖目慧,看清了松高飛的劍招方向,這才在其中翻騰如浪。
濁浪再是滔天,也比不過陸地大山之勢,高山一阻,便是千山萬水,傾波百里,擋下萬難。
丁耒的劍飛馳而出,這一劍依舊是“三山劍法”,截山式,墜山式,搬山式,三式如山嶽橫陳,扶搖千里,萬峰傲立,洪波被這一片山川阻擋,彷彿不能欺進。劍法不斷演化,只見他時而如夸父搬山,時而如不周山倒塌,時而如楊戩開山救母,三種劍招,對應著三種不同的感受,這似乎就是所在。
兩人的劍連續交錯,每一劍都是刺耳無比,彷彿咯吱作響的木門紙窗,被風颳的呼呼作響。
劍的比拼,到達這個程度,已經不再是普通的對抗,而是兩人招式誰精誰妙,誰能更勝一籌,甚至丁耒有種酣暢淋漓的感覺,他沒有遇到這樣的對手,林潼即便算一個,可惜兩人是朋友,不作對抗,而松高飛的劍法儼然也是,卻因為他的劍招巧妙,飛龍畫鳳,如棍在空中鳳舞九天,僅僅是級別,就已經有了這樣的地步,看來也對於有所領悟,初看不是“俠義榜”人士,丁耒從這點上倒是放下心來。
“俠義榜”人士有一個最重要的特徵,丁耒總結過,因為劍法靠加點,而不能得到,甚至需要長期磨合才能正確駕馭自己熟能生巧的劍招,而不會直接在的招式裡,獲得加成。丁耒是一個怪胎,他因為宿慧,意外得到“俠義榜”帶來的特殊能力————耳聰目明,這才能夠短時間領悟到,而這僅僅是開始。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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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擊潰
既然松高飛不是“俠義榜”人士,那麼就不足為慮,至少他看不出丁耒的深淺,弄不明白丁耒的成長軌跡,更沒有成長的空間,這樣的人物,即便有一些天資,也是遠遠比不過擁有“俠義榜”的人。那名了欲僧人說過,曾經見過幾位類似丁耒的“命運虛無者”,那便是“俠義榜”人士,既然有這些人出現,丁耒就不得不防。
如今整個蒼巖城來往人士過多,一時間也不可能盡查,或許加入散人盟之後能接觸更多這樣的事情。
如今“俠義榜”還在沉寂,已經很久沒有主動佈置任務,但戴風青的任務卻像是一個迷網,從這人的出現開始,一切事情就緊隨而至,似乎整個“俠義榜”的安排都是冥冥之中的。而遇到王五,又出現了一個10點功德值的任務,雖然還沒有徹底治癒王五,卻已經有所成效,對於幽蘭草的特性,丁耒有了初步的認識。似乎這一切任務都圍繞丁耒的發展路線,如果下一位“俠義榜”人士也是按照路線出發,那每個人都是主角,即便做得是善事,可是每個人都每個人的人生觀、價值觀,強加於人,天下豈不是就要大亂!
他一邊動作,一邊盤算著,松高飛可不知道丁耒的想法,如果知道,松高飛非得大吃一驚。因為丁耒居然能夠一心二用,一面計算一面出劍,普通人不可能有這樣的天性直覺、敏銳反應、分神分心。
兩人交手了幾十招,在這幾十招中,古太炎已經打倒了四名打手,這四人在他蘊靈中期的境界來說,簡直如土雞瓦狗。
林潼見到丁耒久久收拾不下松高飛,心頭不免有些緊張,他雖然信任丁耒,可是丁耒久攻不下,說明還是餘力不足,要他出手的話,恐怕這個松高飛不是對手,會輕易敗退。既然丁耒強出頭,自己也借了劍,那便讓丁耒歷練一二,他看得出來,丁耒的招式還有些生疏,即便其中帶著某種,可是劍招出現漏洞,卻是無法彌補的。
是練習武功的感受,是發自心中,脫胎心底的一種變化,與這些武功招式高深處有關,卻又沒有關係。有的人武功招式會更高一籌,可以不斷演化,直觸內心,而卻只是招式的磨合程度,最初丁耒被定義為也是招式不夠熟練,變化不足。
只見丁耒的劍遙遙撲來,如大錘擊石,狼虎縱嘯,闊山浩林,松嶽重巒。
“三山劍法”的招式再有變化,他的大力氣直接逼得松高飛手臂痠麻。
松高飛萬萬想不到,丁耒居然精神如此充沛,彷彿時刻有用不盡的力量,無論哪一個角度,松高飛都無法擊潰丁耒,但他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得硬著頭皮,不斷施展他的“棍劍”之招。
兩人再次交手了二十回合,只見古太炎面前只剩下一名打手,這名打手目光恐懼,看著古太炎、林潼幾人,完全連站都沒有了力氣,他已經精神崩潰了,兩人的壓迫讓他壓力重重,跑又只能任這個松家三少爺宰割,就見他乾脆倒了下來,裝作受傷的樣子。
松高飛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他想不到這個古太炎如此厲害,一人之力,對抗六人,而那名林潼,更是非常之人,不用劍的情況下,輕易玩弄另外四名打手,至此,他已經沒了人手,他心中怒罵著,早知道就找二哥手下的打手了,現在該作何是好?眼前這年輕人步步緊逼,根本沒有脫身之機。
松高飛二哥松高賢喜歡網羅人才,手下自然高手如雲,而松高飛自問學習文藝,武功也高深,本來這十人都是陪襯,而他只消走一遭趙家,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即可,可惜遇到的是丁耒幾人,他千算萬算,算不到丁耒幾人的實力。
見久攻不下松高飛,丁耒也知不能再拖延,以免此人還有後手。
丁耒想到了之前在秋雁樓得到的獎賞,獲得的3點功德值。
於是猛的一加,加在了“三山劍法”之上,從2545變成了2845。
他感覺到一股熱血從手中迸發,手頭的劍法再次高明許多,劍光輪轉下,便如壘壘大山,青松高懸,崖壁四立,為松高飛創造了一個包圍,他的“三山劍法”再次蛻變,退而為守,將松高飛籠罩。
松高飛眼見丁耒再次提升,劍法凌厲許多,更是萬分吃驚。
丁耒可是在跟他交手的一段時間裡,連續提升了幾次了,從開始有些不敵他,到了現在,幾乎碾壓他,完全是天才一般的領悟能力,這樣的人,怎麼會默默無聞,很可能已經是散人盟的成員。
他心中胡亂猜測著,卻升起一股傲氣:散人盟又如何?我松高飛就沒有怕的!
松高飛怒吼一聲,他的劍法也再次變化,如江河中一道鐵柱,鳳從旁邊遊弋,水從岸邊流淌,他的劍光也順著一道軌跡,落在了丁耒的劍身上。
這次兩人的劍都犀利無比,比得是誰力道更大,誰更精妙。
丁耒也想不到,這個松高飛也是一個人才,居然能臨時提升,實力再次增長,幾乎達到了蘊靈後期的門檻。
只見松高飛體內的內氣,徐徐旋轉,如一道渦流,奔騰向松高飛的手心,貫穿到劍身上,鈴鈴作響,靈動自如,他的劍光再次化作一道大網,彷彿有數道棍棒,連續不斷,當空砸落,湧動的氣流,幾乎吹散了他的髮絲。
丁耒身材本就高大,比起松高飛高了足足一尺,松高飛仗著的是小巧靈活,這才佔據了上風,而丁耒身高體長,健步穩固,展現的是“拙”,一個“巧”,一個“拙”,二人幾乎是相反的動作模式,可是丁耒招式不靈活,身體卻靈活,只見他的身體再次莫入劍光中,如魚沉水中一般。輕鬆自如,與此同時,他的劍引而悸動,隱約有一道錚音繚繞,這是好劍帶來的聲響。
好劍自然配的是英雄,丁耒即便不是英雄,卻也是一個俠士。
他有了此劍,如魚得水,加上銅人變帶著內氣,如機拓一般不變應萬變,看似靜態的身體,卻總是有某種奇怪的節奏,順著節奏的指引,他的身體就躲過了松高飛的劍。
這種節奏韻律,有點像修煉《銅人變》時三道穴位的共鳴。
三穴需要節奏,招式需要節奏,他的動作也順著跡象,變幻莫測。
與此同時,他的劍已經如千山萬水,窈窈河川,大起大落。
松高飛面色大變,他劍法再次提升,功力也增長了,卻還是收拾不下丁耒,不得不轉身就退。
他根本不顧那些打手的死活,暗自運轉內功,一股氣力順著他的腳跟,使得他身輕如燕,接著就扭轉了態勢,勉強躲過了丁耒的這一劍。剛覺得鬆了口氣,卻覺得劍在空中一頓,橫移過來,他連忙身體傾斜,卻沒想到劍中肩膀,血花四濺。
松高飛大吃一驚:“你!”
話音剛落,疼痛感已經傳來,全身上下,無不痠痛酥麻,與丁耒對陣的後遺症爆發,丁耒卻始終保持十二分的精力,這就是《銅人變》的不同之處,配合他“拙”類的“三山劍法”,能力倍增。
“停!”松高飛一面倉皇的舞劍,一面連連退後。
丁耒的劍卻不饒人,直接如繡花一樣,點在他的身上四個大穴,天池、天泉、曲澤、郄門,天池在胸部肌下處,往往修煉內功會自行往此處外洩,就需要想辦法補漏,堵住穴位,而丁耒這一點,卻是疏通,將對方的穴位點中,內氣溝通,就如洪水決堤,蒼茫淼淼。至於天泉,在手臂內側,與天池幾乎可以說是一條直線,這四道穴位匯成的是一條直線,從左臂到右臂,左胸到右胸,兩相貫穿,若是天泉穴被點中,神經會產生受損,曲澤則是對內迴圈有影響,郄門卻是中招會損傷氣血,流速減緩。
丁耒將四道穴位一一攻擊上,一時間松高飛的身體就如一片撕裂的紙張,內迴圈破敗不堪,丁耒的內氣更是遊走不定,疏散、封堵穴位,四大穴位瞬間潰散,引起的變化也是有目共睹————松高飛面色漲紅,精神先是恍惚了一下,接著內迴圈不暢,腸胃、脾臟各種如江河翻騰,作嘔感瞬息而至,之後便是氣血不通,身體沉重,就像嬰孩一般,無法站穩,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被剝奪了大半,受到了巨大的影響。
丁耒本就是醫師,他對於穴位的把控,比起武道人士更深厚許多,學醫能救人也能殺人,醫術高明之人,往往能悄無聲息將對方病人,甚至是死人。而武道就不然了,往往武功再高,也要拳腳兵刃,往往不像醫術那般溫水煮青蛙。
松高飛的現狀就是一個例子,就片刻工夫,他已經徹底站不住腳,搖搖晃晃了一下,索性潰坐在地上,面無人色,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但偏偏他除了肩膀之外,並無明傷,這就是丁耒的高明之處了,點到為止,傷人手段和而為貴,卻暗藏機鋒,令人防不勝防。
與此同時,丁耒的眼前訊息一閃而過:“擊敗松高賢,獲得5點功德值,希望你好好利用,再接再厲!”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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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威脅
“你們想怎麼樣?”松高飛不斷掙扎,身上卻難受至極,五臟六腑彷彿移位一般。
他雙眼努力睜大,狠狠地看向丁耒幾人,火冒十丈,但卻無處發洩。
丁耒笑著道:“我有一百種手段,讓你受到痛苦,這只是暫時的,我給你點的幾個大穴,你想必也知道一點,天池穴損傷你的內功,天泉穴影響你的精神,而我還沒有注入更多的內氣,如果我將內氣盡數施放,你的痛苦會倍增,那時候,你就算是再強硬的人物,也不得不低頭認錯。我是醫師,這點我非常清楚。”
松高飛聽聞對方的言語,面色大變,他知道這其中的痛苦,實難想象,非常人能忍耐,他現在已經有些受不了,要是加劇痛苦,只怕是人間地獄。他好一陣,臉色鐵青道:“你想怎麼樣?你要錢,要女人,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放了我。”
他是在跟丁耒談判,對於丁耒這樣的普通人,想要金錢,美女,還是什麼,他都能做到,他不信丁耒沒有弱點。
可惜的是,丁耒並沒有弱點,只聽他道:“你也是文化人,雖然你‘人在房簷下,不得不低頭’,可是我能看出你的不情願,我這人最忌諱的就是不情不願,那麼我只好收走你的心愛之物,以作懲戒,看看你什麼想法。”
林潼也笑道:“看來丁兄弟是看上了他的那柄劍!”
他一眼就看出了丁耒的想法,丁耒從開始就對松高飛的劍,有所覬覦,如今松高飛似乎沒有低頭認錯的誠意,還在跟他空口無憑,於是收走他的劍,是最好的辦法。
丁耒走上前,將松高飛手邊的長劍拿起,手指一彈劍身,發出清音,繞樑不絕,彷彿古時候的伯牙遇子期,高山流水,撫琴相談,只是丁耒這一手,是自顧自的欣賞,道:“這柄好劍,我就這樣收下了吧,想來你也不會用,把劍當作棍棒,這是誰想出來的招數,雖然厲害,可是欠缺神韻,是劍,就該中正平和,而不是一通亂攪,你的武功本來不差,就是敗在了你自己的招數上,還沒有學會怎樣爬,就開始想要走了,跑了,再如何模仿,終究這是劍。”
“你敢!這是我的貼身佩劍,價值連城,你要是收走,我們松家不會放過你的!咳咳咳……”松高飛怒吼著,但因為牽動傷勢,不斷咳嗽,甚至帶了一些血絲,他現在體內一片混亂,至少調養一週才能恢復。
“還硬氣?”古太炎上前,一巴掌就扇在松高飛的臉上,兩顆牙齒直接被打飛出來。
松高飛目光悽慘,恨之入骨,卻只能咬牙忍受,他吐詞不清地道:“你們再這樣做下去,別說趙家,沒人能夠維護你們的安危!必死無疑!”
“還硬氣?”丁耒目光一閃,劍就直指松高飛喉嚨,“我不喜歡殺人,看在這劍的份上,就暫且饒恕你的狗命,但你的人身自由,就交給我們,交給趙家了。”
“不可!”原本看著一切的趙升,突然冒出一句話:“這是你們做的,與我們趙家沒有關係,還請幾位壯士趕緊離開。”
趙升生怕惹是生非,留下松高飛,是一個禍患,如果松家再次找上趙家,該作何交代,但趙升也是人精,他知道丁耒幾人各個都是能人,若是惹到丁耒幾人,也是一陣頭大。
他左右為難,但最終還是選擇維護松家的利益。
松高飛慘笑著:“好,趙散官,就衝著你這份誠意,把這些人趕出去,我就不追究你的事情了,你們趙家還是好好的,我們松家甚至還能承你們的情誼。”
趙升也是情急使然,根本老糊塗了,便上前跟丁耒道:“這位小兄弟,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們就這樣放下仇恨,如何?”
趙源在一旁起身道:“父親,萬萬不可,這個松高飛說話表裡不一,你怎麼能相信他的鬼話?丁耒與我們是有江湖義氣,畢竟救過我,於情於理,他都是救命恩人,這次更是幫了我們趙家。”
趙子奇始終坐在一邊,眼神閃爍,這個年輕人,似乎對於一切事情,都波瀾不驚,全因為他父親正是正四品少卿,這邊趙家即便被毀滅,他也可以遠走他鄉,前往天京城投奔父親。
“住口!趙源,你還覺得不夠惹是生非?我們趙家可經不起折騰,現在是人家的地盤,我們做事就要順著別人的心意,所謂江湖道義,都是狗屁!”趙升絲毫不避諱,罵道。
趙源臉色發青,心中惴惴,轉而沉默,他知道父親趙升迂腐無能,貪生怕死,眼下再多的話,也無濟於事。
“趙源,你說得沒錯,松高飛這樣的人,不懲戒難以平民憤,雖然我看他文人氣質有,但本質上卻如他的二哥松高賢,陰險狡詐,十分惡毒,如此一看,必須好好處理一番,我不殺他已經是便宜他了。”丁耒淡淡地道,他一向嫉惡如仇,知道惡不可縱,一旦縱容,只能火上澆油,更立危險境地。
“你,丁兄弟!”趙升開始屈尊道,他覺得情勢不妥,急忙開解。
“趙散官,我看你做官是做糊塗了吧,有句話說‘何勞諂笑學趨時,務實清修勝用機’,不少都是為了升官,攀附權貴尋靠山,為了個人的升遷,放棄理想追求,藐視黨紀國法,不顧百姓利益,而你顯然也是這種人,做人做到這個程度,一面迂腐無能,一面膽小怕事,做到這個地步,真的是官場之不幸。”丁耒道。
趙升臉孔一下子慍紅起來,怒火提到嗓子眼,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幾度掙扎,卻是怒及無語,自己如此屈尊跟丁耒說話,卻被他如此懟了一記,用詩歌來教育他,他好歹已經是四十歲的人了,何曾被這樣教訓過?
可是丁耒偏偏武功卓絕,讓他忌憚,趙升一時間立在原地,左右不是人。
“趙散官,你如果真的想升遷,就好好趕走這幾個人,他們是強盜,是惡徒,你保住我就是保住你的官帽,甚至還有機會在蒼巖城升官發財,多好的事情。”松高飛大聲道。
他現在稍微調理了氣血,內氣即便運轉不暢,甚至有跌落境界的可能,但他終歸是能好好說話了。
松高飛的話落在趙升的耳裡,趙升十分為難,他本就是腐儒一個,不貪汙不受賄,卻也想著升官,發財夢倒是沒什麼,最重要的是兒孫平安,這點便好,他糾結了一陣,便道:“丁兄弟,之前是我趙某人不對,趙某人賠罪,你趕緊放過鬆高飛,我們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畢竟你想想,松高飛家世不凡,我們趙家都難以對付,更別說你們江湖遊散了。”
“對不起,趙散官,恕難從命,這個松高飛一旦放走,就是滿城風雨,現在做個人質,正好做個交換,你覺得怎麼樣,松家會不會焦頭爛額,況且是他主動找上門的,來到你們趙家這裡,趙家早就是眾矢之的,你覺得你還能保住你的地位麼?不可能的事情,太天真了。”丁耒道。
趙升目光一閃,分析了丁耒的話,知道自己已經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他面如土色,緩緩道:“那你想怎麼樣?威脅松家?你不怕報復?”
“姓丁的!你如果敢繼續動我一次,我不僅松家會報復你,我師父方大師也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你們全部都要死!還威脅我?做夢吧!”松高飛知道無法脫逃,於是下達了狠話。
丁耒嗤笑道:“什麼方大師,是教授你武功的人吧,你松家的武功不學好,去學外面的武功,怪不得這麼廢物,想來只有你們松家的松高天,能夠入我的法眼。”
“要是我大哥和方大師出現,兩人就可以讓你們全部出事,信不信?”松高飛吼叫道。
“方大師究竟是什麼人?”丁耒沉著臉道。
“聽說是附近巖山鎮的,忘記跟你說了,巖山正是產藥的場所,蒼巖城的藥材幾乎都是巖山出產的,巖山鎮更是蒼巖城附近最富裕的鎮子,比起我們凌雲鎮更富裕,那個方大師,我也略有耳聞,是使棍的大師,恐怕這個松高飛就是跟他學的招數。”林潼道。
“原來如此,王五,要治好你,可能需要去巖山一趟了,不過不是現在,我們既然結下這個樑子,就不必害怕。”丁耒雲淡風輕的道,他本不是怕事的性格,即便文化氣息濃鬱,卻有一顆武人都羨慕的堅定心思。
“既然知道厲害,那你們放不放我?不放的後果,你們無法承受!”松高飛怒意騰騰。
丁耒上前半步,一手敲在了松高飛的印堂穴上,印堂穴中似乎有一道氣流跳脫,沒入不見,緊接著,他的渾身顫抖起來,彷彿中了毒一般,渾身顫抖,抽搐,口吐白沫,然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丁耒面無表情地道:“我已經給他印堂穴施加了內氣,他現在至少要昏睡兩天,這兩天可以讓我們好好準備了,松家肯定會繼續來人的,但我想來,他們只會過來談判,而不會做出實質性的舉動,這裡畢竟是趙家,就算再是不堪,也好歹是一個為官家庭,趙散官,你說是不是?”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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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邀請
趙升此時更是情急不已,丁耒幾人居然還要等候松家來人,顯然是準備在這裡常住了,如此施為,是要把他推上萬劫不復之地。
看到趙升的表情,丁耒道:“放心,據我所知,松家現在松高天不在蒼巖城,整個松家就如同一盤散沙,除了松家有個女兒,嫁給了蒼巖城的將軍之外,並無其他的勢力了,將軍不提,他日理萬機,根本不可能管這些事情,如此一來,我們倒是可以與松家有談判的機會。”
趙升面色愁苦,之前惱怒隨著事態嚴峻一緩,長長嘆道:“罷了罷了,我只希望事情圓滿解決,我就給天京城的大哥發一封信件。”
他說的自然就是趙鋼,趙鋼不說權傾朝野,卻也是難得的文官,有他照應,松家的事情應不會太過棘手。
丁耒點點頭,然後一一看過地上的打手,將十名打手的穴道都點了一記,都是正中印堂穴,再加上天泉穴,精神、身體,一併受到了摧殘,眼看也只有微弱的呼吸,躺在地上連哼的聲音都沒有了。
“好手段,丁兄弟的點穴手法,暗合醫道,我們都多有不如。”王五看著丁耒的手法,讚譽道。
一般而言,要每一招點到毫釐,需要長期磨合,丁耒早就練習過不知多少遍,醫術高明,比起武功更勝一籌,他甚至隱隱期待起一些醫道功法來,這些醫道功法,合身的無一不是醫術妙招,對於穴位的把控,更是精益,甚至可以修煉出養生治病之氣,這種內氣不如武道內氣霸道,卻溫順自然,最適合怡養身心。
“過獎了,話不多說,我們把他們拖到附近的房間裡,綁住身體,防止有機會脫逃。”丁耒一邊吩咐著。
幾人隱約把丁耒立作了主心骨,紛紛出手,給十一人綁成了粽子,而這時趙源也走了過來,知道父親箭在弦上,不得不同流合汙了,於是指引道:“我家裡很大,有個沒人住的柴房,可以放下他們。”
趙源叫上僅剩的五名家僕,一起搬動這批人,穿過廳堂,來到後院,這裡假山林立,梅花朵朵,飛紅點綠,春意盎然,可謂山清水秀,荷塘裡更是魚兒並立,加之這裡人本就少,簡直是世外桃源,在這裡調養身體,可謂是渾然天成的休息之所。
丁耒幾人無心觀賞,就將十一人,都紛紛帶到了附近的柴房裡,裡面黴味十足,久未有人居住,正好藏匿這批人。
弄好這一切,幾人這才拍拍手,落足到院落裡。這時趙子奇也來到後院,看著丁耒幾人道:“幾位壯士,我看現在天色還早,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商量一下後續的事情。”
趙源看了趙子奇一眼,表哥一開始維護的是趙升,現在居然一反常態,跟丁耒幾人交流起來,不知道打得是什麼主意。
不過趙子奇是他們趙家人,萬萬不會損害他們趙家的利益,現在趙家與丁耒幾人綁在一起,根本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丁耒笑道:“那就有勞趙兄你了。”
趙子奇也鞠了一禮,便先行告退準備飯菜,趙源囑咐丁耒幾人一聲,便追上趙子奇去了。
見兩人離開,丁耒才道:“這趙子奇恐怕也是有雄才大略,他從一開始並不是不贊同,而是順水推舟,如今趙升被說服,他也自然就開始想好如今的局勢發展,不出我所料,他們是想借這次的事情,彈劾一下松家,反其道而行。”
王五目光一動,道:“松家在蒼巖城完全是立穩了腳跟,趙子奇有什麼辦法可以對付他們?”
“他父親可是四品文官,現在朝廷打壓武官厲害,急需一個人接替蒼巖城的大業,不想讓武官鎮守一方,而是需要他們外出去打仗,現在蒼巖城那位將軍始終不出面,就是避避如今的風頭,如果他出山了,很可能會受到大夏軍隊的覬覦,最終甚至有可能身死道消,要知道,我聽說大夏軍隊羅剎十殺出現了。”林潼道。
“這個我也知道,羅剎十殺武功高得離奇,恐怕只有當朝的延師才能對付,一百年了,延師還在不在都是個問題,羅剎十殺在百年來也換了三批人手,如今恐怕是大夏曆史中最強勁的一支羅剎十殺了。”王五道。
“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現在武功還是薄弱,不能登大雅之堂,整個中原任它翻雲覆雨,總有人來治理,我天霖域畢竟皇室,一旦攻破,必定增加其他各域的壓力,九王不可能坐視不管的,所以倒是可以放心。”丁耒道。
林潼道:“希望如此吧。”
他目光一轉,落在丁耒手底的劍上:“你那把劍可以給我看看麼?比我家傳寶劍‘飛流’還要厲害。”
丁耒愣了一下,將劍一拋,林潼當空一接,抽出劍鞘,一道浮光溢散而出,好似一泓青碧,流蘇萬瑞,靈妙如飛,林潼仔細撫摸過劍身,用指頭在上面一抹,雪花紋居然如倒刺一般,將他的手割傷了一下,他運轉內功,只見劍身突然發亮,紋理上有氣流湧動,呈現兩個字跡“承天”。
丁耒王五幾人也眼前一亮,似乎發現了新天地,這劍不動用內氣,居然發現不了真妙,這上面居然有內氣灌注,才能顯現的字跡,鍛造人手法之高之奇,甚難想象。
“好一個‘承天’,上體天心,下承仁德,承天之姿,無敵之態,此劍果真不一般,也不知道那個松高飛從哪裡得來的。”丁耒喃喃自語。
林潼道:“可惜那個松高飛不懂運劍,如果劍法有你我之功,絕對此劍殺傷力十足。”
說完,他將“承天”收斂劍鞘,礽向了丁耒,丁耒接下,揣在自己的腰間。
幾人在後院裡,假山處遊走了一番,看山看水,看花開不敗,周遭的物事都映入眼簾,配合這一日薄霧籠罩,更添幾分閒逸灑漫之意,王五近來心情甚好,甚至開始順手取了一個竿子,在池塘旁釣魚。
一來二去,也沒有釣得幾條好魚,都是一些小銀魚,刺多得不能吃。
不過興趣使然,倒是令丁耒幾人心情愉悅。
很快,傍晚時分,天色晦暗,昏惑難明,幾許青燈別點上,幽幽恍恍,這時趙子奇與趙源二人走了過來,步之如飛:“你們幾位都可以上座了,飯菜已經準備妥當。”
來到食間,這裡飯菜準備不算豐盛,只有八道菜餚,卻都是農家小炒,各色紛呈,樸實無華,卻又暗香浮動。
場上多了一名婦人,徐娘半老,面如桃花,文文靜靜地坐在一端,正是趙源的母親,有她的安慰之下,趙升面上舒服許多,沒有開始的憤怒。
“粗茶淡飯,不成敬意。”趙子奇為幾人斟上幾杯,趙升在一邊,面色冷峻,他還在想白日的事情,之前他已經透過寄信,聯絡了趙鋼,想必至少三日,才能有迴音。
這三日時間,如何熬過去?松家之人肯定已然勃然大怒,自己趙家免不了要受到摧殘,想到這裡,他黑髮隱約都轉白了幾分。
“我叫趙子奇,你們之前想必也從趙源那裡瞭解到了,我平日雖然不怎麼結實江湖人,但是當看到丁兄弟你這樣的有文化,又有魄力的江湖人士,我就佩服至甚。”趙子奇道。
丁耒看出來,他是真心信服,趙子奇此人,往往有惜才之心,丁耒有文化,又會武功,這樣的人物,若是籠絡到麾下,是不是能夠助他一臂之力,對於日後的官場爭鬥,權位坎坷裡,都有所幫助。
“過獎了,趙兄能屈能伸,做事滴水不露,才是能人。”丁耒道。
趙子奇擺擺手,示意喝酒,切入正題:“丁兄弟,我聽你口音,不是蒼巖城附近人士,你應該從很遠地方過來的吧。”
“我是大林城的人。”丁耒沒有避諱。
趙子奇知道之後,大為驚訝,丁耒居然能在大林城覆滅中,生存下來。要知道林關破滅,懸而又懸,似乎是有內情使然,他隱約從自己父親的來信中得知,這林關包括附近的大林城,幾乎沒有幾個活下來的百姓,楓林十二郡的四大門派都被驚動,天京城朝廷也在著手應對。可是,事情似乎並不簡單,先有林關莫名破滅,後有羅剎十殺出現,江湖人心惶惶,連天京城都隱約有所不穩。
趙子奇深吸了口氣:“抱歉,丁兄原來有這樣的經歷,實在讓人惋惜。”
“對了,你既然來蒼巖城,是否就是為了加入散人盟?我聽說現在散人盟勢力很大,隱約有四大派和朝廷兩方面支援。”
丁耒道:“的確如此,我本來也想就加入散人盟後,好好開始,可惜最近事多,有些應接不暇了。”
“沒事,散人盟我雖然不熟,但我身邊倒是缺少能人,我看你和你幾位兄弟,都非常厲害,我有一些惜才之心,這樣吧,加入我們朝廷,一起去天京城,豈不痛快?”趙子奇哈哈笑道。
趙源不禁多看了趙子奇一眼,趙子奇一向比較遊散,最近才準備考取舉人,要是透過了,他便能順利前往天京,與他父親趙鋼接頭,甚至可能會舉家搬遷。天京城立足,需要有一定的勢力,藉助丁耒幾人的手,能很好的開闢道路,防止不法之人背後穿針。原來趙子奇是打得這個心思。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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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計謀
本該是此行不歡,沒想到經過這麼鬧後,反倒讓丁耒與趙子奇、趙源兩人更加親近一些。
只不過趙升卻面色不樂,他如今一條船上的人了,如果不上船,就是砧板魚肉,任松家宰割了。
縱然百般不快,卻還是化為了沉默,自顧自地斟酒,對於趙源與趙子奇,他是已經無法管住,一時間竟有種老邁滄桑的感覺,想到自己這一生的風平浪靜,倒是不如趙源幾人灑脫,娶了一個同為世家子弟的女子,當然也是對方攀權附貴,卻沒想到自己無能,這麼多年才是正七品散官,一來二去,那個世家也對他多有微詞。只是妻子周氏始終站在一邊,常年服侍,溫柔似水,令他感動連連。若非周氏的溫婉和諧,他這個家庭未必能經營得這麼妥當。
別人的家庭,戶大家大,日日張燈結綵,歡聲笑語,而他的“廉政”之中,反倒是有一絲淒涼,若非丁耒幾人到來,偌大的趙家入夜時分,甚至有一絲恐怖。
趙升這一輩子只娶了一個妻子,也算是忠於原配,“夫為妻綱”之說縱然說近百年的儒家道理,他卻難得地偶爾傾聽妻子的一言一說。旁邊的周氏正不停地為趙升斟酒,而趙源、趙子奇則與丁耒幾人打成一片。
趙子奇之前想要丁耒加入他們行列,丁耒左右一看,先徵詢林潼、王五等人的意見,除了林潼,幾人都沒什麼意見。王五本就無家可歸,備受誣陷,現在去哪裡都沒問題,古太炎則一向閒散遊俠,想找個合適的歸宿,趙子奇正為他開啟了一個安生立命的大門。林潼不去,自然有他的道理。
於是丁耒道:“那就承蒙子奇兄關照了,我既與趙源有救命之恩,有幸結識,現在遇到子奇兄,更是覺得明光豔彩,前途無量。”
“誇大了,誇大了,我趙子奇此來蒼巖城居住,一是為了遊山玩水,閒情寫書,調理心情,二是為了招攬俠士,助長大業,三就是為了扶持我這個表弟,他啊,現在要出頭,難,如果有你們相助,事情又能有所推進。”趙子奇道。
丁耒淡淡一笑,想到了什麼,旋即神色一肅,道:“子奇兄,我想知道,你們準備怎麼做?現在松家可以說是蒼巖城第一大家族,不是那麼容易扳倒,我奉勸一句,若沒有辦法,先躲一躲,再作打算,畢竟你們身後可是有四品大官,蒼巖城不當頭領,去了天京一樣能混出名堂。”
“天京你不知道,堅如磐石,人人笙歌,確實是一個天堂,只是我既然出來,就是遊歷見識的,我見過了不少貧苦之人,生生死死,可想這個世界,並不像天京那般人間天國,而是真正的水深火熱。如今大夏再次入侵,更是如人間地獄,火燒眉毛,天京再這樣笙歌豔舞,只怕遲早會被攻破,現在楓林十二郡,到處招攬遊散,散人盟也就自立了,你們加入散人盟可以,也可以順勢成為我的朋友,我們的關係不是左膀右臂,而是真正的俠肝義膽,俠義相照。”趙子奇說得慷慨仁義,令人側目。
丁耒的“俠義榜”卻並未提示出成為普通朋友的徵兆,可想而知,他並非真心誠意,而是另有想法。
像趙子奇這樣年輕,想要有抱負的年輕人不少,趙子奇比趙源來說,更適合籠絡人心,換句話說,就是不及趙源單純,懷有心機。
古太炎便道:“有酒有肉糜,有錢有車馬,有香有女人,有武有颯沓,這就夠了。”
王五在一旁笑道:“古太炎你什麼時候也學了丁兄弟和戴風青一樣,咬文嚼字,說詩弄文了?”
“沒有沒有,我也只是一時興起,不算詩歌,就是覺得這樣對我胃口,趙子奇,你的人生理想,很投我心思!”古太炎敬上一杯酒,趙子奇不動聲色地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二人都是酣暢淋漓。
丁耒也笑道:“我本是一介文人,現在流落此地,只求有個照應了,既然你們趙家收留我等,那最好不過。”
“不過。”丁耒說的時候,停頓不動,酒杯懸在一半,臉上掛著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趙子奇道:“有話請講,我們既然是朋友,那就別拐彎抹角了。”
丁耒臉上故作掙紮了一下,然後道:“子奇兄,不知道你覺得我值幾個價?”
“此話怎講?”趙子奇道。
丁耒眉峰一動,就道:“我意思是,你如果把我當朋友,那就應該友情無價,如果不把我當朋友,開個價格,我一樣會幫忙,義薄雲天。”
“你想多了,我怎麼會不把你當朋友,都是朋友,都是朋友!”趙子奇乾笑了一下,臉上表情複雜,變了變,隨即一口酒掩蓋了神色。
林潼雙目聚集到丁耒身上,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古太炎還沒反應過來,王五卻明白了,連忙道:“既然趙兄說都是朋友,那我們今日之後,肝膽相照便是了,丁耒,用江湖人這套買賣話怎麼行?”
“我本就是一個賣藥草的醫師,也是職業需求,抱歉抱歉。”丁耒見趙子奇避而不談,忙地解釋道。
趙子奇大手一揮,一副大度的樣子:“無妨,丁兄弟有一說一,江湖規矩,倒是我沒有說清楚。”
“這樣吧,我們先還是談幾天後的事情,如果我父親派人來了,倒是很好,如果沒有臨陣趕到,甚至推遲了,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有點麻煩了,現在不應驚動將軍為主,先穩住局勢,這個松高飛,先養著,讓他吃好喝好,別虧待了他,以免落下把柄,甚至不能讓他有明顯的傷勢,這樣我們更好跟松家談判。”趙子奇道。
這句話深的趙源的心思,想到這個表哥,確實有一手,先兵後禮。
丁耒搖頭道:“子奇兄,你恐怕不知道松家吃人不吐骨頭,那個松高賢在秋雁樓都鬧得雞飛狗跳,難保他們不會派人來對付你們趙家,狗急跳牆,三位公子,本就折損了一個,另一個更是心頭肉,你覺得他們會好好談判麼?趙家在蒼巖城可不是第一家族,甚至連餘家、木家都不如。”
“所以,你的意思?”趙子奇覺得丁耒的話有些道理,他對松家瞭解不深。
這時趙源把秋雁樓的事情都給趙子奇講了,秋雁樓居然是一個神秘組織,這讓趙子奇眼光一閃,心中浮現天京城的落雁樓,與秋雁樓一字之差,卻依舊根深蒂固,歌舞昇平,佔據主流,世家子弟,傾慕已久。
“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先給他們放一個空城計,將趙家暫時搬空,坐以待斃不是我們做事的態度,小心謹慎,步步為營,才能把握機會。”丁耒道。
趙子奇思索了一下,卻聽趙升一旁拍案道:“你一個小輩,知道我們這家業情況麼,說放棄就放棄,即便是一時,這落在別人眼裡,成了什麼?怕是都覺得我們趙家無能,怕他們一個松家。”
周氏在一旁連忙服侍,讓趙升息怒,趙升怒火這才稍稍平息。
丁耒並未被激,而是笑道:“趙伯伯,我姑且叫你一聲伯伯。倘若你們趙家不搬走,松家一旦動怒,殺了人,他們頂多也只是被羈押,而不會被處以死刑。”
“你是在詛咒我們趙家?”趙升慍怒道。
丁耒擺擺手:“並非是我詛咒,而是事實,我有一個辦法,趙伯伯,伯母應該是周家的人吧,你們暫且去那裡住,順便悄悄把松高飛等人給搬走,至於放在哪裡安全,全憑趙伯伯你們指點。”
趙升神色稍緩,思前想後,便道:“你這個辦法還可以,只是我們這麼多傭人,一旦提起,暴露行蹤,還不是一樣的?”
“能拖幾天是幾天,趁著夜色過去,而我們幾位江湖人,也正好施展手腳,把松高飛等人搬離,暗中施以飯時,一旦你們趙家的少卿派人來了,正好可以一併清算,我們也趁機全身而退,退居幕後。”丁耒把事情分析了一遍。
他過去可不會這些拐彎抹角的事情,直到鍾流打破額頭,“俠義榜”進入其中,這才發生了蛻變。
如今他更像是一個智囊,趙子奇對於丁耒的話,點頭讚許,從開頭的暗自不屑,到現在確有幾分佩服,即便他打心底沒有把丁耒等人當作朋友,但有來有往,利用也是一種手段。
幾人又攀談了一些具體的事宜,趙子奇已經準備妥當,只欠施為,有他的贊同,趙升也略微放心————這個趙子奇畢竟是高才,趙源的書籍大多有他的筆記,自小就聰慧過人,機智不凡。
夜色向晚,星月垂空,清風徐來,盪漾花草,院落沉沉寂寂,丁耒幾人就被安排在偌大的趙家裡居住,位置距離正房比較近,也是應對不時之需。
趁著夜色,丁耒並未休息,而是藉故離開,轉眼就來到了街上。
走過冗長的街道,整條街昏惑難明,燈花繞樑,藉著月色、街燈,微光明照,丁耒就來到了臨雲客棧。
他正好有事跟戴風青商量,甚至決定把戴風青推薦給趙源,之所以不是舉薦給趙子奇,只因為這個趙子奇心思有異,不是純粹的讀書人,怕是戴風青被玩弄戲耍。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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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再戰李威
踏入臨雲客棧,四周除了紙燈搖曳,已然漆黑不見五指,一個小廝正在打盹。
丁耒沒有打擾他,而是緩步而行,走到一半的途中,正要上樓梯間,這時候他突然心生警覺。
這時候風中一道銀光浮現,丁耒順勢一劍劈出,“承天”之劍,大而剛勁,闊劍如輪,直接當頭將那道銀光劈飛。
銀光是從左側閃出,隱沒在暗處,這時候如一豆星光,悄然落地,而小廝也被驚醒。
突然,一個身影從陰影裡跳了出來,手中的砍刀簡直像是剁肉機拓,刀光流轉,渾然如幕,洋洋灑灑,紛紛落在丁耒的腹部,胸部,脖子,幾乎三點一線,都被籠罩,要是尋常之人,早就身死道消。而丁耒卻身形如電,硬是從中分開一道洪流,刀光如洪,而他的身軀就如浪花,在其中滾蕩,穿梭,頃刻之間,他就直射到對方面前,手中“承天”,上接天心,下承仁德,這不是殺伐之劍,卻是仁義之劍,比起松高飛施展起來,何止強了倍許,甚至蘊靈後期的人也能一戰。
透過燈火映照,他也看清楚了眼前之人,正是霸刀李威。
李威的刀如同山洪冷冽,氣勢卻又熱烈似火,冷與熱在他的身上環繞,彷彿他既是一塊冰山,也是一片火山,兩種態度隨著刀法身法,迴旋而出,與丁耒交織在一起。
劍與刀的爭鋒,冰與火的洶湧,浩蕩如山風漁火,吹皺了眼簾。兩人幾天交手過,只不過被群人擊退,而現在李威出現得突然,顯然是埋伏多時,趁機對付落單的他。
丁耒的劍穩穩當當,不斷與刀光糾纏出火花,火光四溢,映亮整個空間,仿若雲空日出,光彩耀眼。
李威雙目圓睜,他英俊剛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蔭翳,略有躁動。
他的刀連番劈出,揮灑如風,輪轉變換,一招又一招,連續不斷,周遭的桌椅都被刀光帶飛,凡是攔路的桌子,都因氣流衝擊,刀身砍落,四分五裂。小廝躲在一邊,瑟瑟發抖,眼見又是煞星到了,這次還是夜晚,恐怕如果惹惱了此人,他真會血洗整個臨雲客棧。
“想不到你的武功大進,我越來越好奇了,一個人從幾日工夫就飛速提升,莫非真的是武學天才,如果真是,那我倒是要扼殺一個人物了,哈哈哈,找不到王五,找你也是一樣的,殺一個是一個!”李威笑得陰測測。
丁耒手中劍光不斷繚繞,與刀光肆無忌憚,亂象紛繁,嘴裡淡淡地道:“那時候我覺得你很強,現在我發覺,你也不過如此,你只是仗著一手銀針了不起,武功平平無奇而已,霸刀之名,實在不該出現在你身上。”
“好好好,你既然提起銀針,那我就施展給你試試,再看你能不能接!”李威冷笑著,突然他的刀光收斂,身體倒飛而出,雙手如天女散花,其中數股銀針,突如其來,彷彿連綿不斷的遊絲,這些銀針彷彿都有線牽引一般,丁耒想要避開,旋身退步,卻隱約覺得背後不妙,銀針居然在半空中陡然折轉。
“快爪中‘落霞手’!”丁耒認識王五也這麼一段時間了,他十分了解對方的招式,“落霞手”正是‘快爪’王五的絕招,也是王五那位小師妹所學,當日王五也說過,小師妹被此人迷惑帶走,顛覆師門,如今學了這些招數,即便不精,也是十分厲害。
銀針不是別的,就是“挺屍針”,挺屍針如孤鴻落下,散光洋溢,落在丁耒的眼中,如數道毒蛇一般,張針便咬來。
如果中了此針,便如王五一般,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短時間肌肉萎縮,丁耒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仍然沒能治好王五,不僅僅是幽蘭草找不到,更是因為他學醫不精,世上那麼多種藥草,不一定非要幽蘭草,相同特性的想必也是存在。
現在丁耒可不敢肉身去抗,這些銀針不僅勁力透達,而且毒性強大,丁耒甚至感覺到,針上的劇毒更重了幾分,甚至閃著血紅的光芒。這些血紅的物質,就是肉身花毒素。
眼見針尖如麥芒一般,點點滴滴,飛流而至,丁耒的手中劍光如一道羅盤,指標一動,指哪打哪。
他的劍本就闊大,修長,極為沉重,像是舞動一片木樁,重劍本無鋒,但此劍卻有鋒,甚至鋒利過人。
丁耒運用“三山劍法”,本來是“拙”類的出招,卻在這一刻隱約有一絲巧勁,這就是他領悟一絲的結果,若是完全理解的意義,便是能夠“化拙為巧”,到那個時候,任他散盡乾坤,萬針發來,丁耒都能夠順利接下。
可惜現在丁耒還沒有徹悟,開始擋下三道銀針,便覺得手中劍身,被氣流牽動,隱約有些偏移。
接著李威又是兩道銀針飛來,銀針揮灑如雨,接連不斷,他的口袋裡起碼有百道銀針,所謂霸刀,靠的武功卻是遠端銀針毒害,確實是太過遜色了。
丁耒感覺到,這個李威的武功,在蘊靈後期巔峰左右,之所以不動用霸刀武功,也是想要短時間收拾丁耒,長期出招,消耗體力,內氣,影響發揮不說,更難以收拾下丁耒。
在銀針連續不斷,無可接下的時候,丁耒猛的想起了“俠義榜”中還有5點功德,正是擊敗松高飛得到的,5點功德猛的一加,落在了《舍漏功》上,頓時1525的境界達成。等於是中後期了,這樣的境界,也對應了蘊靈後期的境界,丁耒順利達到這個程度。
之所以沒有加點到“三山劍法”上,也是因為他目前而言,一是“三山劍法”更容易修煉,靠自己就能穩步增長,《舍漏功》就需要一定本事了,二就是《舍漏功》修煉的內氣,愈是深厚,愈是能夠藉助氣流帶動銀針方位。
只見丁耒的身體湧現出一股熱流,似乎是憑空產生,灌頂落下,《舍漏功》中達到了中後期,自從他領悟,清洗心靈精神之後,接下來就容易得多。源源不斷的氣流滋生,從三大穴位,百會、勞宮、湧泉,人體三心,三道熱流分別交織,從手少陽三焦經,足少陽膽經,匯通到頭頂任督二脈,一股經脈被衝開的快感,油然而生,彷彿煥發了新的生機。
他的身體愈發康健,容光煥發,任督二脈雖未曾被打通,但三焦經和膽經上,部分經脈已經被貫穿,氣流順著經絡,不斷遊走,彷彿魚兒一般,暢快自然,順心如意。
丁耒忍不住一聲咆哮,手中像是產生了一個空洞,一股熱流從手心噴湧而出。
整個內腑如洪鐘爆鳴,內氣順著手心,滾滾而出,熱浪洶湧,頓時帶偏了飛來的幾道銀針。
若是在蘊靈中期,他並未能如此離體發氣,而現在蘊靈後期,已經掌握了氣流出體的妙用,但是距離不會很遠,只有身前半丈,但千鈞一髮,發氣轉瞬,抵擋銀針起來比用劍輕鬆得多,
只見李威連續發了四五十針,卻始終沒有能拿下丁耒,反而見到銀針一顆顆落地,血光紛呈。
李威大吃一驚,知道丁耒有了變化,心中更是惴惴不安,張口道:“想不到你武功又進步了,我看留不得你,如此天才,怕是再過一段時間,江湖就又有了你這個人物,而你是王五的人,我李威今日必殺你!”
“殺我?我看你武功不進反退,比起當日來說,差強人意,我看你也是一個廢物而已,除了酒色肉糜,陰險詭譎,你的生活中恐怕沒有正兒八經練過武,霸刀霸刀,真是可笑!”丁耒笑呵呵地道。
最後幾道銀針落地,擲地有聲,丁耒的身體就攜劍向上,一劍飛來,如長虹貫日,直指李威的心臟。
李威面不改色,手中砍刀再次變化,好像一騎絕塵,惶惶蕩蕩,匆匆忙忙,浩浩瀚瀚,刀光如天風亂吹,滿地灰塵旋轉,隨著他的腳步,遊動偏移,飛馳向丁耒的眼簾。
他這一招是霸刀的“掃庭式”,王五之前沒事時候講解過霸刀的事情,丁耒自然有所瞭解,也就能夠順利防備。
掃庭落葉,漫花飛舞,若是這裡是一片花園,只怕掃出的不是灰塵,而是整個花海湧動,漫天如煙,花花綠綠。
霸刀絕倫,但也看在用的人身上,有的人詭譎,有的人正氣,而李威正是詭譎多變的一類,用起霸刀來有些不倫不類,刀光飛馳的瞬間,專門借用地勢,掃灰納塵,迷人眼簾,丁耒險些就著了道。
他的身體斜斜偏出,挪動了一丈寬,一側的桌子被劈成了兩段,轟地一聲塌陷下去。
丁耒暗道好險,施展出“墜山式”,頓時好像泥石流洩,山體崩塌,他的劍沉重非常,連手臂都隱約抬不起來,這一招用此劍施展起來,極為費力,這劍確實太過笨重了,但威力卻十分可觀。
霸刀李威的刀也隨之盪漾,用的是“狂莽式”,這招使用的人,往往需要心神合一,展現張狂,宣洩憤怒,李威憤怒有餘,張狂不足,他的刀法還是有很大的缺陷,這樣的人不算高手,只能是一個初出茅廬的人物。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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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劍動三山
霸刀之名,名不副實,江湖上很多各種各樣的名號,其中宣揚越大的,卻並非優越超凡。有的看似名頭很大,正如霸刀,卻形同廢物,蘊靈後期巔峰修為,在江湖上確實算不得什麼。
許多人初來聽罷霸刀之名,往往會覺得霸道豪邁,應是一個豪俠仁客,可丁耒知道,此人非但不霸道,反而蔭翳無比,只是不知在人前是什麼模樣。事實上,為了堵住王五的口風,李威潛伏蒼巖城已有許久,希冀能一人之力,暗中除掉禍患,可是遇到丁耒幾人,眼前機關算盡,也無濟於事。
霸刀李威越來越心驚,這個丁耒氣力充足,浩瀚莫測,武功更如長河星斗,轟轟烈烈,雖說拙鈍,卻力拔楊柳,形同扛鼎,貫徹千鈞。李威一招“狂莽式”用盡,刀法、氣息猛然一緩,身體側移了一分,趁著丁耒氣力不續,李威再次法針,如此近的距離,銀針亂飛,分作三個方位,胸口、脖子、面門,三方並立,疾電狂風,銀針閃閃,刺目可見。
丁耒的一手提起劍,如醉漢一般,單手持劍略微沉重,好似舉了千斤鐵塊,而另一手掌心向外,內氣斡旋,一股清風出堂而來,順著經絡,往外噴張,彷彿龍頭吐水,開始涓涓細流,接著便如雷音大震,浩大無儔,滾滾天音,橫波弄濤,披荊斬棘,將眼前的銀針一一彈飛,甚至有一枚銀針,在丁耒的操縱下,居然反向運動,如一豆星點,鐳射電目,閃爍騰騰,落向李威。
李威面色一驚,刀光立緩,平移如飛,與銀針磕在一處,當即把銀針擋下。
銀針扭曲,變作一隻蠕動的蚯蚓,落在地上,輕盈希聲。
丁耒的劍也隨即而至,他的劍不快,不慢,不靜,不動,好像山裡山外,兩種景象,一面是山中雄偉壯闊,飛鳥欲渡,而一面卻變成了山外濃霧,欲蓋彌彰,劍的光芒吞吐不定,剎那轉瞬,直如空山碧水,一瀉千里,連綿不盡,山河隨地殼運動,本就緩慢遊走,極靜也極動,劍的招式也若江山常存,縱使滄海桑田,依稀可辨。
這就是“三山劍法”有了一絲雛形的體現。
這一招“搬山式”,描繪得如夢似幻,冥冥之中,綠野仙蹤,翩然驚鴻,千里碧靄,濃厚、強勁得讓人無可阻擋。
李威的刀也輾轉而至,這一招還是“掃庭式”,怒光漫湧,橫掃千軍,如一亭而立,掃帚飛落葉,飛風排霧靄。
丁耒的劍若說是霧中山河,而李威的刀,卻更像是自掃門庭,刀劍再次交錯,渾似一片金光電閃,霹靂混混,濛濛之中,好似有一片燈火,照亮二人的雙眸,這是“承天”之劍,這無名大砍刀,兩者的光芒。
李威的刀也是結實,看似是一個大砍刀,實則堅硬如嶽,剛強威猛。
二人連續交手了十餘招,電光火石,刀劍卻都渾然不動,彷彿銅牆鐵壁,固若金湯。
在接下第二招“掃庭式”後,丁耒的劍招再變,“墜山式”飛如疾風,好似碧空裡的豔陽,一掃日上晴朗,獵獵長空,一片清潔純淨,亮麗如新,光彩照人的時刻,突如其來,彷彿地震爆發,山河倒懸,戾氣橫生,萬物衰敗。遙遙山河中,似有一道山石當空落下,跌宕起伏,砸開萬瑞之花。
沒錯,丁耒是挽了個劍花收尾,這一劍出手。
逼得李威刀橫身退,落到了牆壁上,一旁的小廝見李威到來,連忙怪叫著縮到一旁。
李威退開的瞬間,本要抓住小廝,卻被他機敏地滑脫。
卻見丁耒的又一招而來,這次是“截山式”,曾有不周山,石裂當空斷,松嶽陳如屍,倒落九重關。
他的這一式劍法更加醇厚,運用更加精妙,雖說招式停留在,多有不足,但是卻在,隱約人劍融一,化成一片極光片雨,洋洋溢溢,力道渾厚,彷彿力士搬斧,截斷蒼山。
劍招連綿,無盡無垠,與李威的刀光相互交融。
李威刀合身隨,這次是一招“破道式”,所謂破道,就是類似“獨孤九劍”之類的劍法,丁耒曾經在“俠義榜”看過這類劍法,著實強橫無比,破盡萬法,招揚眾式,刀光如虹光,刀氣更如日光,灼灼亮麗,即便隱藏在刀身中,無法脫刀而出,也足夠驚人————事實上,蘊靈期的武者,內氣只能短暫透體,融於兵器,卻不能借助兵器,發出劍氣,刀氣之類的氣力。
所以那還是普通至極的刀劍交錯,只不過因為兵器得了內氣支撐,不至於容易受損。
這次李威的“破道式”,是下定了決心,用了十二成力道,簡直如“飛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銀河落九天。”這一瞬間,發揮超越了他的功力,實際上,李威曾經也短暫突破過蘊靈境,可是後來疏於修煉,產生倒退,他的招式甚至接近了,等於是第三境的招式,一共十二境招式,能達到第三境也屬實不易。
現在若非丁耒武功精妙,隱約觸控,只怕李威的招式會讓丁耒招架不住。
丁耒與李威越戰越驍勇,丁耒的劍,穩如泰山,李威的刀,卻一步步驚心,到了後來,他索性有了退堂鼓的意思,只因為丁耒實在太過難纏,劍法居然總是刁鑽,表面上漏洞百出,實際步步生妙。
如酒過三巡,酣暢淋漓,丁耒的劍越來越慢,卻越來越穩實,彷彿一堵密不透風的高牆,這道牆無縫無隙,無可摧折,加上“承天劍”的加成,他的劍更像是一片山海,太陽普照,熱烈沸騰。
就見丁耒的劍忽左忽右,對著李威的身上穴位不斷打擊,李威也是熱鍋上的螞蟻,明知丁耒劍法有漏洞,可是在絕對力量面前,他也是無可抵禦,左支右絀之下,狼狽不堪,好一陣,他的衣服都被汗液浸溼,這還是冬天,也是因為動用內氣過多,加上力氣消耗,他本就接近三十,雖是壯年,卻仍舊不如年輕如十七的青少年耐久。
久戰不逮之下,李威面色漲紅,心中遲疑紛紛,左右觀望,但卻找不到一處脫逃的契機。
丁耒的劍越來越鈍,幾乎就像一根棍棒,壓身而來,對準了他的右臂,這次是純粹的力量優勢,他的內氣幾乎源源不斷,自從修煉了《舍漏功》,似乎內氣增長、內氣蓄積極為可觀,彷彿一道金玉大池,既厚重,又充沛,既深邃,又純澈。丁耒劍動人動,內氣不斷灌注在“承天劍”中。
《舍漏功》發揮了十二分的實力,他既然有舍,那就自然會有得。
有漏,那就便有補。《舍漏功》於他這種初出茅廬的武人來說,實在妙到極致,不僅僅能快速補充內氣,更能夠透過內氣,感受到他出招變化。
丁耒的招式這才不斷髮生變化,“三山劍法”愈發純熟,只見眼前閃過一道訊息:“恭喜丁耒,‘三山劍法’達到了3045,。”
他現在距離已經不遠,劍法愈發勁道,好似一個老者,舉著一根棍棒,沒事就教訓一下孫子兒子,出棍的時候,往往避重就輕,好像是在戲弄對方一般。
李威也知道,丁耒就像一顆磐石,堅韌不拔,要突破他這一層障礙,難於上青天。
如今自己就算盡展武功,也到底差了一些火候,只怪自己平日不練,甚至長期以來,沉迷酒色,導致了他的武功不斷退步。
若是以前的他,最大程度接近和,丁耒早就身首異處,何須現在苦苦支撐。
丁耒劍法再變的瞬間,李威就覺得自己面對了一個山嶽,當頭壓下,簡直喘不過氣來。
他的面色一沉,隨即身體一個折轉,刀法再次施展,他一連三種變化,“掃庭式”,“狂莽式”,“破道式”,三式順著角度,順著方位,不斷變化,用得比丁耒純熟,可惜他沒有丁耒的,刀光飛出的瞬間,就被丁耒截下,轉而一道極盡的鋒芒,摩擦在刀身上。
咯吱作響!
李威抽出刀身的時候,仔細一看,大為吃驚,他的刀居然在不斷敲擊中,產生了裂紋。
要知道,他這柄大砍刀,可是精煉過的,加入了一些青鐵。
青鐵是一種精煉的物質,融入到兵器中,能增強兵器威力,不說翻天覆地的變化,至少鋒銳不凡,堅硬剛烈,吹毛可破。
可是這刀卻被磨成了這樣,丁耒的劍究竟是什麼武器!難得是黑鐵,甚至玄鐵製作的?
李威心中惴惴不安,無心作戰,他一邊轉動步伐,尋找突圍的機會,一面一手亂舞,要逼退丁耒。
二人糾纏了又有半刻鐘,似乎李威黔驢技窮,面臨生死危機,丁耒趁著機會,一劍刺來,這一劍,用上了大力,彷彿一片萬裡驚鴻,直如空明,落在了李威的肩膀上。
一時間,血花綻放,鮮豔刺眼,劍光順著一絲血液,借勢抽出,揚起一片殷紅之彩。
李威的右手幾乎垂了下來,再也無法抬起,可是他的左手,卻插在兜中,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我承認,你很強,而且你這樣的天才,實在令人感到害怕,可惜可惜!你必死!”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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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開啟造化
“什麼?”丁耒眼中一豆火光閃爍,還未曾反應。
便覺周圍變得燥熱,溫度剎那上升,彷彿置身於熔爐之中,這時候他才看清,對方手頭已經丟擲一個黑乎乎的物事。
黑光繚繞,上面滋長著斑駁火花,在空中停留片刻,就轉為一片紅光火海,漫湧而出,傾瀉到了整個客棧裡。
一切發生了剎那之間,讓丁耒無從反應,他還在思索,這究竟是何物的時候,對方已經出手,令他防不勝防。
他只看到眼前火光萬千,而他的身體也下意識倒退,單手捂臉,單手持劍相抗,爐子般的火焰,轉而變成一片搖曳生輝的火紅瀚海,眼底盡是晶亮,彷彿沉淪在無間煉獄。
丁耒的身上衣服開始解體,一絲絲,一毫毫,與此同時,他的“承天劍”發出一聲刺耳的長鳴,然後被一股大力掀起,似乎扭曲了一下,然後又錚地一聲恢復原樣。
“居然是西洋的武器!”丁耒這才反應過來。
這就是西洋流傳的“雷火彈”,往往在中原是禁忌之物,鮮有人持與,據說此物能一人擋百人,哪怕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都能夠輕鬆擊倒毫無防備的武學好手。
丁耒即便有所防備,卻已為時甚晚,黑乎乎的雷火彈,變成了烈焰紅,緊接著,衝力不斷,火光四散,漫空都是雷聲陣陣,光紅火豔,丁耒的身影也隨之沒入了光芒之中。
光芒乍亮的瞬間,丁耒眼前閃過一線訊息:“恭喜丁耒,擊敗李威,獲得5點功德值。武功大進,可喜可賀,如此實力,應可勉力開啟,暢遊諸天,以武會友,完成任務,獎勵更比現實世界豐富許多,讓你在不經意中實力大進。功德物品,無上妙用,在功德介面中,一旦兌換,便是永久使用,有丹藥、兵器、神符、雜物,應有盡有,多數是別的世界,一般而言,這個世界存在的,應是‘俠義榜’俠士從好友手中得來物品兌換而產生的複製品,你若需要,也有一部分,只是並不很多。”
丁耒感覺身體靜止了,周圍的一切都停頓,他甚至能看到火花在空中綻放,一絲絲,一粒粒,絢爛像是煙花一般,迷人眼簾,光斑散佈在四周,丁耒甚至看得到對面李威殘忍的笑容,他扭曲的面目,像是做了件了不得的事情一般,笑的令人厭惡,而小廝蹲在後方,也面露驚恐,他的身上已經沾染上了火星,只消再過片刻,他就要被炸飛,甚至死在火光中。
丁耒想要活動筋骨,卻發現完全不能動彈,整個人除了思維能動,手臂、雙足遲遲不動。
他看到了眼前彈出一個碩大的框架,呈現淡藍色的狀態,像是流水一般,碧藍波紋,不斷浮動,丁耒知道這是“俠義榜”的新介面了,這就是,上面有諸多選擇,世界眾多,可是他卻一個也不能選,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突然造訪一個別的世界,陌生世界再如何好,也不如主世界精彩,為了任務去完成任務,這不是他的風格。
他彈出了框架,意念移動,落在了這一欄上,除了之前擊敗李威獲得的5點功德值,他另外看到了不少物品,似乎是憑空出現的框架,裡面小到針線細小事物,大到插天巨劍,簡直令人大開眼界,丁耒想不到,有誰能夠舉起如此之大的劍,卻看到那圖畫中生動形象的巨劍,有種望而生畏的感覺。磅礴的氣流隨著劍身流轉,這劍似乎自帶內氣,完全不同於別的兵器。
這還是一柄劍麼?甚至丁耒覺得,它可能已經有擬人化的色彩。
這柄巨劍翻閱而過,他落到了藥草那一欄上,各種世界聞所未聞的藥草,一一展現而出,這些藥草無一不是貴重非常,更令人稱奇的是,只是虛擬的印象,藥草居然還能散發出一股股氣味,彷彿身臨其境,觸手可及。
丁耒慢慢往下看去,這裡的時間似乎是固定的,他如飢似渴的看著藥草的一切。
翻閱了許久,簡直眼界大開,就在這時,他終於找到一個搜尋一欄,順勢搜尋了一記,他意念一動,“幽蘭草”三個字,展現出來,一株不大不小,差不多大白菜的形體的事物展現而出,這株草一點都不亂,似乎每一片肢體都順著固定的角度生長,枝幹細膩,彷彿一束束青蔥,卻又展開了大量的葉片,更不像是一株草,而是一株菜一般。它沒有蘭花的特性,卻有著蘭花的芬芳,隔著虛擬介面一嗅,都能感受到馨香之氣。
所謂“吐氣如蘭,遊息若仙”就是這個道理,他彷彿身臨仙境一般,感受到幽蘭草的特殊,丁耒立即記錄下來,無論任何角度他都絲毫不放過。他細細品味著“幽蘭草”的上上下下,不消片刻,已經記得一清二楚。這“幽蘭草”並不是一般藥草,似乎也需要特殊的地段孕育,據說是在岩石叢生,地殼運動之地,才能生長。
這個地段正和之前松高飛師門所在,巖山鎮差不多。
丁耒之前聽說,那裡不僅僅是岩石累積,更是藥草之鄉,多種植物生長其中,山石遍佈處,愈是有很多的特殊植被。
他心中既定,再看看“幽蘭草”的兌換價格,居然是20點,居然如此坑人,他不僅啞然失笑,天上哪有那麼好的事情,現在都是幾點功德值的速度積攢,而完成王五的任務,能夠獲得10點功德值,“幽蘭草”價值肯定不會低於10點,“俠義榜”看來也會精打細算,防止他們鑽空子。20點著實有點貴重了,丁耒目前沒有點數,即便是有,他也不會輕易捨棄20點,去買這樣一株用處不大的藥草,即便王五是他朋友,他也重義氣,可是他是醫師出身,是生意人,自然要考慮價值尺度。
丁耒放棄了兌換的想法,轉而想到巖山,若是有機會,還是要去一趟才是。
之後又看到一些“紅衣大炮”、“雷引槍”、“霹靂彈”之類輔助工具,但無一例外,非常貴重,不是他眼下能夠兌換的,現在他不是處在西洋,對於這些東西,他不感興趣,他堅信實力為尊,拳腳武功,練到極致,一樣能夠開山截海,破天裂地,無所不能,所向披靡。何必假借這些外物?
他心中念頭一動,就回到了淡藍如水鏡一般的介面,上面浮現了山河,一片片飛雲浮動,霧靄沉沉,千山萬水,大地城鎮,人山人海,歷史畫卷,盡數呈現。這些世界,都有著各自不同的歷史風韻,建築或奇詭,或普通,或新穎,或傳統,各種變化,都在虛擬介面裡,給丁耒一一展示。
他遲疑地看過上面的文字,上面顯示:“現在時間限度是一個月之內,超過一個月,當扣除你的內功修為,作為懲罰。下一個世界,大明世界,明朝末年,倭寇遍地,人人自危,你要俠肝義膽,前去拯救搖搖欲墜的大明皇朝。”
丁耒心中思忖著:這大明世界,簡直就是我們中原世界的翻版,同樣有倭人,也是在東海一帶,可是與之不同的是,大明皇朝疆土並不大,馬也不快,整個世界訊息被展現面前,一覽無遺,完全是一個弱化的世界,甚至很多人拿起了火繩槍,關於武功,他們卻並不在乎,只要身體強壯,能當大雅之堂,持槍打準就行。而在中原世界,完全就不一樣,這裡有延師超脫世俗,也有李太白、風天逸、林湘鑲這樣的舉世無雙的高手,一人可以抵擋萬軍,如此武力,當真是驚天動地,震古爍今。
要是大明皇朝來比,實在弱得不像話,丁耒看過“俠義榜”裡的記載“金書武俠篇”中,就曾經講述大明世界的事情,之所以如此衰敗,正是因為火器的出現,這才讓人荒廢了武功,修煉逐漸成為人人排斥的事物,而安貧樂道,好好生存,卻成為了主旨。
說來也是,一旦人安逸久了,就會享樂,就容易墮落,什麼武功,文學,醫術,都成為了鬼話,只有金錢能消遣人生。人一旦為金錢奴隸,累贅,就會產生負面效應,結果顯然,不是遭逢災難,就是給別人帶來災難。
大明世界正是如此。
不過丁耒不準備這時候進去,他正在想如何脫身這場爆炸。
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等到從那個世界出來,一樣會身隕當場,肢體破碎。
他甚至都看到了自己的衣服碎裂的痕跡,一些碎片正隨著火光,在空中凝結,靜止,沉寂得如深潭一般。
“俠義榜,我會在一個月內完成任務,但請你給我一個出去的機會,我現在出去必定會身死,有什麼辦法可以抵擋這場災難?”丁耒試著溝通“俠義榜”。
這時候,“俠義榜”出奇地彈出一個框架:“丁耒俠士,運用神符有諸多作用,盾符,大地符,厚土符,天罡符等等。你現在只有5點功德值,僅僅能夠兌換盾符,減輕傷害,切記,善用此符,此符效果甚差,若是運用不當,一樣會造成極大的損傷。神符中的下下品。”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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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盾符
神符!
丁耒看過簡介,心頭疑惑可謂一掃而空,這些神符就相當於一種輔助工具,不知製作方式,似乎是“俠義榜”的獨創,超越了武功限制,分而位列,呈現“天地風雷水火山澤”八種形態,對於八卦宮位,端妙奇特,可謂神乎其神。
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整個中原大陸,恐怕聞所未聞,在“俠義榜”出現,當是天機之下的產物,這些神符渾然天成,各方形態,字如蚯蚓,曲曲折折,變化萬千。丁耒一眼看過,諸多符籙如光斑一樣,閃爍諸彩,八種顏色,對應八種形態,“赤橙黃綠青藍紫白”,赤為火,橙為土,黃為山,綠為澤,青為水,藍為天,紫為天,白為雷。
丁耒看到了“盾符”這一欄上的選項,分別為“黃色”,黃為山,山勢盪漾,黃黃沉沉,一股偉岸的氣息從神符中傳出,光芒內斂,如萬丈高峰,挾著萬鈞之能,讓丁耒氣息一窒。無論何等神符,哪怕是下下品的“盾符”,居然都有如此神妙的勢能,正氣浩大,恍若泰山。若是別的,更如天罡符這種神符,更是如上天旨意,神仙降臨,更是逼得人氣息消沉,彷彿寂落在無邊的天國一般。
在看過不少符籙之後,他終於選擇了“盾符”這個選項:“盾符,下下品,心意一動,便能催動此符,在轉瞬間符籙化為一道光盾,抵擋面前衝擊,降低傷害,但威力有限,只能抵擋普通的刀劍攻擊,對於爆炸類的傷害,降低程度較差,還請選購者慎行。切記,只有一次抵禦功效!”
丁耒現在哪有辦法,他已逼到絕路,才獲得的5點功德都要化為流水,盾符能不能成功抵擋爆炸,都料想不到,他心中微沉,但還是心念一動,選中了“盾符”。
只見虛擬介面中,一道光芒直射而出,落在了丁耒的手中,化為最為晶亮、純粹的光點。
光點組合,仿若散片拼接,晶光之色,延綿融合,形狀不停地扭動,上面自動刻畫出黃光繚繞的符文,這是神符天降,常人無法理解,也無法學會,即便是丁耒如此聰明的人物,卻連萬分之一都記不住,其中的變化,實在在頃刻之間,變了起碼萬次,非得神仙才有這樣的計算能力。光芒蠕動,化為一片凝固的膠質,一道黃褐色的神符徐徐展現開來。
整個手掌大半都是符籙,褐黃顏色,光芒收斂,化為最純粹的符籙模樣。
符籙悠然落在掌心,靜止,有光澤流轉,彷彿最為神奇的藝術品,上面雕刻的符文,如天書一般混混沌沌。
丁耒心中大喜,他一看就知此物非凡,僅僅是一個“盾符”就有如此實力,若是兌換更多符籙,還是殺傷性的符籙,那豈不是能縱橫天下。可是轉念一想,他便釋然了,大明世界裡,火器橫行,天下仍是亂象重重,有火器輔助,也只不過雞肋一般,而這些符籙,也顯而易見,不過是假手之外物,花了大代價兌換,得不償失。
不過盾符的確是一個不錯的符籙,價格實惠,看模樣也似乎有點名堂,丁耒姑且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欲要與天命相爭。
了欲僧人說他是“命運虛無者”,正是因為有“俠義榜”,才讓他晉升到這個程度,如今面臨生死危機,也是“俠義榜”臨陣提示,他才有些眉目。
想到這裡,他更加堅定。
“‘俠義榜’,讓我出去。”丁耒心中意念所動。
一道訊息傳出:“請選擇取消按鈕。”
丁耒點點頭,在虛擬介面,選擇了“取消”。這時候,整個時間流速似乎正常起來,先是感覺周圍如粘稠的液體,朦朦朧朧中,如潮湧收縮,這個時間靜止似乎僅僅存在於客棧內部,範圍極小,丁耒甚至能看到,客棧外的燈火仍然旺盛,熊熊火焰,而內部卻除了火光炸裂,小廝的驚恐表情,李威的得意表情,除此之外,便是如潮湧動的時間水流。
都說“時光如水”,時光在這個範圍暫停的瞬間,沒有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甚至李威的臉孔凝固,完全如一尊寂靜的雕塑,寧靜、沉寂得令人害怕。
“原來時間就是水流一樣的事物。”丁耒覺得時間真是神奇,即便不是真正的水,可也是一種玄妙的物事,不可理解,不可複製,畢竟光陰流逝,一切都不會在。
這時,水流漸漸嘩啦一下,如撤下一道光潔如水的鏡面,將整個客棧,展現出來。
原本渾濁朦朧的畫面,也逐步變作了正常的顏色,燈火,爆炸,牆壁,甚至衣服碎片,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不虛。
丁耒甚至能感受到,眼前的爆炸產生的溫度,燙手無比,熱量隨著時間流速加快,逐漸侵蝕,從手臂,再轉到身體,在覆蓋全是上下,丁耒可等不及了,他能感受到,升溫迅速,像是巖漿煉獄,有種能瞬間蒸發全身的威力,這種威力著實可怖,也難怪遠在西洋一帶,中原這麼多人力物力,也無法征服。不止是隔著千山萬水,更是西洋人有種特有的創造力,他們所創造的東西,往往能倍增人的實力,這是中原人無法企及的。
當然,論及吃苦耐勞,武功技藝,中原人遠勝於西洋人。
可自從百年前的大戰,九王崛起,一帝而立,西洋就與中原徹底隔絕,甚至連西方的大夏國,也似乎與西方失去了一些聯絡,不過他們本就很多西化的事物,只是鮮有展現。丁耒當日只是遇到一個小隊而已,算是奇兵,自然不會配備西方武器,而那些正規大軍,即便不是人人具備,也肯定另有兵種,洋為夏用。
丁耒思索的片刻,火苗已經燒灼到了髮絲上,丁耒感受到時間在迅速退轉,他毫不遲疑,心念一動,手中的神符原本平靜,突然之間,彷彿一道亮黃色的綵帶,飄揚起來,化作一片亮麗的盾牌,繼而覆蓋在身前,呈現拱形橢圓,最大限度降低傷害。
有了這一道盾作為緩衝,丁耒感覺到火苗逐漸被抵擋,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也有了知覺,在緩慢地往後退,他緩緩移動肢體,雙足好不容易點到地面上,旋身露背,避免前胸露在外面,胸口往往最容易遭受重創,甚至會傷及心臟,而後背因為有脊椎骨,形態自然,便更容易將爆炸阻擋在外。
豆大火苗,逐漸放大,變作流星火雨,直接鍋蓋式地覆在了盾牌上,身前的盾牌,像是一片碩大的芭蕉葉,扇形展開,傘立潮頭,便使得這片火花,儘可能地覆蓋在其上,不至於漫湧。
丁耒的身體,與此同時,旋轉了一個角度,順勢跨出。
而李威的表情更加精彩了,他看到了丁耒的動作,臉上露出嘲弄之色,這可是西洋的“雷火彈”,有市無價,是他花了大精力弄到的,僅僅只有一顆,本就準備在關鍵時刻運用,要趁其不備————當日之所以沒有運用此物對付林潼幾人,也是因為幾人聯手,手足無措,哪有閒心施展,到了現在,丁耒逼得他吃癟,也不得不扔出。
此物威力,他當是放心,即便是武學高手,一個不慎,也會身隕人亡。
便見火光愈發漸長,幾乎蓋過了幾人的視線,連盾牌都無法抵擋了,整個光盾身上,四分五裂,像是一道道龜殼痕跡,繼而再一衝擊,撕裂開來,如洪水猛獸一般,決堤放閘,火光鋪天,連綿至半個客棧。若是沒有光盾抵擋,只怕整個客棧都要焚燬。而李威的身體也在衝擊中,口吐鮮血,倒飛而出,落在了門口的位置。
丁耒背部接近衝擊,因為有光盾緩衝,故而藉機一閃,便拉著小廝的身體,滾出了老遠。
即便如此,這股衝擊力也將丁耒背部撕裂,衣衫撕裂,碩紅的肌膚裸露而出,丁耒喉嚨一動,臟器幾乎移位,口中腥甜之氣傳出,一絲鮮血溢散而出。
小廝更是被震盪得昏頭轉向,嘴角一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但命至少是保住了。
丁耒轉過身來,背後火光四溢,到處紅紅彤彤,桌椅板凳早就粉碎,牆壁三面焦黑,只有丁耒靠著的這一邊,稍微正常一些,更為可怖的是,整個客棧的樓梯間都碎裂了大半,爆炸聲比車馬聲還要激烈,震耳欲聾,丁耒的耳朵,幾度鳴響,洪鐘一般,敲在心頭,腦門,十分痛苦。
李威滿意地看著火光沖天的客棧,靠在客棧門口的扶手上,哈哈大笑。
雖然他千算萬算,用來對付王五的雷火彈沒了,但至少也殺了一個心頭之患,在他看來,丁耒必死無疑,如此近的距離,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就在他怪笑的時候,裡面火光中,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笑夠了沒有,看來是該輪到我出手了吧。”
李威難以置信,睜大眼睛,目視前方,只見一半倒塌的天花板旁,有一道身影走來,一道劍光斬開其中燒得熊熊的殘垣,接著露出一個正大光明,坦蕩灑脫的輪廓,這個輪廓,雖然狼狽,渾身血染,甚至衣服破敗,頭髮焦糊,眉毛少了一半,但身體挺拔如柱,卻正是丁耒。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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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綁架
在運用一個下下品的“神符”抵擋傷害後,他仍然不可避免受損,雖然滿身浴血,可神志仍舊清明,冷冽語氣,透露憤怒。
之前的神符在消耗後,便散落虛無,可見此符是天成之筆,而非人力所創,這點倒是讓丁耒安心了許多,既然此物甚少,不可複製,那便無懼了。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李威驚恐地看著這一切。
他萬萬想不到,丁耒居然在“雷火彈”之下倖存,方才轟聲如雷,瓦片四飛,就是一個鐵人,也非得被爆炸衝擊得屍首無存,何況是完完整整站在他的面前。
丁耒背後,火海焚焚,烈焰四顧,滿地斷壁殘渣,慘不忍睹。
客棧的大半可是已經毀了,丁耒從火海中走出,如催命無常,單手提劍,在地上劃出一道修長的痕跡。
李威振作身體,從腰間拔刀,卻沒了之前的精氣神,丁耒給他的震撼太大,至今未能緩過神來。
他狼狽不堪,缺了一角的砍刀,直如一柄掃庭之帚,連綿而來,丁耒一手劍出,這是含恨的一擊,他之前面臨生死,任誰都會恨恨不平。這一劍,有如蒼山臥雪,洗去了大火的躁動,覆蓋的是一片冰涼刺骨的人間絕境,背後是火,手中是雪,這個境地確實有些契合,應景。
劍聲鈴鈴作響,劃出一片空蕩蕩的風,如風車一般,擠兌出周圍的氣流,帶著罡風,透骨而來,李威神色愈發不安,他沒能殺死丁耒,反倒讓丁耒含怒殺他。
這一劍,他若是全盛時期,還能接下,但是現在,他內腑受損,牽一髮動全身,上下疼痛,難以忍受,如何能順利接下?
李威目光一閃,咬緊牙關,左手銀針,右手持刀,銀針噗噗噗發出,接踵而來,丁耒左手掌力如排山倒海,直接以氣流帶飛了銀針,李威可謂是黔驢技窮————只見這一劍,與其刀相沖,接著李威被壓製得連連後退。
整個人從街道一邊,被壓迫到了另一頭。
他的神色恐懼,整個人合身撞在身後的店面門檻上。
如今已是深夜時分,星隱月匿,黑雲沉沉,街道空空如也,偶爾能聽到遠處打更的聲音。
丁耒這邊,已經把李威逼到了絕路。
李威滿臉地不甘心,他千算萬算,居然栽到了丁耒手上。
“不!”李威大吼一聲,左手忽然再次從兜中掏出一物,這似乎是一個傳令煙花,丁耒還未曾反應,就見一道沖天之光,豔彩絕倫,砰砰砰一連三聲,煙花爛漫,落在夜空裡格外醒目明亮。
丁耒心知不好,這個李威恐怕也不是隻身而來,他恐怕還有師門弟子作為內應。
王五在師門,有殺師之冤,如今李威煙花作信,便會引來重重危機。
若是不趕緊解決,到時候裡應外合,給丁耒當頭一棒,即便丁耒三頭六臂,也脫身不得。
他心中沉著,再次加大力度,“承天劍”幾乎把對方的大砍刀,壓製得扭曲變形,趁著對方另一隻手空虛之餘,左手化掌,內氣奔湧,如有一道洪洪氣流,隨掌心印在了對方的天池穴上,天池穴主內氣溝通,一旦破開,就如決堤之水,一去千里,不復存在。
這一掌打得恰到好處,對方本來右手蓄積的內氣,突然往左邊傾瀉,像是水缸破裂,恍然灑了一地。
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內腑的混亂,隨著這內氣的亂湧,逐漸移位,甚至經脈破裂。如果全身經脈不及時接上,便儼然一個廢人,這和破壞丹田一樣的效果,只不過丹田往往內斂,比較難以劈開。
丁耒沒有殺心,只想活捉,為王五作個對證,便是損傷他的內氣為主。
李威氣息洩漏,如皮球一般,洩氣癱軟,倒落在地,刀身軟綿綿地拋下,整個人有氣無力,像是受到了極大的痛苦。
事實也是如此,他現在滿身疼痛,痠麻,各種隱疾,湧現出來。全拜了丁耒這一掌所賜。
李威張張嘴,想要說什麼,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聽丁耒道:“李威,我今日暫且不殺你,但倘若對峙了,解除了王五的殺師冤屈,到那時候,你是生是死就未可知了,今日就且讓你狗命留著!”
“咳咯……”李威滿口都是鮮血,溢落出來。
丁耒看了眼四周,見尚未來人,便提著李威,往客棧裡走去。
這時候客棧裡樓上已衝出六人,這六人好在都是百姓,都是面露驚色,方才大震動,使得他們全部甦醒,其中就有戴風青此人。
戴風青睡眼迷濛,看到蔓延的火光,似有不信,再抹了把眼睛,才恍然覺得不是夢境。
“丁兄弟!”戴風青大聲喊道,“你怎麼了?這裡發生了什麼?”
“現在事不宜遲,你趕緊轉移陣地,很多事情,我到時候會細說,總而言之,現在很危險。”丁耒掃過戴風青,再看往幾人,“你們也趕緊走吧,這裡被弄成這樣,官府一來會調查,再者恐怕也會有不法之人,轉而對付你們。”
“多謝!”幾名百姓鞠躬道謝,在丁耒幫忙下,戴風青幾人都被從二樓接下。
隨即丁耒看向昏迷的小廝,用內氣灌輸入經脈,遊走身上的天泉穴,以天泉穴作為軸心,煥發精神光彩,對於丁耒而言,自然是輕鬆不過。這名小廝在推拿之下,片刻就醒轉過來,便聽丁耒囑咐了一句,便帶著戴風青遠去。
這是小廝被丁耒第二次救下了,都是栽在同一人身上,看到丁耒提著李威此人,他心中稍緩,再看到客棧的破敗,心頭焦急如麻,想了想,追了上去。
“這位俠士,我現在也沒有地方去了,客棧不是我開的,勢必到時候被店主懲戒,甚至上報官府,我不想受到牽連,求你了!”小廝跪在地上,抹著眼淚,“我什麼都會做,只求一個收留之所。”
丁耒走到一半,嘆息一聲,轉頭道:“跟過來吧。”
丁耒一邊提著李威,帶著戴風青,快步繞著巷道,之所以走這些巷道,也是擔心別半路截殺。他邊走邊對小廝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谷貴。”
丁耒這時透過一絲巷道微光,才看到小廝的面孔,他面色白淨,鼻挺梁拔,眉如淺水,發黑如墨,長長盤起,尖臉好似唱戲的花旦一般,用俊秀二字不足以形容他的容貌。
這樣俊美的年輕人,居然還會去當客棧小廝?
“谷貴?”丁耒聽他聲音尖細,好似一個太監一般,看臉色也略蒼白,不見紅潤,不知是心事複雜,影響面容,還是本來顏色就淡滄如此。
“谷貴”畢恭畢敬道:“沒錯,這是小人的名字。”
“我是想問你,你長得這般模樣,為何還去當小廝,不去當兔爺都屈才了。”丁耒啞然失笑。
“谷貴”眼睛一閃,無奈搖頭:“讓大爺你取笑了,我當兔爺恐怕沒人會要的,我什麼都不會,只會打雜,做事很賣力,大爺,你千萬別把我送到那些煙花場所去。”
“你看我像是那麼狡詐的人麼?”丁耒笑道。
“不像,你肯定是好人。”
“那就是了,我可以收留你,但你別礙事就行,正好有個地方很適合你。”丁耒道。
“谷貴”疑惑道:“什麼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了。”丁耒帶著“谷貴”七拐八轉,不多時就來到了趙家門前,一路上倒也是平安,沒有遇到李威傳信之人。
一路上,他也問了許多事情,“谷貴”一直稱自己幼年喪父母,自小就在外面流浪,直到後來遇到一個好心的富紳,收他作為奴僕,並且教會了他學文認字,丁耒幾次點撥,問他關於一些“四書五經”的問題,他都對答如流,倒是像那麼回事,不過丁耒卻留了個心眼,他總覺得這個“谷貴”有些與眾不同,看起來恭恭敬敬,實際上真正小心思,卻在暗中轉圜。
丁耒也算是見多識廣,否則不會覺得“谷貴”特別之處,“谷貴”身上那股文弱書生之氣,似乎並不是一般家僕能夠修養出來的,更重要的是,他的容貌,見識,以及他的聲線,都十分特殊,令丁耒覺得古怪。
此時正值夜色,他走得匆匆,也沒有機會多看這“谷貴”幾眼。
便是帶著“谷貴”踏入了趙家大門,深夜進入,周圍都已昏昏入睡,夜沉星垂。
他沒有打擾林潼、王五等人,輾轉來到了後院的柴房,剛推開門,就見松高飛一臉驚恐地睜開眼,張口想要怪叫,卻被丁耒一劍指著喉嚨:“我帶個人過來而已,你們安分一點,如果讓我知道你們別有用心,那就是這個人的下場一樣。”
松高飛看到李威渾身是血,口中更是血花滲落,殷紅欲滴,一張臉孔煞白,丁耒這個煞星又綁了一個什麼人?
李威一張眼睛轉動著,疲憊眼皮隨著見到松高飛猛的一跳,這個松高飛不認得他,他卻是認得對方,在整個蒼巖城十分有名,僅次於松高賢,只不過松高賢是花花公子名頭,而松高飛則是文藝才子,還身兼武藝,丁耒什麼時候連他也綁了?難道這個丁耒做的是人販子生意,而且他更覺奇怪的是,這一處大院,分明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丁耒的身份在他眼裡更加撲簌迷離。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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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恢復
十幾人大眼瞪小眼,一個個被捆綁如粽子,如何掙扎也不能脫離,這是經過精煉過的繩子,就如兵器一般,得到了鐵匠的精煉,好處多多,化平凡腐朽為神奇,丁耒得自松高飛的“承天劍”就是精煉的產物,不過此等手法甚為奧妙,千錘百煉,非尋常精煉能比擬。
松高飛眼睛盯在丁耒的腰間,那柄“承天劍”是他得到的珍品之一,如今被丁耒用作兵器,甚為肉痛。
就聽丁耒居高臨下,看著躺倒在地的眾人:“你們不要想逃出去,事情沒有解決之前,你們一個個都是階下囚,特別是你,李威,我知道你手段很多,不過我們也不是省油的燈,我剛才已經注意到了,你藏了一根銀針在身上,想要用針去撥弄繩子,簡直痴人說夢。”
丁耒走上前,一手按在李威的天泉穴上,只見李威雙目失神,一陣恍惚,接著口吐白沫,當頭就倒,似乎受到了極大的損傷,這是精神上的損傷,一旦內氣經過,便能借助經脈直通腦門,腦海如波濤翻湧,渾渾噩噩,甚至重的可以變成白痴。
丁耒沒有那麼歹毒,做事留一線,也是略施懲戒,張手一摸,就搜刮出了李威的銀針。
這枚銀針藏得極為細微,隱匿在他的小指肌膚裡,若非丁耒透過內氣,遊走李威全身,他無法發現這枚銀針的存在。如今算是解除禍患,滿意地點點頭。
“谷貴”和戴風青面面相覷,這個丁耒看起來文弱,實則心思細膩,居然連這點痕跡也能掌握。
松高飛眼見此景,眉目一跳,氣不敢出,臉上掛滿了苦色:“我什麼時候能被放出來,你要關我們多久?”
“你放心,很快就帶你們走,明晚你們就可以換個地方了。”丁耒笑了笑。
松高飛臉上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去哪裡?你不是要留著我們跟我們松家談判麼?”
“談判?你真以為我那麼蠢,你們松家如果會談判,沒人會相信,跟一頭狼說要它們不吃肉,這是決計不可能的事情。”丁耒沉聲道。
松高飛更覺惶恐不安,原以為松家幾日後就會來找上門,自己只要受罪幾天,餘下的日子,便是他的天下,可是現在,他隱約覺得事情並未朝著他的方向發展,反倒隱隱有變:“你到底要做什麼?我們松家可不會被要挾的,你們想要什麼,我們都可以給你,如果你還需要一些珍品,我也能夠滿足你的要求,前提是我們能坐下來好好談。”
松高飛倒是聰明,他冷靜下來,也不作反抗,而是平靜應對,希望丁耒看在他的態度上,放他一馬。
丁耒雖然好說話,卻是對於朋友而言,這個松高飛太過危險,和他交談無異於與虎謀皮,於是呵呵一笑:“松公子,我怕你是不知道處境了,現在如果還有商量的餘地,早就帶你們去松家了,可惜啊,我是明白人,你們松家做事做人都不夠格來談。說實話,養你們這些人,也是惹了趙家那麼多麻煩。”
趙家!
李威這時才隱約反應過來,趙家居然與丁耒有關,即便聽聞趙家是一個廉政的家族,養的人很少,卻有背後的正四品大官,遠在天京城的主家,卻是完全兩類,珍饈妙堂,天堂一樣。
李威悔之晚矣,早知道不該對丁耒出手,這已經不止是惹了丁耒一人,更是牽連趙家,他們背後的師門再厲害,卻也是小門小派,霸刀之名,都是他在外喝酒應酬,宣傳出去的,真正的高手是他師父,可是他師父早就被他除掉,如今師門搖搖欲墜,若非早年結識一些狐朋狗友,在他們的施計策略下,使得他坐穩了腳跟,即便不是下一任門主,至少小師妹娶到手,美人、金錢、武功,一樣不缺,也正是從這時開始,他逐漸走下坡路,武功荒廢,退步如斯。
丁耒似乎看穿了李威的心思一般,淡淡掃過李威的臉龐,餘威不減。
李威心頭一緊,就見丁耒轉過身,緩緩踏出門檻。
“谷貴”一路小跑,追上了丁耒,眼底流轉,似在思考,丁耒初次給他的印象,就是一個文弱之人,看起來文質彬彬,一點沒有架子,這時候卻感覺丁耒,一身氣勢形容洪澇,宣洩而出,逼得李威和松高飛啞口無言。
這個丁耒幾日功夫,幾乎換了一個人。
第四十八章趙家
既是因為“俠義榜”,更是因為自身突破,等於與過去的自己作個了斷,撇清關係。
一路無話,戴風青也思緒沉沉,他萬難想到,這松高飛竟然如此境地,之前松高賢才被重傷,松高飛再出事,這個樑子結下就深了,戴風青雖不知丁耒的計劃,可是千難萬險,相信丁耒此人不會騙他,不會出賣他,正如那天,丁耒選擇讓戴風青迴避,以免被松家人發現,就是最好的見證。
三人回到前院,這才轉身道:“這裡還有兩間房,谷貴,你和戴風青分頭選個位置住了吧,夜深人靜,我知道很多事情你們還想知曉,但眼下是養精蓄銳的時候,身體比起想法更有價值,至少,到時候出了事情,要有跑的力氣。”
聽到最後一句,“谷貴”噗嗤一下,笑了,唇紅齒白,笑顏如花,丁耒看了,也不禁有些眉頭微皺,這個“谷貴”生的如此秀氣,真的不像一個男子,莫非?
丁耒心有懷疑,但並不在意,無論此人什麼身份,至少自己對他有救命之恩,相信對方不可能反咬一口。
似乎是感覺到自己的失態,“谷貴”連忙遮掩了笑容,一手捂著嘴,一邊則手足無措的樣子,確實令人生慕,不過丁耒沒有在意許多,倒是戴風青有些痴了,這個“谷貴”也太嫵媚了點吧。
隨著丁耒乾咳一聲,二人都放下了心思,二人縱有千言萬語,也難敵睡眠侵襲,看著丁耒慢慢遠去,二人互望一眼,分頭找了個方位,進門歇息。
丁耒回到房間,這才感覺到自己的不對。
他揭開破敗不堪的衣服,裡頭傷勢頗重,淤血新陳,一些骨骼位置,甚至有龜裂的痕跡,獻血雖未再流出,但整個人卻痠痛難忍,直如做了一整天體力活,甚至比體力活還要吃不消。
好在丁耒還有一些青松草,也是備用,應對不時之需,青松草在口中嚼了幾下,滲出青汁,然後滴落在傷患處,接著用紗布覆蓋,不一會兒,原本凝固的傷勢處開始結痂。至於裂縫的骨骼,他自有辦法。
只見他盤膝而坐,搬運內氣,從丹田中湧動經絡上下,貫穿始終,彷彿一道源源不斷的流水,從經脈一直延伸到骨骼。
他的肩胛骨有裂縫,生生撕裂,疼痛難當,在內氣運轉下,似有熱氣旋轉,好似靈泉,籠罩溫養。
《舍漏功》雖然不是上好的功法,更不是醫道功法,可是仍能養生練氣,首先道家就注重養生,沒有好身體,便失去本錢,若是身體康健,不僅健步如飛,更能隨心所欲,施展武學。
武功一道,其實也不分佛道儒醫,只不過看誰更為適宜自身,丁耒本是儒家之人,卻修行了道家功法,也是命運使然,若是他預算充裕,說不定就用45點兌換《五禽戲》了。不過是道是儒是僧,又有何干?他還不是既修煉道家的《舍漏功》,又修煉佛門《銅人變》,等於是內外兼修,若是再兼一門儒門武功,就再好不過。
丁耒徐徐運轉內氣,他的身上汗珠已經被蒸發,一股清爽的感覺油然而生,彷彿清泉泡澡,溫水淋浴,滿身時而溫潤,時而清爽,就如坐在一片漏風谷地,平地清風,搖動心扉,水花徐來,波瀾不驚。
骨骼裂縫之上,忽有一片粘稠物質生成,正是介於肌肉與骨骼之間的物質,丁耒從中醫中得知,這是“筋經”,韌性十足,連線二者,有可能在孕育中,既演化骨骼,也演化肌肉,最終彌合,打造一副身體,健康有力。
丁耒細細溝通內氣,點滴分明,將內氣搬運骨骼之中,正是內氣的運送下,“筋經”這才不斷纏繞,如初生嫩芽,綻現生機。
這一夜,星月不見,盡是陰雲壓城,灰暗生澀,在城市的一角里,確實也掀起了一些天翻地覆的事情,例如臨雲客棧,再次被連根拔起,有人在仔細搜尋,整個客棧甚至都崩塌散盡,卻難覓李威蹤跡。
一夜轉瞬而過,清晨鳥雀嘰喳,微風搖動,花草樹木,無一不飄然如飛,日光從地平線升起,仿若一輪明燈,指點前路,照見青石板路,青紅植被,一潭池水中,魚兒歡快暢遊,更添清淨。
丁耒從迷糊中醒轉,他昨晚太過疲憊,半夢半醒,內氣也不知運轉如何,清晨感覺勞累一掃而空,彷彿新生喜悅,他溝通內氣,從經絡到骨骼,一一查閱一遍,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又有變化,“筋經”已經長出胚芽,纏繞骨骼縫隙,填補空缺,而他的體質,卻也成功從2.3晉升到了2.5。這一晚,恍兮惚兮,杳杳冥冥,卻因為他的醫術本領,成功用內氣搭建了“筋經”,還提升了體質,實在成效豐厚。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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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師門之事
丁耒收攝心思,盤坐了一晚上,早已滿身泥糊。
趙家大院的大,不止於是大在寬廣闊浩,更是每一間可以住人的屋裡,都通有水系。正是延伸自城外的護城河,水流充足,長期供應,丁耒也不怕寒冷,就地用大桶打了一桶水,從裡面的衣物間裡,隨便找了一套粗布衣服,原先的一套衣服則被扔掉。
感受著清水浮動,丁耒一步跳入其中,開始一股寒意刺骨而來,接著丁耒守心如一,內氣奔湧,旋轉全身上下,仿若輪盤周流,迴圈不止。桶中水如青絲,絲絲順滑,落入肌膚,洗去了塵埃鉛華,滿身逐漸瑩潤剔透,仿若美玉。
丁耒本就白皙,如今練就《銅人變》後,非但沒有變成古銅色,反倒是更加白潤了一些,彷彿一輪白淨明月,懸在桶中,遙遙有激水聲,遊動聲。不一會兒,水聲漸止,丁耒從桶中跳出,全身上下,無一絲贅肉,反倒是熒光閃閃,大體上如同鏡面一般,光潔無華。他滿意地看過周身,上下除了些微的損傷痕跡,以及一些紅潤患處,便是淨白無瑕,甚至女人看了,都要羨慕。
他推開大門。
門外早就掃地聲傳來,幾名家僕正在打掃衛生,見了丁耒連聲道好。
丁耒詢問他們趙源幾人的行蹤,幾名家僕都答是已在大廳等候。
他順路一轉,就來到大廳,大廳裡陳設卻已大多搬空,書籍似乎一大早已被大多運走,不知道弄到了何處,丁耒這才來到趙家,之前見有這麼多書籍,也是有心觀之,可是現在,他一來也沒時間,二來也見書籍落空,便失去了看書的心思。
好學,是他的長處,若是有一份安定的環境,他必然會苦心孤詣,學究四方。
大廳裡這時已經擺了一桌子瓜果冷盤、饅頭等物,雖然在大戶人家中有些貧寒,卻比起那些貧苦百姓,強了太多。
趙升坐在上座,還是居高凝望,心情比昨日好了許多,似乎是一大早趙源與趙子奇開導了他。
林潼、王五、古太炎三人坐在左首,戴風青與“谷貴”坐在右面,趙源、趙子奇則落座在中間靠下的位置,丁耒微微拱手,朝周圍眾人施禮,便聽正中最高處的趙升道:“丁耒,坐吧,不必拘謹。”
看得出來,他還是頗為欣賞丁耒這個年輕人,不止是丁耒聰明伶俐,更是也從小耳濡目染,有書生之氣,引得趙升有些共鳴,不過丁耒似乎是無拘無束慣了,那些書生的腐朽意味並未在他的身上展現。
幾人方才就在商量事情,見丁耒坐往右面,趙升便道:“今早我跟源兒和子奇商量了一下,今晚就出發,趁著夜色,趕往周家,為避免夜長夢多,我先給周家打個照面。”
趙升看了眼趙源和趙子奇,然後目光落在丁耒的身上:“除了源兒和子奇,我還準備帶丁耒你去看看。”
“既然趙散官信任我,那是我的榮幸,對於昨日白天的事情,我多有得罪,有些事情趙散官看得開,倒也是為人豁達。”丁耒道。
他說得誠懇,當然讓趙升心態滿意,特別是幾番吹捧讚譽,讓他一些原本的不痛快,盡掃塵微。
趙升點點頭,然後對趙源道:“你母親那邊,你還是要多做做工作,現在你深得他們器重,又是舉人之身,你好好說話,正是恰逢其時的事情,他們應不會為難,若是你能有子奇的說話做事的功底,他們不僅不會態度不佳,更是甚至會間接讚譽我,這樣我也有所面子。”
他說得十分露骨,這也是把趙源提到了主心骨上,他已中年衰微,如今正是年輕人的天下。
趙源和趙子奇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他們作為幫助,原本對他態度有異的周家,或許真會網開一面,接納眾人。
戴風青今早已瞭解了許多事情,聽著幾人的對話,恍如夢境,能與趙家結識,實在是難得之事,而且聽聞更要想方設法與松家對抗,更是聞所難聞,松家有蒼巖城將軍作保,幾乎堅不可摧,丁耒他們的謀劃,真的實現了,豈不是要顛覆蒼巖城?
如今多事之秋,大夏入侵,整個領域動盪不堪,這千古名城蒼巖城一朝變革,那就是一件頂天的大事了。
戴風青這樣想著,身旁的“谷貴”更是心事重重。
眾人都是邊吃邊喝邊思邊說,趙源道:“我定然做成這件事,不讓父親你失望的。”
趙升見著趙源堅定的眼神,心頭寬慰,心中卻在想:自己真是老了,這些年輕人做起事來不拖泥帶水,自己卻處處掣肘,受困於心,便是放手一搏,又有何妨?
昨日的事情,對他的衝擊實在太大,從開頭的逼上梁山,到了現在事情想開,他已經超越了自己設定的固線。
幾人又商量了一些具體操作的事情,趙升、趙源、趙子奇三人便匆匆下去準備卻了。
林潼幾人面對丁耒,王五率先道:“你居然抓住了李威,實在難以置信,我看你精神充沛,不似受了傷的人,你現在實力居然大進到如此了?”
“沒錯,現在你打算怎麼處理此事?你背後的師門,如何對證?”丁耒道。
“我也認識你們這麼久了,很多事情,我一直苦於天人交戰,也不想你們受到牽連,這才不想多吐露。”王五把頭一搖,便道:“其實我是朴刀莊的弟子,本來朴刀莊在當年也堪比百拳門的門派,你們或許不知道,百年前的大戰中,朴刀莊一力當先,所以一落千丈,從此跌出楓林十二郡的門派行列,即便還剩下一些弟子,也都帶著家眷,一路南下去往了其他各域,如今百年過去,逐漸式微,一蹶不振,到了如今也就寥寥幾十名弟子,只能成為三流的門派,甚至現在連門派都算不上了。”
“那李威又是如何加入你們的?是覬覦你們何物?”丁耒十分好奇,這個李威如此處心積慮,要殺王五,一來恐怕不是單純為了堵住他的口風,肯定有其次的原因。
王五嘆息道:“他當年其實最開始還是沒有起心思,直到看到師父何安的遺產,而迷惑小師妹何梓梓,其實也是有所圖謀。”
“什麼遺產如此重要?”古太炎也湊上前去。
“話說你們朴刀莊如此衰落,再有遺產也總不可能引人殺心吧,至少他已經搞定你的小師妹,門派繼承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除非你師父有些秘密被他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如此重要?”丁耒一語道破。
王五苦笑一聲,長嘆道:“這東西我也不知道,直到師父臨死的時候,這才交給我這個秘密,我看你們都是朋友,以後有個照應,加上幫了那麼多,也不得不說了。我師父也曾說過,這是我們朴刀莊傳承的秘密,這個秘密,他守到去世,才告訴我,可見秘密的重要性。”
“究竟是什麼?”古太炎受不了王五賣關子。
王五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只告訴了我一個地址,其實我一路向東北方向來到蒼巖城,也是為了這個秘密。”
“這個李威居然也追上來了,他真的是陰魂不散,不過現在看來沒事了,待到時候揭開那個秘密,我可能會迴歸師門,清算一切,不過,還不是現在,至少讓我在蒼巖城站穩腳跟。”王五繼續道。
“你恐怕最近都沒有機會了,一面是松家的人,還有,昨日李威的煙花訊號,想必已經引來了你們朴刀莊的弟子,也可能是他結識的江湖遊散,他可是一個會籠絡人心、陰險狡詐的人,之前在松高飛的面前,還想做小動作,我收了他的銀針,這才不至於造成後續的災難。”丁耒道。
“什麼!他居然還帶了其他人?”王五目光一閃,“那現在我們……”
“我們先不變應萬變,整個蒼巖城這麼大,他們萬萬不可能找得到我們,不過,為避免事情敗露,我們還是多作準備,晚上讓趙家安排幾輛馬車,我的計劃是,先假裝出城,在城口的時候,距離周家最近的位置,將人給拖下來,一個一個送入周家院落,這點除了王五身體有恙,戴風青、‘谷貴’文弱,你們都可以做到。戴風青和‘谷貴’就負責放風就行,別讓有心人惦記了,畢竟深夜行動,而且是馬車,很容易讓人覬覦,更重要的是,你們應該一輛一輛馬車行動,這樣最為保險妥當。”丁耒經過深思熟慮,將計劃完美展示出來。
幾人左右一看,一拍即合,便聽久久無話的林潼道:“你雖然小心謹慎,不過也有一些風險,特別是晚上行動,很容易遭到李威同夥的攻擊,他們現在病急亂投醫,肯定是見一個排查一個,現在趁著松家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們應該白天就安排李威等人的運送任務,到了晚上,恐怕未免太招人眼目,有時候,畢竟‘偷雞摸狗潛入夜,光天化日不留心’,這句話你要明白。”
丁耒道:“既然如此,白天可以試試,兩輛車行動即可,給他們塞滿車,走巷道,去往周家後門。我們就不必出現了,等派遣之人接應,特別是王五,你不能暴露。”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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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兩事合計
林潼行走江湖,多有經驗,比起丁耒來說,更考慮實際。
丁耒如今雖然聰慧過人,可是也難免有些遺算。
幾人一拍即合,就決定先等丁耒與趙升幾人面見周家,再作打算,畢竟事急從權,不可能再行拖延,必須快刀亂麻,當斬就斬,當立而立。
“谷貴”始終一言不發,一雙杏桃小眼,直溜溜看著眾人,眾人大多隻當“谷貴”是初次認識,形色尷尬,這才不愛說話。林潼和王五則對“谷貴”此人,多看了幾眼,越看越覺得“谷貴”秀氣逼人,一點沒有男子氣概,不禁有些狐疑,但看丁耒形容自然,也不作微詞。
古太炎倒是有些大大咧咧,在眾人氣氛嚴肅的時候,哈哈一笑:“事情沒那麼棘手的,你們不必擔心,我們的武功,可不是那些宵小一般,王五的師門也不是什麼大派,那個李威請的人再厲害,能有松家那個松高飛厲害?你們完全不必如此緊張兮兮。”
他眼睛一轉,就大步流星落到“谷貴”面前,拍拍他的小肩膀,道:“你說是吧,谷兄弟,我觀察你好久了,都不說話,心事重重都樣子。”
“谷貴”被他猛的一激,渾身顫了顫,古太炎拿著“谷貴”的肩膀,覺得柔軟如酥,仿若棉花,細潤綿密,手感一流,比絲緞還要輕柔舒適,不覺再次訝異:“谷兄弟,你真是正錯胎了,初次見你,還恍然不覺,現在第二次見了,才看清楚你眉清目秀的,簡直勾人,我都覺得我會滋生斷袖之癖,哈哈哈。”
“而且,你我可都是姓‘古’啊,同一個音節,真是有緣……”
“古太炎。”林潼眉頭一聳,沉聲道。
他們本來在商討大事,現在被古太炎一個人攪合了,還對“谷貴”動手動腳的,實在有損風化。
“林兄弟,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古太炎肩膀一展,掃了一圈,眾人眼神都落在他的身上,急忙道:“你們別想多,別想多。”
“谷兄弟,我這個朋友,可能比較豪氣幹雲,說話做事都有些不懂分寸,所以,還是多擔待一下。”王五在一旁打著哈哈道。
“谷貴”臉上的蒼白,轉為了平靜,聲音略有些文弱地道:“沒事沒事,你們說,我都聽著,如果有需要做事的話,都可以指使我做,我可是很能幹的。”
這時古太炎湊到一旁的丁耒耳邊道:“你這個谷貴,真的像女人,今日我一大早就看到他在洗衣做飯,你們一大早吃的饅頭鹹菜都是他一手做的,可別說,還挺好吃的。”
丁耒偷偷看了“谷貴”兩眼,這個男子,秀色可餐,彷彿能看到他細細研磨,炒菜做飯的模樣,恍然有些失神,搖售一笑,轉而道:“古兄弟,你就別想多了,萬一你真的斷袖了,那我等可要離你遠一點。”
“哈哈哈哈。”王五聽到了丁耒的聲音,放聲大笑,之前的冷峻氣氛,一掃無疑。
林潼也出奇地勾了勾嘴角,戴風青則面色不改,似乎在走神,想著問題。
“谷貴”臉上浮現一抹暈紅,彷彿紅霞溫婉,紫氣生來,恰逢一道涓涓細流的聲音:“我身體有恙,先失陪了。”
“谷兄弟!”王五在一旁叫著,卻見“谷貴”小步窸窣,連忙走了。
“真是沒趣,就這樣了?丁耒,你也太不會說話了吧。”古太炎道。
丁耒腦門一黑:“莫不是你在這裡一直調侃他,有些玩笑,還是少開,我只是順應你的想法接下話匣而已。”
“好了好了,不用爭了。”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喜氣洋洋的聲音,只見是一個風度翩然,文氣繞身的男子,正是趙源此人。
眾人湊過頭,之前的事情都當成插曲,現在趙源出現,看樣子喜色重重,看來是有好事了。
便聽趙源道:“是喜訊,周家的二公子回來了,二公子跟我是投緣之人,更重要的是,他武功也很高,有他作為照應,我們更有機會了。”
“周家二公子?”幾人都是疑惑,對於蒼巖城的世家子弟,他們幾乎只認識幾個特別案例,譬如松家跋扈慣了的松高賢。
趙源面色紅潤,喜從中來:“他叫周泰,少年有才,泰山北斗之資,8歲就考取了秀才,本來眾人對他期望頗多的時候,他居然跟著一個道士去修行了,那個道士武功高超,不世高人,本來周泰父親不同意,見了那個道士的手段之後,也不禁點頭答應了,自此五年未見周泰,我如今二十有餘,當年與他吟詩作對,高談闊論的事情,都歷歷在目。”
“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丁耒幾人一時恍然。
世間奇事頗多,往往有著因天資收徒,改變命運的好事,也有人出門就被車馬撞,死於非命的壞事,究其原因,都是命運使然,運氣加上資質實力,就是命數。丁耒有了欲僧人收徒的好運,這個周泰也顯然自有造化,論及誰命更好,還真不一定,至少丁耒是打生打死過的,那個周泰卻是天生富貴,又好運連連,即便可能幾年有所歷練,也不一定成就很高。
丁耒練武之後,便知道,每一步都難如青天,光靠資質,真的實難所成,如今有了“俠義榜”,更多了幾分機遇。即便武功還是要自己練才強,但很多人更願意走一趟捷徑。
想到這裡,丁耒就道:“那現在我們一起去見那個周泰?”
“沒錯,我們不準備坐轎子,顯眼,這件事越隱秘越好,我和周泰的關係,正好可以將事情做得完美無缺,至於周家上面能不能同意,就看我父親和子奇的事情了,我只能盡力跟周泰交好。”趙源道。
“那就這樣決定罷,事不宜遲,現在就行動。”丁耒站起身來,與幾人打了個招呼。
趙源點點頭,就帶著丁耒離開家門。
門外光芒初綻,白日晴空,比起昨日陰雲密佈,實在妙了許多。
趙家門口趙升與趙子奇都意氣風發,身體挺拔,靜靜等候,旁側是一言不發的周氏。
見著丁耒到來,趙子奇道:“一日未見,丁兄弟愈發不同了,真的是一日千里。”
趙子奇雖然沒有學過武功,可是看人本事卻比趙源深了許多,不亞於趙升。
丁耒擺擺手:“過獎,倒是子奇兄底氣十足,想必是得知了周泰的事情了,既如此,我們此番惹事,也可以有辦法解決了。”
“沒錯,現在信想必已經快要到達天京,有蒼巖城特有的羽鴿,日走千里沒問題。如此想來,我們還有時間作好準備。”趙子奇道,然後道:“其實我還有一個計策,藉助你昨日擒來之人的背後勢力,想辦法讓松家與他們狗咬狗,如此施為,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不愧是是子奇兄,你打算怎麼做?”丁耒道。
趙子奇沉吟道:“我打算將那人想辦法送入松家的院裡,然後藉助你們的武功,想辦法引來他背後勢力,怎麼樣?”
“是可以,不過也有風險,我可不擔保我們能做好此事。”丁耒道,他雖然佩服趙子奇的才智,可是如此危險的舉措,想想失敗後果,便是引來松家和李威背後勢力的雙重壓力。
趙子奇道:“無妨,這事我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再做一個煙花,同樣的,你不是說過昨日之事麼?我知道蒼巖城有一家店面很會製造煙花,特別是那種定製的煙花。用這東西,引來他們,應該不難的。”
丁耒心頭贊服,這個趙子奇雖沒武功,但確實是有一套,居然連他無意吐露的事情,都一一記下,此子並非池中之魚,比起戴風青和趙源來說,強了太多,他不願意做官,也恐怕是他太過聰明,以至於看破了官場塵埃。
“好!”丁耒沒有說話,那邊的趙升讚揚道:“不愧是子奇,有頭腦,如果能一舉成功,倒是可以放心。”
丁耒沉思片刻,也道:“就應了子奇兄的話了,此事我會跟林潼他們說說的。”
“好,那就一拍即合了。”趙子奇喜從臉起。
幾人又稍作休整,趙子奇便命人前去製作煙花,作好準備,四人這才出發。
剛走上街道,落足不遠,便見到了被大火焚燬的臨雲客棧,裡面一片焦糊,破敗,像是一大片黑乎乎的煤炭。
更重要的是,這其中還夾雜著很多印記,似乎有人在燒焦後來過,甚至也有救火的痕跡。
街面上的行人,紛紛側目,不時指指點點,更有幾名軍士,正站在店面處,聽周圍的唏噓,昨日似乎發生了了不得的事。
丁耒眉間一動,就找了一個行人問道:“這位兄臺,臨雲客棧是怎麼了?”
“你不知道啊,昨日起了大火不說,還有一批凶神惡煞的人到處蒐羅,昨晚兩名打更的死在路上了,還有兩名行人重傷,現在官府正在調查,現在本就是多事之秋,還橫遭這樣的事情,怕是有大夏的人在暗自作怪,官府已經都下令了,嚴查到底。”那名行人道。
趙子奇幾人都是面色肅穆,他們自然知道真相,可沒想到李威背後的人如此膽大妄為,做事狠辣,不過如此看來,趙子奇的計策若是施行,肯定會引起腥風血雨,松家不倒也要掉一層皮。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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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周泰
“丁兄弟,你怎麼看?”趙源問道。
丁耒神情嚴肅:“這個李威背後之人如此大膽,不是一般的江湖人,也許有朴刀莊的弟子在,但更多的是帶著凶煞氣息的惡江湖惡徒,他們濫殺無辜,肆無忌憚,即便現在沒被抓住,也遲早會暴露,趙子奇的計劃我覺得可行,他們一旦做了,松家就要遭殃,不過我還是不希望他們殺戮松家的普通人。”
“既然已經上了船,也就沒有下來的地步了,就像那個李威,一旦做了首惡,跟王五不死不休,那麼這樑子就已經埋下,決計不可能有退出的時候,雙方都是如此,丁耒,你現在也上了我們這艘船,你說什麼也退不了了。”趙子奇笑了笑道。
丁耒搖頭一嘆:“我曾經懸壺濟世,只求救人,現在倒是變成了一個殺人者,無論是親自動手還是借刀殺人,都是殺,這個浪浪江湖,不過就是以殺止殺,以暴制暴罷了,罷了,我這次就做這麼一回惡人。”
“這就對了。”趙子奇笑道:“你不殺人,別人會來殺你,冤冤相報,不如斬草除根,你想通了這個道理,自然就會明瞭,這個世界,弱肉強食,不可能以德報怨的。”
丁耒感慨了一下,轉過臉,就雲淡風輕道:“我們走吧,現在怕是趙源你的故交周泰已經等急了。”
趙源點點頭,對於趙子奇和丁耒之前的話,深有感觸,一時間也有些發痴。
幾人離開了這條街道,轉過多道彎折,路過不少富奢子弟的家門,穿巷走堂,就找到了一處院落。
院落比起趙家小得多,房屋緊湊,擠而密集,紅磚青瓦,鑲木帶銀,粉飾得煥然一新,儼然一處頗為華貴的家族院落。
這裡人丁就比起趙家多了不少,門口兩名家僕在打掃,見著趙升威嚴的模樣,立即上前跪拜道:“見過趙家主,周太太。”
“無需多禮。”趙升面色潤澤,淡淡地道:“請問周家的家主周尚在不在家裡?”
“自然在家的,趙家主,你請,他們之前已經得知你們要來的訊息。”家僕道。
“這麼靈通的訊息?”趙升訝異道。
趙源道:“他們周家現在人才輩出,大公子周榮已經去往天京任職,二公子周泰又學有所成,可謂是雙重喜事,周家自然越來越勢大,對於訊息,他們比我們閉塞的趙家敏銳多了。”
“話是如此,就看周家怎麼看待我們了。”趙升放鬆心情,隨著家僕指引,跨步入內。
幾人跟上,踏入其中,便見院落一道巨大屏風落在面前,上面雕鳥畫梅,好似真燕南飛,梅開二度,周遭一圈假山落在屏風的四周,作為點綴,將螢幕的大氣,盡展無疑,彷彿一道山遙水闊、雲空描鳥、連綿和合的風景線。
在假山之後,是幾間大屋,廳堂就掩映在假山背後,並未擋住陽光,而是藉助假山其中孔洞,激射陽光,沒入其中,仿若鑿壁偷光,影影綽綽,有假山的行跡,又有豔陽的光明,二者合一,融匯在大廳裡。
透過偌大的孔洞,丁耒可以看見廳堂的模樣。
這個廳堂外圍,張燈結綵,似乎是對於周泰回來的歡迎禮,數名家僕來來回回,端茶倒水,燈籠簾帳,皆是不缺。
繁忙的場面,比起趙家,實在強了許多,趙家雖也是一個大戶人家,背後勢力也強勁無比,可是因為趙升廉政,這才經營不善,以至於常年來,整個趙家空空如也,除了一堆無用的書籍,並無別物。
反觀周家,雖然名落後排,可這個排場,這個裝飾,在蒼巖城中也是數一數二,由於家族經營妥當,所以地位節節攀升,這兩年隱約躋身一二流家族行列,趙家卻固步自封。
趙升久未來到周家,也是因為周家對他並不待見,如今再次來到周家,見到周家的排場,竟有些自慚形穢。
趙源點了點趙升的肩膀,示意一番,趙升這才緩過神來,尷尬一笑:“走吧,他們或許已經等急了。”
家僕指引中,幾人轉過假山,陰影拉長,在陽光下尤為顯眼,落在假山上,彷彿山中行人,林間漫步。
幾人稍許,就來到了大廳前。
丁耒靜靜看去,大廳裡坐著四名主人,家僕來往不斷,也居然有七八名之多,不時有瓜果點心之類上齊。
為首一人面色沉水,一臉意氣,洋洋得意,坐姿端正,形貌不凡,頗有威勢,比起趙升來說,他年輕一些,而且更加有一股年輕人的衝勁,即便老邁,他也不輸於年輕一輩。
在他下手有兩人,一是一名頭戴玉冠,長方臉,長柳眉,兩撇鬍須,讓他顯得有些中年老成的氣質,不過他實際年紀很年輕,從他的面頰白白淨淨,就可以看出,完全是鬍鬚讓他略有顯老。
另一人目光如針,細膩中帶著幾分尖銳,意態興發,整個人如同一柄收斂的利器,不動則已,一動驚人,在這其中,還夾雜著一絲道家不出塵,不落俗的自然之氣。
再下方就是一名女子,顯然是為首之人的妻子,眉目清秀,不像四十好幾的人,倒像是三十出頭,徐娘半老,風韻猶存,比起周氏來說,實在美了不少,但其中卻也有一絲英氣,令人一眼望見,就有些難忘。
“上首的就是周家的家主周尚了,下方兩個那個戴玉冠的是木家的木寧,那個眼睛比較尖,說話飛快的就是周泰了,至於那個女人,就是我的大姨了。”趙源在一旁悄悄跟丁耒說道。
“我看那個木寧一般般,看不出門道,倒是周泰有些厲害,一身武功內斂,看不出境界,但我觀察他的雙手,武功至少比起古太炎不會差,甚至超越了我,但應該不會超過林潼。”丁耒眼睛一轉,就落在周泰的身上,好生打量了一番,直到對方的眼神落下,看到丁耒的時候,這才微微交錯,互相拱手笑了笑。
“周泰他對人還是挺好的,你們可以多交流一番。”趙源道。
丁耒點頭道:“可以,我也正有此意,你父親已經進去了,你趕緊先進去,你們都是主客,我是次客。”
“好。”趙源和趙子奇走入其中。
廳堂裡,燈花陳環,照亮四周,明媚非常。
周尚已經注意到了趙升幾人,眉間一聳,然後舒緩了下來,覺得趙升如今略有不同。
趙升上來就拱手給周尚打了個招呼:“見過周長史,我們有一年多未見了吧,如今再見,倒是覺得你愈發精神矍鑠了。”
“過獎了,倒是趙散官不像過去那般氣魄熊膽,如今倒是更圓滑了一些。”周尚道。
他過去見趙升,就是覺得趙升做人太剛,太尖銳,而現在趙升卻變了個人似的,似乎是想通了一些事,沒了心結。
這幾日確實經過鬆家的事,將一切心態重新擺正,改觀許多。
“圓滑談不上,我做人還是那一份道理,有一說一,有二是二,只不過現在更通達了一些。”趙升道。
周尚難得一笑:“如此甚好,那趙散官就坐吧。”
“來人,備酒與菜餚,今日先與趙散官喝兩杯。”周尚招呼家僕。
便有家僕魚貫出入,很快便有菜餚酒水上齊,酒杯都是純銀的,清酒落樽,彷彿陽春白雪,望一眼,就覺得心頭舒泰,乾淨純潔。
丁耒這時才隨著趙源和趙子奇落座。
四人正對著周泰、木寧與那名婦女。
婦女一見到周氏,就臉上掛著喜色,掩嘴笑道:“妹妹來了,好久不見,看你都瘦了很多。”
“是許久不見了,倒是姐姐你還是老樣子,青春不老,真的讓人羨慕。”周氏道。
兩人打了個照面,就迅速攀談起來,一旁的趙源則給周泰介紹道:“周兄,這位是我的朋友,丁耒,他也是練武的,也學過一些文化,武功又高強,我很佩服他,曾經救我一命。”
周泰早就看到了丁耒,他從丁耒身上,似乎嗅到了一絲文武雙全的意味,不禁道:“不錯不錯,身材高大,體格很強,看起來頗為人畜無害,容易走眼,不過從你步伐中,我可以看出,你練過一門硬功,這門硬功也非同尋常,龍行虎步,剛猛無匹,步步驚心,開磚裂石你恐怕能輕易做到了吧。”
“果然不愧是周兄,一眼明晰,之前聽趙源說過你,你的武功是高人傳授,沒想到望氣看人的目力,也十分厲害,小生佩服。”丁耒道。
周泰道:“周某不才,也就學了五年左右,還差得遠。”
他話是如此說,但心底卻明顯有些自傲,五年就練到這個程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至少是有天資,才能學究如此。
丁耒是本就天資不錯,加上“俠義榜”加身,武功才突飛猛進,當然也有運氣成分,綜合來盤算,丁耒這才晉升這般地步,如果換作五年時間,苦心孤詣,沒有運氣造化,恐怕也僅僅初入門檻。
周泰顯然就是一個典型的天才人物,之前聽趙源說過早年他的事情,丁耒本就好奇,如今見了真人,果不其然,即便不是天縱之才,也至少是上人之資,一身精氣神隱匿到了極致,似乎是練就了一門了不得的功法。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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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神秘木寧
“周兄,聽說你武功是一個道人傳授的?他怎麼又讓你回來了?”趙源在一旁道。
丁耒也有同樣的疑問。
周泰舉杯抿了一口酒水,道:“實不相瞞,最近天下動亂,師門為了救濟天下,也便派遣弟子下山,我現在趁著還有時間,就抽一個月工夫來蒼巖城坐坐,一是看望父母,二是看看趙源你怎麼樣了?”
“我還能怎麼樣?還是老樣子。”趙源搖頭道。
“還在寫書?我聽說你都中了舉人,結果不去做官,實在可惜了。”周泰惋嘆道。
趙源道:“我都是子奇帶我寫書的,他的文筆比我強得多,沒有他,我不可能出版這麼多書籍補貼家用。”
周泰望向趙子奇,他自是認識趙子奇此人的,雖然接觸不多,但小時候那時,趙子奇也是趙家的才子,奈何不去考取舉人,一直在四處遊歷,甚至把經歷編纂成冊,他在外地都讀過趙子奇的書,名叫《天下奇譚》,專門蒐羅天下中的奇聞逸事,甚至於一些傳說也被趙子奇記載,一來二去,也有一些名頭。
“子奇兄果然是精彩之姿,我也讀過你的書籍,寫得很好,可惜不足之處,就在於,你太世俗化了點,如果統一整理,有可能便能上高堂,到時候名利雙收,何不試試?”周泰道。
趙子奇一笑:“哪有那麼容易,周兄你早慧,可也沒有編纂成書,對此怕是不瞭解。”
周泰長長“哦”了一聲,不作回答,這個趙子奇還是一如既往,心氣甚高,比起周泰他本人還要傲氣一些。
周泰轉過頭,看著丁耒,趙源,指了指身旁的木寧:“丁兄弟,趙源,這是木家三公子木寧,也是愛好文學的墨客,你們可以多交流一下,我暫且當個介紹人,讓你們交流經驗。”
“見過木兄!”丁耒和趙源二人都拱手道。
木寧一張白淨的臉頰,露出笑容:“見過幾位,我是第一次見你們,如果不是周泰告訴我,他好朋友是趙源,我還不會結識你這樣的文學才子,有幸得見,真是好運。”
他無論雙手還是臉部,全是蒼白之色,如白紙一般白得不像話,文文弱弱的面目上,似乎藏著一些心事,與丁耒幾人交談的時候,總是走神,左顧右盼的。
丁耒注意到了木寧的異樣,他沒有點破,想來此人只是心不在焉而已。
“對了,你們木家是做什麼的,也是武學世家麼?”丁耒突然道。
木寧“啊”了一聲,然後緩過神來,道:“不算是,但我們木家的身份特殊,在雲鬢城也有將軍鎮守。至於我,從小體弱多病,根本不能練武,所以……”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謊話連篇的樣子,略有失措,丁耒心思敏銳,早就看在眼裡。
這個木寧不比周泰,周泰為人坦蕩,可是木寧卻藏藏捏捏,有些古怪,身上文人氣質盡顯而露,說到武功的時候,他的神情似乎略有變化,令人覺得他話有不實。
丁耒眼睛一轉,笑道:“我看你根骨不行,確實不是練武的好苗子,不過沒事,天無絕人之路,這世上有很多途徑可以提升實力,沒必要按部就班,走捷徑也行。”
“捷徑?”周泰好奇道:“練武還能捷徑,你真當丹藥一服,就能立竿見影,即便有提升內氣的丹藥,也需要有辦法搬運氣血,才能融會貫通,沒人能走捷徑的。當然,還有一種辦法,那就是頓悟,但是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一萬個人中有一個發生這樣的事情,而且還要結合天時地利人和,不可能說頓悟就頓悟,這也沒辦法掌控。總之,捷徑我是不相信的,我只相信自己的刻苦努力。”
“周兄說得不錯。”丁耒也不爭辯,哈哈一笑:“我倒是沒有那麼多時間練武,所以總是在投機取巧罷了。”
“你還不滿二十吧。”周泰道。
“今年十七有餘,虛歲十八,剛成年。”丁耒道。
周泰更覺訝異:“如此年輕,有這樣的橫練功夫,看來你的師父是了不得的人物。”
“他確實很厲害,一身功夫鬼神莫測,不知道比起你背後的那名道人,哪個恆強?”丁耒道。他說的是那教授“銅人變”的了欲僧人。
周泰笑道:“怎麼比?完全沒有可比性,我不知道你師父名號,你也不瞭解我的師父,我們除非互相交手一番,藉著切磋,才能互相增進瞭解。”
丁耒道:“正有此意,不過不是現在,我們現在沒時間,最近的事情,你恐怕也知道七七八八了吧,松家之人,當是蒼巖城首惡,不說除掉,至少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幾人這才振作精神,他們都知道此行的目的,之前的話都是一番高談闊論,現在卻是入了正題。
當然,除了那名叫做木寧的男子,他之前在聽聞丁耒和周泰的對話聲,眉間不經意地抽動了一下,目光閃爍,一雙手微微捏在杯子上,丁耒耳力驚人,居然聽到了杯子有些微的動盪聲。
這是明顯掌握不住力道,就如一個孩童突然擁有了千斤巨力,無法控制,端起杯子的時候,甚至會因為這股力道,產生異狀。這個異樣,被丁耒聽覺所感,心頭更覺奇怪:“明明此人身體上下,完全看不出有練武的痕跡,卻有這樣的力道,甚至於拿不住杯子,險些捏爆杯子,這還是他有心控制的結果,如果控制不當,當場就要驚動四下。”
丁耒狐疑之餘,木寧已經將杯子放下,上面靜靜躺著一道裂紋,有微微的酒水滲漏而出,但被木寧很好的掩飾過去了。
這時周泰的聲音傳來:“你們說松家的事情,我也瞭解了,此番你們具體準備怎麼做?如何做?”
他在詢問的時候,趙升那邊就揚聲道:“你們肅靜一下,此來我正是代表趙家,想要跟你們周家合作的。”
趙升之前跟周尚談的眉飛色舞,二人都有所瞭解,眼下趙升振聲疾說,也是想要當場把計劃都再複述一遍。
眾人靜靜傾聽,便見周尚叫人關上了大門,趙升道:“我很多年沒有這麼意氣風發、豪情萬丈了。我兒子和侄兒子奇,還有這位丁耒俠士,都將事情安排妥當,具體怎麼安排,且聽我一一道來,還有木家的年輕人,如果你要參與,這是扳倒松家的好機會,到時候事情若成,你們木家也有機會躋身蒼巖城家族前列。”
木寧先是眉頭微皺,然後思前想後,最終還是掙扎著道:“我還是不參與了吧,此事茲事體大,我怕一人之力,說不動木家,抱歉了。”
說完,他就要離開,卻被一旁的周泰拉住,道:“木寧,我知道此事事大,你現在身份難以抉擇,不過你姑且聽之,說不準你又有了想法,到時候萬一你立下功勞,家族傾盡財力,為你洗筋伐髓,你不就可以練武了?”
丁耒聽到這話,不禁皺眉。
他暗自問身旁的趙源,只聽趙源道:“木寧此人從小就是經脈閉塞,根本不能練武,所以一直以來都是搞一些文學之事,但他偏偏也不喜歡做官,即便考了舉人,也不去就職。聽說他暗自花了不少功夫,想要練成武功,可是這麼多年來,無一寸進。他現在也是過一天算一天,也沒什麼抱負了。哎。”
“那他家族不是可以幫他一把麼?例如周泰之前說的洗筋伐髓。”丁耒道。
趙子奇從旁道:“洗筋伐髓我從很多典籍裡聽過,一些傳說也之事也有所記載,要做到這點,必須要有洗髓丹,沒有洗髓丹,天生經脈不暢者,再如何也無法疏通,還有一種辦法,那就是找一個高手,透過內功衝擊經脈,這種事情非常危險,比起洗髓丹危險程度高得多,一般人也不會去做,即便做了,也未必有多大的效果,這種天生經脈閉塞者,是不可能有練武的。”
丁耒嘖嘖稱奇:“想不到子奇兄你居然懂得如此多,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百科全書’。”
“過獎了,我也只是早年聽過這事,聽說木家因此對他放棄了培養,一直不讓他接觸核心事務,對外很多世家子弟都知道他是廢人,也從小欺負他,養成了木寧不愛說話的心態。你看他如此拘謹,就明白,這麼多年如何忍氣吞聲活下來的,他只想著如何好好活著便是,雖然生存條件比起很多貧苦之人好得多,不過話說回來,他是極大反差之下的產物,實在令人惋惜。”趙子奇道。
丁耒托腮沉思,想到木寧之前的動作和態度,覺得此人愈發不簡單。
不過他似乎不善於隱藏,更重要的是,他不懂得怎麼運用力量,明明力大無窮,卻如孩童提象,疏漏百出,這才有所暴露,這一切被丁耒看在眼裡,周泰卻一無所覺,全然聽著趙升他們說話去了。
話說趙升吐露之前趙子奇的計劃後,在場一片沉寂,接著周尚不禁拍手道:“這是子奇想出來的?不錯,反敗為勝,就在這個關鍵時刻,你們如果做得好,松家真有可能遭遇痛擊,不過話是這麼說,做起來有難度,他們松家是武學世家,你們想要把那個李威送到松家中,又點燃煙花明示,其中風險難度頗大,可有作好準備?”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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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疑惑
“自然做好了,我們這邊高手眾多,還有幾位正在趙家等候。”趙子奇道。
周尚撫掌而笑:“我相信子奇你的本事,若需要幫忙,我可以讓周泰幫襯一二。”
趙子奇笑道:“若有周兄幫忙,那自然再好不過了。”
“我自當義不容辭,你們既然有這樣的經歷,這樣的計劃,我覺得此次我們是有合作的意願了。”周泰道。
周尚微微頷首:“不錯,此次周泰回來,也告知了很多事情,看來你們趙家不再像以前那麼保守了。”
趙升臉上尷尬一笑:“這兩日我確實也想通了很多事情,以前有些方面做差了,還請周長史見諒。”
“好說好說。”周尚自兒子周泰回來,喜色紛呈,趙升如今似乎煥然變化,這幾日想必也是想通了許多道理,接人待物,更傾向於趙子奇的方式,不是低聲下氣,而是做人客套。趙子奇這兩日也給趙升上了好幾課,趙升對於這個侄兒,是很上心的,便是認真傾聽意見,故而現在出面,也顯得和善許多。
“既然這樣,那我們這次可算是完滿了。”周尚笑著對趙升道:“你有一個好兒子,也有一個好侄子,有他們行事,我可以放心了,我們這多久沒有好好聚一下,現在多喝幾杯,也好盡地主之誼。”
趙升臉上紅潤如霞,他本著低聲下氣到來,卻沒想到因為趙子奇和趙源的計劃,深得周尚的心,之前的隔閡也似乎一掃而空,二人目光交接,觥籌交錯,一時間歡聲笑語,樂開眉梢。
此廂事情似乎已很順利,除了丁耒與那名木寧之外,其餘人都心思敞開,接杯交盞,好不歡快。
丁耒始終注意到,木寧手中的杯子,這杯子不知何時,已經漏掉了不少酒水,木寧似乎很溼謹慎,不再舉杯,旁人只道他是不勝酒力,就沒有勸酒的意思。丁耒卻知道,木寧自己也發現了不對,不敢舉杯,這一舉杯,當即就要杯中酒灑,引人懷疑。
幾人酒過三巡,正午豔陽高照,只聽趙升道:“等到這事情過去了,我也好辭官休整一番了,以後的事情都交給源兒和子奇,以後倒要多和你們周家交涉交涉,互幫互助。”
“你有這一份心,我周家都會幫你的,我觀察你現在文氣沛然,精氣神都不一樣了,怕是已經領悟到了什麼,不做官也好,在複雜的官道里,你是一彎清流,正是太過清逸,這麼多年對於你們趙家發展有所限制,若是辭了官,多往我這邊坐坐,有空一起釣釣魚什麼的,愜意生活,當然,也不乏一起著書立作。”周尚道。
“自當如此。”趙升點頭應道,他心不在焉,辭官之事,是他臨時決定,這番跟周尚等人攀談,他已知曉自己在官場上的短板,做人尚且不足,做事有餘,也無人舉薦升官,不如早點辭歸家園,好好生活一番。
他已經老了,經不起再多的打擊,只消把現在松家之事做得圓滿,為趙源、趙子奇謀福音即可。
趙源雖然張口欲言,卻被趙子奇打斷了,趙子奇道:“你爹他這樣說,也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再規勸也沒用,這兩天你沒發現他頭髮都愁白了,想得太多,也是不好的事情,他要長命百歲,必定要辭官故里,修心修身,你只要好好做到自己一份責任,孝敬父母,自然越來越好。”
趙源這才打消了心思。
酒水碰杯,菜餚美味,丁耒始終一語不發,在旁人看來,他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
實際上,他卻是始終盯著木寧,周泰四處敬酒,卻在木寧這裡,碰了壁,讓他覺得木寧很不給面子。
木寧也是心頭焦急,他又不好換杯,手底下桌面,隱隱有酒水泛出。
丁耒距離他有兩丈遠,內氣不能達到,但是他可以借用內氣,想辦法用風鼓動對方的酒杯。
不是他存心找茬,而是這個木寧實在過於神秘,他想試探一二,看看這人是不是真的有武功,還是暗自藏拙。
木寧靜謐平息,一張雙眼彷彿佛祖垂目,淡淡微微。
忽有一陣風奔湧而來,周泰在一旁敬酒,並未發覺,這風正是丁耒帶動的,他掌力如鬥,內氣四散,遙遙一落,就發在了對面的桌面上。
這一股突如其來的風,讓木寧心頭微沉,他剛抬眼,就見他桌上酒杯東倒西歪,彷彿要墜落碎裂一般。
木寧給連忙將酒杯穩住,卻不覺酒杯受到一股罡風衝擊,加上倒下瞬間,磕在桌角上,登時分裂開來,像一道龜殼一般龜裂,紋理延伸,直到“砰”地一聲,杯子竟然成了碎片!
丁耒心道“果然”,這杯子果不其然,被一股大力施加過,如此脆弱不堪,若非木寧處處維護,這個杯子早就崩碎了。
如今酒杯破裂,木寧面露驚色,大氣難出,這聲音實在太過巨大,彷彿一道石破天驚的銳響,非常不自然。
幾人目光都轉過來,特別是周泰,看到面桌狼藉,酒水噴濺,而杯子碎成了一片片,心中只覺古怪。
他是習武之人,知道這銀做的酒杯,是多麼堅硬,如今卻碎成了這般狀況,完全始料不及。
這發力,這水平,起碼是武學好手才能做到,如此力道,早就超過兩三百斤握力的限度。
他左顧右盼,似乎想要找出源頭,在他看來,木寧不可能做到這般,木寧只是一個文弱書生,天生經脈堵塞,根本不可能習武的,那方向就只有丁耒了。
只見丁耒面色平靜,似乎與他絲毫無幹,淡淡一笑:“木兄的杯子怎麼炸開了,莫不是這杯子不結實?”
“我……”木寧面色漲紅,沒有吭聲。
而周泰也發覺出不對勁,這個木寧他也是從小認識,打小時候,就沒有練過武功,難道他離開的五年內,木寧莫非遇到什麼奇遇,練出了武功?但看他的姿態,分明又是文文弱弱。
他知道木寧這人不會撒謊,一旦遇事,就會面紅耳赤。
現在木寧的狀態,正落在他的眼中。
不過他暫時沒有多言,而是笑了笑:“確實酒杯不行,我且叫人換一個杯子,我們繼續。”
木寧知道,自己似乎有所敗露,不過這也太過突然,一陣風怎麼會颳倒杯子?
他百般想著,卻也想不出是丁耒所為。
丁耒滿意一笑,有了這個提醒,周泰會多注意木寧此人。
不一會兒,酒杯被換,幾人再次恢復了常態。
之後又談到了具體的事情,周泰主動請纓,想要隨丁耒幾人一起行動。
丁耒也欣然同意,周泰這等高手加入,自然增加幾分實力。
酒足飯飽,也商量了許多事情,酒席就此散撤,趙升隨周尚前往了後廳商量。
趙源、趙子奇則先去取煙花,丁耒則與周泰和木寧走在一起。
繞過假山,離開院落,幾人朝著趙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週泰丟擲了疑問:“木寧,你是不是這幾年練過武功了?”
這句話如大錘驚心,生生扼制住了木寧的嗓子,木寧好一陣,才苦笑道:“沒有。”
“我看得出來,你在欺騙我,你有什麼難言之隱,有武功不是好事麼?非得藏匿?”周泰嚴肅地道。
“我,我並沒有。”木寧大氣不能出,似乎被周泰的氣勢所逼。
只見周泰在路上,忽然伸手一搭,搭在木寧的肩膀上,就這一發力,木寧重心不穩,隨即半空一個旋轉,險些栽倒,好在周泰並不是惡意為之,而是試探一二,立即在半空接下木寧。
見木寧表情有懼,加上身法不穩,心頭一時也分辨不出真偽,道:“古怪,木寧似乎沒有練過武功,可是,酒杯是如何碎裂的?”
丁耒也驚訝了,這個木寧當真是普通得很,完全一個弱雞一般,甚至連普通人的下盤都不如,可是他分明感覺到,木寧手中有大力氣,似乎這大力不是與生俱來,而是無意激發。
木寧一臉苦澀,惶惶恐恐,連忙道:“我真的沒有隱瞞的意思,我確實不會武功,周兄,別試探我了。”
“好,我姑且信你,希望你不是松家的奸細。”周泰道。
“我不是,你我那麼多年兄弟,還不相信我麼?”木寧嘆道。
見木寧神情不似作偽,周泰這才稍加放心。
丁耒觀察到他木寧的動作,細緻分析,思來想去,毫無頭緒,但他又不好跟周泰說與,如果說了,定然會引發周泰的懷疑,他看得出來,周泰是那種小心謹慎之人,做事不拖泥帶水,如果木寧有問題,肯定不顧一切,將木寧先控制住。丁耒也不信木寧是松家的人,不然木寧不可能無意中暴露自己的武功。
只是他究竟有沒有武功,卻是引人深思,疑雲重重。
三人各懷心思,就來到趙家。
此時,趙源、趙子奇也順時趕到,手中拿著一把煙花,煙花的形貌都是按照丁耒形容所製作。
“這兩位是?”王五幾人走上前,給周泰、木寧作了個江湖禮。
“這是周泰,這是木寧,都是來幫我們的,周泰武功很高,怕是僅次於林兄了。”丁耒道。
林潼目光一落,就定在周泰的身上,他只覺周泰渾身如光澤點點,毛孔之間,隱約呼吸,彷彿不需肺部,一樣能生存在水下等缺少空氣的場合,這分明是晉級到的程度。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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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夜潛
周泰也注意到林潼的模樣,林潼和他一樣,渾身氣息,自毛孔散發而出,彷彿光斑夕照,蘊生暖意。
“想不到剛回蒼巖城,也能見到你這樣的好手,我叫周泰,有幸相見。”周泰伸出手,跟林潼握了一記。
林潼語氣平淡如水:“我也只是一個散人而已,蒼巖城藏龍臥虎,特別是散人盟,武功高者也不少。”
“散人盟的確勢力極大,四大派相助不說,更兼併了楓林十二郡很多高手加入,我自然也聽說了一些,不過那裡打生打死,不是一般人能活好混好的。莫非你是散人盟的人?”周泰道。
“不是。”林潼抱臂而立,迎風招搖。
“一個散修能練到這個程度,也是非同小可了,佩服佩服。”周泰見林潼不喜多說,於是打著哈哈道。
林潼也沒有說自己是凌雲鎮出身,而是一言不發。
周泰自覺沒趣,然後走到一邊,便聽丁耒道:“現在準備好了沒有?用轎子分三批運送松高飛他們。”
“早就備好了。”趙源伸手一引,便有兩名家僕,上前抬起一個轎子,漆黑蓋頭,看起來絲毫不顯眼,就像是一個普通鄉紳乘坐的轎子,除了頗大之外,並無異樣。
“這些家僕我準備在這次之後就遣散回鄉,發放一些返鄉錢,等風頭過了,我自然會叫他們回來。”趙源道。
丁耒道:“看來趙兄已經準備妥當了,那既然如此,我們這就把他們一一抓來,先運往周家看押。”
說時遲那時快,古太炎與丁耒幾人,就大手一提,將松高飛十一人提來,這兩日工夫,弄得二人憔悴萬分,吃喝雖有,可是百無聊賴,成日喊叫,嗓子都啞了,如今幾人被封了嘴巴,張口欲言,卻只能哼哼唧唧。
周泰緊緊盯著松高飛:“看來你就是松高飛了,看起來也是一表人才,寫過一些書,我看過,頗有文采,可惜做人不行,和松高賢原來一丘之貉,都是這蒼巖城的敗類罷了。”
松高飛一張眼睛瞪著幾人,怪嚎著,卻聲音低沉,若非太近,根本聽不清。
周泰笑了笑:“松家也不過如此。”
“松家家主兒子中,還有松高天此人,早年就不在楓林十二郡了,但也不是去往了天京城,很少有人知曉動向,此人早年就是武學天才,如果有松高天在,我們未必能對付得了松家,可是現在松家群龍無首,家主雖也武功高強,不過畢竟老邁,加上現今事發突然,毫無防備,我們這才有機會。”丁耒道。
周泰點頭道:“我那時候還沒有習武的時候,松高天已經成為了蒼巖城的武學好手,那時候才多大,十幾歲,松高天當年就觸控到了的門檻,現在怕是比他父親還要成就高。不過,現在蒼巖城年輕一輩中,除卻散人盟地位超然,這些世家子弟中,松家已不足為懼。”
趙子奇道:“我們還是不要多說了,現在正午時候,人不會很多,我們正好派人一一運送。”
幾人已經商量好對策,將松高飛與另外三人塞入轎中,四人被捆得嚴嚴實實,形同蒜皮,幾乎堆滿了整個轎子。
松高飛首先被運送,也是避免也夜長夢多,他們並沒有派遣多人,而是林潼與周泰親自運輸,二人坐在轎子中,似乎並不顯眼,因為林潼本就不是蒼巖城的人,而周泰又是年少出門歷練,不會引人懷疑。
轎子被家僕二人抬起,林潼與周泰就跟在一旁。
一路也是東繞右繞,藉著地形的熟悉程度,林潼二人很快將轎子運送到了周家後院。
後方一扇大門早就敞開,兩名周家的看守,連忙上前,將松高飛幾人都提出來,像是提小雞一般,可見周家的看守人,還是有一定的武功底子,一百多斤輕鬆應付。
隨即松高飛幾人就被摔在院子一角的廂房裡,這間屋子還算妥當,比起丁耒之前在趙家安排的柴房,實在大了數倍,也設施齊全,松高飛罵罵咧咧,躺在角落裡,渾身疼痛。
不多時,十一人都被輕易運輸到場。
而趙家則顯得空空蕩蕩,形同鬼域。
丁耒幾人已經將李威提出,扔在了趙家院子裡。
李威看著幾眼,眼神歹毒。
卻見王五一腳就踹在李威身上:“坑騙我的小師妹,殺師之仇,你惡貫滿盈,今日若不是拿你有用,老子只怕忍不住就要殺之而後快。”
李威悶哼一聲,嘴上膠帶纏繞,眼底煞氣濃重。
“你打他也沒用,現在只看有沒有那個好運氣活命,不過我估計,依照我們的計劃,惹了松家的人,讓他來背鍋,很快就會引發松家與他背後勢力的大戰,到時候他是生是死,看他造化了,不過我覺得他活不過今晚。”丁耒道。
王五狠狠地剜了李威一眼,道:“李威,你等著,師門我遲早會回去,將你的事情都公之於眾,我師父的秘密,這輩子都別想了。”
李威眼睛瞪視,默不作聲,他已經是階下囚,無論如何,他生死都掌控在了丁耒幾人手中。
丁耒轉身看向“谷貴”和古太炎、戴風青幾人,道:“你們先去周家吧,我們等到夜幕降臨,會開始行動,有你們在,我也不放心,周家現在很安全,不會有人跟你們為難的。”
“多謝!”戴風青言簡意賅。
“谷貴”略為拱手,又撇了一眼古太炎,似乎不太情願跟古太炎走,可是也沒辦法,只得悻悻認同。
趙源道:“丁耒,你這是?打算一個人以身犯險?”
“我也是在磨礪自己,此事對於有益無害,而且以後跟松家交鋒,我需要更加熟悉一下他們家族。”丁耒道。
“這?你若出了事情怎麼辦?”“谷貴”突然道,他面帶愁容,雙眼直溜,形容有些扭扭捏捏。
丁耒搖頭道:“你們不必相勸,此事是因我而起,我也希望因我而改善,順利結束。”
眾人知道拗不過丁耒,便見趙子奇遞上煙花,交給丁耒:“丁兄弟,記住,要小心行事。”
“還有,這是松家的地形圖。”趙子奇又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地圖,這地圖密密麻麻,標註甚多,顯然費盡心思,頗為有用。
丁耒略微點頭,眼見眾人就相繼告退,前往了周家避難,整個趙家形同一片沉寂的死水,鴉雀無聲,令人生畏。
他盤膝坐在院子中,身旁的李威一張眼睛靈動四顧,似乎是有脫逃之心,便聽丁耒氣定神閒道:“不用看,周圍沒有你的機會,我知道這兩日你的天池穴,天泉穴,都被你的內功給堵住了,不再洩漏精氣神,不過,你這樣也沒什麼機會,不如安心等死,松家如果一旦和你背後的勢力打起來,恐怕風雨莫測,到時候真的是一場好戲。”
“……”李威沉住心思,但他不甘心,被丁耒這樣掌握生死,實在憋屈。
丁耒繼續道:“其實我這人挺善良,要殺你的話,早就殺了,扔個死人在松家,可是比活人更有威懾力一點。”
李威眼神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麼。
丁耒就在原地調息到最佳狀態,隨後拿出地圖,細細觀察起來,他曾經遠遠看到過鬆家的院落,距離趙家不遠,是趙家院落的四分之三大小,但高樓林立,盡顯大氣,隱約能比肩蒼巖城官府來。
一直等到夜幕降臨,日光西垂,霞光如肚,彩華隱隱。
遠處山高路遠,一片城牆,圍住整個蒼巖城,而松家就在城牆底下,地勢可謂非常優越,甚至從後院能夠上升到城牆上,登高遠望,看山遙水闊,萬裡陰晴。
丁耒知道夜色到來,再稍微等了半個時辰,便有星月隱隱,雲空瑤淼,光氣橫飛。
在這個時候,他就睜開眼睛,提起李威,一路飛跑出去,剛落到門口,便看到了林潼與周泰二人。
“你們?”
“我們自然是來相助一把的,你一人難敵四手,松家不是那麼簡單的,據說有兩名家老,非常厲害,神思敏銳,以你的功夫,雖然還算不錯,但如果沒有人望風,很容易打草驚蛇,到時候想跑也來不及的。”周泰道。
林潼點首以待:“周兄弟說得沒錯,我們三人有個照應,想跑也簡單。”
“那就多謝二位了。”丁耒心下安定,有二人修為,此事肯定能順利。
三人隨即趁著夜色如簾,往接近北端的方向,順著城牆牆角走動。
幾乎聲息很小,幾人都是武功好手,幾個箭步,便輾轉到了後院的方向。
隔著牆頭,都能看到裡面金鋪屈曲,樓閣亭臺,一一不差,一展院牆,彷彿大石為壩,擋洪絕災,四四方方的院落,肅穆盡展。眼前牆面,比起趙家還高了一丈,顯得威嚴森森,四面沉沉,彷彿宮廷一般,裡外格局,重重圍繞。這本就是仿造宮廷的建築,可見松家的大膽妄為。
眾人站在牆角下,面對四丈高牆,便見林潼縱身一踏,飛燕驚鴻,借牆而上,穩穩落在牆頭,隨即伸出手,道:“把李威交給我吧。”
丁耒張臂一拋,李威就飛出三丈高,他現在修煉《銅人變》,體質上佳,《舍漏功》內氣運轉,更是氣力悠遠,剛強,林潼單手一接,便將李威放在了牆頭。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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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驚動
此刻李威面如白紙,大氣難出,整個人精氣神差到了極點,他知曉,今日很可能就是他的死期。丁耒即便不殺他,那個林潼心狠手辣,肯定會對他捅刀子,他現在話也說不出來,完全失去行動力,哪怕祈求同伴救援,也是做不到的。
丁耒看了眼牆頭,身如重鼓,擂動風聲,輾轉而上,如同一道電光,剎那落在牆頭————雙足一點,穩穩矗立,如標杆一樣筆直,挺拔,俊逸身姿,如飛光弄霞,令人遐想。
最後一個是周泰,他的身體如一道攀附的泥鰍,貼著牆根,豎直而上,蕩身似猿,腳尖點出一道清奇之風,風骨蕭蕭,頗具道家風範,比起丁耒半路出家之人,更有道心道身道意。
“我先觀察一下,你們暫時不要妄動。”林潼在前方牆頭,徐徐邁步,每一步輕盈如葉,飄然似飛。
丁耒縱目看去,便見前方院子裡,黑燈瞎火,只有幾課枯松傲立,一股子腐朽的味道傳出,其下方水井設立,泊泊如泉,有風席捲,陰氣森森。這裡幾無人立,顯然是一處雜房,在諾大的院子裡,顯得尤為悽清詭異。嗚嗚風聲傳來,穿堂而過,弄葉捕松,風景已成了其次,但此處的煞氣,卻是濃厚地緊。
遠處另外套入的幾個大院,倒是光芒四射,周遭黃彤彤的,在靠近燈光邊緣,略有火紅之色,入目所在,滿眼都是清亮,令人心曠神怡,好似墜入了一片風華萬千的大觀園裡。
與眼前這個小院比起來,實在高大闊氣許多,意境也頗為悠遠,點紅綴綠,花樣百出,房屋陳設佈局,也十分考究。
丁耒再復觀這處雜院,藉著月光熹微,可見地面有血光乍亮,早已乾涸,森森入骨,令人驚懼。丁耒心道:這松家看起來富奢不凡,想不到居然有這樣的地段,這血究竟是從何而來?
丁耒思考之餘,林潼也注意到了,他先作了個噤聲的姿勢,緩緩道:“你們注意點,這裡有死人的味道,特別是那口井,荒廢已久,恐怕是堆放屍體的場所,這裡白日或許有人在這裡施暴,而到了夜晚,顯然沒人願意來到這裡,久而久之,這裡煞氣就十分充足,旁人都會被嚇一跳。”
丁耒點點頭:“看來是了,我也如此認為,松家如此陰毒,不知道是在這裡給誰施展私刑?”
“應該只是一些不聽話的人,你沒聽說過鬆家以前的事情麼?松高賢在十四歲那年,曾經在家裡打死過兩個家僕,本來家僕親人要求索賠,卻被松高賢一力壓下,甚至繼續作惡,將家僕的親人趕盡殺絕,這件事是十幾口人中的唯一倖存者說出來的,到了那個時候,很多世家子弟都對松家畢恭畢敬起來,畢竟殺人這種事,還不犯法,也只有松家有這樣的地位能夠支撐,別的世家恐怕都壓不下來。”周泰語氣沉重地道。
這時林潼已經落在地面,輕盈得寂靜無聲,他走到井前,操作著上面的繩子,微微一撈,便有一道沉重的事物被翻騰出來。
一路順著繩索,捲曲而上,漸漸顯現了真容————這是一具屍體,屍首還很新鮮,獻血淋漓,腹部和胸口,大半被撕裂,死狀可謂慘烈無比。丁耒皺了皺眉頭,便聽林潼道:“這人今日才死,看著裝,似乎就是松家的家僕,看來松家最近是真正震怒了。”
“也難怪,松家兩位少爺,二少爺松高賢重傷,松高飛失蹤,完全是預料不到的,松家沒有目標,於是便遷怒了下人,不過他們只消調查,就會知道松高飛來的是趙家,今日提前行動,也是一件好事,再晚一日,整個趙家都要陷入風雨之中。”丁耒道。
周泰也贊同道:“松家勢雄,仗勢欺人,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我們此來也是可以為這些死去的百姓,還一個公道。”
三人俱是神色肅穆,李威聽著三人的話,雙目冷冷冒光。
“可以繼續走。”林潼沒有繼續之前的話,他查探了一二,對面的院落裡,也是片野無聲,只有掛在樹梢的燈火,照見前路。
青石板鋪就的路子,一面延伸,七彎八折,轉過小樹叢和假山,通往了最大的院子,那個院子燈火更盛,好似春光漫空,耀眼奪目,遠遠倒是像有火光鋪墊,卻是燈火太旺的原因。
丁耒與周泰,帶著李威,隨著林潼的方位,緩緩前行。
走過這一處小院,便來到了假山環繞的院落,這裡的假山不如趙家巨大,但貴在精細,千孔百轉,迷惑人的眼簾,尋常人根本找不到真正的方位,會被九曲十八彎,給繞在其中,難以脫離。
松家果真是家大業大,造出這麼一個假山,也是定然請了風水先生指點,丁耒不善風水,可是透過精密的演算,他也分析出了三道出路,即便山巒繞前,卻也有路可通,有方可使。
林潼走到假山其中的時候,就回頭道:“這裡記一下,不記住到時候脫逃很麻煩,這裡恐怕只有熟人才能知曉道路通向的究竟是哪裡。”
“沒錯,我觀察這其中暗合了一些後天八卦,依次為巽卦,東南;離卦,正南;坤卦,西南;兌卦,正西;乾卦,西北;坎卦,正北;艮卦,東北;震卦,正東。象徵八大節氣,則震為春分,巽為立夏,離為夏至,坤為立秋,兌為秋分,乾為立冬,坎為冬至,艮為立春。這裡的其中三條道路,正是春分、秋分和立夏,你看周遭的山水演變,綠苔滋生的地段就是春分,而染上露水的就是秋分,至於立夏,最乾淨,也絲毫沒有水珠、也沒有植被、光潔無比的假山道路就是。其餘的五條道路都是死路,只能把人繞在這裡假山中的亭子裡,讓你遲遲出不來。”周泰計算道。
丁耒微微詫異,這個周泰居然會易術,不過思忖一二,便知道,這個周泰學的是標準的道家武功,一些算命之學,風水八卦,肯定也要有所涉獵,不然如何繼承道統?
丁耒不會易術,可也完全明瞭,暗自記下了後天八卦的含義。
“我記住了。”林潼點頭肯定。
丁耒也微微頷首,道:“我們還是不用深入了,記住這裡的方位,我們就在這裡放煙花,至於李威是生是死,我們大可不必管了。”
“他當然是死人比較好。”林潼目光閃動。
周泰皺了皺眉,覺得林潼殺心有些重,不過也不無不可,殺了李威,至少松家不會得知更多的資訊。
李威一張眼睛轉來轉去,驚恐之色溢於臉色。
只見林潼走上前,拔出長劍,一劍就落在了李威的胸口,深深刺入,飈出一串血花,李威一雙眼睛,瞳孔逐漸放大,難以置信,可是他嘴巴被封住,張口也說不出話,只能喉嚨“呵呵”地怪嚎著。
李威中了這一劍,剛剛落在心脈上,林潼算得很準,殺李威就在轉瞬。
“放煙花吧。”那邊周泰漠然地轉過頭道。
丁耒手中的煙花筒,微微放下,落在青石地面上,大巧不工,如一杆煙囪,豎直向上。
一道引線被牽出,丁耒從懷裡拿出一枚打火石,輕輕地敲擊著火石,摩擦之間,有火花四散,像是一道炫目的耀光,只見他的火花落在了煙花上,接著聲響傳出,火光娓娓,帶起一連竄的吱吱之音。
接著火線掩面延綿,如一道冗長的針,順著牽引,中有光繞。
忽如一道驚鴻劃過,一輪多彩光斑,耀眼奪目,飛馳向天際,接著炸開了一片萬瑞風華。
天空一片亮彩,瑩瑩晶亮,彷彿一輪大日高懸,短暫地映明瞭半個夜空。
這道煙花的表現,還是十分可觀,至少形態上,與李威的煙花相差無幾。
煙花飛空,炸開瑞象,也同時驚動了松家的人,這道煙花畢竟是從他們院子裡傳出的,怎麼會不知道?
可惜松家院落分明,環環相扣,各院成套,一時半會兒,還不會有人趕來,但至少對面已經被驚動,只見那面的大院裡,燈火時亮時暗,逐漸有火把照耀在院子裡,徐徐有身影向這面趕來。
“快走!”林潼囑咐一聲,就準備往回奔去。
就在這時,背後附近的牆外,忽然有一聲驚鳴傳出,似乎是口哨聲。
“糟糕!他們原來在外面也有埋伏人,我們之前大意了,雖然來時沒有遇到他們,不過現在卻被包圍,裡外都有人!”林潼目光如炬,隱隱火光繚繞。
丁耒嘆息一聲:“現在也沒辦法了,你們有口罩麼?我們先遮掩一下行跡,殺出去。”
“我準備了。”周泰從身上拿出一塊大布料,撕開,成了三份,三人分別帶上,遮掩面目,看起來倒有那麼幾分夜行俠的風骨。
只見前方假山外,有人在飛步而來,後方卻也有身影從牆頭繞下,守株待兔,三人可謂已經中了埋伏,事到如今,只能想辦法藉助假山的重重包圍,將對方人給逐漸引入彀中,一一盡殺。但倘若松家的家老出現了,那真的面臨危機,林潼與周泰再厲害,也難以比過那些練過幾十年的老一輩,更別提現在才後期的丁耒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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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辨位
火焰起伏,變幻多端,映亮四幕,駁駁光斑。有吼叫聲,呵斥聲,各方聲音,隨著腳步不斷湧進,令人膽戰心驚。
如此多人,前後夾擊,實為罕見,可見松家早有所備,引蛇入洞,手段齊出。
丁耒心中惴惴不安,他知道,這稍有不慎,就會成為刀下亡魂,甚至比起李威的下場還要慘烈,整個松家家大業大,根本不是丁耒目前能夠抗爭,即便有外力、智慧,也只堪削弱,實際對付,還要看趙家人的本事了。
“他們還沒有發現我們具體位置,趁此機會,我們可以在假山中環繞,這裡迷宮似的風格,很容易躲躲藏藏,至於這個李威,就讓他的屍體飛入對方刀下吧!”周泰機敏非凡,張臂帶起李威,伸手一拋,李威整個屍體飛出四丈高,五丈遠,直接從假山門道處,穿梭而過,落在了對方的大院裡。
他這一手武功造詣頗深,力氣比起練過體的丁耒,只高不低,這就是境界的差距。丁耒如今才相當於後期,算起來,功法《舍漏功》中的一境達到中後期,一身本事,能夠對抗後期巔峰的武者,也算是頗有本領,可比起周泰而言,還是稍差了幾分。
若是丁耒的徹底晉級後期,說不準便有對抗期的實力。
丁耒三人順著周泰指引,就衝到了另一片假山叢中,這裡苔蘚四布,這裡是風水中的“春分”之處,正巧此時開春,時節剛好,風光迤邐,青綠並點,周遭有水潭,圈攏湧漫,滋潤萬物,生生不息。
“我們散開,別集中,以免被對方發現,全部擊破,我們現在的出路只有想辦法繞過他們的眼目,即便繞不過,那就拼一把,只要能避免與那些家老作對,與普通家僕打手抗衡,不成問題。”周泰道。
林潼此刻臉色也微微難看,道:“如果我們不集中,萬一鬆家家老出現,就是各個擊破了。”
丁耒搖頭道:“我們也只能能撐多久是多久了,如果李威的背後勢力出現,那我們正好可以殺個措手不及。”
“我看沒那麼容易,你們恐怕高看李威的人脈本事了,如果真有本事,早就在客棧,請人誅殺你們了,何須親自畏畏縮縮動手。”周泰道。
他不知實情,實際上李威也是想要親自逼問王五的秘密,徹底掌管師門,不得不出此下招,如果他安分做一個弟子,說不定還有機會晉升莊主位置,更何況他有小師妹這一層關係,可惜現在,身死當場,不免有些悲涼。
丁耒身法展開,落在一個角落:“我相信我們能撐到那個時候,那日我可是三分之一個時辰都不到,就隱約聽見有風吹草動,李威自身的本事不行,他的人手確實有一些利用價值的,所以,無需擔心。”
他一面探頭探腦,一面道:“我武功低微,不如二位,但我反應靈敏,聽聲辨位還是可以的,我就當一個耳目,你們二位可以盡情放開手腳,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好!”林潼與周泰互視一眼,然後飛身落在陰影中,潛藏無名。
丁耒整個人貼在假山的山壁上,耳力驚人,藉著假山四周的響動,傳導假山,他居然能聽出有幾個人,步伐如何,武功是高是低,第一次如此傾聽,令得他神思飛揚,彷彿沉浸在鼓點樂器中,點點滴滴,熙熙攘攘,盡數展露無疑。
那些聲音,組成一片樂章一般,落在心頭,轉為最精純的動態,一切明晰,處處執掌。
“有三人正在趕來這綠苔處,你們可以在門口劫殺他們!”丁耒耳朵微動,輕聲說道。
林潼與周泰接著也聽到了聲音,比起丁耒慢上一拍,實在有些佩服丁耒的耳力,周泰都見過一些奇人,聽聲分曉,目光如炬,確實有這等人才。
只見兩道身影拔腿而來,手中提刀,氣勢洶洶,周泰率先搶攻,從袖子中飛出兩道手裡劍,有點像東洋的武功,細細品味,卻還是本土道家傳承,手裡劍兩道如毒龍刺蛇,兇悍刁鑽,直指人心,兩道銀光剎那橫閃,便驚得三人手忙腳亂,其中一人火把甚至拿不穩,就被周泰當場斬斷右手,腳步一動,就給火把踢飛了老遠,落在水中,轉眼化為了空寂。
另一人本是施刀衝上,卻見一道電閃一般的銀輝,剎那一折,半空撇下他的兵器,猶如一輪明月,深深映在眼中,一個身影如風似光,冒出頭來,緊接著又隱沒而去,動作麻利。
順著一道血花帶出,此人目光恐懼,望著心口,倒頭就摔在地,連哀嚎都來不及。
周泰手裡劍使出的時候,林潼也突然使劍飛搖而出,劍光如碧波清濤,浪蕩中灑脫十足,一劍一式,輕盈如舞,卻招招致命,劍身化作一道帷幕,攔在了另外二人跟前。因為失去了火把,轉而氣氛緊張,情勢倉促,兩人簡直還未反應過來。
林潼的劍已經隨風飄上,劍如人,冷靜,俊逸,颯沓,不羈,劍身上很快有血花滲透,彷彿一道流蘇,長長曳地,劍一抖動,劍身片血不沾,滿地血光,鮮紅斑駁。
兩人都是被見血封喉,死狀慘烈。
周泰見了林潼的手段,不禁覺得有些悚然,這個年輕人,頭髮幾乎灰白,想來是有所經歷,這才變成殺人不眨眼、動手如雷霆的模樣,不過好在林潼是一夥的,否則真的刀兵相見,他的手段,稍微遲疑一分,就要被林潼所拿下。
丁耒見二人輕易解決松家打手,心中鬆了口氣,沒休息片刻,接著又提到了嗓子眼:“有兩名高手出現了,他們本來是要往西面方位尋找,卻應該是聽到聲音了,現在正在超我們趕來。”
“兩名高手,有多強?”林潼皺眉道。
丁耒道:“起碼比我要強,但應該不如你們,如果你們要戰,就沒有剛才那麼輕鬆了,我們儘量避開他們為妙。”
“這裡三條路通路春分、秋分、夏至,可以橫貫穿梭,我們所處春分,而他們在北面,那就是秋分,那裡接近大院更多一些,借用山水地形而言,我們春分位置地理極佳,不禁山水遼闊,視線充盈,在這裡發揮實力是上佳,你們想必也感覺到了,這裡穿堂之風,如同柔棉,在這裡,完全能夠達到百分之一百的實力。秋分那邊,稍有漆黑,四處滴水,路面溼滑,在那裡不是長久之計,雖然那裡水滴聲強烈,可以想辦法掩蓋聲響,不過他們既然從發覺,那麼他們的五感也是不尋常。我們眼下也不能走夏至那條路,那裡外界視野太過寬廣,我們在其中反而侷限,完全會失去準心,找不著北,甚至一旦打起來,有可能打蒙。”周泰分析道。
“你能不能簡單明瞭一點,三條路都不行,那我們只能走絕路了?”林潼略微有氣。
周泰搖搖頭:“絕路有時候也是出路,這裡十幾條絕路,完全可以找準機會,趁機躲藏其中,然後再借用丁耒的本事,徇聲暗問,看破虛實,到時候自然好辦。”
“聽你這麼一說,那我們選那一條為好?”林潼道。
周泰道:“依我看,八大卦相,我們在正東的震位,現在避免走向西方的兌位,而他們從西到東,四處搜尋,東西方都不是我們所能考慮的,只能南北兩方,那算起來,那就是隻能是離卦,正南;坎卦,正北。根據氣象和具體的方位好處來說,離卦,正南,最為可靠。那裡應該無風無雨無水無漏,四面乾淨,白日更顯光照,但在夜晚裡,卻徒有一絲涼風偶爾穿過,配上四周山石壘壘,包裹嚴實,實際上也不會過冷,也不會過熱,夏至的氣象,在這其中應體現無疑。”
周泰說得巧妙,把周遭風水變化都一一道來,雖然晦澀難懂,但二人也稍有明悟。
風水之道,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確實有它獨有的魅力,且不說能夠改造自身與環境,達成共鳴,甚至有的能夠將自然之理,劃歸在修行中,《舍漏功》和《坐忘功》的哲理,應可大為借鑑,所有的山山水水,都是大道體現。所謂“道”,可以稱之為“武道”,也可以稱為“佛道”,“儒道”,“醫道”,甚至“仙道”、“魔道”也可以劃歸其中。只是這個世界,沒有神仙,沒有魔頭,有的只是人心相背,世俗浮沉。
“好,就依照你說的,現在正南方位有兩條道路可以走,我們選擇哪條?”林潼道。
“聽丁耒兄弟說說。”周泰看向丁耒。
丁耒感受著周遭風行驟動,呼呼嘯聲,漫空席捲,其中光怪陸離,彷彿一片冥冥虛空。
其中陡然有了動靜,這是腳步聲,喊殺聲,以及冷靜的踏步聲,一齊傳來,彷彿一片難以言喻的樂章,丁耒雖然未曾學過樂器,卻隱約也捕捉到了一絲韻律,正如他和松高飛對陣時,用上的招數一般,大凡武功,都有節有律,有方有式,處處都是繁花似錦,像是開啟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丁耒的耳力進一步增長了,是隨著他的體質,和他方才的感受增長的。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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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鏖戰
他愈發“耳聰目明”,眼觀六路,燈火,陰影,光芒,黑暗,一切都看得清晰無比。
就在這時,他的“銅人變”再次鬆動,彷彿破開塵埃,尋到真跡,印堂穴上血液莫名湧動,氣流也順著血液的方向,逐漸由眉,入眼入耳,耳中彷彿有一道清音響動,眼中則是如有水珠灌溉,耳朵與目光,進一步得到提升,他的“銅人變”功法自然運轉,三點三線,匯成一個三角形,勢頭正猛————氣流不斷上衝,與血液一起湧動到雙眼和耳朵,他的兩感愈發敏銳。
“俠義榜”不僅讓他變聰明瞭,耳目也不斷進步,至於別人是不是有這樣的表現,丁耒不得而知,可是他卻受到了能極大的好處。
只聽到對方兩名高手,快步踏來,行走如飛。
東西兩個方位,都有打手,速度甚疾,就等捉拿丁耒幾人。
除此之外,還有撲面行風,遠處水滴音,至於落葉聲,他還沒有敏銳到這等地步,暫且不能把握落葉方位。
丁耒的目光轉動,就瞄準了一個方向,這是正南方位的其中一條線路,那裡陰晴不定,彷彿有雨水落下,絲絲入扣,星星點點,其中更伴隨著一絲微風,另外一邊就安靜許多。在這個關頭,需要的不是安靜之所,而是一處能藏人,掩蓋行跡的處所。
丁耒敏銳感受,迸發入微,忽如一道春風拂面,清氣昇天,心底如有涼意,眉心印堂、腳底湧泉和掌心勞宮,有溫熱感受,此時他的軀體再次發出一道清亮之音,體質再次上漲。
他都不覺驚訝無比,《銅人變》他才練這幾日,卻如同一日千里,迅速攀升,此刻從2.3的體質,增長到了2.5。
丁耒平息了下浮躁的心情,全神貫注,身體熱度漸漸消弭,體質增長在2.5的限度上,停頓了一下,接著又開始增長,一路如破開重重關卡,萬道高山,也無可阻礙,在他的內氣鼓動下,形如內外合一,體質飛馳向上,從2.5又增長到了2.7,功力又有所見長。一路增長0.4的體質,使得他的身體短暫地失去了掌控的空間,力道似乎大了一些,就像那名木寧一樣,把握不住身體力量,產生了一種難以駕馭的錯覺。可是丁耒不比木寧,木寧此人的武功來歷不明,而丁耒實打實的修煉,即便有這樣的突飛猛進掌握不了的錯愕感,可稍微運轉一番,他又逐漸熟稔了。
將身體調節好了,丁耒這才看向了林潼和周泰。
“就選那裡吧。”丁耒指著其中一條道路。
三人也來不及探查,就順著丁耒的指引,迅步前去,快而輕盈。
西面過來的兩人,也是極快,但不如丁耒三人反應迅速,一個閃身,就落在了一處角落裡躲藏,兩名中年男子,光頭鋥亮,尤為醒目,踏步如飛,便深入了丁耒他們原先的位置。
丁耒三人這才鬆懈幾分,小心翼翼地跑向正南方向那條路,此路青石沉穩,落地有聲,但丁耒並未害怕,此處距離已有些彌遠,不會輕易發覺。
越是深入,假山中越是環環套入,彷彿一道道迷宮一般,迷人眼目,風水變化,頗具一格。
待落到青石一處轉角,這時有水聲隱隱,丁耒定睛一看,是一道如簾子一般的水花,從假山上遙遙落地,散落一片白膩浪花,夜光明明,清晰可見。
“就是這裡!”丁耒喜色上臉。
周泰看著這裡的景象,也不禁訝異:“此處雖然是‘夏至’之氣節,可仍然有微風陣陣,水滴聲不斷,卻是超越了常規,我倒是可以研究一下,說不準以後我修建屋子,也要借鑑一二。看來,松家是請了比較厲害的師父的,有這些風水之學,可以增長他們的氣運,也難怪松家猖狂多年,卻屹立不倒,這其中確實有些緣由。”
“以前我是不相信氣運之說,不過最近一段時間,我卻是越來越篤信了,天道面前,人命如草芥,或許唯有好命之人,才有機會翻身,但大多世人,都是面臨著重重危難,特別是當今之世,恐怕很快就要演變成百年前的浩劫一般了。”丁耒嘆息道。
“天無絕人之路,我們雖有難,但我直覺感受,這次定然會化險為夷。”周泰道。
“先進去,這裡正好沒人,看看這處絕路是不是真的絕境。”林潼道。
三人邁步其中,只見此處是一片空曠的假山圈,旁側有流泉傾瀉,幾處孔洞中,微風凜凜。
丁耒幾人站在其中,氣息完全隱匿,彷彿渾然與自然匯合一處。
“這恐怕是一處陣眼,離卦,正南,巧合的是,我們恰巧正在逃離,暗合了其中的曲折,離又為火,可這裡又是又水,明顯與書中記載不一樣,水火不交融,若要完全體現離卦的精髓,必須有剋制這水的東西。”周泰四處查詢起來。
丁耒一眼掃過,黑暗裡的景象,逐漸清晰,雖然還沒有達到入夜形同白晝的地步,卻也能分辨十米以內的事物。
這處空間也就十米寬廣,看起來有些擁擠,可是專門開設這麼一處空地,分明又有些不對勁,松家精打細算,肯定要把風水用到極致,丁耒思來想去,四方觀察,就陡然瞥見了一片殷紅的石頭,周泰都尚未發覺,便是黑暗裡眼睛不夠精密,無法清晰觀測。
“你們看看這塊石頭,有些問題。”丁耒道。
周泰走上前,細細檢視了一下:“這塊石頭確實有些古怪,立在其中,非要標記出紅色,不,不對,這應該不是一般的石頭,是火山岩,用來鎮壓陣眼的,松家之所以有這樣的成就,與這火山岩鎮壓陣眼,鎮壓此處流水,有很大關係。”
“這可能並不是一般的陣眼,會不會是機關?”丁耒突然道。
林潼目光一亮,周泰也眼神閃爍,低下身摸了一遍,光潔如初,彷彿時時有擦拭一般,這塊石頭出現得突兀,確實顯得不一樣。
“雖然有這個可能,可是我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周泰搖頭,林潼也試探了一下,整個石頭純粹頑固,堅硬無比,根本不像是一個可以活動之物,若說下方有機關,秘道之類,實在有些牽強了。
丁耒卻是不信。
他打算親自在四下查詢一番,就聽見又有兩道身影,鑽入假山南面。
丁耒三人就是在假山以南,如困獸之鬥,眼下又有兩名高手出現,讓局勢更加危急。
眼下他們還只半盞茶不到的功夫,就再次遭遇新患,防不勝防,可見松家的準備嚴密。
若是隻有丁耒一人,今天恐怕就栽到這裡了,如今有林潼與周泰,倒是兩具不錯的戰力。
“他們有人來了,你們小心一點,我還是要找一遍,看看究竟哪裡有問題。”丁耒道。
林潼道:“我來引他們入內,在這裡面打鬥,外面不容易聽到。”
說著,他就快步而出,手中長劍對著山壁一敲,遠處有兩道身影立即輾轉,衝向林潼的方位。
林潼隨後身體一動,就莫入了黑暗中,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容易把握。
兩人步履如罡,沉沉如石,只見兩道身影如電光一般,轉瞬即至。
“好啊,原來你們在這裡,來松家是準備做什麼?”一名男子的目光掃來,見到丁耒幾人,冷笑一聲。
藉著月光,能夠看到他滿臉橫肉,手臂粗壯,腰似水桶,手中大刀一看就千錘百煉,鋥鋥生光。
他的臉上表情冷冽,另一人走上前,也是一個看起來龐然大物的男子,肌肉肥膘,樣樣兼具,手中的大刀直接瞄準了林潼:“先殺兩個,再捉一個,正好。”
林潼話不多說,直接一劍凌空飛出,劍勢清妙,百轉千回,一面斬向那橫肉大漢,一面就斬向那名肥膘男子。兩劍合一,幾乎如急雷驟雨,飄飄颯颯,來去毫不遲疑,幾乎是比起對付李威那次,武功展現強了不止倍許。這才是他的真實實力,當日倒是忌憚李威的銀針對付王五,沒有發揮,如今全力施展,幾乎掃葉落花,密不透風,跌宕起伏。
橫肉大漢率先出手,鋼刀霹靂般砍來,如炸開一道雷光,滾滾風聲,嗚咽狼嚎。與林潼的劍錯過,火花擦身,拉開一條長幅一般的光亮。
另一肥膘男子,刀如機拓,穩紮穩打,林潼的劍只差毫釐就斬中他的頭部,卻是被他微微一偏,謹慎到了極致,避過了這敏銳的一擊。
兩人都相繼避過險境,周泰也踏出罡步,手裡劍脫身,如一道絲線,纏繞而來,奪人性命,飄渺莫測。
他的手裡劍直奔橫肉大漢的胸口,腹部,如果命中,便是開膛破肚。
橫肉大漢反應及時,雖有些笨重,卻只是被撕拉一聲,腹部露出了細微的口子,隱隱鮮血閃現,卻無傷大雅。
肥膘男子則上前,大刀闊動,狠狠劈向林潼。
林潼的劍如影隨形,冷靜中沉穩,灑脫中自然,劍光驟閃,單手用劍,單腳踏步,另一手則有種“來龍去脈”的感覺,直指對方穴位,對方處處掣肘,卻不免仍有餘力,林潼與對方糾纏到一處,一時戰火紛飛,難較高下。
這二人很顯然,已經達到了期,若是當日松高飛不託大,叫上這兩人,甚至別的高手,只怕趙家早就出了大事。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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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出路
林潼劍蕩如浮,飄似流星,趕月奔風,劍光曲曲折折,卻總是峰迴路轉,殺向對方要害,他是拼盡了全力,想要迅速解決此人。
肥膘男子,身體一鼓,如同一個圓球,每每在關鍵時刻,躲過林潼招數,他時不時反身落刀,刀鋒精準,如切豆腐一般,片片罡風,恰到好處,鼓點似的,與劍拼成了一片火星飛揚。
林潼愈發覺得棘手,這個肥膘男子難以對付,那邊周泰何嘗不是。
周泰手裡劍,如電光火石,迅疾到點,片刻化作點點光線,是手裡劍的刺光,彷彿星辰墜落,朵朵星花,絢爛炸開。
期的武功,的確非統一般,他與那橫肉男子交手,像是一番江河甭流,蒼山雲蓋,萬千炫光在兩人兵器中交織不斷,引得周遭假山透亮,偶爾觸及假山,石開裂縫,千瘡百孔。
四人不斷交手,刀劍在狹窄平地中,實為不利,唯有周泰的手裡劍小巧,倒是可以從中討得好處,幾番械鬥,終於將眼前橫肉大漢的手臂刺傷。
橫肉男子退開一步,忽然作了個姿勢,手中大刀如一柄流星錘,遙遙直下,落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眼睛一動,手中刀戛然而止,半空忽然內氣湧動,一個推力,就將大刀脫手而出,如一片細長尖刺,帶著濃烈罡風,刺破空氣,扎向周泰。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靈活一動,拳頭握緊,霹靂作響,就攻向了林潼。
林潼目光一寒,心頭大怒,這二人居然要想拿下他,簡直做夢!
只見他的武功突然變化,原本平淡無奇的招數,突然靈動許多,好似高山上遠望,滄海中浮沉,一片劍雨隨著手動,揮灑出道道銀輝,輝光繚繞,彷彿撥絃三聲,錚錚有音。
這時候橫肉大漢身體上落下三道血口,而林潼的身體也被那名肥膘男子的刀砍中,還好只是擦肩而過,削下一塊皮囊,也不見血,就見林潼怒氣騰騰,劍如帷幕一般,欺身而上。
“林兄!”周泰此刻也反應過來,他剛接下那一刀,刀身微微旋轉,在手裡劍中,如同一道輪盤,反手一揚,飛瀑流雲,仿若渦旋,絞殺向兩名男子。
這兩人也是配合到位,眼見刀光旋來,其中一人刀如瀚海,沉巍如嶽,與半空中飛馳來的刀鋒交作一團,接著那一柄刀再次被旋轉而出,對付林潼與周泰。
就在這時,另一人低頭前衝,就突破林潼與周泰的包圍,衝入丁耒面前。
丁耒本在觀察地勢,卻不想此人突然殺來,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丁耒幸而反應及時,並未手忙腳亂,而是手臂一振,一拳打出,如怒海狂濤,朵朵花開,直取對方胸膛。
這橫肉大漢本就身有傷勢,卻是想及早解決戰鬥,將丁耒此人一舉拿下,然後要挾林潼二人。
丁耒豈能讓他如願?
橫肉大漢見丁耒拳風質樸,心中不免有些輕視,他身上橫肉幾乎鼓動起來,同樣一拳打出,居然是以命換命的打法。不過此刻不是刀劍相拼,二人都是憑藉肉身力量抵抗。
二人純粹肉體,也並未能操縱肌肉走向,也就是達不到肉身“入微”。
《銅人變》有說過:“開穴破障,溫養肌體,暖意上揚,是為穴變!”
“肌肉增碩,可大可小,收縮如意,是為肌變!”
“入微”就是需要“肌變”方能做到,等於是第三個階段的武功,而丁耒和這名大漢才是第一個階段。
是《銅人變》中的體質稱呼,而別的武功,或許有別的增長方式,但萬變其宗,無可改變。人體奧秘,說難不難,說易非易,學武就如做人一般,需要長時間的磨合,不是一朝能夠頓悟成功,即便丁耒有些運氣,也有實力,但要一口吃撐,轉瞬提升,無異於登天還難。
聽聞大夏國之後,就是百里珠山,那裡終年臥雪,不少苦行僧,那裡就是佛門密宗的天下。
要一步登天,也是有捷徑可以圖的,但危險重重,要求嚴苛,之所以那些喇嘛好似轉世一般,從小耳聰目明,武功高強,那便是運用了灌頂手法,甚至精神入主,武功到了這等境界,已形同神仙一般。
“俠義榜”的灌頂可謂是最輕易的灌頂方法,但對於體質的增長,依舊緩慢無比,主要是招式和內功的提升,體質方面,可能靈丹妙藥的長期服用也能做到,不過“俠義榜”那裡購買太過昂貴,形同奸商。
兩人在這一刻,拳頭分別落在對方胸膛之上,二人如同洩氣的皮球,分別胸口塌陷,倒飛出去。
丁耒的體質之前得到增長,達到了2.7的地步,可謂是節節攀升,力道自然不在話下,拳頭打出,風聲鶴唳,與期的橫肉大漢相差無幾,完全超乎預料。
橫肉大漢身體半空倒飛,目中驚色不斷,在他看來,丁耒平淡無奇,根本不是一個高手風範,卻一拳就破了他的肌體,讓他內臟震動,渾身不適。丁耒何嘗不是有些損傷,他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凌空一掌,蓋在地面,扣住了落地之勢,沒有像大漢一樣,撞在假山上,內腑震顫,臟器位移。
“來人!快來人!”橫肉大漢連忙起身,七葷八素,大喝著,吼聲幾乎蓋過了周遭的流水聲。
這時候對面幾個方位的打手,都紛紛迅步,抽身而來。
丁耒與林潼、周泰三人神色沉肅,若是真引來了這群人,後患無窮!
林潼追上那名大漢的身影,長劍如一道絲線,力透其背,左手一股內氣打出,落在了旁邊肥膘男子的兵器上,氣流鼓動,讓肥膘男子髮絲繚亂,兵器微微一偏,可是林潼的左手也溢位了鮮血,顯然是被刀刃所傷。
橫肉大漢的背影被追上,劍已穿胸而過。
“噗~”一聲悶哼,一口熱血腥甜透骨,橫肉大漢倒在血泊之中。
另外那名肥膘男子,見勢頭不對,立即脫逃,卻被周泰主動纏上。
二人鬥不過數回合,這時已有大量的腳步聲,隱隱可聞。
“丁耒,還沒有發現其中的問題麼?再這麼下去,我們都要死在這裡!”周泰疾呼一聲。
“我現在有了一些眉目了,你說這處風水氣象既然是‘夏至’,那肯定此處就一定有夏天有關的事物,單純的紅色,不能代表什麼,但可以肯定,這確實是一個陣眼,很可能也是開啟的契機,可惜這塊石頭嵌在地面,常人根本不能開啟。”
“我剛才觀察了,這裡似乎除了石頭,還有一些小孔,中間吹著風,按照你的風水學說,這些風的來源很是個問題。”丁耒不斷解析,周泰聽得一愣,丁耒沒想到現在就有所領悟。
他氣息一窒的瞬間,這名肥膘男子,已經短暫躲過了一劫,不過林潼很快衝來,提劍就殺,劍光如雷,劍動似風,劍劍致命,招招狠辣,破開了肥膘男子的刀鋒,刺入了他的肩膀。
丁耒一一摸過孔洞,可是這些小洞中並無它物,而附近的幾株青枝,也絲毫沒有問題。
“還沒找到?”周泰也情急了,見林潼殺傷此人,他也前來幫助丁耒。
他也照搬丁耒之前的動作,細細看過,也是空無一物。
丁耒左思右想,忽然定在了那一道流泉中:“或許契機就在這流泉之中,既然你說氣象是‘夏至’,可是這裡偏偏多一道流泉,那就是畫蛇添足,既然是畫蛇添足,那松家不可能破壞風水,而是會極大的利用它!”
“說得不錯!我也正有此意,看來你對風水之道也有所領悟了,你如此聰慧,我實在都想讓師父收你作為徒弟了。”周泰道。
丁耒搖搖頭:“我知道你們收徒都是三年五載,我可等不起這麼久,況且我是帶藝投師,你師父收不收我都是一個問題。”
“這倒也是。”周泰跟著丁耒走到流泉旁。
而林潼此刻已經拔劍而出,一串血花落地,擲地有聲。
林潼微微喘息著,之前他和周泰對付這二人,費了不少力氣。
“還沒好麼?他們已經快來了,我去阻擋一番!”林潼說著,就轉入一片洞口,探頭四顧。
遠處已經影影綽綽,有火光與身影,遙相呼應。
林潼知道事情不好,咬牙就提劍要上。
這時丁耒已經摸到了泉中一塊凸起,他手感敏銳,這一摸就感覺出,這是一塊雞冠,仔細分辨,略有火紅。
生肖中,雞是屬火,原來這一處流泉,並不是有損風水之地,而是恰如其分,設立了一處昂首向日的雞冠,嗷嗷待鳴,這一處雞冠對準的方位,正是東方。東方既白,旭日東昇,萬物復甦,只待朝晨。
丁耒摸索了一遍,只覺得雞冠有活動空間,用力一按,突然隱約有雞的鳴叫聲,卻是流泉中的水流,管湧出來,與石頭激烈摩擦的聲音。按下雞冠的瞬間,只覺得地動山搖,周圍假山彷彿活化了一般,一些不明所以的打手,紛紛止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林潼本是要衝出去,卻也感受到了情況。回頭一看,只見丁耒附近的地面上,紅色石板突然往下方墜落,發出震耳欲聾的衝擊聲,隆隆的響動,似乎能將地底撕裂。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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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家老
想不到堂堂松家,居然真有如此機關,看來松家是早有算計,知道會有朝一日惹上麻煩,於是設下了逃亡捷徑。
本是給松家人逃離的地方,卻變成了丁耒幾人的指示路線。
“看來這就是了,丁耒,此次有你幫忙,救了我們,日後有什麼吩咐,我周泰第一個幫助。”周泰道。
“周兄嚴重了,話不多說,我們趕緊下去,不知道此處會通往何方。”丁耒道。
他看到深不見底,漆黑如墨的石板下,如墜虛空,陰暗昏惑,十分可怖,一般人肯定不會主動跳下去。
丁耒三人也不例外,看了半天,都有些遲疑。
“這不知道多高,下去恐怕得摔死。之前那塊紅色石板,下墜的聲音可是聽得一清二楚。”林潼皺眉道。
“眼下只有這條路了,沒有別的路可走,我們已經堅持不少時間了,如今逃離松家,只能冒險試試。”丁耒鄭重地道。
如果被松家抓住,後果比起跳下去,可悲可憎可怖一萬倍。
“那我先下去探探,我輕功不錯的,如果沒問題,你們二人再下來。”周泰說著,毫不猶豫,縱身一跳,如一塊鉛球墜下,轉眼莫入了無邊黑暗,似乎連聲音都沒有,完全靜止了一般。
外面假山已有十餘人衝了過來,林潼咬牙道:“你先跳,我來阻止他們。”
“不必,我來斷後,下面有什麼情況,也可以及時反饋,接應我。”丁耒搖頭。
“既然如此,那恭敬不如從命。”林潼也不遲疑,就要跳下去。
只見半空一到霹靂般的聲音傳出,響徹雲霄:“哪來的小輩,敢在松家裡面做手腳,找死!”
丁耒與林潼面色大驚,便覺一陣狂風湧入面門,林潼下意識地伸手去接,拳頭堪落,便如遭電掣,身體慣性地後退,整個手臂都深深垂下,完全形同廢人一般。
林潼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右手,骨骼已然崩裂,有鮮血湧上肌膚,刺骨疼痛。
與此同時,丁耒也接下了一道攻擊,一雙拳頭沾滿了鮮血,同樣骨骼盡碎,可是比起林潼稍微好那麼幾分。
兩人轉眼失去了戰力,喘息著倒在石板旁。
一個身影此時遙遙落地,是一名老人,目光兇狠,如毒龍一般,雙眼可以刺殺人。
他的臉上肌膚完全乾癟,看不出喜怒哀樂,但是一頭黑髮,一雙眼睛,卻可以看出他的精氣神來,可謂是精神矍鑠,身如生風。
“好傢伙,接下我的拳頭,居然沒有死!只是骨骼斷裂,你們二人的本事不簡單!”老人呵呵一笑,轉而嚴肅起來:“說!你們來這裡是做什麼的!怎麼知道我們松家的秘密?如實報告,否則你們都要死在這裡!”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麼?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上一把。”林潼慘笑著。
丁耒在一旁沉默無聲,他拼命調息,運轉自身內氣,想要搏上一把,即便此人武功太高,他相信,人定勝天,是人就有弱點,現在他和林潼是兩個人,而對方只是一人,即便一招傷了二人,也是趁其不備,若是真的對抗起來,兵刃相抗,這名老人並不一定就那般厲害。
“有志氣!說話倒是不像你們鬼鬼祟祟的作為。”老人冷笑道。
丁耒想著如何脫身,到現在,李威背後的勢力還沒有出現,他真懷疑是否算有遺漏。
於是裝模作樣道:“這位老先生,我們可不是來松家搗亂的,如果要搗亂,我們早就在你們這裡惹是生非了,我們只不過是在追捕一個人,他恰巧逃入了松家,不信的話,你可以看外面的情況,假山之外,就有那人的屍體,一查便知。”
“我知道是有一具屍體,不管如何,你們事後在這裡居然開啟我松家的秘道,那我們就沒有商量的餘地,要麼跟我們松家好好對峙一番,如果有證明你們清白,我倒是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這名老人似乎很明智,一直在引人入甕。
丁耒知道這是他的鬼話,什麼對峙,分明是階下囚,到時候是生是死都不得說了,就看這個老人下手程度,就知道他殺心多麼深重,表面上平易近人,實際心思暗藏,甚為人精。
活了這麼久,一條王八也得通靈了,何況還是一個老傢伙。
林潼心中怒罵著,口上卻是在學著丁耒的口氣:“我們可以跟你去一趟,但前提是你得讓我們恢復,現在我們失去了行動能力,你總不能讓人把我們搬出去吧?”
這時老人身後湧現出一批打手,老人伸手一動,止住了眾人的步伐,道:“你這是想拖延時間?”
“不是拖延,我們好歹也是江湖中有名有姓的人,落到你手中,算我們倒黴,不過,我們不會逃的,在你眼皮底下也想必是逃不出去。”丁耒信口胡謅,想要威懾一下這名松家家老。
這老人哈哈一笑:“江湖中人我多少知道一二,最近散人盟風頭正盛,難道你們是散人盟派來的奸細?既然如此,那就真的留不得你們了!”
老人正要有所動作,丁耒連忙制止道:“且慢!”
老人停頓腳步,卻聽身後一批人各顯混亂,似乎是有人上前通報了一些情況。
這批人左顧右盼的時候,遠處假山外便有喊殺之聲,亂象橫飛,不時有火光亂舞!
不時有吹哨之音,引人入勝,接著便是刀兵交接聲,銀蛇狂舞聲,慘叫聲,風聲,呼救聲,此起彼伏,源源不斷。眾人都不知所云,但感覺到了事態不對,本該安靜的夜色,松家籠罩的夜幕下,怎會突然出現這一切?唯一的可能,就是發生了敵襲,而且是很嚴重的敵襲。
這時一名男子上前搭話,小聲說了幾句。
“什麼!”老人這時麵皮慍怒之色一閃而過,他萬萬想不到,在這一刻,松家出了大事,前院失火不說,後方更來了一批不明人士,這一切很可能就是散人盟的陰謀詭計。
“你們先在這裡看守這二人,我去一去就來!”老人突然回頭說了一句,臉上難看至極,縱身一躍,衝上假山,漸漸消失在黑夜中。
在他看來,丁耒與林潼已經失去戰力,這十幾名中期的打手的足夠應付,現在松家大亂,一切未知。
遙遠處,火光沖天,不時有人在怪叫著,還有砍殺之聲,完全超出了預計。
整個松家陷入了一片屍山火海中,這一次,丁耒他們算是賭對了。
就在這時,丁耒的眼前閃過一絲訊息:“恭喜丁耒,完成支線任務,借用李威威勢,影響松家大局,致使松家亂象叢生,四面楚歌,可謂是精彩萬分,令人瞠目,這件事特許丁耒你獎勵,獎勵8點功德值!”
8點!
丁耒心中狂喜,這是除了剛開始殺死夏朝軍隊之外,獲得的最多的點數了,看來這件事他倒是做得正確,讓“俠義榜”都下意識地幫他一把,獲贈功德。
他腦海一動,立即進入了虛擬介面,其中功德那一欄上,有“丹藥”這一欄,上面各種藥品屬性,應有盡有,無數種藥品,異彩紛呈,他一時有些眼花繚亂。但他並不急促,而是穩紮穩看,一目瞭然之後,便選定了兩枚便宜的丹藥,一粒價值1點功德,是一種叫做“青松丹”的藥丸,主要成分就是“青松草”此物,丁耒尋常出行,往往都帶有青松草,這枚“青松丹”雖然不算貴重,但據介紹療效驚人:洗練肌膚,溫潤骨骼,頤養身心,透骨絲涼,如清風掃葉,身不染塵埃。
青松草再尋常不過,可是一旦煉製成丹藥,卻有這般效果。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枚黑白相間的丹藥,介於黑丹與白丹之間,頗具功能。
正是如此,丁耒才相信此是一枚要丹,加上虛擬介面,能夠有嗅覺感知,他聞到此丹,芳香四溢,根本不像是普通青松草的味道,至於它另外加的成分,丁耒卻無法分析出來,如要分析,則要再次花費2點功德值,丁耒目前也無心思研究,當下應以性命為重,以丹養身。
丁耒看著其中守候的眾人,暗自說道:“林兄,你現在還有實力麼?”
林潼苦笑道:“我現在全身疼痛,根本無法動彈。”
“服下這個試試!”丁耒不知道從哪裡變戲法似的,摸出兩枚丹藥,一枚給了林潼,一枚自己吞服。
林潼雖然知曉丁耒能夠煉丹,卻還是覺得奇怪,丁耒這幾日都一直與他們在一起,何曾再次煉丹過?這枚丹藥品質,比起當日給王五的丹藥,還要強上幾分,黑白交錯,香氣四散,彷彿稀世珍品,無瑕之物。
林潼毫不遲疑,張口就吞。
丁耒也隨之服下。
二人的軀體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只覺有一股冷流自喉嚨衝下,化作點滴晶瑩,精粹欲滴,覆蓋全身經脈骨骼皮肉,特別是骨骼皮肉,具備特別療效,甚至填肉續骨,生肌接經,體質雖未變化,卻有強身奇功。
林潼感受到身體中的舒爽,四肢百骸,無一不張揚透力。
丁耒何嘗不是,他感覺右手漸漸能動,骨骼裂隙逐漸彌合,雖說要徹底恢復,還需一段時間,但眼下卻是恢復了九成實力,只要不極致運作,他的實力對付眼下看守的十幾人,輕而易舉。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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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位置
“你怎麼樣?”丁耒問道。
林潼臉上湧現一片血色,紅潤上臉,彷彿酒過三巡,酣暢淋漓。
“你這藥太神奇了,我現在恢復了九成實力。”林潼吐氣如霧,身上濁塵一掃而空,受傷的右手,骨骼縫補,開始接洽,他的身體力量龐大,源源不斷。深深一握,力沛千鈞。
“我也恢復了,現在就將這些人給除了!”丁耒眼中精光閃過。
只見林潼長身而起,整個人如風灑出,滿地塵埃旋轉而起,帶著一股行將罡風,衝入面前的人群中。
這群人方才還洋洋自得,拿下丁耒二人,自然有不少好處,本是看到二人血染,毫無殺傷之力,可就是須臾工夫,二人卻發生極變,從微弱無力,驟然實力爆發,令人無可抵禦。
他們不過是中期的打手,最強之人也不過後期而已。
林潼劍抵長空,一劍破來,將三人當場橫掃,血染遍地,入目鮮紅,如生玫瑰。
丁耒再欺身上步,手中“承天劍”,彷彿乘天之姿,一劍,一撩,一撇,一捺,一彎,一折,一一歸心,劍出不快,可是每一劍點到即止,兩人的腿腳爆出血花,大腿竟然被連根拔起,飛落遠處,形容慘烈。
另外幾人都是大驚失色,他們想不到林潼居然實力驚人。
有人心念急轉,就衝出了假山口,前去找人幫忙。
林潼也來不及一一殺滅,驚退眾人之後,他便轉身跟丁耒道:“窮寇莫追,我們先下去吧,想必周泰已經等急了。”
“自然如此。”丁耒順著林潼目光,走到了深坑前。
這裡黑沉如漆,內中隱約有聲音傳出,卻聽不分明,丁耒許是知曉,這便是周泰的呼喊聲,見丁耒二人久未下來,他也便是等得急了,心中滋生了不好的預感。
“你先下去吧。”丁耒將位置讓給林潼。
林潼也不拒絕,直接縱身一跳,轉眼沉入暗無天日的黑暗中,不一會兒有一陣風聲帶過,接著便聽不到別的聲音了。
丁耒心中定了定,忽聽遠處的腳步聲傳來,他將周遭的一片樹枝給折下,掩蓋在坑道前。
隨即整個人跳入其中,如同一襲迎風招展的長衫,縱如蒼風,劃破夜空。
呼呼風聲隨著耳邊,湧現溢滿,整個人的身體,如同鼓風機一般,獵獵驚空,彷彿狂風烈嘯,枝頭亂搖,身如浮萍,翩然起承。漫空漆黑,如墜深井,四面除了風的聲音,別無其他。他微微收斂起懼意,雖然下落迅疾,但他知道,林潼與周泰二人都順利到達,自己倒沒什麼害怕的。
想著,身體便如遊魚,在空中起伏轉折,鯉魚打挺,飛鳥四顧,遊曳如風雷,罡音陣陣。
落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左側有一股逆轉之風,席捲而來,將他從直墜變為了橫飛,硬生生讓他貼近了牆根。
周遭極度昏暗,目力只有不到三米,丁耒卻也看清了身側的牆體,是一片泥濘溼滑的牆壁,周遭甚至有洞中清水滴落,這裡居然是一處深不見底的懸洞。
風將丁耒吹到牆上,丁耒這才貼著牆壁,如壁虎遊牆,稍加一動,往下方探去。
丁耒手腳並用,不斷下墜,因為有一股左側的罡風,狂猛作響,丁耒這才沒有極速墜落,而是硬是貼在壁壘上,比蜘蛛結絲還要結實,緊貼。
這風的來源著實古怪,不知有什麼門道,但丁耒細細想來,似乎又與松家的假山陣有關。
上方是假山,下方是懸洞,假山有風,洞中有風,二者似乎有著必然的聯絡。
下方聲音雜亂,聽不清是人聲還是風聲,丁耒被這股沖刷的罡風,弄得衣衫盪漾,髮絲繚亂,可也正是這一道風,讓他輕易地落地。直到他雙腳站在地面,不再有懸空感,這時五感才對周圍清晰可辨。
“丁耒!”周泰的聲音傳來,影影綽綽,是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子,比起丁耒來說,雖然矮了一些,卻依然是一名俊逸偉岸之人,另一名男子也目光也轉來,正是林潼。
林潼抱臂而立,看了看四周,道:“這裡很古怪,想不到松家居然建立了這麼大一個秘密洞穴,到底是準備做什麼的?”
丁耒跟周泰擊掌一合,望著四下景象,但見目力所及,盡是鐘乳石,露滴徐徐,下方一片懸崖,有深潭積水,若是再遠一些距離,就要掉入深潭中,他這樣的武學好手,也難以爬出來。
再遠處,卻是看不清了,他左右找了那道風的方向,卻見遙遠處,有一摸熹微的光斑,其中如龍如虎,吼嘯不斷,是風聲若此,著實驚人。再往下看,鐘乳石中,似乎有點點星光,這些星輝中,彷彿朱潤萬千,漆黑油亮,倒是像尋常鐵礦之類的。
他對林潼道:“此處我剛才觀察了一下,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確實有一些門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裡原本可能是一處礦坑,至少百年前,卻是如此,有人打造了一個通風口,吹散裡面的濁氣,而這裡這麼多年了,還有不少鐵礦石,如果發掘出來,也是不小的財富,不過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裡了,現在這裡四周都是腐朽的味道,很難聞。”
“之前那名松家家老也不知道?”林潼不禁問。
丁耒看向一處,周泰回答道:“那家老恐怕也是一時倉促,無暇顧及我們,對這裡的一切,他恐怕也是知之甚少,這裡的景象,少說也有幾十年沒有開啟了吧。”
“多年未見天日,此處卻被我們開啟了,冥冥之中的事情。”丁耒暗自揣度著。
松家建立也有百年曆史,過去還不是蒼巖城最大的家族,看似最近十幾年才一躍而起,至於當年修建此處之人,恐怕早已不在,可是究竟其中留下了什麼,卻是值得深思。
既然松家自己都對此荒廢了,不為人知,家老也是短暫提及,似乎並未知曉真實情況,丁耒三人互看一眼,便知對方心思,都是有尋道問徑、探索一番的想法。
“我這裡有打火石,你們找找看,附近有沒有柴火之類的,這裡太陰暗,我們稍不慎都要滑倒,甚至摔落懸崖。”丁耒道。
他摸出一個打火石,伸手揚了揚。
林潼與周泰分別在周圍尋找,不一會兒,找來了一堆溼了的樹枝,丁耒也有些無奈,這些溼枝,恐怕難以引燃。
不過總歸要試試,他摸出了兩塊醫用棉花,然後將棉花放在了樹枝上,打火石燃起,棉花灼燒,映亮四下,火苗卻只是微微閃了片刻,便被溼滑的枝幹給浸染,逐漸消失。
丁耒再次打火,一連施三遍,這才好不容易將樹枝點燃。
不一會兒,便有一堆熊熊火堆,燃燒而起,炊煙裊裊。
三人的容顏被映出,各有特色,丁耒溫潤,周泰沉著,林潼冷峻。
丁耒將其中兩根燒紅的枝幹拿起,交給林潼與周泰,自己也撿了一根,道:“現在可以了,我們繼續走,如果遇到更好的引燃物,便可以換上新的。”
二者紛紛點頭,丁耒三人慢慢走著。
這裡不能走快,地面極度溼滑,長期無人看守,早就變成了一處枯穴,不知將三人引向何方。
火光一路漫過,照見了壁壘,周泰一邊照亮前路,一邊拿出一個羅盤,羅盤中分為後天八卦八個方位,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卦方位,現在三人所處的方向,正是“巽”位,此處風聲洶湧,如潮紛呈,在東南方向,可不多時,前方便呈現出兩道岔路口,同時兩座冰冷石橋驚現。
石橋鑄就工藝十分穩重,妥當,大氣有餘,多年露水洗禮,卻片刻未變,倒是在火光中,影映生輝,彷彿一片明鏡一般,照見人臉,顯映四周。
“我們準備走哪裡?”丁耒看向了周泰。
眼前三人,只有周泰是會一些風水之道,藉助羅盤,他可以順利計算出方向,不過現在兩個道路,似乎都平靜無比,並無不妥之處,兩邊都黑沉沉的,漆如墨跡。
周泰手中的羅盤,指標搖擺,不時轉動著,周泰甩了甩羅盤,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道:“此處磁力有問題,似乎是地下仍有一片磁石之場,不過我這個羅盤也是特殊的,一般的磁力不會影響多少,除非是接觸一些特殊的場合。”
“特殊場合?”
“就是極北極南一帶,那裡是地心磁力所在,若在那裡,我羅盤也無法運用。好在這裡只是磁力幹擾,並未有什麼大影響。”周泰將羅盤對準前方,火光照射下,羅盤上的指標,定定地落在了其中一格上。
這上面畫著三道橫線,中軸一道一分為二,正是後天八卦中的“離卦”。
離為火,才走到橋邊,便隱約感覺風聲消弭了不少,而另一處橋卻不一樣,完全相反,隱約有潺潺流水聲,奔騰有音,各方鳴響,竟然是坎為水,“坎卦”。
丁耒與周泰也交流了一些,他也知曉了不少後天八卦的知識,不過眼下決定權還是在周泰那裡。
林潼則是無所謂的態度,在他而言,走哪條路,都有返回的餘地,不如全部都走上一遍,說不定別有玄機。
周泰卻搖頭道:“林潼,你雖然提倡都走,但此處既然是秘道,顯然有些危險,生命安全第一,我們要走也要先選個穩妥點的方位才是。”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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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敵襲
丁耒幾人遲疑的時候。
整個松家陷入了一片刀山火海,複雜難測,只見大院裡,四周都是黑衣人,這群黑衣人且戰且退,其中為首一人,一雙眼睛如鷹隼一般,銳利無比,他手抓著李威的屍首,惡狠狠地道:“你們松家居然膽敢殺了李威?要麼交出秘密,要麼賠上性命!”
眾位黑衣人,嚴正待發,一眾松家打手,死傷大半,至於松家子弟,卻無一敢出頭,倒有之前兩名武功達到,尚未得見丁耒的男子,正迎風而立,目光沉重,看著黑衣人,隱隱忌憚,手中握著大刀,姿勢正確,卻是無松刀法的起手式。
當日松高飛沒有練就無松刀法,練的是一種棍法,以劍為棍,若是他鑽研無松刀法,恐怕成就不會低,可惜他貪圖外界色彩,本末倒置,這才栽在了丁耒手中。
這二人比起方才與丁耒、林潼作戰的二人更強了幾分,無松刀法練到了的地步,如果換上他們,用松家武學來對陣,丁耒未必能勝,畢竟他的招式也才,純粹靠體質強橫與內功超群,招式仍有瑕疵,還未曾練到一定的境地。
“閣下如何說是我們殺的?有什麼證據?”這時一個身影如驚鴻落地,目光沉厚,一身灑脫,完全世外高人的模樣,這個老人正是之前擊敗丁耒幾人的松家家老。
“人都死在你們這裡,還放了煙花,你們還想狡辯?前兩日是不是你們松家的人作孽,讓臨雲客棧都燒了,恐怕那些知曉真相的人都化成了灰燼了吧,這個仇我可以不報,但是背後的秘密必須交給我。”那個黑衣人呵斥道。
“什麼真相?什麼秘密?”松家家老一眼無辜,他無緣無故就惹上了這麼一批人,濫殺無辜,松家即便有力量抵抗,卻也是引火上身,日後必然遭難不斷。
黑衣人繼續道:“還在申辯?可笑,人都死了,當然是將秘密獨吞了,看來你們松家是不到黃泉不落淚!”
“你要戰便戰,莫說我松家怕你!真當自己是神仙,可以為所欲為,縱橫世間不成!要知道,延師當年在蒼巖城也曾大戰一番,擊退大夏羅剎十殺,自己也身受重傷,還不是我們松家的人救了他一命,感恩戴德之下,我們松家才逐漸成為世家。這麼多年,沒人敢威脅我們松家,你是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松家家老慍怒之色稍縱即逝。
他的身體忽如一道斜影,殘風亂舞,直接一步五丈,大手如雄鷹展翅,一身樁功卻如松並立,厚重沉掌,覆蓋而來。
這名黑衣人臉色大變,手中是一柄陌刀,有《唐六典》記載:“刀之式有四:一曰儀刀、二曰障刀、三曰橫刀、四曰陌刀。”
陌刀是一種長刀,一般對付騎兵為重,沉重無比,但是一般高手用起來,卻又十分順手,一招一式,舞舞生風,遒勁有力,一人可以戰多人,是戰爭時的上佳之選。這黑衣人不知什麼來頭,居然會施陌刀,還用得如此嫻熟。
他的陌刀大如輪盤,迎著松家家老,一陣劈落,如亂石橫飛,旁人聽到雄勁的風聲,不覺變色。
松家家老僅僅使用“無松拳”,看似羸弱無力,進入其中,生死不知,松家之人都略有擔心。
黑衣人中,分為兩派,一派喜不自勝,另一派則是臉色沉重,可謂各懷心思。
“你如此託大,那就不好意思,只有找死!”這為首黑衣人大喝一聲。
便見一道精光亮起,兩人交錯了一記,卻見黑衣人緩緩倒退,嘴角中帶著一絲鮮血,幾乎噴濺在面罩上,微微發紅。
而他的陌刀,刀聲錚然,不知何時,上面出現了一道掌印。
松家家老掌心如磨,幾乎滑著修長的陌刀,一路欺進,見神殺神,見佛殺佛,無可比擬。
這名松家家老居然如此恐怖!
丁耒若是在場,也會驚色連連,方才他還想跟林潼對付這名家老,被一招拿下,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他的“無松拳”,已到了“長松而立,不動如石,一動驚風,鬆弛有度,囊松納樁的地步。”這種武功等級已經是第五個級別,而他的內功修為,也顯然接近了期,至少也是的巔峰。
若是達到期,那才是驚天動地,隨手就是內勁起伏,尋常刀劍根本不能近身,就要被蕩飛開來。
松家家老武功如此,那家主武功恐怕也深不可測,妄圖對付松家,那便是引來怒火重重,這也是松家為何這麼多年,傲立世間,無人膽敢動搖的原因。
黑衣人首領目光一寒,突然手中一揚,居然是李威同樣的武功,“落霞手”,五枚銀針,彷彿霞光萬丈,刺目而出,狠狠扎向松家家老。
松家家老的勢頭恍然一停,手中內氣收放自如,忽如一道海中漩渦,直接帶動著三丈遠的銀針,在空中四面翻飛,他的“無松拳”如此厲害,內氣更是強得不像話。
銀針在空中叮噹作響,忽如一道雷光乍現,五道銀針合一,匯聚向黑衣人。
三丈之內,他的內氣就是無敵,而丁耒目前只能一丈之內發力,也算是甚強了。
如果不計後果,全力以赴,松家家老發內氣五丈也是可以,只不過威力會減弱甚多。
黑衣人大驚失色,連忙伸手取出一道幕布,想要用幕布籠罩。
這時從另一批黑衣人中,出現一人,拳頭如罡如雷,飛流直下,一道勁風橫飛而出,落在了松家家老的背後。
“松老!”兩名期高手,都是驚呼一聲。
松家家老來不及反應,突然他身體一剛,像是化成頑石,鐵石加身,金玉渾成一般。
他居然硬抗攻擊!
只聽“砰砰砰”三聲炸響,松家家老踉蹌地前傾,背後之人無比詫異,這松家家老竟有如此橫練實力,連血都沒有噴出,反而是面色潮紅,像是興奮到了極致!
與此同時,對面的為首黑衣人,幕布已收攝銀針,突然手中陌刀橫移。
大刀劈落,不計後果,威力絕倫,這一下就可腰斬對方。
這時家老身後那兩名男子,欺身上前,雙刀駕馭,剋制住了黑衣人的行為。
“要不是最近家主去了天京城,你們只怕都要死在這裡,呵呵呵。”松家家老目光一張,如銀輝閃爍,他飛身而上,拳頭連續打在了黑衣人的身上,爆鳴聲接連不斷,黑衣人連連後退,聲音都絲毫發不出來————最後站在原地,整個人如散了架一般,跪倒在地。
“馬主事!”其中一批黑衣人都是面色大變。
“馬原。”另一批黑衣人,則各懷鬼胎,之前搶攻之人,低低說了一聲,然後衝上前,將那名叫馬原的黑衣人接住,與此同時,他的掌心一股吸引力破天而出,如風洞坍縮,跟松家家老拼了一記。
松家家老面色殷紅,縱然實力非凡,也是人力,之前才被對方打了幾掌在背後,又與對方拼掌。
對方雖然倒飛而出,可他也難看萬分,整個人老了二十歲一般,臉上紋理四橫,右手肌肉幾乎乾癟下去。
“走!”那名黑衣人呵斥一聲,眾黑衣人,環掃一眼,便紛紛往牆頭跳去。
“快追!”之前兩名松家高手,大喝一聲,卻見松家家老擺擺手道:“不必了,你們不是對手,現在松家無人,被江湖宵小欺辱罷了,今日之事,立即上報官府,定要水落石出,將人一一捉拿,我看看,到底是誰這麼膽子大,對付我們松家!”
“是!”兩人立即領命。
這時才有幾名打手哭喪著臉走來,小聲道:“松老,我們失策了,那兩人根本沒事。”
“什麼?不可能!中了我的無松拳,傷筋動骨,別說打跑你們,就連動彈都未必,我親眼檢視了他們的身體。”松家家老驀然生寒。他想不到,自己也有計算遺漏的時候。
“松老,他們現在跳下去逃了,怎麼辦?”
“你們不必下去,這是我們松家的事情,我親自去便是了。”松家家老道。
“可是,松老,你的身體!”
“無妨。”松家家主咳嗽了三聲,硬是嚥下去血痰。
他調息了一下,便立即隨著幾名松家打手,快步趕往位置。
…………
此刻,丁耒三人正在商討。
“我覺得離位最為妥當,如果這是松家的秘密地點,為了防止生潮,不可能選擇一個有水的地方,坎位不可選擇。而且我觀察,坎位是故佈疑陣,因為有水滴聲掩蓋,反而弄巧成拙,恐怕會是機關之內的場所。”周泰道。
丁耒皺了皺眉,他觀察兩座橋面,坎位橋面,坑坑窪窪,似曾有足跡踏過,離位橋面,反而平靜無比,無人問津。
“你的理論雖是如此,但松家未必不是故意施為,這兩座橋面細看之下,對比甚大,如果一步錯,步步錯,況且我們身後還有松家之人追捕,我們要選就選一條出路。”丁耒道。
周泰聞言,神色一凝,他也注意到了其中的問題,根據風水理論,他的道理不無可能,但丁耒的話,卻深深印刻,兩相對比,差漏百出,一時間也無法判知一二。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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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機關
“究竟怎麼辦,你們兩個商量好了沒有?”林潼見二人踟躕不定,不禁問詢。他知曉,如今拖不了多久,松家家老就會帶人過來,李威的背後勢力再強,也不可能對付得了整個松家。
如今松家只是冰山一角,卻未曾盡數展露,這等龐然大物,非囊中可得。
兩座石橋,遙相拱立,一方碎石不斷,有龜裂痕跡,一方完完整整,毫無缺失。兩座橋的對面,生氣卻是兩樣,讓人看上一眼,便覺奪天造化,奧妙深深。兩座浮橋,乘潭水之上,刺骨寒冷,與吹堂暖風,並而揚之,相互呼應。
丁耒目光鎖定,聚焦遠處,即便有樹枝為火把,卻也只能看穿十丈之外,兩座橋的前方,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洞口,東蜿西蜒,延綿不止,不知通往何處。
周泰掐指算著,卻是滿頭大汗,他對算命風水之術,涉獵不深,因而苦心竭慮,也無法算出所以然。
“不如這樣,我們分開進去吧。”林潼索性道,他並不擔心裡面是否有機關之類,背後有追兵,這才是重中之重。
丁耒搖頭道:“恐怕不行,我們本就兩人受了一些傷患,現在好不容易短暫恢復到九成實力,如果再遇到險境,牽動傷勢,我們恐怕連三成都發揮不了了,到時候不堪設想。我們現今之際,須得人多力足,方可有破境之機。”
“丁耒說得對。但我們也不能再耽擱吧,我把決定權給丁耒了,你的直覺,選擇哪條比較妥當。”周泰眼睛看向丁耒。
丁耒苦笑一聲:“萬一我錯了,那豈不是無法收場。”
“無妨,你儘管試試,左右都為難,我看你是一個聰明人,我算風水算不出,那就看你的眼力和本事了,說不準你運氣一好,能及時讓我們脫身。”周泰道。
丁耒只得點頭應諾,他走到離位的石橋前,在石橋上忽然踩了星星點點的步伐,溼滑光面,一時變得混亂不堪,像是千軍萬馬,相繼踏過。丁耒還順手在石橋之上,用劍敲了幾番,四處坑坑窪窪,顯得破敗無比。接著,他順手一拋,手中的火焰枝幹,就飛遠了十餘丈,直接呈現一個詭異的弧度,進入了洞中。
洞內情形丁耒不知,但做這一切,完全是為了迷人眼目。
周泰滿意地點點頭,道:“看你如此謹慎,想必已經決定妥當,把離位變成坎位一般,這樣就能迷惑對方,倒是一個良策。”
“過獎了,我也只是倉促想到,既然要走,就走坎位,那裡看起來混亂一些,這裡盡是水流,坎為水,我覺得很有可能順水推舟的道理是正確,我們就如一道道舟楫,而必須順水而下,如果走向的離位,恐怕就得烈焰焚身,走上一條絕路。”丁耒道。
周泰目光一亮,道:“你沒學過易經八卦,就分析出這些,看來你確實比較聰慧,有道理,我們就走坎位吧,或許真的是一線生機也不一定。”
就在這時,遠處歸來的地方,上面有浮躁的聲音,似乎有人將上方的遮蓋揭開,引來一陣狂風,從裡到外,湧現而出,徐徐旋轉作一片驚空之風,整個大如腰膀的洞口,有聲音窸窸窣窣。
丁耒和林潼紛紛側目,便聽周泰道:“事不宜遲,我們趕緊走!”
三人連步跳出,從坎位的石橋扶手上,幾乎側滑出去,像是溜冰一般,再一騰空,就是數丈之遠,落在了遠處一片空地上。
幾人心照不宣,卻都是心知肚明,要迷惑對方,就要做得更相像一點,坎位儘量不動,動的是離位,那便能爭取更加多的時間。
三者飛足前跨,連番閃騰,便落到了對面的洞口處,這個洞口極為狹窄,只能過一人的距離。
丁耒幾人遲疑的時候,身後爆發出驚天之聲,浩浩蕩蕩,狂風似吹皺了什麼,在空氣中亂舞,連丁耒此處都能感受到了風的暴動。
“肯定是松家家老,只有他有這麼大動靜!”周泰神色肅穆。
丁耒讓出位置,道:“我們趕緊走!”
周泰躋身而入,洞中陰風陣陣,透骨徹涼,妖異莫測,裡頭更是暗無天日,似存在魑魅魍魎,神神詭詭。
接著是林潼與丁耒,三人在狹窄洞中,彷彿一道道擠扁的麵粉,連呼吸都有些不暢快。
一股腐朽的味道,隨著陰風,一路貫穿,幾人都是心頭乍然,這裡長久未曾開放,尋常人來這裡只怕都要窒息,而丁耒幾人都是習武之人,善於內呼吸,面臨此處不通達的場面,一呼一吸,都轉有內氣繚繞,排除其中的駁雜之氣。
“丁耒,或許這裡真的是出路,此處修的如此謹慎隱蔽,只能過一人距離,不像是隱藏殺機之所,往往殺機都在空曠處,越是空闊,越是要小心,此處倒是讓我有幾分安寧的感覺,雖說狹窄,可是至少寧靜致遠,若我的松家祖先,那肯定會想辦法把秘道修得越隱蔽越好,越慎重越好。”周泰道。
林潼沉聲道:“我們還是謹小慎微點,這裡可只是進入另一個場景的入口而已,你看。”
順著林潼的眼光看去,周泰目力所在,便有一片空闊深邃的洞穴,這是洞裡連洞,穴裡有穴,裡面四周都有孔洞,風聲依舊,絲毫沒有陽光,甚至比之前還要昏暗,連三丈遠都看不清明。
周泰率先擠出洞口,進入這片洞穴中,他沒有貿然前行,而是看向四周。
四面詭異無比,嗚咽有聲,彷彿有嬰兒在啼哭,又像是有人在唸經聲肅,這都是四周的孔洞發出的聲音,順著風流,水流,這像是奏響了一片樂章,令人遐想,神思飛揚。
松家祖先,定然是存在不世高人,連此處洞穴,都修建得如此奇妙無比,不是大音希聲,而是迎面招搖,動神徹骨。
丁耒從身後的牆壁上,摘下一片爬山虎,然後用打火石點亮,接著火光燃燒,照見了前路。
這是一片足足百丈寬闊的洞穴,周遭是點綠帶紅,都是一些易生長的植被,這些植被歷久彌新,早就換了不知多少季,寒暑未知,年歲不究,時光磨合下,它們依然堅挺無比,枝條火光,光芒溫潤,透亮四下,宛然一片自然之園。
如果追溯到多年前,恐怕這裡是空空如也,如今卻生長了這麼多植被,將一切掩映,故事也埋藏在了塵埃中。
松家祖先究竟是什麼人,在延師那個時代,群雄並立,萬瑞爭鋒,其中事蹟,令人嚮往。
丁耒想起了一些《風物誌》的記載:“延師百戰,力有不逮,大夏亂世,蒼巖破碎,有人東來,如松而立,並肩而鬥,力敵眾惡,終逐大夏,遠退林關……”
可見延師當年不是一人,雖然他一人力拔山兮,強大無比,但同樣要有人相助才行,這其中的人,都是歷史塵埃,被延師的光環所籠罩,逐漸成為過去遺蹟。
現今人大多已經忘懷,甚至少有人品鑑過去之事,只是這些天的變天,才讓整個世俗變得聒噪起來,很多事情被重新提起,那個強如天地的男人,與他同時代的英雄,甚至再過去的英烈,都成為了瞻仰的物件。
無數人希冀延師再度出手,逐鹿中原,統一九王,破大夏大軍,戰契丹牧民,敵扶桑倭寇。
丁耒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當年強盛到了巔峰的延師,也未曾能夠一統天下,現如今時代改變,人人安樂,更是不如當年驚天動地。單純的羅剎十殺出現,已經破關殺戮,橫屍千里,卻不見真正的大高手出現,時代變了,人心變了,這才引得世道滄桑,人間大厄。
片刻的思索之後,他便見周泰上前,小心地踏過地板。
這一塊塊地磚,像是青金石鋪就,比起大理石更加光滑,圓潤,彷彿一道道水面一般,鏡光鋥亮,上下合一,上與下,似乎兩個世界,在重疊,在互換,在融合,在交錯。
周泰走過第一塊磚石,然後鬆了口氣,道:“看來此處沒什麼問題,好好的,這裡鋪得規整,卻是……”
話音剛落,突然從風洞中,孔隙裡,絲絲作響,如拉長了一道引線一般,滋地一道晶亮的光斑,落在了周泰的身上。
周泰迅速退後,身上還是被擦傷了一記,仔細一看,是一道精光閃閃的利箭。
不知從旁洞口裡,是什麼樣的機拓,利箭飛來,毫無抵禦之力,甚至周泰這樣的武功,也只得飲恨。
周泰幸而反應及時,只差一線,他就要被穿膛破胸,從此天人相隔。
周泰心中微寒,苦笑道:“莫非我們走錯了?這裡居然都是機關!”
“我想我們並沒有錯,很多事情只有松家的人才知道,這裡修的如此規整,不像是無根之所,明顯是隻給有備而來之人準備的地方,如果成功透過這道機關陣,那麼我們倒是有可能脫離此處。只是現在實在太過危險,我們也不能回頭,只能一一試探了。”丁耒道。
“試探?”林潼忽道。
丁耒伸手用劍一垂,就落在了地磚上,運用內氣貫徹劍體,呈現壓力,然後想要讓地磚反饋。
地磚卻紋絲不動,丁耒有些奇怪,再仔細一看,原來這地磚其中是一片機簧,而且奇妙的是,它似乎能夠檢測出是人是物,如果是物,就不能觸發,如果是人,雙腳落地,不,哪怕是單腳落地,也很可能因力勢導,觸動機關。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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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映象效應
“試了怎麼樣?”周泰問道。
丁耒搖搖頭,他試了方才那一塊石磚,依舊毫無反饋,可見這裡機關不是尋常人制造,和松家的假山陣法一樣,自是高人所為,要想破除,須得尋根問底,追溯源頭。如今松家在追緝他們,概不可能返回,難不成要困死這處?
周泰不免有了幾分悲涼之感,他年紀輕輕,剛出山不久,就面臨這等死局,那道真的是天命難違?
“我師父曾經給我算上一卦,說我此番出去災劫不斷,須我小心便是,我開始不信這個邪,但現在我才恍然,原來一切不是空穴來風,算命之術,到了境界,真能通曉過去未來。”周泰感慨自嘆,道:“如今不正是如入彀一般,話說回來,那時候師父給我算了一個‘困獸之鬥’和‘困龍昇天’之卦,兩卦相合,他說我如果沒有貴人相助,那便是困獸之鬥,生死天命。”
“那我們是不是你的貴人?”林潼不由道。
“我不知道。”周泰臉色難看,他現在真的信了邪了。
丁耒道:“最近一段時間,我也開始信命了,不過我更相信,人定勝天,能夠改命,我們既然已經來到這裡,那就是老天賜予的機會,給我們一條生路,如果這都走不通,那就是我們的問題,只是人力智慧不及,不怪天命使然。”
“說得好。”林潼道,“我也覺得我們命不該絕,以我們的武功,一一試試,即便命懸一線,還有機會,不再試,那麼只有被松家抓住的命運了。”
丁耒看著林潼道:“如果你硬是要繼續試,以身犯險,倒是要小心為妙,周泰的武功是巔峰時期,卻還是中招,你確信有把握?”
林潼慨然,愣愣無語:“沒有。”
“那便是了,我們要不,換一條路,走那條離卦的石橋?大不了試試拼一把,若能殺了松家那家老,那便是成功了一大半了。”丁耒暗自問道。
“不行。”周泰立即拒絕了,“你也聽到了聲音,我們現在去即便三人,也未必是那名松家家老的對手,何況你們還有傷勢在身。”
“那我們就甕中捉鱉,引他過來?”丁耒忽地道。
“這也不行。”周泰搖頭道,“他是家老,這裡他比我們恐怕更清楚一點,雖然沒有親自來過,但也在典籍裡見過,認識更多,說不定反而是他們是甕,而我們是鱉。”
“哎。”丁耒索性坐了下來,微微運轉《舍漏功》,內氣在身體裡,如蝌蚪游泳,源源不絕,運轉上下,自我修補傷勢起來,他如今沒有別的辦法,倒不如恢復實力。
他現在與林潼是虛的九成實力,大概是大補之後的迴光返照,如果動起手來,不消一盞茶的時間,他們就要實力大降,減弱成普通武者的地步。
林潼見丁耒盤膝運功,他也不例外,便找了個位置,也運轉起來,想要將實力恢復到巔峰。
丁耒運轉了一段時間,就覺得枯燥無味,身體內氣如泥牛入海,無法做到完全修補傷勢的地步。
他便閉上眼睛,感受著虛擬空間的微妙,這裡什麼都有,甚至紅衣大炮,他都能弄到手,更別提別的東西。
如果藉助“俠義榜”,說不準真能有機會脫逃。
於是他在“功德”介面,一一翻找起來,其中不乏有許多稀奇古怪的事物,例如“西洋火繩槍”,“西洋鼬彈”,甚至“替身假人”之類,可惜都太過貴重,替身假人,50點功德值一個,簡直是坑蒙拐騙。
50點足夠他修煉一門身法,再將“三山劍法”修煉到了。
他不斷計算,不斷找尋,可是終究絲毫無果,很多辦法他都想過,例如花上5功德值,來一枚小雷彈,看能不能炸碎石磚,不過片刻,他就覺得十分不妥,小雷火彈且貴重,而且威力很一般,只能在關鍵時刻,給人皮開肉綻,並不能真正的炸山裂石,如此想來,丁耒的機會非常渺茫了。
時間點滴過去,只聽洞內水流嘩啦,洞外卻有一片片雷動之聲。
似乎是另一邊的洞穴傳來的,正是離卦那邊的洞穴。
就彷彿有山石炸開,天冒青煙,地出源泉,四面隆隆,聲響萬千。其中更有一名老人的咆哮之聲,咆哮過後,接著是山石爆裂,震盪不絕,連這裡都感受到了來自機關、來自老者的怒火。
片刻沉寂之後,周泰終是道:“看來那名家老是走錯位置了,那裡居然有爆炸之聲,想必機關更加可怖,連他都不小心著道了,我們這裡倒是顯得安全許多。”
“這裡或許只是一個考驗而已。”丁耒突然站起身,他看向四周,他方才明白,松家為什麼要設一個秘道,一是當時的時代背景,二就是給子孫一個激勵考驗。
“考驗?莫非,你是想這裡難道有秘笈藏寶之類的?”林潼忽地說道。
“沒錯,如果按照百年前的標準,只是剛起步而已,只有以上,才真正是武學好手,高手都不算。那個年代,正是英雄輩出,天崩地裂,人間浮沉的時代,設下秘道,是為了給子孫留一條後路,也是勉勵子孫,連這個都過不了,子孫後輩還談什麼維護家族興盛?”丁耒道。
周泰沉思片刻,領會道:“看來是了,我們都不夠資格,而松家這麼多年,實際也是在倒退,只吃的是祖先的飯碗,卻不懂得自謙自知自強,就是松高天稍微有些厲害,不過他也早就不在這個松家裡待著了,外面的世界,總歸比家裡環境吸引人。”
“是啊,不過我還是懷疑,這其中肯定還有秘密,天無絕人之路。”丁耒看向四周孔洞,摸了摸最近的幾塊,覺得孔洞深沉如潭,裡頭機關重重,卻引而不發,待到關鍵時刻,自然會亂箭四射。
他一一檢視過,從石磚縫隙,從孔洞內裡,從四周牆壁,無所不包,幾乎都摸了一個遍。
可惜的是,他只得失望搖頭。
周泰也在計算這裡的位置,羅盤指標卻在這裡不斷跳動,似乎來到了一處存在極大磁力的地方。
而且,越是靠近前方,越是羅盤亂轉,像是脫韁野馬一般,指標幾乎都要從盤中飛出。
林潼則是在運轉內功,他的劍法卓著,比起丁耒靈動許多,可在這裡也派不上用場,倒不如恢復實力,大不了與那個松家家老大戰一番。
丁耒花費了1點功德值,從“功德”中“雜書”一欄裡,買了一些所謂的“電子書”。
他覺得十分神奇,除卻他的紙質書籍之外,居然有這樣的奇物————“電子書”,似乎能夠直接觀看,腦海中隨意翻閱,左右同思,輕鬆解答疑問。
這些書籍都是相關機關的,買了足足一堆,都是介紹機關的種類,以及功效,而並不是教授如何製作機關。
真正能製作機關的書籍,幾乎是幾十點功德值以上,機關術,也是武林中不小的秘術之一,從中原發源,一直傳播到了西洋,如今西洋最重視機關之道,雖與中原斷絕來往,可也是一處不小的勢力。在百年前,曾經西洋也參與了大夏與中原的大戰,可惜輔佐的大夏,最終敗退,中原也因此禁止與西洋來往,大夏同樣被西洋拋棄。
丁耒翻閱了很多新奇的機關事物,例如機關鳥,機關鼓,甚至機關翅膀,這些記載,無一不是劃時代之作。
只是他十分好奇,這些書籍的來源,很多雖然出自於別的世界,可是也有這個世界的存世之作,若真是西洋人編纂,那西洋人的實力,就不可小覷了,他們天生骨架甚大,力量超群,卻後天技巧不足,武功單調,便想到了機關之術,意圖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來。
上天封了你的路,自會開啟一扇窗,西洋人精於鑽研,這才深諳機關之理。
如今中原裡除了算命風水,機關之術已然稀缺,百年前大戰之後,早就有朝廷封禁,難登大雅之堂。
丁耒如飢似渴,一目十行,在短短半個時辰,看到了不少機關。
這時他抬起頭的時候,只見周泰正嚴正以待,作了一個噤聲的姿勢:“小心,可能是對方來了,我聽到外面遠處有腳步聲。”
丁耒緩過神來,細細感受,果真如此,而且對方氣息雄厚,落步沉重,即便有傷勢在身,卻不明顯,可見是松家家老,實力簡直難以揣度。
“我或許已經找到破解之法了。”丁耒突然道。
這時林潼與周泰,紛紛露出詫異神色,丁耒這麼快就找到方法了?
只見丁耒走到不遠處一塊石磚上,道:“這是其一。”
“其二。”
“其三!”
他似兔飛躍,蹦跳若飛,一連踩過幾道石磚,終於落到了中央處。
“你,你是如何發現情況的?”周泰也難以置信了,方才丁耒還冥思苦想,現在就找到了策略。
他不相信丁耒來過,但奇異的是,丁耒卻像是老熟人一般,完全沒有阻礙。
這裡石磚地面,既無規則,又無條理,究跟究底,無處理解。
周泰好奇的時候,丁耒指著整個青金石地磚,同天花板一道,說與道:“你們可以看看天花板和地磚之間,缺少什麼,多出什麼,就很顯然明白了,這是‘映象效應’!”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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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石門
“映象效應?”周泰第一次知曉這般理論。
丁耒看過的機關書籍中,就有西洋對此的記載。映象效應,本是一種心理學說,也是中原之地不曾有的,近乎空白。本是觀察別人,對自我反應,形成自我概念。但眼下的機關,卻是另一番解釋。
所謂“映象”,兩邊鏡中互相照見對方,交疊影映。
丁耒之前尚未察覺,但四下張望,卻是發現,青金石石磚地面,彷彿一道鏡面,而上方同樣也有一道如鏡光的材質,其特性不明,卻比起青金石更為清晰。透過上方的鏡面,能夠反照出下方的情景。而下方青金石,也同樣在照見對方,兩相對比,就形成了“映象”。
這並非關鍵之處,最為引人好奇的是,這兩道鏡面,覆蓋之下,並不是完全一致的。
上方鏡面中,照見的東西,未必能盡數顯現下方,反而有一些不同之處。下方映襯之像,倒是跟上方一致。
這就是形成了“悖論”,兩個鏡面怎會不同,按理說鏡面之間,應是雷同才對。
丁耒心中揣度,唯一的解釋就是,正是材質的不同,加上融會貫通,合身了風水之道,這就使得上方鏡面表現有所差異。
細細品味,上方鏡面對於下方的映照中,某些地方產生扭曲,變形,這其中就蘊含了問題。
丁耒知曉,那些變形的地段,就是下方青金石石磚的機關所在。
“你看,上方的鏡面,與下方鏡面並不等同,你剛才踩過的機關,都映照在上方的鏡面上,而下方卻是平靜無比,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照出其中的疑問。”丁耒解釋道。
周泰與林潼紛紛看去,鏡光繞壁,在燒紅的枝條照耀下,熠熠生輝。
“果真如此!”周泰面色大喜。
他知道,丁耒找出了癥結所在,如今可以化險為夷了。
林潼也不由對丁耒佩服起來,這西洋人的學問,丁耒都有些瞭解,不做大學問,反而修身練武,倒是屈才了。
“事不宜遲,我們先走!”丁耒立即道。
林潼率先搶身而上,飄搖身姿,不時落足石磚上,根據上方指示,石磚很容易就透過了。
接著是周泰。
就在周泰邁出第一步的時候,突然身後一道陰風鑽出,一個灰色身影衝出。
“小心!是松家那個家老!”丁耒驚呼一聲。
周泰反身手裡劍刺出,對準對方的肋骨,腰間,對方身上灰袍發黑,一張臉孔也模糊得看不清,從喘息聲可聞,對方已經受了不小的傷患。如今出現,等於是強擼之末,不過憑藉巔峰的修為,也是無人能敵。
周泰的手裡劍如針尖麥芒,連續閃動,對方的掌心中,吞吐有內氣,不時帶動手裡劍偏移,像是一片渾成的天風。
“受死!”松家家老猛的一帶,手裡劍翻滾而出,周泰整個人渾身一震,隨即藉著這一股威勢,飛馳而出,轉眼落向另一塊石磚。
松家家老正準備欺身而上,卻見一道道銀光從遠處飛出。
正是丁耒發出,他奪走了李威的銀針,雖然沒有“落霞手”厲害,但髮針點穴,卻是他的長處。
松家家老本要追逐,卻見銀針飛來,禁不住退後,並用內氣衝擊。
可是剛落後半步,就踩在了機關之上,只見一道利箭風馳電掣,飛撲胸膛。
松家家老面色大驚,他對這裡雖然有些熟悉,但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之前遭受丁耒幾人的引誘,讓他走進了從未進去過的離位洞口,結果被爆炸損傷,如今再次遇險,有利箭繞身,根本避無可避,他只得硬著頭皮,身體快速偏移,鼓動身上內氣,試圖帶動利箭走向。
卻在這時,丁耒大喝一聲:“周泰,接劍!”
“承天劍”落到周泰手中,周泰忽然如鬼魅一般,欺身上前,提劍就往松家家老身上刺去。
松家家老本就身受重傷,加之旁有利箭,前有周泰,他根本無可抵禦。
眼見利箭從肩頭擦過,周泰的劍刺中了松家家老的胸膛。
松家家老面色冽寒,怪笑一聲:“你真的以為區區初期就能對付我?你怕是沒有發現境界的差距!”
周泰心中不妙,他才發現,他手中“承天劍”居然沒有刺深,而是落在骨骼處,被對方雄厚內氣與胸骨給夾住了。
“撒手!”只聽松家家老大吼一聲。
周泰整個人隨劍被轉動起來,與此同時,林潼的劍如山河潛龍,聲色具備,如蓮舟一扁,飛身而上。
他有意將松家家老再次引入險境,可是松家家老何等人精,早就看穿林潼動作,身形挪移,居然是以劍止劍,林潼的劍與周泰之劍,相互交接,乒乓作響,接著松家家老整個人反身而退,抽出一線血花,嘴角更是溢位鮮紅之色。
“你再強,還不是要死!老不死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林潼怒吼一聲,使劍而上。
卻被周泰攔下,道:“他不敢上來,我們就在這裡守候,先叫丁耒探探路為上。”
林潼止息而待:“好,那我們就在這裡守他。”
“丁耒,速去速回!”周泰使了個眼色,丁耒定定點頭,然後頭也不回,往後方甬道鑽去。
松家家老不時喘息,調節內氣,寂靜片刻,忽然哈哈一笑:“想出去,你們沒有這個機會,能走過這道機關,倒也是你們運氣好,可惜下面你們不會有機會了。”
“你真以為松家能隻手遮天,我們二人在,不容你猖狂。”周泰冷靜地道。
松家家老咳嗽幾聲,忽然目光一亮,整個人飛身衝向附近的孔洞,伸手一掏,似乎拽出了什麼:“你們想利用機關阻止我?沒那個可能,今日我就要當場讓你們正法,以祭奠我松家先賢!”
“什麼!”林潼與周泰都是大驚。
這個松家家老居然知道如何拔除機關,只見他動作麻利,輕易將機關拆毀。
之前他去離卦,之所以被機關所傷,也是因為對離卦洞口不熟悉,他二十多年前,也只是在這坎卦洞中待過,自然不知離卦之兇險。所謂離卦,就是火,就是爆炸,才令松家家老受傷至此。
周泰二人心中頓沉,他們不能讓這松家家老將機關除掉,沒了機關作保,到時候就是他們的死期了。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瘦死駱駝比馬大,這些道理他們自然知曉,松家家老再如何老邁,傷勢嚴重,也還是巔峰的武者,武功招式更是,遠超林潼二人。
“先阻止他!”林潼突然一聲喝,接著身隨劍上,殺向了松家家老。
只見松家家老目光一張,手指如鷹爪一般,直接扣住了劍身,微微扭轉,劍音繚繞,接著衝身一拳,左右開弓,將林潼打飛老遠,林潼在半空以劍杵地,才不至於落在機關上,而是旋身向前,再次衝去。
周泰也隨即以劍劈落,他知道“承天劍”力有千鈞,以劈砍再好不過。
他本是靈巧的身法,運用“承天劍”時卻有所差別,轉為“拙”,實在生疏不已。
這劍只有丁耒施展得順手,如果丁耒去用,是十二成的實力發揮,而現在周泰雖未曾受傷,卻只能發揮八成實力,跟受傷的林潼相差無幾。
兩人劍相互逐鹿,一左一右,劈砍刺轉,殺向松家家老。
松家家老兩拳並立,忽左忽右,忽前忽後,二人再是靈動,卻也不如松家家老靈活。
這松家家老就如一個年輕人一般,身形灑逸,步履如風,行走之間,拳風霍霍。
內氣奔騰,直教二人心驚膽戰,時不時打在劍身上,清鳴四起,滿洞的昏昏沉沉,灼灼之音。
……
三人糾纏的時候,丁耒已經衝入了甬道。
這是一條冗長的甬道,雖未見機關,但剛落足其中,周圍的架子上,便有火盆亮起,詭異得很,像是突如其來,有鬼火繚繞一般。丁耒知曉,這其實是西洋記載的一種化學物質,配合聲響,起伏不定,該有聲時便會生火,聲音消失不到頃刻,就會熄滅。這也算是機拓的一類,更多的是與化學有關,甚至也涉及到了醫學。
丁耒知曉,西洋的化學與醫學有很大關係。
中原人只注重施針,丹藥,卻不知道其中物質成分,科學道理。不過丁耒縱然知曉一些,卻也只是杯水車薪,他可做不到西洋人那般發明創造,只是之前虛擬介面,看“電子書”,一目所及,觀遍了不少雜書,這才有了一些見地,他可捨不得花費大代價,去為了一些發明而浪費功德值。
他既入了武道,便就從此轉變性子,做最灑脫強橫之人,行最絢爛多彩之事。
丁耒走過甬道,周圍火盆徐徐亮起,轉眼成堆的火盆,火光飛散,照見整個甬道的情景。這裡比起之前的洞穴,要乾燥許多,顯然是不再用水流作為機關動力之一,而是轉而溫和對待,也就是說,並未再有新的殺傷性機關了。
想到這裡,丁耒安心了幾分。
他快步跑去,一路光芒照耀,略微不適。
跑過這條甬道,盡頭就是一道石門,這道石門上鑲龍雕鳳,氣勢高昂,獨具一格,一雙龍眼鳳目,彷彿活靈活現,瞪視著丁耒上上下下,有血有肉,有靈有韻。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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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松家先祖
沉腐氣息,撲面而來,諸般濁塵,隨著手指移動方向,片片掉落。
上面的龍鳳更加清晰,細緻,精密,像是身臨其境,令人望而生畏。往往只有皇室才會雕龍畫鳳,這道石門上,居然有龍鳳之姿,實難想象,當年的松家如何的風光?
到了現在,松家雖然貴為蒼巖城第一家族,可是比起百年前,甚至幾十年前,都多有不如。富不過三代,就是這個道理,到了現在的松家,不得不嫁女兒給將軍,提升名譽,經營家族。即便如此,松家也面臨衰敗風險,大兒子松高天最有出息,卻也離開得最早,至今連松家都很少知曉他的下落,更別提其他人了。
松高賢不用說,廢物一個,浪蕩之人,松高飛則稍有本事,可也對於做官沒有興趣,成日寫書,練武,跟松高賢經常廝混。表面看來,松家應是一個碩大的家族,正如趙家一般,外強中乾。
當年修的秘道,雕刻龍鳳,肯定隱藏不少秘密。
松家不是皇室,卻有皇室意象,著實令人吃驚不已。
隨著石門被開啟,灰塵落下,丁耒一手掃過灰塵,一面將門咯吱推到底部。
石門最終卡在了一角,然後再也移不動了,不過也露出了兩人寬敞的間隙。
丁耒探頭看去,裡面居然也是一處巨大的洞穴。
周遭全是書架,堆滿書籍,厚重塵埃,溢滿其上,隨著石門開啟,有風劃過,塵埃四散,露出書籍全貌。
每一本似乎都金線銀絲,靜謐躺著,有天光自中心處照耀而下,輻散四方,耀眼生輝。
除了四周的書籍,中央更是有一處靈堂一樣的地方,上面擺放著不少供果,已經腐朽得發黑,乾癟成了泥漿,各色染紅著桌面,甚至蠟燭的油脂滴得到處都是,儼然很久無人到來。
在正中心的桌案上方,是六個靈位,分別以地位多寡,來決定上下距離。
最上方的靈位,正對天光,青氣繚繞,黑色木牌上,有著鮮紅的字跡,楷書寫就,一眼清晰,工整異常:先賢家主松玉棠之墓。
松玉棠!
丁耒目光閃動,再往下看去,第二層有五個人,是松自如,松煙非等等。
松玉棠顯然是資歷最老,也是松家的發源人,百年前,松家還一無是處的時候,正是因為松玉棠的出現,將松家一力提拔成了世家,甚至如今躋身蒼巖城的世家之首,也是因之前世功果,道德積累,留下產業,步步發展。
百年前,蒼巖城受亂之時,很多家族都是一夜之間覆滅,正是那時候,新的家族誕生,繼而繼承舊位。
丁耒走上前,一眼掃過靈堂點滴,他突然瞥見靈堂下方有一些抽屜。
他將抽屜開啟,其中沒有黴味,而是一股書香之氣,其中有油膩的滋味,滿目書海,書籍光潔,微微一拿,便沾染了不少油麵,可見這些書都被特殊製作過,書籍油光鋥亮,在光芒下,甚為奇妙,甚至能看到準確的金線製作的字跡。
丁耒第一眼就看準了一本書:《蒼巖錄》。
這似乎是類似《風物誌》一樣的,記載的是蒼巖城的點滴,其中就有蒼巖城的舊事。
“前塵舊夢,盛衰榮辱,蒼巖變更,永珍更新。我松玉棠,砥礪前行,為蒼巖城出力甚多,曾與延師作戰,但素來高風亮節,以至於戰後,我並未前去為官,而是由延師贈予,獲得產業,經營家族,自此我松家這才逐漸開始……”
原來松家是松玉棠一手創立,而且還與延師有過接觸。
繼續看下去,一目看盡,越看越是心驚。
在百年前,蒼巖城曾經遭遇大夏進攻,且內部混亂的時候,延師出手了,他的武功登峰造極,一人可以抵禦萬軍,但面臨羅剎十殺,他依舊頭疼,那時候延師就是修為,招式更是,距離只差一線,堪稱天下無敵。但即便如此,雙拳難敵四手,羅剎十殺出現,給延師痛擊。
那時候整個蒼巖城刀山火海,血光浮屠,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都是被延師與羅剎十殺驚天動地的大戰波及,整個城都塌陷半邊,甚至巖山都被削斷大半,整個蒼巖城附近也變成了一片凹陷,也就形成了如今的護城河,故事也就從這時候開始了,
當時延師驚天大戰之後,只剩下半條性命,卻殺了羅剎十殺七人,本已無力迴天,可就在這個時候,一人出現,就是松玉棠,更令丁耒吃驚的是,這個松玉棠曾經是百拳門創始人的大弟子,武功更是通曉造化,分割陰陽,達到程度,跟延師也相差不遠,縱然內功招式不如延師精妙,也是一等一的大高手。
百年前,延師正是三十歲巔峰,而這個松玉棠,則才二十歲,卻是驚才豔豔,如此高山仰止之人,甚至可以比肩延師的大高手,為何會最後消失匿跡,只留下一個松家,和這片秘道?
丁耒繼續看下去,只看得如痴如醉。
那松玉棠本的無松拳,便是從百拳門的各類拳經中融會貫通,產生質變,繼而留下這精彩無比的武學。
據說松玉棠本身還會醫術,在救下了延師之後,他也身受重傷,與延師躲在巖山中,一連七天七夜。他憑藉深厚的武學功底,以及醫術,將延師從鬼門關中拉出,而自己因為傷勢過重,即便治好,也失去了一半功力。
延師為了感謝松玉棠,於是事後提出上報皇帝,給松玉棠封賞。
松玉棠年紀輕輕,卻不慕名利,做人到了這樣清廉的地步,堪比模範,同趙升一般。但與之不同的是,他居然事後接受了一些基本賞賜,索性在蒼巖城建立了自己的家族,開枝散葉,做一個普通的武學高手。
無松拳也成為了他的家傳功夫之一。
後來即便又自創了一些武功,但都不如無松拳來得精巧。
百拳門失去了一個大師兄,松玉棠本身也是深深自責,如果自己沒有幫助延師,或許百拳門那位祖師就不會出事,而祖師不會出事,他日後也許就是百拳門的掌門,一路飛黃騰達,甚至迎娶他的一位師妹。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松玉棠受了重傷之後,也無顏去見百拳門眾人。
雖然沒有隱姓埋名,可也等同大海撈針,百拳門也就認定松玉棠死去了。
松玉棠在蒼巖城一過就是二十年,因為舊疾發作,早早就撒手人寰,留下一些武功秘笈,以及財產,為澤被後世子孫。
可他也不知道,後世的子孫,居然如此不堪,年紀到了二十多歲,還僅僅連都沒有達到,很多世家都是如此,度不過三代之劫,三代之後,風流雲散,從此淪為普通人。
好在松家家底豐厚,加上善於經營,一來二去,即便子孫不爭氣,還仍然能屹立於如今蒼巖城之巔。
很多人批評松家,說松家是借勢上位,這也是松家沒有辦法的辦法。
丁耒想到松玉棠與百拳門的關係,再聯絡自己與張質的往來,以及與松家的衝突,隱隱感覺有天擇一般。如果他死在了大林城,那恐怕就沒有這後續的事情,不會接觸百拳門,不會對付松家,也不會有這一連串的關係鏈條。
“你救了延師,等於救了中原,堪稱豐功偉績,不過你的子孫如此作威作福,就是你育人無方了。”丁耒說道,“但願你不要怪我的作為,你的子孫各個囂張至極,不懲戒一下,難與百姓交代,那個松高賢,到處廝混,強搶民女,作惡多端,松高飛也是表裡不一,偽君子一個,就看你的大兒子如何了,如果松高天再如此跋扈,那就不要怪我手裡的劍。”
丁耒說完這句話,他的書也正式看完,他翻書極快,幾乎就在半盞茶不到的時間。
他看到牌位久未處置,心中慨嘆,也就幫扶了一手,將牌位都一一扶正。
下方的牌位倒是順利,就在移動松玉棠的牌位的時候,他忽然覺得手底下猛的一卡,像是有東西將牌位給鉗制住一般,落到一半,就絲毫不能動彈,再移動,卻感覺如移動大石。
丁耒心中驚覺,知道這不是機關,很可能是一場造化,松家設下這麼一個秘道,肯定不止是危機關頭引人逃亡,更有可能潛藏著一些秘笈經典!
他繼續將牌位移動,死命一搬,按照他如今的體質,依舊十分費力。
九牛二虎之力過後,他終於移動了牌位,就像一道阻攔的石頭,被臨時搬走,撥開雲霧見月明。
只聽隆隆的轟聲傳來,整個大地開始震動,這片洞穴四處灰塵散佈,丁耒灰頭土臉,從灰塵中鑽出。
與此同時,天光也開始移位,從中間移動到了另一處。
就在地面震動的時候,林潼與周泰也是一頓,面前的松家家老目光一縮,似乎聯想起了什麼,忽然大叫一聲:“不好!”
他立即飛身跑去,卻被林潼和周泰硬是攔住,二人拼盡全力,渾身掛彩,林潼的骨骼都斷了兩根,實力大幅退後,可是松家家老也身搖體晃,幾乎站不穩腳跟,他的內氣消耗太大,加上自己年邁失力,精元不再,持續作戰,引得他傷勢加重,面對林潼二人,左右為難。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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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武功秘笈
“想過去,得先過了我這一關。”林潼目光如針,緊緊盯著松家家老,他面上血氣奔湧,氣息混亂,可還是堅持不懈。
周泰也橫劍擋在面前,松家家老始終無法欺進,面色沉重,道:“你們窺探了我松家的秘密,大卸八塊也不為過,如果現在收手,還有一個全屍,否則,車裂炮烙之刑,任你們受之。”
“威脅我們?你們松家作惡多端,天理難容,如若此番度過去,你們松家都要塵埃落地,再也不復存在。”周泰道。
“說得對,我們兩人聯手,不信鬥不過一個貧弱老頭。”林潼猛的氣勢一變,手中長劍,彷彿翻飛的落葉,直取對方首級。
周泰也提起重劍“承天”,一道電光閃過,劍指對方腰身。兩人夾擊之下,松家家老更是如浮萍飄零,遊蕩不定,不時想要脫身,卻總是被劍勢籠罩,無計可施。
松家家老被逼得如此,憋屈無比,一張老臉漲紅。這麼多年,他何曾遇到這等境地?
丁耒目光順天光掃去,只見不遠處書架突然橫移,中間出現一個洞口,這道洞中,火盆立即點亮,熊熊燃燒,左右是一片凹陷,中軸則是甬道,甬道極目處,是一片更加明亮的光芒,一道梯子呈現而出。丁耒心中大喜,想來是有機會脫身而出了。
他仔細看過,兩邊的凹陷處,是幾本書籍。
丁耒走上前,立即心臟猛跳,張口結舌,眼中狂喜,溢於顏色。
這幾本書,不是別的書籍,而是幾本秘笈,中間鑲金帶銀,手寫抄錄,規整無比的秘笈,一本叫做《大拳心經》的武功,是一門內功心法,丁耒匆匆翻過前幾頁,便覺得心臟咚咚,實如瑰寶,讓他不禁難以控制情緒。
《大拳心經》簡介上說明,這是百拳門的內功,凡是內門弟子,都可學習,入門簡單,可是真的要鶴立雞群,卻是很難。不少人練就多時,卻依舊難以駕馭。可以說,此功由簡入深,與《舍漏功》完全兩類,《舍漏功》是由難入易,這功不止是相反,修煉到了深處,更有一些要求,譬如領悟拳法越多,《大拳心經》越是強大,發揮威力往往會倍增。
若是領悟不夠,《大拳心經》便如無根之源,空中樓閣,縱對內功天資,招式不佳,無法招式溝通經脈,演化內氣,一樣是倒末之質,平庸至極。
丁耒沒練過拳法,對於《大拳心經》的記載,他也有些遲疑。
不過他一想到“俠義榜”,立即來了興趣,既然能夠結義金蘭,兜售出朋友贈予的秘笈等物品,那能不能直接販賣這些非朋友贈予的物品。這些秘笈的價值,完全讓人興奮。
除了《大拳心經》之外,還有《無松拳》、《持松樁》、《橫松蕩葉步》三種武功,丁耒對《無松拳》沒有建樹,也並不想學習,但對於《持松樁》和《橫松蕩葉步》卻有好奇之心,他翻閱過這兩本秘笈。
《持松樁》和少嚴寺的《鐵藜樁》有點類似,只是《持松樁》更有一種“巧”的特性,《鐵藜樁》純粹是“拙”。
所謂入樁似松,隨風搖擺,自然之姿,落霞孤鶩,飛心若水,柔韌有餘,便是《持松樁》的基本特點。
丁耒要由“拙”入“巧”,就需要練就一門“巧”的功法,《持松樁》恰巧可以應付需求,對於領悟“巧”更具幫助。
而《橫松蕩葉步》,卻也是一門“巧”的步法,丁耒若是練就,便就如同走繩行坎,危機中自有一番韌勁,柔嫩,將身軀扭動,在“巧”中見到“拙”的真諦。所謂巧,巧妙,碰巧,一切機遇都沉澱其中,而不似“拙”的穩紮穩打,二者幾乎完全兩類,丁耒心中一動,知道自己要練成這兩種功夫,需要花費時間。
當然,他有著“俠義榜”作為支撐,定然能夠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即便暫時不掌握,但基本的招式功底,卻可以速成,他現在不需要“由拙入巧”或是“由巧入拙”,只需要按部就班,快速練成,說不準對付那名松家家老有些契機。
至於《大拳心經》,他方才眼中一動,便溝通“俠義榜”,繼而掃描過後,就打消了念頭,一是技多壓身,二是此功法晉級實在困難,上來就是045點的功德值,45點才嫩提升一個階段,比起《舍漏功》難多了。而且即便他藉助“俠義榜”修煉了此功,沒有多種拳法支援,他的威力也不如那些練過不少拳法的人士。
倒是這些功法,都有既定的價值,如若將這些功法賣出,那麼是不是能獲得更多的利益?
丁耒選擇了“功德”那一欄,就看到了一個“售賣”的介面,上面有一個掃描的欄目,“俠義榜”之前掃描了《大拳心經》,將一切特性都表示而出,與此同時,這最下面有一小行字跡:恭喜丁耒,獲得此心法,相當於與松玉棠隔世之交,普通物品不能兜售,但武功可以兜售,如果售賣此心法,價值是原本的十分之一,因為是紙製,可以多加1點功德。
“真是黑啊!”丁耒看到這個字,頓時臉上露出苦笑之色,十分之一,恐怕還不如他曾經兜售的《銅人變》價值。這已經是“俠義榜”開恩了,譬如“三山劍法”,丁耒都無法兜售出去,一是因為此武功比較簡易,第二就是此功作者不明,“俠義榜”不收無名之作。所謂“師出有名”,就是這個道理。
如今他獲得松玉棠的武功,其實實際上,也算是松玉棠的朋友,只是相隔百年,縱有一些印證,卻也無緣見面。倒是他的這一些武功,若是賣出去,能救丁耒等人一命!
這門《大拳心經》是完本之作,記載了從到的修煉法門,可以說是十分完善,多少人夢寐以求,可是丁耒卻絲毫不在意,這門功法不適合他,即便是集大成之作,練到高深,就如當年的松玉棠一般,武功高絕,超凡脫俗。但丁耒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如此功法,上手就要求頗高,要練成難於上青天,不如不練,兜售出去,好獲得一些功德。
他掃描了《大拳心經》,原本價值65點功德,兜售出去只有6點功德了,“俠義榜”還四捨五入,直接給了6點的功德,加上紙製,就是7點功德。
之後又掃描了《無松拳》,這就有些悲慘了,只有2點功德,算上紙製就是3點。
接著是《持松樁》,包含紙製6點。而《橫松落葉步》也是6點。
如果全部兜售出去,那麼他的功德就是22點,如此多的功德值,簡直讓他喜出望外。
聽到那邊砰砰的動靜,丁耒立即翻書,將四門功法全部記住,他一目十行,記憶強大,直接將四門功法,囫圇吞棗式地記錄在腦海中,這時候腦海裡已經形成了印象。如今他幾乎是頃刻記憶,看一眼便盡數認知。
就在他全數記下的時候,只聽背後聲音傳來,林潼與周泰二人,齊齊被震飛而來,他們顯然已經抵抗不住了,這個松家家老,實在武功高得嚇人,受了如此重的傷勢,他依舊龍精虎猛,如同毒龍一般,要吞噬林潼二人。
松家家老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林潼和周泰,望向遠處的丁耒,冷笑道:“想不到啊,居然有人能開啟這裡塵封已久的秘道,甚至找到了秘笈!”
“你還不死,爆炸都炸不死你,簡直比烏龜還頑強。”丁耒冷哼一聲。
“敢罵我是烏龜!”松家家老氣不打一處來,怒極反笑:“你們很聰明,把我引向沒有去過的位置,我知道那裡有機關,卻沒想到機關如此可怕,不過還好我命大,你們這些人,能到達祖先這裡,簡直是在褻瀆我們祖先,如今殺了你們,祖先泉下有知,一定會保佑我們松家長盛不衰。”
“狗屁!”林潼啐了一口,罵道:“老東西,你們松家遲早會覆滅,就算沒有我們,天理也難容。”
“好一個天理難容!”松家家老笑道:“這個世界,實力為尊,你們技不如人,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說罷,松家家老身體一動,就衝向了丁耒。
在他看來,丁耒已經翻閱了秘笈,必須是一個死人,只有死人才不會把這裡的事情傳出去!
丁耒目光一閃,橫移一步,閃過了這一擊。
與此同時,松家家老眼睛一花,就見丁耒手中的四本書籍,全數消失了!
“怎麼回事?這是妖法?還是我看錯了?”松家家老怒不可遏,只覺得丁耒是在褻瀆祖先,居然變戲法式的把秘笈全部搞沒了。
必須死!
他心中大怒,無松拳提升到了極致,彷彿松崗夜沉,東搖西折,拳頭大如松樁,整個人站作了一顆枯松,雖然老邁,卻精神矍鑠,彷彿還能延年益壽,長命百歲。
他的無松拳,已經領悟到了的地步,拳力驚人,丁耒根本避之不及,被一拳打中護身的雙臂上,連滾帶飛,落了老遠,倒在地上,看起來一動不動。
“去死!”松家家老接著一招“松嶽展翅”,彷彿一道雄鷹一般,落足松上,轉而撲騰,拳頭由上而下,打向丁耒的胸膛。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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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殺死松老
就在方才電光火石的幾招幾式裡,丁耒已經兜售了四本秘笈,只見眼前訊息閃過:“恭喜丁耒,兜售秘笈,獲得22點功德值,加上之前結餘,還有27點功德!再接再厲,爭取成為一代大俠!”
丁耒沒等訊息落定,他就心念電轉,落在了“功德”那一欄上,當即就兌換了一顆“小雷火彈”,5點功德值。
順便在《舍漏功》上加了10點,頓時從1525,變成了2565,從晉級到了,他的內氣也在不斷上漲。“俠義榜”中冥冥攝取虛空元氣,落在他的身體裡,丹田中彷彿堆積了一片大海,令他舒坦之餘,也不禁感覺到了力量。內氣速增,彷彿洪澇,貫徹全身上下,經脈甚至都開始撐大。
這種增長,並無副作用,而是經過“俠義榜”最佳化的結果,甚至比起自身修煉,更加到位。
丁耒之前晉級是靠著自己領悟,早就有經脈記憶,如今“俠義榜”灌頂,調取記憶,立即從變成了,身上內氣,逐如靈霧,揮灑丹田中,彷彿有水滴滴落一般,身體周遭,如天降甘霖,滋潤萬物,生髮自如。旋,是為斡旋,丁耒體內的丹田中,猶如有一道漩渦,這是霧氣的漩渦,不時有水流滴下,這是元氣化生到了水滴狀,令人心驚,這就是。
更突出之色,便是透過元氣靈霧,不斷滴落,如西洋的治病吊水一般,久而久之,強健經脈,這印證了之說,天下武功,基本大體相同,只不過細節不一般,有的是直接元氣改脈,有的則是血液衝脈,有的便如丁耒的水滴改脈,諸般模樣,都是一類慣之。
清身中後期已經等同於後期,如今達到,相當於跨越了一個大境界,甚至達到了中期的地步。
丁耒感受身體力量,無窮無盡,內氣奔騰,浩瀚如海,簡直煥然一新。
林潼和周泰本都失了顏色,卻見丁耒面色紅潤,雙手一合,一股內氣奔湧而出,與對方的拳頭交接在一處。
砰砰砰!空氣中,居然連貫發出爆鳴,這是二人的內氣交手的結果,這名松家家老武功到了這等地步,早已內氣如臂指使,輕鬆之至!
二人內氣相互糾纏之下,音響連綿,浩蕩不絕。
丁耒身體順勢一滾,躲過了又是一招“無松拳”中的“松風漁火”,這一招彷彿松臨行風,漁火點點,看似灑脫,卻是殺意加身,十分可怖。丁耒現在剛晉級,很多動作都能施展,不過稍有不熟,幾乎被罡風擦肩,火辣辣刺痛。
松家家老愈發心驚,這個丁耒似乎臨時提升了很多,轉眼變成了的境界,簡直非同尋常。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麼秘密!怎麼可能有人一瞬間晉級境界!”松家家老老臉沉渾,大手摩天,蓋頂而來。
他腳步轉動,正是“橫松蕩葉步”,他的步伐,彷彿蒼松落葉,枯木逢春,轉瞬即至,拳力與腳步共鳴,沖霄而起。
內氣大巧,妙用連連,一招一式,驚動周遭塵埃,隨拳而出,落向丁耒頭部。
他是下了狠手,想要將丁耒一拳打斃!
“丁耒小心!”周泰大叫一聲。
他和林潼都看出來了,丁耒確實在一瞬間就提升了境界,現在比起二人還強那麼幾分,這聽起來難以置信,可是卻實實在在出現面前,簡直就是奇蹟!
丁耒剛才閃騰轉折的瞬間,就溝通了“俠義榜”,花費12點功德,將“三山劍法”從2845,提升到了4045的境地,他的劍法再度提升,動作也更趨於靈敏,頃刻中,只見周泰丟擲“承天劍”。
丁耒一手與松家家老的拳頭交錯,一手接下“承天劍”。
松家家老心覺不妙,在接觸丁耒的手掌的時候,就覺得他掌心有一道斡旋,彷彿可以吞噬他的內氣,實際上只是這股旋轉之力,掃氣納勁,吹松破枝,如有罡風,就將他的內氣吹到了一邊。
這就是丁耒新領悟的本領,晉級,自有一番內氣運用方式,轉而如輪,旋而欲滴,對方的內氣,在他的手中,如一道玩物一般。不過只持續了片刻,這名松家家老就轉為無松拳中的另一式,“鬆弛有度”,一張一弛,一伸一縮,將丁耒的內氣沖刷得一乾二淨,順勢一拳中搗而來。
丁耒一面倉促抵擋,一面手中轉劍,變橫為刺,想要破開松家家老的攻擊。
松家家老目光沉重,他居然遲遲拿不下丁耒,這個丁耒不禁掌中似有漩渦,劍法更是令人吃驚,比起初時強了不少,雖然招式還是不夠看,遠遜於他,但他如今內氣不濟,身受重傷,要拿下丁耒,實在吃力至極。
丁耒知曉松家家老強擼之末,當即不顧一切,出劍刺去。
松家家老橫掌一動,是一招“松針一點”,指尖跳動,如松針暗藏,捏緊拳頭的瞬間,威力倍增,“無松拳”練到這個地步,也是神奇莫名,他以內氣,將丁耒的劍帶偏,接著拳頭直入中庭。
丁耒轉刺為橫,便是“截山式”,將對方的拳頭截在當場。
拳頭停頓,瞬間如毒龍直取,暗中深入,從劍光中,折轉變化,打在了丁耒的手臂上。
丁耒本就受傷,如今長期作戰,實力不濟,很快有所跌落,他手臂遭到電亟一般,繼而有些拿不住“承天劍”。
不過他很快轉瞬變化招式,左手持劍,一手“墜山式”,反劈對方。
山山水水,遙遙闊闊,與長松傲立,並枝連天,互相交接,彷彿一片刺目驚鴻。
接著,松家家老的手臂被“承天劍”撕開一道口子,面色更沉,冷如浮冰,一張雙目發紅:“不管你是怎麼提升的,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裡,留了你禍患無窮!”
松家家老拼盡全力,他的身體直接如幻象一般,“橫松蕩葉步”用到了極致,直搗黃龍,拳頭與步法合一。他的內氣自然就是《大拳心經》,雖然他只練了一手“無松拳”,可是這無松拳實在太過可怕,招式圓潤,幾無破綻,因此雙手對付兵器,依然遊刃有餘,到了這個境地,學什麼拳法都會很快,《大拳心經》給他的加持也頗多。
丁耒目光生寒,這個松家家老難以殺死,再鬥下去,他也即將面臨生死危機。
即便如今提升,有源源不斷內氣供應,甚至內氣滋養下,將經脈骨骼,修整了不少,可是依舊杯水車薪,不能恢復巔峰。
若是在巔峰時期,對付這個松家家老,還是有所機會,只是如今身弱體虛,縱是內氣轟轟烈烈,卻也難免一失。
他的劍再次轉騰,一招“搬山式”如舟行靠岸,遠觀浮山,一手大力,壓的極低極隱,想要不動聲色,衝破束縛,不求殺死對方,但求穩重求勝。
松家家老見丁耒劍光再變,心中輕蔑之色一閃而過,手底拳頭,忽如冬風寒凜,吹亂髮絲,周遭浮塵隨步伐亂點,直接欺身而上,躲過了丁耒的劍光,拳頭則打在了丁耒的胸膛上,勁風四溢,將丁耒胸膛的衣衫炸開。
似乎是一招得手,松家家老臉上浮現笑容,冷冽而邪惡。
“你可以去死了!”松家家老的力道施展,似乎要打穿丁耒的胸膛。
可是丁耒卻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嘴角縱然淌血,卻是早已將內氣全部蓄積在胸口,內氣浩蕩,驚濤駭浪,加上“銅人變”招式,身體硬朗到了極致,極變極化,則剛強無比。
丁耒的身體硬抗這一擊,是有備而作。
他的左手“承天劍”假意刺向松家家老,對方輕蔑一笑,左拳直接蕩飛了長劍。
與此同時,丁耒的右手一張,一顆黑乎乎的事物顯現而出,松家家老還未曾反應,就見丁耒藉著對方一拳的慣性,倒飛而出,手底的黑色事物,突然丟擲,上面黑沉沉,佈滿孔洞。
接著火光開始從上面繚繞,伴隨著一片爆裂之音。
“這是!”松家家老眼神驚恐,他下意識要雙手抵擋,卻因為距離太近,避之不及。
雙拳很快被火光淹沒,接著是臉部,胸膛,烈火隨著爆炸聲,連綿不絕,像是驚天霹靂,陡然炸響,隆隆有音,洪鐘大呂一般。
他的身體衣服開始被撕裂,化為灰燼,本是枯瘦的手掌,也逐漸發黑,整個人的頭臉,都變得焦紅,髮絲更是燃燒起來,熊熊烈焰,很快蔓延向全身上下。
“啊啊啊!”松家家老慘叫著,在四周到處打轉,內氣亂流,想要將火焰撲滅。
就在頃刻,丁耒不知哪來的力氣,突然站立,已經撿起“承天劍”,劍已隨身而上,刺破空氣,落在了對方的胸膛。滋啦一聲,破開皮囊,接著一道劍尖從松家家老的後心突出,血液噴濺了一地。
丁耒將劍拔出,又連續刺了幾劍,這才有氣無力地倒在地上。
松家家老一張臉孔成了豬肝色,血肉模糊,爆炸的痛苦讓他昏昏沉沉,加之被連續刺中,喉嚨嗬嗬發聲,最終倒在地上。
見到松家家老死去,丁耒才滿意地一笑。
林潼與周泰則是互看一眼,心緒濃烈,更是難以置信,丁耒居然一人之力,居然將松家家老殺死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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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盛極而衰
周泰、林潼二人愣在原地,看著地上鮮血淋漓,松家家老橫屍當場,再瞧見丁耒的情況,心中有千般話語,張口欲言,卻還是化作了沉默。
寂靜了許久,只見二人從地上爬起,看著丁耒盤膝而坐,也不作打擾,他們知道丁耒如今是超越發揮,更出奇的是,丁耒的內功莫名達到了中期,可以說是如江河飛流,增速迭起,很是神妙。
丁耒盤膝坐定,看似是在調養精神,穩定內功,實際上,他卻是在溝通“俠義榜”,“俠義榜”中剛剛傳出一道訊息:“恭喜丁耒,殺死松家家老,獲得10點功德值!”這可謂是繼初始殺死夏朝軍隊之後,又一次獲贈良多。
他尋常都是販售秘笈,甚至深交好友的物品,作為功德來源,如今任務獲益增加,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對於這次10點功德,卻是令他喜出望外,差點興奮地雀躍起來。
久久才平息心態,想起他的“三山劍法”,方才達到4045的程度,再一提升,就達到了4545。隨著心中一道光芒閃過,他的武功招式得到進一步最佳化,“三山劍法”更進一步,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武功之道,易於功德。丁耒的“三山劍法”提升良多,轉眼無數招式從眼前閃過,更加精密奧妙,彷彿身臨其境,卻又始終如鏡花水月,難以捕捉。
這其實是之前快速增長,連續攀升,帶來的後遺症。
他的心神跟不上招式,難以駕馭,所謂“皇天不負有心人”,天道功德,只能作為輔助,而真正有心人,需要將其中的內容,轉化為自身的。自身就如一個水桶,裝滿水之前,或許能夠提動,而一旦灌注了清水,水愈是多,愈是力難扛肩。丁耒如今要做的,便是靠自身擔起這一桶水,好好適應,以真正領悟真諦。
他的“三山劍法”已經對有所感悟,縱然不深,卻也聊勝於無,有了,便如餓漢得了米飯,徐徐漸進中,恢復元氣,甚至有更勝一籌的可能。
他將“三山劍法”點了5點功德值之後,三山劍法就達到了,數值是4580,可以說是要求再次提高,丁耒修習“三山劍法”,本已是熟能生巧,現在更像是揠苗助長,短暫停頓過後,他對於招式竟然有些生疏起來。
也是跨越一個武功招式境界的原因,使得他的招式更加複雜,即便有一些功底,卻依舊需要多番研修,方能徹底掌握。
既在,便是無所畏懼,他哪怕失去記憶,丟了武功,都還是能在短時間找回其中的內涵,甚至有超越現狀的可能。也正是因為他天資聰穎,這才修煉到今天這個地步。算起來,他正規修煉,還沒有半個月時間,如果讓外人得知,恐怕要驚得掉牙,這速度,實在甚快甚錳,精進神速,完全超越了常規。
丁耒徐徐感受著招式的威力,腦海過了一遍,就講剩下的5點全部點到了“橫松蕩葉步”上,這個步法他沒有修行,不知原理,但好在過了一遍書籍,初窺門徑,對於書中的知識,與運作方式,他早就爛熟於心。
有了這一層功底,他即便倉促加點,也並無不妥。
“橫松蕩葉步,545!恭喜丁耒,收穫步法,你離大俠之路,越來越近了!”“俠義榜”依舊在讚頌著,丁耒心中有喜,稍微腦海臆想一遍,於是就睜開眼睛。
張開雙眼的瞬間,便見周泰與林潼二人關切的目光。
“看你這麼久沒有動靜,險些以為出了什麼事情。”林潼道。
一旁的周泰也道:“真是兇險萬分,若不是丁耒你,我們只怕都要見閻王去了。”
丁耒搖搖頭,笑著道:“我現在還算生龍活虎,雖然實力大跌,但是隻要過幾天,我相信就會恢復。倒是沒有你們,我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將松家家老殺死。”
“對了,你是怎麼回事?我看你武功突然提升許多,還多了一枚似乎是西洋的雷火彈,簡直讓人難以置信。”周泰丟擲了問題。
林潼也在一旁,等待丁耒回覆。
丁耒給二人的衝擊實在太大,他們千算萬算,也想不到有人能夠瞬間提升功力,這好比是佛祖在菩提樹下大徹大悟,可是哪怕是佛祖,如此領悟能力,也需要九九八十一天,方見菩提花開,一時心曠神怡,脫胎換骨,造化天工。
丁耒是如何比佛祖還要厲害?
二人的疑問,丁耒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似乎是自然而然,就有了很多的想法,甚至體內內氣奔騰,都是一瞬間的事情。或許換句話說,可能就是開追溯前塵舊事,從而入道歸真。”
他本是信口胡說,卻被二人當了真。
林潼雙手抱臂,讚歎道:“好一個追溯前世,我以前也聽過有人能將前世記憶彌留,你前世莫不是高僧大能,到了今時今日,終於得到了正果,恢復了一些前世記憶?或者說,是有人曾經給你種下過前世的因果種子?”
“林潼話不錯,我也覺得神奇。”周泰沒有覺得荒謬,反而覺得順理成章。只有這樣,才符合常理,畢竟沒有人能夠瞬間提升功力,至少他經歷這麼多年以來,從未看到有這樣的人士出現。
丁耒本是隨口而談,卻不想被二人誤會是前世記憶作用,讓他短時間找回前世本能,從而提升巨大。
現如今,他也只能繼續敷衍,“俠義榜”的事情,真心朋友都不可告知。不過,當此物井噴式出現,那麼,直到某一天,當一些隱士高人知曉內情,怕是會引來大批殺戮。此物畢竟玄妙無窮,有它存在,一個月可以抵數年,甚至更甚。
丁耒不禁想到“盛極而衰”的道理,當年的松玉棠,就是盛極而衰的典型,身為百拳門的大師兄,武功應是巍巍如嶽,松高而峙。可是偏偏就在最強盛,甚至有望超越延師的時候,受了重傷,這就是功力太強,進步過迅,有傷天和。
冥冥之中,似有乾坤。
丁耒如今還尚且弱小,卻已覺得這世上因果迴圈,中含至理。延師久未出山,想必也是盛極而衰,天道不容,甚至有可能延師已經去世了。再遙想更久遠以前,傳說的那幾人,也都是無一善終,可想冥冥中有天意,是天道弄人,還是人自控?從中不得而知,因為知曉的人都恐怕都已經魂飛魄散。
見丁耒久久無話,二人只當是丁耒尚未適應,等了許久,便見丁耒杵著“承天劍”,一瘸一拐地走起來,招呼道:“對面就是天光所在,那裡或許能通往出去的路,話說回來,松家這個密道,真的是龐大,如此工程,時至今日,都需要許多人力物力,當初松家先祖修建的時候,恐怕也花費了不少財富。”
“雖然浩大,但未免顯得太空了,除了一些雜書,一些祭牌,別無其他。”周泰失望地搖頭,他心中還想著,能否在此處撈上一筆,不是為了金錢,而是為了松家的武功秘籍。
丁耒呆立片刻,無奈一笑:“如果你們需要秘籍什麼的,我這裡自然有,不過,因為某些原因,我已經毀掉了,如今都記在腦海裡,有需要我都可以傳授。”
他腦海裡一共四本秘籍《無松拳》、《持松樁》、《橫松蕩葉步》、《大拳心經》,每一種武功,都能練到深處,達到化境的地步。只是因為“俠義榜”摳門,給他的兌換功德太少,加上本就情勢緊張,刻不容緩,不然這些藏書,可以等加入散人盟,送與售賣,以物易物,或許能換取更好的丹藥、秘籍也不一定。
不過已經兌換成了功德,那便沒有後悔餘地。
丁耒從來也是無悔之人,曾考取功名不悔,棄文醫,修武功,也不悔。
話說周泰聽到丁耒說有秘籍的時候,眼睛都瞪了起來,可見他對武學的痴迷:“真的有?無松拳?或是別的武功?”
“每一樣都很實在,不過到時候我講解給你們聽,你們千萬莫要傳播出去,如果這些秘籍傳出去了,只怕會引來殺身之禍,到時候不止是松家要追查我們,百拳門也要找我們麻煩。”丁耒道。
“莫非!”周泰心臟錳跳。
他對松家有一定了解,據傳說當年松家祖先松玉棠,就與百拳門有一定關係。
不過後來,因為松家武功特異,與百拳門相似卻無瓜葛,就並未深究。
如今聽到丁耒所說,更覺其中大有文章。
周泰順眼一看,就見靈牌之下,抽屜中,是一本精雕細琢的書籍,丁耒一看他神情,就有些恍然。只見周泰拿著松家祖先的那本《蒼巖錄》,然後揣到懷中,道:“我看這東西,比起你的秘籍價值,只高不低,我就笑著收納了。”
林潼倒是詫異:“這不過是《風物誌》之類的東西,有什麼用?”
“這個當然有用,對付松家的利器!這本書記載了松家往事,萬一讓百拳門知道了會如何,松家與百拳門有關係,但也是過去的百拳門,現在的百拳門,可不會容納一個偷學武功,叛逃出師,在外開枝散葉之人。”周泰笑道。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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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滿載而歸
“看來周兄你是對於對付松家胸有成竹了。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松家可是一個老牌家族,還與蒼巖城將軍有聯絡,如果要一鼓作氣,威逼對方,恐怕會引來他們的反撲。”丁耒道。
周泰笑道:“有松高飛作為棋子,自然有些效用,而且我此來也是為了跟散人盟接頭,師父也曾交代過,一位師兄處在散人盟中,要我跟他學習一段時間,就當行走天下前的歷練。”
“原來周兄還有這麼一層關係,那我倒是放心了許多,現在散人盟勢力極大,隱隱堪比四大門派。”丁耒望向林潼:“我和林兄,也都是希望加入散人盟,倒是可以讓你提攜一下了。”
“這個沒問題,你們武功如此之高,要求都達到了,所謂,只欠東風,只近貴人。丁耒你是我的貴人,救了我這一命,散人盟的事情,也都好說。”周泰臉色大喜,既然丁耒幾人都有心加入,那就方便了,到時候同為成員,可以互相協助。
“再好不過了。”林潼臉色一定,久違地露出一絲笑容。
丁耒道:“茲事體大,先離開這裡再說,以免松家再派人過來。”
“自是如此。”幾人相視一笑,然後互相攙扶著,朝遠處天光走去。
穿過這片甬道,就來到一架長梯前。丁耒環顧四周,周邊長滿了各色草藥,每一株至少都有二十年的藥齡。九日蘭,依風草,增強體質有奇效,百眼果,針絲草,清心明目,改善肌體。冰凝花,雲苓環桔,加強內氣,強韌經脈。
六種藥草,一一摘下。
甚至藥草過多,丁耒不得不將上衣脫下,當布包裹,將六種藥草納入懷中。
林潼二人知曉丁耒是一個醫師,見怪不怪。
“這些都是好藥材,如果運用得當,說不準能煉製出提升功力的藥物。”丁耒指著滿當當的包裹道。
“不愧是丁兄弟,之前聽聞你精於醫術,果不其然。我就差了許多,雖然師父教了不少藥理知識,可我平日只醉心武學,對風水都是一知半解,對藥理知識更是一團朦朧。剛看到一株藥草,是依風草吧,這藥草雖然常見,不過能有二十年以上藥齡的也不多了。”周泰道。
“沒錯。”丁耒答道,“你才練武五年,藥草知識也才瞭解五年,而我從小耳濡目染,師父就是一個醫師,自然懂得比較多。”
“原來如此。”周泰點頭知會。
他沒有繼續深究,丁耒是大林城逃難來的,此事早已悉知,至於過去那段往事,丁耒不提,他也不會多問。
三人一番折騰,就先將周泰送了上去,周泰受傷最輕,自然讓他在上方接應最好不過。
隨即將包裹推上,周泰力氣不小,也將這大團藥草,盡數提出。
之後換上丁耒與林潼,費力甚多,不過也最終得以脫困。
露出頭臉的時候,丁耒只覺光芒細微,月隱山色間,星垂平野幕,眼看從深夜輾轉到了凌晨。
遙遠處,山色蔥蔥,樹木叢生,香草環伺,清風徐來,帶著一抹清氣,吹入耳鼻,倍感舒坦。
“真是累。”周泰懶坐原地,包裹丟到一邊,丁耒與林潼,也喘著大氣,顯然很是耗費體力。
本來幾人就才度過一戰,耗時良久,如今重見天日,也算是幸運之至。
稍事歇息,丁耒率先站起,他活動了一下筋骨。遠風吹拂,更顯寂靜。
丁耒看向不遠處,一座大城屹立不倒,其中微帶燈火,襯託得遠山愈發深邃。
“看來我們是在城外了,就是不知道現在松家如何了?萬一驚動了他們家主,只怕會引來全城搜捕。”丁耒道。
周泰道:“據我瞭解,他們家主早前就不在這裡,去往了天京。”
“原來你早就有所準備,這才敢前來援助。”丁耒不禁道。
周泰笑呵呵道:“沒有準備哪敢亂來,即便如此,也險些出了么蛾子。如果松家家主在,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妄動的。”
“你們學風水之道的,處處都是算計。”林潼面色微微一沉。
周泰皮笑肉不笑:“並非如此,我沒有算計你們的意思,我此番以身犯險,也是想結交個朋友。”
丁耒淡淡一笑:“希望如此吧。”
三人心思各異,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出林地,不多時,就見遠處水遙山闊,城頭高聳,一座大門矗立跟前。
丁耒想起了第一天來蒼巖城的情況。
當日他還是孤身一人,現在才過不到半月,就已經有數名朋友,真心朋友不貪多,這個道理他深知。
只要“俠義榜”沒有提示“良好朋友”,或是“深交朋友”的,都不能算真心朋友。
眼前門口只有四名正在打瞌睡的軍士,丁耒三人也沒驚動對方,而是緩步走入其中。
迴歸蒼巖城,果見四下平靜無比,丁耒鬆了口氣,看來這個周泰說話不假,要是家主在場,恐怕就要震怒,直接滿城追捕了,也難怪松高賢如此鬧騰,松高飛也繼而肆無忌憚,二人都是看在家父不在,胡作非為。
“我們還是走巷道。”丁耒使了個眼神,就閃身落入黑暗中。
林潼知道丁耒小心謹慎,暗自點頭。
三人剛沒入巷道中,丁耒就聽見一道道呼風之聲,遠遠傳來。
接著他眼前一暗,頭頂的樓閣上,有數道身影齊齊閃過,似沒有發現丁耒三人,而是急不可耐,快速離去。
“噓!”丁耒示意息聲,林潼與周泰心領神會,都靠在了牆邊。
等到眾人跨步離去,丁耒才從黑暗中冒出頭,再看遠處,是十幾條黑影,如鳥雀一般,敏銳迅捷,展露身法,落到靠在城牆的一處塔樓上。
“這些人都是高手,看來是李威背後勢力,想來他們也鬧騰不過鬆家,被逼退了。”丁耒道。
周泰疑惑道:“他們究竟是圖謀什麼?為了李威這事,不惜跟松家頑抗?”
“這我就一概不知,恐怕王五才知道內情。”丁耒面色不變。
“你們的身份一個個成謎,就你丁耒,倒是出身清白一些,說實話,如果不是丁兄弟你,我只怕還不會參合此事。”周泰無奈道。
林潼目光一盯,就道:“你說什麼?你說身份不清白?”他本來覺得周泰此人,尚有做朋友的機會,畢竟並肩作戰,生死之交,可惜現在周泰一言不合,就觸碰到他的傷疤,著實讓林潼心生厭惡,一些好感如煙飛散。
“我可沒亂說,你之前說自己是凌雲鎮的,凌雲鎮可是一處富奢之地,盛產美玉,都是家族產業,如若你是凌雲鎮的人,那麼你何須去加入散人盟?跟著自己家族混,不是很好?有錢能使鬼推磨。”周泰道。
林潼冷笑道:“你怕是只看到了表面。”
“哦?表面?”
林潼話也不說,氣氛生悶。
丁耒在一旁道:“好了,不要爭吵,現在趕緊回你們周家,再謀策略,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如果有可能,互相借勢,也是必要的手段。”
周泰看了看林潼,目光所及,不住搖頭。
短暫的不快之後,三人回到周家。
周家餘燈尚明,門外早有接應,是周泰安排妥當的,一旦出了事情,必定通報。
見周泰完璧歸來,家僕一行都是喜色上臉,這門外幾人都是最為忠實的家僕,平日很多事情,都交由他們處理,周泰少年時期,就曾跟他們交好,現在迴歸,這幾名家僕更是忠心款款。
趙家一批人都已睡去,唯獨周家周尚與周泰母親,輾轉反側。
聽聞周泰順利迴歸,周尚率先出屋,見院中周泰,除了略顯狼狽,微有傷勢,別無患處。
周尚顯然已經得知松家出亂子的事情,這也是周家家僕暗探悉知。
“泰兒,現在你可以說是成長了,很多事情,交給你做,也都放心了。”周尚看著周泰,愈發滿意。
周泰道:“孩兒雖然不負眾望,給松家一個痛擊,但是松家依舊頑強,家主尚且沒有出現,我覺得暫時一段時間,可以緩緩,最好等到李威背後勢力再度捲土。”
說著,他就講到了殺死松家家老的經過。
丁耒武功,更是重中之重,周尚看向丁耒,讚許道:“年少有為,不錯不錯。”
“過獎了。不過我認為,過兩日就該選擇加入散人盟了,先把基底打好,才能高屋建瓴。”丁耒說了周泰散人盟有個師兄的事情。
周尚心覺事態大好,道:“泰兒,如果真有散人盟幫忙,那就是如虎添翼,據說散人盟的盟主,蒼巖城的將軍都不敢動,可以說是眾望所歸。”
“盟主我倒是不認識,但是‘高徒’卻有一枚。”周泰道,並盡數解釋清楚。
丁耒第一次聽聞散人盟的制度,分為‘散人’、‘蒙士’、‘高徒’、‘明師’,再最高的就是‘盟主’了。
散人是最低階別,往往人數眾多,比起四大門派加起來的弟子,相差無幾,足可見散人盟的闊大。要晉升地位,就要完成散人盟的一些任務,當然,也不乏有一些投機取巧之人。所謂關係比命硬,有的人四處拼殺,交代性命,也只能混個‘散人’,有的人走了後門,就晉級到了‘蒙士’、‘高徒’。
丁耒有了周泰相助,便是機緣到來,至於能不能在裡面混出頭臉,到時候見仁見智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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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露餡
不論如何,散人盟的基礎是‘散人’,若無這麼多武者撐腰,散人盟也不敢短暫凌駕四大門派之上。其實說實話,凌駕也是表面現象,實則盟主也是四大門派篩選的人,至少在楓林十二郡裡都有頭有臉,出身不說名門,但心性氣度,至少需要一等一,方能駕馭這龐然大物。
散人盟剛開設數月有餘,實際上四大門派早就未卜先知,通曉大夏國情,只是朝綱靡亂,也無從上書,只得江湖人做江湖事,可惜江湖人不比軍隊眾多,況且貪生怕死之人大有人在,對付大夏,單純依靠江湖人,實在是脆弱不堪。
“我那位師兄名叫集邵空,他年紀輕輕,只比我年長幾歲,已是‘高徒’身份,有他作保,我們定然不會有失。”周泰道。
林潼方才還因周泰之言,心有悶氣,於是打了個招呼,就匆匆離去,聽也不聽。
周泰乾笑一聲,緩解了一下尷尬。
丁耒也不顧二人情緒,便淡淡地道:“你準備怎麼辦?叫你那位師兄給我們安排位置,然後再出手對付松家?”
“位置也不是我師兄能定下來的,你們還是要參與基本的考核,考核之後,我們還可以暗箱操作,這點丁兄弟可以放心。”周泰笑道。
周尚在一旁讚譽有加,這個周泰方才回來,就給他一個個大驚喜,說不準在他操縱下,松家真能被扳倒。
丁耒道:“那既然如此,就不再叨擾了,現在夜深人靜,還是多休息一二才好。”
“自當如此,我和父親還有一些話要探討,就不送了。”周泰鞠了一禮。
丁耒回到客房內。
天色暗淡,魚白隱隱,遠處有公雞在打鳴,除此之外,寂靜無聲。
丁耒將青松草拿出,咬著牙,嚼了幾口,覆蓋在傷患處。隨後,他盤膝運功,內氣遊離,先是將內氣灌輸到筋經之上,他胸骨可是塌陷了大半,險些就傷到了內臟,好在他臨陣反撲,用“小雷火彈”擊潰松家家老,這才逃過一劫,否則再進一步,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
稍事調息,便聽外面雞犬之聲,不絕入耳。
接著,白日青天,飛鳥四落,嘰嘰喳喳,好生輕妙。
丁耒感受著外面的情景,同時返照內腑,幾乎有一心兩用之態,但還尚未做到,只能說有對於外界的感知,卻無法將一切捕捉清楚。丁耒卻知道,如果繼續修煉下去,說不準開發功能,不僅耳聰目明,更能一心二用,處處開花,這不僅僅是《舍漏功》的好處,而是《銅人變》,乃至於最初“俠義榜”改善體質後的綜合結果。
他現在內氣相當於中期,達到之境,不時有霧化內氣,貫穿全身,經脈浮沉,彷彿在大海中,隨潮生潮落,宕浪紛紛,隨著一絲絲霧氣湧入既定區域,便凝聚變化,旋轉為輪,繼而滴落遍身,骨骼內外,腑臟筋經,盡數獲悉內氣滋潤。
丁耒只覺舒爽,彷彿登天,身隨虛空,遍野是風,風透過毛孔,毛孔在蒸發,水汽湧動。
就是如此感受,使得丁耒忍不住長嘯一聲。
就這一聲長嘯過後,他睜開了眼睛,體質在內氣滋潤之下,居然增長了0.2,達到了2.9的數值。
每一次生死角逐,都能厚積薄發,傷勢痊癒之時,更附贈體質增強效用,他只覺得“銅人變”和“舍漏功”神奇無比。
一者強化身軀,一者溫養肌體,二者相輔相成,最終致使體質蛻變,如化繭成蝶。
丁耒平靜盤膝,目光晶亮。
過了稍許,便有一人敲響了門。
“請進!”丁耒說了一聲。
門緩緩推開,露出一個怯生生的身影,看起來十分嬌小,粗布衣服寬大,罩在身上,別樣滑稽。
正是“谷貴”此人,他麻利地端著一盆水,小心翼翼地說道:“丁公子,聽說昨夜你們又打打殺殺的,沒有好生休息,就給你打盆水,好好洗漱一番。”
丁耒看也不堪“谷貴”,淡淡回應著:“多謝!”
水盆放下,“谷貴”依舊站在原地,左右無措。
丁耒不禁問道:“還有什麼事情麼?”
“沒什麼,我,我就想問,你們是要加入散人盟麼?我,我也想加入。”“谷貴”咬著牙道,紅唇絲絲,細膩溫婉,像是女人一般。
丁耒瞥了“谷貴”一眼,道:“你體質恐怕不行,散人盟不收沒有武功基礎的人。”
“其實我很能打的。”“谷貴”說著,就作出一個架勢,像是猛虎出閘,龍蛇飛舞,氣勢雖在,卻沒有半分力氣。
丁耒啞然失笑,緩緩道:“谷兄弟,你這招式倒是有,就是本身體質太差了,你什麼時候能夠扛起一桶水,是那種大桶的洗澡桶,你就可以加入散人盟了。”
“散人盟這麼嚴苛?”“谷貴”眉眼一皺,如青絲一撇。
丁耒正洗漱著,就聽門外又傳來一聲:“為何一定要加入散人盟,加入我們門派不是很好?”
丁耒聽得分明,正是周泰此人。
“谷貴”正要說話,卻聽周泰笑著道:“這位谷小兄弟,我們門派可不比四大門派差勁,雖然人數很少,但貴在精妙。”
“谷貴”見他目光遊移,渾身不自在,不禁道:“你為什麼想要收我?丁公子他們不更好麼?”
“丁耒我也想收他,可惜我們師門一旦去了,一兩年是不能出來的,丁兄弟這樣的遊俠,自然看不上我們門派。”周泰笑嘻嘻地道:“倒是你,谷小兄弟,我覺得你很有潛質。”
“谷貴”被他盯得心頭髮毛,左右為難,卻聽丁耒笑道:“別規勸谷貴了,我看出來,他也不想被鎖在門派一兩年,他應該也是我這樣的人。”
周泰正要勸說,“谷貴”連忙順藤摸瓜,答道:“是啊,我確實不想在一個門派待上那麼久,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一門一派,不是我的訴求。”
被“谷貴”一句話堵上,周泰終於難以開口,只好道:“那還是算了,本想有緣,來個結交,我還是先走一步,你們聊,你們聊。”
說著,他大有深意地看了丁耒和“谷貴”一眼。
丁耒立即領會眼神裡的含義,他何嘗不是懷疑“谷貴”的身份,分明有種男扮女裝的嫌疑,可是偏偏他始終隱姓埋名,而且很少正面接觸,如今直面丁耒,卻更顯現出幾分小女兒的態勢。
搖首幾記,丁耒索性道:“谷貴,你先下去吧,有事情再找你。”
“不。丁公子,你們假如去了散人盟,能帶上我麼?”“谷貴”突然道。
丁耒無言以對,良久,他長嘆一聲:“看情況吧,我要再洗個熱水澡,就不勞你再服侍了。”
“谷貴”幽幽地看了丁耒一眼,然後走出屋子。
丁耒凝視對方背影,愈發覺得女性色彩濃鬱,一顰一笑,一動一姿,都是柔情似水,完全與爺們背道而馳。不是他得了斷袖之癖,而是這般身影,這般可人兒,確實不類男性,勾人心魄。
哪怕“谷貴”刻意掩飾,卻也擺脫不了這番小女人氣質。
見“谷貴”走遠,丁耒這才著手,弄了一桶水,開始泡澡。
他力氣甚大,足足三人才能抱著的桶,裝滿了清水,他依舊能輕鬆拔起,這般力氣,幾乎可以倒拔垂楊柳,舉石扛鼎。
這便是“銅人變”帶來的功效。
一番洗漱過後,丁耒煥然一新,又得了周家的衣物,一輪打扮之後,精神抖擻,玉樹臨風,不再像是落魄子弟,倒像是翩翩佳公子。他一身玉面秀容,八尺身高,髮絲如瀑,骨架甚大,封神如玉,俊朗異常。若是外出街頭,只怕會引來不少女子,駐足觀看。如今的他,比起之前在大林城,明顯強壯許多,脫衣有肉,穿衣顯瘦,線條勻稱,如石雕刻。
如此容顏,身姿,也難怪會吸引了“瑤姬”,以及這個身份不明的“谷貴”。
丁耒對著銅鏡,整理好自身,甚為滿意。
剛落足出去,就見周泰與趙源正在暗自交談。
二人就站在丁耒屋前不遠處,見丁耒出來,趙源不禁古怪地看了眼丁耒,道:“谷貴他不在你房間了吧?”
“怎麼?你們二人這個眼神?”丁耒好奇地道。
周泰正要阻擾趙源,卻被趙源搶先一步答道:“你有沒有發現,谷貴是一個女子。”
“這個?呵呵,我倒是真沒發現。”丁耒裝作絲毫不知情。
敢情趙源周泰都已經得知真相?
周泰自知秘密暴露,任由趙源信口亂說:“周泰清早看見的,那時候剛剛雞打鳴,那個谷貴就在後院端水,那時候我也剛醒來,正要有事,見周泰鬼鬼祟祟,我這才跟上去,就發現了,谷貴,他,他居然是一個女人,我就說他怎麼白白淨淨的,一點沒有男子氣概。那時候,他端水洗頭,髮絲飛揚,一張清白麵龐,就像初生的月牙,真的有些美,不得不說,我心動了。”
丁耒看著趙源臉紅的樣子,乍然笑著:“既然你們都發覺了,那我也想說一句,你們要追的話可能沒有機會。”
“你莫不是想要捷足先登。”趙源一愣。
卻聽周泰搖頭:“現在還談什麼小女兒情愫,趙源,你彆著相被迷住了,你們趙家對於松家的事情,還很棘手,稍有不慎,家破人亡,在這個時候想再多,都不是你的。”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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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前往散人盟
趙源道:“丁兄弟不是也有想法麼?”
“我哪裡有?”丁耒片刻無語,“我其實只是想告誡一下,那位谷貴可能不是一般人,別被他的表象給騙了,行走江湖,多留個心眼也好,不過暫時他對我們沒有害處,就此不追究吧。”
“原來丁兄弟早有防備了。”周泰不禁撫掌讚歎。
趙源麵皮燒紅:“虧我還跟丁耒你差點爭起來,我倒是沒想到這麼一層,他一個女的,留在我們之中,會不會是什麼奸細?”
“奸細談不上,我們最大的敵人是松家,她總不可能是松家的人吧,松家家主那位女兒,也早就是有夫之婦,肯定與她沒有半分關係。想來我第一次見谷貴,是在臨雲客棧裡,她那時候還是一個小廝,你說什麼人,會隱藏身份,當一個小廝這麼久?”丁耒頓了頓道:“而且,她雖然並無武功,但通曉一些基本招式,來歷不明,不知道從哪裡學的,綜上所述,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小心為上才是。”
“丁兄弟高見。”周泰聽聞丁耒所言,心念電轉,笑道:“要不要揭發一下她?”
“不必了,不要節外生枝為好。”丁耒說著,就看向趙源:“趙源,你若是動了情,真的有意向,就好好寫書掙錢,或者去做官,有的是機會遇到更好的女子,不必為一個女子如此傷心勞神。”
趙源臉色更燙,久久難言,最終道:“多謝丁兄弟的話了,我都已記住,等松家事情過了,我們再行商榷。”
“這才是我的朋友趙源嘛。”周泰拍拍趙源肩膀。
三人談話的中途,遠處戴風青、林潼、王五、古太炎,都相繼走來,王五先道:“你們在說什麼?”
“沒什麼,一些私事而已。”丁耒撇過話題,道:“對了,木寧和趙子奇呢?”
“趙子奇他一早已經走了。至於木寧,他說身體有恙,暫時就不跟我們多交流了,過兩天可能會來見一面。”趙源這才告知,趙子奇聽說了昨晚的事情,準備帶人前往,遠赴京城,想要對松家家主進行拖延。
松家目前亂象叢生,最多傳送一兩封信件,卻不能盡數告知事情,趙家現在至少還是清白的,但松家家主親自來調查一番,就不一樣了,趙家很快就會變成眾矢之的。
至於木寧,鬼知道他是不是身體有恙,還是別有情況,他隱藏得比“谷貴”還要深一些。
丁耒道:“他怎麼沒跟我們知會一聲,如此貿然前往,只怕風險甚大。”
“放心吧,趙子奇比我聰明,他知道如何轉圜,想盡法子拖延時間,能幾日是幾日,等到我叔父趙鋼派人來,松家家主再出面,也由不得他猖狂。”趙源道。
“好傢伙,原來你們都已經計算妥當了。”王五笑道,“那看來,這兩日時間,我們可以開始著手做別的了。”
“沒錯。今日我們就可以前去散人盟。”周泰道。
“再好不過。”丁耒目光投向王五,“你身體如何?現在服用那幾枚黑丹之後,有沒有緩解?”
“緩解是緩解了,但是不能根治,我的實力還不能盡數恢復,不過加入散人盟倒是可以了。”王五嘆道。
丁耒點頭應道:“那就好,之前聽說巖山是藥草之鄉,等我們加入散人盟,先處理好一些事情後,就趁機做個散人盟任務,我是聽周泰說,散人盟中有不少任務,想必巖山的任務也是有的,這樣一舉兩得,我們一同前往,都有照應。”
“自然可以!”王五大喜,丁耒如此照顧他,他也知恩圖報,於是道:“若是我實力恢復,有朝一日回到師門,丁耒,你需要什麼,只要力所能及,我都大恩言謝。”
“不必不必!”丁耒擺擺手道:“你我本是朋友,不用這般生澀。”
“不用多說了。我們這便去吧,晚些就沒機會加入了,這段時間越早接觸越好。”周泰相邀眾人,除了“谷貴”不見了,不知跑了哪去之外,其他人都在現場。
戴風青始終遊離幾人之外,他稍顯拘謹,也不會武功,就如一個無用之人,但丁耒一心完成任務,畢竟任務失敗,會產生懲罰,他可不想戴風青淪為一介廢人,為了戴風青能和餘家交好,繼而得到餘翰芝,他必須做一番苦功。
幾人走在路上,眼見今日風和日麗,春風洋溢,戴風青卻悶悶不樂。
丁耒湊到跟前道:“戴兄,我知道你心聲,你最近好好看書,你看,自從跟我混了之後,你不是認識了這麼多人,趙家周家都會幫助你,你只要一朝得勢,做了官,不信餘家還會阻礙你們的感情!”
戴風青面有苦色:“考取舉人哪有那麼容易,況且中了舉人也未必能獲得一介好官,有時候會被分配到鄉野之地,那麼我和餘翰芝一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如果處理好了松家的事情,趙家四品大官,給你機會,你想做什麼官,只要不比他大,想必都有可能,記住,不要放棄,多見見世面,以後跟餘家多多少少有相談的資本。”丁耒道。
戴風青臉上流露出一線思索,神情飄忽:“但願如此吧,我眼下也只能靠你們了,我實在沒用,如果我有你們的本事,我恐怕早就有機會了!”
“再大的本事,也需要朋友的,都是朋友之間互助,延師若沒有松玉棠,他就死在了蒼巖城。”丁耒講解了延師的事情。
戴風青雖然不崇拜延師,但對他始終抱有敬畏之情,想不到堂堂延師,居然也曾落魄過,他頓時振作起精神來,整個人如同明鏡高懸,光彩照人,與方才大不一樣了。
丁耒看了戴風青的變化,滿意地點點頭,這樣的戴風青,才有資本追逐富家千金餘翰芝,否則過去的他,只是一個看起來文雅的廢人,書中乾坤,運用到身上,那便是大儒氣節,如山似水,延綿流長。
眾人路過街道,不多時,很快就來到散人盟的位置。
這是一棟碩大如宮廷的遊園建築,亭臺樓閣,紅紅火火,映耀可鋥,古色古香。一欄圍牆,足足幾裡長寬,畫鳥描鷹,雕樑畫棟。內中建築,鱗次節比,層層疊疊,極具空間之感。浩大,宏偉,雄壯,磅礴,氣勢凸顯,如吞山河。
丁耒雖然之前路過散人盟,卻未曾細觀。
如今仔細觀察,才覺此地,嚴肅振作,如雄鷹展翅,如高山臥雪,蒼松傲立,萬千浮沉,盡在其中,不愧為‘散人盟’。
這裡門外早已有不少人來來往往,有的張頭遙望,有的踟躕不前,有的目露精光,有的行為鬼祟,各種人士,應有盡有,這也代表了散人盟的“包容性”。
大丈夫,自有容人之度。想必創立散人盟的四大門派高層,都是氣節高遠之人,深諳人間正道。
縱使四大門派中有鄭浪和陳飛宇這樣的渣滓,可俗話說,“人有龍鳳,也有蟲蛇。”俗世之下,眾生之相,這是不能免俗的。
丁耒幾人駐足門前的時候。
散人盟深處卻有三人正在商討事情,正和丁耒幾人有間接關係。
這是一間密室般的屋簷,四周門窗緊鎖,嚴防窺伺,周遭外面,彷彿鴉雀無聲,只有屋內幾人的話語,悠悠傳來。
這是兩男一女,其中一名男子眼角有淚痣,瓊鼻小嘴,男生女相,但一身筆直,身板硬朗,彷彿鐵打一般,渾然傲坐,一張眼睛如電光,劃過二人:“君昭,最近真的是多事之秋,聽說松高賢在秋雁樓出了事情,成為了廢人一個,你們餘家怎麼辦?餘家還想嫁女兒麼?嫁給一個廢人可是會毀掉一生的。”
他說與的物件,是一個女子,淡眉杏目,桃麵粉唇,姿態嫵媚,卻自有氣度,目光中如山海浮沉,星河搖曳,一張一合,自在無比,正如這個女子的名字:“餘君昭,君子萬年,介爾昭明,妙妙如君子,行色風骨藏,明鏡且高懸,昭然若日月。”這個名字實在恰到好處,精點到位,將該女子的特性一一點明要義,似乎她就是這樣的巍巍君子風韻。
餘君昭顯然是餘家的女子,如果戴風青此刻在這裡,就會驚訝,這女子居然與餘翰芝有七分的相似,但二人的氣質完全兩類,餘翰芝的小鳥依人,婉轉如鶯,而這個餘君昭是性情大氣,清麗脫俗。
只聽餘君昭道:“朱光席,我們餘家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松高賢是他罪有應得,說實話,我不支援我妹妹這個婚事,僅此而已,至於上面父母怎麼說,那是他們的事情。”
之前那名叫做朱光席的淚痣男子,淡笑一聲:“我也是關心你們餘家和松家的關係,瞧,昨日松家還出了另一件事情,紙包不住火,我們有探子查到,似乎有一批神秘人在松家打砸搶燒,鬧得雞飛狗跳的,松家一旦失了家主坐鎮,真的夠被鬧騰的,看來這個松家在蒼巖城是第一世家名不副實。”
他止了止聲音,道:“對了,松家的松高飛至今下落不明,最後的出現地點有人說是趙家,你說奇不奇怪?”
一旁另一個男子面如白絲,臉帶淨光,略微滄桑,一張臉孔忽肅忽直,表情豐富,看似嚴苛,其實活脫良善。
他笑著道:“不過是一些江湖宵小所為,現在官府不也正在追捕這些人麼?朱兄不必擔心,散人盟可是比各大家族還要穩妥得多!”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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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餘君昭
這個男子說得輕巧如風,似乎並無在意,正如他的性格,無波古井,平易冷靜。
餘君昭白了這個男子一眼,道:“集邵空,你不是我們餘家,父母一直很看好松家,每每提到松家,都是一番讚許,即便松高賢在外面做人不行,但松高賢與我妹妹也算是青梅竹馬,二人縱然性格不同,甚至妹妹看不上松高賢,但父母之約,媒妁之言,妹妹也不得不嫁給松高賢。”
“現在松家出了事情,等於我們餘家也少了機會,我父親最近震怒。我提出可以解除婚約,他卻依舊我行我素,存心想要把松家繫結在我們餘家中,如此作為,怎麼能讓我安心?”餘君昭柳眉微皺,神思複雜。
這白臉滄桑,神如浮雲的男子,就是集邵空,他看什麼都很淡漠,有著這個年紀不相稱的思維。
集邵空正是周泰的那位師兄,他的地位,也確實比較高,跟餘家的餘君昭,以及這名看起來,意氣飛揚,神如動鷹的朱光席侃侃而談。作為‘高徒’,自是高山峻嶺,巍巍如嶽。
集邵空似乎對餘君昭的話,輕描淡寫。
他淡淡一笑,抿了一口茶,緩緩道:“雖然我不是你們餘家的人,但我也知道,松高賢那個膿包,廢人,到處惹事,你們餘家長輩真的是眼睛長到了肚雞眼上了吧。對於你妹妹,我深感同情,但也無能為力。”
“你這是侮辱我家長輩!”餘君昭慍怒之色,一閃而過,見集邵空眉目含笑,似是玩笑之言,然後氣舒展了一些,道:“我妹妹也是苦命,從小體弱多病不說,現在還要嫁給一個廢人。我此來,就是想讓你出面一下,以散人盟的名義,打消這個婚事。”
集邵空沉吟之色,旁邊的朱光席目光遊飛,笑道:“你莫非是要我們集兄弟去娶了你那位妹妹?”
集邵空臉上覆雜一變,對朱光席的置若罔聞,卻聽餘君昭道:“娶不娶看你們,你們兩個,都有這樣的本事,都是散人盟的高徒,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特別是集邵空你,聽說還是明道宗的大師兄,武功深不可測,地位更是最近水漲船高,我很欣賞你,所以你之前那般折辱我家長輩,我也沒有生氣。”
“我對你妹妹沒有興趣,還是另請高明吧。”集邵空忽而神色飄渺,緩緩開口。
朱光席道:“何必呢?又不是真讓你娶了那個餘翰芝,我知道你眼界甚高,素來對男女之事避而不談,可是眼下是餘姑娘有求我們,松家,別人怕得要死,我們散人盟可不怕!”
餘君昭聽了朱光席的話,臉色稍好看一些,道:“既然集邵空不願意,那朱光席你?不會有點想法吧。”
朱光席老臉一紅:“如果我年輕個五六歲,說不定就真的娶了你妹妹了,什麼松高賢,松高飛,哪怕那個松高天來了,我一樣是看不起他們,都一個個要被我踢飛老遠。”
他頓了頓:“不過,現在我已經三十出頭,比集邵空還要年長幾歲,真的是年老色衰,身體也不好了,這次我也是心有餘力不足,不過如果集兄弟出馬,我也可以照應一二,關鍵是他,他不願意我也沒辦法。”
“你們兩個人給我打太極不是?”餘君昭目光凜然,出口不遜:“我好心請你們辦事,好歹我也是散人盟的蒙士,雖然地位比你們低了一些,但這麼一段時間來,我們不都處得好好的,這點小事都不願意了?”
“這不是小事!”集邵空瞥了一眼二人,“餘君昭,雖說我們不怕松家,可是你要知道,我這人有一說一,有二做二,行為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一旦同意的事情,當即就會做到……”
“那你為什麼……”
“聽我說!我是不想我的師妹知道這個事情,她會誤會的,我也年紀不小了,懂得不少,現在我出面,很多事情都會攤在我的頭上,我即便是左躲右藏,也終究會被蒼巖城知曉,如果到時候蒼巖城都知道我出面將松家壓了下去,卻不娶你妹妹,我會被擔上什麼樣的名義?”集邵空沉聲道:“那時候我恐怕就是真的眾矢之的,不僅師妹娶不到,到處都會是風言風語,我可不會像松高賢那般肆無忌憚,我有我的做人原則。”
朱光席這才苦笑道:“我更是如此,我家裡還有婆娘!”
“你們兩個!”餘君昭面有怒意,卻難以言說,最後索性憤憤地站起身,扔下一句話:“你們既然不同意這件事,那我也不必勉強了,好聚好散,以後別和我再來往了。”
朱光席一臉無奈,集邵空愣在原地,尷尬上臉,卻終究一句話也不發,任由余君昭離去。
餘君昭憤然走出密室,然後朝東方向,正門位置離去。
走到正門門口的時候,碰巧就撞見了丁耒幾人。
古太炎人高馬大,擋在門口,就像一塊豐碑大石,屹立不倒,肌肉蓄積,將門簾攔了大半,擠壓在了餘君昭的身上。
餘君昭本就心有怒火,如今感受到古太炎龐大的身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即一個“折梅手”,看似婉轉動人,實際卻暗合妙招,落在古太炎堅實的手臂上,彷彿一道大繩,當空扳倒,風車一般,古太炎被急甩出去,碰了一鼻子灰,臉色更是蒼白無比。
“你!”古太炎指著餘君昭,氣得鼻紅臉白。
餘君昭怒意仍在,罵罵咧咧:“大個子,是你先撞的我!我沒跟你打一架都算好的!”
“不許走!”古太炎爬起身,大吼一聲,就雙臂一張,如老雞攔鷹,沉沉的軀體壓來。
餘君昭更覺惱怒,這個大個子男子,如果自認倒黴就算了,現在還想要攔住她,簡直是痴人說夢!
她的手指一撥,如琴絲百轉,錚錚有聲,這是“撫琴三疊”,近乎音律的武道,需要又讓你手指靈活,身體柔韌,透過手指與身體的連結,繼而爆發出別樣的威力,是以小勝大,以弱勝強的高招。
她的武功本就比古太炎高出太多,現在使出這招,更是輕鬆至甚。
古太炎只覺眼前一黑,接著整個人團團轉來,像是一個陀螺,原地盤繞,心如沉石,昏昏墜墜,接著聽一聲嬌叱,古太炎整個人就飛了出去,這次是四五丈遠,腦袋落地,臉部朝下,再抬面孔,鼻青臉腫。
他徹底被激怒了,掙扎著起身,就要跟餘君昭來一記。
卻見餘君昭一個縱躍,就騎在了古太炎的身上,粉拳就要打在他身體上,著實霸道。
“慢著!”這時候丁耒出面了,他現在儼然是眾人的主心骨。
一旁的戴風青臉色各種變化,他緊緊盯著這個與餘翰芝有七分相似的女子,有千言萬語想要道出。
丁耒在方才就得到了戴風青的訊息,他附耳說了關於此女子的事情,丁耒挺身而出的同時,也是對於餘君昭有些好奇。
散人盟,果真是藏龍臥虎,這個餘君昭武功就不簡單,招式最少也是的地步,內功修為看不透,但也肯定不簡單。古太炎失手在她底下,也是情有可原。
就連他親自出手,也未必能完美鎮壓這名女子,況且他是憐香惜玉之人,不會對女人狠辣。
餘君昭聞言,一頓,接著拳頭繼續打在古太炎身上,古太炎痛得嗷嗷直叫,卻始終未能脫離餘君昭的掌控。
丁耒面色一沉,飛身上前,卻見餘君昭翻身一轉,嬌小的拳頭,就直勾勾落來,還是那招“折梅手”,彷彿冬夜寒梅,隨風吹開,一道道勁風從旁側,從中軸,旋轉而出,如一輪輪驟雨瓢潑。
丁耒更覺壓力甚大,但他心思穩重,稍微調息一遍,便就側身閃過。
接著他的手掌一翻,居然是“松針一點”這招,他第一次運用“無松拳”,多有疏漏,可還是有模有樣,雖然不及“三山劍法”劃歸的拳法,卻另有乾坤。所謂“無松拳”,正暗合了“巧”勁,正與他的武功特性相反,他想要先借“巧”而通“拙”,相輔相成,相互印證。
就如高松落針,點點松針,劃歸在指節中,不住晃動,倒真如有松針脫身,正面飛揚一般。
他的手指一伸,就探在了餘君昭的手臂上,餘君昭見此情形,面露驚訝,可她反應敏銳,比起丁耒敏捷甚多,半路拳頭收回,接著手臂一弓,沉沉如大石落海,與丁耒的手指硬抗。
丁耒就在這時,“無松拳”達到了345的地步,尚且還是,可以說才初出茅廬。
她是借用了骨骼巧勁,剛好手肘部位,骨骼硬朗,加上內氣奔騰,更如銅皮鐵骨一般。
本以為能輕鬆抵擋丁耒的武功,卻見丁耒也不變招,直勾勾戳入她的手肘上,手肘上的衣服,立即被撕裂開來,露出了雪白的蓮臂,如清雪四溢,柔如青絲,花樣年華的女子,都是如此,肌嫩膚白。
丁耒戳入她手肘的瞬間,餘君昭便感疼痛刺骨,直如針尖扎入,生生澀澀,麻中帶痛,繼而引發了身上的不適。
這是“曲池穴”,位於手肘中心,丁耒身為醫師,懂得非常之多,曲池之穴,一旦擊中,往往連通麻經,令得手臂短暫失去掌控,甚至更深一層,內氣通達,逸散其中,可以致使半身不遂,身體短時間衰弱無比。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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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認出
丁耒並未下毒手,但也是暗自溝通內氣,打入其中,在“曲池穴”中跌宕起伏,影響她的手臂掌控力。
餘君昭就像一扇浮萍,手臂立即癱軟其中,身體也搖搖晃晃,後繼無力,進而有栽倒的跡象。
她實在想不到,眼前這個年輕男子,卻有如此本事,內氣源源不斷,並且奇特的是,這個年輕男子似乎對穴位有精妙認識,點的位置非常精確,像是長期演練的結果。
餘君昭心中惴惴,右手被封,左手便上前,施展出“靈動旋冰”這招,所謂靈動,就是眼動,意動,心動,三動合一,即是靈動,就相當於五感之上的第六感,佛門中有天眼通,天耳通等神通武功,那些不過是傳說,要人真的達到第六感,很難做到。可這個餘君昭,卻隱隱有第六感的雛形。
這一招不知來歷如何,“靈動旋冰”,旋轉如幕,冰臨大地,內氣充盈,如片片冰花,刺入丁耒的指尖。
丁耒有些難以置信,這個餘君昭內氣居然有一股寒意,寒意森森,如冬日落雪,冰封天地,全身上下,經脈立即不暢,繼而引發了血液不通,連雙足都有些難以站穩。
“果然厲害!”丁耒口中道了一聲,隨即他退開兩步,整個人如佛光照耀,無比靜謐。
眼神中窈窈冥冥,青光上揚,內氣奔騰中,就衝開了幾道穴位,並將經脈的餘寒祛除。
見丁耒似乎無事,這個餘君昭也是心中一沉,覺得十分不妙,她只是一個人,而丁耒這邊還有好幾名高手,只不過丁耒似乎是最強一個,隱隱為首,單打獨鬥,她不虛任何一人,但如果多出來一兩個丁耒這樣的高手,那她也只能飲恨當場。
餘君昭目光瞄著,就見古太炎已經爬起來,大吼一聲:“丁耒,快解決這個娘們,老子真的是遭罪了!今日我非要騎在你這娘們的身上不可!”
“你再敢說一句試試!”餘君昭面色一冷,寒氣四溢,幾乎逼得古太炎說不出話來。
古太炎猶豫著看向丁耒,丁耒卻擺擺手道:“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們還是不要再打了。”
餘君昭冷笑一聲:“分明是你們先動手,現在還在這裡耍起了滑頭!”
“老子哪裡動手了?”古太炎暴躁地吼了一聲。
卻見餘君昭翻身出手,猛的就點在古太炎的經脈上,古太炎驚叫一聲,雞飛狗跳一般,整個人冰到了極致。
古太炎知道厲害,立即轉身落足,逃到了丁耒身旁。
餘君昭要更進一步,卻被丁耒攔了下來,“我還是那句話,我們是朋友,不是敵人。希望你能放他一馬,之前古太炎也是為人大大咧咧,不小心撞了你,我可以賠罪,但是,你如果再動手,那就是惹了我的朋友,我即便不打女流之輩,卻要略施懲戒,讓你好好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餘君昭冷笑如霜:“你真把自己當作帶頭大哥了?幾個狐朋狗友,看你長得像個好人,你朋友怎麼一個個都縮頭縮腦,特別,特別是那位!”
餘君昭話音剛落,丁耒就瞥見了戴風青的模樣,這個文弱青年,始終佝著頭顱,不敢抬起,甚至氣息都有些紊亂。
丁耒慨嘆一聲,知道戴風青不敢面對餘君昭,生怕認出來,便見林潼一抓戴風青,推了出去:“你和餘家的事情,自己解決。”
他之前也聽到了戴風青的言辭,知曉此女是餘家的二女兒,餘君昭,眼下情勢,也是急於出面一個人,來解釋一下,前因後果,順便把戴風青的事情,重新規劃一下。
戴風青被推出來,依舊是遮遮掩掩,不敢正面示人。
餘君昭越看此人越是鬼祟,不禁侃笑道:“你這個傢伙看起來有點面熟,不敢抬頭,是怕了我麼?真是沒趣,窮酸書生。”
“窮酸書生也比你這樣霸蠻的女子好得多。”丁耒沉著臉道。
他抓起戴風青的衣服,就拉到了面前,托起他的頭,道:“直起身子來,別被人瞧不起!”
戴風青滿頭大汗,由不得他選擇,被托起腦袋,一張眼睛急得發紅,神色慌張,氣不能出。
餘君昭本以為只是一個普通書生,正要調侃譏諷,看到對方的正臉過後,卻莫名地瞪大眼睛,不由地吞吞吐吐起來:“你,你你,你居然是戴風青!你還沒走?”
“是我!”戴風青苦著臉道,“餘小姐,不知道翰芝還好麼?”
餘君昭目視戴風青片刻,看他現在雖然緊張兮兮,但一身衣服,生活似乎好了許多,完全不像以前的落魄書生,似乎是貴人相助,有飛黃騰達的潛質了,只是個性依舊沒改,依舊是愣頭愣腦,擔驚受怕。
身後王五幾人都議論紛紛。
戴風青麵皮甚薄,早就耳根燒紅。
餘君昭嘆道:“我聽父親說派人去找你麻煩,我真的是急壞了,多次想要找你,卻發現你已經搬離了地方,不過看你這段時間挺好的。至於餘翰芝,她不好,一點都不好,她現在茶不思飯不想,就盼著能見到你,父親卻給她關了禁閉,在跟松高賢洞房之前,不許出閨閣半步。”
“那她現在……我要去見她!”戴風青忽然抬起頭,一改結結巴巴,神色似乎恢復了幾分:“你,能不能引見一下。”
“恐怕不行。”餘君昭道,“父親早就知道是我在背後撮合你們二人,給我下了死命令,只要我膽敢帶她出來,那麼後果自負,很可能就是跟我斷絕關係,我知道父親是那種腐朽的人,做事一向比較狠戾,有事說事,說到做到。”
戴風青有苦難言,一張臉青紅不定,過了片刻,道:“我還有半個月就能考取功名了,如果透過了,我能做官了,你父親還能答應我和餘翰芝的婚事麼?”
“我不知道。對不起。”餘君昭搖搖頭。
丁耒左右看二人,這餘君昭雖然刁蠻任性,在某些事情上,她卻處理得非常到位,對於妹妹的終生幸福,她是舉雙手支援,可惜她力單勢薄,只能在背後做點功夫,如果真要靠她打通關係,無異於撕破餘家家主的臉皮,到時候更有不少反彈後果。
戴風青定定看了餘君昭一眼,似是見著了餘翰芝,握緊拳頭:“我會努力考取功名,有朝一日,真的飛黃騰達,然後不管你父親怎麼態度,我都要強行娶到餘翰芝。”
“你有這樣的志向我就放心了。”餘君昭看向丁耒幾人:“之前言語不遜,倒是讓你們幾人見怪了。”
“沒事。我開始也不知道你是戴風青朋友,他什麼事都藏著捏著,不好說話,現在好了,皆大歡喜。”丁耒笑呵呵道。
他瞥了一眼餘君昭臉色,忽道:“你之前從散人盟出來,是不是在找什麼人?有什麼事麼?”
餘君昭搖晃著腦袋,髮絲飛舞:“我也是去找兩位朋友,也是關於我妹妹的事情。”
“看來你結交的朋友不一般,你才會這樣低聲下氣,我看你不是這樣肯求人的人,但是你做了,肯定對方有過人之處,可惜你並沒有成功吧。”丁耒道。
餘君昭道:“你這個人挺厲害,看人挺準的,沒錯,我是沒有成功……”
餘君昭把之前的事情都盡數道來,丁耒聽罷,沉吟之餘,就聽周泰道:“那個集邵空是我的師兄!”
眾人都看向周泰,餘君昭更是眼睛一亮:“既然是你師兄,那我們,是不是有機會請他幫忙一二?他之前可是千般不答應,說是怕壞了名譽!”
周泰道:“集邵空此人,他的確有時候有些古板,但也不是沒有商量,據我所知,從他師妹那裡打通癥結才是正理,他師妹也是散人盟成員,但只是蒙士,比他低了一級。”
“我也是蒙士,他師妹叫什麼名字?到時候我去找找她。”餘君昭道。
“他師妹叫謝魚魚,不知道你認識不?”周泰說道。
餘君昭搖搖頭,周泰安慰道:“我知道你們都比較急促,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借勢也是有風險的,我師兄肯定也是考慮到了其中的險境,不想承擔責任,他畢竟在散人盟混的好好的,萬一因此惹了朝廷之人,引發變故,師兄百死也莫辭了。”
“我明白,所以我才希望你們都能幫上一忙。你們這麼多人,話說,這位怕是趙家的公子,趙源吧。”餘君昭道。
“我是的,不過方才說話之人,周家周泰,你怕是不知道吧。”趙源道。
“原來你是周家的周泰,你說集邵空是你的師兄,那麼你們都是明道宗弟子了,這下子,有趙家,周家,明道宗,散人盟,這麼多勢力,肯定能讓我父親改變態度。”餘君昭訝異道,她之前就覺得周泰有過人之姿,沒有明說,現在確信他的身份,加上這麼多人,各有特色,希望似乎大了許多,更重要的是,這些人都與戴風青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她卻是不知道,沒有丁耒作為支撐,這群人也會是一盤散沙,丁耒才是其中的根本。
丁耒掃了眼眾人,頷首道:“周泰,趙源,我們先進去吧,別讓集兄等急了。”
他對餘君昭揚了揚手,道:“還有,餘君昭,你還要去一趟麼?你之前孤身一人,現在這麼多人給你支撐,你妹妹與戴兄的事情,一定能解決。”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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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條例
話說回來,丁耒本是要加入散人盟,順勢借力打壓松家,想不到這時候還碰上了餘家的二女兒,餘君昭。
雖然多有不和,卻被戴風青的出現,成功化解,所謂冤家盡頭是親家,戴風青若是能再努力一把,將餘翰芝給娶到手了,那真的就是穩如泰山,蒼巖城中,不會再有的松家第一的地位。
如今趙家、周家可謂聯手,而餘家只是兩女傾向這邊,大女兒餘晨林不知目前想法如何,但從這裡看來,餘家也有可以結盟的餘地。除卻餘家,更有木家,木家頗為神秘,那個木寧隱藏如此實力,意欲何為,卻是不得而知,縱然沒有木家的相助,丁耒也信心滿滿。
行走江湖,不求遍及天下,但求結義金蘭,朋友廣交。
餘君昭愣了一下,本是要拒絕,她畢竟好面子,之前集邵空對她冷冷淡淡,讓她失望至極,可是眼見丁耒期待的眼神,不知道哪裡來的魄力,就征服她的心靈。似乎丁耒就是一個真切無害的親人,眼神關懷備至,一張俊朗面目,挺拔身高,更是人前龍鳳,令得餘君昭無從拒絕,反而相視一笑:“好啊,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再去一趟,我不信那個集邵空還要給我打太極抬槓。”
“這就對了。”丁耒也是溫和一笑,如春意盎然,淡淡其聲:“有周泰周兄幫忙,我們自然是沒有問題,集邵空不給我們賣面子,那是一大失策。”
“沒錯。丁兄弟說得很好,集邵空此人雖然有時候有些古板一點,但人還是好的,有些話,如果我說的話肯定他更能聽進一些。”周泰笑著道。
特別是見了餘君昭這樣的美人,周泰更是覺得三生有幸,忍不住表現一下自己。
以自己與集邵空的關係,定能為餘家排憂解難,餘君昭說不定一高興,還能讚賞一下自己,然後拉近距離,飄飄然的想法,自周泰心中滋生。
丁耒古怪地看了眼周泰,但見他對餘君昭殷勤有加,便知周泰心中想法。
不禁搖頭失笑,領著眾人,大步流星往散人盟裡走去。
散人盟從外部看,已是樓閣聳峙,大院沉沉,來往人丁興盛。盆景四放,中有一片綠野廣地,一覽無遺,十分開闊,周圍樹叢隨風搖曳,偶刮落葉,其餘地面,磚瓦青石,纖毫畢現,一塵不染。
若大的散人盟,並非能四處行走。
剛落足的地方,就是前堂,也是管事之所,往往處理報名事宜。
前堂院落隨大,但很緊湊,遠遠不如後堂,甚至密堂開闊。之前餘君昭就是從密堂而來,那裡禁止外人,嚴禁森森,周遭角落,更有一些人在巡邏。當然,從前堂來看,後堂乃至密堂,都只是一片陽光明媚,竹林重疊,葉片飛落,各番紅綠交錯,倒是喜慶非常,與外界傳言的嚴苛,似乎兩類一般。
“我們要進後堂,乃至密堂,都要經過前堂手諭,否則不可能開啟。”周泰在一旁解釋道。
他雖然多有了解,卻也是之前聽聞師兄飛鴿傳書所說,真正身臨現場,卻有另一幕感覺。
前堂外的院子裡,人數不是很多,顯然大多都因為最近的戰事,四處做任務,甚至互相打交道去了,沒人願意在這個散人盟裡逗留,更高一層的人士,則坐擁在後堂,密堂,都各有事情,哪裡能閒在這裡,四處觀賞風景,動摸摸西看看,只要丁耒幾人才有閒情逸緻。
“散人盟真是闊氣,看這柱子,明顯是黑檀木的。”王五在一旁道。
丁耒仔細摸過黑色柱子,滿手留香,這是檀木的香氣,外包一層油膩皮囊,如光膜一般,將香味鎖住,故然能一手摸去,便餘香揮散。
林潼也在嘖嘖點頭:“我前段時間也偷偷來過,不過那時候還很熱鬧,不如現在這般冷清了。”
“冷清也好。”趙源道,“現在不都是戰事吃緊麼?冷冷清清,說明報名的人不多,你們還有機會,不過若是把你們任務安排到戰場邊緣,那就很糟糕了。”
“你們放心。”周泰拍著胸脯道,“我周泰的朋友,就是集邵空的朋友,你們都不會被安排到前線,甚至可以給你們選擇,這是我師兄之前跟我說的,當然,希望萬無一失,如果幾位‘高徒’有人提出異議,那就要另行商榷,不過,萬事不都是錢能搞定麼?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就不信關係硬,錢硬,還有失漏的。”
丁耒笑道:“既然如此,那我真的要好好感謝你了,我本是無家可歸之人,若是真能在散人盟站穩腳跟,以後有什麼事情,不管為難還是不為難,都可以找我。”
“丁兄弟嚴重了,我這人不求回報。”周泰鄭重其事地道。
丁耒並未接到散人盟提示“義結金蘭”訊息,也就是說,這個周泰,對幾人的關係,都還是尚且為虛,即便看似真誠,卻還是到底為了自己,為了他們周家。
丁耒看人很準,一眼一個朋友,這個周泰和林潼一般,都是善於隱藏的人,但兩人性格完全不同,林潼冷漠,周泰熱情,可本質卻是一樣的。
“我已經有信件了,直接去前堂,給他看一下,他就會給我們手諭。”周泰說著,就進入了前堂大屋裡。
丁耒後腳跟上,其餘人緊隨其後。
走入這處大屋,才知裡面恢弘,不亞於宮廷一般,雕樑畫棟,上有基礎武功刻印,每一面牆都是,這也是勉勵眾人,於是留下了基礎的“長拳”以及“掃腿”。若有好學之人,或可修煉這些武功,長期練習,身體素質倍增,繼而達成進入條件。
目前倒是沒有什麼普通人來此,很多百姓,飯都吃不飽,衣也穿不暖,生活蕭條,哪裡有想法去練武,改變自己改變命運不過虛談,報效國家更是可笑。
因而這裡即便開設數月以來,卻絲毫沒有一名普通百姓到來。
純粹是服務於上流階層,維護國家太平,這就是散人盟的本質夙願。
丁耒很是明白,單純依靠這些普通武功,根本無法與外界花團錦簇的武功相提並論,就算有人練了,也不過是打雜的一般,永無出頭之日。丁耒若非當日得到無名俠士傳授“三山劍法”,之後擁有“俠義榜”,他不會有今日成就。
一掃屋中,壁畫相陳,彷彿一體,整體洋溢著肅殺氣息,雕刻這些武功招式的人,倒是一個高手,只可惜,他還是不願意將真正的高深武功放上,天下之人,武功為尊,若真的將高深武功傳授出去,有教無類,不知會引來多少殺戮,甚至天下大亂,再出幾個羅剎十殺,便是末日劫難一般。
看了幾眼這些壁畫,丁耒就搖頭回歸目光。
面前是兩名男子,身材瘦弱,前來報名。
看到丁耒幾人,衣服華貴,俊逸不凡,紛紛自慚形穢,不敢對視。
屋中正堂,櫃檯之人,懶洋洋道:“簽完第三天,參加考核,你們若能完成考核,就是正式的散人了。”
“多謝多謝!”二人喜出望外,顯然不知深淺。
丁耒只看了一眼,就知這二人羸弱無比,怕是一百斤東西都舉不起來,更別說加入散人盟了。
可是偏偏生活總有希望,有的人期盼已久,只為了能混口飯吃,有的練武多年,只為了報效沙場。無論如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很多人一輩子,一生,都難以企及某種高度,生在浮塵,死於江湖,生當為人,逝卻苟且。
丁耒深深領會這個道理,人生在世,究竟為了什麼?為的這些真的能實現麼?
洛鶯失蹤已有半月多了,他甚至放棄了希望,開始麻木不仁,拼生拼死,這一番掙扎,也不過是為了有一個更高的地位,能想法子,昭告天下,尋找洛鶯。
前堂主事,那人瞥了丁耒幾人一眼,見眾人華服加身,心知不是尋常人。
於是稍稍恭敬了幾分,拱手道:“幾位俠士,可是準備來加入我散人盟?”
“正是。我叫周泰,集邵空何在?你讓集邵空來見我。”周泰張口就道。
那人目光一閃,眼前之人居然知曉集邵空,可是偏偏面生,便道:“你找他做什麼,可有什麼信物?”
“我這就是信物!”周泰從腰間一取,一枚玉佩呈現面前,青白相間,翡翠動人,一看就價值連城。
“這是!”那人眼角一跳,不等周泰說話,他立即走出櫃檯,鞍前馬後,道:“原來是集高徒的朋友,他正在密堂,有事相商,你們恐怕要等一段時間了。”
“沒事,我們也正好來報名。”周泰將玉佩收起。
“沒問題,沒問題,我看你們步伐剛強,看來都是武功好手,既然是集高徒的人,那就再好不過,到時候也不必那麼麻煩,直接完成考核,就應該能透過的。”那人笑著道。
他笑咪咪地給眾人遞上紙筆。
丁耒目光一掃,其中盡是散人盟的條例,很多條例,卻像是賣身契一般,譬如“嚴格服從上級指示,一事為一事,一重歸一重,一級管一級。”譬如“一入散人盟,以散人盟為重,一旦有違背宗旨,不以大局為重者,當即殺無赦。”
諸般條例,一一陳述,一眼看去,竟無法窺盡。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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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金師兄
丁耒越看越是眉宇深皺,如鎖清秋,寒意紛紜。
“怎麼了?丁兄弟?”周泰倒是沒那麼注意,卻瞥見丁耒的臉色。
丁耒搖頭:“散人盟這麼多條例,分明就是賣身契,一旦進去,能不能生存下來都是一個問題。”
“我倒是不怕,只要有吃一喝,別那麼奔波勞碌,我還是能接受的。”古太炎道。
王五則沉吟片刻,道:“我勉勉強強吧,現在無處可去,雖然殺了李威,但我武功一日沒有恢復,一日就不能迴歸師門,加入散人盟也是權宜之計,你看,那最後一條還是可以的,‘退出散人盟,只要繳納50兩紋銀’。”
“真的是坑人太甚了,五十兩,怎麼不去搶?”戴風青睜大眼睛,他很少見過五十兩以上的銀子。
丁耒愣愣些餘,便道:“五十兩對於大多數人確實是一筆橫財,散人盟卻用這個要求換自由,確實是有一手,難怪能這麼短時間壯大到這樣的程度,四大門派這麼多年發展,都不如散人盟積聚人手錢財得快。”
“沒錯。”周泰在一旁道,“散人盟確實條例有些過分,但有句話說得好‘風險越大,機遇越多’,我們現在就是處在一個機遇中,加入散人盟才有變數,否則,難道像那些四大門派弟子一般,加入三五年,才從外門弟子,變成內門弟子,我們哪裡有這個閒工夫,散人盟卻是一個機會,能短時間成長起來。”
“周大俠說得是。”櫃檯那人,笑著道:“我們散人盟也不是一無是處,這些條例也是為了約束一些混子,你想混生活,在我們散人盟中肯定不行,但倘若你想建功立業,甚至為國效力,散人盟是不二之選。”
“你看,我們散人盟的盟主,雖是四大門派推選,但實際上也有朝廷在其中滲透。現在我們散人盟可謂是官民結合的範例,你加入了不會吃虧的。”
那人說得順理成章,倒真是那麼回事。
丁耒猶豫再三,想到洛鶯那張溫柔楚楚的容顏,想要師父洛青峰、師弟洛大海死去的模樣,他終究是慨嘆一聲。與跟王五等人一道,簽下了協議。
櫃檯那人滿意一笑,將協議都收納面前。
伸手一引,道:“你們既然要去密堂,我就給你們手諭。”
說著,就將一封不大不小,白紙黑字,鐫刻秀麗的手諭,遞給了周泰。
周泰點點頭,隨即帶著眾人走出前堂。
剛跨過門檻,兩名男子就從左右陰影中閃騰而出,伸出單手:“手諭何在?”
周泰隨手一拋,手諭就落在了二人手中,二人稍加看了一眼,便就順利放行眾人。
見事情如此順利,眾人也心情大好,丁耒卻不知何時愁雲上臉,神色忽變。
就在方才,他的心中猛的一跳,似乎有一股壓迫力席捲而來,猛烈無比,彷彿沉沉夜色,黑雲壓頂。
丁耒抬眼看去,綠林掩映中的後堂,清冷寂靜,哪裡有別人?是不是自己的心緒不寧了?
他卻覺得心有不安,特別是耳聰目明之後,他的精神,比常人強盛許多,不說未卜先知,卻也有一定冥冥中的直覺指引。
除開開頭,交付手諭的二人,此處當真是冷冷悽悽,唯有鳥雀橫飛,四處嘰喳,空明的氛圍中,隱約帶過一線冷肅,冰涼。
“怎麼了?丁兄弟?”周泰感覺丁耒心不在焉,於是問道。
丁耒本要擺手,卻瞳孔一縮,有五個身影乍然出現,步如風,急如雷,丁耒緊緊盯在了不遠處五人的身上。
其中三人不是別人,正是迷影派和無常刀宗派來的三名外門弟子,武功底子很差,只堪堪有中期功力。他們有說有笑,似乎結交甚密,面前的二人,其中一人,身材高挺,鼻樑豎直,嘴唇方正,眉目一線,如橫墨一點,清透亮麗,此人不知道什麼來歷,看形容,瀟灑無比,完全蓋過三名外門弟子風頭,讓幾人都馬首是瞻。
在他一旁,同樣含笑的一人,卻不如那三名外門弟子恭敬,卻是一張幹練面孔,略顯黝黑,自然大氣,頗具一格,臉部特徵十分明顯,稜角分明,濃眉大眼,一看就是一名練武好手。
幾人本是說笑自然,突然面前三名外門弟子,面色一沉,像是見到了什麼人似的。
這墨眉男子,淡淡地道:“怎麼了?”
三名外門弟子,與丁耒幾人,目光交接,隨即橫臉說道:“就是這個丁耒,害我們好找,此人表裡不一,壞人好事,鄭師兄十分憎惡他!”
他們分明是顛倒黑白,落在丁耒幾人耳中,化為了森冷氛圍,古太炎搶先罵道:“你們三個說什麼鬼話,敢汙衊我們丁兄弟?莫非是找死!”
三名外門弟子眉間一聳,目如冷冰,看也不看古太炎,幾乎藐視,反而落在丁耒臉上,帶著冷笑:“別以為你找了人就了不起,這可是我們的金師兄!散人盟高徒!”
金師兄正是那名墨眉男子,他臉上掛滿笑容,彷彿和氣生財,可真實的他究竟如何,就不得而知。
他似乎溫文爾雅,淡淡一笑:“你就是丁耒?不錯,我看得出來,你橫練底子並不低。”
三名外門弟子,本要借勢壓人,卻見金師兄不僅沒有惡言惡語,反而十分謙恭,讓他們有些不適應。
丁耒對這三名外門弟子幾乎無視,直面這個金師兄,道:“你也很厲害,我看不出你的實力,但我肯定不是你的對手,可能我們眾人加起來都不是你的對手。”
古太炎本來躍躍欲試,卻聽了丁耒的話,面色頓沉,左右掃看幾人,特別是金師兄,雖然有所察覺此人內氣,奔如瀚海,卻不覺有多恐怖,若非丁耒提醒,他甚至只認為此人在左右的實力。
不過此人真實實力,深不可測,丁耒雖不會望氣之法,但他的《舍漏功》,能見本質,自身氣機不覺隨著外界運轉,感知到了一絲對方的實力,就是這一絲,讓丁耒心生了難以抵禦的感覺。
這個金師兄,實在不簡單!
林潼和周泰,二人實力尚且還沒恢復巔峰,但也紛紛感覺不妙,金師兄一身站在那裡,摩天厚地,如一束高塔,任萬水千山,百壓而不倒,百卷而不墜。
而金師兄身旁之人,同樣高深莫測,起碼是中期的高手,手筋隱隱凸起,有種經脈膨脹的感覺,這是“改脈”到了有成的表現。丁耒現在的身上,也不時有青筋暴凸,越是運轉內氣,越能見凸起甚重,彷彿一片凝實絲線,牽引全身氣血,運轉不息。
金師兄似乎感覺到了幾人的眼神,笑意不減:“你們竟然能來到散人盟的後堂,怕是有些手段,我很好奇,丁耒,聽說你就是一介普通人,怎麼這麼快,就精進到了這個地步,莫非我蒼巖城出現了一個武學天才?”
他話裡客氣,其實是在諷刺,覺得丁耒不過如此罷了。
三名外門弟子聽了金師兄的話,繼而再次打量丁耒,卻也覺得丁耒大不一樣,與那時候的落魄模樣,完全兩般,心中也是狐疑不斷,嘴上卻道:“金師兄,這個丁耒不能放過他,不管他是不是散人盟弟子,有什麼奇遇,鄭師兄可是說過的。”
“是啊,金師兄,此人惡毒,壞到骨髓留著他,大大不利!”
金師兄本來語氣平和,卻聽這幾人的話,明顯有種借勢壓人的狀態,他平生最恨有人在借勢待他,目光如聚,落在三人身上:“你們是在命令我?就算鄭浪來了,也要對我客客氣氣,現在居然命令起我了?”
他才是真正的恐怖,方才不動聲色,古井無波,恍然之間,變化模樣,一張面孔幾乎青白,沉沉如岸前礁石,自有一番驚濤拍岸,朝三人凜凜壓來。
三人臉立即變色,不敢多看金師兄的目光,這目光實在毒辣,直教二人寒從腳起,遍體透涼。
“金師兄,跟這幾個小朋友慪什麼氣,他們的話就當耳旁風罷了。”旁邊的男子,微微一笑。
金師兄這才散開他一身慍怒之意,恢復常態,簡直變臉如翻書,他淡淡地道:“看在那些東西份上,我就不追究他們了,鄭浪要和我有來往,也要透過他們。也罷,我就賣鄭浪一個人情。”
聽到他們說鄭浪,等等云云。
丁耒身後眾人都是一頭霧水,沒聽丁耒提及過。
周泰暗自詢問丁耒:“你從哪裡惹了這麼一批難惹之人?”
丁耒苦笑道:“說實話,我也不是惹了他們,是他們來惹我,我等於是處在被動狀態,不管你信或不信,確實如此。”
林潼忽如一陣風,上前半步:“丁耒,如果他們真的要動手,你有幾成把握?”
他知曉丁耒現在武功高強,甚至比他們更甚一分,真要動起手來,要看看丁耒能否支撐,如果丁耒都無法解決,那他們也是徒勞,一個個會如土雞瓦狗,橫遭大難。
丁耒搖頭沉聲:“恐怕一成都沒有。這個金師兄太厲害,我觀察他的體內,如同蟄伏了一頭雄獅,表面溫和如此,其實善變,這樣的人,一旦動起怒來,只怕比很多尋常仇敵還要可怕,睚眥必報!我們現在不要主動招惹他,儘量和顏悅色,說不定有改觀的契機。”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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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撕破臉
金師兄的話,如金科玉律,落在三名外門弟子心頭,立即仿如聖旨,立即喜從臉起。
他身旁的那名略顯黝黑的男子,笑了笑道:“金師兄莫非要親自動手?你的長空劍訣一起,怕是他們都要人頭落地。”
金師兄面色一肅,道:“卜凡,殺人的事情,我可不會做,鄭浪說要我略施薄懲,我並不會因此逾越了規矩,殺了這幾名有點頭臉的人,得不償失。”
那名卜姓青年,目光一動,就落在丁耒身上:“你,丁耒,站出來吧。”
林潼幾人都是面色不善,對著卜姓青年就要動手,卻見丁耒擺手淡笑,站上前一步,道:“有什麼事情,我可是很忙的,想動手的話,不必拖這個長時間吧。”
卜姓青年眯著眼睛,冷冷地道:“你真的不怕死?”
丁耒笑道:“死有什麼怕的,生死之事,我也經歷不少了,恐怕你這條,惡犬,怕是沒經歷過吧。”
卜姓青年面色一鐵,橫眉怒對:“你是覺得我們好惹?還是你太過自信了?”
他雖然惱怒,但始終沒有動手,可想他對丁耒還是有所忌憚。
丁耒閒庭信步,繞著卜姓青年和金師兄幾人,道:“不是我自信,我只是覺得,打生打死的事情,多沒有意思。想必你們也是這麼想的,不如我們商量一個條件,代價是這三人的性命。”
三名外門弟子,臉色猛的大變,連忙求饒式地道:“金師兄,此人牙尖嘴利,不要聽信他的話!”
“金師兄!我們可都是商量妥當的,鄭師兄追究起來……”
三人紛紛進言,金師兄神色如常,伸手一掃,一道內氣,化作怒風滔天,幾乎就吹得三人髮絲繚亂,身搖體斜,如此武功,至少也是的實力!氣衝如龍,氣吞如虎,氣勢滔滔,氣浪滾滾,再多的詞彙,也難以形容這個境界,達到了,一身功夫,幾乎就雷打不動。
真氣可以離體隨時作用,可大可小,可強可弱,可攻可守,綿綿密密中,又如海波入靜。
丁耒感知到,這個金師兄,完全可以隨時隨地殺了自己!
如果他不是忌憚丁耒背後這麼多人,這麼多勢力,他只怕早就殺人滅口。
更重要的是,這是在散人盟中,散人盟規矩約束,一旦殘殺了散人盟的同僚弟子,都要受到或多或少的懲罰。
再是由鄭浪說與,交好,金師兄也斷然不會砸自己的腳,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金師兄沒有跟三名外門弟子多說,而是一隻手抬起,似乎託天一般,又似乎搖搖欲墜,三名外門弟子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卻見金師兄目光落在丁耒身上,點頭道:“好,很好,看來你一點不怕我。”
三名外門弟子幾乎沒有見過金師兄發怒,今日見他連續發怒兩次,早就嚇得魂飛魄散。
丁耒卻屹立不動,磐石一般,一張面孔冷冷淡淡,似乎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何須怕?都是人,都不是鐵石心腸,只是道不同,可能不相為謀,但我還是要說一句,我們可以不是敵人,也可以是盟友,你看看我身後這麼多人,也是不小的勢力,何必同那個鄭浪交好?”丁耒笑著道。
周泰不覺讚賞之意,浮於臉龐:這個丁耒,想不到能屈能伸,見對方厲害,就不採取主動進攻,而是退而結交,如此心胸,倒是比我強了不少。
林潼則是冷哼一聲,似乎對於丁耒的態度,有些不滿。
趙源、王五、戴風青三人,也是面面相覷。
而餘君昭則站出來,道:“丁耒,何須跟這個人假惺惺的,他真的敢動手,早就動手了,我們也沒時間跟他們耗,”
“你是餘家的二小姐。”金師兄目光一閃,微微拱手,瞥向她和丁耒二人:“我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既然大家都不想耗費時間,那我們談個條件怎麼樣?”
“什麼條件?”餘君昭覺得有些不妙。
三名外門弟子小心地掃過眾人,氣氛一下子沉重許多。
金師兄面不改色:“我若放過你們,就是對鄭浪的不尊重,但倘若我不放過你們,又顯得我小氣,我這人比較大度,也比較喜歡一些橫財,你們餘家寶貝甚多,甚至還有,你周家的周泰,趙家的趙源,我都知道你們,可惜你們不認識我,我這人也比較喜歡結交朋友。朋友之間,送送禮物,譬如散人財這種,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凡是江湖人,財侶法地,不可或缺,你們一人送一點我看得上眼的東西,我就轉而跟你們交好。”
“你還真的是獅子大開口。”餘君昭哼了一聲。
她餘家雖然什麼都不缺,但要這金師兄看上的,便就是散人財,甚至於別的寶貝。
散人財哪怕是她,也是不多,不知道那個鄭浪送了多少,能入得了金師兄的法眼。
趙源臉上苦澀之意,一閃而過,他搖頭道:“我們趙家可供不起你這樣的人。”
周泰則是道:“我才回周家,若是家主,可能決定權在我,不在他,你想要錢,普通的金銀,我們還是有的。散人財,甚至一個級別的寶貝,對不起,我這裡一樣也無。”
金師兄掃過眾人,道:“我是不信你們的鬼話,話不多說,至少一千的散人財,我就放過這個丁耒,甚至我敲打一下這三位,也無不可。”
三名外門弟子不敢說話,眼看就要陷入買賣之中,心中不免悲涼無比,甚至一人想要逃離,卻被金師兄身旁的卜凡,直接大手一動,抓了回來,並喝令三人莫動。
丁耒笑道:“你還真當我們這麼多人,都怕了你,一個個給你湊錢財?”
金師兄目光一移:“哦?那你的意思,就是準備讓我吃一個閉門羹,我這人最反感的就是,開始一套,後來又是一套,看起來人畜無害,其實陰謀詭計滿腹。”
“你是在說你自己麼?”古太炎憋住了笑意。
金師兄看眾人表情,心知肚明,臉上更是寒霜掛滿:“不知死活!”
他話音方落,一隻手隨手一掃,一道氣勁奔騰而出,如龍捲水,洶湧向古太炎的面龐。
古太炎連忙鼓動內氣,卻覺得身處驚濤駭浪,四肢無一能動彈。
就在這時,丁耒和林潼、周泰三人齊齊出手,三人掌勁,紛紛落在這一道氣勁上。
三股氣流,交織橫陳,如掃庭葉,頓時將氣勁打散了七分,剩餘的三分,依舊順著軌跡,落在了古太炎的胸膛。
古太炎悶哼一聲,連連後退,身體搖晃了一陣,好不容易站穩,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這個金師兄竟然厲害若此!難怪是散人盟的‘高徒’。
餘君昭沉聲道:“姓金的,你再敢在這裡動手,小心我就狀告我們的集師兄和朱師兄了!”
原本金師兄得意忘形,卻聽了餘君昭的話,臉色微微一變:“集邵空和朱光席?”
“沒錯。你再敢上前一步,動我們任何一人,小心引發他們的怒火。”餘君昭道。
丁耒扶著古太炎,道:“今日丁某記在心頭了,你對付了我的兄弟,那麼,以後有朝一日,我會將這一切討回來的。”
金師兄冷笑一聲:“就憑你?膿包一個,跟我鬥?”
他之前被丁耒的話戲耍,加上方才一言不合,更是怒從心起,想到這裡,頓時氣湧雙掌,連連打來,對準了丁耒的要害!
餘君昭、周泰、林潼三人並立,內氣打出,與對方糾纏。奈何對方武功實在太高,至少是境界,根本無人能御。
三人紛紛悶哼,被勁風吹得連連後退,站姿難穩。
丁耒則面對這雙掌勁風,身體一扭,使出了“橫松蕩葉步”,一時間如葉片翻飛,松枝盪漾,姿勢雖不精妙,但至少恰到好處,與對方的內勁,幾乎融匯到一處,彷彿是勁風在推動,而他順著勁風,攀附而上,隨風飄搖,自由自在。
就這一片刻工夫,他的“橫松蕩葉步”再次有成,從545,到達了845的地步。
幾乎是順藤摸瓜,初具規模。
丁耒的動作,全然落在金師兄眼中,本想這個丁耒只是走了個小運氣,卻仔細一看,卻發現了他的步法不錯,總覺得到哪裡見過似的,再細細觀察,卻發覺了端倪:“你這是松家的橫松蕩葉步!”
金師兄臉色微沉,想不到一個膿包一樣的廢物,居然在短時間結交了這麼多人,趙家、周家、餘家、甚至松家都有可能與他有關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那個鄭浪在戲耍他,讓他何至此處,下不來臺?
想到這裡,金師兄怒火更甚,掌力不減,更打出一片沖天波光,順流而下,氣勁悠遠,嘯聲如龍。
丁耒有心避開,這一招卻是含怒一擊,金師兄的武功超群,單純依靠“橫松蕩葉步”已經舉步維艱,身處其中,早已是浪中扁舟,稍有不慎,驚濤駭浪就要傾覆他這一片小船。他盤算著如何化解,周泰、餘君昭、林潼三人,紛紛衝出,身上內氣齊聚,三人縱然心知不敵,依舊想要聯合擋下。
丁耒心中慚愧,怪自己力有不逮,連累三人,眼下三人合力,只怕都不是這一招的攻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怒喝:“住手!”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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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對陣
金師兄不僅沒有住手,反倒是勁力再發,三人齊齊被衝了出去,一股洪流眼看就要打在丁耒身上。
丁耒始終沒有停止抵抗,他全身“銅人變”功法蓄積到了極致,正待用肉身之力,看看能否抗衡這洶湧如潮的內氣。
餘君昭幾人臉色如沉石一般,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電光火石之間,丁耒前方忽然降落一道身影,一張臉孔曲直剛正,眼角有一顆淚痣,正是之前與餘君昭商談的朱光席。
朱光席大袖一動,如挽袖撫水,輕輕淡淡,就在前方,盪漾出一道拳頭大小的屏障,正與對方中心勁力,相互衝擊。
金師兄存心想要鬥上一鬥,他勁力再變,由剛變柔,頓時一抹強勁之風,轉騰須臾,擊散了對方的內氣。
朱光席面色一沉,似乎想不到金師兄內功如此強橫,但他旋即穩如泰山,拳力一斂,一伸一掏,動到了極致,快到了極致,他的拳頭包裹著勁力,就送往了金師兄的方向。
金師兄心知朱光席不好對付,突然一個響指打出,就在這時,身旁的卜凡,突然一個箭步,衝上前方,雙手如磨鐵一般,咯吱作響,居然是橫練功夫有成的表現!
卜凡的拳頭如人頭聳動,斗大似驚雷炸開,落往丁耒的身上。
丁耒忽然面色一沉,他並沒有施展無松拳,反倒是用了“三山劍法”劃歸到拳法中的招數。
他近乎,劍法轉為拳法,並無停滯,力勢渾沉,如力劈華山一般,“墜山式”連貫打出,就像有山嶽傾覆,石海亂飛,他的拳力一格,就落在了卜凡的招式上。
二人的拳頭繼而纏鬥在一起。
本來餘君昭等人還在擔心,卻見丁耒與對方鬥得左右開弓,招式盡出。
“墜山式”、“搬山式”、“截山式”,三式連續打出,他的手臂忽而曲弓,忽而筆直,忽而轉向,忽而回歸,看起來多了“無松拳”的幾分靈動。
丁耒也是總結了“無松拳”的招式特徵,想要融會貫通,以“三山劍法”開創自己的拳法。
本來是做不到,可是現在,“無松拳”給了他一些靈感,這門屬於“巧”的武功,如果再步步攀升,就能變成“拙”,而丁耒的“三山劍法”,本來是“拙”,也可以變化為“巧”。
卜凡臉色更黑,想不到丁耒居然能結接下他的招式。
他施展的可是“大磐鐵手”,是他這麼多年練就的武功,此功夫可謂深入他的心靈,剛猛有力,每一拳,每一式,處處開碑裂石,尋常等級的高手,無人能敵。
眼下這個丁耒,內功似乎已經和他有所平齊,而他的招式,居然也能出入精妙,更是令卜凡大為吃驚。
一剛一拙,兩種拳法,交錯不斷,如雷聲滾滾,二人轉眼鬥在一起,久久難以止戰。
林潼隱約覺得丁耒更進了一步,周泰也愣著觀看二人打鬥。
丁耒即便是有傷在身,依舊穩紮穩打,與他打得難捨難分。
“三山劍法”運用十分得當,隱約有無松拳中“松嶽展翅”的態勢,此法靈動,活靈活現,而丁耒雖然有如小雞啄米,慢慢悠悠,卻始終不離重心。
他的腳上踩著“橫松蕩葉步”,步步緊逼,卜凡本是先手,變成倉促應戰,失了一舉拿下的契機。但他依舊步步為營,死守周身,不讓丁耒欺進片刻。
丁耒又是一招“截山式”打來,如洪如流,拳光照人,一招劈落,彷彿真能斷江河,開群山,卜凡又是一拳打出,這次帶上了步法,他的步法非常精妙,似乎演練多時,比起丁耒的半路出家,強上許多。這是“山嶽步”,屬於“剛”中的武功,如山似嶽,步步引人入山涉谷,想要將丁耒繞進他的圈攏範圍。
他自信自己的拳法“大磐鐵手”,一旦貼身,威力更是倍增。
可惜丁耒始終拳長如松,遠遠打出拳腳,卻總是不與他貼身肉搏,也學著他不斷走位,想要將卜凡他一舉拿下。
丁耒如今有反客為主的態勢,這是卜凡不願所見的。
可他無可奈何,始終見丁耒遠處打拳,每每一拳打來,又縮開半步,似乎像是冬日雪松,隨雪搖擺,每搖一下,總能盪開一些雪花,而他就是那密密麻麻的雪花,拳腳想要加身,卻總失了準頭。
丁耒的拳頭和步法,不是一個量級,卻又配合得恰到好處。
卜凡臉上完全無光,被丁耒這般拳勢相打,弄得焦頭爛額。
他本就是想要快速解決戰鬥,用丁耒要挾眾人,可是久攻不下,也是引得金師兄怒意紛紛。
金師兄與朱光席之間,何嘗不是拉鋸戰。
朱光席並指如劍,切進金師兄的面龐,金師兄身體微縮,似乎矮了一截,隨即見縫插針,拳頭如刺扎來。
二人勁風四溢,滿庭落葉紛紛,甚至有些花瓶被勁風吹裂,內氣奔騰,浩瀚到了極致。
這時,另一個身影也出現了朱光席身旁,正是集邵空。
“停手吧,金庚。”集邵空的聲音傳來。
“哼!”金庚目光一縮,倒退兩步,與朱光席遙遙而立,集邵空的臉色十分不好看,在散人盟中打鬥,還好只是片刻,沒有外人發現,若是被發現,一旦舉報,只怕就要受到懲罰。
散人盟的制度嚴苛,可見一斑。
這個金庚絲毫不顧及,也是有他的儀仗。
丁耒這邊也打到了白熱化,卜凡全力施為,丁耒本就傷勢在身,如今牽動內腑,隱約有所不濟。卜凡趁虛而入,拳風頓時變化,一股內氣包裹拳頭,經絡起伏,一張頭髮爆炸而起,像是燃燒起來一般。他的渾身上下,變得滾燙炙熱,拳力猛然變強了許多,丁耒心中一沉,這恐怕才是他的真正實力。
卜凡的拳頭如有火燒,整個人也臉色發紅,明顯張狂許多。
這時林潼和周泰,眼見情勢不妙,立即搶身上前,一左一右,拳頭打出,與卜凡的拳頭交接,二人紛紛悶哼,一股氣浪隨著二人衣角盪漾開來,髮絲旋舞,二人臉色變化。
卜凡同樣沉重萬分,這二人聯手,也非同小可,硬是將卜凡逼得臉色青白。
只見丁耒再次出手,與林潼、周泰三人聯合,卜凡匆忙交手,手忙腳亂,不禁中了丁耒一拳,身體一晃,險些栽倒,一身膨脹悸動的氣血,陡然被壓制下去。
丁耒眼前忽地一亮,一道訊息傳出:“恭喜丁耒,與卜凡抗衡,未曾落敗,穩如泰山,維護自身尊嚴,獲得5點功德獎勵。”
卜凡瞪視著二人,呵斥道:“以多欺少而已,有本事單打獨鬥!”
“你之前不是猖狂麼?我們就是以多欺少!”古太炎拍拍胸脯道。
卜凡冷哼一聲,然後轉落在金庚面前。
金庚雙目如火,緊緊盯著幾人,特別是面前的集邵空,以及不遠處的丁耒,他心中更是恨意紛紛。
“金庚,還有什麼話要說?”集邵空心知這金庚不滿,居高臨下道。
金庚身高如柱,立在中間,掃視眾人一眼,再看向集邵空,隱隱有殺意滋生,卻被他猛的壓制下來,怒容沉沉:“集邵空,今日我不跟你鬥,還有你,朱光席,你們二人都在,很好,很好,雖然散人盟禁止同僚廝殺,但我早就看不慣你們多時了。”
“你!集邵空,仗著有一個好父親,混到了這個地位。你!朱光席,也是因為女人有了這個地位!我白手起家,打拼這麼久,最近才有幸成為散人盟高層。”
“呵呵。還有你,丁耒,別以為你做什麼事情,都有人罩著,離開了他們,你什麼都不是!”
金庚的話深入人心,眾人看到他的模樣,知道他麵皮甚薄,已經被激怒到了極點,這才說出這番愚蠢至極的話。
集邵空凝視著金庚,道:“今日我也不想跟你多爭辯,也羞於有你這樣的同僚,本就是散人盟的人,卻有心作惡,還如此冠冕堂皇,恐怕整個散人盟都找不出第二人了。”
朱光席眯了眯眼,哼了一聲道:“金庚,你要有本事,何至於為了一點散人財做出這等事情?”
金庚哈哈一笑:“我為的是什麼?而你們為的是什麼?我們不是一類人,也不可能同道中人,既然如此,你們要怎麼對付我?”
集邵空搖頭一嘆:“你走吧,今日之事,我看在諸位明師的面子上,就不檢舉你了。”
他氣息一動,就嚴厲起來:“如有再犯,那就殺無赦!”
金庚冷笑一聲:“殺無赦,真是精彩,我很期待有這麼一天,集邵空,遲早我們要交手一場,朱光席,若我真的全力以赴,今日死的就是你了。”
“拭目以待。”朱光席面皮冷肅。
“哼。”金庚擺擺手,示意卜凡離去。
卜凡走上前,一臉慚愧,他沒能順利拿下丁耒,是最大的失策。
金庚倒是沒有怪罪他,而是把氣發在了三名外門弟子身上,只見他隨手一拋,三人慘叫著飛入空中,隨即散落一地,摔得筋骨斷裂。
丁耒即便與這三人有仇,卻也覺得如此懲戒,簡直狠辣。
他倒是心善,上前探了探三人的鼻息,好在還有氣息,只是摔得不輕,加上中了內氣,傷及經脈,即便治好,可能也是一輩子的廢人了。
“集師兄!”餘君昭的聲音傳來。
集邵空看了眼眾人,掃過餘君昭,又落在了周泰的臉上,道:“走吧,進屋去說。”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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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商榷
為避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朱光席立即喚來此間看守。
因這三名倒地的青年,不是散人盟弟子,因此可以隨意處置。像死狗一樣,被丟出散人盟,事情似乎就在此畫上句號,完美解決。
丁耒幾人走過後堂,再後面是一條修長道路,青石鋪就,金邊鑲梁,走過這片幽寂長道,眼前開闊,如柳暗花明,光暈洞徹。
此處居然是一片四合院,但比起尋常四合院,還要大了許多,周邊都是緊閉大門,隔著很大的距離,牆壁更是一種不知名的岩石製作,隔音效果甚好,走在外面,都隱隱被吸收了聲音,使人話音變小。
中間是一片水池,水波漾漾,瀲灩光鮮,裡面遊動著幾隻大魚,有紅有白,有金有紫,錦鯉,羅漢魚,金魚,龍魚,這幾種特殊魚類,都在此間得見。錦鯉不用說,紅白相間,帶來財運,風水中錦鯉有極好得寓意。而金魚,則有種金玉滿堂,碧波清芳之意,文人雅士,多喜歡金魚,也是財運喜慶,疊加倍增。羅漢魚,則是頭有鼓包得一類魚,像是羅漢一般,延年益壽,又稱為壽星魚。至於龍魚,青紅金,各種色樣,帶來財運和喜氣,洋溢幸福。
這些魚類,各有千秋,但無一不是風水寶地的奠基之作。
周泰頗會一些算命風水,便道:“有魚如此,散人盟可真是財大氣粗,藉助此間風水,難怪聚財養人。”
丁耒也知會一些:“這些魚都價值連城,卻拿來佈置風水,甚至放在這處隱秘場所,卻是有些影響觀賞了。”
集邵空頓了頓腳跟,聽到二人談話,不禁笑道:“璞玉蒙塵,一朝驚變,賞心悅目,妙在此間。這些魚就像璞玉一般,懂得人自然懂,我們何須弄在外面,供別人觀看,偶爾留待此處,靜心平氣,便是足矣。”
周泰和丁耒都是一愣,隱隱覺得有幾分道理。
趙源甚至也忍不住道:“確實如此,以前在秋雁樓看到有養魚,不覺得那裡的魚珍惜昂貴,到了這裡,我反而寧靜致遠,看得更加分明瞭一些,這就是風水吧。是吧。”
“沒錯。”集邵空微微一笑,“風水之道,就是給人一種寧靜的心緒,秋雁樓的一些陳設,未免太過俗氣,即便也暗含了風水,卻是下下乘,真正上得了檯面的風水,則是魚我所欲一般,看魚,能看到世情冷暖,看水,就如古井波紋,返照心境。所謂陰陽魚,陰通隱,就是隱士之說,而陽,則通揚,是張揚的學問。陰陽交合,正如現在此處你們看到的,你們不覺得這裡四合院,本身頗為簡單,甚至有一些俗氣,這就是陽,陽面的東西代表俗世化,而陰的東西,則是背離俗世的一些高深學問,這魚就像是承載了陰,而水也本就是陰,一陰一陽,自然生財有道,氣節高遠。”
周泰托腮道:“原來如此。”
丁耒也是若有所思,他雖然沒有學過風水,可是隱隱覺得風水與醫道有一定相似性。
醫道,是講究人體的三經四絡,七脈八輪,透過搬運氣血,達到了對身體營造好環境的地步。內環境變好,自然就有了基礎,繼而衍生再外,就能造就不錯的外環境。而外界的環境,比起人體何止大了一百倍,可是仔細算下來,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人體中的環境,也是一種外界的縮影,若是能將人體環境給弄明白,由小漸大,外面的環境也自然能夠分明。
丁耒不斷思索,隱隱開闢出一線新路。
若是他真能弄明白內環境是什麼,再讀幾本風水之書,便能夠通達外物,甚至弄明白真正的風水之道,究竟何物,該作何為?
幾扇大門呈現緊閉態勢,各自暗合了一些方位,似乎這些方位,也有一定的講究,只是丁耒有所察覺,根據醫道的理論而言,這幾扇大門融會貫通,將深深院落鎖住,彷彿困龍昇天一般,讓周圍的人,感覺到一種困頓的感受。
集邵空見眾人不語,也沒有多說,而是徑直走到一處房門前,這裡外頭都掛著一些大鎖,每個“高徒”以上的人士,都有一把鑰匙,對應著這些大鎖,他取下大鎖,然後推開大門。
一股清新氣息,撲面而來,遠遠有一股檀香之氣,氤氳生光,令人心動神搖。
方才丁耒覺得有所困頓,這一開啟門,就覺得困鎖之態,徐徐轉變,如沐春風,自然大氣,彷彿開啟了新世界大門。他看了“俠義榜”裡一些雜書,有“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之說,這門,彷彿山,開啟它,就像翻閱了崇山峻嶺。外界的水,則像是勾人心魄的孟婆湯,將人引入霏霏之境,妙趣橫生。曾經陶淵明造訪桃源隱地,而今開啟這扇大門,卻有這般錯覺,著實令人稱奇。
“各位,請!”集邵空伸手一引,撥開大門,讓眾人一一魚貫。
眾人進去,方覺房屋寬敞,除了一片四方大桌,茶壺,茶杯,便就是盆景,成排木椅。整個風水擺設,非常簡練,靜謐,如一片清平原野,既無高山,也無弱水,只是淡淡淺淺的觥籌,安詳之景。
眾人都順著位置,隨意坐下,但給集邵空和朱光席二人,留了一個上座。
集邵空行事隨意,他取下茶壺,就給眾人斟酌了好幾杯,眾人知其心性隨意,卻不託大擺譜,為人誠懇,簡單,快意,確是引人歡喜。
集邵空與金庚的兩相對比,一者像是世俗的遊子,一者就像地獄的魔頭,完全兩種色彩。
眾人看在眼中,縱然不說,卻也氣氛洋溢,心中安寧。
“集師兄!我們數月不見,你越發風姿雄雄了。”周泰先是開口,頗有敬意。
集邵空擺擺手,道:“才數月不見而已,倒是你,經歷了什麼,我感覺你身上氣勢大不一樣,隱約有突破的可能了。”
“沒錯,這幾日,我確實經歷了一些事情……”周泰將這幾日發生的松家之事,一一道來。
集邵空沉吟良久,忽而道:“松家現在是否知道你們抓了松高飛?”
“應該還不知,可能有所懷疑,畢竟當日松高飛派遣了十人來找趙家麻煩,此事斷然不可能揭過。”周泰道。
丁耒插上話題道:“松高飛現在就在周家待著,好吃好喝供著,這是我們要挾松家的籌碼,不過現在松家家主還沒有回來,至於趙子奇,卻說去京城一趟,恐怕是找他父親趙鋼,甚至有心堵截松家家主了。”
“你們趙家、周家,現在都和好了?”集邵空不禁道。
“算是吧,我父親最近經歷這些事情,確實改觀不少,也有心讓我們放手一搏,我們自然也高興。”趙源道。
集邵空笑道:“那就好,如此說來,我們有更多希望對付松家了。”
說著,他看向了餘君昭:“君昭,你們餘家要不要參與這個事情?”
餘君昭顯然被眾人的話,唬得一愣一愣的,撩了一下發絲,不禁道:“我自然是有心參與,可是我父親,你也知道,現在依舊堅持將餘翰芝嫁給松高賢這個廢物!真的是可氣。你如果不幫我,我們餘家以後就是松家的附庸了!”
她說得楚楚動人,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集邵空心頭一動,如鯁在喉,片刻,洩了氣一般道:“我也不想如此,可惜我真的無能為力,之前的事情,多有抱歉。”
餘君昭正要說什麼,卻聽一旁的戴風青道:“集兄!我們就不能直接強行把餘翰芝救下麼?餘家再反對,大不了我一力承擔。”
“你是?”集邵空見此人激動不已,不禁問道。
丁耒拍拍戴風青肩膀,示意他平復心情,道:“這個是我的朋友,叫做戴風青,他和餘翰芝有一些關係,二人可以說是患難情侶,可惜現在各自分離,無法相見,我心頭不忍,才有心幫助他一把,不願意拆散這對鴛鴦。”
集邵空沉思稍許,道:“原來是這樣,這個戴兄弟看來也是性情中人,只是不會武功,這就難辦。餘家家主素來攀龍附鳳,大女兒餘晨林都嫁給了玉祥郡郡首白玉城的五品知州,據說開始也是多有不情願,只是那名知州為人甚好,才最終討得了餘晨林的換心,這才將事情完全辦妥。倒是你,戴兄,有句話不知道我當不當講。”
“但講無妨。”戴風青鬱鬱生悶,表面還是客客氣氣。
集邵空道:“你現在一無錢財,二無權力,三無武功,單靠自己的本事,一輩子也混不到好地位,想必你下個月開春,你要考取你的舉人了吧,這是你唯一的出路,也不允許失敗,否則你的餘翰芝一輩子也莫想見到的。餘家就是這般勢利,當然,我不是說餘君昭你。”
餘君昭面色不變,道:“你說得確實沒錯,我父親確實做法有些傷人,我姐當初出嫁,也是嫁給了一個好丈夫。我之所以練就武功,也就是為了逃離父親的掌控。他現在確實管不著我了,也放任我在外面野浪,不過餘翰芝卻遭了罪過,她這樣文文弱弱,嫁給了松高賢,只會被他一味欺負!”
“集師兄,事急從權,我還是要想請你作主,幫這個忙!”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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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操之過急
集邵空為難之色,一閃而過,正要說話,卻聽周泰道:“師兄想必還是想著謝魚魚吧,有她在,你斷然不敢貿然和別的女性接觸,而且我知道,你良心上也過不去,不如這樣,我就替你作主了,如何?”
“你要怎麼做?”集邵空抬起眼道。
周泰哈哈一笑:“據我所知,餘翰芝的婚期已在這個月以內,可以說不足半月,戴兄弟也無暇顧及,搶親更是不可能的事情,雖然得罪了松家,但我可不想滿庭皆知,到時候戴兄弟只怕下不了臺,甚至被人所害也有可能。如此說來,就只有另一招了,那就是用松高飛的命,換取餘翰芝的太平清淨。”
“我還以為你要假意聯親相救。”餘君昭不免回想自己的傻招,別說集邵空了,周泰怕是也不會答應這樣做。
之前聽聞丁耒說過,松高飛在周家關著。
集邵空臉部表情不經意地動了動,道:“你們提前暴露,會造成什麼結果,可要想好了。”
周泰沒有說話,趙源則是道:“我就不信了,松家有多麼猖狂?他們能威脅我們,我們就不能威脅他們麼?”
丁耒止住眾人的話,道:“現在暴露籌碼,甚是不妥,很可能會引起蒼巖城那位將軍注意,我們雖然多為世家子弟,也有集兄這樣的散人盟人士,可是比起朝廷,我們還是有些差距,千萬莫要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周泰吐了口氣:“看來是我想差了,那該如何是好?”
丁耒道:“不如這樣,假借松高飛手諭,我們來推遲婚禮,趙子奇想必也在拖延松家家主的步伐,只要爭取他半個月不會迴歸,我們就都還有機會。這半個月時間,經過修行,我們都能提升一個檔次,林潼、周泰,你們二人也快突破了,而我,也要熟悉一下自己的武功,同時養好傷勢。”
“這個法子不錯!”周泰撫掌讚道,“松高飛反正在我們手中,現在雖然是三弟,但沒有他參加的婚事,就算不得婚事,那麼他的消失,可以用信箋來解釋,甚至做得好,可以延期婚禮。”
“真有你的,丁耒!”周泰拍拍丁耒肩膀,覺得丁耒的話非常到位。
“既然你們都已經有了計策,那你們就可以放手去做了。對了,周泰,你來散人盟,還需要我做什麼?”集邵空道。
周泰道:“集師兄,我們都想要加入散人盟,特別是這個王五,現在他身上中毒,至今未能痊癒,需要一味藥草,不知道你們散人盟有沒有兜售的。”
“加入散人盟容易,到時候我們幾位高徒商量一下,就可以迎刃而解,但是,金庚如果在場,他提出異議,我們則需要花費一些功夫了。他師父衛蒼生,可以說是非常厲害的角色,早年是迷影派的長老,如今加入散人盟,也是他的一大助力,不然他不可能跟我們平起平坐。”集邵空道,“至於藥草,稍許我們再商量此事,待我親自派人去拍賣會尋覓一番,有沒有你們說的藥草。”
“好,待會我會將藥性什麼的,都給你作一個形容。”丁耒說著,話鋒一轉,“話說金庚也是有頭有臉有身份,他何至於嫉妒你們?”
集邵空感嘆道:“其實你不知道,他這位師父名義上是師父,實際上對他極為嚴苛,從小他就恨他的師父,表面上卻是尊敬無比,這些事情都是我從外界得知的,他師父似乎也知道他憎惡如仇,防止他有變心的嫌疑,帶著他一路加入了散人盟,甚至不給他迷影派的身份,你看他跟那個迷影派鄭浪打交道,實際上也是想要有朝一日,去宗門生存,而不是在散人盟中被師父呼來喝去,做著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說來也是可憐,我才如此放過他。”
“他竟然也是迷影派的?”丁耒好奇。
“不是迷影派,卻勝似迷影派弟子,甚至武功招式,幾乎都出自於迷影派。只是他最近一段時間,都在練一種叫做長空劍法和大梨花環刀的武功,據說刀劍合一,可以無敵。他今日忌憚我們人多,沒有施展刀劍之術,否則我也難以招架,此人武功太高,心高氣傲,而且有些變態,行事都是時而一套時而另一套,防不勝防。”一旁的朱光席開口道。
丁耒想起了金庚腰間的短刀短劍。
這兩種兵器,本是兩種運用方法,可是運用得當,便是如同乘法,指數上漲。
對付丁耒等人,他甚至不需要拔出兵器,也不需要貼身肉搏,只要遠端放內氣,就能讓眾人氣息一窒,如浪裡浮萍,生死被掌控,端得是恐怖如斯。
“那金庚會不會到時候來攪局之類的?”丁耒忽地問道。
集邵空道:“有可能,現在他吃了憋,睚眥必報,肯定對你們恨之入骨了,他不做出點事情,就不是金庚了。”
“那你還放過他,豈不是放虎歸山?”餘君昭不滿地道。
集邵空搖頭嘆息:“我師父說過,得饒人處且饒人,而且我師父是明道宗的二長老,縱然沒有四大門派勢大,卻也是有頭有臉,如今在散人盟內,已經隱隱壓了金庚的師父衛蒼生一頭。我們既然已經得勢,也未必要對他下什麼毒手。不過如果他不會親自來對付我們的,畢竟你們很快就是散人盟弟子,他要對付我們,首先得掂量一下制度,規矩,不遵守規矩的人,輕則受鞭笞之刑,重則廢掉武功,甚至會連累他的師父衛蒼生,到時候他的下場可想而知。所以我們大可沒有必要害怕。”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丁耒心緒安寧,道:“那我們加入散人盟,會落到誰的下屬?”
“當然是我吶!我可是蒙士!”餘君昭瞥了丁耒一眼,笑意溫婉。
丁耒撓撓頭,笑著道:“那再好不過了,就承蒙你的垂青了,以後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找你吧。”
“當然。”餘君昭道。
“我想找兩個人。現在可以麻煩你麼?”丁耒道。
餘君昭神色一動:“什麼人?”
丁耒把大林城的經歷都告訴眾人聽,如此兇險的經歷,令得眾人幾乎身臨其境。
林潼、王五幾人倒是聽過一遍,不過集邵空、朱光席卻第一次聽聞,都是面色數變,集邵空不禁道:“丁兄弟有此大命,應是有福之相,想必會有機會見到你的心上人的。”
“但願如此了,我這件事還是要麻煩一下你們幫忙找尋,散人盟在楓林十二郡是第一盟,想必找一兩個人,沒什麼問題吧。”丁耒道。
餘君昭看著丁耒的表情,知道丁耒深深戀著那名女子,心底感慨了一下,就道:“放心吧,找人這方面,我下屬一些高手,都能夠做到,他們訊息靈通,很多事情,集邵空都來找我的。”
“那就再次感謝了!如果有了訊息,什麼報酬都可以答應!”丁耒道。
“報酬倒是不必了,但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就好。”餘君昭道。
幾人見話題從餘家、松家,再到了丁耒個人,一時間也沒了太多的話聊。
三人稍加商榷,最終擬定了要做的事情,被餘君昭記錄在案,而集邵空和朱光席,則先行告退,並承諾兩天後,也就是第三天下午,會參與審批程式。而第三天早晨,則是丁耒他們加入散人盟的考核過程。
丁耒幾人坐了一下,就各自告退,臨走時,餘君昭給丁耒留了一個聯絡令牌,透過這個令牌,可以出入餘家。
戴風青心中一動,走在路上的時候,就對丁耒道:“丁兄弟,反正還有兩日工夫,能否讓我見一下餘翰芝,我與她半月沒見,我想看看她現在可好。你既然有令牌……”
周泰笑道:“戴兄弟,你這也太急了,我們都在為你事情奔波,你大可再緩緩。”
戴風青正要多言,卻聽丁耒道:“沒事。我很能理解戴兄的心情,情人之間,心心相印,一旦遠離,茶飯不思,我看得出來戴兄都瘦了一圈了。不過話說回來,你要去看,得易容才行。”
散人盟闊氣廣大,卻聲音集中,走在其中,哪怕距離稍遠,都聽得見對方說什麼。
餘君昭本要離開,聽到戴風青的話,立即道:“我可以帶你去見她,但不是今天,今日我家族內正在設宴商榷,就是關於松高賢的事情,我要參加一番,等到你明日吧,好好休整,用一個全新的面貌見她。”
戴風青振作精神,鼓足勇氣道:“我一定!只要見到餘翰芝,我拼盡全力,哪怕是死也願意!”
丁耒頗為無奈,這個戴風青還不知道輕重緩急,現在他可是一個平民,還沒有機會飛上枝頭,丁耒要幫他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與餘翰芝分道揚鑣之後,走在人潮興旺的大街上,丁耒就給趙源、周泰說起了戴風青考取功名之事,希望他們能夠幫忙一番。他們自然是滿口答應,並且邀請戴風青常住周家,看書寫字,學習一番。特別是趙源,沒了趙子奇之後,他甚為無聊,有戴風青這個文人雅士,自然可以相互交流書本經驗,印證道理。
丁耒本也要隨二人探討一番,可一想到洛鶯的容顏,他就心底暗痛,立即發奮,意圖練成絕世武功,改變命運。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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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氣疊三陽
情之所繫,心扉難明。即便是洛鶯真是死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丁耒在沒有確認之前,萬萬是不會放棄的。
回到周家,眾人如鳥飛散,而丁耒就走向自己房門附近。
他並未休息,而是在原地,打起了“無松拳”,現在他剛剛接觸“無松拳”,特別是其中的“巧”勁,鑽研甚難,困惑重重,即便如此,丁耒依舊認真,一絲不苟,拳頭不時起承轉折,連貫而出。
一招“鬆弛有度”打出,拳震如雷,彷彿雷擊松木,噼啪作響。一鬆一放,一緊一弛,一慢一快,一振一縮,一靜一動,似乎在這一刻,他是搖曳的松枝,也如同一隻不倒翁一般,縱使四面搖擺,風吹而來,步履驚鴻,卻也屹立原地,不動如山,泰然自若。
丁耒的拳頭各種變化,又轉而了“松風漁火”,彷彿遠處河岸葳蕤,燈火四亮,照明沉沉夜色,然後清風徐來,松枝在光影中,斑駁無比,映刻四周,點點浮光,縮放掠影,心緒與如松一般,如漁火一般,如燈豆一般,如行風一般,完全陷入這片低低沉沉,慢慢悠悠的臆想中。
接著“松嶽展翅”、“松針一點”,兩種招式,也反覆摸索,四招繼而合併打出。
連貫絕倫,彷彿真有所領悟,丁耒拳法隨氣,氣息走在哪裡,拳就打在哪裡,看似隨意,卻是暗藏乾坤。內氣走向,本就是很難掌控,要以拳頭作為共鳴,可見他的《舍漏功》登堂入室,頗具效力。
他如今是之境,每每鼓動內氣,都如有流水,渾身舒泰,滋潤萬物,澤被心靈。
拳頭打出,彷彿有有形內氣,旋轉欲滴,炫光圍繞,浮浮動動,巧妙異常。
他打了不知道多少遍,身體內氣隨著“無松拳”導引,身體一些傷勢,甚至都好了不少。他可謂有所獨創,透過這種方式,他的武功進步甚大,只見一道訊息一閃而過:“恭喜丁耒,無松拳增加2點,達到545的地步。”
“無松拳”能力增強同時,丁耒感受到對於“巧”的領悟深了幾分,他練習無松拳,純粹是借用“巧”領悟“巧拙相生”,若是能夠順利轉化,那麼武功何止倍增?
之後他又開始進行了“持松樁”的練習,這也是一門“巧”的功法,透過巍巍站立,如松搖擺,時而左時而右,彷彿要摔倒一般,可卻總在半路打止,迴歸原點。丁耒覺得頗為神奇,這門功法,不是運用內氣,而是純粹地借用肌肉骨骼,控制腳跟肌肉、骨骼,從而做到重心偏移,左右擺動,卻始終保持不倒一般。透過這功法,身體掌控,更為精妙,之前方還未曾入門,現在已經鯉魚躍龍門,改觀甚大。
同時他感覺到了“銅人變”的特性,“銅人變”是一門練體功法,也屬於“拙”一類,而“持松樁”是“巧”,二者相互印證,簡直一日千里,不斷飛躍。忽如身體中有銅鐘大響,肉身驚變,如青銅一般的爆鳴中,更帶著一絲絲的肌肉骨骼虯結之音,音色沉厚,看似雜亂,卻隱約與“持松樁”特性相合,兩種變化,交相輝映。
在“持松樁”的幫助下,他的“銅人變”功力大增,一下子從2.9的體質變到了3.5體質,一下子飛躍了0.6的體質。
一般而言,體質提升,非常困難,不僅需要自悟,更要求先天體質不錯,在這個很多人吃不飽飯的年代,先天體質多為脆弱不堪,可是丁耒天生體質不錯,加上後天培養,更是人高馬大,身高八尺,甚至還有增高的可能。他看起來頗為瘦弱,其實肌肉內斂,隱藏骨骼筋經之中,一旦彈射,便如霹靂炸開,猛然爆發,力勢強橫。
他現在傷勢似乎好了不少,整個人容光煥發,似乎是“銅人變”和“持松樁”的功效,加上內氣時而運轉,更如清水流出,點點滴滴,清潤身心,完全陷入了一片享受快活的境地。丁耒卻沒有沉迷,練武功,最忌諱沉迷其中,這不是靜坐,而是對人體經絡、骨骼、肌肉的掌控,甚至能夠鍛鍊內腑,髒肉骨經,驟變迅速,看似爽快,其實快則“走火入魔”,循序漸進,才是修煉真諦。
他“巧”有所領悟的時候,心念一動,停止“持松樁”和“銅人變”,又施展出“橫松蕩葉步”,一邊移動步法,一邊打出了“三山劍法”的招式,以拳為劍,拳出如山,輕似鴻,抬如嶽,敲洪鐘,破青空。他的拳頭隱約多了一絲靈動,不像之前用拳頭演繹“三山劍法”,稍顯拙劣,現在的“三山劍法”,似乎和“無松拳”特性有些相近了,只不過仍相去甚遠,長久修行,方能建樹。
一招“截山式”,頗為巧妙,似乎切豆腐一般,直接開啟面前空氣,撕拉一聲,從中如破開流水,中軸見地,是塵埃飛翔,以及步伐飛揚。忽然之間,似乎洞開了什麼真妙,他的心中轟隆一下,如有熱流在灼燒。
拳頭猛的分經開脈,一股氣流被拉長老遠。
接著他的身體驀然一停,酣暢淋漓,就在這片刻的工夫裡,他的“橫松蕩葉步”和“三山劍法”也再次提升,一者成就1045,一者達到了4880的地步。
分別提升2點、3點,可謂是精進神速。
在丁耒練功的時候,另外兩處房子內,林潼與周泰也在盤膝而坐,他們之前都受了傷,如今可謂是在修養身心。不過因與松家家老對抗,有所領悟,恍然之間,二人的內氣,乃至丁耒在院中練武的內氣,在同一時間,達成了共鳴。兩人的房間各得頗遠,丁耒更是距離遙遙,卻沒想到,氣機受到牽引。
這就有點像藏傳佛教中的“灌頂”,不過是三個人心靈在這一刻,達到最大的契合。
似乎是冥冥之中,有所感召。丁耒的心緒,林潼、周泰的心緒,受到磁力影響,繼而發生扭曲翻轉,似乎丁耒變成了林潼,變成了周泰,他們卻絲毫無所覺察,都覺得自身內氣在這一刻,得到了大增長。
兩聲清嘯傳出,接著兩間房子裡,似乎有一股蒸汽傳出,一者煙霧淡了一些,一者更像是濃鬱露水,二人身上傷勢都極大程度得到緩解,只要不持久作戰,實力十分沒有問題。更重要的是,二人內氣如龍,似在這一刻得到了突破。
林潼直接逾越兩級,達到了後期,周泰則差了一點,但也是天才之姿,達到了中期巔峰,比丁耒還要強那麼幾分。二人其實都是厚積薄發,並不像丁耒,才是練就半月時間。
林潼更是從小練武,早就耳濡目染,通曉武功,如今精耕細作,提升自然並非運氣,而是實打實的實力。
從天才角度看,林潼是不如周泰,周泰只練了五年,而周泰卻又不如丁耒,丁耒如果沒有“俠義榜”,他五年時間,或許也能練到這個地步,但有了“俠義榜”,同時耳聰目明,更是輕鬆甚易。
丁耒似乎也有所覺察,停在了動作,就看到兩扇大門開啟,林潼和周泰相視一眼,眼中開始都是狐疑,再仔細一觀察,各自身體內氣,簡直浩瀚如海,頭頂如有云霧,絲絲蒸汽散發而出,渾身都蒸出一些露水,消耗身體水分。
“你們!突破了!”丁耒臉色喜悅,拱手讚道。
二人都是笑了笑,林潼更是笑意濃濃,久違的擺脫那張死人臉:“我終於達到了後期的地步,如果再進一步,我回歸之日,就是凌駕一切之時!”
林潼早有故事,他是凌雲鎮的人,回去是必然的事情,如今在蒼巖城,卻似在躲避什麼,不過他現在突破,也是心胸大廣,彷彿內心都有所蛻變。
周泰則喜不自勝,笑得眼角開裂,看向丁耒,不禁也道:“丁耒,你似乎又有所精進了?我們三人都進境甚速,這是怎麼回事?”
林潼停下笑容,沉思片刻,忽地道:“我以前看過一個典籍,說的是練武的事情,中間有‘氣疊三陽’的記載,似乎是以中間一個最高修為者為重心,繼而輻射到了周邊,另外幾名修行者,受到感召,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突破在即。當然,這要求高昂的凝聚力,最重要的是,要中心者的精神十分強大,能夠影響到別人,而且是無形中的影響。除此之外,更有‘隔空傳法’、“夢境託心”之說。”
“我看丁耒十分聰明,莫不是精神高強之人?”周泰凝視丁耒,但覺他精氣神充盈,站在那裡,彷彿一個世外高人。
“很可能是。我之前就感覺,一股外力傾襲,繼而內氣自然運轉,比起往常倍增有餘。”林潼道,“我現在已經沒有感覺了,但是出奇的是,之前那股力量,使得我的內氣快速蓄積,衝破了脈絡很多關卡,這才達到了後期的地步。”
“我之前在演練一些招式,試著溝通內氣治療傷勢,同時也在練一些橫練功夫。或許就是那時候,跟你們產生了共鳴。”丁耒突然道,就在剛才,他也覺得自己順暢許多,很多關隘都被開啟,一掃疲憊,毫無癥結。
這並非空穴來風,而是真實的事情。世上真有“氣疊三陽”?
那“灌頂”或是更高一階的“隔空傳法”、“夢境託心”,又是怎麼回事?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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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餘家
丁耒知道認識甚為不夠,得有時間跟周泰交流風水,跟林潼交流這些雜學經驗才是。
三人都心緒安寧,喜悅叢生,互相說了一些武功上的事情,互相出招,見招拆招,活動自如。丁耒雖然只有中期修為,卻透過練過橫練功夫,他的真實本領不亞於林潼,最次的當然是周泰。
三人卻是沒有察覺,在遙遠處,一個嬌小的身影,暗自在閣樓上,俯首彌望。三人的武功,幾乎都被一一記了下來,隨即這個身影,就在閣樓中,暗自練習,雖然生澀,卻倒是有模有樣。若是丁耒在場,定然會大吃一驚,很少有人能夠一眼記下來,而且將武功演練得如此純粹,彷彿真有名師貼身教授,可是偏偏此人是遠處遙望。如此領悟力,簡直甚妙非常。
一日光景,就這樣在交流中度過。
趙源這幾日,一直在寫信聯絡趙子奇,他現在堪堪當了趙家的大任,趙升讓他放手去做,自己做一個甩手掌櫃,每日跟周尚談論一些文人風雅。周尚顯然也信任周泰,有他頗為有成的兒子作為擔當,周家斷然不會出什麼問題。
這日清晨,閒雲淡淡,浮霧飛沉,一早雞鳴聲,徐徐傳出。
丁耒從睡夢中醒轉,洗漱一番,推開大門,就見了戴風青此人,戴風青昨日跟趙源探討學術,論了一晚,略顯疲憊。
不過當他知道今日要見餘翰芝,他就精神抖擻起來,彷彿打了雞血一般。
“準備好了沒有?今日我就帶你去餘家,有令牌在手,定無阻礙。”丁耒道。
戴風青點點頭,忽地又道:“你說我到時候易容之後,她會不會不認識我,我該如何處之?”
丁耒笑道:“你人在,何須擔心這個,她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你變成什麼樣子,她或許都喜歡,這恐怕就是愛情吧,說來,我倒是有些羨慕你。”
“何須羨慕,丁耒,如果我有幸考取舉人,做官從政,再娶了餘翰芝,不會忘了你的大恩大德。”戴風青感恩戴德道。
丁耒擺手以對:“你還是關切你的事情吧,至於我,閒散慣了,也不想要什麼金銀財寶,富貴權勢,行走江湖,有知己,有朋友足矣,吃喝玩樂,都隨性隨心。”
戴風青佩服道:“丁耒,我是沒有你這樣的心境,聽說武功高的人,心境也高,祝願你以後能達到延師的地步!”
“過獎過獎!”丁耒轉頭道:“之前約好了時間,餘君昭會來給你化妝易容,你稍等一段時間。”
戴風青早就急不可耐,在四周不停轉動,等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這才見了一個窈窕身姿,款款而來。
這個女子正是餘君昭,她今日化了妝容,眉彩如虹,嘴唇火紅,鼻樑挺拔,勾勒出一番別樣的異域風情。配上她姣好的身材,娟娟的步伐,令人心神搖曳,心旌動盪。
戴風青都看得有些痴了,這個餘君昭,如今妝容,更像了幾分餘翰芝的容貌。
他愣了半晌,然後道:“餘小姐,你,你真美!”
餘君昭笑道:“哪裡哪裡,倒是不如我的妹妹,餘翰芝,你是覺得我化妝像她吧,我平日也喜歡假扮餘翰芝出去,很多登徒浪子都被我打過,也包括那個松高賢。”
“打得好!如果我像你一樣有武功就好了,沒人能欺負餘翰芝,甚至可以帶著她遠走高飛。”戴風青神色飄揚,想要這樣的生活,卻無能為力,不禁有些感慨連連。
餘君昭吃吃一笑:“武功一道,不是萬能的,餘翰芝是不會輕易離開餘家的,她容忍這麼久,就是放不下她的父母,我就不一樣,平常野慣了,在外面也能吃苦耐勞,你要徹底帶走餘翰芝,首先要給她一個完整的家,完好的生活。”
戴風青長長一聲“哦”,隨即堅定道:“我會的,這一天不會久遠!”
“好了,你們不必多說了,戴兄要等急了,趕緊化妝再說。”丁耒岔開二人的話。
戴風青就被帶入丁耒的屋子,餘君昭從周家拿了一些化妝品,先給戴風青描了一下眉眼,原本淺淡的眉弓,變得深邃,似乎細長,像是一片柳葉一般,彎彎曲曲,疏疏密密。接著她開始描繪戴風青的鼻樑,開始挺拔了一些,像一道懸丹一般,鼻尖部分更是被打細膩了許多,像是女孩子的鼻樑。再就是唇色,描繪得不是特別紅,而是帶著幾分粉嫩。
這時候戴風青終於覺得有些不對,連忙道:“餘君昭,你這是給我畫成女人麼?”
“不畫成女人,你怎麼能進我們餘家後堂,丁耒也只是帶你進餘家,他也沒有資格進入後堂,到時候就你和餘翰芝,兩個人的二人世界,不好麼?”餘君昭道。
戴風青苦笑著:“可是……”
“沒什麼可是,戴風青,你心理過不去這個坎,你一輩子也別想飛黃騰達,做人做事,總有違背心靈的一天,我以前想過學文,但還是只能在醫術上有所造詣,現在學武,卻早已經摒棄了文人氣質,你如果是我,肯定能體會到,這巨大的反差。我也覺得,在這半個月時間裡,我變化很大,但我,還是那個我。”丁耒道。
戴風青若有所思,隨即點點頭,讓餘君昭繼續化妝。
餘君昭將散粉打在戴風青的臉上,臉頰微微泛紅,接著專門鋪了一片紅霞,看起來有些嬌氣可愛。
丁耒也覺得餘君昭是鬼斧神工,將戴風青一個男人,居然化妝成了女人。
當將戴風青的長髮披散開來,遮掩了該有的瑕疵,再換上一身女性衣服,亭亭而立。
丁耒幾乎有些吃驚,看著面前站著的男子,不,應該是一名頗為可愛的女子,身材因袍子寬大,看不出,但一頭長髮,蓋住了半邊臉頰,露出紅霞的部分,就像一顆紅蘋果,若是松高賢到來,都要垂涎欲滴。
“好了,丁耒,你覺得我的手法怎樣?”餘君昭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
丁耒臉上驚容仍在,不禁張口笑道:“真的是媚態橫生,賽過貂蟬西施,戴兄弟,你這個模樣,真的可以去秋雁樓了。”
戴風青看著銅鏡裡的自己,臉上頗為無奈:“我,我也是第一次發覺,真的想不到……我居然可以被畫成這樣?”
餘君昭笑道:“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至少這段時間你要去見她,都得聯絡我,然後畫好妝容。”
戴風青道:“一次就夠了,我不想再裝成女人。”
餘君昭忽然靈光一動:“對了,你感覺學學女人走路,我教你,別走四方步,走涓涓細步,碎花步,柳葉步,落花步,女人的步伐有很多種,你至少都要學一二種,不然看起來不倫不類。”
戴風青無奈答應,然後在她的教授下,開始細步斷斷,點點碎碎,輕柔溫婉。
學得倒是有模有樣,似乎很適合她的形象。
餘君昭見戴風青學得迅速,心中也是讚揚,看著戴風青體態英姿,不禁嘖嘖道:“這樣還不錯,你已經出師了,可以跟我走一趟了。”
丁耒笑意不斷,帶著一臉苦笑的戴風青,走出房門。
正巧就碰見了趙源,趙源多處沒有找到戴風青,這下看到丁耒和餘君昭,還有一個陌生女子,不禁問:“請問看到戴風青了麼?”
“我就是。”戴風青一張臉孔朝他張來。
趙源嚇了一跳,看身形,他就覺得有些古怪,明明一個女子,卻有七尺之高,雖然餘君昭也是接近七尺的女子,可是比戴風青還是矮了一截。配上這般妝容,趙源倒真的沒有發覺出異樣,等到他雄厚的口音發出,趙源這時恍然有覺,不覺笑了:“戴風青,你作這個裝扮,是準備去餘家了?”
“沒錯。”
“那你還是早些回來,我這裡有些資料,對於你考學有很大幫助,是從一些天京文官那裡弄來的,早些回來,探討一番,別為女人耽擱了前程。”趙源勸說道。
“我明白,趙兄如此幫我,我肯定不會讓趙兄失望的。”戴風青拱手道。
“好了,現在時間不可以耽擱了,現在出發。餘家!”丁耒拍怕戴風青的肩膀。
三人很快來到餘家所在。
餘家距離松家有些近,四周是成片的楊樹林,圍攏圈罩,楊樹招邪,詭詭森森,將整個大院重門深鎖,彷彿深宮別院,陰鬱沉沉,風水上純粹失敗之作,沒有可取之處。丁耒之前跟周泰探討過,有所瞭解,對於這裡的氛圍,他覺得有些壓抑。也難怪餘家家主生的三個孩子都是女子,這裡可謂是陰陽不調,陰氣深重,冥冥灰灰,到了晚上恐怕更有種杯弓蛇影、邪風綽綽的錯覺。
不過奇怪的是,偏偏這樣的風水格局,卻養的餘家,財源廣進,甚至攀權附貴,一路好歌高進,好事為雙。
這恐怕便是風水中說的,“陽極生陰,極陰生陽”,從而發生激變。
更可能的是,餘家本身命格不同,適合陰處的地段,這才使得整個陰宅,隱約籠罩著一層明陽之光。
這一層似乎是福光,福祿壽兼具。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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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餘翰芝
再深入觀察,丁耒也說不出所以然了,他畢竟尚未初窺門徑,對於風水之道,浮於表面,未曾深究。
看過外面大致情況,丁耒就緊步跟隨,走到了大門口。
門外兩名家僕,立即眼睛一亮,就看到了餘君昭的模樣:“餘小姐,你回來了!”
餘君昭點點頭道:“我帶兩個朋友進來,我爹應該不在吧。”
“家主還在松家做客,可能無暇顧及你。”兩名家僕立即道。
餘君昭自然一笑,令得兩名家僕目光一呆,這個脾氣僵硬的女子,什麼時候笑意款款了?
就見此時,她領著丁耒與戴風青走入其中。
兩人看丁耒倒是不覺,卻覺得戴風青有些古怪,身高七尺的女子可是不多,加上濃妝豔抹,怎麼看怎麼不像一個正經人,餘君昭怎麼會帶她進家門,卻是始料不到的。
餘君昭也並未解釋,而是徑直帶入其中。
裡頭是一個重重阻隔的院落,白日晴空,卻有些昏惑難明,甚至都點上了燈火。燈光照耀,落在地面,投射出長長的楊樹影子,看起來有些張牙舞爪,但餘家的人都習以為常了。
“走這裡。”餘君昭之前提醒了戴風青,讓他一句話都不說,戴風青戰戰兢兢,也是緊閉口唇。
三人繞過院落,路徑之時,不少家僕點首發聲,都被餘君昭糊弄過去了。
當走入一個位置,此時天光開闊,似乎明媚許多,像是從洞中迴歸天地,豁然開朗,亮光堂堂。
丁耒正色一看,就見兩名男子忽從角落站出,腰膀渾圓,肌肉膨脹,幾乎如鐵塔一般,立在那裡。
“餘小姐,你可不能帶外人進這裡,特別是男的。”兩名大漢的聲音傳出。
餘君昭臉上一寒,雖然不滿之色一閃即逝,但她還是沒有多爭辯,似乎有所預料,指著戴風青道:“這是我的閨蜜,也是翰芝的朋友,我希望能帶她進去,至於這位丁兄弟,也是一個客人,他既然不能進去,那就在外面讓他等候也可以,你們好茶好水招待他便是,我也不會怪罪你們。”
兩名大漢互相張望一眼,然後掃過戴風青,見他形容妖媚,怪模怪樣,卻是有些狐疑,看丁耒的時候,則是下意識地忽略過去,在他們看來,丁耒是不可能進來的,畢竟後堂禁足男性。
他們細細觀察戴風青,不禁皺眉:“風塵女子,怕是進來也有問題。”
餘君昭眼眸一刺,就狠狠地道:“你敢說我閨蜜是風塵女子?”
“不是這樣的,我們也是公事公辦,生怕三小姐被不良習氣影響,所以男子也不允許她接觸。”
“既然男子不允許,那女子不就行了?你們管那麼多?是不是太寬了,小心我在父親面前參你們一本!”餘君昭惱怒不已。她早就知道不會輕易進去,於是轉變態度,跟兩名大漢對槓。
兩名大漢被駁斥得不敢說話,隨即似乎被餘君昭說動,歉意地道:“那好吧,最多一個時辰,不然等得久了,也怕蠱惑了三小姐的心。”
“這些怕是父親在你們面前惡意灌輸的吧,半個時辰也罷。”餘君昭冷冷地道。
說著,她就帶著戴風青,走入其中,兩名大漢不由自主地分開一條道路。
與此同時,一名家僕被叫了過來,將丁耒引入前院的一處廂房,茶水瓜果伺候。
丁耒坐在其中,倒是悠閒自在,不過他答應過餘君昭,要注意周圍的情況,隨時有情況,都要通報一聲,半個時辰實在很短,但也未能避免一些變數,於是他閒在其中,喝了兩口熱茶,便踱步在廂房中。
廂房四周都是書籍,陳設精美,除了四下的窗戶,有辦法逃出之外,別的道路都被一一鎖死。兩名家僕顯然是看守一般,將丁耒禁足其中,不讓他有絲毫機會觀察餘家。
餘家看守如此嚴苛,實在不亞於松家,恐怕很多策略,也是從松家那裡學會,發揚光大,特別是困鎖人的招數,卻是實打實。
丁耒自然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他丟下茶水,將門給徹底鎖死,不讓家僕有機會進來,於是從後面的窗戶,就翻了出去。
這裡是一片灌木叢,甚至四周有許多針尖一般的枝條,丁耒拔出“承天劍”,隨手一砍,落枝紛紛,滿地狼藉。
當他開啟一處通道,他隨即收了劍。面前是一片白牆,白牆之後就是後堂了。
這一堵白牆足足有五丈高,丁耒也不在意,跨步一躍,一手向上,一手扶下,左右開弓,頓時借力上升,其中暗合了“橫松蕩葉步”的原理,利用“巧”勁,從而輕鬆如猿攀登。甚至牆壁上面連裂縫也無,本是無處可抓,可是丁耒“舍漏功”內氣綿綿,憑空發力,開始上升兩丈,接著上下兩手,左右一扣,一股氣流隨著雙手雙腳,彷彿沖天煙花,盪漾而上。
他的身姿敏捷許多,幾番借力,上升不斷,突然福至心靈,單手扣住了牆壁上方,雙腳為空,雙手則順勢一拿,就攀附上了五丈高牆。
落在上方,丁耒才覺十分開闊,直接可以看出前院後院的情況。
加上牆上有楊樹掩映,早就把他身影隱沒其中,根本無人能察覺他的存在。
做完這一切,他這才心頭舒展,盯著面前後院,戴風青與餘君昭的身影映在眼簾。
二人似乎都小心翼翼,左右觀察,見後院並無人煙,這才踱步來到一處房門前。
後院整個環境,明亮開朗,像是一片溫熱的火光,與前院的陰氣森森完全兩類,也就說明瞭,餘家為何會歷經如此久的原因。即便過於陰的場所,卻還是有陽相生。陰陽本是互通,陰氣不可能充盈為滿,反而,會留待一線生機,也就是後院僅存的陽氣。
丁耒最近了解風水甚多,隱隱捕捉到了什麼,似有若無,冥冥之中。
他一邊看周圍的環境,一邊就盯著二人動向。
只見餘君昭敲響了大門:“翰芝,在嗎?我來了!”
咚咚咚敲響了好幾下,似乎無人回應,餘君昭有些焦急,再次敲響,這次方才有個慵懶的聲音:“是啊,姐姐!你來了!”
餘君昭笑著道:“快開門,我給你帶來一個驚喜!”
“什麼驚喜?我現在被禁足,除了自由,怕是沒什麼能夠讓我開心的了。”餘翰芝有些落寞。
她緩緩開啟門,入眼便是相知相待已久的姐姐餘君昭。
丁耒一眼看去,就覺得二人頗為相似,幾乎一個模子刻畫出來的,長相同樣可人清婉,只是一個多了英氣,一個則柔嫩了許多,就像兩株花朵,玫瑰嬌豔,梨花帶雨,餘翰芝是梨花,而餘君昭則是玫瑰一般,甚至餘君昭還是帶刺的玫瑰。
在大林城,丁耒可是很少見過美女,自從來到蒼巖城,各種美女,層出不窮,曾經與他策馬揚鞭,歷經萬難的言思,甚至同樣失蹤,並未多相交的秀兒,都不如這二人精緻。
果然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大林城養不出這樣豔麗清容的花朵,只有在蒼巖城,甚至更高一處的白玉城,乃至天京城,恐怕才有這樣的溫柔鄉。
丁耒不禁有些羨慕戴風青,能得一個美貌女子如此垂青,也算是他的好運。即便貧困如此,可還有女子喜歡,那或許就是命中有運,福氣十足。
推開大門的餘翰芝,先是驚喜掃過姐姐餘君昭,然後落在身旁高大女子身上,有些奇怪。
“這位是?”餘翰芝奇怪地看著眼前女子,從頭到腳,哪裡都覺得彆扭。
“這個就是我說的驚喜了。”餘君昭賣了個關子,神神秘秘。
餘翰芝越發不解:“我可不認識她呀。”
這時戴風青再也忍不住,張口是一個男人粗獷的嗓音,別提有多麼古怪:“餘翰芝,我是戴風青啊!”
“風青!”餘翰芝一下子掩口失聲,一張面容變化,突然如晴天下雨,立即轉了顏色,淚眼婆娑,就簌簌地滴下了淚水。
戴風青也沒有顧及許多,上前就抱住了餘翰芝,紅著眼睛,同樣幾乎要有淚光奪眶:“翰芝,你受苦了!你真的瘦了好多,如果我沒有來,不知道你會變成什麼樣子。”他緊緊貼近餘翰芝,感受到餘翰芝溫和柔軟的身軀,不覺抱的更緊了幾分,似乎這一刻,誰也不能分離他們。
餘翰芝哭著落入對方懷中,但覺暖意紛紛,心中溫潤,柔腸百轉,低低地道:“天青,你再不來我真的就想一死了之了!”
“不要說生死之事,我們的故事還很長,我希望我們能一世走下去。”戴風青抱的緊緊的,情話說出,絲毫不覺害臊。
丁耒耳力驚人,自然也聽到了,不覺怪笑一下,這個戴風青,看似溫文爾雅,其實還有這麼一層狀態,一旦遇到喜歡的女子,直來直往,大力追求,比起丁耒當初對洛鶯而言,實在強了不少。
丁耒其實心生愧疚,如果早點讓洛鶯嫁給自己,或許便沒有以後的事情了,說不準會舉家遷往郡首白玉城,師父洛青峰也不會死,會投奔他的兒子洛雲凡,這一切一切,卻是命運捉弄,無可挽回。
再反觀戴風青,年紀雖比他年長,卻有這樣的魄力,不得不說,真男人當如此,看似文雅,關鍵時刻,卻絲毫不拖泥帶水。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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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故事
餘君昭立在原地,左右為難,二人綿綿旎旎,膩膩歪歪,讓她多少有些不適應。
她這麼多年,可是連男子的手都沒有牽過,如今妹妹先她一步,跟戴風青在一起,多多少少有些牽動她的心扉。
“我先在一邊等著,你們兩個好好相處,只有半個時辰,你們別拖久了。”餘君昭道。
餘翰芝奮力點點頭:“謝謝姐姐,如果我能和戴風青在一起,會一輩子感謝你的。”
“不要說那些客氣的話,一家人,我希望戴風青堂堂正正娶了你,而不是遠走高飛,所以啊,戴風青,你要好好善待她,好好為她打拼,做個官多好?”餘君昭道。
“我會的,謝謝你,君昭,你和丁耒都是的我的朋友,我日後若有成就,也不會忘了你們!”戴風青滿口答應,和餘翰芝放開了擁抱,二人心心相印,破涕相視一笑。
餘君昭應了一聲,然後走出百步外,來到後院門口,隨意看守。
“好了好了,別再落淚了,我現在好好的。”戴風青扶著餘翰芝,就進入了屋內。
餘翰芝為戴風青沏上一壺茶,然後坐在他身邊,靜靜聽說最近發生的事情。
戴風青說到丁耒英勇救他的時候,以及大鬧秋雁樓,更是心驚動魄,令人神往。餘翰芝聽得心潮澎湃,才半月不見,戴風青居然有這樣的造化,現在更是結交了趙源、周泰等人,日後或許真的有可能,為她遮風擋雨,獨當一面。
丁耒透過窗欞,見二人在房間裡,你儂我儂,膩膩不覺時光。
心中稍定幾分,然後看向了餘君昭,隨口吹了個口哨:“餘君昭!”
“啊?”餘君昭不知聲音來源,四下張望,卻正見一道風從楊樹上,飛落而下,是丁耒的掌風。
餘君昭這下才發覺,藏匿在樹幹上的丁耒,不覺莞爾:“你這樣鬼鬼祟祟的,不怕我們餘家抓住你麼?還這麼不安分,偷窺啊。”
丁耒撓頭一笑:“我也是百無聊賴,一個人關在廂房裡,多有不便,出來走走也好。”
“五丈高牆都擋不住你,只怕是只有城牆能夠給你壓力了吧。”餘君昭笑道。
丁耒擺擺手:“不說這個,你對戴風青和餘翰芝的戀情怎麼看?你有幾成把握讓他們在一起?”
餘君昭苦笑道:“一成吧,這一成還是他能夠考上舉人,為官從政才行。”
“這麼低的機率?那戴風青豈不是很懸?”丁耒想著,曾經“俠義榜”給他指示,想要他交好戴風青,甚至幫他與餘翰芝在一起,“俠義榜”之所以有這樣的動作,肯定有它的道理。現在而言,他確實也看不出戴風青的高明之處,這個人平平凡凡,若沒有趙源跟周泰相助,他恐怕一輩子都要蝸居為一個窮書生。
不過凡事必有原因,戴風青如果繼續成長,那不知能達到什麼地步?
丁耒想得很多,現在花花世界,有了趙源與周泰相助,戴風青等於平步青雲,日後必有機會入朝為官,再加上餘君昭的相助,說不準有機會娶了餘翰芝。如若不忘初心還好,就怕此人忘了初心。曾經大林城就有很多才子,一旦出去為官,就忘了本家。
正如當日客棧老闆,徐老闆的兒子,徐樹才,開頭喜歡洛鶯,也曾經瘋狂追求,之後有一天,突然有人帶他去了新的地方,來到了白玉城之後,就石沉大海,甚至不再跟徐老闆聯絡,否則他或許也會成為丁耒的勁敵之一。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個戴風青日後能如何成長,不是他能左右的了,而會是趙源、周泰甚至更多人決定的。
丁耒一人帶領還好,若是這一群人把握不住,卻難免有所紕漏。如今戴風青還是和善之人,可是看他對待餘翰芝的模樣,卻分明有著別樣的衝勁。
“你在想什麼?是不是想幫他,不過我話說回來,你能幫他一時,幫不了他一世,其實我本來也不看好他們的感情,看到你最近如此積極籌備,而且讓一個小小書生,認識了不少有識之士,卻是令我大為改觀。”餘君昭道。
丁耒想到了一個故事,源自於“俠義榜”的雜書。
在另一片世界,唐順宗時,有個叫韋丹的人是顏真卿的外孫,後來官至江西觀察使。傳說他曾經快四十歲都沒有考中科舉。落魄時,他有一次騎著一頭瘸腿的驢到洛陽中橋去。
途徑之時,遇到有人售賣大黿,於是他將驢賣了。無意中救了一個一個大黿。
本是更加落魄,卻聽聞有個算命先生,想要算上一命,算命先生說:“我哪敢算你的命,我帶你去見元長史。”
於是韋丹就遇到了貴人,這時他才發現,“黿”原來與“元”的音節居然是同音,而那個黿正是元長史。
後來他得到一紙命相信箋指引,步步高昇,後來甚至將死之日,也被這封書信算準。如此經歷,可謂是怪哉玄奇。
但故事也透露出一個道理,人皆有定數,落魄未必終生,說不準一朝得勢,就飛黃騰達,扶搖直上,過去之人都會望其項背。丁耒不是那名算命之人,看不出戴風青的命格好壞,但可以確信的是,“俠義榜”對他青睞有加,這就是暗中有貴人,不止是明明白白的丁耒、趙源等貴人。
“俠義榜”可以讓人命運虛無,自然也會讓人貴不可言,為了這個功德點數,如今是騾子是是馬,丁耒都要讓戴風青平步青雲。他倒要看看,“俠義榜”究竟藏著什麼聯絡,佈下如何的局面?
餘君昭見丁耒在沉思,只當他是對戴風青的事情在思考方向。
“人皆有命。”丁耒突然道,“他如今的造化,以後的未來,都是我來一手鋪墊的。正如我之前想的一個故事……”
丁耒說了那個故事,餘君昭聽得眉眼放光,她只覺得丁耒似乎更加深不可測了,不止是武功上,而是學識上,對人生的理解上,也完全超越了他十七歲這個年紀————如果放在一個三十歲的人心態上,倒是沒什麼。而現在丁耒才僅僅十七,發展空間廣闊,餘君昭甚至有種錯覺,覺得丁耒或許會成就非凡。
“不過我也不想操縱他的命運,我想讓他有更多的可能性,一個人,一旦命運成為了定勢,那人生多麼索然無味,我覺得他應該有自己的天地,就像此刻的他,在餘翰芝面前,是一個十足的男人,而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丁耒道。
餘君昭不禁道:“看來你對教導別人很有一套,我期待你給他帶來的蛻變,如果他真的能自食其力,成為一個志達高遠的人,你作為他另類的老師,想必也不會簡單,不說成為延師千古留名,至少混跡散人盟高層,我隱約覺得你有這個實力和魄力。”
丁耒笑了笑:“過獎了,我沒有什麼志向的,我比較隨遇而安,但我幫人卻是可以幫到底,至於別人未來會不會幫我,我並不在意。”
餘君昭不由得深深看了丁耒一眼,不慕名利,不貪錢財,所謂攀附權貴,也只是表面上的朋友結交,更多的是,他不是為了自己而結交,而是為了更多的朋友,有如此心性的男子,未來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如此想著,她不覺想要靠近丁耒幾分,看看丁耒的心是不是如此廣博。就在這時,丁耒的眼前突然閃過一線訊息:“恭喜丁耒,與餘君昭成為了普通朋友,再接再厲,有機會獲得她的贈與。”
“怎麼了?不說你的人生格言了?”餘君昭忽地道。
丁耒臉頰一紅,他有了“俠義榜”,能窺探對方能否是朋友,這個餘君昭與他成為了朋友,算是信任了他,有這樣美貌女子作為朋友,夫復何求呢?看著餘君昭古怪的眼神,他微微撇過臉,道:“沒什麼,簡簡單單,挺好的,就像我們此刻的交談,像是隔著千山萬水,卻又如此靠近,看來你是把我當真正的朋友了,願意去傾聽。”
餘君昭原本英氣的面龐,不禁溫婉許多,笑如紅彤彤的果子:“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坦坦蕩蕩,說起話來絲毫不害臊,卻又讓人耳根子舒服。”
“哈哈哈。”丁耒長笑一聲,“那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了,以後多照顧下戴風青此人,說不準他日後有所助力。”
“哦?”餘君昭正要丟擲疑惑,就聽遠處傳來噔噔的腳步聲。
丁耒也聽到了,他隔著樹枝,就看到了前院的情況,幾名家僕正在簇擁著一名氣勢勃勃的中年男子,此人威風凜冽,雄姿英發,一身雖無武功,卻比起趙升這個酸秀才腐儒,更加珠光玉潤。
“什麼?君昭居然帶了別人進來探望翰芝?”中年男人氣機勃然,慍怒之色,不覺上臉。
“老爺息怒,現在我就叫她們出來。”一名管家說著,就走向兩名大漢。
“不必了,我親自去看看,她們在搞什麼名堂?不經我同意,私自檢視,如果有異,我定要好好懲治你們!”中年男子惡聲惡氣地道。
那名管家臉上變色,鐵著臉龐,就跟著中年男子前去。
“不好!你父親回來了!”丁耒道了一聲,心感不妙,連忙翻身從楊樹林上下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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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抗爭
餘君昭一聽不對,立即轉身,衝向了後院入口處。
此時兩名大漢已被叫上,帶著餘家家主的身影,大步流星,跨入其中。
餘君昭匆匆忙忙,神色略顯慌張,見了父親,連忙鞠躬:“女兒不知爹前來,疏於接待,還請恕罪。”
“什麼時候君昭你變得這麼恭敬有加了?”餘家家主冷冷一笑,轉眼看向院落,不見有人,狐疑上心,沉聲道:“你帶的人呢?”
“什麼人?爹,我不明白。”餘君昭裝作不知,一臉的平靜。
“我問你人到哪裡去了?是不是戴風青那個臭小子來了?”餘家家主當即就震怒,撒手向前,要大步跨入餘翰芝的房間。
他貴為家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若是連兩個女兒都管教不了,那他就不是家主了。餘家家主與趙家家主趙升不同,趙升懦弱腐朽,而他則大氣凜然,什麼事情以自己為重,有時候甚至不顧親情。
餘君昭一個閃身,就落在了餘家家主面前,故作無奈地道:“翰芝正在沐浴,父親可不要前去。”
“沐浴?大白天沐浴什麼?我看是戴風青那個小子來了,你最好不要擋在我面前,即便你有武功,但我是你的爹,我對你有絕對的掌控權,你大逆不道,小心我將你逐出去!”餘家家主怒氣沖天,幾乎一個甩手,就盪開了餘君昭,餘君昭不敢防抗,這才被他得手,不然區區一個儒家人士,沒有練過武功,根本帶不動餘君昭。
餘君昭臉色不改,只期盼丁耒眼疾手快,把事情圓滿解決。
丁耒之前突然消失,也是反應及時,他當時就閃身入了餘翰芝的房間,看著二人的卿卿我我,相膩可人,不由道:“你們別在這裡逗留了,餘翰芝,你父親來了。戴風青,趕緊跟我走!”
戴風青好不情願才和餘翰芝分開,愁雲滿布:“下一次再見會是何年何月?”
“不會多久的,現在你只要跟著我走,一切還來得及,否則,餘修震怒,你以後也沒機會談判了,據餘君昭說,餘修最忌諱女兒違逆他的意志,現在你們等於是出牆紅杏,不受他管控,如果被他當場看見,只怕餘翰芝要被責罰,而你,一輩子都要被他記恨!”丁耒立刻道。
他說的餘修正是餘家家主的名字,若是讓餘修知道,他直呼其名,恐怕更會勃然大怒。
餘翰芝顫顫巍巍地收開擁抱,對戴風青道:“你一定要考上舉人,你說過,要八抬大轎迎娶我,你不要食言!”
戴風青道:“我不會的!”說著,情勢激動,他死死抓著餘翰芝的手。
丁耒苦笑一嘆:“自古多情把心催。你們兩個再這樣下去,我可保不了你們!”
“好!”戴風青分開餘翰芝,定定地看著這一切,似乎要把氣味樣貌,乃至一切都盡收眼底、心底。
丁耒伸手一抓,就將戴風青連人帶衣服,一起拖得飛起。
他現在武功,五百斤物品都能舉重若輕,何況一個戴風青。
丁耒單手抓著他,提如人偶,飛奪窗外,這是再後面柴房的方向。
與此同時,餘翰芝裝作絲毫不覺,寬衣解帶,睡在了床上。
“咚”地一聲,大門敞開,其中露出了餘修的身影,他面色忽明忽暗,晨昏難料,一眼看向四周,但見窗戶緊閉,餘翰芝乖乖躺在床上,周圍似乎沒有半點人跡。
當他掃中桌上一角時,心中頓時更沉幾分,上面茶杯,剛剛倒滿,倒不像是自己喝的,而是專程給別人倒的,餘溫尚在,只是並無他人蹤跡,這令他十分惱火。
“不要裝了!”餘修怒意十足,一手按在餘翰芝的臉上。
餘翰芝驚叫一聲,這時候餘君昭適時出現,阻止了餘修的動作。
“爹!你難道不知道當初娘是怎麼死的麼?是被你逼死的!一連幾任,都是如此!”餘君昭嘴上不饒,怒火騰出。
“住口!我教訓我的翰芝,何須你來這裡說三道四!”餘修惡狠狠地道,一巴掌要再次打下去。
餘翰芝捂住了臉龐,卻見餘君昭手一拿,穩當妥實,落在餘修的臂膀處,拿住了“麻經”,這時餘修手臂一軟,就貼著身體滑落,臉上更是氣憤不已:“君昭!你膽子真的大,敢違揹你父親我了!真是女大不中留,當初讓你嫁給松家,你不肯,現在我讓餘翰芝嫁給松家的松高賢,你還是阻撓,你眼裡究竟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我沒有像你這樣食古不化的父親!”餘君昭當即截開餘修的另一手。
餘修儘管大怒,卻絲毫沒有辦法,被餘君昭的手法,弄得手指酥麻,癱軟,無力可施。
他壓低聲音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了。”
“你以為我稀罕?若非為了餘翰芝,我早就跟你斷絕關係了。”餘君昭女中豪傑,根本不畏懼餘修。
餘翰芝聽聞此言,心中一暖,卻覺得餘修高大無比,性格難測,餘君昭這樣對抗,無疑是雞蛋碰石頭。
“來人!”餘修突然發話。
這時管家和兩名大漢,一起衝了進來。
“拿下餘君昭,家法伺候,至於餘翰芝,繼續關著,以後不允許餘君昭與她見面,至少在成婚之前,一切人和事都要斷絕!”餘修大聲呵斥著。
兩名大漢左右為難,上前半步,卻被餘君昭的話堵了下去:“你們都想死麼?想死就上來,本小姐可不怕你們!”
“快點!”餘修怒容上臉,動了真格。
兩名大漢咬緊牙關:“餘小姐,得罪了!”
之後兩人身體貼近,四臂一張,如蒼鷹撲虎,餘君昭隨手一揮,一招“折梅手”,花開花謝,花團錦簇,花樣不斷,將二人的手腕當即翻折過來,二人痛叫一聲,隨即雙手施力,畢竟他們是練體之人,身體素質,極為強悍,被餘君昭巧勁施展,只是臨時受難,大力沛然而出,立即將餘君昭的小手,給扭曲過來。
餘修見了這情景,稍顯滿意。
餘君昭卻是臉孔一板,這時內氣奔湧,兩人只覺得手臂麻木,經絡似有東西進入,運轉不暢。
“啊!”兩人當即異口同聲,紛紛怪叫,身體接近冰封一般,凝固原地,一隻手上帶著點點霜花,這正是餘君昭的“靈動旋冰”,內氣轉為冰,頓時陰沉森森,將二人經脈、肌肉乃至骨骼,都凍結到了極致。
她全力施為,比起對付丁耒那時,更加深厚了幾分。
丁耒沒有嚐到她這一招的精妙,而這兩人可是實打實地受了。
“怎麼回事?”餘修見兩人怪叫不斷,卻雙手僵硬,不覺奇怪。
餘君昭反手一推,“折梅手”被演練到了極致,當時就將二人的雙手關節給拆卸下來,兩人手臂一軟,血液不暢,身體氣息一下子衰微,伴隨著慘叫聲,跪倒在地:“餘小姐,放過我們吧,我們也是臨危受命!”
餘修怒吼連連:“廢物!真是廢物!”
他看向餘君昭:“你想怎麼樣?”
餘君昭道:“我不想如何,我只想讓你放過餘翰芝,你畢竟是我的父親,我也不好動你,但是動這些下人,我是輕鬆之至的。”
餘修怒不可遏:“你這是逼我!就像當初你娘一樣逼我一樣!”
“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做人有問題,三任妻子,盡數殞命,旁人說是風水問題,導致了我們餘家陰氣重重,你就開始聽信,就要餘翰芝嫁給松家沖喜,可是誰又知道,你這個風流浪子,到處拈花惹草不說,還性情反覆無常,稍有違逆,就大打出手,我當初幸好去學了武功,不然這一輩子也只怕會毀在你的手上!”餘君昭冷冷地道。
餘修面色鐵青,眼中有火,一雙手攢得死死的:“你娘是咎由自取,喜歡上了別人,自然要家法處置!”
“你沒有證據,妄加宣論,我娘根本是清清白白,是你疑神疑鬼,做人如此,我實在想不到,有你這樣的父親!”餘君昭早就忍不住了,她現在跟餘修對薄,絲毫不怯場。
餘修長長一聲冷笑:“可笑至極,我的女人我不明白?那個姓方的狗男子,多次誘惑你娘,還經常外出私會,我忍無可忍,這才動了家法,本來也不想致她於死地,可惜這個女人自己不懂珍惜,一頭撞死南牆,讓我這堂堂餘家多了晦氣!”
“住口!”餘君昭冷笑不已。
餘翰芝聽聞二人交鋒,心中惴惴,她不是餘君昭的親妹妹,而自己的母親也死的不明不白,這一切難道都是餘修的作為?之前儘管聽餘君昭說過,可根本沒當回事,直到現在,她才隱隱約約,有所懷疑。
“姓方的?莫非是松家三公子松高飛的傳功師父?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或許真的有所聯絡,且再聽上一盅。”丁耒的聲音細微,傳達到戴風青耳中。二人根本沒有離去,四面高牆八丈,沒那麼容易離開,丁耒一人或許有機會,可是要帶上一個戴風青,還要神不知鬼不覺,則有些難辦。
“那個所謂的方大師,就在巖山鎮,有本事去對峙一番,你再看看是誰逼死了你的母親!真是可笑,被一個外人騙的團團轉,讓我餘家蒙羞!”餘修冷臉貼來,一張面孔似乎窮兇極惡,根本不像一個正兒八經的父親。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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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送與
“我無需對峙,我母親死前就留有遺書,讓我早點脫離你,現在我總算知道,你有多麼狠毒,連親生女兒都要設下關卡,如此父親,不要也罷!”餘君昭冷言冷語。
餘修呵呵一笑:“我看你也是被鬼迷心竅,早年學武,也是被你母親帶去方大師那裡,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一切我都清清楚楚,你在這裡爭辯也無濟於事。我甚至懷疑你是不是我親生的?沒有我半分相似。你走吧,我沒有你這個女兒,趕緊出去!別打擾我教導翰芝,帶壞了她,你知道後果。”
丁耒心中起伏,果真如此,那人就是松高飛的師父,方大師。
想不到,此人真的跟餘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絡,難道餘君昭真的是方大師和餘母生的?或者說,這二人只是有一定關係,不管怎麼說,方大師可是餘君昭的師父,而松高飛也是他的師父,二人應當就是師妹了?
他對其中關係,旁枝末節,都暗自精算。
戴風青也是愣在原地,他們躲在窗戶後面,大氣不敢出,特別是戴風青,幾度想要上前,被丁耒壓制住了。
“丁兄弟。想不到餘家還有這麼曲折的故事。”戴風青苦笑道。
丁耒噓了一聲,示意繼續聽。
只聽餘君昭道:“我和那個方大師沒有關係,我師父是一個叫做胡舟的俠士,雖然他與方大師交好,但一碼事是一碼事,我母親也並非和那個方大師有曖昧關係,你不要在這裡信口雌黃!”
她顯然是動了真怒,把稱呼直接從“父親”從“爹”變成了“你”!
餘修冷笑不止:“你以為沒有關係,我可是有捉姦的證據,當日我可是親眼看到你母親跟方大師夜裡在後院私會,方大師還拉著你母親的手!”
“住口!再說一次,小心我忍不住動手了!別以為你是我的父親,我就可以敬你愛你體諒你,你什麼都不是!”餘君昭指著餘修道。
餘翰芝在一邊,面色愁苦,幾度想要發話,卻梗在喉嚨。
從很小開始,她就知道,自己父親曾有兩位前任,本以為自己母親能夠跟父親安享一生,卻也沒想到,也度不過數年之災。轉眼時光荏苒,歲月流逝,直到最近父親再次遇到一位女子,並有心成婚,加上聽信謠言,讓她去松家沖喜,這才使得她心有懷疑。究竟是不是像謠言所說,家族風水不好,陰氣旺盛,這才使得一個個婦人香消玉殞?
丁耒也在疑惑,難不成真是風水緣故?
可是無風哪有雨,無雨哪有水?風水風水,終究是需要一個媒介,透過這個媒介,作為陣眼,鎮壓四周的陰或陽。
丁耒即便沒學過風水,可透過一些“俠義榜”雜書,也略有所知。
眼下這個餘家,顯然不是死陣眼,若是死眼,只怕整個餘家都要遭到大難,偏偏其中帶有活化之意。陰極生陽,則後院成為了一處生機勃勃之地。可帶來的生機的,不是別人,正是這個餘修。
餘修一身長袍筆挺,畫鳥繡魚,真的彷彿一個活化石一般,鎮壓此處。
丁耒靈感敏銳,甚至能覺得,在他出現的時候,整個松家都圍著他來轉動,完全是說一不二。與趙升不同,趙升口是心非,迂腐不堪,有時候更多是懼怕,擔憂,而這個餘修,純粹是無所畏懼,再多大石壓身,他似乎也能扛得下,這也是餘家為什麼也能躋身三大家族行列,也正是有餘修這一份氣度、魄力、手腕。
“我再說一次,你如果再如此頂撞我,我就叫上官府的人,以不孝之罪,把你直接抓入牢中。”餘修語氣冷冽。
餘君昭道:“你有本事就抓了我,我是你的女兒,讓別人看笑話?我怕你躲都躲不及?你這樣在外面注重面子,在家裡耀武揚威的人,我是見得多了!”
餘修一時氣塞,指著餘君昭,手指微微發顫:“好!好!好!”
一連三聲“好”字,足可見他氣到了極致,他左右無人出氣,便就朝向了餘翰芝:“餘翰芝,你如果膽敢學你姐姐一樣,到時候戴風青這條命就沒了,我說到做到。”
“他早就被你當街派人追打過,別以為我不知道,現在戴風青過得很好,你威脅餘翰芝也沒用,我就是要他們兩個終成眷屬!”餘君昭道。
丁耒看了眼戴風青,覺得戴風青越來越像一些歷史裡的主人翁,早年一事無成,突然之間,有了一些機遇,透過這些機遇,一個個人來幫助他,使得他逐漸變得男人起來,更加有擔當,有魄力,甚至未來還會有手段,真的不知道對於戴風青而言,這麼多人幫他,是好是壞?
丁耒其實才是幕後的主角,可惜他已經對功名利祿都看得很淡,經歷了生與死,他知道什麼更加適合自己。
“好,那你的意思是,今天就要帶走餘翰芝了?”餘修一下子瞪著眼睛,看向餘君昭。
餘君昭不閃不避,直接應對:“我帶不走她,一切全看她的心意,她若是同意離開,遠走高飛,你再如何阻撓,我都會全力應付,哪怕官府來了,我還有散人盟罩著,我也不怕你!”
“好一個散人盟!”餘修呵呵冷笑,“開始借勢壓你的父親了?倒是有我過去三成本事!”
“翰芝,我最後問你一次,你願意跟戴風青那小子走,還是留在這裡?”餘修盯著餘翰芝的眼睛。
“我。”餘翰芝頓了頓,道:“我可以都不選麼?”
“為什麼?”戴風青幾乎脫口而出,與餘君昭想法完全雷同。
“我怕是因為有三,第一,你現在養不起她,第二,她還沒有發現她母親死亡的真相,第三,女兒心腸,這是生養她的父親,於情於理,她都不能違背,她是一個傳統的人。”丁耒道。
戴風青落寞之色,浮現開來。
餘君昭也是難以置信:“妹妹,你不會腦子燒壞了吧。”
“姐,謝謝你的心意,可是我如果走了,人生地不熟,我該去哪裡呢?”餘翰芝的話,一下子讓餘君昭明白了。
戴風青現在毫無所成,根本沒有辦法,光明正大娶她。
她要的是一個名分,僅此而已,私奔只是權宜之計。
丁耒心中也突突直跳,餘翰芝若是跟戴風青遠走高飛,那麼他的點數就全部落空了,對於戴風青未來的投資,也就此斷絕,他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白費工夫。
就在這時,“俠義榜”忽地跳動,閃現出一片文字:“支線任務,戴風青與餘翰芝得以見面,各有心思,事情從簡單變成複雜,行走江湖,改變他人命運,沒有點數怎麼行,特許丁耒5點功德值獎勵,希望你能繼續完成任務,將故事徹底圓滿。”
“原來每一個人都是一個故事,而這個戴風青的故事,原本就精彩,遇到了我才變得更加精彩。”丁耒低低地道。
“你在說什麼?”戴風青問。
丁耒道:“沒什麼,我們走吧,沒什麼可聽的了,趁著他們還沒有發覺,我送你上牆。”
戴風青還要繼續聽,卻被丁耒一手抓住,像提著小雞一樣,一個縱躍,跳高五丈,一手扒住牆上縫隙,一手託著戴風青:“上去,不要再留戀,等你事業有成了再來找她。眼下松家的事情,我會讓松高飛擬造假手諭,阻止這件事繼續。”
戴風青眼下也無路可走,只好聽從丁耒的話,伸手一提,就上了牆頭。
隨即丁耒也躍上,二人忙活半晌,這才從餘家大院出來。
出了餘家,明顯陽光充足,明媚非常,日上竿頭,自照而下,落在二人臉上,各有表情。
回到周家。
周泰第一時間迎了上來,略有擔憂:“我正要找你們,你們既然看了餘家那位姑娘,那就沒什麼事了吧。”
丁耒點頭。
周泰道:“松家昨晚偷偷派人去了趙家,結果什麼沒有找到,這是我的探子發覺的,松家雖說沒再有家老出動,但也不可小覷。據說另外兩名家老,還在天京,不然的話,早就給我們周家連在一起端了,對此你怎麼看?”
丁耒神色不改:“既然趙子奇去了天京,就有他的辦法,說不準他真能拖住他們,待到我等加入了散人盟,再借勢,打壓一下松家,到時候自然不用害怕。”
“其實我只有一個月時間,我還要回師門一趟,此來本就匆忙,你們確信能夠應付?”周泰道。
“我如今已經後期,古太炎之前也突破,達到了後期,只差王五這個東風恢復,他若恢復,至少也是中期的實力,我們在,何事需愁?”林潼的身影忽然出現,神出鬼沒。
丁耒正要說話。
卻見門外一個身影,擠了進來,是一個小廝,他遞上一封信箋,其中鼓囊囊的,怕是不止是有信:“這裡是周家吧,哪位是丁耒?這是我們集師兄交與的。”
丁耒將信箋收下,開啟一看,卻是兩株黑乎乎的事物。形容奇怪,幽幽冥冥,彷彿從未見過陽光,甚至在陽光底下,微微倦怠,垂下了原本挺拔的枝葉,伏在手中,隱約像是害羞的孩子,低頭認錯。在丁耒看來,此物不明,怪模怪樣,或許只有這個描述才頗為恰當。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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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再煉丹藥
“這難道就是幽蘭草?”丁耒越看越感覺如此,此物似乎見不得光,純粹的黑暗,深幽,尋常人恐怕會誤認為它是一株毒草————事實上它確實也是毒草,丁耒透過望聞之術,就已經感覺出此草的異樣。
它晦澀難明,透著腥臭的氣味,十分刺鼻,甚至林潼和周泰都皺了皺眉頭。
林潼道:“若真是幽蘭草,如此噁心,恐怕難以讓人下嚥。”
“你莫非忘了,我學會了煉丹?”丁耒笑著答道,再看一旁的書信,其中上面寫就了一排字跡:“丁耒,我已找到你想要的幽蘭草,這株藥草又叫做鬼魅蘭,生長奇陰洞穴,幾乎每一處陰到極致的洞穴裡,都有它的身影,也不算難找,關鍵是名字與你所說的不相符合,我反覆確認,這才尋找到這一株藥草。不必有什麼感謝的,行走江湖,我們都是朋友,有空多來後堂坐坐,平日我就住在那裡,也可以商量事情。”
丁耒看過之後,已然確認。他仍舊不放心,手指一錯,就將幽蘭草上的根鬚給截斷,裡面流出了暗褐色的汁液,彷彿屍體陳腐的味道,令人作嘔,常人根本無法忍受。丁耒手中沾染了一絲,便如晦光繚繞,指尖發出刺痛,接著一個膿包鼓起,血液與黃水哧哧地冒出。
丁耒心中大駭,此物居然毒性如此深重,單純用手,撥開其中,便被汁液所傷,若是吞服下去,別提會使人體變成何等模樣。
他稍稍緩過神來,驀然靈機一動,想到了方法。
他之前收攝了許多藥草,例如九日蘭,依風草,能滋壯肉身,提升體質。同時他想到了《百草微塵》中的記載,這其中有不少新穎藥草的調和之說,單純運用增強體質的藥草,只是初學乍練者的手法。對於他這般多年行醫經驗,早就是熟能生巧,只是煉丹方才初窺,但憑藉天分之下,依舊十分順遂。
可以不借用增強體質的藥草,作為輔藥,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譬如冰凝花,雲苓環桔,增強內氣的作用,若是運用在肉身上,收效甚微,可是作為輔藥,卻實在不可多得,它們性情溫和,正能順心調理,將其中毒素排出,妙用無窮。
丁耒想到這裡,立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幽蘭草既已得手,他就要著重去煉丹了,至少這一日時間,他斷然不可荒廢,到了明日,他還要去參加“散人盟”的考核,順便還要交與舉薦物,百拳令。待正式進入“散人盟”,他便要抽時間去飛鴿傳書,聯絡一下百拳門的張質,甚至言思,這二人都是他的朋友,情理之中,都應該弗照一二。
丁耒將手中的膿包擠破,然後敷上了一些隨身藥品,頓時毒性立即化解。
畢竟只是在肌膚表面,沒有深入骨髓內臟,自然無有大傷。
周泰道:“你準備好了?我後院正有一處煉丹的爐子,你大可以一展身手了。”
丁耒點頭微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救回了王五,我們實力就大增幾分,在這蒼巖城也有立足之地了。”
三人一起走往後院,路過閣樓的時候,丁耒敏銳地聽到,裡面有呼呼風聲,似乎有人在裡面練武,心覺怪異,但他充耳不聞,索性帶過,畢竟王五的事情,更加重要。
後院一處湖心亭旁,古太炎在練功,王五正在垂釣,二人交涉之時,就見丁耒三人走來。
三人臉上都是振奮之色。
王五笑道:“你們這麼開心,莫非有什麼喜事了?”
“自然是你的喜事!我得到一株藥引子了,現在可以著手煉丹。”丁耒翻手攤開,是一株黑乎乎的藥草。
王五氣息一粗,立即道:“真的?那我真的有救了?”
他這麼多天,純粹是丁耒為他吊命,不然沒有那些藥物,他早就坐上輪椅了,哪可能還像一個正常人一樣。
丁耒笑道:“我試試再說,今日也不是我救你,我只是託了集邵空這個人情,我想不到,他一個散人盟的高徒,居然也懂得一些藥理知識,能為我搜羅來藥引。”
“那我若這次度過此劫,我便上門去拜訪集邵空!”王五振奮精神,神氣十足。
丁耒點點頭,然後兀自走到了丹爐前。
這一處丹爐顯然是周泰為自己打造的,成色新亮,甚至連黑斑印記都沒有。
上面沒有多餘的紋飾,純粹的生黃色澤,瑩潤剔透,反射出異樣的光芒。
丁耒摸著這一大坨丹爐,感受了一下操作,心緒安定,準備妥當。
“接下來我要煉丹了,你們最好都遠一點,我看這丹爐比起上次的丹爐還要大,恐怕火候很難駕馭。古太炎你就不必幫我了,須得讓內氣雄厚的人來幫忙,這次內氣鼓風,要仔細掌控,大小拿捏,不能像上次那般倉促了,不然就會壞丹率增加。”丁耒道。
林潼自告奮勇,道:“這次我主力吧,我現在在你們中間修為最高,內氣應沒有什麼問題。”
周泰也道:“我肯定不會不幫這個忙的,王五兄弟,希望你這次能順利吧。”
“好,林潼,你看住火候,周泰操縱風勢流動。”丁耒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看住火候好理解,但操縱風勢,卻非常人能及。
丁耒正是巧用周泰,他會用風水,自然對於風勢,對於周邊地理環境,有著驚人的直覺力。
掌控風勢,並不難,難就難在如何先於風而謀定後動,甚至要求於掌握火候者,適當配合。一般而言,沒有普通人能一人之力煉丹,都需要各方配合。除非這個人練就了“心火”,以“心火”煉丹,煉在內,則為內丹,煉在外,則就是可供服用的外丹。
沒有實力,無法做到“心火”之境,甚至也無法長續,畢竟氣貫周身,消耗的不僅僅是內氣,還是精神,還是精力,稍有不慎,甚至會走火入魔。
固然就算達到了,也未必能順理成章的做到。
現在最高修為就是後期的林潼,他內氣充盈,源源不斷,好似大江大河,奔騰洶湧。
有他在場,至少可以相當於三分之一個的武者,若加上週泰,那就近半,再加上丁耒,那就是四分之三,甚至三人合流,妙用疊出,效果倍增,等於一個武者也不為過。
三人同心,其利斷金,甚至當日殺死無限接近的松家家老,可謂是牛犢不怕虎。
丁耒思忖了一下方案,跟二人約談一番,隨即就落在了丹爐的正面,道:“現在開始吧。”
二人神色肅穆,緊緊盯著丹爐,只見有家僕上前,將炭火放置其中,內中空氣稀薄,不一會兒盈滿衝塞,鼓脹出一股熱流,順著熱流,便有蒸汽勃然而發,時不時有哧哧的怪響。
這個丹爐顯然精妙許多,能事先預警,只要溫度一稍高,便會自然發聲,這不是西洋人的技術,而是中原人自己製造,自我最佳化的手段。周泰顯然久未碰過丹爐,稍顯生澀,但他立即上手,便有源泉不斷湧現心頭。
丹爐中火光洶湧,彷彿一條紅龍,繚繞盤旋,直流而上,一片片,一絲絲,一朵朵,火雲隨即滋長,繼而湧出了眼簾。
丁耒立即道:“你們先小火!”
這時的林潼手中內氣衝出,用內氣,將火焰散出,就像鼓風機一般,火苗眼見從大漲,縮小為巴掌大小。
他用力兇猛,竟一時收不住手。
“林潼,你小心一點,這不是打鬥,不需要如此雄渾的內氣,你只要將內氣看作流水,讓火焰順著流水走,忽明忽暗,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忽漲忽熄,講究這個法門,便就足矣了。”
丁耒說著,林潼一臉慚愧,冷靜下來,隨即他的內氣稍稍偏移了幾分,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洶湧,此時就如有堤壩圍洪,消去決堤之勢,將火焰徹底圈攏在了丹爐內。
巨大丹爐,此刻外頭黃澄澄的,裡頭卻是火紅欲滴,彷彿有巖漿在其中升騰。
“現在可以下藥草了!”丁耒心中一動。
隨即他將冰凝花與雲苓環桔放入其中,這兩味藥草,極為重要,雖是輔料,卻能墊在底部,將火焰的性質轉變————它們本就是中庸之物,頤養內氣,如流水一般,清澈見底,溫潤如玉。
兩種藥草,相互碰撞,落在火焰中,很快變成了冰藍色與澄綠色。
兩種色澤,交相輝映,在空氣中,起伏不定,與火焰交織,火光藥性,綿綿不絕,忽有一振,聲隨長空,飛作龍騰。
這時,丁耒便急忙跟周泰打招呼。
知道火焰洩漏,林潼一人無法完成,那便有周泰掌控了。
周泰早就觀察到風勢起落,自東向南,翩翩作響,他將雙手一張,四周兩丈之內,都是內氣奔騰,更為出奇的是,他對內氣的掌握,竟已達到了細緻入微的地步。這些內氣在他手中,或如飛鳳,或如蹦兔,或如磐石,或如流蘇,變化之中,內氣就紛紛隨著風向,帶動一股冷流,衝入了火焰之中。
剛剛化出廢渣的藥草,忽然亮起光芒,接著丁耒伸手內氣包裹,一丈之內,以內氣將藥草翻動,以免整個藥草,因為火勢巨大,而直接焚燬。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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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放任之法,煉丹之姿
他們武功目前而言,不能以內氣搬動物體,但輕身之術,卻是存在,因此他們五六丈高輕鬆可躍,若是更進一步,達到,便就能跳高十丈以上。跳躍距離,高度,都關乎內氣。而煉丹,更是關乎內氣,如果用火鉗之類煉丹,容易搗亂藥性,而單純以內氣作輔法,翻動藥草,不僅簡單快捷,更不至於影響成品率。
眼見火勢被控,二人面色一喜,接著便聽丁耒道:“不要懈怠,現在正是關鍵時刻,我要徐徐放入藥草,你們要防止它們糊了,一旦糊了,就全部是藥渣,一點作用都沒有。”
他說得簡明扼要,二人都聽得分明,立即振奮精神,內氣發出,四周一時間風被轉折,火被操控,完全一派欣欣向榮之勢。
丁耒見勢頭正好,於是將依風草與九日蘭放入其中,他這些藥草,都採摘自松家地下,都有二十年以上的藥齡,若是浪費,未免可惜,所以他運用的量都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剛剛足夠煉製即可。
只見兩道奇光自兩道藥草身上發出,接著沒入熊熊火焰之中,轉眼化成了一片晶亮的流彩。
這一道流彩,與之前的冰凝花與雲苓環桔,匯聚成一片各色紛呈的樣態。丁耒對於煉丹之學,可以說才涉獵一些,他也不敢確信能否煉製出好丹,但他信心十足,他熬製藥草的經驗來看,凡是丹藥也有藥性,只要中和,便有機會化草為丹。
現在中和之法,就在眼前,四種藥草,徐徐在火焰中,推動前進。
繼而灌溉農田一般,化為絲絲流水,而廢渣則成了它們的丹皮。
“現在是南方!”周泰心中一定,內氣奔騰,就將風勢引向了丹爐後面,那裡正是正南方向。隨著風勢,丹爐的火焰,也逐漸不安分,左右偏移,這時候林潼出手了,他的內氣如薄膜一般,呈現一個弧度,撇開火焰,有一些甚至傾瀉在地,發出滋滋的聲響,可見火焰威力之大之足。
丁耒眼見二人如此賣力,心頭也是喜悅,看漲勢正好,當即將幽蘭草的三分之一,放入其中。
本來四種藥草都化為了液體,逐漸融合,幽蘭草的加入,突如其來,彷彿打亂了陣腳,火光頓時沖天。
林潼心頭一沉,連忙全力以赴,火光一下子順著內氣導引,飛出四周的孔洞,這些排氣孔,盡數發黑,糊成了一塊,溫度之高,實難想象。
丁耒的手心虛託著幽蘭草,讓它在其中翻滾,沾染之前四種藥草的特性。
四種藥草,綜合應對,水乳交融,立即隨同廢渣,化成一片黑亮的丹皮,將幽蘭草包裹其中。
周泰這時也知道,到了關鍵時刻,如今只要火勢掌控妥當,要風來風,借火用火,便可以將丹藥煉成。
他手心一動,斡旋出一股氣流,如借東風,將風勢導引到丹爐中,一團團,一撮撮,咻咻之風,劃過蒼穹,落入丹爐之中,彷彿帶來清涼一般,上面灼燒發紅的黑色表皮,更加瑩潤剔透。
並沒有惡臭味,這裡經過火勢煅燒,早已是光潔亮麗,如黑米粥一般,一粒粒廢渣,吸附在丹皮之上,逐漸從光亮變成了樸實無華。丁耒卻覺得不對勁,正常煉丹,起碼要兩個時辰,如今才一個時辰不到,這個丹藥就要成形,怕是其中有問題。
心中想法剛過,只聽滋啦一聲,丹皮從中斷裂,分作兩半,一團灰光短暫閃爍,短暫熄滅,其中散落出黑乎乎、寂沉沉的幽蘭草殘渣,一些液體也滲漏出來,完全是失敗之作。
丁耒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自己煉丹技術還是未曾到達火候,而且私自制作丹藥,不按丹方,本就是冒險做法,若非他多年行醫經驗,只怕之前也不會煉製出黑丹來。
也正是有這一份經驗,他才自詡無礙,可想現在,損失三分之一的幽蘭草,只有三次機會,他不可再大意了。
周泰看了看漿糊般的內裡,嘆了口氣:“累死我了,本以為能成功,想不到……”
林潼沒有話語,一個人埋頭清潔丹爐。丁耒則道:“沒事,我們休息半個時辰,繼續吧。”
三人清理好丹爐,重煥光芒,於是盤膝而坐,就地煉氣修身。
丁耒消耗最少,他只需要不停隨著火勢風勢,翻動藥草,而另外兩人,一個鼓火,一個鼓風,早就精疲力盡。
周泰這時不知從哪裡拿出來一瓶丹藥,倒給二人,一人兩枚:“這是還還丹,專門補充內氣的,不過需要盤膝煉化,否則容易堵塞經脈,所以我也很少服用,現在倒是可以試試。”
丁耒捏住丹藥,先是看了一下,顏色灰黑,隱約有發白的跡象,可見比起純粹的黑丹來說,此丹略微高了一層。再聞了一下,只覺有一股清爽滋味,彷彿薄荷芬芳,一個激靈,透骨心涼。
他研究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將兩枚吞入。
一股冷流順喉而下,先是流轉奇經八脈,接著匯入了丹田之中,若是他沒有掌控,這些藥力恐怕就會半途停轉,繼而在奇經八脈中,甚至別的經脈中留存,繼而堵塞內氣。這是初級丹藥,貪圖迅速,帶來的弊端。
運轉內氣,果真迅捷無比,就如長流波濤,席捲周身,緊接著,丁耒感覺身處一片暖意紛紛的天地中,似有桃花芬芳,清風徐來,周身毛孔舒張,有內氣甚至湧洩而出了!
丁耒知曉,這藥力霸道,簡直驚人!
不愧是還還丹,返本歸元,幾乎一等一的強勢。
緊接著,丁耒的《舍漏功》再次進步,從2565,到達2865,直接增長了3點。
接近中期,等量換算,無限接近後期的地步。
林潼醒轉,也吃了一驚,他的內氣也有所增長,而周泰則完全沒有變化。
周泰搖搖頭道:“不要看我,這個丹藥第一次吃只要能消化,都能帶來提升,第二次第三次,就再也沒有效果,只能單純補充內氣了。”
“即便如此,這丹也是一種奇丹,不知道周兄能否割捨丹方於我,這個人情到時候我自然會還。”丁耒道。
周泰思索片刻,搖頭道:“丹方是我師門的秘技,若是你有心加入我師門我倒是可以給,至於丹藥,你要多少顆,我送你都沒問題。丹方實在貴重,無價之寶,盡請見諒了。”
“好吧。既然周兄這裡有規矩,我也不勉強了。”丁耒知道自己與周泰的關係,不是真心朋友,否則別說是丹方,兩肋插刀,也能二話不說。
三人調息完畢,隨即起身。
有家僕再次加上炭火,他們進行了第二次試探。
這一次,二人掌握火候,明顯精準許多,來龍去脈,把握分寸,火勢大小如意,看起來倒是順利無比。
丁耒卻心中無喜,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如今太順利,和開始的生澀,完全兩類,反而極為不適應。
就在關鍵時刻的時候,突然之間,再次有破瓜之響,其中丹液再次流出。
丁耒長嘆一聲:“我早就知道不好煉製了,若是有丹方就好,關鍵是沒有丹方,盲目煉製,十賭九輸。”
周泰正色道:“雖然我師門丹方不能贈與,但是我家裡也有一些藏書,你先看看,說不準有一些想法,我看你現在已經接近瓶頸,只差一步,就能功成,何須氣餒呢?”
說完,他讓下人翻找藏書,不一會兒,四五本陳舊的古籍被送上前來。
分別是《古堂齋文》、《清淨藥理》等等。
“多謝了!”丁耒迫不及待,翻開書籍,這些書都不是純粹的醫書,而是半吊子那一類,但記載了頗多雜學,不過長期無人問津,早就灰塵滿布。丁耒一目十行,翻書飛快,林潼和周泰都是眼前一跳,林潼倒也罷了,見過丁耒的天才本事,周泰完全是愣住了,心道丁耒果真非尋常人。
轉眼快要日落西山,丁耒翻完書籍,神完意足,突然大笑一聲:“我算是明白了一些,這其中記載的有‘放任法’,也就是順其自然,用小火煅燒,而不是大火,就像熬製藥湯一樣,但此放任也並非彼放任,不可能全盤任之,而是需要我們一起施為,三人合力,將內氣包裹藥草,翻轉騰挪,甚至隔空移動它,用小火和內氣,將藥草徹底煅燒,讓它順著軌跡,自然而然,形成丹藥。有一本書你們恐怕沒有看過《道德經》,其中有一句話‘為無為,事無事,味無味。’就是做著有為的事情,行著無為的內裡。煉丹也是如此,既自然又不自然,方有機會窺得門徑。”
“當然,這都是我的一些經驗之談,能不能成功,還看運氣了,如果運氣不好,那我們除了再次求集邵空,那便只有前往巖山一趟。”丁耒道。
周泰托腮思忖,他其實也知道此法,只是此法就連他也未必做到,既有為又無為,本就是矛盾的理論,章表著人心,對於煉丹而言,太過膚淺籠統,成功率未必很高。
稍許,他抬頭道:“就按你這麼辦吧,我也想看看,你究竟能不能掌握這個法門,說實話,早年我看了一眼就涼了一截,三人配合,還要像燒烤一樣煅燒藥草,實有些天方夜譚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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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奇丹初成,妙手回春
“三人配合也沒什麼的,我們不是沒有合作過,現在正好磨合心性。”丁耒如佛而立,垂手豎耳,過了稍許,他忽然睜開眼睛,似乎已經作了完全準備:“莫要耽擱,我們開始吧。”
周泰心知丁耒已有決心,不再勸阻,而是隨著林潼,一起圍攏丹爐。
三人三個方位,卻是隱約有道儒二教的真妙,《三字經》雲:“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
三才就是天地人,天干代表天機道,地支代表地脈道,藏幹代表人間道,命數便是天地人三才之道組成,如若天命不能變,而地脈道地理環境,及個人的努力,就是人間道改變了,三分之二改變了,就大了天命天機道的三分之一。人的命就會改變。因此,那些聽天由命的說法是一種消極的思想。
煉丹也有運氣成分,天地人,三才並立,似有乾坤暗藏,天降甘霖,地湧金蓮,人間永珍。縱然不是真的三才,可三人的氣勢卻已經做到了。周泰也隱隱想到,如今三人,當真有種命運聯絡的錯覺。
丁耒瞭解三才,是三人之首,他學究儒家經典,又看過道家典籍,醫道著作,可謂是博覽全書。
站定片刻,他感到有風席捲,三人三個方位,有兩邊是風在行徑,竄梭不斷。周泰也敏銳感到風勢,現在兩人得了風勢,也就是天機道,以及地脈道得勢,丁耒則是有種恪守人間道的感覺。
“開始!”丁耒一聲令下,三人立即圍著丹爐轉動起來。
他先前已經將藥草發放,甚至順序也講解完畢,率先出手的是林潼,他扔下了一把冰凝花和雲苓環桔,其中火勢頓時漸長,發自晴空,熊熊如日,炊煙幾乎繚繞了半塊晴空。
與此同時,丁耒與周泰相繼出手,三人內氣混為一氣,在其中跌宕起伏,滾滾來往,將兩株藥草托起,如天王託塔,高高舉上,火勢並未蔓延,而是順著一股風,從天機道轉為了人間道,幾乎與藥草混合。丹爐兩孔之中,有黑煙環伺,飛出老遠,此時並未有藥渣,而是精華內斂,都藏在藥草之中,瑩瑩亮亮,光明大放。
丁耒臉色不變,道了聲:“現在我下藥草了,你們穩住!”
說著,他將九日蘭和依風草放入其中,其中青綠光現,浮浮沉沉,四種藥草被托起虛高,下方的火勢似如龍似如虎,一會兒高一會兒低,幾乎難以把控。但是二人並沒有掌控,而是讓它隨著風勢起伏,似乎這一刻,風勢出奇得好,前一步衝向丁耒的人間道位置,這一刻就再順著人間道,轉回了周泰所在的天機道。
這樣一來,就形成了迴圈,而且是一個完美的迴圈。
劃下圓華,光斑熹微,中間藥草隨著風勢,火勢,不斷流出液體,這些液體卻又被三人託著,不讓墜落,而是在空中自然蠕動,像是一隻只蜜蜂,逐漸在空中築巢,化作風潮一般————只是沒有千瘡百孔,有的只是碧玉圓潤。
“真的是天助我等!”丁耒心中大喜。
但他手頭絲毫不慢,與二人聯並,三股內氣,互動旋繞,融入了爐火中。
藥草再次翻轉,這一面被烤的汁液飛濺,另一面也凸顯出來,汁液繼續包裹,如結下一片圓形小繭。
“周泰,到你了!”
周泰聞聲而起,將幽蘭草最後一份,扔入其中。
剛落入裡面,便幽光大放,內氣浮沉中,它的姿態也張牙舞爪起來,彷彿惡鬼一般。但在另外四種藥草的中和下,它的光芒立即被掩蓋下去,一些液體懸浮虛空,被內氣包裹中,無處行動,便就自行順著軌跡,遊離起來,最後逐漸匯成一團。
丁耒看得興奮莫名,他知道,這才是真正的融合。
三人內氣並無多大作用,只是托起,懸浮,可是偏偏風勢正好,再加上火勢尚可,引得其中汁液自然流動,這才逐漸匯聚成丹。
一絲絲,一縷縷,一點點,逐漸彌合,便見一道半黑半白的丹藥,自然呈現。
似乎天衣無縫,從中縱切,分作黑白兩色,丹光鋥亮,令人稱喜。
“成了!”丁耒大笑一聲,接著便聽滋啦一聲。
丁耒心中一緊,卻只看到,丹皮外圍的藥渣,一顆顆掉落,圓潤無缺的丹藥,立在虛空處,遙遙不墜,形勢正好。
周泰也想不到,成功居然如此簡單,三人似乎根本沒有出什麼力氣,丹藥就自然成就了。
他細細一想,才明白,其實是運氣使然,這一下風來得巧妙,就開了個好頭,於是才奠定基礎。
三人內氣一動,再一收,丹藥就落在了丁耒的掌中。
黑白分明,似乎超越了之前黑丹的程度,隱約開始向白丹轉化。一股自然香草氣味,流露出來,周圍的一草一木,都不如此丹濃鬱。
雖然只有一枚,但來之不易。
這時等候許久,釣魚閒聊的王五,得到訊息,急不擇路地跑來。
“真的成了?”王五臉上露出狂喜之色,他終於有機會迴歸師門,即便他現在仍然會加入散人盟,但他不忘本,師門之事,他依舊會選擇去直面,處理。
“我就不試了,只有一枚丹藥,選擇權在你,或許這是一枚毒丹也說不定。”丁耒道。
“不會的,這一顆丹藥黑白分明,最多半毒半好,這才會形成這種特性。”周泰似乎懂得很多,他一下子點出了癥結。
丁耒心知周泰學究道家,不僅會武功,還會一些醫術,甚至不在自己之下,只是善於隱藏,很少表現而已。
王五接過丹藥,竟然絲毫不猶豫,吞了下去。丁耒是他生死之交,在丁耒這個介面中,也被稱為“良好朋友”,他堅信丁耒不會害他,何況周泰也說完全無事。
丹藥落入腹中,有一些微微發沉,像是吞了一個鉛塊一般,直愣愣下墜,險些卡住喉嚨。
王五有些緊張,但他也知曉,此時應該借用內氣,將丹藥化開,才能奏效。
他運轉內氣,丹藥咯噔一下,撕裂開來,化成了點點碎片,其中的液體,飛湧四方,各處經絡,涼意紛呈,像是初生小草,得到風雨滋潤,生根發芽。
他的肌膚也是這般狀態,由死寂無力,逐而強盛。
甚至他的鼻尖,開始滲出火紅的血液。
“這是藥力太沖的結果,可以放心!”周泰道。
王五點點頭,繼續煉化丹藥。
直到過了半個時辰,他的鼻血才停止流出,身體各個部位都有些發紅,開始是冷流,現在轉為火熱,接著火熱加劇,隱約有不堪承受之感。但他再次運轉內氣,這些部位火紅之色,隨著內氣湧動,似被掃盡,逐漸消弭。
他緩緩睜開眼睛,目中沉穩,凝實如豆:“我,我的身體已經恢復了!”說不出來的暢快感,湧上心頭,一拳一腳,恨不得打個痛快。
王五難以表達自己的喜色,他的身體徹底復原,一姿一動,生龍活虎,完全不像一個病人的姿態,他現在已擺脫苦楚,重歸修為,一身內氣不再滯澀,肌肉更是強健如初。
更為吃驚的是,他竟然也和林潼一般,突破到了後期。
他本就是接近中期的實力,只是被暗算,後天受損,不然區區李威,他絲毫不懼。
如今他返歸本真,身如堅石,早已喜如春潮:“丁耒,如果不是你,我這一生恐怕都要殘廢了!你是我的再造恩人,請受我一拜!”
說著,他就大大一個鞠躬,丁耒欣然承受。
他方才已得到訊息:“恭喜丁耒,與王五結交成為深交朋友,可喜可賀,從此你可以獲得對方的武功等一切訊息!”
得到所有武功等訊息,如此造化,可遇不可求,要知道,結識一個人,並讓他與之成為深交朋友,實屬不易,對於女性,譬如言思這種,稍微簡單一點,透過戀情發展,或許能勾搭成功。但男人之間,要成為深交朋友,就實為困難。
王五如今成為他的深交朋友,他的一切東西,等於都可以暴露在外,在丁耒腦海中,“結義金蘭”之中,多出了一個頭像,正是王五的正面照,他不知道“俠義榜”如何將對方相貌,描繪如此栩栩如生,但點開之後,對方的武功等訊息一一呈現出來了。
不過還沒等丁耒反應過來,另一個訊息如開花一樣,砸在他的腦門裡。
“恭喜丁耒,完成支線任務,救治王五完畢,獲得10點功德值,可繼續下一場支線任務,盡情期待。”
“俠義榜”是公平無比的,你每完成一個任務,都能獲得功德,還能結交朋友賺取外快,現在王五的訊息一切都暴露,丁耒喜悅之時,也隱約有些憂心,如果另一個“俠義榜”的受眾,結識了一位高人,獲得對方歡心,那這名受眾獲益可並不小,甚至如果攀附權貴,結交了皇親國戚,連對方的寶庫金銀都知曉,那麼是不是短時間就可以富可敵國?
細細想來,就覺得並不是那麼回事。
首先,結交一名俠士,或者富商,本身就是一件難事,要取得對方信任,不是生死之事,不可能做到。
因此,像丁耒這般獲得王五訊息的人,不會多,而且,大多情況,唯有正人君子,行端坐正,這才有所機會。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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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虛擬王五,詭異辯論
丁耒心中既定,隨即深吸一口氣,認真觀察向王五的虛擬介面。
這個頭像惟妙惟肖,彷彿真人映在面前,甚至隨著他看向王五的時候,王五的頭像也在盯著他,一雙眼睛靈動自然,栩栩如生。丁耒固然難以置信,但“俠義榜”玄奇無比,造化天工,將王五的一切特徵,保留下來,印刻其中,也是自然能做到的。
這個神奇的科技,丁耒是不敢想象的,若是這種科技手段,運用到了整個中原,甚至傳到西洋,那會發生怎樣的結果?
可惜“俠義榜”只對附體俠士開放,也不能兌換科技相關的產品,最多是“雷火彈”、“氣功彈”之類的古代之物。
丁耒身為古人,自然知曉這些東西的珍惜,而更加深奧的,他卻是純粹不解。
微微思緒飄過,他目光定格在王五的頭像上,心靈溝通,點了下方的欄目。
一道聲音自王五口中傳出,居然聲線也一模一樣!
“你好,我是王五,你需要什麼東西?我都可以交付給你,我腦海中擁有的,甚至現實擁有的,你都有機會得到。”
王五的話,令丁耒大吃一驚,這還是那個王五麼,在他面前,似乎就如一團空白紙張,微微展開,就袒露了一切訊息。
“我暫時需要你的武功,所有武功!”丁耒提出了這個條件。
虛擬介面,王五詭異一笑,忽然丁耒面前的王五,腦子猛的一痛,不由得蹲下身去,眼中帶著血絲。
丁耒嚇了一大跳,身旁周泰和林潼,眼疾手快,扶住了王五。
不想王五朝二人也神秘一笑,接著擺擺手:“沒什麼事,我只是腦子有些不清明,休息一下就好。”
林潼輸入內氣,感覺王五身體完璧,無絲毫傷患,隱疾,看來確實只是一時強力提升,帶來的副作用。
有時候藥效過猛,確實會引人身體不適。
周泰也仔細觀察了一番,搖搖頭:“王五很好,看來只是後遺症而已,他需要休息。”
“你們先走吧。”丁耒慌忙地道,他是正人君子,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在他看來,結交一個人,獲取對方的資訊,只是“俠義榜”與生俱來的,誰知道“俠義榜”竟會展開掠奪式的剝離,將對方的武功從腦海中,直接拓印,簡直是霸道異常。這分明是在養一個傀儡!
“俠義榜”真的是衝著俠義二字而來的麼?
丁耒第一次提出了疑問,“俠義榜”從一開始就是標榜俠義,似乎自己做的事情,都十分正派,任務也體現自己的最大需求,即便是殺伐不斷,可是殺的都是一些該殺之人,處置的都是一些江湖惡人。
直到現在,侵入王五的腦海,丁耒這才有所疑惑,自己究竟是不是錯的?
似乎“俠義榜”感受出他的疑問,第二次以擬人人格,發出一道聲音,磁性無比,非男非女:“你好,丁耒,我直到你有所疑惑,俠義榜本就是標榜俠義,你的朋友王五,只是進行了我的改造,他現在可以屬於你,只有當一個人對你有了極度信任的時候,他才會被我們入侵。你不必害怕,我們俠義榜怎麼會作惡多端?只會給你帶來無比光輝的未來。”
“你們究竟是什麼目的,降臨在我們這個世間?”丁耒心中丟擲了疑問。
進入這個世界,從頭到尾,會不會是一場陰謀?丁耒甚至在胡思亂想起來。
“俠義榜”中忽有一道光團,聚集出來,是王五的身影,笑著說話,這次竟然是“俠義榜”主宰的聲音,雌雄莫辨:“丁耒,你就不知道了,我們俠義榜演化萬物,武俠世界的標榜,是你們這個世界的救世主,你們要知道,現在皇帝昏晦,九王並立,整個世界一片混亂,我們的宗旨就是給你們營造一個太平盛世。丁耒,你不是一直想要你的師妹洛鶯出現麼?其實只要接近她十丈的範圍,我就能夠感應到,甚至不用你出手,我們就可以替你拿下她,讓她成為你服服帖帖的道侶。”
“閉嘴!”丁耒罵罵咧咧,“我不需要一個衷心服從的女子,我要的是自由,你懂麼,自由的戀情。不過,你無情無義,我算是明白,你們俠義榜,純粹是在折磨人心!”
“丁耒,你這就錯了。”王五的形象漸漸演變,風度萬千,彷彿一束高枝,立在面前,聲音也換上了王五特有的沙啞:“有了俠義榜,你才能看清真正的人性,而我,在你面前,就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雖然不能掌握我的生死,但是,我對你絕對忠心,打生打死,我都毫無怨言。這就是朋友,朋友之間,不是兩肋插刀麼?”
“這,這不是朋友。”丁耒心中反覆思忖,十分不安。
面前的周泰和林潼,目光閃動,他們覺得丁耒有些不對勁。
但問題出在哪裡,他們卻毫無所覺。
身邊的王五,似乎眼神明亮,看向丁耒的眼神,出奇地討好:“丁耒,還是感謝你,我沒有事情,日後你有事情,我都可以幫忙,只要我奪回了師門,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沒事,你身體有恙,還是先休息去吧。”丁耒道。
王五點點頭,在周泰和林潼的攙扶下,大步流星走回房間。
他身體似乎健康至極,絲毫沒有被入侵的感覺。
可偏偏在丁耒的腦海裡,“俠義榜”不時化身自己,不時融合了王五的聲音,讓他分不清誰是誰。
“看吧。現在王五完好無損,甚至實力大進,你想想,有這樣的朋友,是不是能給你更多的幫助,還有他所屬的物品,武功,都是你的,在沒有損失的情況下,獲得這一切,不是你心中夙願麼?以前是考取功名,成為官員,現在是想成為一代大俠,你的願望很精彩,其實也很容易實現,只要照著我所說的去做,你就能得到這一切。”
王五的聲音似乎有一種魔力,兩種聲線交錯,落在丁耒耳中,武令智昏。
丁耒本想拒絕,可是一想到這些點數,以及更多的武功,他似乎又熱忱起來了。
“俠義榜,你究竟是人還是機拓?”丁耒忽然道。
“我是什麼不重要,而你需要變強,才更為重要,只有變強,才能贏回你的心上人,我偷偷告訴你,她並沒有死!”王五的身影繞往丁耒面前,笑著道。
“什麼!”丁耒突然心中如洪澇一般。
“她似乎在一個神秘的地方,此處不同尋常,連我的天眼,也無法探索到!”
“世上真的有你都無法探索的地方,那這個世界,豈不是妖魔鬼怪都要出現?”丁耒心中緊張。
“這個世界沒有妖魔,有的是人性,而別的世界,就不一樣了,這些事情未來你會知道的,現在進入大明世界的時間越來越短了,一個月裡你無法進去完成任務,你就要接受懲罰,輕則掉落武功,重則獻祭你的身體,你要記住了,只有變強,你才能獲得你想要的,否則,我沒有義務去照看一個廢物!”王五的聲音,徐徐傳來,幽幽冥冥。
這個“俠義榜”一開始擬人化,以軟的調教丁耒,丁耒絲毫不接受,現在改以硬派方式,令丁耒大為頭痛。
若是不聽“俠義榜”的話,那麼他註定只能命落西山。
思前想後,反反覆覆,甚至他捏起了拳頭,對於朋友,他是真心的,但他卻要以這樣卑鄙的手段,去豪奪,去強取一般,吸取對方的記憶資訊,這完全是違揹人理。
可是他偏偏必須如此做!
咬著牙,丁耒總算道:“好,為了洛鶯,我服從你們,但你們千萬不要傷害王五,他也是一個可憐人。”
“不會的,我們一般不會奪取對方的精神,他最多被入侵,被附體,看起來如常一般。”化身王五的“俠義榜”道。
丁耒緩了緩心神,道:“那好,我接受,請把王五的武功都交給我!”
“沒問題!”“俠義榜”呵呵一笑,與真人極度雷同。
突然一道電光從腦海中閃現,接著王五的虛擬身軀,手心大張,虛空中忽然凝聚出幾本虛幻書籍,落入虛擬王五的手中。
這一共是四本書籍,發出刺眼光芒,銀輝閃爍,亮堂明媚,書籍徐徐旋轉,在王五手中,如同玩物一般,接著一推,就飛入丁耒的掌心,丁耒方一接觸,便以心受書,書籍中的點滴,盡數被丁耒吸收。
如此速度,簡直比翻書要快上數倍,這似乎是“深交朋友”的特例。
《樸為無華刀》,《霸刀二十三》,《落霞手》,《沉心石照經》,分別閃爍著四種光芒,丁耒眼中閃過這四本書籍的印記。
四本書籍,其一二為刀法,第三是手法,第四是內功心法,四種秘笈,無一不是效用驚人,李威之前修煉不精,長期廢於修煉,才從跌落到了巔峰,不過即便如此,他一手“落霞手”、“霸刀二十三”卻威力可觀。
多少人曾經覬覦這四本秘笈,卻始終不得。
如今丁耒輕鬆得到,雖說取巧,他卻等於是有了師門的秘傳,即便他對刀法沒有興趣,可是一旦售賣出去,價格也是非尋常武功能比。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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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四種功法,練武為痴
“樸為無華刀,刀本無華,銳利暗藏,進可殺伐,推可擋災,樸實之中,蘊藏內涵,刀氣一出,外聖內王。”
“霸刀二十三,總共二十三種招式,最強三種,分為如下,‘掃庭式,狂莽式,破道式’,三式合一,霸刀無敵!二十三合一,天下縱橫,皆可傲立!”
“落霞手,霞光萬彩,綿柔有勁,力透指尖,如西山之處,落霞而立,飄渺之中,盡藏神奇。”
“沉心石照經,化身頑石,迎風而立,迎雨落定,迎松招展,迎天相接,日月生輝,亙古恆定,沉靜如石,天下歸心。”
四種書籍,語中含義,盡顯霸道,令人嚮往,一看便是神功之類。丁耒已有了松家的武功,而且是數十年一開啟的傳承,不過比起這百年前傳承的功法,還是尚顯弱了幾分。
當日李威只學得三招“霸刀”,已似乎師出有名,都是借用“朴刀門”的過去聲譽,甚至是其師父何安名氣在外,這才使得他囂張無比,可是即便如此,還是抵不過丁耒的“三山劍法”,丁耒之所以專心修煉這門劍法,也是因為此劍法,簡單中透著深奧,深奧中透著奇妙,能化腐朽為神奇,化蒼山於月明。
雖然丁耒不知道當日“無名俠士”的姓名,可是他現在隱隱想來,此人定然不簡單,僅僅這三式簡招,“三山劍法”,就已有一種不可磨滅的大氣。
因此,他對於“樸為無華刀”,“霸刀二十三”,其實都沒有太大的興趣。
作為鎮莊之寶,“樸為無華刀”自然是精妙莫測,超越了松家的“無松拳”。而“沉心石照經”超越了“大拳心經”。
丁耒細細品味過其中韻味,只覺身處大風大浪,在其中浮游閃動,整個知識學海,無盡無垠。
過了稍許,他睜開眼睛,只見眼睛裡有一道精芒閃過,突然他的手掌一番,化掌為刀,切入虛無,看似樸實無華,綿柔無力,如果真落在人體上,尋常人定然要筋骨斷裂,丁耒這是第一次修煉,沒有發掘出奧妙。這一招“樸為無華刀”,是屬於“拙”類的武功,也正是如此,他才著重練習此功,以掌代刀,未曾花開,卻自有一番獨樹一幟的意境。
他的手掌猛的吞吐,如一塊璞玉一般,從天降甘露,再到地裡沉石,對於“拙”的感悟,似乎再次有了感覺,達到了380的地步,這一開始就是80點的功德值提升需求,簡直坑人不吐骨頭。
接著,他又演練了一遍“霸刀二十三”,此招不太適合他,太過剛猛,無法發出精髓,但至少有所修煉,僅僅只增加了1點,達到了160的境界。
他繼續修煉,這次運轉的是“落霞手”,他現在手法和身法都不夠,特別是握劍姿勢,十分別扭,別人要麼單手挽劍,直刺,或挑,或斬,丁耒卻總是反手握劍,幾乎是用手臂力氣,像是大刀闊斧,劈頭砍面。
“落霞手”是他必修武功之一,這種握劍姿勢,很巧妙,一下子糾正了他的姿態,讓他從彆扭,逐漸轉為曼妙,像是一名婷婷女子,迎松而立,花枝招展,但就在這突如其來的美妙畫面中,一招拂動而出,手掌彷彿切肉之刀,可以深入人體,甚至綿綿密密中,能斷經破骨。
“落霞手”總共是五招,看似簡單,卻是極為困難。
“霞光萬丈,霞氣沖天,飛霞落葉,霞躍龍門,飛霞入虹”,這五種招式,不分先後,都能分開拆殺,甚至無論如何連線,它們都可以順理成章,也就是順序如一,倒敘也如一。
招式雖為柔,可“柔”與“巧”卻十分相類。
“巧”勁一出,見縫插針,“柔”勁一出,細分疏密。
其實“剛柔動靜巧拙”六種性質,到了境界都能互通,只是“剛”對“柔”,“動”對“靜”,“巧”對“拙”,它們先行容易領悟一些,到了剛柔並濟,巧拙合一的時候,別的性質,也就輕易許多。
丁耒使出了“落霞手”的招式,無時無刻不覺得憋屈無比,“柔”對他而言,實在是太難了,他本就武功屬於“拙”,要他劈叉,胯腰,摸足尖,他雖然能做到,但卻比不上那些練就“柔”功之人,他們幾乎身體各個部位,都是武器,手肘、關節、膝蓋、腰部、腹部,都甚至可以暗藏殺機,這才是“柔”中的真諦。
丁耒看過“落霞手”典籍,就知道了“柔”有多麼困難,至少對於他而言,實在難如登天,不過他若要領悟招式,提升水準,直接運用“俠義榜”功德,點上一些,就可以短暫地提升境界。這種境界提升即便弊端重重,可若是勤加練習,長期運作,要想領悟到,登堂入室,也不無可能。
他的身體在原地不動,手掌不時翻開,又落下,又挑起,像是禿鷲,又急墜,像沉石,接著一橫,似乎橫刀立馬,鎩羽而歸。接著半路之中,又陡然轉了一個圈,此圈環環相扣,彷彿天上霞光飛虹,弧形散佈,周遭全然被籠罩。
手掌一扣,就接著像是一道大鎖,在轉瞬間被鑰匙開啟,輕柔克剛強,即便再大的鎖,也有柔韌的鑰匙能夠開啟,這或許就是剛柔之理了。
丁耒心中思忖,不一會兒,他就有些有依有竅,掌心向外一出,一送,一道內氣脫離體內,落在對面松樹上。
松枝微微搖晃,巋然不動,但丁耒已然準備有序,接著他湊近幾步,再次打出一招“飛霞落葉”,手掌中隱隱約約,一豆內氣,彈射而出,竄入枝頭,這次似乎綿密了幾分,松枝被攻擊中,打在了一處節點上,接著兩顆松子掉落在地。
這時他再看去,自己的“落霞手”提升了3點,達到了365的地步。
看來他此番修煉,還是有所成果,其實“柔”也可以是“慢”,而“慢”必然是“拙”,至於“剛”,往往急功近利,操之甚快,丁耒沒有那麼剛猛的心緒,無法做到完美。
因此,他對於“霸刀二十三”這門武功,有所放棄。
演練完三種武功,他滿頭大汗,心中卻喜悅萬分,至少他現在初窺門徑了。
他懂得如何自我修行,那麼接下來只是時間問題,不過眼下他時間也不是很足,松家的很多武功,他都並未修煉有成,只有“三山劍法”看得過去,達到了的地步,別的武功,稍顯稚嫩。
就在丁耒演練的時候,遠處的林潼正頓步不動,凝望著丁耒方向。
他心下就有些揣度,丁耒的武功,似乎是突然間又有了新路,也不知道丁耒這是從哪裡得來的武功?
他和王五認識也就幾個月,從未看過王五練習武功,若是他親眼見證,那麼就要懷疑丁耒了,王五的武功丁耒會,這明顯就有些問題,畢竟師門之秘,不可外傳,即便他師父死了,可也不可廢止規矩。
匆匆看過丁耒演練過後,林潼就轉身離去。
對於之前王五的事情,他選擇了無視,因為他也沒有查處問題所在。
丁耒接下來開始修煉這門屬於“拙”的《沉心石照經》,這門功法與他最為契合,他也最有信心。
《舍漏功》也就是“拙”類的功法,透過枯坐,就能獲得內氣,現在這個《沉心石照經》,也同樣把身體化為頑石。只是《舍漏功》更有幾分靈動,會把自己想象成釣魚人,而《沉心石照經》卻想象的是一個鐵石心腸、巋然不動的石敢當。
要想把握“拙”的精髓,就要明白坐禪之理,這對於佛教而言,自然是容易,對於道教稍難,儒家入世之道,卻並不提倡。
《沉心石照經》作為純粹的“拙”類功法,須得先沐浴一番,清淨身體,接著在最為乾爽的姿態下,將自己的身心融會貫通,彷彿身處飄零的雨露中,長年累月,刻苦不綴。
沉心石照,沉著內心。
丁耒現在剛剛練完,正好去洗了一個澡,接著就回到了房間。
盤膝而坐,雙手搭在膝蓋上,姿態有點像一個枯坐死禪的老人,面無表情,體無動作,身如枯槁,周遭的一切,似乎與他完全無關,他就像進入了一片無盡虛空,所有的原點,就只是他自己。
在這個時候,他似乎有些急躁了,動了一下內氣,就在這時,他的內氣忽然一跳,彷彿遙遙躍起的雄魚,內氣衝入半邊身軀,接著經脈一麻,丁耒暗叫不妙,他這是第一次修煉走火入魔。
一旦有了“走火入魔”的態勢,第一說明他的武功確實可圈可點了,第二也就是心性不夠,丁耒看似平易近人,無所事事,端正己心,卻也有無法安靜的時候。現在他思緒交錯,還在想著之前王五的一切事情,甚至潛意識中還有洛鶯的存在,不得不說,多重壓力之下,他漸漸走火。
不過,遇到這般情況,他並未慌張,而是反其道而行之,透過《舍漏功》的功法軌跡,將後來的《沉心石照經》的軌跡給打斷,天心百會,地心湧泉,人心勞宮,三大穴位,點滴共鳴,這是《舍漏功》的軌跡,而《沉心石照經》卻是關乎於“陽蹺”、“陽維”兩類奇經。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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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奇經八脈,兜售武功
陽蹺脈起於足跟,足太陽經的申脈穴,沿外踝上行,經下肢外側,緣上行至腹部。沿胸部後外側,經肩部、頸外側,上挾口角,到達眼內角。在另一邊則是陰蹺脈。
陰陽兩蹺,維持的是下身的基本運作,若是兩者融會貫通,下肢一定偉岸,堅若磐石,雷打不動。
至於陽維脈,維有聯絡、聯通、貫穿的意思,維繫身體的“陽經”,與陰維共同起著蓄積氣血的作用。
實際上,陽蹺和陽維,都是對於氣血有著幫助,發源和結束,都從腳到頭,氣血增長之中,便如天風盪漾,滾滾如雷。
不過恰巧“天心”、“百會”、“勞宮”三大穴位,都起著溫養氣血的作用,很多時候,氣血可以不透過經脈,而是直接湧入三大穴位之中,這時候,往往是精力達到巔峰的表現,甚至超水平發揮。
丁耒現在練就《舍漏功》,已經到達了的地步,可謂是控制自如。整個身體,就如器具,容器中並有很多隔間,隨著氣血湧動,匯聚各大隔間,隔間幾乎相鄰,氣血好搬運,只欠東風。
丁耒快速運轉,只見他的一片內氣從丹田出發,落入到了三大穴位之中。
在這其中,就穿梭過奇經中的“陽維”和“陽蹺”,兩種經脈,匯如江流,與兩種相反方向內氣相沖,丁耒只覺身如擂鼓,滾滾蕩蕩,浩如銅鐘,砰砰作響。
兩大奇經之中,忽如一股熱流衍生而出,兩道相反的內氣,在丁耒的敏銳操縱下,竟然相互結合,最後一刻,兩道內氣,就此歸一,接著匯入到了三大穴位之中。
若非他及時懸崖勒馬,倉促運轉《舍漏功》,他只怕會因走火入魔,傷及經脈,這一旦傷及了經脈,就不同於松家家老那時打出的招式,造成的筋傷骨裂,一般丹藥根本無法癒合。青松丹之所以能夠快速治癒傷勢,也是他受的是基礎傷,而內臟、經絡,都是完好無損。
身表易治,身內難調。一些人往往有內腑疾病,身體衰微到了極致,這就很難治癒了。王五就是一個案例,他的肌肉衰敗,從表面上看,似乎是肌肉損傷,但實際上是腎臟等內臟腐敗,產生分泌不足,甚至胡亂分泌,整個身體不再和諧,繼而產生身體上的病變,這才表現出來。
丁耒十分精通醫道,他現在等於是借用三大穴位,將那些亂走的內氣,融入三大穴位中,甚至可以藉助穴位振動,輻射氣力,將多餘的內氣打出去,這樣一來,他又可以再次運轉《沉心石照經》,再次試煉,若有問題,便再次運轉《舍漏功》,兩種功法交替進行,可謂是提升境界的天選之策。
他隔空一打,這時三大穴位,內氣忽然擠出體表,發出三聲爆鳴。他將氣力排出後,繼續修煉《沉心石照經》。
這時候他運轉功法,稍稍慢了一些,陽蹺和陽維兩種經脈,極為容易走火,而且最關鍵的是,它不同於《舍漏功》,《舍漏功》是透過穴位振動,溝通經脈,使內氣自然透過經脈遊離。而《沉心石照經》則要親自運轉內氣,一刻不能分心,須得一筆一畫,緩緩移動內氣。
人體經絡就如一道道管道,勾連縱橫,大小不一,但每一個經脈,都有出處和結尾,透過經脈中的內氣遊動,可以增長經脈大小,擴寬道路,在連結腑臟後,就有更多的氣血可以衝擊,盈滿。
這些管道若是久未疏通,就會像李威一樣,跌落境界,這是每一個練武之人必要做的,每日猛修不綴,即便增長緩慢,也至少是溫養身心的好事情。若是荒廢良久,輕則幾個月後發生內氣不暢,重則幾年後逐漸衰敗,但即便再是衰敗,練武之人都還是比普通人強上許多。
畢竟練武之人,體內經脈雜質本就不多,氣血運轉順暢,更兼併丹田中儲藏的內氣,隨時又可以如雨露清洗,耕耘不斷。
丁耒對經脈早就熟悉,他是學醫之人,每一處經脈,他都知之甚多,大小功效,甚至一些人體秘辛,在他眼裡,都不過是一道道粗細不一的水管,而穴位則是洩洪壩。
有了這一層認識,丁耒更加親身試煉。
他的內氣再度從陽蹺和陽維中輸出,這次他準備達成一個迴圈,只有迴圈的內氣,才能增長,即便是《舍漏功》,也是三大穴位,三個點不斷沖刷,繼而將內氣擴張。
現在兩道陽類之脈,也如一汪甬道,隨水浮沉,漸漸微微,連貫上下。
從足外踝,逐漸深入大腿,腰間,再到膀胱,再到胸口,再到背脊,再到頸部,再到眼球,最後接近印堂穴,然後打了個折轉,再次從另一方下落,人體就是如此奧妙,正反兩面,都有道路,而且條條道路,都其實可以通達,只不過有些經脈,天生閉塞,需要衝開其中淤積,這才能夠繼續脫出。
例如任督二脈,先天而生,後天需要開啟,才能獲得無窮力量。例如太陽經脈,太陰經脈,十三隱脈,八大絕脈,這些經脈同樣先天,有的是好事,有的則是隱患。
現在丁耒還沒有碰到過特殊經脈之人,大多數人,都為了“任督二脈”,打拼練武。
而有的人,因為先天條件優越,擁有譬如太陽經脈,便能功行迅速,精進非常。但同樣的,陰陽極限,優劣各具,既然先天給了一副好經脈,那勢必也會給對方帶來傷害,這其中的問題,丁耒也不甚清楚。
陽蹺、陽維兩大脈絡,初始如同涓涓細流,這是丁耒細心操作的結果,他精耕細作,一絲不苟,甚至全神貫注到了極致,全身都繃得嚴嚴實實,外界的一切都被封存起來,身體就如坐虛空,在空中,似有一條條綵帶,其中湧動著甘泉霖露,這就是經脈,也是內氣。
過了稍許,他總算完成了一個小周天,沒錯,他現在只能是小周天。
如果說《舍漏功》說煉穴填氣之法,而這個《沉心石照經》,則是周天經絡蓄氣之法。
兩種功法不可說優劣,但各具特色,《舍漏功》相對容易許多,而《沉心石照經》就顯得複雜了。
要完成一個周天,有的人花費許久都無法做到,甚至會走火入魔。
丁耒走火入魔一次,居然就再次完成了周天,即便是小周天,可是也無比完美,他如今身體彷彿有一股氣流,無時無刻不帶動著他,這就是周天運轉的表現,內氣不再如水沉靜,而是可以輾轉跳躍,在體內形成震盪,內臟甚至也帶起共鳴。
完成這一個周天之後,丁耒就筋疲力盡了,睜開眼睛,他才看到,窗外早已月色爬上枝頭。
一個周天,居然就完成了大半天,難怪說有的習武之人,一坐就是半月,闢穀不食人間煙火。
這時,他也看到了,自己的《沉心石照經》進展迅速,似乎是因為《舍漏功》那次交融,將這門功法發揮到了極限,繼而從080,變成了1080,一下子增長10點,聞所未聞。
不過他的境界並沒有提升,他還未進階中期,沒有實質性的蛻變,但現在操縱內氣,圓潤無華,如臂指使,甚至周天運轉之下,不會出現內氣枯竭的情況,這就是《沉心石照經》的妙用了。
他修煉完了武功後。
立即找上了“俠義榜”,進入了虛擬介面,這時候在功德這一欄,他點選了“兜售”一欄。
四門功法秘笈,旋轉飛出,落入虛擬介面中識別。
此時“俠義榜”沒有再次發出擬人聲音,而是訊息閃過內心:“丁耒,兜售四種功法,其中‘霸刀二十三’價值10點,‘樸為無華刀’12點,‘落霞手’11點,‘沉心石照功’14點!總共統計,47點!恭喜丁耒,榮獲這麼多的秘笈!請問是否兜售?友情提示:切忌,一旦兜售,其他俠義榜的人士也會看到,也能購買修煉,之前你兜售的松家武功,已有人兌換購買。”
丁耒眼睛不眨,想也不想,就道:“選擇兜售!”
他現在提升實力為重,不能再拖延,甚至他已經迫不及待,既然進入世界都是一瞬之事,一個月縮短到了一瞬間,那麼他完全可以在加入散人盟之前,去別的世界完成任務,若是成功,定然是滿載而歸。
“請稍等!”
“俠義榜”中四道書籍飛入“功德”中功法一欄,接著47點功德值,叮叮咚咚,落入丁耒的腦門,像是砸開了一朵心花。丁耒確實是心花怒放了,如今一次性獲得47點功德,足足可以讓他境界大升,甚至無限逼近境界。
不過他並不打算直接加在《舍漏功》上,修煉功法,講究的是綜合平衡,而且欲速則不達,沒有人能一口氣吃成大胖子,都是循序漸進的結果。不過,凡事之外,也有特案。那名木寧,卻似乎就是一個新例,看似沒有武功,卻力量如此龐大,甚至駕馭不住自己的本能。
丁耒心中愈發懷疑對方是“俠義榜”的附身者。
而“谷貴”,他暫時並未發覺異樣,但對方長得如此清秀,肯定不是尋常人家的子女,至於怎麼來的蒼巖城,卻是一個謎題。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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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點數加成,沉心石照
丁耒不去多想,如今四種書籍,都被盡數兜售,比起松家那次武功販售,簡直不要大賺。
細細盤算,他如今有了67點功德值,看似非常多,但若是平攤到各大武功上,那便十分稀缺了。
67點功德,需要認真善用,首先《舍漏功》不必考慮,因其已練成,提升甚快,幾乎日進千里,再次冒進,恐怕會引發引修為不暢的情況。當然,若是自己已有把握,當然可以直接提升。
很多人往往貪多貪快,武功修為,直來直去,迅速如雷,看似開頭並無問題,卻並不知道,心魔暗藏,禍胎遺結,終有一日,走火入魔,便就百馬難以拉回,追悔莫及,也無濟於事了。
因此,丁耒打算提升一下《三山劍法》和《沉心石照經》。
《沉心石照經》同為“拙”,對於他領悟“拙”的深刻道理,更具幫助。
同時,這門功法與《舍漏功》有些近似,需要沉澱心性,方能有成。
丁耒有《舍漏功》作為鋪墊,自然不會有差。
想到這裡,丁耒繼續閉上雙目,沉入虛擬介面,忽然點開《三山劍法》這一欄:“三山劍法,目前4880,境界,是否需要用功德提升?”
“是!選擇加12點。”丁耒心念一動,這是一道光電,驟然閃現,落入丁耒的眼簾。
忽如一道暖流,刺激大腦,改善精神,這時丁耒舒爽地悶哼一聲,奇光隨著暖流,照耀腦門,如洞開了一片沃土,種下萌芽,種子發芽,生髮千里,綠意橫生,激盪不已。
丁耒自然沉靜,如重歸故里,新舊交替,心態復甦。
這時,他對於“三山劍法”領悟更深一層,他本就得到了,如今招式再次加強,對於的把控,更為精道。就彷彿一個牙牙學語的孩子,開頭不是很會走路,但有朝一日,突然之間,他獲得了一個成年人的心態,對於行走,有了很好的理解。
丁耒也正是大徹大悟了,“三山劍法”從4880突然上升到了6080,看似提升不大,其實對於丁耒來說,已有了更多的建樹。
他本就在孩童學步一般的方式,現在突然領悟,也無不可,畢竟這門功法他修煉多時,不說功參造化,但也力能扛鼎,降服其心。
這一道光芒,繞入腦門,鎮靜良久,丁耒心中安然,如同脫胎換骨一般。
如今如果他施展“三山劍法”,未必不能贏那名卜凡。
“三山劍法”提升過後,丁耒就觀察向了《沉心石照經》。
這門功法沉心沉意,虛空坐定,靜謐如石,全然一番固化態勢。
丁耒守心如一,將其中的10點功德值加在了《沉心石照經》上,頓時這門功法從1080,到達了2080,如此迅速,他心底也衍生出一種空空如也感,但畢竟他之前有所徹悟,對於陽蹺、陽維兩脈,把控了得,因此當被灌頂,內氣突如其來的時候,他並未感覺到壓力,反而一身輕鬆,如沐浴在春潮裡,心意跌宕,浪裡白條,空明之心,隨內氣旋走,接著匯聚了又一個小周天,之後就如靜水溫婉,迴歸自然。
一般之人,若是直接點上點數,沒有修煉的話,就如同密宗“灌頂”之法,只聞其形,不通其意,往往會生澀無比,甚至於產生一種虛無之感,彷彿這一切都是鏡花水月,精神與經脈,無法做到溝通交織,便就容易在一段時間內,洩露內氣,衰弱精神,這就是“灌頂”的弊端。
不過“俠義榜”的灌頂,可是安全許多,首先,它的“灌頂”,是虛空納氣,不會衍生出人體特有的性質,而是虛空元氣,直接沒入,沒有性情,沒有精神,但偏偏又順著功法軌跡,連通經脈丹田。
這就十分神奇了,沒有性質精神,往往是死物,既然是死物,卻又如何靈活?
丁耒忽然想到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佛門的“非生非死”,生與滅,世間常理,《楞伽經》有云:“如來藏世間,不生不死,不來不去,常恆清涼不變。”如來佛祖,就是非生非死之人,雖然這個世界沒有如來,但丁耒無事的時候,看過別的世界流傳出來的雜學,就知道,如來定然是比延師還要厲害之人。
這樣的人,早就超越了生死之觀,肉身非物也非虛,虛質與肉質合一,達到了某種無法想象的境地。
開悟三道關“先生後死”、“死而後生”、“非生非死”。
先生後死,很容易理解,若是與佛有緣,開悟入門。不過開始會有著天真的想法,琢磨如何練習神通,超渡亡靈。後來看完書,只能一笑扔掉,因為超渡亡靈哪會這麼簡單?他們只是想讓自己不死,看有沒有辦法超度自己而已。這個階段對生死的認識叫“先生後死”。
懵懵懂懂,讀遍諸經,慢慢想通。生命無聊,就算再來一世又有什麼意思?就算能記得前世,又能如何?多一世記憶,就多一堆煩惱,想想就發覺人生無聊悲慘,更不如死了算了。恰好佛陀說,“六道之中皆能成佛,但獨屬人類最容易。”佛門弟子們聞道之後,對此生的意義有了新的發現。而這個階段對生死的認識叫“死而後生”,走到這一步,已經是改頭換面了,但不是完全的開悟。
勤奮好學,善於思辨之人,堅持讀破萬卷,修身養性,才能對佛法有全面的認識。
原來在佛陀以前,就有一些覺悟者,而佛陀的偉大,就在於他覺悟到“最究竟”的地步,終結了一切佛法。他發現,人從來不會真正死去,也沒有所謂“新生”。既然沒有死這回事,又何必去找什麼歸宿、涅盤?每一刻都是新的,每次覺悟時,就既身成佛。何必介意涅盤的形式,以及佛法的套路?這個階段對生死的認識叫“非生非死”,佛門弟子能走到這一步的,已屬不易。
這個“俠義榜”,看似非人非物非虛非空非非受想行識,但實際偏偏都有之。
這種境地,甚至比“非生非死”還要可怕,它已經超越了所有“有”與“無”的境地,已經不可名狀,卻又不可或缺。落入人間,就是紅塵。飛入天上,就是神明。對薄天地,就是因果。如此境界,丁耒想象不到什麼詞彙能形容它。
或許只有達到這等境界時,才能悉知,其中奧妙。
他收回心態,繼續看向《沉心石照經》,這一門功法也是三重境界,卻境界跨越極大,第一重“心沉如磐石”,第二重“牽一髮全身”,第三重“不動亦萬動”。
丁耒初次接觸第一重,便覺得其中至理非常奧妙。
不同於《舍漏功》的釣魚學問,這門學問,講究“定”、“恆”、“固”、“空”、“凝”。專注是基本,守心是要義。
丁耒形如枯槁,又如壘石,若有人在現場,哪怕是用巴掌扇他,恐怕丁耒依舊不會動彈。他現在已經徹底化為了頑石,即便是雷打,雨淋,刀霹,掌斷,他也固化如斯。
在這種專注的狀況下,他只能在安全地方修煉,而且講究絕對寂靜。
內氣不絕,衝入陽維、陽蹺,兩大脈絡,鎖住精華,如“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滋長他的經絡。這兩大經絡本來閉塞,卻想不到被這洶湧的內氣,清洗、遍刷。如果把內氣比作水流,而他的經絡就是管道,水潤萬物,澤被身軀。
陽蹺、陽維本是兩座石橋,溝通周身各大穴位,穴位在內氣滋潤下,也逐步被清洗,一些原本的淤血淤青,都被清理個遍。一些氣血被鼓動出來,漫灌進入周身的關鍵部位,原本如玉的軀體上,突然微微發紅————這些發紅部位,盡是兩大經絡透過的要穴附近。
不多時,紅潤漸消,此刻外界星月已隱,時光如飛,恍恍惚惚中,丁耒竟有隔世之感。
古代有“劉晨遇仙”。在另一個世界,東漢永平年間,劉晨和阮肇國二人入天台山採藥。遇二仙女,招至成親。半年後二人回家,方知子孫已過七世了,時已過百年。無人認識二人,二人返山找仙女,終找不到原路,於是二人追悔莫及。
時光不再,光陰荏苒,當要珍惜眼前之事。
丁耒如風過清明,獨見真意,想到過去的點點滴滴,再回想這一夜的修行,忽有一種斷唸的想法,可還是當斷不斷,洛鶯和師孃,始終在他心頭繚繞,久久難以止息。即便如此,他的心靈也首度契合到了極點,可以說,他現在運轉內氣,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夠溝通,比起以前,肢體帶動,何止快了數倍。
這是《沉心石照經》的功效,把人看作頑石,石頭本是無情之物,靈性蘊在內,有時候就如同璞玉一般,只要剖開,眼前就是花花世界,剔透琉璃,玉香環伺。丁耒這就是逐漸開啟心中的頑石。
2080點,等於還是第一重的初期,丁耒的修為卻並未鬆動,似乎是出現了一道瓶頸。或許是心中念頭不純,或許是內氣本不屬於他,而是灌頂得來,總之,他若要進一步,就須得自行熟練,任何狀況下,依靠“俠義榜”總歸不是好事。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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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攝心奪魄,谷貴加入
感受身軀內力量滾滾,如浩瀚大海,功力比起之前更盛,並且,這才一夜之間而已。
他稍稍休息片刻,立即進入“俠義榜”中,這時虛擬介面中,功德丹藥一欄,無數丹藥,以及丹方,陳列而下。
丁耒立即花費5點功德值,購買了5顆“青松丹”,這種丹藥便宜,對於外傷,甚至基本骨傷,都有很好療效,當日松家那會兒,若非服用此丹,他也不可能短暫恢復,甚至打敗松家家老。
只見光芒一閃,他的手中有點點輝色,旋轉降落,5顆“青松丹”,綠意翠香,青澀明朗,定格在掌心中。
丁耒將丹藥小心裝在盒中,放在藥箱裡。有備無患,這種丹藥實惠效佳,正好在穿梭另一個世界時用上。
沒有怠慢,他再次沉浸其中。
這次他看向了丹方一欄,其中各色裝疊,是一頁頁紙張,上面被一層霧氣籠罩,看不真切。
紙張旁邊,有一些註明解釋,例如:“還還丹,還照本真,歸元內氣,短暫補充內氣,滾滾如流,頗有奇效。價值50功德。”
“凝萃丹,增強內氣,長期服用,內氣會不斷上漲。價值60功德。”
“洗髓丹,對於經脈有障礙之人,可以洗毛伐髓,疏通經絡,改善體質。價值200功德。”
…………
丁耒一一看過,卻不想這些丹方,各個都是50功德以上,他現在只有10點功德,怎麼購買這些丹方?
他心底失落,看來自己夢寐以求的丹方,眼睜睜一片,卻無法到手,實為遺憾。
不過他並未氣餒,振作精神,繼續翻閱下去,丹方何止千萬種之多,若是單純翻閱,只怕花費不少的時間,一目十行,仍舊應接不暇。
丁耒看到從旁有“搜尋”二字,這時他抱著試試心態,使用了這個功能。
他心中一動,上面顯示出了“體質”,他現在各方面都運轉順暢,只欠體質增長。
自己沒能從《沉心石照經》中突破,一來是自己演練不夠,揠苗助長,二來也是體質不足以支撐。有時候,就像機拓,少了一部分有利的零件,要麼根本不能用,要麼就運轉遲滯。他現在身體零件,相對普通,而自己內氣要有一個堅實、鐵桶一般的容器裝卸,自然需要提升元件。
“體質”一欄點開,立即彷彿進入萬花叢中,各色紛呈,看不真切。
再仔細一看,居然是從價值小到大,一路向下。丁耒立即就看到第一個物品,價值僅僅30點功德。
“體丸丹方,價值30功德,普通人長期服用,能強身健體,對於武學能手,效用甚微。此丹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大量服用之後,會產生肌肉痠痛,影響靈活性,若是普通用量,倒是沒甚問題!”
丁耒喜從望外,體丸這東西,顯然跟體菌有很大聯絡,似乎是體菌的煉丹升級版。
體菌性寒,毒性十足,這體丸的描述,也顯然是體菌為主料,不然不可能有副作用。
“就選這個了!”丁耒心中想著,頓時點開“體丸”一欄,一道光芒從腦海發出,繼而從虛空中,冒出一道金燦燦的光點,輕飄飄的,飛落而下,降臨在他的掌心之中。
丁耒睜開雙眼,心情激動,手中紙張被攤開,上面寫了諸多細密文字,居然也是中原文字。
似乎“俠義榜”將這些丹方都經過翻譯,即便不是中原大陸的丹方,也能看懂。
將丹方匆匆看過,他心滿意足,已將其中理論,一一熟記。
這門丹方,需要“體菌”、“夭夭草”、“木根草”作為用料。體菌暫且不說,夭夭草其實是一種十分可怕的藥草,形同砒霜,一般人服用不消半刻就要斃命,而木根草同樣有毒,只是毒性最為衰弱,會使人精神麻痺,身體遲緩。
三種藥草,無一不是各具特性,各有毒素。
丁耒心道:“根據《草堂醫經》的記載,許多藥草融合,都能以毒攻毒,繼而使其毒素降到最大化。俠義榜應不會騙人,但是我還是要想看看另外兩種藥草的毒性如何,酌量加入。木根草隱約有一些耳聞,但夭夭草,卻似乎從未出現過,難道也是一種特殊的藥草?”
也無怪於“體丹”丹方,上天是公平的,30點功德值,與別的丹方比較,少了太多,也自是有別的苛刻要求。首先是三種藥草中的“夭夭草”有些難得,接著便是需要能完美煉製黑丹之人,才可以煉製。
所謂完美,就是十爐丹藥中,至少八九爐成功。
丁耒自問自己還未達到這個程度,但他成功率頂多七成,這還是誇大的結果。
兌換完“體丹”丹方之後,丁耒便兌換了一枚“盾符”和“小雷火彈”,剩餘10點功德全部用完。
他思忖了片刻,便就起身,洗了一個冷水澡,接著便穿一身青袍,走出房間。
外面天色剛亮,雞犬交鳴,許多家僕早就起來,林潼、周泰、王五三人,正在交流武學,戴風青則在遠處房間裡,埋頭讀書,趙源也在一旁指點。
王五生龍活虎,彷彿煥然新生,他單腳而立,如同金雞獨立,一張拳頭拉開,似弓弦一般,遙遙拉長,然後猛的一崩開,撕裂出一片虛無般的空氣,這是內氣有成的表現。
他的功力,甚至比林潼還要強勁一些。
見到丁耒出來,三人都是微微一笑,周泰道:“丁耒,你終於出來了,都日上竿頭,要曬屁股了。”
丁耒笑道:“我只是有所突破,不過最近也到達了瓶頸,想尋找功成之法。”
“怪不得,我看你一身氣機內斂了,如同石頭一樣,你站在那裡,我竟然恍然不覺,你這種程度,怕是修煉了某種奇功吧。”林潼忽地道。
丁耒被一語道破,臉上表情有些奇怪。
王五似乎並不在意,大大咧咧,根本沒有想到丁耒修煉了他師門中的“沉心石照經”。
“王五,你昨晚還好麼?”丁耒撇開話題,看向王五。
王五微笑:“我現在完全沒問題,能一人打幾頭老虎!”
“那就好。”丁耒說著,心中卻是在思忖,之前自己也是急於求取武功,沒有發掘出對方的秘密,他師門“朴刀莊”有一些秘密,若得了其中秘辛,會不會富可敵國,還是某種神奇丹藥造化?
丁耒只是這麼一想,突然“俠義榜”中王五的虛擬畫面,猛的跳出,笑容可掬:“丁耒,你是不是想要我們師門的寶貝,地方可就在澤陽村,如果你真的想要,只要支會一聲,我自然就會順著你的意思,帶你前去。”
“俠義榜,你又想策動我?讓我做出這種不仁不義的事情?盜取對方的師門武功,已是讓我良心有所不安,若是再去取對方的寶貝,那我就不再是丁耒了。”丁耒心中交流。
“你難道就不想變強?無論是金錢、權力、還是武功,你只要能變強,保護心愛的女人,什麼仁義都是空話,強者的世界,是沒有仁義可言,有的是高手之間的惺惺相惜,你若是變強了,對於你進入新的世界,有更好的幫助。”虛擬人物王五誘惑道。
丁耒目光生寒:“你這是強人所難,我變強也是有原則的,君子不奪人所好,我現在命是你俠義榜的,我才違背了一些意願行事,但是你要我做一個強盜,我丁耒自問正人君子,不會作惡。”
“此言差矣,我王五很欣賞你,信任你,這才會跟你成為深交朋友。如果你不願意自己奪取,我告訴你,即便你不問,他也會在某個時候,帶你們一起去闖一闖,找出秘密所在。”虛擬王五呵呵笑著,“悄悄跟你說,我王五一旦被俠義榜種上攝心奪魄,就再也沒有了秘密。”
隨即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接著身體逐步淡化,淪為一片虛無。
丁耒從其中脫離,只是剎那,三人並未發現異樣。
林潼興致勃勃:“既然我們都在,準備一下,我們一起去散人盟,現在正好到了加入的時機。”
“我沒什麼準備的。”周泰懶洋洋地伸展一下,打了個哈欠。
王五道:“我也準備妥當了。”
丁耒思索了一下,準備等到參與散人盟考核之後,再進入大明世界。
“你們都有各自的推薦令吧。”丁耒忽地道。
古太炎這時從一旁走來:“我們都有林潼作保,林潼是凌雲鎮的,王五則本就是朴刀莊的,周泰更不用說了。”
“來得剛剛好。”丁耒招呼了一下,古太炎興態如飛,拍拍王五肩膀:“現在我修為最弱了,你們都是大高手,我要好好練武,早日跟上你們腳步。”
王五點頭笑道:“古太炎,等我處理了師門之事後,我會帶你加入師門,到時候武功什麼的,都不會缺,還有,丁耒,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若再沒有回報,就算不得朋友了。”
“大可不必。”丁耒擺擺手。
“一定要,有些事情到時候我們再說,先去散人盟吧。”王五道。
就在這時,一個嬌小玲瓏身影,呼呼跑來,此人正是“谷貴”。
這兩日都幾乎少見“谷貴”,卻讓幾人都有些疑惑。
“怎麼?你們不歡迎我加入散人盟麼?”“谷貴”的聲音傳來,看似嘶啞,實際上是清脆的一種變相。
林潼、周泰、丁耒,早知對方是女流之輩,本想拒絕,可看到對方渴望的神色,不由互看一眼,丁耒道:“你要去可以,就看林潼能不能給你安排身份了,還有,考核能否透過,這是一個問題。”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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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散人之盟,風雲際會
“谷貴”臉上一勾,展顏為笑,聲音依舊嘶啞,與她春風咧咧的容貌,判若兩類:“多謝丁公子了,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這個“谷貴”,愈發神秘起來,丁耒掃過她的手掌,上面粉嫩如皙,白紙一般,完全沒有練過武功的跡象,可偏偏她又要去加入散人盟,這不是鬧騰麼?
周泰和林潼也是這般想著,只有古太炎還神飛恣意,上前一把攬住了“谷貴”的肩膀:“谷兄弟,你若是真喜歡練武,我教你啊,細皮嫩肉的,多沒男子氣概。”
“谷貴”被禁錮住,訥訥張口,對丁耒有了求救的意思,丁耒見此情形,也是不禁一笑:“古太炎,你就別對她動手動腳的了,免得被理解為斷袖之癖,她可是實打實的男人呢!”
說到“男人”二字,“谷貴”不禁眉間一跳,看向丁耒目光,似乎大有深意,不覺心中案動,心想是否掩藏不住了。
古太炎微微一笑,放開“谷貴”:“我可不喜歡男人,但這‘谷貴’太像小妞了,有時候我都做夢,夢到他是一個女人,該有多好!”
“哈哈哈哈哈!”周泰大笑幾聲,林潼也出奇的麵皮一抽,古太炎這人也太直白了吧。
“谷貴”站在那裡,娟娟扭捏,低下頭,沒有說話。
丁耒擺擺手:“你們別調侃了,我們這就出發吧,‘谷貴’,你若是真想要學武,日後進入散人盟,我們為你弄來一些秘笈,你能不能有成,就看你造化了。”
“谷貴”嘶啞著聲音道:“多謝丁公子了,我這次先試試,如果能進去,也不虛此行。”
“那好吧,我拗不過你,實在不行,出點洋相,也沒什麼的。”丁耒說著,就看向眾人:“我們走吧,去散人盟。”
王五也立即點頭,他早已迫不及待。
六人走出周家,此間白日清淨,光芒熹微,點點曦日,落在地面,斑駁影跡,悄悄拉長。
丁耒幾人很快就來到散人盟位置,這次考核就是在前院。
遠遠看到規模闊大的散人盟,外圍早已有眾多俠士,爭相擁擠,交頭接耳。
幾乎人山人海,與當日報名的冷清,判若兩類。可見這些人都是早些時候就報名了,丁耒幾人報名之時,只差一天,就過了時間了。說來也是,散人盟如此勢大,招攬弟子,自然甚多,多少人想要擠破頭進入散人盟,可是散人盟要求甚高,分別是三樣條件,其一就是須得有人推薦,丁耒已從張質那裡獲贈百拳令,可以說有了第一個條件,其二就是至少有一門武功達到,內功修為卻不在乎,其三就是要力量達到兩百斤以上,舉起石獅,方顯功力。
這些要求,無一不是苛刻非常,這群俠士中,幾乎大半都會被刷落,首先推薦就很難弄到。這裡面,林潼和周泰自無問題,古太炎卻當初只是百拳門的外門弟子,後來在外面跑鏢,幾乎無人舉薦,但是林潼卻承諾了,給他一個凌雲鎮的舉薦令。
凌雲鎮其實不亞於一門一派,是一個家族產業。
丁耒抬眼望去,人群擁擠,人頭攢動,各人信說,異口交錯:“聽說散人盟要求嚴格,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不妨事,這次加入不了,下次想辦法弄個舉薦令,基本就成功一半了。”
“聽說散人盟最近準備改革?想要讓大多數人都加入其中,畢竟前線戰事吃緊,散人盟人手越來越少了。”
“這不是在招收炮灰麼?前幾個月還好好的,現在這麼快就把我們這些俠士推出去了?”
“散人盟要這樣做,那就是觸怒我們散人,違背了散人宗旨。”
“你不知道,只有散人盟高層,才能有地位,吃香喝辣,我們這些人,都沒有什麼關係,活得簡直不如狗啊。”
……
丁耒耳裡不時傳來聲音,透過擁擠人群,幾人就走到了前方。
原來外面圍攏的人群,有部分都在觀望,即便報名,也遲疑不斷。
最遠處,一個年輕男子,正在一一招呼,前頭人群,分開一道通路,供進入考核之人前去。
這個年輕男子一身散人盟袍子,上面沒有雕龍畫鳳,而是描繪著兩道“人像”————這是兩個對掌的人像,似乎遒勁有力,虎虎生威,跨開步伐,兩掌相抗。這是散人盟特有的“標誌”。
“肅靜,肅靜!”年輕男子攔在門口,大聲喝止,然後一一檢閱舉薦令。
外面圍的人群甚多,可是真正進入其中的,並沒有多少。
“看來散人盟最近影響力頗大,只是都知道,加入此盟,完成任務不易,因此沒有多少人加入。”丁耒道。
周泰笑了笑:“沒人正好,我們有關係,加入其中,不會跟別人一樣,被派往前線。”
“希望如此吧。”丁耒道。
“谷貴”一張眼睛,動瞅西瞧,最終與丁耒幾人來到了年輕男子前。
年輕男子看向丁耒幾人,眼見幾人都氣度不凡,不覺訝異,心道這次散人盟是迎來了貴人,連聲道:“你們可是來加入我們盟的?”
“正是如此。”丁耒拱手道:“我叫做丁耒,之前報名過的,你可以看看。”
“對了,這是我的舉薦令。”他將百拳令遞出。
這人開始在看手頭記錄冊,翻到丁耒這一頁,滿意點頭,再聽聞丁耒有舉薦令,心中一定,目光挪到丁耒手上。
頓時驚訝無比:“這是百拳令!幸會幸會!原來是百拳門的熟人!”
四大門派的名頭甚為亮麗,周圍有人聽到這句話,紛紛七嘴八舌:“這人居然是百拳門的人,難怪如此氣度!”
“若我跟百拳門交好,那絕對不是現在這般,一事無成,哎,可惜造化可遇不可求。”
丁耒承受著眾人各色讚譽,麵皮上微微一笑,更加閒淡自若了。
年輕男子檢查一遍百拳令,笑道:“這位俠士,你可以進去了,四大門派的舉薦令,分量深重,好好利用這次機會,說不準我們以後會是朋友。”
“敢問這位仁兄姓名?”丁耒道。
“在下許嵩,散人盟的蒙士,兄弟你?”
“我叫丁耒,有時間我們可以交流一下,這幾位是我的朋友。”丁耒一一介紹。
林潼幾人紛紛拱手以禮,之後就輪到了王五,王五是朴刀莊的,自然身具令牌。
不過倒是三流門派,沒有引起這許嵩的注意。周泰和林潼,卻引得對方大為驚訝,凌雲鎮盛產美玉,富饒之鄉,如此好山好水之地,卻不坐以修身,反而來散人盟打拼,不禁多看了林潼幾眼。
周泰更不用說,現在明道宗風頭日上,已然是準一流門派,甚至經常與四大門派有所交流。
最後輪到“谷貴”和古太炎,林潼之前也給他們備了兩個令牌,自無不可。
年輕男子見凌雲鎮之人如此之多,也是心頭微異,但看丁耒隱隱為首,更覺丁耒氣宇軒昂。年紀輕輕,就帶領這麼多俠士,可見日後造化非凡,倒是需要多結交一二,說不準有朝一日,有求於對方,自那時,還能商榷一二。
“丁兄弟,我許嵩雖然很少去進行前線任務,但我好歹認識了一批人,到時候有需要都可以找我,給你安排輕鬆的任務。”許嵩笑著道。
他有了結交之心,丁耒自然也不會怠慢,也是喜笑應對:“多謝許兄了,我在散人盟中也有朋友,到時候互相交流,但願我們前程似錦吧。”
“是啊,話不多說,你們先進去,我還要拉更多人進來。”
告辭許嵩,幾人就進入前院,此時前院裡早已排成三列,直線並立,三列人群,總共有近乎五十人,各個精悍無比,一身氣勢發出,幾乎能嚇跑狼虎。這些人幾乎都是武林好手,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們互有關係。沒有關係的人,是不可能進入散人盟的,這也是散人盟的原則。
“這些人大多都是後期的人士,也有的,但只有十人左右,我們這裡就有四人,加起來十四人。”丁耒眼睛賈利,立即看出了一些人的修為。
這些人不懂得隱藏自身,大多看樣子是門派世家子弟,一身武功外顯,不似丁耒這般,練就《沉心石照功》,身體內氣,早就隱沒如石,平平白白,彷彿普通人一般。
但見丁耒幾人目光看來,其中幾名俠士,目如光電,順勢掃來。
幾人對視一番,隨即盡掃而過,對方傲氣十足,即便丁耒幾人武功甚高,卻大多都是修了斂息化氣之功,武功幾乎隱沒一體,也看不得分明。
這掃看的幾人中,有男有女,其中一名女子,丁耒倒是記住了。
此人面白如紙,眉毛卻極濃,桃花粉腮,紅唇飛揚,一雙細目,如丹鳳一般,給人一種妖媚的錯覺。她樣態濃妝豔抹,妖嬈如此,可偏偏一身武功也石沉大海。這是五十人中間,唯一一位看不出修為之人。
這名女子花枝招展,儀態萬千,看向丁耒目光,微微一挑,如松枝上揚,眉間流露出幾分嫵媚,竟然比瑤姬還要生動幾分。
一旁的古太炎,也被吸引過來,粗獷臉上,鬍鬚一聳,一張雙眼目不轉睛,心臟撲騰跳躍,顯然是動了心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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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柳相此人,谷貴造化
“你們,站過來!別愣著!”那邊的三名散人盟男子,長袍迎風而飛,對著丁耒幾人,吆喝著:“來我們散人盟,就要遵守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誰要是打破了規矩,那麼就是藐視我們散人盟,自然要受到懲罰!”
這三名散人盟男子,正是考核官,看他們身份,至少是跟許嵩一樣,是蒙士。
丁耒幾人老實的走到隊伍後方,那名女子,媚眼一拋,似乎是留給丁耒的,丁耒苦笑一番,搖頭不已。自己確實近乎九丈身高,極為顯眼,加上一身身材勻稱,線條輪廓,如精雕細琢,更是吸引女子。除了這名女子,還有兩三名只有期修為的少女,正眉開眼笑,議論著丁耒幾人。
林潼一頭灰白頭髮,十分顯眼,丁耒則是身高和英俊外貌,加上一身深不可測的修為,吸引她人。
至於周泰,看樣子就像個浪蕩世子。
“谷貴”完全被無視了,一看她就弱不經風,除了唇紅齒白,像個兔兒郎,別無其它。
丁耒走到後方的時候,那邊不遠處,屋簷內發出一聲清咦之聲。
這屋子大敞,正好可以看見外面眾人的情景,而外面人,因為地勢原因,並不能窺探到內。
“集兄是什麼事情?”屋簷內,一名黑臉大漢,訝異道。
這人坐的舒坦,仰靠在椅子上,從旁交談,旁邊的人正是集邵空,而他的另一邊,則是朱光席。
“我發覺他們都有所突破了,這幾人都是我的朋友,特別是那個丁耒,現在我都看不出他的修為,似乎是練就一門斂息的功法,而且還有所成就。他旁邊那個王五,之前中了劇毒,似乎也被他治好,還更進一步,一身氣息也如淵似海,看不真切,真是天下奇人眾多,實為我散人盟之福音!”集邵空正色道。
黑臉大漢笑道:“被你看中之人,確實是不簡單,那個許嵩不也是麼,你手下的人,年紀輕輕就達到了後期。”黑臉大漢一頓,道:“不過話說回來,你不讓他去歷練一番,他的武功再高,也有瑕疵,不過我看出來了,你這次看的人很準,那個丁耒,似乎身上有煞氣,不是尋常溫室花朵,而是真正經歷過血與火的洗禮的。”
朱光席微笑抿了一口茶,道:“集兄弟的眼睛當然是雪亮的,不過嘛,他們幾人中卻多了一位看似女子的人,你們怎麼看,那人是不是高手?”
“我看不像高手,平庸至極,如果是高手,手上至少有刀劍耕耘的痕跡,她一身肌膚雪白,純粹就是一個女子,也不知道丁耒他們怎麼想的,若是武功高手倒也罷了,她完全沒有武功,散人盟也不會收這樣的閒人的。”集邵空道。
黑臉大漢自然一笑:“我倒是喜歡此人,如果換上一身女裝,肯定美得不像話。”
“你們少說一兩句,現在可是要考核了。”對面一名青面男子道,此人不僅青袍,臉孔,甚至瞳孔,都是青色,一身修為,幾乎如浩瀚星河,比集邵空還要澎湃,充盈氣力,幾乎溢散到桌子上,惹得茶杯中的茶水,波浪起伏。
“柳相,你又控制不住你的青元功了。”集邵空仰首道。
那名叫做柳相的男子,並未壓制,而是微微帶笑:“青元功的霸道,你是知道的,若非這門功法,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不能控制也是一門好事,至少我隨時隨地都能防身,假如你來近我身,我只消氣力不綴,你就必敗無疑。”
“不說這個,金庚呢?他今天怎麼沒來?”集邵空道。
“金庚那小子說沒心情,我看是被你那天掃了面子,心頭不快,估計是在勤練武功去了,他心理比較變態,你小心一點,萬一對你和你的師妹謝魚魚下毒手,那就慘兮兮了。”柳相道。
“他要下毒手,恐怕今天就會做到,我今天前來,就是要防止他在稽核中做手腳。”集邵空道。
黑臉大漢一頭霧水,不知道金庚何時又與集邵空對上了,不禁道:“金庚那小子就是師父教導無方而已,引起了他這麼多年的變態心理,說來他也只是一個可憐蟲,我們不去管他,放任他便是了。”
“不管他?你忘了以前一段時間散人盟弟子頂撞他,被暗中滅口的事情麼?我一直就覺得是他做的,只是苦於沒有切實的證據,他這人小聰明不斷,如果對弈起來,十分吃力。”集邵空道。
“哎。”柳相長嘆一聲,“不管怎麼說,都是我們散人盟的人,能化干戈為玉帛,再好不過,我出面,跟你們調和一下,怎麼樣?”
“我是不喜歡金庚那人,為人陰陰的,十分詭譎。”朱光席搖頭道,“我們集兄弟也恐怕這般想法,今日考核,我們就是為了防止金庚捲土重來,打壓我們朋友,你看吧,我估計接下來會有一些戲碼。”
柳相一時愣住,有些無語。
幾人閒談之時,三名年輕的考核人,就分別站在隊伍前方,大聲道:“你們聽好了,加入我散人盟是有要求的,你們每人上前先演練一下武功,看達到沒有,再去石獅那裡測試一下力氣,雖然要求不高,但也不是人人能做到的。”
“記住,不要偷奸耍滑,上次有一名機拓門的使用機拓拳套,增加力氣,妄圖逃過我們的眼睛,不過最後還是被發現,取消資格!這麼簡單的條件,你們都達不到的話,那真的是白活了,更別說到時候讓你們完成更多工。沒有實力,就只有被踐踏,這是我們散人盟的原則,我們散人盟比四大門派要求已經輕鬆許多了,不需要你們三年外門考核,需要的是你們有這一份決心,不怕死,不怕苦,不說人人如龍,但我們散人盟確實是精英之盟!”
眾人四目張望,摩拳擦掌。
丁耒低聲對“谷貴”道:“我給你輸送一些內氣,看你能不能短時間增長一定實力。”
“谷貴”有些扭捏,道:“這不好吧,萬一被發現……”
“我看你之前也練過一些基本招式,雖然很普通,但只要教授你一些基本運氣法門,這些氣就是你的了。你怕什麼,你自己的實力,又不是別人的實力。”丁耒道。
“雖說不是,可,可我……”“谷貴”臉上潮紅,最終還是定定點頭。
丁耒見她神色有異,也沒在意那麼多,伸手落在她的掌心,攢入掌中,雪白溫潤,彷彿陽春白雪,一面是陽光,一面是雪花,一面是熱,一面是冷,冷熱交替,光潔熠熠,兩掌相合,說不出的曖昧。
“谷貴”低下俏臉,丁耒除了跟洛鶯牽過手,這是第一次跟“谷貴”拉在一起,摸到手心,感受到微弱的心跳聲,便覺“谷貴”定然是一名女子無誤了。
手心主,十二經脈之一。出自《靈樞》,即手厥陰心包經,簡稱心包經。起始於胸中,屬於心包絡。
丁耒的內氣就從上中下三焦,匯聚在手心主中,與“谷貴”的手掌貼合,心心相印,內氣就自然而然,沒入其中。
“你運轉一下我所說的口訣:‘靜心守一,歸元自矜,動如脫兔,靜似天星,開經橫絡,承載內氣,丹田幾轉,滾滾韻律……’”丁耒不斷複述,這是《舍漏功》的口訣。
可是想不到,“谷貴”居然領悟力奇高,她一遍就聽會,丁耒便覺對方掌中,有一股斡旋,與他的掌心緊緊聯合,接著兩道旋光,飛動輪轉,丁耒的內氣,逐步落入“谷貴”的掌心內。
丁耒感受到對方空空如也的內部,終於鬆了一口氣,這名“谷貴”看來不是“俠義榜”的附身者。
她只是天才悟性,任何東西,只要一眼便明晰,一語便入定。
不多時,“谷貴”的體內產生了一個小旋風,接著從手心主,深入上中下三焦,三焦經絡,貫通丹田,“谷貴”的丹田中,迅速蓄積起一片薄薄霧氣。
丁耒感受著對方內部情景,只覺對方氣血旺盛,不亞於一個普通武者,可見她本身是有一些功底的,只是並未練過內功,因此顯得體內空蕩蕩。丁耒愛才心切,對方如此領悟能力,堪稱璞玉,因此這才教授《舍漏功》給她。
不一會兒,丁耒三分之一的內氣,被對方吞噬。
對方的丹田,這時也蓄積出一汪如池水般的濃霧,丁耒心中一喜,這“谷貴”當真精進神速,這一會兒功夫,已經有初期的本事了。
“谷貴”也心中大喜,她在外遊歷這麼久,也學過一些雜學,現在終於一掃而空,改天換地,登堂入室,這一切全拜丁耒所賜。
睜開眼睛的瞬間,丁耒與她四目相對,她笑意盈盈:“多謝丁公子幫助,我真的想不到,還能這樣傳功。”
“傳功學問不難,不過你武功準備好了沒有,至少要達到。”丁耒道。
“其實。”“谷貴”低下頭,好一陣才漲紅著臉蛋道:“我偷學了你們的武功!”
她聲音極小,沒有被林潼幾人聽到,如果聽到,那就麻煩甚大,丁耒再如何與他們交好,也恐怕會引起不滿。
“第一個,趙雷!”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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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招式精妙,力拔山兮
這時,從人群中走出一名畏手畏腳的男子,賊眉鼠眼,一雙手修長到膝蓋,看起來瘦弱如猴,眼底卻藏著精明的光芒,不斷掃看四周。他目光偷偷睨了一眼那貌美女子,立即挺拔身軀,似乎要把自己撐開萬丈,做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可是無論如何抬高,卻只有說不出的滑稽。
女子冷冷瞥過他,便兀自叉手胸前,看起來嫵媚,又有幾分小女子的優柔。
不遠處,一名身穿散人盟袍子的漢子,大步而來,提著厚重踏實的石獅,這一道石獅足足兩百斤,不是一般人能夠提起的,最少也要蘊靈初期修為才有機會,“谷貴”可是踩了邊緣,不過現在還未輪到她上的時候,心中卻十分不安,一雙眼睛檢視過那名上臺的,叫做趙雷的男子。
趙雷搓搓雙手,看著三名青年考核人,然後跨開雙胯。
“看好了!”趙雷忽地一動,身體彎下,彷彿一張弓弦,雙手隨即發力,兩隻手落石獅的邊角上,大力施展,猛的將石獅抬了起來!他漲紅著臉,轉動身軀,看向眾人,特別是那名美貌女子,臉上露出了歡喜的笑容————他是刻意作為,就是為了展示自己的強悍,但也用盡了所有力氣,不一會兒,便氣力衰微,頓時雙手一沉,兩腳險些承擔不起壓力。
緊接著,石獅猛的墜下,在地面上砸開了一道塵花。
地面光潔如初,居然只是灰塵散開,沒有半分損傷,可見這散人盟的地磚都是非同小可,堅硬無比。
“趙雷!第一項透過!”三人異口同聲。
“第二項,演練招式!”
趙雷這時氣力不濟,不斷喘息,但眼下也沒有休息的餘地,只能硬著頭皮上陣。他也是純粹託大,仗著自己有中期修為,就以為真能技壓此場,作為第一個選手,很多人從開頭就不看好這個自傲自戀的男子。
女子微微瞥過頭,就看向了丁耒幾人,她對丁耒幾人似乎很有興趣,特別是丁耒,一身武功內斂,連她都看不出半點,但顯而易見,一身高大威武、髮絲飄揚丁耒,確實算是一個俊朗如玉的帥哥。而且,不僅僅是英挺,帥氣,更兼併了實力,可謂是深不可測。
趙雷他展開雙手,本想打一套動作,可是偏偏像是牙牙學語的孩子,又像是小雞啄米,軟綿綿的雙臂雙腿,根本力無能濟,只能眼睜睜看著三名考核人眼皮跳動,不屑之意溢於臉色。
他越是急躁,越是抓不住重點,本來還顯得可以的招式,卻因為心慌意亂,導致失誤連連,旁人都看到了他的動作,錯漏百出,形同廢物一般,場上甚至發出了一些嗤笑。
趙雷更加慌張了,他開始手舞足蹈,亂點鴛鴦,一雙手腳像是蚯蚓一般,扭曲蠕動,他汗透重衣,場上笑聲漸漸如雷貫耳。他最終氣餒地跪倒在地。
只聽考核人道:“趙雷,第二項,失敗!出局!”
趙雷悻悻地告退,臨走時,不忘走上那名女子身旁,深深嗅上一口,貪婪之極。
女子似有厭惡,丁耒一眼看去,就在剎那之間,她的手掌中多出了一道松子,直接飛入了趙雷的胯下。
這一招下手極為毒辣,只聽趙雷一聲慘叫,連滾帶爬,在地上驚吼連連,一張臉色早已是煞白如紙。
“我沒有對付到散人盟的弟子,不算違規吧。”女子輕攏髮絲,似乎完全不干她事,任由趙雷在地上打滾。
“沒事。”三名考核人眼睛一跳,這名女子的武功,甚至不在他們之下,他們方才,都沒有看清楚對方的手段,趙雷就這樣慘烈無比。
丁耒倒是注意到了,卻是不說。
緊接著,趙雷被人抬出去,胯下一片血紅,讓人驚懼。
周圍的男子,都冷不丁打了個冷戰,這名女子實在是太狠辣了,不由掂量起自己來。
“下一個,王子羽。”事情似乎就這樣蓋過,接著來了一個叫做“王子羽”的男子,他一身後期修為,輕鬆地將石頭搬起,施展的自然是內功,本身的體質,十分平平。
接著,他開始演練起自己的劍法,同樣與丁耒的劍法相類,是屬於“拙”的劍法,只是這一部劍法,看起來像是下冰雹一般,淅淅瀝瀝,斷斷續續,亦步亦趨,隨風洋溢,雖然沒有厚重之感,卻偏偏也是一式一頓,有板有眼。幾招下去,周圍倒彷彿真的有冰雹落下,滿地狼藉,甚至落了幾點細微的痕跡。
丁耒看了幾眼,就覺得了然無趣,此人的招式雖然達到了,但遠遠沒有達到,而丁耒的招式,卻早已臻至,而且若是他想,早就能更進一步,修煉到了。只是他把點數都加在了《沉心石照功》上,給他奠定更多的基礎,讓他一身修為石沉大海般,波瀾不驚。
“王子羽,透過!”
“下一位!”
“方懷,透過!”
“李彥澤,透過!”
……
透過的幾乎都是一些期的,終於到了中途,這才有一名鷹眸男子出現,他提著一杆大槍,倒是真有當時大林城第一槍客吳禁的風骨,石獅自然沒問題,招式更是非同一般。
雙手一掄,像是舞動一片圈彩,火紅槍尖,微微吞吐,似有內氣鋒芒乍現,他的武功已經凝練到了兵器之中,槍如制動,飛出如雷,縮時如頸,來去自如,不斷在空中轉圜,好似一片霞光異彩,這明顯已經進階到了,甚至比丁耒的招式更深厚一些,無限靠近。他一身內功,可以說是接近了後期的地步,而且他還這樣年輕,可見散人盟真的是藏龍臥虎,來加入的人,確實有不凡之人。
這名男子叫做“應天成”。
丁耒暗自記住了此人。
接著又有幾名中期的男子出現,以及一名初期的女子。
除此之外,再無亮點。
其中林潼和古太炎已經進場,二人自然沒差,更令人吃驚的是,林潼的武功再次進步,他的劍法,當日就飛如瀑布,流水淺淺,現在的劍法更加灑脫,隨手一出,便如浪花朵朵,居然也無限接近了地步。古太炎則顯得脆弱許多,雖然一身身高也是接近九尺,可惜武功長足沒有進步,除了一身體質,能和丁耒相抗之外,武功招式還是薄弱,僅僅。
林潼不愧是天才選手,而且他比起丁耒,更加不慕名利,石獅在他手中,只是隨便搬了一下,根本也沒有像古太炎一般,顯示自己,甚至玩起花樣。他做人便是如此,不動則已,一動驚人,眼下在散人盟中,他卻也不想多表現自己,因此旁人看來,他只不過僅此而已,但有心人卻是能發覺,林潼的武功不簡單。
這時又有幾人透過,輪到了王五,王五現在意氣風發,內功雄渾,後期的修為,體質也恢復,甚至大進,他甚至沒有用內氣,就將石獅舉起。他同樣不喜歡顯眼,因此做法非常平淡,之後演練招式,他施展出“樸為無華刀”,刀勢普通,平易近人,我看者純粹是覺得無趣,這哪裡是什麼厲害刀法,即便招式這般順暢,卻看不出半點殺傷力。
這就是“樸為無華刀”的特色了,丁耒細細觀看,就知道,王五此人“樸為無華刀”已經晉級到了。
旁邊的幾名考核人,都是各自揣測,這個王五是不是哪位不出世門派的弟子,他們顯然雙眼尖利,早就看出了門道,在一旁嘖嘖稱歎。
接著,王五演練完畢,就是周泰了,周泰此人不用多說,他的武功都是道家的,講究風水八卦,位置變化,招式一出,便是綿綿不斷,從頭到尾,並不會中途戛然而止,就像是敲擊音律一般,賞心悅目,輕鬆之至。
旁人這才恍然過來,原來武功還能這麼運用?
那名女子始終一言不發,但從神色上看,確實感覺出了丁耒幾人的不凡。
至於之前那名應天成,眉目深鎖,不知道在想什麼。
“接下來,石微!”
這時那名女子踏著蓮步,款款而來,像是溫柔花海,馨香四溢,濃鬱嫵媚,惹人愛憐的眉眼,猛的一個回頭,拋向了丁耒幾人,同時又多看了應天成一眼,令得周圍男子醋意大發,應天成微微一笑,坦然接受。
丁耒則托腮思索,這女子究竟是何許人,雖然和他內功修為一般,可總覺得此女修煉的武功不簡單,有時候,同樣的修為中,就要講究武功質量,有些人武功普通,哪怕修煉到了登峰造極,也不過是鏡花水月,特別是內功一道,最講究的是內氣多寡,深厚程度,再者是運轉速度和恢復能力,甚至特殊功效等等。
丁耒修煉的《沉心石照經》就是特殊功效的,隱匿功效,還有別的功效,還沒有開發出來,例如第二重境界“牽一髮全身”,練到此境界,可以堅硬肉身,用內氣澆灌,達到壯體強身的功效,而第三重境界“不動亦萬動”就更加厲害了,練就了可以舉手投足,不動如山,肉身處處,都如倒刺,能反彈對方招式。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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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石微武功,解鎖許可權
“這女子叫石微,我記住她了,以後說不準可以跟她結交一番。”古太炎笑呵呵道。
他看著石微嬌俏修長的身影,眼底迷醉,雙頰紅潤,像是喝醉了一般。
“我看你是個花痴。”王五笑道,“這樣的女子,不是你能追求到的,就連我們丁耒兄弟,也未必有把握。”
說著,他看向丁耒,但見丁耒目光沉凝,似乎在思索什麼,於是也不再打擾。
話說石微上場之後,周圍的男子,齊刷刷目光掃來,看著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有的人不由想起了“秋雁樓”的瑤姬,可惜現在“秋雁樓”暫時關門,很多人失落不已,甚至有人對松家暗恨在心,松家看似是風風光光,實際上,背地裡不知道被多少人覬覦,時刻如針尖一般,只待松家有任何風吹草動,就要突然釘一下,松家就會如洩氣皮球,直接破裂。
所以松家不敢鬧大,他們更不想別人知道,松高飛失蹤。
一個松高賢重傷已經夠丟人了,松高飛出事的事情傳出,半邊蒼巖城都要變天了。
因此松家在等待一個時機,家主一旦迴歸,他們就會牽連甚眾,一怒如洪,將背後宵小之人一網打盡。
很多人聯絡到了“秋雁樓”的瑤姬,以及松家之事,只不過是一個開胃想法罷了。
真正的主菜就是這個叫做“石微”的女子。
她一身修長大腿,緊身長褲,火辣辣的身段,令人羨慕。
甚至“谷貴”都多看了幾眼,不覺對比了一下自己。
石微踏著方步,落足石獅旁,也沒有多作準備,朝眾人微微一笑,這一笑花枝亂顫,如天降祥瑞,美不勝收。
花樣的雙手,如彈奏琴絲,指尖撥動起石獅來。
這一口碩大的石獅,在她的手底下,如同玩物一般,輕而易舉被抬起,而且旁人看到了,此女居然只是用手指頭撥動的,根本沒有運用掌心,如此實力,果真是驚人。
更為令人心驚肉跳的是,她居然沒有施展內氣!
丁耒也發覺了,此女厲害不在於能搬動200斤的石獅,他也能做到,甚至他現在可以兩根手指將石獅抬起。
最重要的是,石微沒有不運用內氣。
丁耒自問現在修為,不用內氣的話,會有所不穩,這是對身軀的掌控,沒有達到毫釐之勢。
而這個女子,已經有所掌握毫釐,等於是每一根指尖,都是一個槓桿,這些指尖都承載了平均的力道,透過均力,繼而衍生出更大的力量,因而就能帶動這200斤的石獅。
場下眾人紛紛瞪眼,瞠目結舌。
不一會兒,寂靜中的眾人中,不知有誰發出一聲掌聲,接著大聲道:“石微小姐姐!太厲害了!”
石微如花一笑,看似溫柔,可眾人知道,此人可是隱藏著殺機的一面,多數人沒有說話,而另一邊,幾名不怕死的,都在那裡鼓掌叫好,對於石微,他們是真心佩服。
一介女流,一旦有了這般實力,那便是巾幗豪傑。
一般而言,男子都不喜歡女強人,但偏偏內心中,對於女強人,會有一種敬佩感,特別是又美貌又有能力的女強人,這就充滿了吸引力。
石微撥弄了一下石獅,隨即輕輕一個翻轉,將石獅倒扣在地上,地面起了一層漣漪,有人驚訝發現,這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凹陷的口子。
要知道,之前趙雷失手,砸在地面上,這一層地面毫髮無損,現在石微出手,就輕輕一個撥動,就將地面撞出豁口。多少男子,敬而遠之,望而生畏起來。
丁耒也眯起眼睛,他自問自己也能做到,卻達不到這般完美無缺,彷彿一招一式,渾然天成,又好像隨手一記拋,沒有多大力量,又分明有了大力,這就引人深思了。
石微才出場,就贏得了不少傾慕者。
這些傾慕者,或是膽怯,或是勇敢,但膽怯者倒是甚眾,勇於開口的只有寥寥,這其中就有古太炎,他賣力大吼著,想要引起石微的注意,可惜石微的目光始終鎖定在丁耒、應天成等人身上。
應天成抬眼看去,與丁耒目光交接,他早就看到,丁耒身旁強者眾多,更為重要的是,丁耒這個年輕人,甚至可能不滿十八,卻有一種渾然自若的氣度,似乎隱隱是眾人的主心骨。
他的心中愈發訝異,年紀如此之輕,還能有一批強者,難不成比松家還要厲害,要知道松家也不是時時刻刻派遣以上之人保護的,這是哪裡來的世家子弟,莫非是郡首白玉城的世家子弟?
聽說白玉城,千年之前,就已經存在,那裡誕生的世家,不是蒼巖城這個飽經滄桑,殘垣斷壁的城池可以比擬的。
李太白曾經寫了不少詩歌,讚頌白玉城的宏偉,那裡確實是令人嚮往之地,也是最灑脫最不羈的地方。
丁耒注意到各般目光,坦然承擔,只見石微低低一笑,連考核人都看呆了。
“這女子很有妖孽。”林潼在一旁道。
“確實很妖媚,不得不說,她很吸引人,可惜啊,與我無緣,倒是與丁耒可能有緣。”周泰雙手放在後腦,撐了個懶腰,渾然不在意。
丁耒沒有說話。
他想要看清這個女子,他自接觸“俠義榜”,看過不少典籍,甚至有一種西洋的說法,傳聞“身體如大鎖,一重又一重,落日照經脈,重門鎖清秋。”這句詩歌,自然有心人從西洋典籍裡翻譯過來的,其中大致解釋便是:“凡是人體,都有各大枷鎖,將這些枷鎖解開,就等於解開一道道門檻,跨越其中,就能獲得該有的力量。”
詩歌中的“落日”,似乎是一種丹法的稱呼,修煉武功,達到一定境界,叫做。很多古人,從中總結出了內丹術的奧妙,實際上也就是練氣高深的體現。這種“落日”,就是練氣時候,心光照耀,透過某種意念力量,溝通內氣,將自身經脈無形中擴張,繼而身體許可權又一次被解鎖。
所謂“清秋”,換而言之,就是每個人所處的時光,實際上,古人在風水易術中,早就算準了每個人的人生經歷,這些時光節點,就成為了對方的思維固像。“清秋”代表了老態龍鍾的前夕,如果沒有早日解鎖自身,那一到了年紀,便一輩子都只能昏昏惑惑度過。
這名女子,顯然似有“解鎖”之意,她對身體的掌控,完全超乎了常理。
更重要的是,她並不是西洋胡人,而是一個地道的中原人,卻似乎明白了一種類似西洋運動方式。
就見她繼續考核,手中拿起一道長鞭,長鞭十分趁手,微微一拉,捋了個老長,像一條大蛇,吞吐不定。
石微輕哼一聲,手中的長鞭猛的就竄了出去,眨眼難見,剎那就撫過一名男子的容顏,男子大驚失色,卻敢怒不敢言,卻只覺得臉頰微微一涼,似乎只是碰到了一片冰水,而不是一根火辣辣的長鞭。
只見長鞭一縮,收回手中,對方那男子沒有半點痛感,甚至臉上毫無印記。
這樣的控制能力,可見她的武功招式早已超過了!
丁耒心道難怪,這樣的操縱力量,毫不為過。
即便她只有中期的內功,可是她內功配合起對身體的掌控,已經超越了常理,施展長鞭,可大可小,可長可短,可攻可守,而且力量似乎入微了。只是這入微還並不成熟,丁耒跟林潼、周泰幾人交談中,得知到了一個資訊,的招式,雖然能解鎖許可權,但還未能做到招招都入微漸進,而是隻能爆發一陣子,更為重要的是,她並未能形成一種慣性,而是還在用“招式駕馭招式”。
“招式駕馭招式”,這是武功招式到達境界後,最基本的手法。
丁耒目前還沒有領悟,但是他自問真正打起來,運用“銅人變”、“橫松蕩葉步”、“三山劍法”三者互動,不會遜色於此女。此女頂多是招式精妙,身體掌控力度大,開始打或許困難重重,只要抓準機會,便能找出弱點,將其擊破。
丁耒計算的時候,石微修長的大腿,輕盈前跨,手中長鞭,如飛脫離,在空中繞樑三匝,再返身歸心,穩穩落在掌中。
這時,整個場面鴉雀無聲,都被石微的武功招式,驚得啞口無言。
前面林潼的招式本就精妙,周泰更是如樂章一般,王五則是穩紮穩打,可石微就大不一樣,明顯已經近乎靈動。丁耒自問掌握還缺陷太多,正因如此,之前這才沒有花費功德晉級“駕輕就熟”。自己掌握的東西,畢竟與“俠義榜”的灌頂不一樣。丁耒有一種錯覺,若是更進一步,不僅僅是“入微”和“駕輕就熟”,甚至更高實力也是可能。
到那時候,與這個石微相比絲毫不差。
而這一天,丁耒覺得不會很遠。
石微靈動飛仙,龍蛇幻舞,招式進退來去橫豎,點橫折提斜撇捺,各種姿態都用盡,彷彿一個仙女下凡,柔到了極致,這是“柔”領悟深奧的表現。她將武功演練完畢後,就站在原地,看著眾人的表情,臉上似乎很是滿意,可見她是一個善於表露自己的人。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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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谷貴覺醒,奇功暗藏
“好!”人群中雷鳴不斷,掌聲喧囂,周遭目光,齊刷刷凝望,目不轉睛。
凡是女子都自慚形穢,男子卻也踟躕低首,顯然石微此女,就是一江春水,美不勝收的風景。
三名考核人,面面相覷,在對石微的評價上,重重點了一筆,以作提醒。石微給他們帶來的衝擊實在太大,如此女子,不僅貌美如花,還有這般勾人心魄的武功,簡直比跳舞還要美麗動人。甚至其中一人,早就心隨意飛,動念屬她。
在這一番精彩表演過後,石微乖乖地走下來,落到一旁的涼亭中,周圍沒有一個男子圍上來,他們自恃配不上石微,起了怯懦之心。石微曲高和寡,高山仰止,抬腿坐在石欄上,笑意盈盈地看著丁耒幾人。
眼下除了另外兩名男子,就只剩下丁耒和“谷貴”了。
“下一個……”
“再下一個……”
眾人完全沒了探看的心思,之前石微的動作太大,早就宣兵奪主,這場考核,儼然成為了石微的舞臺。如今一舞落盡,眾人心中始終掛記,心思癢癢,想她再來一記,石微卻完全如一個小女生一般,兩腿一伸,搖搖晃晃,自在得很。
可以是小女生,卻長得像小女人,更有幾分女王的氣概,這樣的女子,夫復何求?不過小女生應該是她本來的性格,最簡單,也最為純粹,不染塵埃,清潔高遠。
神奇的是,“谷貴”卻只是讚頌,卻並未有自慚形穢之感,對於這樣的女子,她完全保持著淡而處之的態度。
“接下來,‘谷貴’!”考核人大聲喊著。
眾人已沒了看的心思,特別是“谷貴”的出現,看似平凡至極,就如一個矮個瘦小的男子,幾步就從人群中走出,毫不起眼。
丁耒當初第一次遇見“谷貴”,也是絲毫沒有看出對方的身份,如今“谷貴”加入其中,並且丁耒看出她有一些武功底子,也想探探虛實,這才助她一臂之力。“谷貴”似乎真的只是初次學習一般,除了一些細節有些奇怪,像是別的武功套路帶來的殘餘。丁耒卻並未在意,既然“谷貴”不是“俠義榜”的附身者,那麼就並不要緊。
“谷貴”的身影一閃,就落在了石獅旁邊。
盯著這個石獅,她摩拳擦掌,甚至哈了一口熱氣在手中,希望能夠一次建功。
這個考核,也僅僅一次機會,離開了這一次,下一次就是一週之後了,雖然報名機會多多,也可以長期往來,她卻不願意錯過這次機會,必須一次成功!
心中想著,“谷貴”兩隻修長白皙的手,自長袖落出,生亮乾淨,一塵不染。
“呀!”“谷貴”雙手一合,配合自己的呼喊之法,丁耒從中醫中聽說過:“人體在嘶吼時候,往往能刺激腦門,振奮精神,倍增實力。”他之前給“谷貴”這麼一說,“谷貴”立即明白。
如今融會貫通,也將他的所思所想,付諸實踐。
隨著聲音響起,她的內氣也從丹田出發,進而蹦到了她的雙手掌心“勞宮穴”中。
丁耒傳授她的正是《舍漏功》,但並不是完全版的《舍漏功》,這“谷貴”行事神秘,而且不是他的朋友,自然不會全盤托出,但即便如此,三言兩語,他卻已將《舍漏功》拆分出來,至少“谷貴”對於法門已有所建樹。
這個“谷貴”,就在方才,再度變化,往往是排除以往的成見,獲得新生,將自己變得純粹,幹練,纖毫畢現。
“谷貴”本不是純粹之人,藏匿多時,這一刻,她似乎解開了某種桎梏,眼周一亮,彷彿有神光隱隱,心中大叱,便將眼前的石獅抬了起來。
石獅200斤,對於一箇中期的人都不容易。
可是落在“谷貴”身上,卻發生了奇蹟。
丁耒目光聚攏,落在她的身上,他能感受到,“谷貴”身上氣流變得純粹起來,明顯是有成了,似乎只是間刻之間就修成了。丁耒難以置信,他修煉都花費良久,這個“谷貴”居然一瞬就修成,這是什麼資質?
而且看她的動作,顯而易見,早就演練無數遍,似乎久經風雨。
“不對。”林潼的聲音悠悠傳來。
“我也覺得這個‘谷貴’不簡單,丁耒,你之前傳她內氣,你發現了什麼麼?”周泰道。
丁耒搖搖頭:“她的身體空空如也,哪裡有什麼內氣,即便我知道她以前有一些莫名的武功招式,卻找不出半點疏漏,可能只是以前演練過殘篇,或者是看別人學的,她的學習能力十分強橫,用天才來形容毫不為過,我一目十行,都已算是天縱之資,而比起她來,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丁耒眉目一皺,續道:“不過,我還是傾向於她可能失憶過,或許只有殘存的心靈,才會記得一些事,而選擇性代入其中,你看她現在迷醉的樣子,像是勾起了什麼。不過這個手法,卻很像你林潼的武功。”
“是的,她偷學了我們的武功。”林潼道,“不過這麼多武功,如此雜駁,她是如何吸收下來的?還能相互融合,穿插銜接,完美無缺。”
丁耒無奈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她的天分不是一般人的天分。等結束了,我們可以拉她來問問。”
周泰見林潼神色不善,笑道:“你不會準備對付一個女子吧,這個心眼?”
林潼和周泰貌合神離,雖然經歷生死,可依舊不是朋友,這或許就是人和人之間沒有共同語言的結果。
林潼目光一瞪,就道:“她若是沒有害我們,我當然不會對付,如果害人不淺,那即便是女子,我也下得去手,你不必說我小心眼,換作是你,你不會比我更加仁慈。”
周泰呵呵一笑,不作回答。
丁耒凝目聚焦。“谷貴”的白皙手掌,已經隱隱托起三分石獅,手法又明顯有了王五的“落霞手”的態勢。
丁耒很少見王五施展“落霞手”,他自己修煉之後,才方知這門武功難點重重,“柔”對於女子而言,卻輕易無比。
王五也摸著腦門,大呼怪哉,他可是僅僅才演練過幾次,即便被看到了,也斷然沒有這門武功被盜取之理。
丁耒自問自己是做不到,他修煉“落霞手”,好不容易才增加3點,連零頭都不夠,而這個“谷貴”,怕是已經修煉了三分之一的程度,而他可是有完整版的“落霞手”,不是那般偷窺殘篇。
本是議論石微的眾人,這才注意到這個弱不經風的“男子”。
他區區初期修為,似乎居然運用一種巧勁,加上不多的內氣,將石獅抬起。
有一些有心人已隱隱注意,石微更是收起了心思,她早就注意到了“谷貴”,眼角里轉動不已,不知道想著什麼。
“谷貴”舉了三秒,這才放下,石獅落地時候,“谷貴”這才恍然,臉色一紅,不敢看丁耒幾人。
她方才有所感悟,居然把偷學的武功施展出來了,偷師學藝,這在很多門派中,都是殺身之禍。
“接下來有好戲了。”周泰笑了笑:“她要麼把我們的武功完整展示出來,要麼就是失敗,無論如何,我們不會讓她出這個門了。”
丁耒仰首道:“你別嚇唬她,人家可是小姑娘,而且據我估計,身世應該比較可憐,不然怎麼會淪落到了客棧夥計地位。”
周泰一笑帶過。
就見“谷貴”手足無措,她想來想去,居然不知道演練什麼武功為好,看到林潼森森的眼神,她沒來由的發毛。
三名考核人也兀自好奇:“怎麼還不演練,等到大中午麼?”
“不是的。”“谷貴”有些扭扭捏捏,遲疑片刻,她最終鼓起勇氣,施展起武功來。
這一番招式,似乎並不是丁耒幾人任何一人的招式,雙手時而過膝,時而短至腹部,時而又沒入頭頂,時而則在足尖遊動,根本不像是一門武功,倒像是最為簡單的健身操。
三名考核人也微微皺眉。
“谷貴”心中慌亂,一時間陣腳也被打斷,雙手雙腳,囫圇吞棗一般,四處伸展,遊離不定。
越是如此,她心跳越快,隨即氣血就攻入了腦門,一股逆流之氣,扶搖直上,落在了她的腦門之中。
“轟”地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釋放出來,千瑞萬祥,一一洞開。
她神色驀然一個驟變,體內內氣從逆流變為順流,似乎是另一種軌跡,丁耒肉眼可見,她的神態、動作、表情各種變化,接著一雙手拉長老遠,近乎脫臼,整個身體低了一層,有些縮手縮腳,像是靈狐出洞,初見可憐,再見疑惑,再再見則如前風後雨,詭異莫測。
她逾越縱橫,神態忽地展開,巧笑倩兮。
雙手一抬,依舊是方才的武功,可是卻像是變了一種態勢。
無論是儀態,還是動作,還是神韻,甚至隱隱掌握,除了那個石微,“谷貴”是第二個掌握掌握之人,就連林潼、王五、周泰,都差距甚遠,只是招式精妙,卻弄不明白,招從何來,該從何去?是蓄勢待發,攻守兼備,還是動態萬千,靜如處子?掌握,等於是多了一個左膀右臂。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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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相似之人,再起風雲
“谷貴”躍然如蕩星弄月,飛揚而起,根本不像是初學者,而彷彿浸淫已久的高手。
她的掌法翻飛,腳步橫移,時而左邊,時而右去,繼而轉身,便如跌跌撞撞,卻又恰如其分。她似乎能夠“四兩撥千斤”,雙手墜落的時候,彷彿整個身體都壓了下來,若是面對的是一箇中期的,她也能輕鬆營造壓倒性優勢,甚至對抗後期,都有固有資本。
丁耒對“谷貴”的武功,更加好奇,這一番似舞非舞,似功非功的招式,在她手心、腳心、身形,不斷轉騰。待到時間流去,彷彿風霜過境,淅淅瀝瀝,再如悶雷止息,沉如死潭。繼而她已經演練完畢,整個場面,無聲無息,靜謐良久。
石微甚至都訝異起來,這個“谷貴”真的是顯山不露水,一旦出手,確實自有一番氣度。
她早就看出“谷貴”是一名女子,只是這樣一個女子,怎會混跡於丁耒這群人中?
眾人也是愣愣無語,散人盟顯然是藏龍臥虎,什麼樣的人都能招募過來。
“谷貴!透過!”三名考核人朝“谷貴”點頭。
這時候的“谷貴”還有些恍恍惚惚,捂著頭部,似乎有些難以控制,她雙目時而迷離,時而銳利,時而普通。她踉蹌著走了半步,就此往地上摔去。
就在這時,丁耒一個身影搶上前,將“谷貴”一把拉了下來,順勢一個轉彎,攔腰一抱,半路剎車。
徐徐旋轉中,“谷貴”隱約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與丁耒有幾分神似,只是此人身穿金龍鎧甲,眼角有三顆痣,三星連珠,光彩照人,一身灑脫洋溢的氣質,此人曾經也這樣抱過她。只是那個人,明顯比起丁耒更加成熟。
他一張臉孔,似真龍降世,沉厚如嶽,星眸淡眉,妙顏真容。
那隻厚重之手,就這樣帶著她,徐徐旋轉了一圈,旁邊不知道飛來的是什麼,似乎是箭,又好像是刀槍,飛鏢,總之五彩斑斕,卻被對方的另一隻手,大力抵擋,猛烈氣流,將所有阻擋在外。
她沒有抗拒,而是靜靜的、溫柔的、自然的、大氣的、和諧的,萬般紅塵,不如此刻一番擁抱。
“你是?”“谷貴”隱隱約約,眼前之人離遠,轉眼換上了丁耒那副文弱書生面龐,身高八尺有餘,手臂不算厚重,但至少也溫情脈脈,凡是女子,都難以抗拒丁耒那副柔和俊逸的臉。
丁耒沒有說話,緩緩放開“谷貴”,自知情況有異,臉頰微紅。
他還是太過老實,就連洛鶯,他也從未這樣好好抱過,如今體會了這般擁情,其中滋味,卻不足外人道哉。
“谷貴”眼簾大張,想起了什麼,又轉眼回憶起之前幻念中的一切,那個男子與丁耒的容顏重疊在一起,幾乎有八成相似,她卻似乎很熟悉,也難怪她之前對丁耒有一種特有的親切感。
可是,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相似的人?
而她自己,則到底是怎麼了?
她反覆想著,兩種身影,在眼前重疊,繼而湧上腦門,不覺又有刺痛感發出。
周泰這時走上前,先是對丁耒神秘一笑,然後抽出金針,落在“谷貴”頭頂百會穴上,輕輕按壓,捻動。
丁耒知道他也有醫術,因此也不阻止,等到他施針完畢,周泰這才回身道:“丁耒,這個谷貴怕是有失憶症,你之前揣測的恐怕沒錯。”
“失憶症!”林潼幾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沒錯,谷貴她恐怕經歷過一場大劫難,傷了大腦,但也因禍得福,她的記憶丟失了,可是她的學習能力卻變得超群,這可能就是物競天擇的道理。”周泰道。
丁耒雙目一縮,定格在“谷貴”睡姿上————她確實已經沉睡,顯然剛才的金針手法,是在對她進行安神。
“既然她有失憶症,不是什麼奸細,那我們就放她一馬了。”林潼哼了一聲道。
周泰一笑:“即便她是什麼奸細,我覺得憐香惜玉也不錯。”
丁耒忽地抬頭道:“你可不許打她主意,我知道你在你們明道宗待了幾年,沒有趣味,要去找女人,去青樓很多,外面介紹的良家女子也很多,不必非要找她這一個可憐人,除非你是想讓她更加可憐。”
“丁耒,想不到你也憐香惜玉起來了,抱了一回就愛不釋手了吧。哈哈,男人嘛,都有小心思,我懂我懂,我不跟你搶,開玩笑的。”周泰笑道。
丁耒被說得麵皮一抽,然後將“谷貴”拉到一旁的長椅上。
這時候石微說話了,聲如鶯鵲:“我來照顧這位小公子吧,許是他累了。”
周泰正要說“男女授受不親”,卻見石微眼神,就知道她早就看出“谷貴”的女性特徵。
丁耒倒是沒在意那麼多,笑著拱手:“那就麻煩你了。”
石微點點頭,將“谷貴”拉到一旁,運轉內氣,給她調節身體。
周泰卻知道,這個石微是在試探這個“谷貴”,看看她的秘密,可是她輸送了半天,卻石沉大海,對方如今的軀體,彷彿開啟了某種桎梏,對於內氣,來者不拒,如此輸送了良多,幾乎撐的她渾身發汗。
這時,丁耒已經上場了。
他看著石獅,思索了一下,大手一撥,直接帶得飛了起來,在他手中像是一個玩物一般,從左手滾到右手,然後輕盈放在地上,彷彿完全沒有重量。
就在剛才,他又有所領悟,體質連續破關,一路增加0.3,從3.5達到了3.8。
即便沒能做到入微,可是他從石微的手法中,掌握了一些真諦,因此“銅人變”稍稍改進運轉,便控制肌肉大小,力度,轉而將石獅玩得像一顆皮球一般。
直到石獅落地,一些有心人才知道,丁耒原來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高手。
林潼也覺得丁耒更加厲害了,他現在苦心孤詣,想要突破到,繼而回歸凌雲鎮。不過他不是很信任這個丁耒,丁耒身上有秘密,否則好好交流經驗,可能大有裨益。
周泰幾人都目光在“谷貴”身上,沒有在意丁耒。
丁耒完成石獅之後,再次演練起“三山劍法”來,他不出手便罷,出手便驚人,一道劍光如虹飛出,彷彿能刺破半邊蒼穹,緊接著一團繞匝,如青石壘壘,青光大作,一時間滿地塵埃,被悉數捲起,繼而旋在劍上,就像是一片落塵遍佈的滿山,山色搖曳中,劍身微微一震,接著塵埃落地,四散開來。
他的劍法再次提升,從4880,到了5080的地步。
提升2點,看似不多,卻讓他更親近了。
劍光停止,他的身影從場上落下,一氣呵成,周圍眾人,早就看得麻木了。
因此並未有掌聲,況且丁耒是最後一人,眾人審美疲勞,除了個別有心人之外,大多純粹忘了這樣一個高手。
“丁耒,恭喜透過!”三名考核人喜笑顏開,這次被刷下的也就寥寥幾人而已,最近加入散人盟之人,質量越來越高,散人盟勢頭也越發龐大。
遠在屋簷內的幾名“高徒”,都是滿意一笑。柳相此人更是對石微讚不絕口:“我散人盟能收石微這樣的弟子,真的是萬幸之事!可喜可賀啊!”
黑臉大漢一笑:“我覺得那個應天成也不錯,很強大,很對我的胃口,到時候想辦法弄到我們麾下自然也好。”
“你們都忘了,還有丁耒!”朱光席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集邵空道:“丁耒此人確實不錯,並不張揚,一身武功也厲害無比,才幾日不見,他又有所提升了,我看此人,潛力絕非一般,這人我收了,你們可有意見!”
“我沒有意見。”
“我也沒有,我收林潼。”朱光席道。
幾人都十分和諧,就在這時,出現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我有意見!”
眾人循聲看去,聲音居然是從後堂傳來,三名男子,英姿勃發,一身煞氣,激盪縱橫,讓人一眼看去,便心驚肉跳。
為首之人正是金庚,金庚一旁的兩名男子,其中一人小一個身份,正是樸凡,另一人長有大方臉,如一塊大石,立在那裡,彷彿無人敢踢踏————只有他阻擋別人的份。
“金庚!還有你,汪秉!你們二人是來這裡找茬的?”集邵空面色不善,這二人動作態度,顯而易見,是來壓迫幾人的。
金庚可謂是集邵空的手下敗將,可是他身旁又多了一位汪秉,那情況就再次有所不同了。
“我們可沒有來找茬,我金庚不也是這次的主審人,我只要一句話的事情,當即就可以否決丁耒,是也不是?”金庚詭笑著道。
朱光席猛的拍案,吼道:“你真以為你能為所欲為?說否決就否決,你難道忘了你的身份?丁耒這樣的人才,我上報之後,肯定可以參你一筆,你這是影響我們散人盟的發展!”
金庚哈哈一笑,神色變得冷冽起來:“你以為我沒有證據麼?丁耒此人,根本不是我中原俠士,而是一個奸細,而且還是大夏的奸細,你也知道,最近大夏勢頭正熱,到處攻城掠地,羅剎十殺也出現了,而丁耒就是其中一個走狗,我這點已經深入調查過了,不信的話,我還可以找出其中的當事人。”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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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奸細與否,道不相同
“你說得可是真話?”那名黑臉大漢,頓時來了興趣,手扶長椅,微微頷首。
金庚冷笑道:“錢不正,你這話是不相信我麼?我金庚說話豈會有假?自前兩日我就得到了訊息,而且是當日幫扶大林城的門派俠士,給我通報的訊息。”
那名叫做錢不正的黑臉大漢,眉頭一聳,道:“那證據呢?是人證還是物證?若是物證,造假倒是容易,若果是人證,那如若真有此事,我也不可姑息這名丁耒!”
集邵空眼見事態變化,當即站了起來:“錢兄,此事還需從長計議,無論人證物證,我們都要經過討論,即便是人證,也有作偽的嫌疑,有時候,相信自己的眼睛,遠遠比別人的話更為重要,丁耒此人,我是接觸過,我覺得他十分光明磊落,是我輩典範,當然不可能是奸細。”
錢不正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那名柳相這時搖搖頭,也道:“集兄弟你說得不錯,可眼下金庚和汪秉都在指證這個丁耒,可見事情嚴重性,我們今日如果讓丁耒就此加入,恐怕實為不妥。至於他是不是奸細,我們若是查證個水落石出,自然會還丁耒一個公道,到那時候,金庚你也恐怕要承擔責任。”
金庚自傲一抬眼,詭笑連連:“那是自然,我金庚從不張口妄言。”
集邵空自覺事態嚴重,隱隱壓不住陣腳,朱光席在身旁忙打上陣場,道:“我和集邵空可以力保丁耒。”
“你們二人,保丁耒,金庚、汪秉卻硬說丁耒有問題,這趟水看來有點深,究竟誰有問題,看來只能再行商榷。”柳相大皺眉頭道。
金庚道:“我是有人證的!”
他似乎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想要一鼓作氣扳倒丁耒。要知道,他可是在丁耒眾人面前,吃過苦頭,若非當日集邵空前來,只怕早就拿下丁耒,將丁耒此人交給了鄭浪處置,自那時候,他也能和鄭浪作一筆新的交易。
眼下雖未能建功,但金庚卻有了鄭浪派來的新人,以及不知道從哪裡收集過來的罪證,想要一併栽贓丁耒。
金庚知道,無論真假,他都要丁耒做一個出頭鳥,一箭射下,墜落塵埃裡。更重要的是,他本來與集邵空就交惡,集邵空總是壓他一頭,如今有立功立業的機會,把丁耒拿下,就當是奸細處理,上面明師知道了,肯定會獎勵他一番。
明師衛蒼生對他的態度或許會緩和一二。
他從小被衛蒼生嚴苛教導,早就是心理變態,不能對付衛蒼生,對付一個丁耒,完全沒問題。
想到這裡,金庚心中更覺爽快。
“人證!”集邵空心中覺得不妙,這個金庚如果真有人證,那麼對丁耒不利的同時,也或許會牽連進他和朱光席二人。
朱光席也目光一愣,顯然不太相信金庚的話。
可偏偏柳相相信了,他對金庚雖然沒有好感,但畢竟同僚一場,就給了他一個機會:“金庚,你把人證帶上來,我要當面對峙。”
“還有,集邵空,你喊丁耒過來,你們力保他,總要讓我見見此人來頭,兩邊人為他而拉拉扯扯,確實我們散人盟建立以來,第一次遇到。”
柳相發話的同時,集邵空和朱光席面露苦色了。
萬一丁耒真的被誤會為奸細,即便丁耒不是,到時候也得被迫承認,結局顯而易見,那就是殺頭之罪。
就算有趙家、周家、餘家作保,也未必能救出丁耒。
集邵空甚至在想,如何將丁耒完好的推出去,自己身完功退,不落把柄了。
他們雖然是散人盟“高徒”,卻也要依照散人盟的規矩來,很多事情不是表面那般簡單,有時候不得不做出一些犧牲,哪怕丁耒是他們的好朋友,也不見得他們能為之保住性命,更別說丁耒只是第二次遇見。
“樸凡,把那人叫上來!”金庚臉上獰笑之色,一閃而過。
身邊的樸凡見風使舵,立即告退,不一會兒,拉上來一名年輕男子,有些怯生,甚至對於幾人的目光,略帶惶恐。
這名年輕男子,長相普通,一看就是外面的獵戶農人。在外面他們能呼風喚雨,豪氣萬丈,可一旦入了散人盟中,知道這些江湖人吃人不吐骨頭,便心中不安,可前有柳相一干人等,後有樸凡抵著他,更是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這就是你說的人證?”柳相道,他原以為會是什麼江湖人士,更具信服力,卻不曾想到,只是一個普通農人。
金庚笑道:“當然,你們且可以聽他說詞,再作商榷。至於,丁耒?呵呵,也可以見證一下。”
柳相立即對集邵空道:“還不傳喚一下丁耒?”
集邵空苦著臉色,隨同朱光席出門。
丁耒眾人還在等下文,卻聽一個聲音傳來:“你們辛苦了,今天考核就在這裡散會吧,我們監督之下,確實沒有什麼問題,不過眼下我們有別的事情,需要跟這位商量一下。”
眾人一聽都透過了,心中激動,聽到後半段,見那名朗目男子,眼神落在丁耒身上,渾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林潼幾人也心知不妙,周泰率先上來道:“敢問集師兄是什麼事情?”
集邵空看了眼,走了大半的人群,悄聲道:“丁耒恐怕要出事了,他是不是奸細,如今還是兩說。”
王五突然跳了出來,罵道:“胡說,我丁兄弟怎麼會是奸細?你們會不會搞錯了?胡亂抓人,即便散人盟也是違背法旨的!”
集邵空沉默不語,朱光席看了他一眼,抬著眼皮道:“我知道你們不相信,可是現在金庚真的找了一個證人,還以他的人格擔保。即便我知道,他這一份人格,算不得什麼,但柳相和錢不正二人都更願意相信金庚,我們也是沒辦法。”
古太炎怒意騰騰道:“你們散人盟難道都是這些江湖宵小麼?專門害人,這個散人盟我不入了!”
林潼在一邊道:“古太炎,注意分寸,現在你已經是散人盟的散人了。”
古太炎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丁耒久久沉默,上前半步,拱手道:“集兄,既然需要我去見證一下,那麼我就陪你們走一趟,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情,到時候我就一力承擔,不會讓你們有半點損失。”
王五立即道:“丁耒,你此去凶多吉少,你之前不是無意說過,鄭浪此人有可能對你下毒手,會不會是他在背後操縱?”
丁耒道:“就算是他操縱,又能如何?他可是迷影派的內門弟子,身份不簡單,如今我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集邵空見丁耒如此明理,臉上露出久違喜色,也客氣了幾分:“丁耒,現在還未能敲定,最多給你拘留一段時間,到時候怎麼處置,都看之後明師們怎麼評判此事了。”
“散人盟制度如此之嚴,也難怪麾下這麼多人,也能處理過來。”周泰拍拍丁耒肩膀道:“我覺得應該無事,丁耒你去對峙一下,順便讓那個金庚再次吃癟,那就再好不過。”
“希望如此。”丁耒應道。
他就隨著集邵空和朱光席二人,走入屋簷。
屋中兩旁都是座椅,只見黑臉大漢,青面男子,遙遙看著他,一旁集邵空小聲道:“這是錢不正和柳相,都是高徒,你客氣一點,他們比金庚好說話。”
丁耒點點頭,一抬眼,就見金庚與另一名大方臉的男子,緊緊盯著,像是兩隻毒蛇一般。
再往二人旁邊看去,樸凡身旁是一個畏畏縮縮的男子,看見丁耒,似乎眼前一亮,指著丁耒大聲道:“是他,就是他,我當日看著他出城的,居然還沒死,還引來了大軍壓境,明顯有問題!”
柳相看丁耒不為所動,目光一沉,大聲問了一遍:“你這麼指證他,可有切實的證據,若是證據不實,那就是偽人證,偽人證是要吃官司的!”
這名男子渾身一抖,抬眼瞧了一下金庚和樸凡,樸凡在一旁笑道:“柳師兄,別嚇著他了,他可是一個活寶貝,好不容易才從死人堆中找著他的!”
柳相臉色微微善了幾分,道:“我倒是想知道來龍去脈,你能不能說與一下。”
男子瞅著幾人目光,眼中微微驚恐,似乎又回想起了當日大軍壓城的場面。
丁耒沒等他開口,就道:“此人我確實也認識,不過這個傢伙可是在我們醫館裡罵罵咧咧,險些要打砸,我為他朋友醫治,他還怪我,沒見過如此白眼狼。”
錢不正臉上露出“果然”之色,對丁耒信疑參半。
集邵空頓時大感不妙,暗自對丁耒道:“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做,是對你不利麼?裝作不認識,什麼事都可以揭過了,你這樣下去,我想要救你也力不從心。”
金庚在那邊,冷聲笑笑:“看,丁耒也說了,此事他是當事人之一。還有,集邵空,你鬼鬼祟祟說些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再被丁耒迷惑了,再如此下去,執迷不悟,我們散人盟可不容你。”
集邵空冷眼盯著金庚,道:“金庚,我們的恩怨也很久了吧,你現在想要一手扳倒我和朱光席,你可沒有這個本事!就算你師父衛蒼生來了,我也凜然不懼。”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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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據理力爭,關押入獄
“你膽敢直呼我師父名字,我很想知道,我師父若是來了,你還會不會這般猖狂!”金庚冷笑不已。
“兩位!”柳相立即起身,對二人平心靜氣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們內鬥之事,若是被上面知道了,處分是必須的,金庚,集邵空,我今天就做一個和事佬,把你們的氣焰都平息下去。”
丁耒眯眼看了眼柳相此人,這個人似乎很善於運用手腕,對任何人看起來客客氣氣,實際上,他都是以自己為主心骨,客隨主便,因此那名錢不正才對柳相此人如此信服。
有他的話語,像是一顆安定丸。
集邵空與金庚的對抗,轉眼平定下去。
話題再回到丁耒和那人身上。
丁耒心中磊落,根本不懼那人誹謗。
“你把你的話都說完,我再考慮一下真偽。”柳相對那年輕男子道。
年輕男子即便如坐針氈,卻還是咬牙道:“我當日是離開了醫館不假,但我心有不甘,就偷偷跟著丁耒出城,當時出城之後,就遇到了大夏軍隊,當時他們人多勢眾,我不敢露面,但我親眼看見了丁耒與他們商談什麼,我知道有問題,但不敢亂說,再以後的事情,就是大林城破,丁耒也就此失蹤了。”
“你再說一遍!”丁耒盯著他的眼睛,冷冷道。
年輕男子渾身發抖,他本來就不如丁耒,現在丁耒似乎氣勢充盈,直接嚇得他一愣一愣。
金庚走上前,拍拍年輕男子肩膀,笑道:“丁耒,你讓他再說,何必這個語氣,應該慈眉善目一點。”
“你繼續。”金庚道。
年輕男子應聲,顫顫巍巍地道:“小人真的句句屬實,那時候確實看見了丁耒與大夏軍隊在一起,千真萬確,小人可以用性命擔保!”
“看看。嘖嘖,丁耒,他都性命擔保了,你還有什麼強詞奪理的,集邵空,朱光席,你們二人不是想要保下丁耒麼?我怎麼看你們都是賠本買賣,哈哈哈哈。”金庚笑容燦爛。
集邵空怒極反笑:“金庚,你不要得意忘形!”
柳相分開二人,朗聲道:“此事還沒有水落石出,你們二人就不要爭辯了,丁耒,你對此有什麼要說的!”
丁耒道:“我知道金庚想要對付我,其實也是為了給他那個朋友鄭浪出口氣,同時他也看到了現在的局勢,正好趟一個渾水,再挖個坑讓我跟集師兄和朱師兄跳進去。我忘了說了,當日鄭浪是什麼原因找我麻煩,恐怕就是因為一個女人吧,沒能把到手,就施展奸計,來一步步給我下套,好手腕啊,而且我那時候還只是一個普通逃難者。”
“普通逃難者?”金庚笑得愈發冷冽,他的一切謀劃都被丁耒看在眼裡,不得不想要讓丁耒變成一個死人,“我看你這個分析,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你的一身武功從哪裡來的,這也是一大謎團,你說你是醫館出身,武功卻如此優秀,不得不說,讓我很懷疑你這個人,是否身份作假?”
柳相看著二人對話,你來我往,針鋒相對,不禁道:“你們二人再如何爭辯也無濟於事,這個人證我需要提走,拿去見我的明師,你們可有意見?”
聽到要把自己送走,年輕男子開始急躁不安,金庚使了個眼色,一旁久未發話的汪秉就道:“這個人證還是不要單獨帶走了,我覺得現在事情不是很明朗了麼?丁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就顯而易見,他是一個陰險的人,其實集兄朱兄也是被他蠱惑,不然不會如此不理智,我們退一步,此人先在我們這裡,好作一個保證,丁耒可以先放入我們散人盟的密牢中。”
年輕男子神色稍安,看向丁耒,有種得意之色。
柳相把一切看在眼中,微微皺眉:“這有些不妥吧。”
“豈止是不妥,這個汪秉一會兒唱紅臉一會兒唱白臉,柳兄若是相信他們的話了,到時候來個人證丟失,或者是突然找到一個莫名的證據,嫁禍於人,那結果可想而知。”集邵空沉著臉道。
柳相正要說話,之前錢不正道:“將二人都打入牢中,再好不過。千萬不要讓人證死了,一旦此人死了,我們也就失了判斷,丁耒也不能死,他的清白與否,也關乎集邵空和朱光席,在沒有確切的判斷之下,莫輕易主張決定。”
柳相沉凝道:“那就這樣吧。此事事關重大,我會請示一下我的明師,先關押幾日,等他到來,到時候他施展‘靈鏡’之術,就能水落石出了。”
靈鏡之術,丁耒聞所未聞,暗自問集邵空。
集邵空小聲道:“靈鏡之術可以窺探人心,與望氣之法相差無幾,只不過望氣望的是風水寶地,人體氣脈,而靈鏡之術通達的是人心,若你真的是被冤枉的,那靈鏡之術,便能一招建功。此人不比那些武學高手,普通人而已,靈鏡之術的奧妙,非他能揣度控制,稍有異動,這個普通人就要被察覺出來。”
“那豈不是跟我們中醫的望聞問切有點相似?”
“可以這麼說,但靈鏡之術講究氣機變化,甚至可以滲透到思維中,你所思所想,都有可能被氣機反饋出來,這種招數,可就不是單純的望聞問切能比擬的了。”
丁耒神色安定下來,既然有柳相師父的“靈鏡之術”,那麼此事就肯定沒有問題。
集邵空見丁耒表情,心知他是坦坦蕩蕩,自己還幾番懷疑,甚至要將他拱手推出,不覺麵皮發熱。
金庚聽聞此事,也當即沉住臉來,幾番變化,最終冷聲道:“就依照柳兄所說吧,我也是無懼。”
年輕男子聽聞靈鏡之術,再看金庚表情,立即瞭然,當即有求救的意思。卻見樸凡伸手拍了拍年輕男子肩膀:“放心,沒什麼事,到時候我們都會好好配合的,你相信我們便是。”
丁耒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未能發覺。
柳相也沒在意那麼多,揮揮手,就從一旁的黑簾中,竄出幾名勁裝男子。
幾人下手很重,丁耒剛覺不對,就被反扣住雙手,連他都覺得生疼,卻不好在場發作反抗。那名年輕男子更是殺豬般的哀嚎。
“得罪了,你們二人,如果事情水落石出,我無論如何,都會還一個公道。”柳相做著和事佬。
“帶下去!”柳相再手一揮。
幾人魚貫而出,一路往後方密堂方向離去。
王五幾人站在外面,看到丁耒被扭送後方,王五率先搶上:“你們這是幹什麼?拘留良民?”
若非集邵空攔住,只怕已經鬧翻天了。
柳相冷眼看過幾人,道:“散人盟的規矩,你們難道不懂麼?以下尊上,而不是以下犯上,集邵空,你先帶他們出去讀一遍散人盟的遵章,你這些朋友,實在不像話。”
集邵空不得不歉意一笑,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柳師兄,我只希望能快些解決。不然人心也難平。”
“這倒也是。”黑臉大漢錢不正道,“柳師兄,千萬要防止出什麼變故。”
“密牢密不透風,你還怕什麼?”柳相道。
“不說這些人硬闖肯定做不到,但倘若有心人,設下一些陷阱,引發變故,存心把我們這些人往火坑推,那就不一樣了。”錢不正正色道。
金庚冷笑連連,集邵空則臉色發青,幾乎就要氣成柳相這個樣子。
柳相思前想後,還是再派了幾名散人盟弟子,其中就有許嵩此人,讓幾人作為門外看守,內外接應,應當沒什麼大礙。
王五、古太炎被林潼和周泰等人拉到一旁。
石微此女則像是看戲一般,看著這一切。
古太炎本就暴脾氣,見石微在這裡似笑非笑,怒道:“你笑什麼?我兄弟被拖走了,你還在這裡笑,如果你不是女人,我只怕就在這裡打你一頓了。”
石微呵呵笑道:“我就算不是女人,你也不敢動我一絲一毫,你要知道,動了我手腳的人,哪怕準備碰一下,他們都要斷手斷腳。你也不會例外。”
古太炎氣結,但是偏偏不敢打出手。
王五道:“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如何跟丁耒取得聯絡,你們不要再爭。”
他抬眼看向集邵空,道:“集師兄,不知道你可有辦法?”
集邵空搖搖頭:“那是密牢,直接連通到小半個蒼巖城的地下,也與朝廷的牢獄有所關聯,不過隔了兩重銅門,就算想走關係進去,一來我這邊不能見,二來朝廷那邊也不會准入。”
王五道:“那怎麼辦?萬一丁耒出什麼事情……”
“不可能出事,密牢我知道,去了的,沒人能夠找機會出來,也沒人能夠滲透進去。”集邵空道。
林潼慨嘆一聲:“看來只能看丁耒運氣了,總之,我也是不太相信他是大夏奸細的。”
幾人說話的時候,丁耒已經被拖入密堂。
這幾人下手極重,那年輕男子已經昏死過去,而他則也汗流浹背。
再次來到密堂,這裡各色遊魚,五彩斑斕,中間池塘卻呈現一種不規則的模樣,丁耒這時候才有所覺察。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名勁裝男子,跳入池塘中,但見其中混混沌沌,一片晦澀莫名,他徒手往下,不知準備向池底掏什麼。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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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密牢深邃,坐地觀天
此人掏入其中,像是在撈魚,卻分明不是。丁耒看到,浮浮沉沉的水流中,有一黑色物體,被拔地而起,周遭遊魚皆是驚悚亂走,一時間營造開一片空白之域。
這人猛的一撬,就像是拉開一到閘門一般,中間黑色物體被嵌入地下。接著,整個池塘開始沸騰起來,水流帶著魚類一起,迴旋而下,隨軌跡沖刷落入地底——————中間有一道空乏的豁口,逐漸拉開,像是吞噬萬物的饕餮,張口將水流和魚全都吸入其中,不知道這些水流順往何處。
丁耒再一看,整個池塘,純粹空空,像是一片多餘的盆景,除了水草依舊,別的點滴也無。
黑沉沉,漆如墨,深似夜,井觀天。丁耒知道,這或許就是他們所說的密牢了。
想不到密牢居然在密堂之中,這個巧妙設計,確實十分驚豔。據說許多西洋人,發明瞭各種物事,例如雷火彈,西洋火繩槍等等,可是想不到,中原人智慧也並不差,只是因為習慣了刀耕火種,兵刃交接,加上武力驚人,便對於那些科技上的物事,發明遲緩。並非智力原因,純粹是國情與傳統。
西洋人不講究國家,似乎可以入四海,探八方,處處為家。而中原人小家碧玉的觀念,深入人心,就連牢房,也要修的如此精緻,才顯得整個設施完備,洋溢官威。
“帶進去。”其中兩人守在門口,就吩咐四人,一左一右,將丁耒和年輕男子帶入其中。
這是一片修長階梯,一路向下,彷彿深不見底的空洞,從光芒照入,可見熹微,再到光芒收斂,漆黑得不見五指。
丁耒的雙目很快熟悉了地勢,進入其中,便覺四面潮溼,空中滴水,四處地面散發著陣陣惡臭味,這幾人似乎絲毫未覺,麻木著臉孔,帶著丁耒二人,走向深處。
剛落足不到三五步,就見一旁有穿堂陰風,接著甬道上的火把,盡數燃燒起來,如此機關,絲毫不亞於松家的傳承。
只不過松家只是一家之力,這可是傾盡一城之力。
其中甬道,岔路,甚至多如牛毛,丁耒儘管聰慧,卻也不能一一辨識。可是他分明注意到,在每一個甬道岔路口,都有一個獨立的小間,這裡住著個別人,似乎都是散人盟培養的高手。遠遠從鐵欄看去,就覺得這些人,各個氣勢沉寂,心態冷靜,似乎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看來自己要逃出這所密牢,單憑一己之力,以目前狀況來看,恐怕是不可能的。
這些人各個都是的高手,若是一對一,他勝算很大,但是一旦蜂擁而至,加上一些暗器裝置,那麼他只能飲恨當場,殞命喋血。
經過這麼長的甬道,他也碰見了一些犯罪之人,這些人都蓬頭垢面,骨瘦如柴,看見丁耒被拖進來,像看猴子一樣看著丁耒,殊不知丁耒看他們,依舊覺得可憐可悲。
經過這些犯人,丁耒就見眼前火光大盛,接著丁耒就看到了一個巨大銅門。
丁耒透過聲音,可以判斷,這個銅門不是空穴來風,而是內部有巨大空間。
一些風從另一頭吹來,以至於銅門發出鏗鏘之聲,吸引耳目,想來銅門裡,是一處出口也說不定。
不過丁耒目前修為,決計不可能打碎銅門,這銅門少說也有上千斤,厚達兩尺,別說丁耒一人了,十個丁耒加起來,也不夠打破這個銅門的,除非他的武功突破到,借用強力氣流,說不定能將銅門衝得變形。
這銅門受潮已久,只消銅門畸變,必定能順利開啟。
丁耒思索著,漸漸遠離了銅門,來到一處更加陰森詭異的地方,這裡四周地面都是血跡,不遠處甚至有人在哀嚎,慘叫聲不絕如縷,丁耒聽得頭皮發麻。
只聽一旁的勁裝男子道:“你不必擔心,我們不會把你放到深處,但現在牢房犯人眾多,你也只能選擇靠近這裡,就當是磨練一下意志了,希望你好好在這裡待著,若是出了事情,我們可擔待不起。”
丁耒苦笑道:“那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那裡是密牢深處,關押的是最近犯下滔天罪名之人,你知道麼?就在前兩天,羅剎十殺的第十位,手刃剎的弟子,莫當行被抓住了,現在正關押深處,此人殺了我們不少中原人,應當該死,但盟主說了,不殺他,要引出羅剎十殺一一前來,好設下陷阱,將他們全部圍殺。”這名勁裝男子道。
“跟他說那麼多廢話幹嘛,他可是奸細一個。”另一人冷冷地道。
這人道:“我看這個丁耒不像,若是奸細,他就不會這麼堂堂正正了,現在看他表情,分明沒有害怕,常人只怕早就神搖魂動,甚至失心瘋了。”
丁耒道:“你們這個牢獄確實很厲害,我雖然對於風水沒有什麼研究,但我知道,長期呆在這裡,即便不死,也會被嚇得肝膽俱裂,聲音傳播這麼廣,那裡慘叫聲不斷,簡直是磨人意志,我還好,只是這個年輕人,只怕受不了。”
“你還關心此人?他可是你的對頭,一旦查出水落石出,你們二人就要有一個要掉腦袋,你可是想好了?”之前那人道。
丁耒苦笑一聲:“雖然我不想掉腦袋,但萬一真的到了那麼一天,我也會坦然應對。”
“哼,算你是個硬漢。”另一人冷哼一聲。
“好了,拖進去吧。”又一人道,隨即把丁耒扔到了一個牢房裡。
臨行時,將丁耒身上的物品全都帶走,丁耒沒什麼盤纏,就一柄“承天劍”最為貴重,可眼下這柄劍也被帶走,也由不得他,不禁讓他苦嘆連連。
“這倒是好劍,若是落在我手裡,肯定會發揚光大。”其中一人提著“承天劍”,笑嘻嘻地走離。
“你別起什麼貪念,現在這個丁耒還不是真的罪人,若是招惹了他,萬一到時候舉報我們,只怕也要吃不了兜著走。”一人連忙道。
幾人有說有笑,氣氛和諧,各懷錶情,逐漸遠去。
這幾座牢房裡,除了丁耒,便就是年輕男子。丁耒在這一頭的牢房,而年輕男子在那一頭,這樣做法,也是避免二人發生紛爭,畢竟事情沒有了結,誰都不想半路出現問題。
那男子還未醒轉,若是醒來了,只怕會被深處一聲聲怪嚎,嚇得魂飛魄散。
丁耒哪怕如此意志堅定,也不禁覺得恐怖萬分,彷彿身處幽冥地獄,四下漆黑無比,陰森晦澀,異臭難明。
他身下是一些稻草,不遠處甚至有乾涸的血跡,可見這處密牢的殘酷程度,實在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
丁耒聽了一會兒深處嚎叫,漸漸適應過來,因之牢房透風漏雨,十分陰寒,丁耒索性盤膝而坐,運轉起《沉心石照經》來,之所以沒有運轉《舍漏功》,而是這部功法,一來《舍漏功》已到達某種境界,而這一部功法還在起步,其二便是這門功法能很好抵禦外物。
此處風水不佳,幾乎極盡了邪惡,將所有的惡風惡水,全都傾瀉進來,令人心神搖曳,膽戰心驚。
丁耒如果還想運轉《舍漏功》,就會走火入魔,得不償失。
《沉心石照經》有著第一重“心沉如磐石”,他盤膝而坐,內氣運轉在陽維、陽蹺中,漸漸放開心緒,寧靜極致,放空沉浸虛空,無我無定,飄忽難測。他身在牢房中,心卻像是在釣魚一般,沉在最極致的靜謐中,似乎上鉤的魚兒就是他的內氣,順著內氣軌跡,他的心靈也逐漸開明,入寂。
他如此坐定半晌,只覺得收穫頗豐,以往他不覺得,現在當他真正深陷牢房之中,才心覺整個牢房也不過是一方天地,只是大小氛圍不同,但只要有心尚在,心胸開闊,囊括萬物,便能坐定入僧,彷彿“俠義榜”一些雜書中記載的“佛祖菩提樹下證道”。
他現在即便不能證道,卻依舊安心如此。
心安理得,他就是一座磐石,無人可以撼動他。
四面灰沉沉,水滴不斷,落在他的身上,也如無物,彷彿他身處牢房之外,實際上,他的心已經遊離了,像是雲遊四海的方士,身處零落漂洋之中,起起伏伏,淡然自若。
就在他坐定的同時,那名年輕男子也醒轉過來。
當他看到周圍的一切時,驚恐得大叫起來,四周風聲陰陰,像是鬼哭狼嚎,對他的心底產生了極大的衝擊。
年輕男子怪叫著,突然聽到遠處也有一聲怪叫,比他還要淒厲,他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惶恐得砸在牆上,砸在鐵欄上,想要開啟這處牢房,可是依舊無濟於事。
哪怕是手刃剎的弟子莫當行都被抓了,他如此武功,卻依舊不能掙脫束縛,可見這座牢房,非同小可。
年輕男子此刻才發現,整個牢房渾然一體,牢房門甚至都不是一般的鐵質,而是長期鍛造的青鐵。
而困住莫當行的,肯定是更高一層的鐵欄,手銬。即便年輕男子和丁耒都沒被銬住,可這裡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臭氣熏天不說,血腥不已,比起官府的牢獄更加陰森可怕,更關鍵的是,這裡沒有別人,四周灰灰暗暗,徒給人一種心驚肉跳的危悚感。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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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被迫選擇,進入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時無年歲,似乎轉眼就是一兩日工夫。
丁耒醒來的時候,自己牢房的一角已經多了幾盆飯菜,飯菜發餿,嘔心難聞,但丁耒飢餓難耐,依舊選擇拿起飯碗,狼吞虎嚥起來,他一沉浸修煉就是一兩日,似乎忘記了年月日,忘記了時光輪轉,歲月在他的心中,彷彿成了一個定格的虛像。
他大口扒著飯食的時候,便看到對面聲嘶力竭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面無表情,似乎有些空洞,麻木不仁,一口飯都沒有吃,有氣無力的,顯然是被嚇得痴傻渾呆了。
“兄弟,多少還是吃一點,我知道你有苦衷,但你知不知道,造謠生事,如此之大的事情,也是要殺頭的,算了,我還是不用i嚇你了,還是多吃一點,養精蓄銳,也好對付我不是?”丁耒倒是樂觀向上,他自嘲一笑,繼續吃著飯食,似乎還挺香甜可口。
自從修煉《沉心石照經》後,他可以遮蔽一些味覺,讓自己麻木不仁起來,這或許就是《沉心石照經》的魅力所在,如今正好派上用場,飯即便難吃,可在丁耒口中,卻只嚐到了一點點的餿味。他一口白飯蔬菜,一口發渾的水,吃喝得似乎津津有味。
在他進入牢房這段時間裡,王五等人都在四處打探訊息,想要救出丁耒。
可是散人盟勢力極大,他們三頭六臂,也管不了此事。
當日“谷貴”醒來的時候,第一時間是想要去找丁耒,可也被林潼等人阻撓了。
眼下,眾人圍坐在周家,石微卻是不在了,此人當日幫扶了一下“谷貴”之後,就轉眼消失,兩日來都沒有訊息。
“谷貴”與眾人坐在一起,心思早已不屬:當日的丁耒,為什麼和夢境中那人很是相似,只不過二者一個看似文弱,一個看起來十分剛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世界上難道還有一樣的人麼?
她心中反覆想著,這兩日都沒有睡好,自從她沉睡那段時間後,記憶裡多出了一些東西,是一部武功,這部武功十分厲害,比起丁耒幾人的武功,還要高深許多,甚至這部武功是貫穿招式和內氣的,等於是招式和內氣渾然一體。
她沒有修煉這門武功,兩日來,她徹夜難眠,腦子裡全是丁耒。
想起當日丁耒對她的動作,她就知道了,丁耒似乎早就知曉她是一個女子。可是她現在連自己身份都弄不清楚,是男是女,又有什麼分別?但一想起那時懷抱姿態,她小女兒的憧憬就上到臉上,臉頰緋紅。心中呸呸幾句,於是乾坐著看向眾人。
趙源和丁耒關係也十分融洽,眼下也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得不可開交:“丁耒現在如此狀況,我們不能探望,萬一被人下了毒手,我趙源百思也莫辭了。”
“早知道不讓他進散人盟了。”周泰慨嘆道,“誰料到丁耒居然被人陷害,雖然我也是相信丁耒的,但現在人證都出來了,如果再多出一些物證,那丁耒就必死無疑。”
“你現在這樣想也無濟於事,我看那個石微或許有辦法,當日她臨走時不是說過,解鈴還須繫鈴人麼?”“谷貴”突然道。
她跟那個石微,那日的短暫相處,居然有所交好,離去的時候,“谷貴”獲得了對方贈與的一封信件,至今還沒有拆封。
“你說得不錯。”王五立即搶上話題道,“那個石微十分神秘,我總覺得她身份不簡單,說不定她有一些暗藏的本事。”
“別把事情都寄託在一個女人身上。”林潼似乎非常不信任此女。
“不管怎麼樣,我必須去見她了。”“谷貴”說著,就當著面拆封信件,仔細看過之後,一臉古怪之色:“這東西是什麼啊?”
周泰眼疾手快,立即從“谷貴”手中拿過,抬眼一看,只見上面盡是密密麻麻的線條,似乎沒有條理,也無章可循,但其中似乎還有兩道血紅色的印記。
“這些線條粗獷難懂,血紅印記更是不清不楚,但我還是懷疑,這可能是一種地圖。”周泰看過不少書籍,他立即就反應過來,只有地圖,才會描繪得如此生澀,而且有形無跡。
“我看看。”趙源也接過,他看的書也挺多,甚至儒釋道的書籍都有涉獵,不過他沒有學過武功,很多事情,他也並不是很明白。本來眾人都燃起了希望,卻在趙源手底下,又變為了失落,只因趙源道:“這個確實是地圖,我看過一些官府傳承的古籍,似乎是幾十年前的蒼巖城地下地圖。”
幾十年前的地圖,現在還有用處麼?
眾人心中都升起一股不信任之感,那個石微雖然確實有心幫助他們,但留下這一幅沒用的地圖,讓眾人怎麼下手?
“你確信是幾十年前的?幾十年前的話,現在會不會變化太多,這麼複雜的結構,可是比我之前經歷的松家地下,可是難度大了不少。松家都那麼多機關,蒼巖城修築的地下工事,恐怕更加奇詭莫測,我們如何保證安全?”周泰一口氣把擔憂說了出來。
趙源指著上面粗短不一的線條,分析道:“你看,這其中粗大的,應該就是那種直通的甬道,而這些細小的可能就是暗道了,即便是幾十年前的,我相信幾十年也不會改變太多,之前不是在集邵空那裡得知了,密牢中有銅門,這其中有兩道橫線,就是銅門所在的位置,看來幾十年來,並沒有什麼變化的。”
“話雖如此,但闖入其中,風險何其之大,你可是想好了麼?”周泰忍不住道。
趙源不是武者,不知道散人盟的可怕,這其中勢力極大,密牢更是堅不可摧,他們幾個普通武者,別說救出丁耒了,進去幾步,估計就得血濺三尺。
“哎,我也是沒有辦法了。”趙源搖頭道,“恐怕只有那個石微,有辦法順利透過,可惜她只留下這樣一份信件。”
“不,不是還有那個許嵩麼?”“谷貴”突然道,“我之前聽你們交流的時候,集邵空說過,許嵩是集邵空的下屬之一,他不是已經被派遣看守密牢外圍,如果他想辦法把訊息告知丁耒,我們來個裡應外合,說不定丁公子就能被救出了!”
“還在叫丁公子?呵呵,你不會已經喜歡上丁耒了吧。”周泰呵呵一笑。
這時候眾人目光一變,趙源和古太炎都驚掉了下巴,而王五、林潼,顯然已經熟知情況,默不作聲。
“妹子!”古太炎愣了半晌,這才緩緩道。他一個粗人,自然沒有想到那麼多,回想起之前跟“谷貴”勾肩搭背的樣子,不覺有些尷尬,連說話都遲頓起來。
“谷貴”歉意一笑,“抱歉,我之前隱瞞你們這麼久,實際上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當初流落蒼巖城為了避人耳目,我這才偽裝成男子,在客棧做工,卻想不到遇到丁耒你們,沒有你們,我恐怕這一生都會流落在客棧中,請受小女子一拜!”
她微微低頭,身段柔韌,致歉表示。
“那你真名也不知道了?”周泰不禁道。
“我真名叫做谷憶柔,這是我唯一的記憶了。”谷憶柔沒有說出丁耒和那人相似的事情,世上之大,無奇不有,或許只是自己一個夢境罷了。
“好名字,你以後還是別男子打扮了,做個女人倒是挺好。”周泰微微一笑,似乎對谷憶柔很上心,“對了,你有沒有想起你是怎麼出事的?”
“我就這樣吧,我不習慣小女人姿態,而且平時辦事也方便。”谷憶柔揉揉腦門,道:“至於怎麼出事的,我隱約只有一個山崖的背景,之後什麼都不知道了,我最早醒來是在巖山。”
“巖山!又是這個鬼地方,那個方大師似乎就是巖山的人。”周泰想起了松高飛的師父,也就是那個方大師。這時候久未開口的戴風青也道:“我也知道,方大師的朋友還傳授過餘君昭武功。”
“這麼多事情,如此焦頭爛額,我們還是一件件辦吧。”趙源撓頭不已,“周泰,你再跟集邵空求求情,哪怕給丁耒交付一個信件也好,我覺得眼下只有丁耒先自救才行。你們看,這圖紙上,實際上也有銅門開啟之法,但是隱藏很深,需要倒著看!”
幾人湊過頭來,果不其然,一時對趙源的學識有些佩服起來…………
眾人商討的時候,丁耒已經吃飽飯食,本想繼續練功,卻發覺不對勁起來,這個年輕男子居然目光變得呆滯,對他的話根本不應,不像是受到了刺激的反應,而像是一種慢性中毒!
“果然!”他心中回想,反覆閃爍,之前樸凡對此人拍肩膀的動作,印在他的心頭。
這人一旦出了事情,無可鑑別真偽,他這一輩子恐怕都要被關入牢房中了!
他有些急促,眼下離柳相師父遊鴻的“靈鏡之術”就幾日的工夫了!
“不行,我必須出去!”丁耒心中嘶吼著,他本是隨遇而安,可遇到這種事情,繼續安分下去,只能等死!
他心中反覆轉念,就想到了“俠義榜”的“諸天造化”,眼下苦修無果,只能進行“諸天造化”,穿越到“大明世界”裡去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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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山水朦朧,迢迢之世
年輕男子神志不清,明顯是中了某種奸法,丁耒深諳中醫之道,眼下被困這裡,也無法及時救援這名男子。
但他猜測,此男子應是“天泉穴”連通的那一道脈絡,都被堵截,甚至有可能,毒性已然上腦,腦中渾噩,繼而再遲幾步就會變成白痴。若是此人變成了白痴,那丁耒就凶多吉少了。散人盟即便不會因罪名殺他,卻能夠放他在這裡一生一世,到時候別說再見洛鶯了,無意中死在這裡,也無人管轄。
丁耒想到這裡,心頭悚然,他之前已經試過,鐵欄堅硬無比,是最為精粹的青鐵製作,若是他“承天劍”在手,或許能脫離桎梏,而現在,孑然一身,空空蕩蕩,對於他而言,最可怕不是死亡,莫過於沉寂。
一片死寂四周,一日兩日,尚可待著,若是長久無人相救,那麼他只能變成一個話都不會說的啞巴。
他猛的咬牙,心道:金庚,你今日讓我陷於這般境地,改日等我脫離此處,必定將你挫骨揚灰!
丁耒驀然抬眼,眼前虛擬介面,突然展現開來,上面山水闊達,水迢迢,路遠遠,青松立,山色美,整個世界,呈現以一種影片的狀態,展現出來,俊秀多姿,山石穿空,橫欄憑斷,岸潮洶湧,萬千風景,盡付於這窈窕山色裡,令人心曠神怡,凜然大氣,好不狀況。
整個大明世界,比起丁耒所在的世界,多了一份自然之景,似乎很多地方都罕有人跡,以至於草飛木長,山山水水,明媚多嬌。丁耒發現,大明世界介紹中,整個世界是一個圓形的,而丁耒所在的世界,分明是一片無盡無垠的位面,比起大明世界,大了何止數倍,甚至百倍都毫不為過,也因此十大領域,十分浩瀚,也鞭長莫及,皇室儘管想要收復,卻也因地域廣闊,無能為力。
“丁耒,確信要進入大明世界,請選擇‘是’或者‘否’。友情提示,倘若進入世界,死在世界裡,也就等於是煙消雲散,甚至連轉世的機會也不會有,且行且珍惜,若是不願意前往,一個月之後也會受到懲罰,剝奪部分修為。”
“俠義榜”的指示,讓丁耒不禁腹誹,險些罵出聲來。
在另一個世界,死亡之後,居然會連轉世都不能!而他第一次也知道了,原來世界真的有轉世。說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轉世之說,早就不是空穴來風,常常有一些神童,自小記得一些古事,甚至語氣老練,做事穩重,很多人說是妖魔附體,但其實不然,這其中關乎極大的秘密————都說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可偏偏有一些人出生就帶著奇妙,丁耒早年也聽說過一些怪力亂神的事情,他本是無神論者,可是“俠義榜”的出現,卻讓他顛覆世界觀。
究竟輪迴是怎麼一回事,丁耒不敢想象,可是事情偏偏為真,生死之事,輪迴浮沉,丁耒甚至在想,自己前世是誰,是什麼人?可細細想了一下,他就釋然了,不論自己前世是人是神,還是隻是一個動物,他這一世定然要超脫萬物,至少能與延師比肩,這才是他現在所期待、所矚目的。
“俠義榜”再是危險重重,哪怕冒著魂飛魄散的風險,他也要好好闖上一把。
他經歷生死也不少了,如今早已不算稚嫩,他若是連這個風險,都不敢相冒,那他一輩子呆在這個鬼地方,也就成了定局。
思來想去,他堅定地選擇了“是”。
“俠義榜”忽然發出一道無情無義,生澀如機械的聲音:“第一十一號俠義榜成員,進入大明世界,改變歷史軌跡,就在你們的手中了!拿起你們的兵器,是殺是救,改變結局,改變世界,就靠你們這批俠士。切忌暴露身份,俠義榜的俠士也並非善與之人,互相之間,各有任務,是結交還是殺戮,全憑隨心。”
原來“俠義榜”俠士也會互相廝殺,似乎更加激烈,而且他們的行為,會引起世界變局。
丁耒心中狂跳,原來“俠義榜”競爭如斯!
“目前你初入世界,與各大俠士並無穿插互動,若是經歷頗多,完成了基本的任務,便能與一些俠士產生共事,但凡如此,任務必然危險之至。甚至不乏,兩邊俠士為了自己的任務,廝殺的狀況。丁耒,請注意!”
丁耒愈發覺得可怕,“俠義榜”這哪裡是為百姓為民著想,而是分明把俠士當作工具,一個個奮力殺戮,互相攻訐,甚至為了改變歷史軌跡,而不惜代價。丁耒隱約覺得,其中暗藏陰謀,可他身單力薄,即便知曉,也無濟於事。他如今只能進不能退,甚至可能會遇到違背良知的事情,到那時候,再看運氣造化。
鐵了心思,他堅定目光。
眼前的虛擬介面,逐漸遠離,身周似乎浮現出一片盪漾的空氣牆,這片空氣牆,彷彿一片柔韌棉花一般,綿綿極致,他的身處其中,居然比水流還要柔和,彷彿泡在一片雲沫之中,浮動分明,他的身影在浮光之間,如影子一般,漸漸散開。
他能夠感覺到,身體似乎被抽離了,空氣一抬,如墜雲端。
接著,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黯淡,扭曲,面目倒影在空氣牆上,沉沉如水,柔和如光,水光交接,身如清影。
就這片刻工夫,他腦門一轉,像是卡殼一般,忙不過來,身心落空,如沉淪在一片虛空中。
“嘩啦”一下,眼前像是水簾開啟,成片空氣牆被散出,化成濃鬱的氣泡,升騰到了天際。
丁耒搖搖腦袋,渾濁不堪,身體幾乎與思維脫節,遇到這樣的情況,丁耒知曉,這定然是空間傳送,使他身心不一,在短暫中,思維沉頓,身體麻痺。初次經歷空間傳送,“俠義榜”就說過有一些弊端,只是弊端極小,忽略不計。
他好一陣才緩過神來,目透四周,便覺得四下森林圍繞,鳥雀亂飛,嘰嘰喳喳,鳴叫不斷。甚至微風和煦,陽光普照,他只覺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叢林葳蕤中,似有虎嘯之音,嗷嗷作響。
他看了幾眼四下,心知落到了一處叢林之中,此處完全原始,也不知何處是道路,不過好在他一身武功,根本不必擔心,即便狼虎到來,他也能應付一二,只是可惜“承天劍”不在手,他只能赤手空拳。
他之前也得知了訊息,“俠義榜”禁止攜帶物品回主世界,也不能兌換物品,也就是說,他空空如也的來,也會空空如也的回去,但能不能回去,其實也是一個大問題。
就在他思索之際,忽然空谷大奏,有狼和虎的嘯聲不斷,接著是一聲聲哀嚎怪叫聲。
丁耒心中緊張,便知是遇到有人了。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他的眼前閃過一道訊息:“幫助眼前獵戶擊退狼虎,可以獲得5點功德值。丁耒,你現在還在歷練期間,暫時不開啟主線任務,等你瞭解這個世界,自然會遭遇更多事情。”
即便沒有“俠義榜”任務,他也會選擇救援。
不過得到5點功德值,自然也是好事。
風聲簌簌,肅殺刺骨,不遠處,樹林中,叫聲連連,丁耒馬不停蹄,立即搶上前去。
此處方才下雨,泥濘不堪,丁耒一腳深一腳淺,幾乎妨礙了他的行動。
不過他穩步前行,暗合了“橫松蕩葉步”,在這片泥濘之地中,更考驗精準力度,力道大小需適中,這就要暗合了“巧”勁。
滑膩難行,精巧如絲,丁耒足落其中,便猛的一點,提起內氣,隱約跟“橫松蕩葉步”相得益彰,“橫松蕩葉步”本就是“巧”,而他所修的《舍漏功》和《沉心石照經》都是“拙”,拙之反,便為巧,一旦領悟巧力,便如青雲直上,大巧不工,幾乎能登川踩水,精妙非常。
丁耒每次氣機都精妙掌握,或點或橫,並未踏開多少泥濘。
森林本就是複雜多變地形,這裡泥地四布,丁耒高度運轉精神,即便不是踏雪無痕,卻也十分純道。他的“橫松蕩葉步”,在這種情況下,再次提升,從1045達到了1545,提升了5點。
本來“巧”是他的短板,可是在這樣的環境底下,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正是這一份小心翼翼,使得他的武功進步甚快,彷彿登雲踏霧,點點青泥,飛散而出,他的足尖卻愈發熟練,一步兩步,三步四步,步步為營中,他卻心如明鏡,似乎把握住了某種規律。
橫松蕩葉,便就是坐如松,行如葉,不動中應萬動,他本就修煉了“銅人變”,對於肌肉的掌控力度,十分精益。身如長松,固化在泥地中,接著一扭,一轉,就像是纖塵不染一般,如履平地。
他動如脫兔,幾個起躍跳落,便從這一個山包,一路向下,來到了另一片谷地。
遠遠看去,斜坡危險,溼滑無比,可他內氣操縱下,居然如滑雪一般,急速下墜,步伐如電光徹落,又如松枝搖曳,與《沉心石照經》的第三重,“不動亦萬動”不同,這個動非彼動,而是對於身法的掌控,而《沉心石照經》更多的是內氣掌握手段。
他一路向下,遙遠處,是兩團水潭,清澈見底,可在水潭四周,卻危機不斷。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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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相救獵戶,解決狼虎
一共六名布衣男子,提著釘耙、獵叉、大刀,原地合攏,齊刷刷站定。
六人神色慌張,各具傷勢,有的腿部被咬,有的手心擦傷,總之沒一位完好。
“陳哥,怎麼辦!”其中一名男子,對身後男子緊張說道。
那個陳哥臉色蠟黃,似乎病怏怏的身軀,但眼睛卻炯炯有神,彷彿一豆燈火,徐徐燃燒。他不緊不慢,手中大刀,始終保持在胸腹處,隨時可進。
他們身邊是一群噬如魔鬼的狼虎,張著血盆大口,隨時待命——————這群狼虎並非聯合,而是遙遙相望,將六人圍在其中,互相獸目張開,只等突然前撲,施展襲擊。
“眼下也是沒辦法了,我來殿後吧,你們趕緊逃離這裡!”陳哥大聲吼著,隨即瘦弱身軀,爆發出異常的力量,一手刀法施出,如一片影影綽綽的網幕。鐵光乍現,當即要落在其中的兩名兇狼身上,可這兩狼十分陰險狡詐,當即橫閃開來,後面的狼前赴後繼,大口就往陳哥身上咬去。
“小心!”眾人驚呼著,陳哥忽然佝僂身形,貓入其中,刀光如一片薄翼,一剪為二,落在兩名兇狼身上。
這兩名兇狼頑固非常,被當頭砍中,居然身形不減,反而衝上前,帶著血淋淋的頭顱,就要給陳哥致命一擊。
這時身旁二人搶上前來,手中釘耙揮舞如飛,直接打得兩隻兇狼,頭破血流,牙齒斷裂,在一旁哼哼唧唧,惡聲惡氣。
這時候狼群有些騷動,但那邊的惡虎卻似乎找準了機會,撲了上來。
狼群就有十餘數,惡虎雖然只有五隻,可是各個兇悍,兩相夾擊,令人望而生畏。
在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身影大吼著,從一旁的山坡上,飛速滑落,像是一片溜動不止的冰,迎著谷地陽光,心剛身正,大手之中,似乎有松葉飛舞,頓時籠罩了一片惡虎。
五隻惡虎大嘯連連,被掌風颳中,眼皮幾乎都削掉了一層,一雙眼球,猙獰無比。
丁耒一招見功,再次發力,這次換了一種態勢,隱約是“三山劍法”的雛形,並拳如尖,刺入其中一名惡虎的眼球中。
“嗷!”怪叫驚人,這惡虎雙目竟被丁耒給戳瞎,流血不止,一團團紅乎乎的液體,幾乎噴濺式飛出老遠,濺了丁耒半個身子。
丁耒去勢不減,再次提起惡虎,猛的一拋,就將惡虎如一片蒲扇一般,砸入整個惡虎群中。
惡虎群頓時慌張莫名,早先跟陳哥等人對峙,早就消耗了不少精力,現在遇到丁耒這樣的高手,更是懸在心頭————動物也是有神志的,甚至遇到危險,比起人更加懂得進退。
丁耒將惡虎砸在中間,兩隻虎都皮開肉綻,被丁耒徒手打得找不到北。
惡虎被擊得慌亂之餘,兇狼似乎已經盤算到了,重新組織,成片成片湧入丁耒身前,想要將丁耒一口氣拿下。
“兄弟小心!”那名陳哥大驚失色,他也不知道丁耒從何而來,但看他一身著裝,不像大明之人,更加華美富貴一些,如此華服年輕人,一身武功卻如此不可小覷,簡直令他大開眼界。
他練武這麼多年來,幾乎從未見過有人能徒手對付老虎,而且現在狼群也在,兩面交加,根本是徒有頑抗。
“沒事!”丁耒心中一動,順著狼群軌跡,一張拳頭,大如累卵,碩似剛猛,打在了其中一隻狼的腦袋上,這隻兇狼慘叫一聲,腦門居然被砸開一片血花。
血花蕩漾,露出森森白骨,它甚至站不穩腳跟,直接倒在地上。
身後的狼群,似乎頓了一下,遲疑中,又開始加緊進攻。
丁耒眼見狼群沖天而來,絲毫不懼,雙手一合,像是兩座大山,被硬生生搬在了一起,這就是“搬山式”的秘訣,兩山合攏,夾攻而來,頓時讓前方一隻狼腦門開花。
接著另一隻兇狼,撲騰衝來,丁耒手中握拳,高昂大氣,八尺男兒,內氣奔湧,有如萬重空霄,頓時氣浪就隨著手心,直入狼群之中,這一招切開一片半圓,將狼群徹底給打散開來。
而他腳踏“橫松蕩葉步”,即便只是最低一級,可是對付沒有人靈活的動物,卻是再好不過。
“橫松蕩葉步”,身如柔柳,盪漾多彩,頓時分入其中,拉開一片手心大網,這片網似乎渾然天成,被丁耒當即結下,拳影在其中,砰砰作響,打出朵朵浪花。
一連三隻兇狼,被丁耒猛的打退,眼睛裡帶著幾分驚恐之色,嚎叫之中,或是筋骨折斷,或是腦門中開,或是腳跟撕裂,這些兇狼,幾乎一個個都提心吊膽起來。
丁耒實在如一個戰神一般,拳腳無眼,分明又章法萬千,拳頭一下子是“無松拳”,一下子是“三山劍法”。我
更為重要的是,他暗合了《沉心石照經》的意義,心如止水,施展“三山劍法”劃歸的拳術,更加驚才豔豔。
陳哥站在一邊,兀自難以置信,要知道,古代時候武松打虎都只是一人打一隻虎,可是丁耒不僅僅是在打虎,還跟一群狼糾纏一起,兩面進攻,被他一人之力,奮力抵抗。丁耒分明長得弱氣,雖然人高馬大,卻完全是書生意態。這名獵戶看人極為準確,可是在丁耒這裡,卻走了眼。
“還愣著幹嘛,你們都上樹!我來對付!”丁耒立即道。
狼群和虎群幾乎都嚇得不敢上前,前方被清理出一片空蕩蕩的谷地。
而谷地後方,則有兩株大樹,陳哥得到訊息,本想幫助丁耒,卻被丁耒眼神喝止,立即帶著眾人,往身後的大樹爬去。
惡虎似乎不甘心,一連三隻惡虎,紛紛衝來,提起碩大爪子,想要拉開距離,用爪子傷害丁耒。這些動物似乎很聰慧,自己大口不得張開,便就施展爪子。若是挨著人,不被撕裂也要脫一層皮。
丁耒運轉“銅人變”,他的雙手握拳,沒有跟爪子正面交接,而是借用了無松拳的“巧”勁,縱橫飛馳,拳打出去,悶如微風,靜如沉潭,動似落葉,巧似驚鴻。他的“無松拳”居然又有了突破,從545,到達了1045。
不過就這片刻,他招式用老,立即失了準頭,一名兇狼趁機,一爪子撕裂了丁耒肩膀。
雖說肩膀被撕裂,丁耒卻並未感覺疼痛,而是《沉心石照經》在作用,同時“銅人變”也使得他的皮膚堅韌,被撕裂了一個小口,並未流血不止,而是間或時間,便立即恢復如常。
雖然血紅欲滴,可是他依舊不吭不哼,雙手再次撕開一片帷幕。
直接撲入狼群之中,這群狼群最善於群體作戰,十分狡猾,而惡虎就顯得被動了,它們都在遲疑,不過也間接省了丁耒的注意。
丁耒欺進其中,這次雙手柔似風塵,正是“霞光萬丈”這一招,“落霞手‘雖說畢竟粗陋,可在他關鍵時刻,威力可觀。
不見霞光,但聞其聲,好似春風吹來,好山好水,好日好月,當空若明,他的手掌直接化為霞光一般的刀,直挺挺的切入狼群之中,內氣充盈之下,兩明兇狼直接被掃瞎了眼球。
“落霞手”也從365,達到了565的境地。
他的“落霞手”並不強大,而是藉助了柔為動靜,柔反為剛的定義,手掌切出去,大多不是招式深奧,而是內氣在駕馭,兩名兇狼純粹是走了狗屎運,被丁耒直接打中了。
它們也是心頭焦急,久攻不下,別說是人,就連動物也十分害怕。
畏懼之色,不禁落於狼群之中。
剩餘的三隻惡虎,也不禁遲鈍了幾分,圍著丁耒到處轉著。
丁耒氣喘唏噓,他對付敵人,從未有這麼吃力過,可是對陣這些動物,動物體力旺盛,百折不撓,也就使得他力有不逮。
以往從未如此吃力過,他不僅內氣消耗過快,更是體力下降。若非他《沉心石照經》修煉有成,內氣旺盛,固本培元,他只怕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兇狼、惡虎似乎也看準了丁耒的態勢,開始迂迴戰術,隨時就出動一隻狼虎,前來試探。
狼虎似乎都達成了共識,想要將丁耒直接殺死,再分而化之。
可是丁耒豈會讓它們如願,腳步一挪,踢出一道黃泥,接著飛入狼群之中,這些動物嚇了一大跳,當即退開幾步,這時候丁耒來到樹前,大聲道:“幾位兄弟,拿兵器一用!”
幾人這才反應過來,陳哥當即扔出一道大刀,丁耒將大刀接下,想起了“樸為無華刀”,這門刀法屬於“拙”,基礎就要求很高,丁耒修煉“三山劍法”已有多時,現在對於“拙”的領悟,非常精妙。大刀一出,彷彿一陣捲風,將地皮都掀動開來,落地之時,兩隻兇狼慘叫一聲,頭顱斷裂,身首異處。
接著他再次施展“樸為無華刀”,這次是“無光黯淡”這招,彷彿真如黯淡晦隱,刀身一下子矮了一節,彷彿平凡到了極致,可是就在這一片刻的時間裡,他的刀已經令得又一名兇狼身首異處。不是丁耒刀法高超,而是這些狼虎,早就筋疲力盡,加上丁耒兇惡,打得它們失了心魂。
這些兇狼十分頑固,可也經不起殺戮,眼下群心繚亂,怕得丁耒要死,有了打退堂鼓之意。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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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戚俞之事,大明世界
丁耒初次施展“樸為無華刀”,盡在嚇人,卻威力平平,甚至比起當日李威的“霸刀二十三”還不如,但凡事都有嘗試,有一就有二,有始就有終。他的刀光愈發亮麗,雪白刺目,奪獸眼簾,直接殺入其中,成片兇狼已多有畏懼,丁耒即便刀法生疏,甚至不時停頓刀光,可人在刀在,刀起便有血落,他即便招式不夠凌厲,卻也能化腐朽為神奇,內氣湧入刀身,簡直如神助一般。
刀眼如晝,橫飛而來,三隻兇狼怪叫一聲,隨即有後退的跡象了。
這些兇狼無法撼動丁耒,可惡虎卻不然,它們身軀龐大,單隻就十分強悍,分作三個方位,準備再次給丁耒來一次痛擊。
丁耒施展了一會“樸為無華刀”,就覺得此刀法不太適合他,不過他“三山劍法”高深莫測,已達到了的地步,加上練就,能化劍為萬物。他刀法猛的一變,就如洪鐘大震,化作一片壘壘磬石,墜入三隻惡虎之中。
三隻惡虎開頭見丁耒刀法疏漏,聰明機智,想要夾而殺之,卻不想此刻丁耒立即轉變態勢,“三山劍法”隱隱有刀法風韻,甚至多了“樸為無華刀”的感覺。就是如此,能化萬物,也能吸納各兵器拳腳之動態,將其方式,轉化為自己。
這時,他的“三山劍法”隱隱有“樸為無華刀”的“無衝無盈”一招勢能,既不衝,也不滿,更不快,也不慢,似乎這一切都停頓在原點,順心一動,刀光就飛撲出去。化作兩分殺氣,直接破開兩隻惡虎的喉嚨,血光乍現,如噴泉一般,流瀉遍地,丁誒刀光抽出,繼而再次面對餘下的惡虎。
殘餘惡虎也遲遲不前,丁耒方才刀法,已驚如天人,這些惡虎、兇狼,盡是兇光收斂,最終哀嚎一聲,四散而逃。
待兇狼、惡虎逃離老遠,丁耒這才杵著刀身,氣喘唏噓,汗透衣衫。若是這群兇狼、惡虎再次進攻,他難保自己不受傷,雖然能全力以赴,將其全部殺死,可也得不償失。
丁耒調息中,眼前就獲得了5點功德的訊息,有了這些功德,他就能隨時兌換物品。
樹上的六名獵戶,見此情形,面面相覷,想不到小小山野,居然有這樣的高人,一人一刀,將這群狼虎殺盡驅逃。
之前那名陳哥率先下來,拱手道:“多謝這位俠士仗義相救,在下陳猛烈,這些都是我的兄弟。”
這名臉色蠟黃的男子,看起來病怏怏的,卻取了一個“猛烈”名字,著實讓人覺得好笑,可丁耒並無戲弄之意,而是正色點頭,道:“你們是附近的獵戶麼?看你們一身裝備,即便沒有我的話,說不定也有一拼之力的。”
“俠士過獎了,我們都是普通人而已,我陳猛烈雖然學過一些武功,也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曾是俞大猷所處江浙一帶的新兵,只是因為身體一直欠安,加上俞大猷俞將軍因為抗倭不力被關押,整個新兵營被遣散,我這才流落回鄉,本來是一身抱負,可偏偏上天不公,你想想,俞將軍多好的人,可惜被那個嘉靖帝給批判,現在民間到處怨聲載道,都說是嘉靖帝做事太絕,加上只能文不能武,看不起武人,這才引得整個天下,一盤散沙。”陳猛烈苦笑道,“我現在也一身孑然,沒什麼本事,只能靠著打獵活著了,如果有機會,我倒是想再次加入軍隊。”
丁耒托腮沉思,俞大猷可是一代全才,這在大明世界初入的介紹,就已經看出,整個大明中間,除了戚繼光就屬於他名頭最為響亮,可惜這二人並不對味,戚繼光看似是抗倭名將,卻實際歷史上是一個攀權附貴的小人,若非他四處巴結上屬,也不可能短時間晉升到這等官位。
而俞大猷不然了,他早期拜王宣、林福為師學習《易經》,經過《易經》推算,掌握兵法。實際上兵法和風水,陣法,幾乎一類,所謂兵不厭詐,聰明的人都是掌握兵法之人,而兵法之上,則是蔚為大觀的《易經》。周泰之前貴為明道宗弟子,學習的不是《易經》,卻是另一門屬於中原世界的計算方法。
丁耒在想,這個屬於全才的俞大猷,若是拜師一番,加入他的名下,是不是能夠學得一二《易經》皮毛。即便這個世界的物品不能被帶走,可是他聰明伶俐,只要他看過的東西,就會過目不忘,趁著這個機會,不如想辦法學到《易經》。
若是掌握了《易經》,對於人體,磁場,風水,都有更為深邃的見解了。
不過丁耒也知道,自己要接觸俞大猷,比登天還難,自己這般算計,別人也會算計,都想要巴結俞大猷,“俠義榜”俠士這麼多,來到這個世界完成任務,那便打亂了整個世界的節奏。
更別說有戚繼光的手下,戚繼光此人,在歷史上看似正義凜然,實際上他跟張居正有著不為人知的關係。張居正此人地位可想而知,當朝紅人,內閣首輔,如此權勢之下,這才保得一個普通將領戚繼光,節節攀升。
戚繼光縱然有很多功績,但這些功績之所以揚名立萬,比起俞大猷更加知名傳承,那便是張居正等人的功勞了。沒有張居正,就沒有一個蒸蒸日上的戚繼光。
兩個人幾乎一條褲子,直到張居正死了之後,戚繼光這才由盛轉衰,心中即便百般無奈,可是命運捉弄便是如此,戚家軍再強,也是靠這一口飯吃,一把戚家刀,一個內閣首輔,這才昌盛之今。
丁耒熟讀經典,熟讀歷史,對於大明世界,早就瞭解多時。
現在還是嘉靖帝的時代,整個明朝海禁還未達到巔峰,若是到時候萬曆當朝,那整個明朝大地,都會搖搖欲墜,甚至再過上幾十年,便發生李自成兵變,旗人入侵,到時候山山水水,破敗不堪,一呼痛哀,百姓疾苦,不足以言道。
丁耒之所以選擇俞大猷,正是因為他掐指一算,今年剛好是俞大猷出獄的一年,趁著這個大好勢頭,他正好巴結一下,選擇加入俞家軍,而不是戚家軍。
戚繼光此人,丁耒從歷史概況來看,就覺得此人是有真才實學,雖然發明瞭戚家刀,發明瞭鴛鴦陣,車營,可是此人的人品卻有待考究,不然張居正為何一死,他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在朝野內,結黨營私,本不是稀罕之事,可是若是為了一己私利,排除異己,那就不然了。
丁耒知道,俞大猷的入獄,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戚繼光的崛起,俞大猷的時代已經逐漸退去,而戚繼光上位,才能更好的抗擊倭寇,下一代,下下一代,讓倭寇聞風喪膽。
不得不說,丁耒不喜歡戚繼光,可還是覺得此人武功本領尚在,不然何至於一介將領,勝過多少戰役?
俞大猷的功績也是可以承認的,但比起戚繼光來,缺少的是後人的編纂,揣測,以至於在歷史並不出名。
丁耒看向陳猛烈,道:“今年是嘉靖三十八年吧。”
陳猛烈點點頭道:“正是此年,現在嘉靖帝信任戚繼光,而不信任俞將軍,說實話,實在是我們大明之不幸,我就怕有朝一日,倭寇進軍整個大明,到時候世界浮沉,火光沖天,百姓悲慘,該如何處之?”
丁耒道:“放心,倭寇倒是不要緊,你們需要在意的是,北方的旗人。”
“旗人?”陳猛烈是南方人,不知實情,摸不著頭腦。
丁耒搖頭不繼續說,而是轉換話題,道:“現在你們這個地方,是在何處?距離俞將軍之前安插的營地有多遠?”
陳猛烈道:“此處是在江浙一帶,台州,太平縣。而如今俞將軍的營地,已經被戚繼光私吞了,我之前聽聞一些人說,嘉靖帝要殺頭俞將軍,你說怎麼辦?萬一俞將軍一死,那麼整個大明又少了一個悍將了啊。”
台州?太平縣?那豈不是臨近沿海了?而且說不準,很快就能見到戚繼光和俞大猷的軍隊。
丁耒道:“不會的,嘉靖帝就算真會殺俞將軍,也會有人救下他的。”
他心中盤算起來,“俠義榜”的俠士即便要顛覆歷史,肯定也不會這麼早就下手,利益還沒有得到,就讓一代名將死去,那麼白走一趟大明世界,又有什麼用呢?
陳猛烈苦笑道:“你不知道,我們營中那時候都說,張居正想要殺俞將軍而後快,讓戚繼光繼任,這都是眾人皆知的事情了。現在很多同僚,他們都加入了戚繼光的陣營,我本來也打算前去,可一想到張居正和戚繼光二人的手腕,我就只能打了個退堂鼓。”
丁耒拍拍他肩膀道:“不論如何,俞將軍吉人自有天相,對了,你之前的刀法,是俞將軍手下教授你的麼?”
“沒錯。”陳猛烈道:“俞將軍一手正罡刀法,一分為三,傳授三個不同的陣營,一是騎兵營,一是步兵營,一是火槍營,我當年是步兵營的一員,本想加入火槍營,可惜火槍營需要目力很好,善於掌握槍械,我這點就有所差池了,因此只能被迫加入步兵營。”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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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畫師之事,太平風景
“我看你這門刀法非常厲害,應該是屬於‘剛’類別的。”丁耒分析道。
“我只是學了一點皮毛,真的厲害的是俞將軍,可惜他現在牢獄之災,若是我有俞將軍一半的功力,什麼倭寇,哪怕是洋人我也能打!”陳猛烈振奮精神,忽然問道:“‘剛’是什麼意思?”
丁耒解釋道:“武功之道,無非在於剛柔巧拙動靜,你現在這門武功屬於剛,不太適合你,若是有機會,我教授你幾招柔一點的武功,或許能領悟更深一層。”
“原來如此,不過我現在學武功也晚了,我已經二十好幾,如今算是根骨定型,俠士你還是厲害,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武功,前途不可限量。”陳猛烈讚譽道。
丁耒搖頭一笑:“我不認為我多厲害,說實話,這個世上高人太多,謙虛一點為好,不然行走江湖,哪怕威名赫赫,也總是會被人覬覦,出現狀況。”
陳猛烈點頭稱是,隨即他邀請丁耒前去他們村落。
其餘五名獵戶,都是不愛說話,不像陳猛烈這般,話語連珠,可見陳猛烈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不會像個鄉野小人物一樣,唯唯諾諾,閉口不開。
這是一片幽深邃暗的谷地,四周少有樹木,兩座清潭,冒著浮沫,這裡原本就是動物愛寄居之地,說實話,有水的地方,動物都十分嚮往,也才引來狼虎,兩相夾攻,使得六人身陷囹圄。
可是丁耒的出現,正好挽救了情勢,現在成功結交六人,在他的人物清單中,陳猛烈被定義為了“普通朋友”。
丁耒知道,即便在這個世界,得到再多的東西,也不能夠售賣物品,等於是諸多限制了。似乎這個世界並未被籠罩,整個世界安寧祥和,一路上丁耒瞭解,也沒有聽說流星墜落的奇事。
“俠義榜”很可能在沒有徹底降臨世間的時候,無法透過其中朋友贈與,但是可以透過獲得秘笈,進行售賣。
丁耒隱約覺得,若是下一次來到這個世界,說不準世界就會發生驚天動地的變化,很多人和事會發生翻轉,到那個時候,或許才能開啟這個世界的“義結金蘭”功能。
只因為就在剛才,他接到了一個訊息:“丁耒,選擇加入俞大猷或者戚繼光的陣營,一旦加入,可以獲得20點功德值,且行且珍惜。”
丁耒喜出望外,獲得20點功德,可謂是好運至極。他早就有想法加入陣營了,既然在散人盟無法做到,那在這個世界,他或許能有一線機會,逐漸高升。這裡生不帶來死不帶走,加入陣營的好處,就是為了這些秘笈,甚至更多的任務,還有瞭解到更多的“俠義榜”俠士的生存狀況。
陳猛烈帶著丁耒,東走幾步,西轉一圈,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處谷地豁口,這裡一旦進入,藤蔓萬千,千絲萬縷,如發垂髫,落在洞口間。丁耒透過洞口,就看到了那邊的情形。
遠處已經沒了高山流水,有的是一望無盡的平原,以及平原之外,遙遠處的,碧藍海洋。
“進去吧。我們這太平縣,可謂是三面環山,之前進入的谷地,是我們的杳山谷,很多人會在其中迷路,不過倒是運氣很好,遇到你真的是幸運之事,看來天命還是眷顧我等的。”陳猛烈一一開講道。
他沒有去問丁耒的來歷,他知道,這樣的高手,一般都身份莫測,而且不願意透露基本資訊。丁耒即便十分爽快,直接,但也畢竟是救命恩人,有些話當說,有些話不當說。
丁耒與眾人,跨入洞中,撕開藤蔓,綠油油的世界之外,是碧空萬裡,清風吹來,晴朗日照,暖意盎然。
看著後方的灰沉沉的山谷,再看到山外的情景,仿如隔世一般,這或許就是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吧,一旦開啟了那片洞口,去往的便是人間仙境。這裡縱然不是神仙之地,卻也美不勝收,令人浮想聯翩,嚮往連連。
四周長滿了青苔,高大椰樹,甚至低矮的灌木叢,丁耒伸展了一下手臂,運轉一下內氣,只覺得吞吐十分緩慢。可見這個世界,元氣實在不足,以至於修煉內功,都困難重重,不過有功德值加點,他只要先行掌握內功方式,再進行“俠義榜”灌頂,也是如常之事。
陳猛烈帶著丁耒,走了大約一里路,這裡離海愈發近了,遠遠可以看見,有一片碧藍天接,翻滾不斷,潮起潮湧,渾然一色。
丁耒舒張了一下情緒,聯想起自己的諸多經歷,一時間如脫離桎梏,盡是自由,如蒼鷹飛旋,心向晴空,於是忍不住有詩歌洛喉,不禁高聲道:“山隨夢,山遙闊,此間盛世何足說?水天接,水遙闊,碧藍蔚藍我邀歌!歌來一曲末,草長鶯飛多。思此生蹉跎,孑然又如何?”
陳猛烈聽了這句話,不禁一頓,撫掌道:“丁俠士想不到武功不僅高深,還會作詩,讓在下佩服。不過,俠士你的詩歌裡,雖然壯闊,卻也充滿哀愁,不免是彌留下一些敗筆。”
“你居然也懂得詩歌。”丁耒點頭道,“我也是有感而發,說實話,我從未見過大海,倒是生存在內陸之中,大海對於我而言,就像自由,就像一個全新的世界,但我也想起了家園,那條清林河,當初我來往都是透過那條河,卻不曾想到,現在這大海,更加壯闊,更加引人入勝,如果有可能,我會帶我的朋友們一起去看海。”
“看來丁俠士對於家鄉有很深的眷戀,不過人總有初見和末離的那天,初見激動,末離苦澀,但倘若人生若只如初見,該是多好,當然,在我們太平縣,出海捕魚就意味著分離,有時候一週月不見人影,有時候或許就是一生都看不見人了。”陳猛烈嘆息道。
“兄弟你莫非也有一些難言之隱?”丁耒不禁問道。
“我父親出海捕魚,十年如一日,但還是某一天沒再回來,我母親思鬱成疾,因此也早早撒手人寰,若非我的舅舅帶弱小的我,前去參軍,我恐怕這一輩子也要像父親一樣,只能日復一日,海上為了生計奔波。說句實話,我們現在很多人也不願意出海了,一來有鯊魚等危險,二來有倭寇阻擋,我也是第一批跨入山林的人,教會了他們如何在山裡打獵……”陳猛烈道。
丁耒沉思片刻,道:“我從小無父無母,只有師父師孃,還有一個喜歡的女子,我的生活本該也是無憂無慮,哎,不說也罷。現在第一次看到海,讓我好生激動,若是能夠將這個景象繪下來,那該多麼奇美瑰麗。”
陳猛烈愣了一會兒,這才舒展眉頭道:“以前縣裡有一個畫師,他筆下的世界,非常娟麗,幾乎栩栩如生,可惜現在此人不在此地了,此人是跟陸炳兒子陸繹有來往,陸炳不用說,與俞將軍是至交好友。在俞將軍被抓之後,這名畫師也跟著陸繹前去探望俞將軍了,當時我跟這畫師十分交好,他叫雲從經。”
“好一個雲從經,風從龍,雲從虎,經世之道,煙雲飄渺。這個名字很響亮,想必此人也是有大才之人,否則怎會跟陸炳有所來往,要知道,陸炳可是一代俠官。”丁耒道。
陳猛烈訝異:“你居然也知道陸炳?”
丁耒乾咳一聲,道:“陸炳是錦衣衛都指揮使,如此大人物,自然知道,響亮名頭,此人若是棄官從戎,定然不亞於戚繼光。”
陳猛烈對丁耒的身份更加疑惑,丁耒看起來就是衣著華貴,雕紋秀鳳,佩戴玉玦,這樣的人物,豈是一般人,或許丁耒真的跟陸炳有所關係也不一定。
丁耒知道他心中想法,故意不答,讓其揣測萬分。
他隨著陳猛烈一路向著海灣走去,就在一處高地上,出現一座半掩半映的縣城,周圍是防水堤壩,四下裡視野極為開闊,若是站在縣城上,能夠一面看三方之山,又能一面看到滄海桑田。
“這就是太平縣了吧,果然不一般,看來臺州之地,人傑地靈,不是說說而已的。”丁耒道。
陳猛烈笑道:“我們太平縣確實人才輩出,很多人都做了俞將軍的小將,他們現在一些已經回來,就等著俞將軍出獄,然後跟他大幹一場,殺光那些倭寇!”
丁耒看了他一眼,但覺他雙目紅潤,可見對倭寇十分憎恨。
丁耒在中原世界,也聽聞過沿海一域的倭患,但那裡遠遠比這大明世界猖獗得多,據說殺燒搶掠,無惡不作,而且甚至組織起了軍隊,不是眼下這裡倭患一片散沙。丁耒聽聞中原世界那裡倭患是有一個巨島當作大本營,多少年未能拔除,而他觀察大明歷史,僅僅百年就將倭寇治理得服服帖帖,即便最後被旗人奪取政權,不過也側面反應出,倭寇遠遠不如旗人。
“現在太平縣我看起來挺好的,並無災禍。”丁耒道。
陳猛烈道:“雖說如此,但都是俞將軍的功勞,上一次偽倭戰役,他帶領不少精兵悍將,殺了不少倭寇,也救了我們太平縣,現在這裡自然風調雨順,沒有什麼大狀況,當然,其中也不乏戚繼光的功勞,他曾經也來圍剿過。也正因如此,太平縣才保一時安寧,可是最近,我聽聞出海之人說過,海上又開始不太平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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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縣城風雲,張備邵方
偽倭戰役,丁耒自然知曉,所謂倭寇,其實是不少大明惡徒偽裝,往往千人大隊之中,能有近半的偽倭。這些偽倭。往往比起倭寇更加十惡不赦,試想一下,連自己的同胞都要誅殺,簡直喪心病狂。
俞大猷幾年前,參與此戰役,可以說是一戰告捷,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時隔數年,俞大猷就因為戰事不利,面臨牢獄之災。他的同僚戚繼光,卻一路翻雲覆雨,逐漸權勢滔天,隱約有壓倒他的態勢。也難怪後人不敬仰俞大猷,而是敬仰戚繼光,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背後藏匿著怎樣的軼事?
丁耒道:“你們太平縣現在有多少兵力?如若再次爆發戰役,你們是否能夠抵擋?”
陳猛烈擺頭道:“我們太平縣現在已沒有正規軍駐紮,只有一些回鄉的俠士,我除了認識那位叫做雲從經的畫師之外,還有一名共事已久的俠士,張備。此人武功高強,雖然沒有兄弟你的本事,可是也算是一代好漢了,到時候你們可以多結交一二,說不準能成為朋友,那自然再好不過。”
丁耒笑道:“自然可以,我這人最喜結交朋友。”
陳猛烈一笑:“那就趕緊前往縣城,備上酒席,為俠士你接風洗塵了。”
丁耒身無分文,麵皮上掛不去,如若不參加,又駁了對方面子,不過也還是點頭道:“那勞煩陳兄你了。”
眾人一路往高坡前行,上到高處,才知福光隱隱,萬籟碧靜,清閒自然,盡顯大氣。四面滄海橫流,浪花朵朵,疊光炫日,銀鱗重重。丁耒縱至一處高臺,心胸無比開闊,望著遙遙滄海,彷彿四肢百骸,各大穴位,都受到了清風滋潤,縱然沒有元氣灌入,卻隱隱透發某種動態。
他覺得,這風,這浪,這天,這地,這高處,這地窪,這青松,這滄海,遠處光潔沙灘,都彷彿是風中縮影————海風凜冽,吹皺了眼簾,卻也帶動了他的周身穴位。他腳跟上的“湧泉穴”忽然有所變化,動如青氣,盤旋昇天。同時,他的手心“勞宮穴”,眉心“印堂穴”,也連連鼓動,彷彿金鼓齊鳴,隨著風的節奏,緩緩運轉。
丁耒心頭盪漾之餘,更有所覺,他之前在狼虎之中廝殺,運用肌肉,動作標準,隱隱與現在的風聲,有所照應,似乎來去如風,十分應景。但見一席濁浪,直衝雲霄,隨即翻滾而下,又捲起了萬重輕沙,他的心緒不斷變化,與此同時,身體也逐漸剛強,像是一塊立地為碑的大石,矗立在高坡之上。
高山流長,清風陣陣,海浪碧波,沙光日出。他的心境安寧到了極致,三道穴位,忽然鼓動,帶動了周身別的**位,有風在刺激之下,穴位發生了驟變—————這是他的“銅人變”有成的表現。
只見他雙目一張,一合,一動,一靜,一起,一落,肢體搖曳,發出銅牆鐵壁般的聲音。
轟隆一下,從3.8的體質,達到了4.0的體質。丁耒喜出望外,他知道,自己久未突破的“銅人變”,終於小有所成,一旦達到5.0,那便真正能獨當一面了,若是到達5.0,也是穴變到達極致的表現,三道大穴,甚至帶動的別的穴位,也都會成為更古不變的堅鐵,到那個時候,身體中的缺陷會越來越少,除非專門打中三道大穴,不然其餘地方,都會如鋼鐵洪流,堅硬無比。
這就是罩門一般的所在,凡是橫練功夫,都擁有罩門,而“銅人變”有成之後的罩門,就自然是“印堂”、“湧泉”、“勞宮”。
倘若更進一步,那罩門更加能忽略不計,丁耒現在還未達到“穴變”巔峰,還差1.0的體質增長,他還需再接再厲,若是服用一些丹藥,說不定能更快增長。
他現在擁有“體丸”丹方,若是煉製出體丸這種東西,那麼功力再增,於這個世界也能稍有橫行了吧。
丁耒之前瞭解到,這個世界很少有武學高手,一般都是借用火槍之類的兵器之利,丁耒自然知道火槍多麼厲害,往往比弓箭更加迅疾,一旦打在身上,哪怕他的“銅人變”再強,在沒有“肌變”之前,都還是總歸脆弱。
要想火槍此物,純粹是外力橫陳,普通人也能殺死武學高手,非同小可。
丁耒還未曾碰過火槍,在中原世界,至少他們天霖域中,火槍是被禁止的,其餘九大領域則不清不楚。因此,丁耒對於火槍還停留在傳說,生疏的階段。
一番豪情萬丈過後,丁耒沐浴陽光,轉頭看向陳猛烈。
陳猛烈早就觀察到丁耒的變化,讚道:“恭喜丁俠士,又有所精進了。”
“我也是意外提升,第一次看海,難免有些想法,與我的武功不謀而合。”丁耒淡淡一笑。
陳猛烈沒有多問,丁耒越發強勁,他的面子就越是大,要知道,能結識丁耒這樣大俠,可以說是祖上積來的福祉,也能給他增長顏面。
想到這裡,他心情大暢,帶著丁耒,走到高坡最頂端。
這裡是一片高大的堤壩,堤壩圍攏著整個縣城,將水流阻擋,排出,太平縣這麼多年以來,水患很少,也是堤壩作用。
遠遠看去,堤壩並不算大,而如此近處觀看,才覺得堤壩高如山巒,聳立數十丈,不亞於蒼巖城的城牆,要知道中原世界,武力第一,才修築了這麼高大的城牆,阻擋高手入侵。而這個世界,分明武力低下,有這樣的高牆圍繞,純粹是為了抵抗洪流,修建的財力,定然不菲。
整個縣城並不大,似乎只有幾十間房屋,比起蒼巖城小了太多。
丁耒來到城口的時候,也沒有兵力阻擋,而是隻有幾名閒散之人,吆喝買賣,這些人賣的都是海鮮之類,這在整個沿海,可以說是常見之事。
“丁大俠吃過海鮮麼?今日就帶你去吃海鮮,順便認識一下張備,你們都交流一下,說不準你們意氣相投,到時候等俞將軍回來,一起帶兵打仗,何樂不為?”陳猛烈笑道。
丁耒道:“不必這般隆重,實不相瞞,我確實是想加入陣營,若是兄弟你能舉薦一二,我就教你幾手吐納練氣之法,還有柔一類的武功招式,想必你會滿意的。”
陳猛烈眼前一亮,笑道:“多謝丁大俠了!不過東西還是要吃的,也不貴,在我們沿海一帶,這些東西都是白菜價的。”
丁耒本要推辭,但悉知對方是出於友情,自然坦蕩接受。
走入太平縣內,這裡並不是人山人海,反倒是清淨無比,街道上大多是小販,偶爾有一些人來往,都是帶著斗笠,遮掩面目的江湖人士。自從太平縣撤兵之後,這裡湧現的大多都是三教九流,而不是正兒八經的強兵秣馬。
“最近情勢可能比較緊張,一些俠士都來到了太平縣,多了這麼多人,我真的有些不適應,但話說回來,多了這批人,我們太平縣也安全許多。”陳猛烈道。
丁耒看過這些江湖人士,並未找出中原世界的蹤跡,也就是說,這裡大批人都是大明世界的俠士,而不是“俠義榜”附體之人,從外貌穿著,以及動作,他就能一一看穿。
他點頭一笑道:“這麼多江湖人士,我倒是想切磋一二了,只是這些人一個個故作神秘,倒是難以交涉。”
陳猛烈道:“沒辦法,他們有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案底,可以說夾在朝廷與百姓與倭寇之間,他們既不願意當倭寇,也不願意當朝廷下屬,更不願意當平頭百姓,自然選擇隱藏身份,做個逍遙人罷了。”
“原來如此。”丁耒一言說盡,就隨著陳猛烈穿過街道,來到一處四合小院旁。
四合小院外圍清平,頹圮籬牆,裡頭散發著古舊的氣味。
丁耒還未站定,就見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出來,滿面春風,在後面跟著一個孩童,年紀才十歲左右,機靈無比,更重要的是,這名男童身有武功,似乎演練有好幾年了,一看手腕、腳跟,便知武功不低,年紀輕輕,就有這般武力,定然是一個武學天才一般的存在。
“多謝邵大俠了,等到俞將軍歸來之日,就是我們再次相會之時,屆時倒要討教一番你的武功了。”
“這是自然,張老弟,我今日指點你的武功,你當要好好運用,我邵方言盡於此了,再會吧。”
兩人你來我往,笑得不亦樂乎,其中一人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完全是一個普通人形象,可他雙手如堅石,雙腿如空山,一身正氣凜然,站在那裡,像一具普通木石,精工雕塑。另一人則身材高大,完全一派高山仰止、無人可敵的模樣,他一身武功內斂,但丁耒從他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此人定然經歷不少,特別是那一雙腿腳,更是可以跋山涉水,飛流沖天,固化在那裡,完全像是一座壘壘磐石,比起之前那人,更勝幾籌。
“張備!”陳猛烈大喊一聲,面帶喜色。
他是專門來找張備的,這座四合小院,就是張備身居之所,張備此人喜歡隱居,太平縣自然再好不過,這裡短時間都風平浪靜,無人打擾,有這樣閒情逸緻的,都不是尋常之人。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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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明史傳說,兇案圖紙
丁耒目光所看,二人一個年輕氣盛,是為張備。中年近老,是為邵大俠邵方。至於孩童,丁耒隱約覺得不凡,卻也不知其性命。
他立即想起了一些歷史背景,邵大俠,是出自《明史》中的神秘人物。曾自請協助徐階起復,徐階不納,後轉投高拱,終協助高拱再入內閣,掌控朝政。高拱下臺之後,邵大俠被張居正所殺。
如今才嘉靖年間,待嘉靖末年,張居正年邁垂老之時,便是邵方人頭落地之日。
邵方此人說實話,也是除了袁崇煥這樣後期英雄外,另一位為外人津津樂道的大俠士。他是丹陽人,又被稱為“丹陽大俠”,尋常高牆,根本無法阻攔他,一身輕功了得,這幾十丈的堤壩,只要借力不斷踩踏,便能扶搖直上,平步青雲。
他的歷史背景也很奇特,曾經與多名高官交好,本身出身也是富貴人家,典型的高大帥富的型別。
可惜後續得罪了張居正,而張居正又恰巧是戚繼光的至交,其中很多秘密,不足以外人道哉。
“原來是陳老弟你!”張備笑意紛紛。
陳猛烈復笑著,給張備介紹道:“這位是我新結交的朋友,丁耒丁大俠,他武功很高,一個人打跑了十幾只兇狼,五隻惡虎,厲害吧。”
張備一開始沒注意丁耒,但看丁耒身材高大,修長體表,彷彿一張長柱,拔地而起,巍巍如嶽,高昂大氣,完全是一派高人形象,而且聯想起陳猛烈所說,更是心中訝異,這樣的高手是打哪裡冒出的?
不由肅然起敬:“丁大俠你好!”
說著,他立即介紹起身旁人來:“這位是丹陽大俠邵方邵大俠!他武功特別厲害,已經達到了期!早在十幾年前,他已經聞名遐邇,想必丁大俠你也知曉一些吧。”
“!”丁耒心中訝異,但不動如山,道:“我自然也瞭解一二,邵大俠為民著想,如今來到台州,是否就準備來阻止進犯的倭寇?”境界,丁耒聞所未聞,但他稍微思量,便就揣度一二了,想來就有點像,所謂流泉自生,源源不斷,與衝氣蓋頂,撲騰轉圜,有很大的相似性。
邵方此人,高大身材,與丁耒相差無幾,道:“其實我是為了戚繼光而來,打算請示戚繼光,救出俞將軍,還我河山一個太平。”
“看來都是為了俞將軍的事啊,俞將軍竟有如此魅力?”丁耒也是訝異無比。
邵方道:“不是俞將軍魅力強大,而是他戰功赫赫,這幾十年來,都是他老驥伏櫪,沙場徵戰,戚繼光一個新晉之人,哪能比得上他的功績?”
丁耒想著後世的事情,戚繼光萬世揚名,而俞大猷卻只成為歷史塵埃,不免悲涼。
丁耒道:“那既然如此,我倒也想去見見俞將軍和戚繼光了,都說戚繼光是借勢上位,不如俞將軍,真相作何,誰也不可盡知。”
“我也正好想去看看,此番來到太平縣,先是看看太平縣恢復情況,想要以前,這裡可是寸草不生,被倭寇佔據,現在這麼多俠士出沒,倒是令人心中感慨,有張備等兄弟在,太平縣可保無虞。”邵方道。
陳猛烈在一旁道:“那你現在就要走了麼?邵大俠,難道不留下來吃一頓飯?”
“不了,事不宜遲,現在俞將軍危在旦夕,我若是棄置不顧,在這裡享樂,被人知道,會作何想法,我不求千古揚名,可這張老臉還是掛著的。”邵方道。
丁耒心道:這個邵方果真是一代大俠,做事不拖泥帶水,還要好好結交一番才是,丹陽大俠,如此武功,甚是不凡,只是他也沒有幾年壽命了,根據《明史》記載,就在幾年後,張居正將死之時,就會處置一批人,其中就有邵方。
可惜丁耒只能來往一個月,對於幾年後,他沒法掌控,除非他直接將張居正殺死。可是張居正是何等人物,內閣首輔,戚繼光手下不少高人,給他作為後盾,要殺他,簡直比登天還難。
丁耒也知道,肯定也有“俠義榜”俠士動過念頭,甚至不乏任務在手,只是真要殺一個人,還是一個位高權重之人,那便需要犧牲的代價太大。
張備道:“邵大俠,你先去吧,說實話,我這裡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最近太平縣出了一樁血案,我要著手跟官府的人一起調查一番,本想請教你邵大俠,既然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我也不能耽誤你救援俞將軍的程序。”
“血案我自然也知曉了。此事不像是我們大明人做的,手法武功,特別像是西洋人所為,大開大合,不拖泥帶水,你們若是要調查,小心一點,最近西洋人也蠢蠢欲動,想要進軍臺灣,好在被戚繼光的人擋下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邵方皺眉道。
張備苦笑:“若真是西洋人做的,那就很麻煩了,現在倭寇都難以抵禦,再來一個西洋人,傳說西洋人善用火器,比我們精妙許多,而且個個人高馬大,我們只怕都不是對手。”
“等我好訊息,到時候自然協助你此事。”邵方看向丁耒,道:“這位丁大俠,我觀察你武功內斂,看不出境界,但橫練功夫確實厲害,想必也是一介高人,有你作為輔助,張備自無大事,這一切就交給你們處理了,我要去見戚繼光。”
丁耒欲言又止,他本想親自去見戚繼光,奈何邵方根本不容他說話,就見他一個縱躍,當時就飛處近乎十丈高,直接踩著屋簷,消失在白日中,這一手輕功,確實驚才豔豔,丁耒自問數丈高沒問題,但是要達到十丈,可謂是登天還難。除非他“橫松蕩葉步”有成,以“巧”勁作為施力點,將自身重量忽略,便能一步飛躍極遠。
邵方離去極快,幾乎是風馳電掣。
不見了邵方的身影,丁耒這才看向了張備,張備拱手道:“陳兄弟,丁大俠,我們屋子裡面聚一聚,把這幾日的事情說商一番。”
丁耒點頭說好,陳猛烈興致勃勃,二人走入其中。
小院清幽,彷彿靜止的潭水,周圍栽種花草,可見張備是一個雅緻之人。
陳猛烈暗自道:“這個張備,其實是一個落榜之人,武舉和文舉都沒有中,這才回到鄉下,平日偶爾出海,兼一些耕種之事,守著祖業,過個清閒生活,我覺得你二人應該興趣相投。”
丁耒嘆道:“其實我本想跟著邵大俠一起去的,既然你們這裡有兇案,我也就留下來跟你們探討一下,將兇案給水落石出,然後再想辦法聯絡邵大俠。”
“邵大俠一向喜歡獨來獨往,不善與人共事。雖然他是武舉人,也會舞文弄墨,但畢竟性子有些古怪,特別不討好官員,這才引得一些官員不滿。你去的話,也應能幫上他一把,但就要看他是否信賴你了。”陳猛烈道。
丁耒搖搖頭,隨即跟張備走進屋內。
這裡檀香氤氳,散發著一陣燻麗的氣息,令人心馳神往,魂飛搖曳。
張備早就備好了茶水,這是三杯碧螺春,如此好茶,自然是家中種植的,他家裡耕種的是茶葉,也是祖輩蒙陰,才讓他生活舒坦,平日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
本以為這樣的日子能繼續,奈何倭寇要捲土重來,加之最近太平縣發生兇案,更是讓人心思沉沉。
丁耒抿了一口,讚道:“真是好茶,我很少喝茶,可是這碧螺春,卻給人一種口齒留香的感覺,確實是上等茶葉。”
張備心傲一笑:“好茶供書生,好酒贈英雄。丁大俠,你應也是一個雅人吧,看得出來,你平日除了練武,還有別的嗜好。”
“自是如此,我以前說實話也是一介落榜書生……”丁耒將過去事短暫道出,引得張備有所共鳴,二人居然一類人,都是落榜之才,縱有千般不情不願,卻也只能蝸居當下,施展不了抱負。
索性張備迴歸田園,過著清閒自在日子。
丁耒也羨慕如此生活,不爭、不吵、不葸、不求人,做一個完好的自我。
他與張備可謂是一語投心,二人相談甚歡,說到一些書中逸事,更是心心相印,陳猛烈在一旁有時都插不上嘴。
二人說了良多,終於迴歸主題,落到了太平縣兇案上。
只聽張備道:“今日出現很多外地俠士,你們想必也知道了吧,我總覺得這是有人刻意為之,引來這批有心人,之前死去那人,也偏偏是我們這裡最大的鄉紳,更奇怪的是,在他死後,他家裡被翻了一個底朝天。”
“是不是財寶之類的,被人覬覦了?”丁耒道。
張備搖頭:“不太可能,這名鄉紳平日生活節儉,怎麼可能隱藏有財寶?我卻是猜測,這是一場陰謀。現在太平縣各大江湖俠士,都還未離開,似乎總在尋覓什麼,而且鬼鬼祟祟的,我一個朋友,曾經被一名俠士請教過一副圖紙,似乎有點像出海圖,又分明將我們太平縣作為起點,關聯甚廣,我也覺得十分古怪。”
“圖紙?”丁耒微微皺眉。
張備立即走一旁的箱子裡,翻出一個褐黃色的圖紙,畫的十分粗糙:“這是我所瞭解的,他們復刻的圖紙,太平縣為原地,你看看,其中是否有貓膩?”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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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真真假假,轉穴改脈
丁耒細細看去,一張圖紙,平攤而落,白紙黑字,分明畫著一條條曲折莫測的線條————線條婉轉,溝溝渠渠,起點是一處深窪之地,描繪比較精緻,哪怕這幅圖是拓印的,也明顯可以看出,這就是起始之地。凡事起承轉折,都應有序,丁耒自然也知曉,這起的地方,大概就是張備所提及的太平縣最大鄉紳。
“這就是李鄉紳的家宅,說來也是可怕,那一日,李鄉紳滿門就他一人出事,偏偏還被吊在樹上,一張面孔驚恐到了極致,身上一大塊皮都不見了,像是野獸咬的,但我檢查過了,卻又不見牙印,但偏偏我聯想起了西洋的一門手法,叫做‘拔血手’,據說也是跟野獸啃噬一般,死者形貌可憎。你說奇不奇怪,死的如此離奇,詭異,與西洋緊緊關聯,真讓人心生寒意。”張備依舊心有餘悸,似乎回憶起那日的情景,就有些心頭沉重。
陳猛烈也是皺眉道:“這麼大的事情,你們居然隱瞞不報,害得我完全不知啊。”
張備苦澀一笑,道:“陳兄,你若是不知倒好,知道你萬一也被捲入其中,就是我張備的失職了。”
陳猛烈搖搖頭:“罷了罷了,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獵戶,江湖之事,風捲殘雲,我也無法管,也管不了。”
“這件事我要管了管了。”丁耒突然敲下一個定心丸。
張備抬眼看向丁耒,似乎在盤算,不禁問:“你莫非也想為了這圖紙中的寶藏?”
“若真有什麼寶藏,我也不貪心,關鍵是,經我一番思量,我覺得這其中大有文章,很可能是有人在故弄玄虛,引人上鉤的策略。”丁耒長嘆一聲,道:“現在或許只是開始,我不知道接下來會如何,但太平縣不會再太平了,周邊海域或許也會因此波詭雲譎。”
張備盯著丁耒眼睛:“如果這是假的,何至於這麼多人瘋狂,甚至不惜代價前來,到底是什麼有這樣的魅力?”
丁耒道:“你之前提及西洋的手法,雖說我並未遇到過西洋人,可我也見過非中原的武功,這件事要從我很久以前說起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索如何說,他說的很久,實際上也就兩日前,當天在散人盟見到的石微此女,她的手法非常靈動,像是一個舞女,魅力非同尋常,她的武功卻不像“拔血手”這個名字一般,尖銳邪惡,反倒是清奇無比。之前丁耒也聽說過,人體解鎖的方法,西洋人把人體當作兵器,當作機械,可以解鎖身體部位,達到超越自身的能力。
石微明顯有這種潛質,可是讓丁耒相信,此事是石微所做,卻是不然。
至少石微為人朗朗,似乎比較光明磊落,展示出來的東西,都十分正大光明,而不是奸祟之法。這就讓丁耒十分狐疑了,既然不是石微,又會有誰是西洋的武功?可是一想到自己是第十一號的存在,那麼就釋然了,十一號,至少前頭有十位高手,十人之中,只要有五分之一的機率,便會誕生兩名西洋武功的武者。
現在雖然中原大陸與西洋脫節,可“俠義榜”降臨,別的世界武功,也會被人獲得,那些世界的西洋,譬如這個大明世界,或許就極為相似,即便元氣差距甚遠,可是武功不分貴賤,達到高深,哪怕一草一木,一葉一花,就能殺人於無形。
現在只能將念頭寄居在石微這裡,丁耒有很大的機率覺得“石微”也和“木寧”一樣,是“俠義榜”的俠士,因為中原世界與西洋沒有關聯,幾乎兩地隔絕,沒有“俠義榜”的情況下,幾乎不可能獲得西洋武功。
聽到丁耒說起石微的事情,線索倒是似乎有了。
張備皺眉道:“那這個石微,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也不知道,這才是重點,我要是知道,早就或許把事情水落石出了。”丁耒無奈道。
陳猛烈道:“我還是覺得,不太可能是女子做的,沒有這麼狠辣的女人,但幕後黑手是不是她,就值得懷疑了。”
丁耒道:“我也這般認為,不過我也遇到過女子狠毒的,一個叫做瑤姬的女人,不過她也是迫於無奈。”
想起那日在秋雁樓的事情,他就恍如隔世一般,第一次見到那麼美貌的女子,下手如此深重,確實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陳猛烈一聽丁耒又有故事,不禁笑道:“丁大俠啊,你真的挺有女人緣,真是奇女子都被你碰到了,下次不如給我介紹一個。”
張備瞪了陳猛烈一眼:“陳兄,這裡可是談正事,兒女私情,怎可兒戲,且不說那石微、瑤姬是否看得上你了,或許只有丁兄弟有這樣的魅力。”
丁耒苦笑一聲,抿了一口茶:“過獎過獎。”
他轉頭看向外面,但覺陽光明媚,洋洋高照,心頭一動,就道:“我才初來第一天,待在你們這裡也未免太過無味的了,這樣吧,你們帶我去那個地方,我現場檢視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張備點頭道:“也好,我也正有此意,陳猛烈,你就留下吧,你就不必參合這件事了。”
陳猛烈儘管無奈,左右為難了一陣,可還是稱是,喝著悶茶,自顧自地坐定了。
張備帶著丁耒,先是來到了一旁的兵器屋,這裡藏匿著他不少兵器,說來張備也是一個老江湖了,他與邵大俠交好,也是自江湖認識,二人幾乎一拍即合,特別是最近幾年沿海倭寇橫行,邵大俠長期組織地方鄉紳,訓練江湖客,抵禦外患,因此經常相見。
若非俞大猷被關押,邵大俠心有掛念,只怕也還會私自結組隊伍,四處張羅抗倭之事。
張備與世無爭,只有一腔意氣,有時候也會幫襯邵大俠一番,二人關係可謂非常之好。
來到兵器房,這其中左右懸掛著不少兵刃,弓箭、長槍、大刀、長劍,應有盡有。
這些兵器雖然不如“承天劍”,但也是上好的青鐵鑄就。
丁耒也沒有多想,就挑選了一柄趁手的長劍,這劍長似水滴,流線形態,把手光潔,像是一顆夜明珠鑲嵌其上。
“丁兄弟選的真是好東西,這柄劍曾經是我祖父請人鍛造的,名叫‘秋水’,那時候我祖父武功可是聞名遐邇的高手,只是這麼多年過去,我家族也衰敗了,眼下只有我一個獨苗,苦苦硬撐,這柄劍長期不出手,我也用不慣劍,既如此,這劍就送你了吧。”張備道。
丁耒搖頭拒絕:“送我還是免了,我這人不貪財富,既然是你祖上的,我用用就好,還生怕用壞了。”
“不礙事不礙事。”見丁耒強詞拒收,張備這才道:“那你用完索性退我吧,不用著急,我這裡兵器很多,你有更多需要都可以拿。”
丁耒這才放下心來,忽然瞥見幾個亮晃晃的事物,不由道:“這是暗器?”
張備應道:“沒錯,這裡有梅花鏢,銅錢鏢,撒手環,甚至還有血滴子。”
丁耒對暗器沒有什麼研究,但看這其中,最為輕便的就是梅花鏢,丁耒索性就拿起這褐黃色的事物,揣了十枚,放入懷中,笑道:“張兄弟不會覺得我貪多吧。”
張備朗笑道:“你多拿一點才好,萬一遇到事情,還要仰仗你出手,我剛晉入初期,武功低微,丁兄弟一身步伐穩健,肯定是人中龍鳳了,你越是強大,對我而言越是好辦事。”
丁耒還沒有摸清楚三大境界的特殊之處,但也不好多問,以免引起疑心,間接說了一句:“你現在氣是否已經開始改變脈絡了?”
張備一臉疑惑:“氣改變脈絡,這倒是一個特殊的稱呼,我們修內氣,但很微弱,根本不足以改變脈絡,要想改變脈絡,無異於登天,倒不如直接填充穴位,刺激穴位,改善肉身,我們很多功法都是如此。丁兄弟莫非修煉方式不同?”
丁耒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我也差不多吧,頂多有一些區別,我早年有一些奇遇,可能讓我經脈不一樣,這就跟你們有所區分,現在我才明白,原來穴位同樣很重要。”
既然這個世界修煉功法不一樣,是用內氣填充穴位,達到刺激肉身的結果,是否自己也能借機弄一部這個世界的功法,刺激一下穴位,達到增強自身體質的效果?
丁耒想到了“銅人變”,其功法也有可取之處,其中“穴變”就是開闊穴道,卻並沒有填充內氣,這就導致了穴位空盈,多有不足。若是把“穴變”與這個世界的內氣修煉方法結合,是不是能夠進一步提升體質,哪怕不能一步登天,至少也能少走不少彎路。
他現在沒有時間消耗,一個月時間,總要提升一下,即便揠苗助長,也是一種方式。
張備狐疑地看了丁耒半天,這才道:“原來丁兄弟另有造化,那我們可以多交流一下經驗,你之前說的氣改變經脈,確實是一個新穎的說法,只是元氣不足,至少要達到境界,體內內氣,源源不斷,這才能夠支撐下去,到時候別說是改造經脈,將大量的內氣打通穴位,填充補償,都能極大程度提升肉身!”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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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故地探索,一線詭跡
“原來如此,難怪邵大俠腿力如此驚人,許是填充了腿上各大穴位,刺激增長,達到驚世駭俗的餘地。”丁耒不禁想到邵大俠離去的樣子,形容瀟灑,如世外高人,分明又是紅塵一客,身份變化,功力高深,確實非常人能及。
不過這樣的高手,也非萬人敵,按和相比較的境界模式,到達這個境界,頂多支撐內氣充盈不綴,而行軍打仗,要的是體力,若體力不支,再強之人,也有極限。只是邵大俠一身孑然,從不行帶兵之事,緣何會後來被張居正殺死,確實是一個謎團。
要知道,邵大俠在整個《明史》中,是一個神秘人物,也幾乎是一個無官無爵,卻能力通天的高人。
張居正內閣首輔,一介文官,恐怕也非表面那麼簡單,丁耒心中暗自揣測。
就聽張備續道:“現在天底下,能與邵大俠相抗衡的,只有戚繼光了,俞大猷年老,帶兵打仗厲害,真正單打獨鬥,不如邵大俠。倒是戚繼光年輕氣盛,血氣剛烈。若是邵大俠這次能說動戚繼光,棄暗投明,那便是我大明福音了。”
“怕是沒那麼簡單吧,定然其中無數阻隔,甚至會有殺身之禍,邵大俠難道就不怕死?”丁耒不禁道。
張備道:“生又何惜,死又何懼?行走江湖,義字當頭,僅此而已。”
丁耒眉峰一轉:“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現在沒能去馳援邵大俠,只能在這裡先解決太平縣的事情,鄉紳可不能白死,這個圖紙也要落實才行。”
張備點頭稱是,隨即帶著丁耒出門。
丁耒手中掂量著長劍,“秋水”二字,烙印心頭,燙銀字眼,鐫刻其上,奪目生輝。
他隨手一揚,好似一陣水光,平滑面浮,盈盈有色。
稍微把玩的一陣,二人已經快步來到了城外。
鄉紳所住之地,必然質地高遠,陽光充沛,視野開闊,比起閉鎖的城內,更具鄉野田園風情。
不一會兒,果不其然,就見城外不遠處,有幾棟建築遙遙升起,在日光底下,彷彿清輝通透,亮麗非常。其中瓦礫是新放置不久的,但即便不修繕,也自然透發出古色古香之意。
鈴鈴海風,撲面而來,溼滑潤澤,二人心感平靜。
這裡看似古典風情,其實荒無人煙,甚至透著幾分詭異之意,在陽光中,別樣寒森。
可能是才死過人不久,加之鄉紳家眷都逃離四散,這裡成為了一座空地,也正是血案之後,江湖人士來往此處的,少了許多,似乎也是被震懾住了,反而不敢冒進。
不過丁耒也遠遠看到了幾名鬼鬼祟祟的江湖人,直接駐紮在鄉紳家附近,幾朵帳篷,雖被樹木掩映,卻逃不過丁耒的雙眼。
丁耒目光一閃,給張備作了個停止的姿勢。
忽而神色一動,又有兩人的身影,就潛伏在鄉紳家下方的懸崖,懸崖上是一排釘排,嵌刻著木板,這些人可以借力上升,繼而成功進入。這些人行動如此隱秘,顯然是不願意讓人知曉,加上青天白日,也不好行動,於是就此駐紮,等待別的時機。
他們顯然沒有發覺出圖紙裡的秘密,丁耒也看不出來,除了開頭原點,十分熟知,與這裡地形不謀而合,別的刻畫,卻就變得模稜兩可,實難想象出真實脈絡。
“這裡人多,我們稍加偽裝一下,再潛入進去,別讓這些江湖人發現了,以免他們造成誤會,到時候打起來就不好了。”丁耒道。
張備道:“這批江湖人明顯是來湊數的,當日發生那麼大事情,很多簍子都捅了,他們現在也就是跳樑小醜罷了。”
“總而言之,小心為上,我們是來調查的,不是來奪寶的,這要好好處置一下。”丁耒淡淡地道。
張備聽得有理,於是隨丁耒小步走到一個灌木叢中,丁耒用灌木枝條,掛在身上,張備也有樣學樣,二人紛紛染上綠色,像是一團綠意紛湧的灌木,若是不動,沒人會發現二人的蹤跡。
丁耒率先看了眼懸崖,下方二人似乎在打盹,想是守夜多時,久未無功,這二人居然荒廢自身。
對面的帳篷中,則是三人在緊緊盯著,風吹草動,似乎都盡收眼底。
“我們先翻下去,踩著他們的木板,然後借懸崖的空隙,再進入其中。”丁耒立即道。
張備也覺得丁耒大膽,眼皮底下路過,就不怕對方一怒之下,將丁耒二人打落懸崖?
但丁耒行事就是這般,兵行險招,孰能無過,至少試試才好。
丁耒率先跳入木板上,腳底如抹了油脂一般,身體險些一滑,嚇得他有些魂飛魄散。
張備眼尖,立即將丁耒拉住,丁耒苦笑道:“看來我的身法還是不過關,不過此處正好鍛鍊我的身法了。”
說著,他第二次跳躍,就如鯉魚翔躍,飛出老遠,直接跳到第三階的木板上。
這次他有所準備,立即運轉“橫松蕩葉步”,身體如浮萍一般,搖曳了半晌,接著才穩住身軀,這次是他靠著自己的本事,將自己穩固在空中,而且更奇妙的是,這個步法施展起來極為輕盈,旁人很難發覺,即便丁耒初通其法,也依舊收效不錯。
接著張備身體也橫移而來,他如壁虎遊牆,雙手扣在石壁上,接著腿腳一邁,有點蠻力的手法,卻重在穩重,不像丁耒這般急功近利。
二人一前一後,連續踏過了十個木板。
丁耒在十個木板中,收效甚高,他的步伐愈發飄忽,隱隱有了“橫松蕩葉”的雛型,不過武功之道,越練越強,要超越自我,便就須得險中求勝。他行險為棋,動如風鼓,繼而連續踏出,就像一排落葉,紛紛而下,卻始終在半空不墜,原因就是有風在推波助瀾。
而丁耒就把自己想作一陣風,藉著這一陣風,他的足尖就如蓮花朵朵,每一步都是一片新亮之色。
“橫松蕩葉步”1545提升,2045!
丁耒心中激盪,壯懷感慨,自己這一番跳躍,居然提升如此良多,看來行險用事的做法,是可取之法。
他一身如松風吹落,柔水浮沉,又跳躍了幾下,竟然步伐更加明朗。轉眼之間,他又提升2點,達到了2245。
有了這般功績,他自然欣喜若狂,腳步也愈發激烈,直接一個盪漾,就從這一頭來到另一頭,直接一個翻身,穩穩當當,落在了鄉紳所在的後院裡。
身後的張備,氣喘唏噓,眼中更是濃濃的驚訝,丁耒開頭看似滑脫無比,可一旦進入角色,便如一陣風帶過,令他都感慨莫及。
張備一個咬牙,也加快速度,直接當空一個翻躍,進入其中。
這次好在二人動作輕巧,沒有惹到下方二人,也正是下方二人的搭建,給丁耒兩人一個契機。
丁耒開始四下張望,這是一處規模不大的院落,佈局十分緊湊,四周炭火仍帶灰燼,可見主人離去並不時長。抬眼看去,三兩間屋子,整齊散佈,桌椅板凳,一應俱全,甚至一些地面上,還帶著殘羹剩飯的痕跡。
瞥過這些,丁耒再上前,就看到一課碩高之樹,綠樹成蔭,澤被小院,陰影灑落,熠熠光斑。
在樹下,可以看到一些殘餘的人體血肉組織,甚至乾涸的鮮血。
常人若是在這個院落呆久了,都會覺得壓抑,這就是因為院子狹小,加上本就死人,陰氣勃勃,常人根本難以忍受。
丁耒一介武人,自然不懼什麼陰氣,他現在也相信鬼神之說,世間萬法,有鬼有神,才是完美世界。
即便這個世界體現不出,甚至中原世界,也沒有鬼神傳聞,但丁耒知道,未來的“俠義榜”,定然會帶他們進入不一樣的世界,這個世界只是一個開胃菜罷了。
張備指著那棵樹道:“你看,樹上還有吊著的痕跡,這上面樹皮都削掉了一層。”
丁耒循聲看去,那樹上果不其然,一團乾白的樹皮裸露,上面帶著幾抹生痕,顯然是有人被垂吊過。
他一個縱身,來到樹上,仔細觀察上面的痕跡,他是醫師,對於痕跡把控非常到位,世間萬物,都與人體息息相關,樹有年輪,人也有皺紋,樹有樹皮,人有皮囊,二者即便表面不相似,可是性質卻十分相近。
有時候一個人的相貌破相了,一眼就能看出。
而一棵樹破了皮,自然也是有規矩可循。
丁耒摸著樹皮,感受其中的深淺,好似在撫摸一個喜好之物,可是凡是天下萬物,都有靈性,這般仔細研究,無可厚非。
樹皮被他稍稍剝離了一下,其中露出了一點刺入的痕跡,似乎不像是單純手法垂吊,而像是用了工具,而且不是一招了結,似乎是透過打鬥之後,另有其人,暗中施招,才將鄉紳吊入其上。鄉紳恐怕不是血肉被扒下死的,單純這樣懸吊,梗住喉嚨,就足以讓他窒息身亡。
“我發現了一些問題,兇手應該不是一個人,我更發現了,這個鄉紳恐怕也會武功,不然普通人不會用這般殘忍的手法,先懸吊,再扒皮!裡應外合,一個人是做不到這點的,你看看樹皮準確的樣子就知道了,有點像血滴子對準頭顱的招數,但應該運用的不是血滴子。”丁耒妥帖分析道。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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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藝術殺人,西化武功
“你倒是看到了我所看不到的,這鄉紳居然會武功,始料未及,既然如此,難道那個圖紙是真的?或許真的有秘笈,或者稀世珍寶?”張備不禁意動。
丁耒搖頭道:“或許不是因為秘笈珍寶而殺人,如果為了這個,那些被引誘前來的武者俠士,有很多辦法可以讓這鄉紳吐露真相。而且,看似是仇殺,卻下手如此果斷,幾乎瞬間致命,這樹上的樹皮都脫落了大塊,可見繩子勒得十分緊實,而剝皮也在轉瞬之間,血跡很少,不會大量傾瀉出來。這就引人深思了。”
張備聽到分析,心頭東西亂想,道:“既然又不是仇殺,又不是為了寶藏,這兩人殺他有什麼目的,總不可能為了殺人而取悅吧。”
“取悅殺人,這有可能,但可能性不是很大,我估計,這二人必定有一些任務,而這鄉紳就是關鍵。”丁耒正色道。
張備聽得一驚,如果是為了任務,那一切都解釋通透了,這個縣城最大的鄉紳,素無來往,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做什麼的,聯想起最近幾年發生的倭寇事件,太平縣總是風雨兼程,可這鄉紳家中,卻完好無損,這就有一些問題了。旁人只會覺得,鄉紳家底豐厚,有不少護衛,可細細想來,倭寇能發難已久,就必有他的本事。那此鄉紳,會不會與倭寇勾結?
他心中思索著,丁耒何嘗不是心頭翻雲覆雨。
單從這裡的現狀檢視,雖找不出所以然,可現在卻讓他愈發確信,自己接近了“俠義榜”的俠士,這件事很可能是所謂的“俠士”所做,只是這俠士根本不按常理,甚至下手違背了“俠義榜”的基本宗旨,但只要不犯下彌天大禍,“俠義榜”便不會管。
看似是俠士,其實人心歹毒如此,簡直喪心病狂,此事他一定要嚴查到底,不管是不是石微此女參與,他終究要還事件一個真相。
當然,若是這鄉紳自身有問題,勾結了倭寇,那便死就死了,丁耒不會有二話,濫殺無辜,便要懲戒。
張備正想著,丁耒從樹上下來,不一會兒,從細密草叢中,搜尋到了凌亂腳印,踩踏得草根低矮,在雜草叢中,居然還靜靜躺著一枚髮簪。丁耒拿起來,銀光閃閃,沾染了一些髮絲,一看就是女子佩戴,錦繡貴氣。
“這是?”張備問道。
丁耒回答:“這應該是女子留下的物品。”
丁耒抬頭看天,閉目養神,似乎在回想當日遇見石微的情景,她一招一式,一顰一笑,一分一合,一收一動,髮絲飛舞的樣態,盡數展露。像是倒放的一片片回影,在丁耒腦海中翻騰,繼而回歸到了最初時候,她笑容燦爛中,只見髮髻上多了一個簪子,似乎與這個簪子有點相似,但終歸記憶不深,只能回溯到這裡了。
丁耒現在腦海回溯能力,還並不完善,若是繼續開發內氣,多磨練一番上丹田,說不準能像佛門傳說一樣,開啟“天眼通”。所謂“天眼通”,並不是能夠通達天地,而是人眼強大,心眼深刻,記憶中更帶著回溯功能,沒有任何人和事能逃過肉眼、心眼的束縛。正是“上體天心”,天之心,就是心眼所在。
若是丁耒能達到這種程度,不僅目力超群,更會獲取取之不盡的資訊。
張備看到丁耒神色有異,不覺問道:“你莫非認識那個女子?”
丁耒感嘆道:“或許認識吧,我也不確信。”
他低下頭,看向草地中,亂糟糟的一切,忽地道:“其實這二人應該不是一類人,只是兩人在誅殺鄉紳一個而已,似乎是為了搶一個先後,可惜那道繩索先來,剝皮之法後到,這名鄉紳就這樣慘死了,可惜可惜。”
張備託頸而望,道:“若真是如此,那操縱他們二人的,是不是兩大神秘勢力?或者,他們也都是倭寇之人,鄉紳只是一個幌子,殺之而後快而已了?”
丁耒閉口不談神秘勢力,他愈發清楚,只有“俠義榜”能弄出這樣的任務。
他續道:“應該都不是倭寇,你大可放心,鄉紳是倭寇手下的可能性都很大,而這二人,明顯只是單獨行動,倭寇現在都是抱團取暖,根本不會獨立行動,也就是這樣,才使得大明長期無法清剿。”
張備恍然明白,點頭稱道:“丁耒,你果然很厲害,如此聰明,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問題,我還在糾結西洋人的時候,你已經延伸到了倭寇,那這二人既不是倭寇,那回歸我本來的猜測,西洋人呢?這手法,這手段,不是中原人做得出來的。”
只見丁耒擺手道:“你也不能確信是不是西洋不是?在大明世界裡,你們與西洋相隔不會很遠,西洋的武功出現,還不是正常的事麼?哪怕中原人,也可能練就西洋武功。當然,在我的家鄉,離西洋可是很遠,此話不提。”
丁耒心中隱約構成一副影象,這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閒來無事的鄉紳,在自家院落踱步,絲毫沒有發覺危險,可是就在這時,當他走到樹下的時候,一道繩索突然落下,哪怕他是會武功的,卻也因為其中差距,被當場懸吊起來,脖頸當場斷裂,氣絕身亡。就像一種特殊的藝術手法,有點像西洋的“表現主義”風格,極致變相,美學態勢。
而就在繩索落下的頃刻,一個人影也從草地中跳出,將鄉紳的半邊皮膚都撕裂開來,下手極為慘重,定然是開膛破肚一般,就像被動物撕咬,肉身浮腫,坑坑窪窪。這就與西洋的“野獸派”有異曲同工之妙。
兩種手法,都可以用油畫來詮釋方式。
這二人下手都在電光火石,二人似乎也並不對味,在殺死鄉紳之後,立即互相對付起來,首先自然是下方那人,將繩索給一抽,帶著樓上的人,一同落下,繼而二人都落入院子裡,就在這個院子裡,草叢中,展開了廝殺。這一番廝殺極為激烈,但也在轉瞬之間,結局還是上頭那人不能力敵,最終逃之夭夭。
丁耒一番揣測,立即把事情清理得七七八八,這是兩個人,可能是一男一女,這二人都會西洋武功,這二人是奔著任務而來。
將事情一一列舉,就不乏猜出其中癥結。當他將分析全盤告訴張備時,張備更是心跳不已,此事彷彿丁耒親身經歷一般,這種分析手法,完全從未見過,這比許多捕快都還要精確許多。
“丁耒,你不去當捕快,真的是屈才了。”張備忍不住道。
丁耒笑道:“我這人遊手好閒慣了,捕快每天需要完成任務,我是做不出來的。”
張備聞言,沒有多說,繼續想著這件事。
丁耒則眼前忽然有一道訊息閃過:“恭喜丁耒,分析死者訊息,獲得5點功德值,這件事有後續支線,丁耒你可以繼續完成任務。切忌,倘若真的遇到‘俠義榜’的俠士,殺死‘俠義榜’為次,互相幫扶才是正理。”
丁耒不禁苦笑,這“俠義榜”純粹是吃人不吐骨頭,現在卻道出這麼冠冕堂皇的說辭,所謂“俠義榜”俠士,本就是衝著任務而來,現在要丁耒互相幫扶,只怕話不投機,當場就會被對方格殺。
丁耒可不願意做一個枉死鬼,他還要回他的中原世界,追求他的登峰造極。而現在在大明世界,等於是鏡花水月,即便未來還有可能前來,可現在已涉及了“俠義榜”俠士,那後面的任務,定然艱澀無比。丁耒甚至可以想象,面對兩類陣營,同樣為了自己的俠義,所謂的“俠義”,而產生械鬥廝殺。
正所謂,偽君子,真小人。丁耒是想做標榜著“俠義榜”的偽君子,還是違背常理的真小人?他目前不敢確信,他只有走一步算一步才是了。
二人在院子裡,動找西找,也待了好些時光,眼看日落大海,遠遠可以看到,山崖遠處,是一片金色輝光,遙相映襯,碧海灰天,金光搖曳,浮在海浪之中,像是一朵清麗無比的金花,十分矚目。
“既然有了事情頭緒,避免夜長夢多,我們還是再研究一下圖紙。”丁耒忽然道。
張備攤開圖紙,對比其中的原點位置,這裡有一條黑色的線條,似乎是貫穿始終,一直延伸向大海中,而在大海中,卻是茫茫空空,什麼也沒有。
線索似乎就此斷裂。丁耒走入這些房間,每一個房間都狼藉成片,四面都有開鑿的痕跡,可見早就有不少人捷足先登。
只是這群人依舊沒有找到所謂的“寶藏”,這幅圖紙,儼然就是一幅虛假的“投名狀”,讓更多的江湖人士,不斷湧來,引發更多的爭端與殺戮。
“看來這裡並沒有什麼了。”丁耒嘆了一聲。
“我早就知道沒什麼線索,之前我也探查過了,如果早有寶藏什麼的,恐怕就不止是一人身死,而是整個太平縣的風風雨雨,我倒是希望,這東西是假的,最好那些江湖人士,一個個遠離此地。”張備道。
丁耒忽地心頭一動,掐指算了一下,離他出現“諸天造化”提示的訊息,少說也有五日了。這五日便就引來了這麼多人,要是再過一端時間,那後果真的不堪設想。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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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遭遇殺手,身法難敵
丁耒在思索,張備突地道:“不對,我覺得這幅圖紙,或許應該另一個方向看待,或許東西不在海里,而就在遠處幾裡的谷地中,我愈發相信起來,畢竟這李鄉紳從未出海過,這點我是悉知的,如果有與他相關的秘密,那麼這個秘密就一定在內陸。”
丁耒引頸而談:“你這麼說,倒是有幾分道理了,但我還是相信,這裡沒有什麼寶藏,只是有人為了完成任務,設下幌子,來擾亂人心。”
“你不信倒過來看,這幾處線條,不正是那裡的亂樹林麼?不管有沒有情況,我們都要檢視一下,即便沒有寶藏,我們走一趟也不為過。”張備道。
丁耒點頭:“那就依你說的,我們這就出去,別讓有心人捷足先登了。”
二人正打算商量,離開此地。來到懸崖前,下方二人已然醒轉,不時抬頭張望。
張備無奈,只好道:“現在只能硬著頭皮正門出去了。”
丁耒剛要說話,忽而耳朵一動,隱約有一股聲音,附隨而來,像是從遠方飄渺傳出,又分明近在咫尺,實是難料。
其中方位,幾多變化,丁耒定睛一看,大叫一聲:“不好!快閃!”
他一手撇開張備,一手拔出“秋水”劍,如秋風落葉,直掃前庭,細密綿潤,代入其中,頓時破開了數道銳光。銳色遙落,彷彿叮咚作響的松針,針尖刺在地面上,依舊咚咚作響,十分嚇人。
張備被推開,才恍然驚覺,他剛才那一下,走在了鬼門關上。
他一來感激丁耒,二來也心驚丁耒的反應力和耳力,這可不是一般的人眼耳能夠做到,如此五感,簡直超凡脫俗。
丁耒也是練就了《舍漏功》和《沉心石照經》,本來這兩種武功,講究感覺,一旦感覺到位,便成功大半,甚至修煉高深,可以涉獵“第六感”的門路。西洋人說是“第六感”,而在東方則稱為“靈覺”。
當不用眼耳口鼻,去看待物體,那就基本可以擺脫束縛,靈覺大增。
也難怪一些傳說高手,無眼無耳,卻能看清前路,甚至對陣別人,絲毫不在下風,這就是“靈覺”深厚的體現。
其實武功片面依賴“靈覺”,也是一種失策,此言不提。
如今丁耒反應敏銳,幾乎就如一塊大石,空空之中,能得冥冥,看清前方,照見蘊藏。
他細細看下去,方才地下藏匿著長達一尺的“針鏢”。所謂“針鏢”,其實是一種新式武器,丁耒尚且不知,那張備卻是驚訝道:“針鏢,此物輕盈無比,又有極強的穿透性,殺人起來,幾乎百步穿楊,比起梅花鏢厲害多了,但是製作方式,卻是十分艱難,別看這針細長,要打磨到堅硬,還有穿透力,更具備輕盈特性,那便不是一般暗器能做到的。而且觀看這色澤,至少也是青鐵製作的,加之極為昂貴。”
丁耒也訝異無比,一來是覺得此物厲害,二來是發覺這個世界,也有青鐵之說,原來每個世界,早就有一些聯絡。他隱隱捕捉到了什麼,他恍然想起另一個世界,西漢世界中的王莽時代,那時候王莽設立的制度,軍工,文化,都先進得一塌糊塗,甚至都遠超中原世界的態勢。
本來以為中原世界,天京城標榜著“大同之世”,已實屬不易。可遇到王莽的一些見地,所謂的“大同世界”,也就是吹吹嘴皮子的胡言亂語罷了。
丁耒這段時間,看過不少書籍,他對於很多世界的歷史背景,都清楚無比。
王莽是否是一個穿越者,這是歷史的謎題,他也無從解答,但每個世界聯絡如此緊密,不得不說,肯定有穿越者的存在,才使得歷史推進如此相似。
中原世界或許是唯一一個集大成者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什麼情況都會發生,可偏偏也是最為封建的世界,因為這裡還在行著最古老的九王一帝制度,就像典籍中記載的商周世界。
“來者什麼人?速速出來!”丁耒沉聲張口。
一股喝止之音,輻散而出,幾乎可以動搖天穹一般。
他中氣十足,自然可以嚇唬人,若是別人,也沒有他這般肺腑之力。
張備也警惕連連,拔出長刀,這柄長刀經過加寬加厚,上面鑲嵌不少環扣,能夠在揮舞中帶動刀身,振幅一動,便可破敵,一擾心神,二斷暗器,明顯是大環刀的改進。
只見遠處的牆頭上,一個陰影行蹤不定,時而遊在一側,時而在另一側,只是聲音也變得詭異無比:“我觀察你們很久了,你們發現了秘密,那就都得死,這寶藏一定是我的!哈哈哈哈!”
那個聲音粗獷異常,像是活生生的大象音一般,沉厚得令人難受。
丁耒欺劍而上,一個縱躍,帶著“橫松蕩葉步”的法門,內氣運轉之下,雖然滯澀,但畢竟身法健在,功力一展,立即飛出數丈之遠,人與劍一起帶動,如雷光驟電,星漢搖曳。
遠處那道陰影驚疑了一聲,再看丁耒半途停轉的步伐,忽然長笑道:“身法如此不堪,徒有雄厚內氣,不懂掌控,簡直廢物一樣。看看我的身法,會讓你大吃一驚!”
陰影之中,一道長槍脫體而出,像是一片濛濛濃霧中,點點星輝。
丁耒劍出如鴻,忽然半途沉重萬分,像是一片能開山截流的大斧,“截山式”打出,便如山從中斷,水從中流,厚重之意,覆蓋劍身上下。
他一劍駛來,根本剎不住車馬一般,當頭就給陰影一個痛擊。
陰影更添驚聲,身體半空中一個折轉,黑色勁裝,忽如一道偏光,斜斜擦過丁耒的劍身。
丁耒再橫陳劍光,想要攔腰截斷,此人卻狡猾無比,身體再次作出扭曲動作,似乎柔若無骨,頓時半空一個驚變,空空如也。劍身掃中的只是空氣罷了。
丁耒忽有所覺,從一個方向,手中揮動,劃出豆粒光芒,連續急刺。
他最近練習“霸刀二十三”,隱約有了一種錯覺,自己的劍就該極速、剛健、狂猛,所以變成急刺。
此人被丁耒發覺,心中怒吼,眼見豆光如熹,轉而變大,變為刺目。
陰影猛的一縮,化為了一道遁光,像是消失了一般。
丁耒卻知道,眼下此人,就是藉著黑暗降臨,隱沒在草木之間,化身其中,讓人防不勝防。
“裝神弄鬼!”丁耒猛的喝了一聲,突然劍光對準一旁的草堆,一陣猛切,像是有亂刀墜落,亂石穿空,驚濤拍岸,亂星點點,輝光掃卻一切邪祟。
丁耒的劍落下的瞬間,一個陰影果不其然,從其中鑽出,他已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對於丁耒的窮追不捨,此人頭痛萬分。
這時張備的身影也欺進而來,他沒有丁耒反應靈敏,但他已經點燃了火摺子,一手提著刀,忽然如一道重重疊疊的海浪,前赴後繼,源遠流長,不斷髮出刀光,就像黑夜中的燈塔,突然有了明燈指引,刀身一出,便震盪出成片空氣。內氣灌注,更威力非凡,此刀出手,無邊無際。
“我這是絕招了,翻天式!”張備施展的武功,是一門叫做“海浪刀法”的武功,雖然品級一般,但一旦施展最終招式,依舊驚天動地,虎虎生威,至少嚇人這方面,丁耒的“三山劍法”都不如張備。
這招式也取得如此張狂,翻天!
那陰影好似就沉在了濁浪之中,不停跌宕,甚至身軀也遲緩起來,他的身法,居然第一次被這一招影響了,隱約有躲不開的態勢。
索性他也沒有躲了,黑暗中冷哼一聲,一個陰影被火摺子照得通明。
是一個看起來身材枯瘦的男子,可是身法詭異得嚇人,就真的與那些妖魔鬼怪一般,披頭散髮中,發出獰笑之聲:“找死!”
突然,他的衣服張開大半,其中翻騰出成片的銀灰色,銀光沖霄,更比星河,點點密密,刺向丁耒與張備。
張備根本收不開手,但還是立即矮了一截,躲過大半撲向面門的“針鏢”,其餘的一些,落在了手臂和腳跟上,張備立即發出一聲聲慘叫!
這些“針鏢”,極為瘮人,一旦刺入,十天半月都不會好,更別說其中還有毒素,就更為棘手了。
眼見張備出事,丁耒也不好過,他雖然全力運轉,“三山劍法”成功擋下十餘道“針鏢”,可是如此消耗內氣,連他也吃不消了。
若非他的“三山劍法”是境界,只怕對付暗器也頗為無力。
這人暗器手法顯然不一般,至少也是,不然如何能夠輕易傷及張備,而且此人隱藏甚秘,可能還有別的招數,這時候可能只是他的開胃菜。
丁耒沉思之餘,對方忽然一動,脫身向前,長袍飛揚,一張如麵糰大小的拳頭,青筋突兀,蒼白憎人,彷彿遊離不定,卻又偏偏找到了契機,打擊丁耒的要害。
他有身法優勢,丁耒的“橫松蕩葉步”才是,還未能修煉有成,因此二人身法對比之下,丁耒被他大大佔了上風,因此以身法近戰,是對方的策略。
此人行拳如飛,長袍亂舞的同時,就像一道披風,隱隱要脫離,罩住丁耒周身上下一般。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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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我劍在手,加點蓄氣
丁耒時刻警惕,面對此人突如其來的進攻,他有些手忙腳亂,但片刻便迴轉過來,心意一動,一手撩起劍花,一手並指前衝,居然是以傷換傷。
那人似早有預料,臉上露出猙獰表情,隨即,手起袍落,鋪天蓋地,張羅而下,像是一道縮小的網子,要圈起丁耒全身。
小網當頭,此人也身影如鬼魅,三兩步一個動態,圍著丁耒,似乎在尋找丁耒的要害。
丁耒早就準備妥當,還沒等此人反應過來,中軸一道裂帛之音,銀光乍現,撕開大半,長袍碎片在空中洋溢,格外精彩。
丁耒沒有去管它,而是忽然轉身,一劍劈落,這一招運用的是“搬山式”,他現在掌握愈發靈動,在施展此招的時候,似乎有一種搬運氣血,內氣不綴的錯覺,似乎他整個人與劍交融,劍也有生命,而他的人氣血,也可以湧入劍體一般。這種錯覺恍然帶過,他便身如長空,劍搬疾雷,山搖地裂一樣的威勢,飛速打出。
眼前之人,就覺得眼中銀晃晃的,刺目萬分,心身簡直被動搖,這一劍著實可怕,甚至超過了他身法的領悟程度。
同樣是的招式,卻差距甚大,劍如電掣,而此人的身影,卻削掉一半,好像叢中斷裂開來,可是分明沒有刺入血肉的感覺,空空蕩蕩,劈的是空氣似的。
接著,這人臉色蒼白地從丁耒身後竄出,似乎消耗不小。
如此詭異身法,丁耒還是第一次見,但他可以確信,此人並不是殺死李鄉紳的人。
因之武功多為鬼魅之道,陰氣勃勃,出手也定然求一擊見效,一擊有無果都需要告退,而不會主動戀戰。而這裡明視訊記憶體在,別的打鬥痕跡,這就說明瞭此人只是潛伏於此,等待契機罷了,與兇手截然無關。
此人身法太過神奇,丁耒若非隱隱有一些靈覺傾向,都無法捕捉到他的足跡。
肉眼不可辨,可是手腳卻能達到這等程度,這就是丁耒招式的精妙了,他浸淫“三山劍法”已久,早就做到了劍在人在,劍動人動的存在,只要揚起雙手,劍就會隨之到位,甚至比肉眼還要迅速。
肉眼需要一眨一眨,便就有了空隙,但是武功之道,要做到無隙可尋。所謂高人風範,就是能施展無數招式,卻偏偏找不出破綻,而一些高人甚至能壓制實力,與小輩進行比試,點到為止,這並非單純的招式精通能做到,更要舉一反三,甚至最佳化自身,丁耒目前是做不到這一點。
不過,他的手腳動作,已十分麻利,轉瞬之間,劍光飛揚,切入主旨。
此人再次被丁耒一招切開,卻又是一道影子。
他每一次施展這一招,臉色便蒼白一分,似乎透支了太多實力,而丁耒卻穩紮穩打,只要感覺所在,此人就會露出馬腳,被他一旦掌控,就像手中玩物,輕易對付。
此人顯然也對丁耒的直覺,感到吃驚,退開了數步,遙遙獰笑道:“你很強,在整個大明中,幾乎也沒多少敵手了。我就好奇,最近怎麼總是出現這樣的強者,我在擔心大明有朝一日會不會被你們這群人覆滅了,現在要是我殺了你,是不是為民除害?”
“好一個為民除害,大言不慚,顛倒是非。”丁耒冷笑一聲,突然一個箭步,施展“橫松蕩葉”之招。頓時搖曳一陣,晃在了側面,同時攻擊了一個點,這時候其中點光爆發,是一個裝著拳套的拳頭,碩大無朋,居然與“秋水”分庭抗禮,完全立於不敗之地。
丁耒狐疑一聲:“厲害,原來你還有這麼一手,哪怕不逃也有一戰之力。你又何須逃呢,殺傷了我的朋友,那便只有被處置的餘地。”
“你是怎麼發現我動作的?我越來越好奇,而且我從你身上感受到了煞氣!這是經歷生死之人才有的,你這樣年紀,居然有這等實力!”那人拳頭抵著丁耒的劍,拳劍交錯,發出刺耳的銳嘯聲。
“你想不到的還更多,我這人沒有別的,就是好學,你的身法不錯,我也有了惜才之心,將身法交給我,身上的財物都給我,我自然就會放你一馬,不然再戰下去,你必死無疑!”丁耒笑容可掬,卻像一個催命無常,時刻警醒著這個男子。
此人眼中一閃,道:“要我交出武功可以,但你同樣拿一些東西兌換,我要的就是寶藏,你們既然已經發現了寶藏位置,就不必跟我搶,否則的話,今日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丁耒笑道:“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談判的餘地麼?真是身在險境不自知。”
他說著,直接欺身而動,劍光劃出,如破開琉璃一般,將眼前浮光掠影全都打散,只留下了一張拳頭,此人再次用拳頭抵住了他的攻擊。
只見此人拳法忽變,聲音飄渺無比:“本來給你一個生的機會,是你逼我做到這一步,我一旦出手,你就是我拳下又一個亡魂!”
丁耒忽然感覺到此人內氣暴漲,身體似乎被開啟了什麼枷鎖,從中期的地步,一直攀升到了後期的地步。他的周身上下,似乎有如深潭一般的內氣,滾蕩流轉,浩浩湯湯。
丁耒直覺所感,其四肢百骸都有內氣在周遊,最終都如一條溪流,匯聚到最後一片地點,這裡不是汪洋大海,而是一片死寂之地,這是掌心的“勞宮穴”。
若是中原世界修煉方式,頂多,而在這裡,他們卻是另闢蹊徑,修煉的是,眼前這人,本來內氣還不如丁耒,可是不知運用了什麼法門,內氣突然大增。
丁耒學過醫術,瞭解一些人體奧秘,正如中醫所說,“大凡人體之中,都有數不盡的潛力。透支潛力,往往能超越本來面目,但過度透支,便就捨本逐末,輕則身體衰敗,重則癱瘓身死。人體是一個大藥,既不可用盡,也不可廢止。所謂欲我所欲,所謂少私寡慾,都是不可取的做法。”
丁耒不是道家中人,也不算儒家中人,他最大的本事在於醫術,也是他的老本行。
儒家過去曾有講究“欲我所欲”,可在了後來朱熹之後,逐漸吸取了各大家的說辭,開始“禁慾”,就是“存天理,滅人慾”,但朱熹本人,卻完全是一個登徒浪子,做過不少違背道德的事情,之所以被後人傳揚,也是他的道理精闢,深得各家精髓,特別是佛道之學,他懂得融會貫通,繼而取而化之,直接覆蓋在自己的學術裡,這就使得他的“禁慾”主義,大行其道。
丁耒所在的“中原世界”並無這等學說,但在“大明世界”,這樣的學說卻屢屢有之。
至於道家的“少私寡慾”,甚至佛門的“無慾無求”,都是空想家的談資,身在芸芸浮世,便只能身正影斜,不可能說斷念就可斷念。
眼前這人,顯然非儒非僧非道,他可以說,是一個魔頭一般的存在,對武功愈發看中,借用外力,驅使內景,就愈發著魔。
他的“勞宮穴”突然漲大了幾分,就像一個凸起的鼓包,內氣堆積到了這種程度,已經超越了“勞宮穴”本來的束縛。即便他鍛鍊這個穴位已久,可是這一下子突然加氣,便容易使之反噬。
現在看似沒有問題,但接下來,丁耒會猜到,他若是連續打擊幾次,便會使得“勞宮穴”破裂,甚至血氣淤滯,繼而引發經脈等一系列問題。
只見此人掌心一翻,掌心彷彿無限放大,如天王蓋頂,雲空遮蔽,直接壓制下丁耒的“秋水”劍。
本來完好的“秋水”,居然在他拳套堅硬,加之手段高超之下,扭曲彎折,發出錚亮的盪漾聲。
丁耒心頭悚然,此人居然爆發出了這等實力,不可小覷,自己斷然不可在這裡栽了跟頭。
想到這裡,他立即運轉“銅人變”,內氣不斷輸送到劍體中,穩住劍身。
此時,此人的掌心與丁耒握住的“秋水”,分庭抗禮,兩人遙遙相對,面目不善。
丁耒全力運轉之下,居然還是不能力敵此人,被他一步步壓下“秋水”,即便半途有所回彈,卻失了先機,一旦失了先手,能把就等同於失去了半條性命。
丁耒恍然醒轉之時,對方的另一隻拳頭已經打來。
丁耒一邊劍被控制,一面還要應付,對方可是有拳套,他是血肉之軀,怎能徒手抗衡?
他心下卻已有了定計,在這個瞬間,他的內氣全數湧到了拳頭之外,形成了一片波紋,氤氳,無形無質,卻分明存在一片盪漾的內氣波團。與此同時,他的10點功德數都加在《舍漏功》上,頓時從2865,到達了3865。算是中期,也等同於後期。
透過“俠義榜”灌頂,他只覺心意飛揚,像是沉淪在無邊靜海,杳無人跡,空明之至。
他沒有鞏固境界,而是直接將內氣運轉在拳頭上。左手拳頭,頓時有些虛晃,看不分明,可又分明存在,這是被內氣作用下,形成的幻象,就好似幻化成了一片空境。
接著,他硬是抽開右手的劍,力無維繼,左手硬是跟此人拼了一記。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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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破影之姿,來者是敵
這一下硬打,就如驚濤拍岸,長空繚亂,雲空日散。
轟轟烈烈中,此人的拳套完好,甚至怪笑一聲,似在嘲弄丁耒以卵擊石。而丁耒的半邊手臂,硬是僵硬了一陣,接著酥麻,繼而生疼,他即便提前縮手,拳頭上依舊血痕累累,若非厚重內氣包裹,早就拳裂骨碎,失去抵抗。
他快速收手的瞬間,右手的“秋水”劍盪漾而出。
就在這個頃刻中,他似乎有所領悟,方才的衝擊,彷彿一陣震耳欲聾的洪鐘大呂,敲響心頭,身上的內氣,忽然從“勞宮穴”傾瀉而出,轉而流轉在“湧泉穴”和“印堂穴”上。他感受著對方的動靜變化,就像是枯木逢春、風聲瀟瀟、日光大照,他的心也明鏡沉淵————許是想來,這才“銅人變”的真諦,單純的苦修,往往不能建功,唯有在戰鬥中慾火重生,才能返璞歸真!
只見他一面動劍,一面寶相森嚴,手指骨節微微聳動,之前的疼痛,似乎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強的自我!
他成功領悟了“銅人變”,“穴變”開始初具特色,他的三道穴位中,“勞宮穴”突然漲大了幾分,就像眼前男子一樣,他的掌中似拿著肉球,只是丁耒的小了不少,不是畸形狀態,而是飽滿圓潤的模樣。這或許就是“穴變”的魅力了。
苦練這麼久以來,從未找到“穴變”奧妙,如今卻因禍得福。“勞宮穴”變化的同時,也能容納更多內氣,日後若是有人跟他對掌,他掌心威力只怕驚天動地,尋常武者三兩下就會被打殘。就在這時,他的體質大漲到了:4.8,離下一個境界5.0只差毫釐了。
時間回到二人對陣的情景中,丁耒眯著雙目,似乎已有勝算,他身體一動,半空中彷彿萬花盛開,與對方的拳套再次打了數記,拳套上點點火花,而“秋水”劍一展如新,似乎之前的彎折,只是一個過程,而結果,卻是完好無損。
火花一路延綿,甚至旁邊的草木,都帶著零星灼燒痕跡。
二人一拳一劍,不斷對抗。此人仗著身法凌厲,每每想要得手,卻被丁耒半途截下,索性他氣勢一轉,就回頭一個拳出,想要將張備當場打死。
說來張備也是痛不欲生,一隻手一隻腳,被“針鏢”刺中,鮮血直流,他勉強挪動步子,想要離開戰場,可是此人卻不依不撓,一心想要用張備的生死,來換自己一個痛快。
丁耒自然不會讓他遂意,突然劍光一橫,就攔在對方身前,原本複雜的氣息,硬是被壓制下來。
此人一擊未能得手,悻悻而退,轉而遊走在丁耒周邊,拳頭如雨點降落,丁耒在包圍圈中,劍勢沉穩,不時“截山”,不時“搬山”,不時“墜山”,三山連動,自己就彷彿一道大山,阻隔了對方前進步伐。
劍與拳的對抗,如此激烈。
此人也觀察到了丁耒的情況,似乎丁耒內氣比他雄厚數倍一般,完全使不完。
“想不到世間有你這樣恐怖之人,今日若是殺不了你,你或許有朝一日,飛黃騰達,就是下一個戚繼光了。”此人面色一沉,忽然拳頭招式變化。
漸漸有了影子,似乎與他月光照下的身影,合動一體,如魑魅魍魎一般,如影隨形,乍然突入,彷彿一道邪異之光,伴隨著拳套、身軀的落影,綜合到了一起。最終歸如老僧坐定。
拳頭在剎那之間,停頓,接著,再動,再停頓,丁耒每出一次劍,都恰好落在他的停頓位上,著實令人摸不著頭腦。
就在他停頓的第三下,就擂鼓大動,忽然一陣狂風捲起,他的身體在動,影子卻跟不上了節奏。拳頭繼而落往丁耒的面龐。
丁耒的“秋水”劍如一泓青碧,飛揚灑脫,半空中如鳳凰撲來,直接刺在了他的拳頭上。
這一次,他純粹的以心御劍,拋開了招式,拋開了束縛,拋開了一些繁文縟節,他純粹是憑著感覺,駕馭感覺,而不是被感覺駕馭。他的劍殺出的瞬間,“橫松蕩葉步”再次施展,這次他試圖將此步法綜合到“掃腿”中,卻行動拙劣,並未能掃中對方。不過在對方再次動手的時候,他偏偏又有所領悟,身體就在千鈞一髮中,似乎能聽到落葉聲,踏草聲,清風聲,他循著聲音,循著變化,循著起始之位,偏離了半步。
“恭喜丁耒再次領悟‘橫松蕩葉步’,連續提升3點,達到了2545。”
現如今,丁耒對於“橫松蕩葉步”的研究,已頗為深刻,只差時間上的演練而已,如果不想花費時間,他完全可以將獲得的點數,都加在這步法上。不過他現在功法眾多,貪多難盡,因此對於此步法的提升,卻要花費更長時間了。
眼前此人,愈發焦急,久攻不下,丁耒卻如粘糖一般,時刻遊離在他身前一丈,不時劍指而來,他疲於應對。
他甚至想過要逃,可是在這個小院裡,即便身法卓越的他,也左支右絀,施展不開。
丁耒現在已經掌握了對方節奏,自然穩步推進,壓的對方喘不過氣來。
此人臉上蒼白之色,愈發明顯,就像一張生白紙張,甚至手臂血管也漸漸變成了灰白色,可見他施展武功的後遺症十分明顯。
“若是你要殺我,你可知道後果!”此人突然一句話,想要嚇到丁耒。
丁耒哈哈一笑,似乎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當初松家威脅他,他就給松家痛擊了,現在此人威脅他,那後果自然是除之而後快:“你以為你是天王老子,就算是皇帝,我也渾然不在意,也是人,也有血有肉,你這樣的強者,我本就惜才,可惜晚了,你今日必定死在我的手下,哪怕武功我也不想要。”
這人接下丁耒又一招,噔噔蹬後退,氣息虛浮,喘著氣道:“我學的可是‘無影旋光身’和‘無影掌’,如此武功,我給你,你放我一條性命,倒是不會吃虧!”
“是麼?”丁耒笑著又一劍刺來。
他心中卻盤算起來。“無影旋光身”不知名頭,但“無影掌”名頭可是響噹噹的,陶福安本來一本著作《白眉大俠》中的人物,真實世界其實也存在,是在宋朝末年,綽號海外老劍仙,非常善使百步神拳無影掌,可以在百步之外運用內功發動掌力,多次為開封府和上三門幫忙,在三教堂參與九老戰金燈,最終在東海小蓬萊之戰中陣亡。
可是這人的無影掌,比起那陶福安來說,實在相差太遠了。陶福安可是百丈發功,那種境界,拍馬都趕不上。如果說這人是“無影掌”的傳人,那此人的掌法純粹是“影”了,而真正的無影無形,所向披靡,都是狗血淋頭罷了。
這男子見丁耒神色不動,心中更是大為急促,忙地道:“雖然只是殘篇,有很多後遺症,但是如果練成,也是可以媲美高手!如果你放過我,我不僅把武功給你,我修煉的內功,《小納訣》也給你了!”
丁耒十分心動,這些武功即便他用不上,他卻可以將武功兜售出去,甚至他在想,能不能請“俠義榜”補全殘篇,在理論上卻是可行。若真能補全,那麼這一套武功,一旦練成,就是驚世駭俗,百丈之內,打出內氣,這就不是單純的境界能做到,這樣的招式,需要內氣也自然雄渾!
“你說的誰知道可不可信?萬一你欺騙我,那我作何辦法?練一本假秘笈?而且你如此危險,我稍不留神,跟我耍花招,我恐怕還不是你的對手!”丁耒道。
男子愈發虛弱,聲音也小了不少,苦笑道:“你看我現狀,就知道這武功多麼難駕馭。你要殺我,只是分分鐘的事情,但你也少了一個可靠的武功秘笈,甚至一個可靠的朋友。”
“朋友?之前不是嚷著要寶藏,殺人滅口?”丁耒冷笑道,“口是心非,也不是你如此翻臉兩個態度吧。”
男子眉眼低垂,臉上徹底化為蒼白色,甚至一些眉毛也發白了,可見這“無影拳”和“無影旋光身”是多麼可怕,直接讓他精氣神被奪走,這不是正道武功,簡直是一種魔教功夫。
“眼下我也沒有力氣再鬥下去,這種拳法,非常人能駕馭,但我觀察你,精氣神充足,肯定不如我這般,消耗本源,而你只需要穩步漸進,就有機會觸控真諦,到時候,橫行整個大明,又有何難事?”男子道。
丁耒道:“之前看你裝神弄鬼,現在變成人了,倒是還不習慣了。橫行世界,我不想做,我這人從不爭第一的名頭,反而會幫助別人勇奪桂冠。”
“你的條件很誘惑人,但我也是有原則的,你要付出你的秘笈,只是其一,其二就是你的雙手了,讓你永遠不能施展無影手,便不會去害人,饒你雙腿已是天大福祉!”丁耒說著,就走上前。
手中劍光隱隱,嚇得此人尖聲大叫。
丁耒舉起“秋水”劍,直接斬向他的手臂。就在這瞬間,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一顆石子,打偏了丁耒的劍。
劍勢卻不減,直接刺在了此人的肩膀上,一時間血光亮起,丁耒回頭,另一顆石子,飛到他臉頰上,被他一劍再次刺破。眼前,一個忽明忽暗,詭異莫測的身影相對而立。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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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俠義附身,變態之人
就在二人隔空相對的時候,丁耒的眼前閃過一線訊息:“恭喜丁耒,戰勝無影掌後世傳人,保護自身尊嚴,獲得20點功德值。後續任務,殺他,可再次獲得10點功德。放他生路,則無功德。”
丁耒心頭一聳,又出現支線任務了,只是這次的支線,是殺他還是救他,就卻不如當日丁耒選擇戴風青的任務,來得妥當。殺他反而得到功德,可見此人也並不是什麼好人,甚至危害世間,陰測測、鬼魅一般的容顏,就可以看出,此人不是善於之輩,殺了他只有後快,沒有後悔餘地。
現在丁耒還未鞏固中期境界,也就是說,他的後期沒有穩固。如今體內,絲絲滴氣,順流而下,在他的經脈亂竄,顯然有些走火入魔的態勢,也是他強行攫取灌頂的內氣,沒有好好接受洗禮,倉促應對,才釀成這般後果。
往往是借用內氣化液,滋潤經脈,想方設法,拉經寬支,改善體質。
這便是的功效所在,也是《舍漏功》的精髓。若非《舍漏功》本就性質溫和,只怕他這一下衝突,就讓他的身體翻江倒海,改流破脈,成為一個廢人了。
不過戰勝此人也屬實不易,要想,此人很可能是無影掌的隔代傳人,有這般身份,本就是高深莫測,在大明世界橫行霸道,無與倫比。即便和之前丁耒境界一樣,只是等同於中期,可此人武功招式,無一不修煉精通,兩大招式都是。
丁耒可是隻有一門“三山劍法”才是,發展還極為緩慢。
況且,他前幾日傷勢本就有隱患,加之牢獄之災,身體欠安,這就難以應付,若非及時提升功力,他只怕要拼個你死我活。
不過,即便這樣,卻也遭遇了人生中又一場劫難————另一位神秘人物出現了。
這個人一身黑袍加身,比之前無影掌後人,更加神秘莫測,尖銳下巴,卻寬大身材,雙腿健壯,不成比例,似乎一張腦袋,像是配相的一般,高聳在肩頭。若非黑袍帽簷罩著,只怕更覺有幾分滑稽之色。
他低著頭,不說話,兩隻碩大的手,卻玩弄著幾個石球。石球在他手中,蹦騰跳動,滑來滑去,忽而動,忽而靜,像是幾道彈丸一般,在手底下絲毫不感沉重。
丁耒知道,這是極強的精密掌控力,一般人盤玩兩顆石球,已經非常厲害,這個人,本就雙手闊大,可以盤玩三個以上。但也需要技巧和手法,他的石球不止三個,左邊五個,右邊五個,湊齊了十數。如有玩球高手與之對比,大就是小巫見大巫,差距甚遠了。
“你是什麼人?”丁耒率先開口,他的劍卻遙遙指著無影掌傳人。
這個男子抵著腦袋,手指上的石球,忽然停頓,呵呵一笑:“放心,我不會殺你,我只是覺得,你很強,強行提升境界,可不是好事,即便有‘俠義榜’在手,你這般急功近利,也是透支自己的潛力。你潛力很大,當然透支這點來說,不算什麼,除了我師傅,我很少見過如此潛力不斷之人!”
說著,他的手指上的石球,突然跳入空中,像是天女散花一般,飛落而下,齊刷刷地對準丁耒的位置。
丁耒目光一驚,接著手中長劍飛揚,他由於練就的是“拙”類武功,對於靈活之物,一般很難接下,他眼疾手快,連續接下七顆石球,接下來兩顆石球,突然打在了他的雙膝之上。
丁耒痛叫一聲,跪倒在地,眼神中難以置信。這人是趁人之危,加上武功奇特,讓他著了道了。
就在這時,身後的無影掌傳人,突然出手,一掌如飛影清鴻,刺破空氣,打向丁耒的後背。
這時,遠處的男子輕笑一聲,無影掌傳人一個咯噔,只見最後一顆石球,不知何時飛向了他的頭顱,“砰”地一聲,天旋地轉,額頭頓時塌陷下去,鮮血直流,他暈頭轉向,想要爬起,卻被幾乎致殘的張備,一刀架在脖子上:“想活命的話,趕緊傳內氣,救下我朋友,否則,你人頭落地,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無影掌傳人面如死灰,靜靜看著這一切,不敢動彈。
在他前方不遠處,那名黑袍男子,卻像是神魔一般,立在那裡,彷彿能撐開天地。他寬大的袍子,迎風招展,如同一襲簾布,能夠披掛,也能夠遮掩,尖尖的下顎角,突然動了一下:“我其實真的不想殺了你,我想殺的不過是這場鬧劇幕後指使者,但是他們不出現,那我也只好先拿你開刀。”
丁耒面色沉凝,滿頭大汗,他的膝蓋骨不停擺動,如遇了磁石的時針一般,抽搐不止。
他咬牙道:“你想怎麼樣?俠義榜的俠士,你所做這一切,枉為俠士身份!要殺要剮,儘管前來!”
第一次遇到同樣身懷“俠義榜”的俠士,不得不說,強的不像話,此人單憑石球運勁法門,就能立於不敗之地,簡直讓人瞠目結舌。丁耒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武功,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神秘的“俠義榜”附體者,他不配成為俠士。
“俠士?你還真以為俠義榜是什麼好貨?讓我們替它完成任務,做一些苦累的事情,賺取最為廉價的功德,甚至要我們呼朋喚友,做一個振臂而呼,江湖大亨?可笑可嘆,我很擔心我們那個世界,會不會因為這一切而毀滅。但是,不論如何,那個世界毀滅與否,與現在我的選擇息息相關,我就是主角,我註定也是大明世界的第一人!哈哈哈哈……”那人狂笑著,似乎很是瘋狂。
他身為“俠義榜”俠士,似乎並未結交朋友,而是選擇走另一條道路,去獵殺更多的“俠義榜”俠士,而賺取他們身上的財富,他有這樣的本事。
即便他說很不想殺丁耒,丁耒卻知道,狗改不了吃屎。自己的生死,卻不會為他所掌控!
這時,丁耒緩解過來,他居然發現,運轉《沉心石照經》,將自身化成石頭一般的存在,居然有奇效,痛感立即減弱,像是敷上了藥膏一般,一股清涼感,如原始草叢,呼吸新鮮空氣,那般自然純粹。他的膝蓋,在轉瞬間,能夠動彈了一些!
這莫非就是《沉心石照經》的特殊之處!
丁耒心知肚明,對此功法,愈發看中,如果說《舍漏功》是一門初出茅廬,奠定基業的功法,那麼《沉心石照經》就是一門可以修身養性,更能效用多端的功法。
“即便‘俠義榜’圍繞著陰謀,但上了這一條船,你我都是一條船上的蚱蜢,我們可以不是敵人,做一個朋友不是很好,何必去濫殺無辜,強取豪奪,有時候,朋友之間,多一條生路,你覺得如何?”丁耒咬緊牙關道。
黑袍男子笑聲更豪放,忽然低眼看來:“朋友?若是有朋友,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人不人鬼不鬼!”
他掀開了自己帽簷,露出一張極為普通的面目,但這張面目卻說不出的彆扭,就像是一團擠壓變形的五官,在其中蠕動,說話時候,五官更為變形,與細小頗尖的腦袋,幾乎是一體,純粹一個小腦袋的怪物。
與此同時,他又揭開了自己的寬大袖子,其中是鼓囊囊的肌肉,這些肌肉,盡數變形,像是一條條橫肉在爬著,扭曲,可怕,可憎,簡直跟怪物一般,也難怪他的身軀大,腦袋小,許是中了什麼毒藥,這才變成人模鬼樣。
張備也嚇得傻了眼,之前二人的很多話他聽不懂,什麼“俠義榜”,俠士,他完全一頭霧水,現在稍微明白過來,敢情這人是被人所害,才變成了如此怪胎。
丁耒抬起頭,對視他的雙眼,沒有嘲弄的意思,而是道:“你是沒有遇到真心朋友,你想想高山流水,知音深蒙,伯牙與子期的故事,可是一大友情典範。而你不懂,你不懂就算了,還在這裡怨懟,那便是你的過失了!”
“過失?呵呵呵,隨你怎麼說,反正今日你們三人,都要死在我的手下,特別是兩個土著,你們聽到了麼?俠義榜,你們可是一輩子都接觸不了的東西,好東西啊,只是要殺人才能帶來喜悅,才能獲得我想要的東西,說來打打殺殺也是功德無量,我覺得我可以成為下一個佛祖了。”那人邊說邊笑,怪誕的面目,漸漸在火摺子的光芒中,靠近過來。
丁耒目光愈發寒冷,他剛才拖延時間,就是為了想辦法改善狀況。
體內的狀況穩定的瞬間,他就悄然吞服了一枚青松丹,丹藥在口中化為清流,繼而迸發出一股張力,擴散在經脈,在骨骼,他原本紅腫的膝蓋,居然快速消散去了,這青松丹對於外傷有著非比尋常的奇效。
張備悄聲道:“這位兄弟,現在我們不是敵人,都擁有一個目標,就是殺了這個瘋子,有了這個瘋子,只怕整個太平縣都不得不安寧。”
無影掌傳人忿然道:“我不管太平縣如何,你們想砍我手腳,都歷歷在目,現在讓我反過來幫你們,是痴人說夢吧。”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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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變相不斷,臨陣脫逃
“痴人說夢?你是等死還是活著,自己盤算。”丁耒丟擲一句話,忽然站起身來。
這無影掌傳人心頭一驚,他本來也中了一招石球,現在腦海都昏昏沉沉,別說打鬥了,就連說話都不太利索,可是這丁耒,卻好似沒有事情一般,此人可是中了兩發,而且是針對發難,專門打在膝蓋要害!
這就引人深思了。
無影掌傳人,心頭思索的同時。
對面黑袍男子面色僵硬了幾分,冷聲道:“想不到你還有一戰之力,不過提升境界的弊端還在,你還是打鬥中途提升,若是實打實的境界,我倒是怕你三分,而現在,你就是一個軟蛋,只能被我一捏就碎。”
“是龍是蛇,你以為你自己早就看透了?”丁耒呵呵一笑,活動了腿腳,彷彿無礙無事。
他“秋水”劍撩動,揮出一片罡風,似是在挑釁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雙手從黑袍中脫出,碩大肌肉,線條剛烈,一片清透之光拉伸出來,居然是藏在袖子中的太刀。這袖子多麼寬廣,居然藏刀藏得如此隱匿!
太刀,又稱為倭刀,是東瀛從唐刀引進改進的一種刀。在東瀛之地,這種刀幾乎遍地都有,遍地開花。可是在大明皇朝管轄範圍內,這種刀並不多見,一旦配了此刀,必定被朝廷官兵追殺,這是對東瀛的文化禁令。
此人膽大妄為,居然運用太刀,可見他並不是純粹的中原人。
丁耒看到他的容顏,兩撇鬍須,尖銳下顎,便就知道,此人定然有倭寇血統,這在中原世界,一旦得知身份,一定也是引發殺生之禍的開端!
“怎麼了?是不是看到這把刀,有點熟悉,這可是我殺了不少中原人的寶貝,這刀,只有我能駕馭,每每殺人,這刀都讓人心動不已,活像殷紅的玫瑰,燦爛而奪目。”那人笑道,笑得如此令人恐懼。
張備猛的道:“你是倭人!”
“倭人?要知道,在中原,我們那裡可是被稱為大和!也只有我們才能建立出和諧的世界,而不像你們大明土著,內憂外患,連中原世界的百分之一都不如,中原才是我們逐鹿的天地,這個天地實在太小,小的可笑!”那人呵呵怪笑著。
他的手中刀光開始亮起,雙手緊握,整個身體,彷彿肉球一般,寬大長袍,迎著夜風,四散掀動。
張備聽不懂他的話,覺得他似乎是瘋了,倭寇就是倭寇,再如何強大,也終究不如我泱泱華夏,長盛不衰。
丁耒目光相對,靠著草叢方向,慢慢踱步,與對方拉開距離。
張備始終警惕無影掌傳人發難,此人本就狡猾無比,之前潛伏之功就十分強大,現在被俘虜,更不能放過,說不準他就趁亂逃跑了。
無影掌傳人冷汗涔涔,他一面不希望丁耒贏,一面又希望丁耒贏,因為丁耒不贏,他命就沒了,丁耒贏了,或許還能保全一手一腳。不過不論如何,都不是好的結果,他更希望有人來幫他一把,擾亂此間局勢。
卻聽丁耒回頭道:“張備,趕緊帶著此人離開,這是一顆青松丹,你服下,傷勢或許會好轉一些,但你傷及骨骼,只怕這丹藥只能有延緩之功,不至於讓你變成殘廢。”
張備喜色濃烈,接過丹藥,張口服下,不一會兒,臉色紅潤,好轉許多。
他沒有拔出“針鏢”,而是一手用匕首架在無影掌傳人脖子上,一手用刀杵著行動。
若非無影掌傳人沒有中石球,只怕這時候已經發難,可惜他不是鐵打的,腦子被震盪,嗡鳴不斷,早就是半個廢人一般。
面前那黑袍男子笑道:“到這個時候還要逞英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沒關係,兩個土著而已,我放跑了也沒什麼,倒是你,身上秘密很多,我很期待折磨你,逼你說出你會的東西,就像我殺的另外兩人一樣。”
“在這個世界也有‘俠義榜’俠士被你殺死?那豈不是?”丁耒停下話語,他是第十一號,來歷經這個世界,根據他計算,他可是遲了好幾天才到來,別的人恐怕早就迫不及待,也就是說,最多不會超過二十人。
如今得知有兩人已經被殺,他心頭惴惴,怎麼看怎麼覺得黑袍男子就是一個惡魔。
這時黑袍男子好在沒了石球,他也不打算用石球遠端進攻,而是真刀實荷。
“豈不是什麼?”男子太刀在手中,不住地躍動,像是隨時要跳出吞噬丁耒一般,他哈哈一笑:“整個大明世界的造化都會是我的,現在我先解決你,再解決最近寶圖背後的幕後操縱者,這樣一來,哈哈哈,我就是天下無敵,到時候我振臂一呼,一個月以內拿下沿海,日後我再前來,整個河山都在我手中!”
“做夢!”丁耒“秋水”劍,劍光亮起,忽然一劍刺來,如排山倒海,力截萬瑞,轟轟隆隆。
男子忽然旋轉,太刀揮灑,掄成一片渾圓之光,與丁耒的劍光合在一處。
他的刀法十分強勁,隱約有的態勢,這不是直接灌頂得來的,而是有了,親身演練過千百遍得來。
“你的刀法!”丁耒忽地一驚,手中劍光不慢,連續拼了三下,每一下都震得他手臂晃動,招式險些打不出了。
這男子的刀法精粹無比,一招一式,幾乎爛熟於心,而且他會針對攻擊,所謂打擊點位,想辦法從缺陷中,找準方向,繼而達到200%的功效。
丁耒還未能有這樣的水平,可以說,二人的武功,並不在一個級別上。
只是丁耒“三山劍法”還能堅持一陣,可是如果超過二十招,三十招,他必定就會露出敗相。
丁耒也心知自己的缺陷,儘量不暴露,而是選擇穩固推進,先給張備作一個離開的保護傘。
張備回頭一望,就見刀劍無情,光芒四溢,充塞整個小院,刀劍比拼之聲,大如青鍾,乒乓亂響。
“速速離開!”丁耒催促著,張備定定點頭,帶著無影掌傳人,一瘸一拐,正面逃出門口。
遠處設防的幾人,似乎也聽到了不對勁,就見張備手腳帶血,衝了出來,其中一名獐頭男子,大吼一聲:“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裡面什麼情況?”
他一下子問了幾個問題,張備不敢對抗,想了想,突然想到一個妙計,道:“這裡面有一個兇人,只怕已經吞併了寶藏,他的武功十分詭異,怕是從寶藏中學來的,不是大明人,而是倭人。”
“倭人!”這人連同身後之人,都是沉下臉來,看著張備身旁有氣無力的男子,道:“莫非這人也是倭人?”
“他不是。”張備把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中間添油加醋,說那名倭人如何厲害,以至於三人都遭了劫難。
這群人立即領悟,為首男子道:“這位兄臺,你把此人給放下來,我們看護他,你跟我們走一趟,不要耍花招,到時候對峙。”
張備一臉不情願,可是不得不如此,但就怕那無影掌傳人恢復過來,到時候發難,連忙道:“此人我必須帶著,你看我現在行動不便,你這樣等於是軟禁我。我這裡是我的身份令牌,我曾經也在俞大猷的軍中服役過。”
獐頭男子接過令牌,道:“不錯啊,居然還是俞大猷的人,倒是我可以賣你一個面子,我信這一回,我兄弟會帶你回去,但你最好跟我們好好合作,到時候寶藏到手,我們都有賺頭。”
“這是自然。”張備目光一閃,連連告退。
獐頭男子當即派人帶著張備離開。
而自己,則帶著三人,氣勢洶洶,衝入小院內。
幾人到來之前,懸崖下方的兩名男子,似乎也發現了不妙,連忙攀登上來,剛上來的時候,就被那黑袍男子,一手刀法,懶腰斬斷,整個肉絲連同胸腹,一面在懸崖上,一面掉了下去,看起來極其慘烈。也只有這黑袍男子,才如此陰狠毒辣。
另一人頭皮被削掉大半,再也不敢上前,蹲在懸崖旁,瑟瑟發抖。
丁耒也被逼到了懸崖邊,望著後方滄海遼闊,月明水光,前頭風聲鶴唳,危機重重,他心中一沉,手中劍勢變化,“三山劍法”發揮到了極致,就在這頃刻間,他險中求勝,提升了2點,達到了6280的地步。
他現在“三山劍法”愈發嫻熟,本身領悟力就不差,加上“俠義榜”開慧,他更是心智如明日高照,計算分明。
又一招“截山式”打出,搬運之劍,秋水之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急促的山洪壓制。
“秋水”劍本就是一柄溫柔之劍,丁耒施展的卻是古板之法,甚為不妥,因此劍身都在與刀光比拼中,屢屢彎折,但片刻,又恢復過來,劍身柔韌性,回彈性十足。
“果然有幾分本事!可惜,你的劍再強,也抵不過我這一招!”說著,這黑袍男子,滿頭大汗,身體像是被激發出什麼,似有猛獸破出,整個人青筋暴起,手中太刀,握如一片柱子。
丁耒心知機會,不作停頓,一劍揮灑上去,刺在了黑袍男子的胸膛上。
可是這男子的渾身肌肉,像是一塊塊石頭,掩蓋了他的軀體,令他完全是一個人型鐵皮,刀槍不入,水火難侵。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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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逼入絕境,險中求生
“你!”丁耒心頭大驚,想不到連“秋水”劍都無法刺破對方防禦,對方身體,該是何等堅硬。
細細想來,倒也是此人中了毒素,將自身變得鬼怪一般,再加上後續鍛鍊,這才使得自身肌肉如此厚重,如穿上一裘棉襖,包裹嚴實,幾乎無人可以破除防禦。
這樣的高手,怕是橫練功夫已經超過了,至少也是5.0體質一般,以上。
不過此人似乎丹田內氣並不渾厚,似乎更因為修煉駁雜,導致內氣有衝,若非體質霸道,他早就經脈混亂,內氣亂竄了。
凡事有利有弊,有好有壞,不可能出現完美之人。
所謂盛極而衰,就是這個道理。他體質太盛,就制約了別的發展,道家某些理論確實點到要處,譬如:“大盈若衝,大成若缺,大直若屈,大方無隅,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大巧若拙。”
意思就是,最充盈的東西,好似是空虛一樣;最完滿的東西,好似有殘缺一樣;最正直的東西,好似有彎曲一樣;最潔白的東西,反而含有汙垢;最方正的東西,反而沒有稜角;最大的聲響,反而聽來無聲無息;最大的形象,反而沒有形狀;最靈巧的東西,好似最笨拙的。
任何事情,反反覆覆,這人正是“大盈若衝”,空虛在內,外強中乾。
丁耒想到這裡,反而不怎麼懼怕了,手中“秋水”劍,再度一轉,連續刺在對方的幾處要害穴位。邦邦邦三聲,對方三道穴位,被刺中,頓時一股逆流血氣,上湧對方臉龐,逐漸變得漲紅。
此人臉孔一沉,忽然一張左手,彷彿蒲扇一般,大力扇來,落在了丁耒的“秋水”劍上,一股大力沛然莫御,頓時劍聲嗡嗡,飛出老遠,丁耒身體一斜,居然順著“秋水”軌跡,直接掃步而去,他的“橫松蕩葉步”第一次有了功效。
橫松蕩葉,如庭清掃,他的一雙腿腳,竟也如一片收割之機拓,捲起平地塵埃,由此整個人飛出老遠,一隻右手,就大力翻出,取中了“秋水”。與此同時,他眼前閃過一串數字:“恭喜丁耒,橫松蕩葉步,提升至,2845!”
丁耒沒有喜悅心情,他現在危機不斷,“秋水”劍剛到手,對方的太刀也忽然飛來,如一柄修長長戟,重而穩當,幾乎無可抵禦,若是丁耒的“橫松蕩葉步”達到,也可能逃過。
現在丁耒招式低微,只有“三山劍法”夠看。
他忽然大吼一聲,氣魄如浪,“秋水”劍居然莫名落在了眼前,雙手一合,如握刀一般,將長劍緊握,雙手往前方一個開合,斬!
丁耒的劍徐徐斬落,與對方的太刀交錯在一起,咯吱之聲,如木門張揚,火花更是如煙花,滿地都是銀輝光芒。
此人太刀驀然一頓,直接順著丁耒的“秋水”劍劍身,滑了過去,彷彿一隻泥鰍一般。這可是刀,卻被運用到了這等地步,簡直讓人驚歎莫名。這刀劃破的瞬間,丁耒不顧生死,居然直接挺劍刺向對方的喉嚨,似乎是拼死一搏。
此人面色頓沉,丁耒居然發現了他的罩門所在,沒錯,整個頭顱都是他的罩門,若是丁耒一劍刺來,必定刺破他的喉嚨,讓他身死當場。而他即便用刀殺死丁耒,也無濟於事。
丁耒的劍本來不快不慢,現在倉促之中,變得飛快。
黑袍男子立即轉刀,橫著一削,接著左手一手拿住丁耒的“秋水”劍。
粗大老繭,剛猛之軀,幾乎鐵打一般,將丁耒的“秋水”劍生生扳彎,但此劍還在繼續復原,這可是青鐵煉製的,還原性,彈性,都頗為考究。
“好劍,可惜你必死!”說著,黑袍男子猛的一推劍身,將丁耒整個人都帶飛起來,與此同時,他的身軀撲騰空中,太刀頓時劃破空氣,在半空中如煙花散盡,亂光點點,刀光驟亮,盈盈生輝。
丁耒在半空中,忽然左手借力,以內氣打在地上,給了一個彈力,接著整個人半空中翻身而起,單腳踢中“秋水”劍,劍頓時順著膝蓋,流到手心。
接著,他再次發勁,動如脫兔,整個人翻轉過來,平白陳體,如一道利箭一般,橫動而出。
“秋水”劍在手中,如天外飛仙,刺向對方的頭顱。
黑袍男子久攻不下,丁耒可是一個受傷之軀,居然還能有如此戰力,不得不讓他刮目相看,但他並未施展真正的武功。
他們東瀛,講究的是“以目觀火,以刀滅火,目與火生,火與刀滅,刀起火落,刀退火出。”意思是在燭光中,用眼睛觀察,用刀來施展武功,用精妙的手法,刀尖滅火,而在刀退開的瞬間,火又會燃起,一切都在一瞬間,一旦練成十分驚人。
他已經領悟此道,之前都是憑藉本能,而現在,他即將施展最強的武功。
“你的內氣很強,居然還有這麼多妙用,實在讓我瞠目結舌,可惜你還是要死,死在我中田廣豐的手中,能看到我這一刀,想必也是足夠自傲了!”黑袍男子呵呵怪笑,突然整個人如一道虯結的大蟲,整個身體的肌肉,在不斷蠕動,繼而實力迅速提升,整個人與刀,彷彿都合在了一處。
他的刀在顫抖,身體也在顫抖,眼中驟然亮起,像是一片火紅精光!
丁耒不敢輕慢,直接一劍揮灑而出,劍花再次繚繞向黑袍男子脖頸以上。
卻不想他的左手,再次如鬼魅一般,四面接下,丁耒圍著刺了數記,卻被一一擋下。發出沖天澎湃之聲,他的手掌似乎得到了加持,有點像是以往的巫術。
丁耒看過一些典籍,巫術不是別的,最重要的是藉助天地元氣,對自身產生共鳴,有點像是“氣疊三陽”,但不是幾個人物一起共鳴,而是與天地中冥冥留存的精神共鳴。
天地之中,藏匿著許多資訊,這是丁耒最近才知曉的。這些資訊,遊離複雜,有的有害,有的普通,有的卻十分得益。若能得到訊息,便能在一瞬間掌握一些常人不能掌握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這些訊息從何而來,可如何溝通,卻是一件難事。
眼前此人似乎就溝通了,這有點像一門極為普通,也傳承極廣的武功“神打”,可是眼前黑袍男子武功,卻比“神打”厲害太多,“神打”並未能改變人體素質,可是這黑袍男子能夠改變體質,繼而產生無與倫比的功力。
只見他的肌肉變大,像是一塊山嶽一般,同時他的內氣也在上漲,即便這個世界元氣太稀薄,可是他依舊能吸收一部分。
透過這一部分,他成功將自己內氣修為無限接近境界。
丁耒急忙用劍四處刺出,“三山劍法”運轉到了極致,劈砍斬橫,幾乎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將此男子殺死,可是此男子卻渾然不動,除了左手在不斷阻擋,他的身軀始終不離半步。
他的雙目開始血紅,隱約有一些嗜血般的狂暴,整個人沉淪如魔。
此人現在比起那個無影掌傳人,更像魔神,魔神,是力量的象徵,絕對的掌控,不是畏畏縮縮,四處遊擊。
黑袍男子黑袍已經完全撕裂,露出了古銅色的皮膚,他的肌肉簡直大得嚇人,像是一個魔王一般,肉山如盾,骨海似鋼。
“喝!”男子大吼一聲,突然一手抓住了丁耒的“秋水”劍,丁耒蹬步而上,踹出一腳,落在了男子的臉龐。
男子臉龐一陣扭曲,但是接下來,他猛的一撕,就將“秋水”劍給撕成了環形,依舊沒有斷裂,可是復原速度慢了很多,甚至因為受到極大損傷,劍身即便復原,也會有所變形。
丁耒心感不妙,當頭就一拳打出,“銅人變”運轉到了極致,打在男子臉上。
接著,趁著他喘息的時候,連連從大門逃出。
“想走?”黑袍男子悶哼一聲,突然整個人聳動了一下,身高達到了一丈!
他輕輕抹下臉上的血跡,眼中充滿殺意,轉過身來,居然十分敏捷。
他已經成功接受了“天地元氣”與“莫名資訊”的灌入,只是暫時的,他可以說半迷離半醒轉的狀態,“你以為我的神社功是那麼好對付的?你準備好被大卸八塊!”他聲音如剛石,傳入耳中,生生如雷。
黑袍男子身上只剩下幾處布條,接著他一步三丈,大手握刀,太刀一出,就像萬籟中變得寂靜,頓時一豆星光飛來,萬瑞成彩,光芒隱隱,動徹空氣。這一招是他的絕招之一!
“一刃殺萬籟!”他的太刀跳出,如一道驚鴻揮灑而出,洋洋翩翩,震出一片異輝!
丁耒只覺背後發寒,如有一道電光,鎖住了他的周身上下,若是他停下腳步,他必定四分五裂,可是即便不停,他也會被斬中,這一刀實在太過驚異,已經不亞於武者的修為!
關鍵時刻,丁耒身體發毛,就如沉入深潭中,不可呼吸,窒息的感覺,蔓延身體周圍,緊張導致了穴位大開,似乎在貪婪吸收周圍殘餘的元氣,他的身體沒有遲疑,連續轉騰了三下,就在這三下中,他的體內三道穴位,都大開大合,氣動清透。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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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銅人再變,步法漸長
根據西洋人理論,人的心理狀態,往往能帶來非常大的進步。特別是緊張情況,心如急火,此刻便催發身體機制,進行保護,甚至帶來提升。
畢達哥拉斯認為數及其關係是萬物的根源,有點像最初時期的巫術與後世中原的風水理論,只是表象不同,大意卻相類。
然而,數學對於他不僅是一種科學的工具,也是認識宇宙的一把極具魔術,與心理大門的鑰匙。
他相信數有神秘意義,並因此創立了從事於數學的一個神秘宗教派別。
在心理學上,畢達哥拉斯在靈魂與身體之間畫了一條明顯的界限,提出靈魂不死和輪迴說。他認為靈魂不僅可以沒有身體而存在,而且身體還是靈魂深陷,腐敗監獄。他把靈魂分為理性、智慧和情慾三部分,理性、智慧在腦,情慾在心臟。只有人的靈魂三者齊備,動物只有後二者而沒有理性。畢達哥拉斯在聽覺心理學上也有發現,知道構成和美的旋律的弦長之比是整數關係。總之,畢達哥拉斯的哲學思想是古希臘唯心主義哲學的開始,直接影響了以後的哲學家,特別是柏拉圖。
說到了理性、智慧、情慾,除開情慾,是中原世界的禁忌,也是整個中原人不願深陷的話題,理性與智慧,確實是改善體質,增強心理素質的不二法門。“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這就是中原人口中的理性與智慧。
丁耒從理性層面上,他與“銅人變”是存在一種看似架空的關係,“銅人變”鍛造他的身體,可是他的內心,並未得到鍛鍊,卻還是隨波逐流,可從智慧層面上,正是因為屢次遇到險境,“銅人變”就發揮了作用。這是非理性的狀態下,身體機能影響緣故。
畢達哥拉斯,所說的“理性”,是人的基本構造,可在練武的時候,偏偏有時需要拋開“理性”束縛,達到理性之外的存在,也就是順應“第六感”,或者說是“靈覺”。特別是內功修行,最講究感覺。動物之所以是動物,確實是沒有理性,可也偏偏生的它們比人類先天強大,丁耒知道,這個世界沒有妖獸傳聞,卻不代表中原世界沒有,他隱約知道一些成精的傳聞,雖說不多,也偏安一隅,可獸類一旦成精,多了理性,會比人類更加適宜生存。
這並不是空穴來風,高高奇譚,而是人與自然的不諧,過度理性,帶來了自然界物競天擇被破壞。
而動物不然,它們生於自然,享受自然饋贈,該吃就叱,該喝就喝,生存簡單,哪怕理性洞開,它們依舊會按照自己的世界觀我,緩緩前進,而人類卻是完全為了先進的文化,拋棄了原有的性子,將自身的狂野封存。
其實,脫韁野馬,也不是人人能做到,丁耒是一個約束自身的人,他做不到,但他可以試著去執行。
“銅人變”就像獸類動作一般,以硬打硬,以實擊實,透過簡單動作,給自己肌肉,補充元氣,繼而增強實力,爆發出更強大的威力。
要說純粹理性,修煉“銅人變”就實為不妥,生死之中,方見真諦,不是枯坐死禪能洞悉的。
丁耒現在經歷了生死狀態,這個心理,就像是畢達哥拉斯的“非理性”元素。為了瞭解西洋,丁耒無事之時,瞭解過一些世界的西洋學者的精粹。理性與非理性,究竟孰輕孰重,至今沒有定論。
但在眼前,他既理性的逃避,卻又非理性的想要試著比拼,這個矛盾之中,就產生了某種進步因子。
只見丁耒的三道大穴,印堂、湧泉、勞宮,三穴一破,出現了血跡,這是氣血運轉到極致的結果。
接著身上附帶的許多**位,手中穴位,例如“定驚穴”、“命門穴”、“心穴”、“肺穴”、“三焦穴”,立即發生聯動,像是被氣血激發,這些**位,逐漸匯通到附近的“勞宮穴”上。
各大穴位像是有光點閃動,丁耒隱約觸控到了這個世界的修煉方式,,透過氣血壓力,將穴位擴大,再激發內氣,填充穴位,而“銅人變”對於擴大穴位,有極大助力。
他的心理狀態,介乎生與死之間,千鈞一髮,只差毫釐,他就要斃命當場。
他可不想就此死亡,而他的武功,卻無法他活著出去!
我必變強!成為延師一樣的大高手,縱橫天下!
丁耒大吼著,有如龍吟虎嘯,震盪夜空,月色似乎都搖曳了一下,錯覺連連。
他已經沉淪在了非理性狀態下,類似黑袍男子,只是他是溝通虛空,接受資訊,好似神打秘術,使得他心理狀態變化,繼而增強實力。丁耒比他更為純粹,以自心而馭諸法,以動而制極變。
這時候,門外闖來的幾人,都聽到了這震耳欲聾的聲音,不覺大為驚駭,為首獐頭男子,心中滾滾如潮:“什麼人如此氣魄?居然一聲嘯讓我感到心悸!”
這時,太刀已經落下,丁耒的半邊髮絲被切斷。
正要進一步順著肩膀,連根切下。丁耒忽一動,最精妙的瞬間,與此刀擦肩而過,帶起一層血皮。
而他的體內,如浩蕩金鐘,體質從4.8提升到了5.5!
他的體質終於達到了,看似是,其實已經十分厲害,如此體質,已不動如松,靜如磐石。
丁耒被帶起一層血皮之後,突然整個人髮絲飛揚,“秋水”劍直接砍下,與對方的太刀拼在一處。
二人的勁力四散開來,甚至內氣使得二人衣衫破碎,丁耒露出了健壯的胸膛,白皙中帶著古銅,在兩種顏色之間,似乎有所變化。周圍草木盡垂,一些塵埃,捲入虛空,化作點點風煙,落在二人眼前。
“想不到!居然接下了我的‘鳴刀訣’!”黑袍男子已無黑袍,他渾身只剩下一個褲衩,渾圓肌腱,粗大腰身,一丈身材,與丁耒八尺身高,碩泰軀體,形成鮮明對比。
“好一個‘鳴刀訣’,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若非我及時領悟,你只怕已經死在了你的刀下!”丁耒突然劍勢一變,只見他的劍中沉厚之意,更深幾分,像是石破天驚,高山崔嵬,氣勢不減,有如萬千英雄競折腰的態勢,死死壓制對方的太刀。
兩人是在比拼力氣,刀劍幾乎架在一起。
丁耒看起來比他小了一圈,可依舊高大威猛,不是普通人,而這人,就簡直像個怪物。
人和怪物進行對抗,本就是形同與天爭鬥一般,可丁耒偏偏做到了!
不過他也十分不好受,之前的傷勢再度捲土重來,渾身痠痛,膝蓋也隱隱發顫,身體漸漸吃不消,被逼得往後移動。
“你今日必死!”那人大吼一聲,太刀一收,打算硬抗丁耒的攻擊,以命換命的打法。
丁耒心知其念,卻是欺身撞來,左手挾著劍身,右手直接撲騰在他的太刀上,想要抓住刀身。
那人完全沒有想到,丁耒居然不跑,反而突進!
“找死!”他太刀一轉,就要切斷丁耒手臂。
丁耒突然身體一矮,有種武士收刀的架勢,再一突刺,突然劍光繚繞,剎那落在對方的小腹處。
那人肚皮猛的漲大,一股氣流似乎在其中升騰,接著硬抗了丁耒此劍,卻也吃痛得倒退半步。
與此同時,他的太刀已徐徐壓來,“一氣衝華鳴”!
他腹中一氣暗藏,以腹部之力,駕馭身刀,整個刀就像是跳躍起來,舞動搖擺,彈射似地衝入丁耒的眼簾。
丁耒猛的咬牙,加了點數,將點數中的17點加在了“橫松蕩葉步”上,頓時從2845,提升到了45100,他的“橫松蕩葉步”突破到了!
腦子裡有如一道精光閃過,繼而多出了一些資訊,他練就“橫松蕩葉步”也已幾日,不說熟練,但基本概況都有所掌握,這下子步伐大進,彷彿改天換地,新生一般。
原本複雜的動態,在他眼前閃過,繼而他一個滑步,就像雪中溜冰,直接突開對方的太刀。
對方現在是半瘋半醒的狀態,但似乎也持續不了多久,眼中紅絲,漸漸隱退,取而代之的是,更多清明:“想不到你居然還有點數,看來是加點,從體質再到身法,提升如此明顯!”
“你準備好受死!”他心知拿不下丁耒,便會暴露自己,日後行走江湖,就多一個甚至更多敵人。
他突然一變,手中太刀緊握,環伺四周,萬塵歸一,太刀中亮光大起,倏爾一刀,呈現弧線掃來————這是“鳴刀訣”中的“一語道塵埃”!
所謂“道盡滄桑,塵埃落定”,就是此理。
他即便歷經滄桑,可還沒有觸控到更深一層的地步,因此還未能達到!
不過卻在,一刀之間,有如滾滾紅塵,戾氣橫生,這是逆反社會,叛反時代,違反人類的一刀。
丁耒忽有所覺,聽到了後方的動靜,他也不戀戰,心知殺死此人,還需眾人合力,一人一劍,只會徒增傷勢,於是他就在對方施刀之時,一個箭步,倒退而出,“橫松蕩葉步”如飛流長瀑,滑開三丈,對方憋屈的一刀這才貼著丁耒的胸膛,掃開了一片衣角,片葉不沾身。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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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氣功彈出,逃離殺伐
“單靠加點,怎麼會有如此本事?”此人氣勢萎靡,似乎身心俱疲,看著丁耒橫風四漾,錯開太刀的身影,焦急無比:“今日不殺你,真的會是心頭大患!”
他不知丁耒的真實情況,丁耒此刻早就是文弱無比,只差毫釐,就要倒下了,若是再施展刀法,丁耒未必能接得住。可是他已經沒有了耐心,恨不得立即殺丁耒而後快。
他一張太刀,與丁耒幾乎錯肩而過,“橫松蕩葉步”當真是奇妙無比,進階後,這一招武功收效更好,幾乎能躲過他接近的招式,不過也不是次次能躲過,每一次都需要丁耒精密計算,畢竟差距太大,“橫松蕩葉步”再強,也不可能像“凌波微步”一般,對手千百招都能帶過。
此人突然停頓下來,沒再施刀,似乎突然溝通了什麼,丁耒目光一沉,只見他的手掌中有光芒閃現,有東西彷彿要從虛空降臨。丁耒當時就感覺不妙,此人定然在兌換物品。他顯然財大氣粗,隨手就是兌換,比起丁耒苦苦結識朋友,得來財富,還暴利許多。
“不好!你們快走!”丁耒往身後大吼。
身後四人齊齊愣住,他們率先看到了身高一丈的男子,如此偉岸,雄壯,卻是令人吃驚。丁耒就顯得弱小不堪了,他身體在風中搖曳,隨時都能倒下一般。實際上,丁耒確實已經到了強擼之末,再進一步打鬥,他只怕也會暈倒在地。他如今加點,就是為了用“橫松蕩葉步”逃命用的。
可是此人居然不按常理出牌,他居然似乎兌換了什麼東西!
四名男子訝然同時,聽到丁耒之話,微微一悚。只見丁耒也顧不上許多,直接飛身牆壁之上,信手一扣,像是巴住了牆面,如磁石一般,吸附中央,借力一彈,整個人飛躍老遠,直接跳出牆頭。
就在丁耒剛衝上牆頭的瞬間,此人單手一拋!
一道陰冷之光驀然沖霄,熊熊烈烈,彷彿一道璀璨奪目的銀輝,這一道光芒,直接透徹夜空,彷彿亮麗的流星,緩緩劃過,虛空震動,似乎這物品,帶著某種特殊的性質。
四名男子都反應不及,他們之前還沉淪在驚訝中,哪知道對方隨手就是一個大殺器!
為首的獐頭男子驚叫一聲:“快跑!”
說著,他身體率先告退,從背後取下盾牌,擋在面前。
就在做好準備的時候,眼前陰光紛繁,彷彿碧藍之海,幽幽蕩蕩,渾然一片清亮之色。
碧藍光斑,覆蓋周邊,如北極上空的極光!
一股藍色條狀物,直接如絲帶,橫掃而出,頓時切割出萬道輝色。
當先的三人,一觸碰到,就如脆弱的瓷瓶,頓時被四分五裂,連血液都被染成了淡藍色,整個人就此化作一片碧藍殘軀,遙遙落地,連慘叫都不曾發出。
獐頭男子第二個中招,但他好歹有抵抗之力,手中大刀,掄起如一道圓光,與碧藍之光合在一處。兩相綜合,爆發異彩,繼而他的大刀被靜止,接著化成了碎片,點點晶瑩,彷彿星光。
接著他試圖用拳頭去抵抗,卻發覺,整個人都被凍結一般。
一股陰冷之感,透骨生寒,他的雙手很快化作灰飛,而他的身體,直接倒射而出,退開了老遠。
沒有血跡,整個手臂連根被切下,他臉色蒼白,帶著難以置信之色,想不到這世上,居然還有這等奇物!
丁耒反應迅速,就只是狼狽一下,他的“秋水”從半空回掃,接著一股清光迴風見日,“秋水”變成了碧藍之色,但沒有斷裂,只是失去某種柔韌性,變成了死物一般,靈動盡失。
而他的一側衣角,也被掃中,化成了空無,接著他的身體越過牆頭,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那黑袍男子施展此物之後,目光兇狠不減,想不到丁耒反應如此及時,居然逃離了他的掌控。
心中憤怒之餘,他就走到了那名獐頭男子身旁,獐頭男子面如死灰:“別殺我!”
“可笑,你見到了不該見到的,必須死!”黑袍男子突然伸手,大手如鉗子一般,扼制住了獐頭男子脖頸。
用力一捏,清脆有聲,獐頭男子連哼都沒有,被直接扭碎脖頸而死,死狀慘烈,雙目圓睜。
黑袍男子殺了此人之後,這才遙遙看向夜空,沒有立即去追,而是冷笑道:“我記住你了,下次見面,希望不要失望,俞大猷,戚繼光,都會死在我的手裡,我恨漢人,漢人拋棄了我母親,而我就要讓漢人們血債血償!”
他面目猙獰,似乎過去的事情,都歷歷在目,他恨不得殺光所有的漢民,為了他所謂的大和民族。
聽得出來,他不是純粹的中原世界,大和之人,而是漢倭混血。
丁耒逃的飛快,他現在“橫松蕩葉步”速度驟增,步法十分到位,每一步都不多不少,恰到好處,節省體力。
他現在確實傷勢爆發,不住地咳血,若是當時再晚上一步,那結局就是身死當場。
那東西,他也自然知道,就是“氣功彈”,兌換一個需要15點功德值,威力十分之大,幾乎可以籠罩五丈之內,大半範圍,而且只會傷及前方,不會波及施展人。“氣功彈”,顧名思義,就是用內氣灌注其中的爆炸物,一旦爆炸,內氣也會奔湧而出,如江河怒卷,潮水紛紛,殺人特別簡單,特性也十分簡單,就是一個空空如也的圓球,隨著自身內氣多寡,而輸入內氣,繼而產生爆炸威力,這黑袍男子內氣雄渾,自然輕易激發出超常的氣彈。
丁耒現在可沒有資金兌換這樣高階之物,許是那人,殺人成性,殺了不少“俠義榜”俠士,這才有了積累資本,有錢兌換“氣功彈”這等上佳物品,更重要的是,施展人本身內氣要求極高,丁耒也能做到,但並不會如此人這般順遂。
夜色濃烈,星辰稀薄,雲捲雲舒,霧氣騰騰。
接著夜空光亮,丁耒一瘸一拐,奔向太平縣城。
他現在膝蓋再次發作,青松丹只是一時功效,而不能保證長久,膝蓋之傷,已經傷及韌帶。
遠處城中早已燈火熹微,光點熠熠,丁耒跨入城中,不一會兒,就找到了張備所住的地方。
隔了老遠,就看到張備院前,多了兩名看守,這二人武功不弱,均是初期武者,而之前獐頭男子卻是中期,一個不經意的錯愕裡,卻被“氣功彈”抹殺,可見“氣功彈”的可怕。
丁耒悄然落在牆角,從地上撿起兩顆石子,隨手借用了“落霞手”的手法,儘管生疏,可勉強能夠發出。
內氣縱橫之下,他的石子,就飛出老遠,落在兩名男子的頭上。
邦!
兩名男子頭暈目眩,醒轉過來的時候,丁耒已經欺身上前,用“秋水”劍劃破了二人膝蓋韌帶。
兩人驚叫著:“你是什麼人?”
“我還想問問你們什麼人,居然在我朋友這裡!”丁耒道。
“我們也是受老大的請託,前來看守張備此人。”其中一人道,他痛得直咬牙,膝蓋忍不住顫抖。
“你們老大?想必就是那個死去的膿包吧。”丁耒道。
另一人驚怒交加:“什麼,老大居然死了?誰殺的,你這個瘸子也能殺他?”
“你再廢話,我只怕會把你手臂也給廢了。”丁耒冷笑一聲,“人不是我殺的,是一個高手,此人我也無法對付,我現在受傷,全是因為他,好了,話不多說,你們好好躺在這裡吧。”
說著,他雙手一拍百會穴,二人當場暈倒在地。
他走了進去,裡面屋簷裡燈火微弱,三名男子被捆在一處,正是張備和陳猛烈、無影掌傳人三人。
“你們最好給我聽話一點,待會老大過來了,寶藏的事情都一一交代清楚,否則你們都要死在這裡。”三名大漢,惡狠狠地道。
陳猛烈苦笑道:“哪有什麼寶藏,你們搞錯人了吧。”
“錯沒錯,我們老大最清楚,最好你們安分一點!”
二人眉宇深鎖,丁耒的身影,頓時就一閃就躲在了一旁的牆角旁。
這時,他故技重施,用石子打中了兩人,另一人卻反應及時,沒被打中。
這三人好在都是初期修為,只聽一聲怒吼,丁耒硬著頭皮衝了上去。
“秋水”劍拔出,一道清光沖天,直射對方面龐,其中二人連忙用劍抵擋,卻被“秋水”順著對方劍身連根切下,整個劍身四分五裂,化成碎星。
另一人似乎武功不錯,當即一個轉身,手中長矛,就如飛龍降臨,遙遙砸來,當頭就是一招猛式。
丁耒身體移動稍許,躲過這一矛,接著他的“秋水”劍施展“截山式”,直接一片山石滾滾,雄厚無匹,衝擊而下,與對方的長矛,相互交錯,發出清鳴之聲,矛音透亮,劍音錚鈴。
另外二人反應過來,大吼著:“瘸子!找死!”
說著,長劍連續刺向丁耒,而眼前之人,長矛一動,想要壓制住丁耒的“秋水”劍。
丁耒豈是那麼容易被對付的,“秋水”劍突如奇光降臨,橫掃一圈,連著矛根都飛了出去,接著一劍衝來,刺入此人的膝蓋。此人大叫一聲,旁邊兩人也連續出劍,也被“秋水”劍連番阻隔,再見丁耒腳跟瘸拐,似乎要倒下一般,左手握劍,右手伸手一按,就落在二人胸膛上,如幻影連連,連打三下,氣血虧虛,頓時二人萎靡不振起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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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一番休整,轉穴之妙
“你是什麼人?”兩人被打倒的瞬間,用矛之人,眼中一閃,看向丁耒道,“我們能否結個善緣,就此了結,甚至寶藏都可以共與。”
“寶藏?你還真以為有寶藏?”丁耒淡笑一聲,“說實話,你們老大已經死了,如今你要麼投靠我們,要麼就是成為廢人,給你一個選擇,我這人不喜歡濫殺無辜。”
用矛男子眉頭一聳,不敢相信:“我們老大怎麼會死?你殺的?”
“他是被另一人殺了,那人是倭寇,是目前大明最大隱患,武功十分高強,而且他簡直是一個怪物,都說倭人身材不高,他卻有一丈高。”丁耒形容道。
這男子睜大眼睛道:“此話當真,如果倭人知道了此事,奪取了寶藏,定然是碾壓我大明。”
“你放心,他們會狗咬狗,我知道那個倭人,雖有倭人血統,卻無倭人之身份,這就導致他,註定只能沉淪在陰暗處。”丁耒道。
男子忽道:“那你想怎麼辦?現在我們可以商量一下,你放過我們,我們為你馬首是瞻,看得出來,你比我們老大還強,我們江湖中人,奉行的就是強者,你受傷如此嚴重,都能打敗我們,這等實力,不可小覷。”
“那正好,我這裡正好缺一些人手,既然你想投靠,那我就話在這裡,別打什麼寶藏主意了。”丁耒叮囑道。
“寶藏沒有,我們是不會離開這裡的。”男子搖頭道。
“老實說,我覺得這是一個陰謀,你們都會被陷入其中,寶藏若是那麼簡單被破解,會有多少人前赴後繼?你想想,已經死了那麼多人了,你難道還想再死人?”丁耒厲顏厲色。
男子長嘆一聲,不禁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本就是勾人心魄的事情,死幾個人算什麼,只要有了寶藏,富可敵國,甚至武功造化,你看看,下輩子都划算了。”
丁耒解開張備等人的繩索,張備在一旁搖搖晃晃,起身道:“下輩子?你這輩子過不完都要死,我本來以為那黑袍男子是幕後兇手,但現在看來,另有其人,但是那黑袍男子更為可怕,他的倭刀,真的是我見過最可怕的倭刀,比起秋水劍絲毫不差。”
“這幾日還是養好傷勢吧,我計算過,如果我恢復實力,能與他四六分吧,我四,他六,現在與他功力伯仲之間,招式差了一些。”丁耒靠在牆頭道。
那名男子道:“你們說得那人真的如此可怕?你全盛實力都拿不下他?”
“你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不要以為達到你們境界,就能真的為所欲為,你們這批人,確實在大明之中,很強,但話說回來,更強的人只是還未出現,待到現身的那日,你後悔也就晚了。”丁耒道。
男子沉思不已,他現在已有了退堂鼓,想來之前那人也是衝著寶藏前來,甚至可能已經得到了一些訊息,不然不可能一一殺人滅口。
無影掌傳人現在恢復了不少,只聽他道:“丁耒,還是那句話,你帶我找到寶藏,我把武功都教授給你。”
“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你說要我放過你,武功就給我。”丁耒眯著眼睛道,“現在還覬覦寶藏,如此貪婪,你真的枉為無影掌傳人,要是陶福安還在世上,只怕會氣的吐血,為了一個寶藏,可以連命都不要,這豈是高手風範。”
“我本來就不是高手,我是小人,之前想殺你,現在我也想,你們阻礙了我的步伐。”無影掌傳人道,“我陶無影自改名以來,就已經定下心思,要麼天下無敵,要麼富可敵國,現在天下無敵做不到,但富可敵國,我覺得有機會。”
“你真的是在做夢。”丁耒搖頭一笑,“現在你來殺我,我照樣有機會壓制你,信不信?”
“我不信。”無影掌傳人,晃動了腦袋,走上前來,一張大掌,如影隨形,幻象疊出,層層密密,幾可透衣,一招一式,綿綿無比,打向丁耒周身上下。
張備這時也出手了,突然背後一道刀光劃破,攻擊向無影掌傳人後背。
丁耒則在前方,沒有用劍,而是標準地施展掌法,有了“三山劍法”的,化歸掌法中,便如沉石落岸,一招打出,空氣爆鳴,接著無影掌傳人,身體傾斜,一邊單手束縛住張備的刀光,一邊大掌打出,落在丁耒的掌勢上。
兩掌交錯,發出震耳欲聾之聲。
無影掌傳人兩隻手都皮肉撕裂了,一隻手是接刀撕裂,一隻手是被丁耒的掌氣所逼。
丁耒武功實在高深,特別是一身內氣,渾厚無比,沉如心石,一掌下去,此人根本無法經受。
無影掌傳人中了招式,連忙後退,想要抓住張備來個要挾。
卻見丁耒身體如倒下,其實是錯覺,讓他產生恍惚之感,趁著他不備之機,身體倒在一旁,另一邊大手鋪張,你直接一掌拍了下去,直接落在此人腦門上。
無影掌傳人陶無影本就腦門中過石球,現在再次被打,如天花亂墜,眼冒金星,噔噔噔幾步,接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之前那持矛男子,渾身冷汗,原來這幾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丁耒更是可怕,此人明明受傷嚴重,卻硬是堅挺過來,將這無影掌傳人陶無影給打倒。
“丁耒,把他關起來吧,關幾日或許就好了,此人還有大用,他身上武功若是學會,恐怕我們實力都能提升。”張備道。
丁耒點頭道:“確實,我對他武功也很有興趣,即便是殘篇,都有如此威力,真正的無影掌,能達到什麼程度?”
“我來吧。”陳猛烈自告奮勇,用粗大麻繩,將陶無影給綁住。
接著,丁耒將張備攙扶起來,道:“現在你可以去休息了,這裡我來處置。”陳猛烈就帶著張備去一旁小憩。
丁耒說完,看向之前那男子,道:“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現在風雲變色,整個大明會出現很多高手,要想活下去,還想活好,有一個靠山是必須的。”
“我決定了,待會我給我兄弟都說好。”男子心下已定,道:“我叫李崇慶。”
“我丁耒,那一切拜託你了,我看你比較正直,才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丁耒道。
二人又攀談了幾句,隨即就先喚醒了之前四人,四人都被集結在一起,看向丁耒,臉色難看。
“這是丁耒,現在是我們的新老大了,他承諾給我們帶來輝煌,我也希望如此。”李崇慶道。
幾人各懷心思,卻也不敢造次了,丁耒的武功在那裡,哪怕受傷都能對付他們,恢復之後,只怕十個老大,都對付不了丁耒。
“好了,我先休息去了,這裡還有兩處廂房,你們就住在這裡吧,明日我們再商量寶藏之事。”丁耒道。
“寶藏!”李崇慶心想丁耒終於肯交代了,心下也高興,但實際上,丁耒卻只是給他們一個定心丸,所謂“安撫軍心”就是如此。
回到廂房,丁耒盤膝而坐,回想今日的事情,感慨連連。
他又一次兵臨險境,反敗為勝,即便沒能對付得了那個黑袍男子,不過從他手底下逃生,卻也是一大幸事,更重要的是,浪費了他15點功德的“氣功彈”。
對方功德越少,對他的好處就越大,他可不願意跟一個功德富裕,充足的男子比較實力。
高手對決,有時候一些特殊方式,能倍增實力,丁耒現在還有“盾符”和“小雷火彈”,在關鍵時刻,必有大用。
他溝通“俠義榜”,張備此人已經成為了他的“良好朋友”,似乎是因為生死之交,心存感激,這才一日之內,成為朋友。這倒是一件好事,雖然現在贈送系統沒有開啟,無法接受他贈送的物品售賣,但是武功秘笈還可以兜售。丁耒也不是圖謀之人,對方若是願意給他武功秘笈,倒也還好,若是不願,那也不必強求。
他想到這裡,繼續盤坐,運轉《沉心石照經》。
這部功法,一旦運轉起來,體內痛苦,全都消失一般,像是沉沉大石,不動如山。
陽維,陽蹺兩大經脈,針對陽氣、肌肉、骨髓,很大幫助,他先是要想辦法運轉內氣,將膝蓋治癒好。
不一會兒,膝蓋餘患消失,他漸漸可以活動,不過他體內依舊有些混亂,一些內氣殘餘,落在經脈深處,甚至一些穴位內,使得他的身體十分糟糕,他表如星輝,內如枯槁。
若是再拖延下去,他只怕也會跌落境界。
之前強行提升《舍漏功》,內氣又迅速施展,並未用來鞏固,這就有點像高屋建瓴,地基不穩,一切白搭。
好在他有《沉心石照經》,此功法專注穩固機體,重如泰山,厚如大石。
他盤坐之餘,周遭一切寂靜,他沒有留心眼防守,這是他信任那李崇慶。
幾番運轉,經脈裡的殘餘內氣,被盡數收回,可是穴位的內氣,卻根深蒂固了,其中內氣卻又不被掌控,這有點像脫韁野馬,信手自由,阻礙了穴位進步,好在三大大穴並未有患。不過,這也可能是因禍得福,若是將所有穴位都填充滿,那會帶來什麼結果?正如這個世界的修煉方式。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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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風波未平,滿城皆知
稍加修煉一會兒,他便覺昏昏沉沉,繼而陷入睡眠,可見他實在太累,即便是鐵打身材,也會因虧空而羸弱。
現在是他最脆弱的時候,若是有人來殺他,估計他絲毫沒有反抗的餘地。青松丹他沒有多吃,此丹只在片刻療效,長久治療還需自身養護。他的《舍漏功》本就是道家養生之道,而《沉心石照經》更是養心會身,歸本法門。所謂歸本,就是從心出發,迴歸本真,就如收穫孩童最初喜悅,得到一顆糖,一個玩具,擁有初衷,體會樂趣。
丁耒現在還未曾有這般大喜,等到他大喜大極樂,擁有孩提時代的興趣時,這也就表明,《沉心石照經》他修煉有成了。
一夜無風無雨,無話無聊,各自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天色稍暗,彷彿大風雨將到來,灰灰沉沉,雲空黯淡,如同詭天。張備一大早起來,就拖著受傷之軀,前往了縣城的藥鋪找醫生,他卻是不知丁耒醫術強大,若是他心知,定然不會捨近求遠。
丁耒推開大門,已是正午,他身體虧空補回,膝蓋完好,內氣滾滾,這一日休整,讓他精力旺盛。
李崇慶等人在院子裡,互相攀談,見了丁耒,立即道:“丁耒,昨夜可是睡好了?”
丁耒笑了笑,道:“我已盡數恢復實力,你們守在這裡,幸苦了。”
“我也是怕出事,今早我已經派人前往了李毅李鄉紳的宅子,果不其然,我們老大死在了那裡,死狀很是慘烈,從未見過這樣可怕的場面。”李崇慶心有餘悸,他似乎還未回過神來,老大的死,儘管悲傷,卻也無能為力。
丁耒皺眉道:“那日那黑袍男子,不是尋常人,你也別想著報仇了,先提升實力才是王道。即便是我全盛之時,也未必能跟能那人比拼,四六分的水平,甚至會被對方暗算。”
李崇慶幾人都惶惶不安,道:“那萬一此人一心要追殺,那我們豈不是都難逃此劫?”
“不會,我估計此人接下來,會跟殺害李毅的幕後黑手一搏,我們只需要坐山觀虎鬥,不必這樣慼慼不安。”丁耒分析道。
李崇慶苦笑道:“按你這麼說,他武功之高,難以想象,只怕只有戚繼光這等大將軍能對付他了,我們普通江湖人,哪怕是殺害李毅的幕後黑手,也未必是他對手吧。”
“這就不然了,或許那幕後黑手我認識。”丁耒沉下心道。
“認識?”陳猛烈的聲音傳了過來,他正帶著一身傷患的張備,走入門庭。
張備看了丁耒幾眼,慨嘆道:“即便真有什麼寶藏,此下我也不敢去了。”
丁耒擺手相道:“如果真是我認識之人,那此事就非常好辦,說不定有聯合的可能。善於用繩索的,一般都是女性,男子對於這種奇兵方式,不如女性來得柔韌,我認識的一個女子,會用長鞭,這就不謀而合了。”
“既然丁耒認識,那自然再好不過了。”張備咳嗽兩聲,複述道,“不知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我打算兩日之後,我等不起太久,若是張兄你的傷勢不妥,還是留在這裡吧,陳猛烈你也別染指了,若是有機會,我們會帶來好訊息。”丁耒正色道。
“兩日?太早了,你的傷莫非……”張備看了丁耒幾眼,只見他雙手雙腳,完完整整,哪裡像一個病人,分明是生龍活虎,龍精虎猛。
“我的功法比較特殊,容易養傷,但威力就比較內斂了,不然當時我就能比肩那位高手,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應該達到了後期巔峰,這樣的實力,我是無法對付的,在整個大明,除了你們口中的戚繼光,俞大猷,便就之只剩下邵大俠了,暫時我所知,就這麼幾人,或許會出現別的人物,但一般而言,高於這個修為的,都是隱士高人了,不入紅塵。”丁耒道。
張備心中一沉,此人既然如此高深,又可能是倭人,那後果只怕十分嚴重,很可能,他是為了李毅的死而來,才潛伏很久。而李毅,之前調查過,有可能是倭人中的奸細,如此盤算,倒也符合情理。
李崇慶則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崇拜之意,溢於言表:“你們可是真的見過邵大俠?”
“自然見過,邵大俠入世高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陳猛烈也想攀上關係,於是拍著胸脯道。
“那實在太好了,若是找不到寶藏,我就跟邵大俠學武去,有邵大俠指點,我定然有朝一日,能突破,自那時,渾身內氣如泉湧,隔空打物,不世高手。”李崇慶眼中流露嚮往與羨慕。
張備笑道:“邵大俠至今只收了一個義子,可沒有弟子,那個義子就是姓沈那個小子。”
這時輪到丁耒訝然了:“莫非那孩子叫做沈應奎?”
“正是,你是如何得知的?”
“沒事,那孩子我似乎有一些印象。”丁耒閉口不談。
他知道,沈應奎,有神行太保戴宗戴院長一般的腳力,楚留香一般飛來飛去的輕功,忍者一般的潛入本領,諸葛孔明一般的智謀,更有著韋小寶一般的手段,可以說此人一生經歷非常離奇,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總而言之,此人也是在大明真實存在的俠士,文武雙全,也在後來娶了邵大俠的女兒。想不到此人居然是邵大俠的養子,難怪一臉精明模樣,一看就是人中龍鳳。
張備見丁耒不提實話,也沒多說,他如今十分信任丁耒,已經和丁耒成為了“良好朋友”關係。
幾人正在攀談,這時,門外走入一名男子,正是李崇慶一夥的江湖人。
“慶兄,今日很奇怪,很多俠士已經散去了,現在越來越多的江湖人士,往山中跑去,我一問,別人都不說,似乎會諱莫如深,不過依我來看,他們肯定是去找寶藏了。”這人張口道。
現在他們已經把丁耒幾人當成了自己人,臨危受命,不得不發,丁耒現在武功最高,也儼然是一頭之主。
只見李崇慶臉上變色,道:“怎麼回事?怎麼會那麼多人知道事情?本該是我們有機會的,現在被弄成了眾矢之的,屆時我們該如何爭奪?”
“我也沒有辦法,據說是夜裡貼在牆頭的一封信,將眾人吸引過去的,本來已經有人隱隱懷疑,現在確是大為確信了。”此人苦笑道,“你們不是也懷疑,這幅地圖是反的麼,只是一直沒有確信,也沒能找到。”
“如此簡單就出了鬼了,這定然是一個巨大陰謀,只是有人在操作,把它進一步推進了。”丁耒突然振神道。
“什麼陰謀,你何出此言?”李崇慶儘管敬畏丁耒,可是面對財寶誘惑,他依舊忍不住張口反駁。
丁耒攤開圖紙道:“這幅圖如此粗糙,只不過是借了李毅之死,產生了某種效應,似乎大家都認為,是人為財死,可是大家不知道,真正能染指財富的人,何必將圖紙弄出去,讓大家分享,這不是絕了自己的財路麼?唯一的可能,這是引來所有江湖人的契機,或許,我只是猜測,他們想一網打盡,讓整個大明江湖一蹶不振!”
張備聽得冷汗涔涔,細細想來,若真如此,那簡直可怕,誰人佈下這個陰謀的?意欲何為?難不成也是倭人?若是倭人,噹噹日就不會出現那名黑袍男子。那餘下來的就是西洋人了,現在西洋蠢蠢欲動,據說倭人都曾被他們打擊過,若是兩邊都捲土重來,現在搖搖欲墜的大明,只怕就要易主了!
李崇慶也目光橫移,道:“若真是如此,那佈局之大,陰謀之廣,怕是背後勢力也不一般,能感召這麼多江湖人士,那幕後勢力,我們還能對付麼?這不是雞蛋碰石頭麼?”
丁耒點頭道:“沒錯,我奉勸你們都留在這裡,你們武功太低,都吃力不討好,我倒是要去看看,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看看是否有熟悉的人。”
他想起了石微這個女子,她外熱內冷,彷彿一處極寒中的火山,隨時冷熱交替。
李崇慶掙紮了片刻,道:“這事我必須去,老大現在死了,我就是這裡的頭目,至少我不想老大不明不白,死得如此窩囊。”
“看來你還是一個仁義之人,罷了,我就帶你去,過完這一日,我們就立即出發,今日我有事情請求你們去辦。”丁耒丟擲一句話道。
“何事?”
“我需要這幾味藥草。”丁耒將準備好的紙張遞了上去。
李崇慶接過,細看了幾眼,忽道:“體菌我知道,在這裡叫做‘身毒菌’,據說是從身毒國傳來的藥草,而這個夭夭草和木根草,我卻是完全不知情,你可否畫一個樣子,別隻做一些描述。”
丁耒應了一聲,找了個毛筆,三下五除二,將另外兩種藥草的形貌特徵都描繪出來,惟妙惟肖,簡單勾勒,卻令人一眼明白。
李崇慶將畫作拿起,由心讚道:“丁耒,你的畫功居然也如此不凡,真想不到,一個江湖人士,懂得這麼多?”
張備也驚訝不已地道:“丁耒,你會武會畫,甚至,還會醫術?你究竟是什麼出身?”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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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轉穴之功,藥草來臨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我的出身和人品並無關係吧,你若相信我的人品,那就不會介意我的出身。”丁耒的話似乎繞了一重圈子。
張備吐了口氣,道:“我相信你,就衝著你昨日照拂我,讓我先走,自己殿後,就說明你是一個好人,無論你是什麼人,哪怕你是倭人,都會是我張備的兄弟。”
“哈哈哈。”丁耒笑容滿面,拍拍張備肩膀道:“你先回廂房才說吧,我替你治療傷勢,你如今這傷勢太過嚴重,尋常醫師無功可求,我卻能專治疑難雜症。”
這時,李崇慶也帶著幾人連忙出去,蒐羅藥草,甚至在丁耒的後來囑咐下,又加了幾味藥草,譬如“金花草”、“熒光玫”、“凝雲固骨”三種藥草,此三味都能養傷勢,固本源,對大傷大患沒什麼,但基本中等傷勢,不危及生命情況下,實際上療效甚好。
丁耒自然是想要救治好張備此人,儘管也心知肚明,他的傷勢起碼需要半個月時間,若是自己傳授其內功,倒是可以減少到五日以內。不過丁耒也無空教授,他現在主線任務還未出現,令他有些急促。
坐定在廂房內,丁耒盤膝拂掌,落在張備的幾位大穴之中。
其中陽陵泉穴,就在他的膝蓋骨下方,落在膝蓋的三寸之地,一旦拿住,有時候會覺酥麻,但若是細細按壓,就會覺得舒適。很多極其善於針灸治療的醫師,都會藉助這個穴位,達到舒筋活絡,修養氣血的功效。
再就是地倉穴,這個穴位在臉頰之上,穴位深長,像是兩道溝壑,實際上就是人體的笑窩之中。兩頰一笑,便會舒張穴位,因此愛笑之人,運不會差,身定康健,這就是其真摯道理。
最後一個穴位是肩貞穴,這個穴位在肩胛骨下方,位於胳肢窩外側,往往很多按摩師,透過按壓這個點位,達到修養身心的效能,既舒適,又健康,更清爽,還能通氣血,易骨骼,療效十分之好。
丁耒先是一手點在陽陵泉穴上,這膝蓋骨就如泊泊泉水,盪漾而動,接著帶動其上的穴位,開始展現振幅。
內氣旋轉,在陽陵泉穴上,如星輝點點,每一步落下,都十分精確,像是演算多時,其實丁耒的手法,早就登堂入室,他跟師父洛青峰學習多年,早就是學有所成,不亞於師父的水平,只是平日很少展現。可是把穴位劃歸在武學之中,就更加容易改善自身,達成所願,丁耒就是如此,因此才能突飛猛進。
他現在內氣,簡直如浩瀚江河,尋常比拼,不會消耗太多內氣,也正是一日修養,讓他對內功掌控更為進步。當然只是掌控力度,而非真實實力演進,他的實力仍舊是後期,雖然還不算固本培元,但好歹已不像昨日一般,搖搖欲墜,似掉似落。
只是在他運轉《沉心石照經》後,整個波濤起伏的內氣,便從此沉澱下去,化為了頑石一般,平平寂靜。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借用《沉心石照經》,他將內氣轉化,變為一種類石非石的存在,落在身體中,便能固化骨骼,頤養經脈。《沉心石照經》十分奇妙,他只是極盡功效的萬一,這門功法好歹是朴刀莊的師門傳承,朴刀莊當年可是能跟四大門派媲美,如今即便式微,其傳承卻不會衰敗,定然會開枝散葉,人才濟濟。
只是家門不幸,出了李威此人,只是此人已被除去,可以說大患才消一半。
丁耒內氣變成這種存在,頓時點在其中,初始張備有酥麻之感,接著便覺得膝蓋部位,失去了知覺一般,悚然一驚,這時丁耒安撫道:“沉下心神,用你的內功去衝擊淤血,我幫你固本培元,在這裡定住你的淤血,不至於讓它們四散開來。”
張備會意,當即心動神動,內氣也翻湧在膝蓋處,接著豆大的淤血,被其壓迫,在其中簌簌旋轉,無止無休。
丁耒將內氣一拿,像是化成一個圓球,頓時把那淤血給硬生生擠在毛孔中。
只覺張備一聲悶哼,似舒似痛,接著膝蓋部位,之前的傷勢周圍,所有淤血徐徐湧動,落入毛孔中,像是滲透出了一片嫣紅血花————這些都是黑血,漆黑如墨,帶有一些惡性,若是長久駐留,只怕會影響身體活動。
丁耒道:“現在你的手臂了,我幫你逼出手臂淤血!”
丁耒照模照樣,緊接著對準了肩貞穴,帶起一片淤血。
擦拭乾淨,丁耒就落在最後一個穴位上,這是“地倉穴”,可以藉助這個穴位,帶動全身氣血流通。
這個穴位剛好可以連線腦門和身軀,身動,腦動,氣血便動,兩者皆動,便能使得氣血,按照特殊規律,滾滾如潮,奔湧復還,循循漸進。
丁耒道:“你先守住你的內氣,別讓它們亂跑,待會我帶動你的氣血,這些內氣恐怕會不自然作無用功,甚至會影響我的發揮!”
張備連道一聲“好”字,他對丁耒可謂佩服至極,想不到他醫術如此高明,外面醫師診斷多時,針灸一下,開了一些藥引子,只讓他長久服用,而丁耒根本不再用針灸,直接對準穴位,灌輸內氣,用內氣來治病,這已經超越了大部分醫師。
整個大明醫師的本事,都十分弱小,這個群體還不如西洋人的醫師水平。
要知道,現在這個年代,西洋正在經歷資本主義革命,也快要經歷工業革命了,整個時代蒸蒸日上,比起大明來說,只高不低,也因此,西洋人被稱為忌諱了,即便國家稱之為“蠻夷”,可究其根本,卻是超越時代的象徵。
中原世界,之所以沒有落幕,沒有被西洋的奇技淫巧入侵,其實也是武力超群,已經可以震懾大部分的西洋器物,即便是大槍大炮,對付一個之人都不可能,更何況是以上!
丁耒收攝心靈,內氣反轉,按壓住臉頰“地倉穴”,本來是會順著穴位流入腦門,卻被丁耒硬是往下流轉,他知道張備現在身體,不宜刺激大腦,因此不打算藉助“地倉穴”作為跳板,鎖定腦部,而是旋轉而下,侵入身軀,給他身體來一片強心針。
這時張備的呼吸開始急促,似乎被穴位戳中了什麼,偏偏氣血沒有過度奔向腦門,而是被丁耒控制之下,落在了軀體各大部位。
其實穴位,與精神、氣血、骨骼、脈絡都有關係,只是丁耒掌握的只有滄海一粟,還未能傾其全功。
若是他多讀上幾本醫書,便能更加通透,到那時候,他隨手點穴,用各大穴位形成組合拳。
穴位一旦綜合,就是一大難事,各大疑難雜症,也能迎刃而解。
氣血一路下游,特別是被操縱到了手臂和膝蓋部位,這兩個部位,受傷極重,一般人早就廢了,可是張備畢竟習武之人,現在軀體還能承受。
他的臉部開始紅潤,這是氣血不能上湧,只能下陷的表現。
“守住,別湧向你的腦門,否則你會七竅流血,這是關鍵時刻!”丁耒的話傳來。
張備立即守住心神,內氣不動,氣血卻在隨著丁耒的節奏動。
接著,很多穴位,突然大開大門,迎接了氣血,貪婪吞噬,散發出轟轟隆隆的震撼聲。
一直堅持了兩柱香時間,這時張備的腦門,有一股黑氣散發而出,似乎是身體的濁氣。
丁耒面色大喜,這是張備守住了心神,與他的內氣融會貫通的表現,同時氣血浮沉,像是一葉扁舟,徐徐立,徐徐放,徐徐動,徐徐靜,變化莫測中,他的臉上忽然紅光大放,接著中內氣一坍縮,一聚攏,一放,一收,頓時變作了一團渾渾之氣。
“我居然突破了!”張備喜出望外,他本來剛入初期,現在這麼快就晉級到了初期巔峰,丁耒都著實難料,這個張備居然也天資不錯,居然在這個關鍵時刻,吸收了他的內氣,甚至藉助氣血,打通了一些穴位,他的這才得以突破。
不過,與此同時,他卻因為一時收不住內氣,一股腦衝了出去,導致氣血再度亂了。
一番堅持過後,他苦笑一聲:“我傷勢雖然好了不少,但是現在氣血更加混亂了。”
“沒事,我之前開的藥草,就是舒筋活絡的,對於改善氣血有很好的功效。”丁耒坐起身,滿頭大汗,他也是第一次用這麼危險的手段,給人治病。
幸好張備因禍得福,不然的話,一旦氣血提前亂衝,七竅流血,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丁耒叮囑一聲,讓張備好生休息,就走出了門。
這時,陳猛烈和李崇慶也在院中,大包小包,各種藥草,分相陳列。
“這是藥草?”丁耒走上前,翻看了一下,果不其然,確實是“金花草”、“熒光玫”、“凝雲固骨”三味藥草,可是關於體丸的煉製藥草,除了“體菌”被找到,另外兩味,如“夭夭草”、“木根草”並未找出。
“實在沒辦法,另兩味藥草太過稀罕,據說不在沿海出產,而在內陸深處。”李崇慶搖頭晃腦道。
丁耒沒有失望,而是笑了笑,感激道:“多謝李兄了,有了這些藥草也無妨。”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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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煉藥一日,磨練武功
“那真是抱歉了。”李崇慶道,“我也是盡力而為了,希望張兄能快些好起來,日後說不準,能給我們引見一下邵大俠,到時候寶藏什麼的也不用求了,穩定、安全、自強不息,才是真理。”
丁耒笑道:“話是這麼說,攀上邵大俠確實堪比瑰寶,千金也難買的關係。祝你成功吧,明日我們就出發,你挑選好人手了沒有?”
李崇慶鄭重點頭:“此事事關重大,我帶領另外兩名高手,也和我一樣,穩固初期很久了。”
“可惜了,若是有那體菌、夭夭草、木根草三種藥草,你們的武功能更上一層樓!你們對內氣要求不高,講究氣血,穴位,這三種藥草,都對身體有很大的刺激作用,哪怕是我這個境界服用,都有很大可能提升。”丁耒坦然道。
李崇慶神往感嘆,點點頭又搖搖頭:“天不助我等,也沒有辦法,丁耒,你先去治張備的傷患吧,我這裡再商榷一下,甚至練一下武功,到時候需要用上。”
“好,如我提前結束,我會給你們指點武功!”丁耒道。
“那多謝了。”李崇慶拱手一笑。
丁耒這次沒打算煉製丹藥,他對丹藥還是一知半解,那日只是熟悉了藥草特性,從而摸索,誤打誤撞煉製出來的。而且丹藥有一種特性,是不可避免,那就是其散發的毒素————即便沒有鉛汞之物,可是燒成灰燼,勢必引發一些慢性毒素,丁耒目前水平,也沒法解決,他畢竟還沒有完整的丹方,純粹是盲人摸象。
如今他也不想多花時間煉製丹藥,畢竟每一次操縱,都需要高手坐鎮,當日他們幾人,可至少是初期以上修為,這才使得丹藥完整煉製,而且煉製成功,身體虧空,儼然腎虛透支。如今丁耒雖然能獨當一面,可是他也不敢有十足把握煉成,這三種藥草性質既然如此相類,都是善物好藥,便就直接加水燉煮好了,既方便快捷,更效用豐富。關鍵是沒有毒素,這樣對於張備,恢復更有幫助。
就地取材,他找了一個碩大鍋子,加了一些水,按照以往經驗,三比七的比重,三是藥草,七是水源。這水源極為講究,需要乾淨的井水,這裡自然也有。
丁耒將水燒開,沸騰而起,再下進去“金花草”,猶如一道金光落入,一股異香撲鼻而來,渾然如好菜佳餚,極為令人嚮往。接著是“熒光玫”,這朵玫瑰,本就在夜間能夠照亮,看起來就典雅無比,甚至往往是青年才俊,追求女子的佳方,當時丁耒本來想要送“熒光玫”給洛鶯,只是因為此物難以尋得,便換上了“青蘭”。
如今在大明世界,這株藥草似乎是遍地可尋,著實令丁耒有些訝異,若非不能攜帶物品回中原世界,他只怕會四處採集,直到裝了滿滿幾個筐,好在中原世界賺個盆滿缽滿才是。即便無法攜帶,他也打算多研究一下此玫瑰。
熒光鋥亮,透發綠意,沒有玫瑰的天然香氣,卻有著一股特殊的香草氣息,彷彿生錯了體胎,枝椏張舞中,迅速由紅色變成了粉白色,接著紅潤之色,隨著“金花草”的金色光芒,盡數溶於水底。
丁耒用筷子戳了一記,舔了舔筷身,甘爽可口,微微發甜,細細品嚐,甜中帶膩,似乎是一股散佈其中的野味氣息。這氣味太過古怪。
丁耒要煉製的湯藥,也是《草堂醫經》記載的一種湯藥,叫做“還青湯”,顧名思義,就是還本來真意,青澀滋潤,豆蔻年華一般,迴歸真最年輕的狀態。
接下來的“凝雲固骨”,是一種看起來很像骨骼的野生菌類,這種藥草一旦張開,便有無數氣孔,就像骨骼周圍的經絡線條附著一般,它也需要呼吸,卻是呼吸天地元氣。而人體的骨骼,也需要增長,吸取精華,自然便是溝通了經絡,帶動氣血,繼而增添異彩,強化自身。
這“凝雲固骨”本來像是骨骼,卻非常軟糯,一下去水中,便如一道軟塌塌的座椅,直接散了架子,接著一股清淡的味道,傳了出來,與之前菜餚和香草味截然不同,似乎是一種綜合的中性滋味。
藥草在水中,漸漸迴旋,一股渾濁如灰的水流,在其中滾蕩冒泡。
丁耒準備將一切煮爛,全部都溶於湯汁。
加大火苗,不一會兒,藥草便斷裂,繼而逐步消弭,匯入了湯汁之中。
湯汁也因為大火,收汁變幹,更加灰白。
丁耒感覺時機成熟了,將火勢關閉,繼而裝在了碗裡。
本來非常大一鍋藥草,足足可以十人服用,最後被煮出來的卻只是五小碗。
這說明瞭收效甚好,將藥草特性,全部融入湯汁內。
丁耒先自行品嚐一二,感覺沒有問題,入口溫潤,有一種冰糖一般的滋爽特感。
“看來是成了。”丁耒喜色上臉,將湯藥端給了張備。
張備坐在廂房內,運轉內氣療傷,見丁耒進來,端著湯藥,不由道:“丁兄弟,你這麼快就煎好藥了?”
“那是自然,我以前曾經學過很多醫術,也曾出過遠門深造一個月有餘,可以說是比肩我師父了。”丁耒拍胸脯道。
張備心意正濃,聽了丁耒的話,信任之色,上至臉龐,當即也不客氣,直接端起碗,一飲而盡。
過了大約半柱香時間,他方才感覺到了藥力,一股氣血上湧的快意,覆蓋全身上下,諸多穴位,似乎又有所通達的跡象。
這一切全拜丁耒恩賜,他因禍得福,若是這一番熬過去,他的功力更上一層,到時候說不準真會出離這個小小縣城,前去投奔邵大俠。雖然他習慣安貧樂道,可是自丁耒前來,勾起了心底英勇之意,便想著如何施展抱負了,再去考取武舉人也是不可能的,唯一可以的,便是與邵大俠並肩江湖,不求飛黃騰達,但求身心進步。
“太好了!”張備睜開眼睛,感覺到身體那些受傷部位,開始像螞蟻在爬動一般,比起丁耒給他內氣療傷時,更加明顯,他揭開自己的膝蓋上的褲子,裡頭隱隱泛著黑紅,似乎是結痂的態勢。
丁耒看了一眼,道:“不錯,你這麼快結痂,看來也是功效不錯,也印證了我的想法,日後我說不準能煉製這一類的丹藥了。”
“你居然還會煉丹?那不是傳說中的高人才會的?”張備睜大眼睛,吃驚道。
丁耒擺手一笑,不置可否,他心知,這大明世界,低等武力,丹藥之說,已經淪為傳說,而他只是半桶水,已然能夠煉製丹藥,即便也是運氣使然,可是一回生二回熟,他摸清了熬製藥草的性質,對於煉丹,就只差一些技巧了。
見到張備有好轉,丁耒叮囑道:“我在廚房還留了四個小碗,每日一碗,這幾日之內,你應該能恢復元氣。”
張備坐起身,長長一個禮數:“多謝丁兄弟了!日後若有什麼差遣的,我張某定不會忤逆。”
“你言重了。好了,你好生休息,我這就出去逛逛。”丁耒說完,緩緩走出大門。
與李崇慶打了個招呼,就親自上街了。
比起前幾日,街道上冷清許多,一望盡頭,不見人影,原本的江湖人士,想來都是去往了內陸之地。
想來距離也不是很遠,頂多幾公里。
丁耒走在街頭,一切平平靜靜,一直來到城郊位置,李鄉紳的所在地。
這裡早已風雨過境,留存下來的是,斑駁血跡,以及濃烈的腥臭味。
之前李崇慶的老大,已被拖去掩埋,此間只剩下一些腳印。
他觀察腳印,之前那老大可見中傷之深,實難想象,一個人怎麼會有如此大力,居然能將整個人的腳跟打得凹陷下去。
甚至深陷有四五寸。
再看到附近的腳印,都是一些江湖人匆忙慌亂的印記,這些人顯然也知不可久留,一個個早就飛鳥四散。
腳印一直從李鄉紳的宅子,一直延伸到草叢中,接著便一直蔓延山頭,丁耒心知,這個腳印是那黑袍男子所為,他當晚“神社功”施展之後,控制不住力量,就像木寧那廝一般,一腳腳深邃無比,扶搖而上。
丁耒沒有繼續追查下去,而是選擇再等待一日。
他回到了張備宅子,與李崇慶說起此事,李崇慶也覺得恐怖萬分,他沒有親眼所見,不知其跟腳,但聽丁耒複述,就有些心驚肉跳。
在丁耒反覆相勸之下,他還是堅持自我,想要一探究竟。
丁耒拗不過他,也只好答應,但不保證幾人安全。
餘下時間,丁耒就抽出精力,為李崇慶和另外二人指點武功。
丁耒本就聰明無比,武功更是超群,講解起來,淺顯易懂,三人如獲至寶,動作上得到了極大最佳化。特別是李崇慶,他修煉的是一門叫做“狂風刀法”的武功,看起來十分簡單,至大剛猛,可是換在李崇慶施展開來,就有些不明所以,丁耒指點之下,“狂風刀法”逐漸有了風聲鶴唳的態勢,濃濃席捲,似能如凜冬之風,吹拂之下,寸草不生。
李崇慶十分感激,有了丁耒指點,他的刀法,“剛”中多了一分“拙”,也就是,收刀必須到位,這是“拙”的出手方式之一。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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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行至迴風,山路深恐
“狂風刀法”本就是“剛”一類的武功,本來八杆子打不著“拙”這一類。
可是丁耒最近看過不少武功,例如“霸刀二十三”,就是“剛”類武功招式。他自己不練,不代表不學習,兩相印證,其實結果就出來了,落在“狂風刀法”上,便由小漸大,超越原有程度。
丁耒的話,深深入了李崇慶的心中,只覺丁耒是一個萬能之人,醫術、文學、武功,樣樣精通。世上真有如此全才麼?丁耒是如何做到的?
李崇慶如飢似渴,吸收知識,接著他的“狂風刀法”生猛不少,一刀砍出,一側牆壁被落下一片深長印子,再一抽刀,半邊牆體似乎危而險之,即將倒下。不過好在石頭結實,硬是擋住了這一刀。
丁耒教授了李崇慶三人一日武功,幾乎一日千里,三人如今修為,幾乎就接近了中期,只差一步就能夠突破,只是需要一個契機。
一日工夫,悄然度過。
丁耒再度修煉了一夜,武功並未有所進步,他也知曉,自己武功,往往在關鍵時刻,能爆發超群威力,可一旦停留在自我修煉上,就相對欠缺了一些。
他這一路走來,都是打生打死,拼命前行,此後也不會例外,譬如離開“太平縣”,前往內陸地區,其中危險,可想而知。
在深夜之時,丁耒只覺有一個鐘聲響起,似是警鐘暗鳴,沉凝無比,旋繞在耳邊,迴盪不絕。
接著,他首次接到了一個主線任務:“台州之戰在即,各位俠士請速速就位,自那時,幾方俠士,都會維護自身尊嚴,自身家園,自身朋友,一路打殺。台州之戰收穫功德,視情況而定,殺死一名對方陣營江湖人士,可以獲得1點功德。殺死‘俠義榜’俠士,並不獲得功德,但可以攫取他身上所有物品售賣。殺人是小,改變世界是大,若想將整個大明改變,是倭寇橫行,是西洋肆意,還是大明人士固守家土,都是你們的選擇。陣營選擇,跟加入戚繼光、俞大猷、東瀛、西洋四大陣營有關。”
丁耒頓時覺得,這個任務如此沉重。
台州之戰,是一個以大明與倭寇作戰的大規模戰役,本來是穩贏的定局,現在分明被各大“俠義榜”俠士出現,篡改歷史,繼而會鬧得更大,爆發更猛,很可能這次會是屍山血海。
丁耒救人這麼多年,對於性命看得很重,勢必命如草芥的局勢,令他心頭感慨連連:若是當初他死在鍾流手中,那或許再沒有接下來的一切了,可惜他活了下來,還是藉助“俠義榜”的幫助,使得他到了今天的地步。短短一個月不到而已。
“俠義榜”助了他,也毀了他,他再也無法回頭,只能為了最初的那份戀情,除了洛鶯她和師孃之外,別無所求。
“縱然殺了萬人,萬人敵又如何?我活下來了,一切只為了生存,還有真情與曙光。”丁耒心下沉定下來,諸般想法,都一掃而空,他等於是再次獲得新生,掃卻了以往的膚淺之氣,而是從此開始,做一個鐵血男兒,即便深陷殺戮,也有他所維護的一切,這是最為難能可貴的。
他想了一整夜,從最初,再到那日控制王五的事情,他愈發不後悔,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便就順水推舟,只要生存,生存下來,就是本錢。
一夜風雨惠然,清晨起床,周邊青苔滋生,積水遍佈。天光旋照,雲空渺渺,一片灰黑色,籠罩四下,四野陡然寂靜了許多,更有一股滄桑之意,併入院中。這裡古舊多時,早就就是頹牆圮壁,現在只不過,更染上了一種莫名的風情。
丁耒迷迷糊糊醒轉,昨日險些思慮成疾。稍微運轉“沉心石照經”,他的精神恢復不少。跨出屋內,李崇慶幾人都準備妥當。
只見李崇慶張開地圖道:“這裡我都很熟悉,這裡距離杳山谷比較近,這裡是一個叫做‘迴風谷’的地點。”
丁耒一眼掃過,道:“杳山谷我之前就從那裡來的,我們是從杳山谷走,還是直接順著他們江湖人士和那個黑袍男子足跡,前往回風谷?”
李崇慶搖搖頭,沉聲道:“以我所見,還是不要順著他們的道路,否則我們就是眾矢之的,為了避免正面衝突,我們還是迂迴作戰吧,現在你是主流,希望你以大局為重。”
丁耒道:“這是自然,我也如此想的,你若是找的到路自然是好,就怕找不到方位,這就尷尬。”
“我在這沿海地段也待了很久,太平縣的一草一木,我都十分諳熟,你相信我便好了。這兩位也是我多年兄弟,他們其中一個本就是這裡人,對於杳山谷,比我更加清楚。”李崇慶指著其中一人道。
那人撓頭一笑,十分靦腆,一點不像江湖人士:“我自然沒問題。”
“既如此,那我們便出發了。”丁耒之前的梅花鏢還未用上,只因那日都是夜色,丁耒再準的視力,在沒有練好手頭功夫的時候,他也不敢輕易動手。
現在是白日之時,即便灰濛濛的,但也好歹能看清前路,哪怕谷中霧氣朦朧,也在十步之內,可以殺人。
整裝待發,幾人就離開此地。
轉眼就進入之前天光亮麗之洞,如進入一片世外絕境。
那日陳猛烈在這裡遭到猛獸襲擊,也是實力不濟,而丁耒四人,並不害怕。
唯一擔憂的是,某些江湖人士會不會也暗中蟄伏,繼而棒打一耙。
走入洞穴,再見外界,有種隔世恍然之覺。
丁耒順著李崇慶指引,繞著谷地往一側山脈前進。
這裡剛下過雨露,山壁溼滑,處處青草繁花,隨風潛入,草木搖曳,徒增安然。
雨露之中,有濛濛霧氣,升騰或降,沉沉綿綿,圍攏在四周山林中,如一葉障目,看不清十餘丈外的情況。
這裡樹林鬱鬱蔥蔥,山高路險,惡山之中,大林叢生,大樹遼闊,枝頭橫陳,連線勾搭,似乎很適合藏匿。
丁耒眼睛尖銳,一眼就看到了濃霧最遠處,那裡已然白茫茫,丁耒依舊能感受霧中有東西翻滾。
“噓,小心。”丁耒作了個姿勢,小心踏上,走過一段距離,再定睛一看,卻是一隻野兔從中跳出。
丁耒虛驚一場,再次讓李崇慶帶路。
李崇慶開始覺得沒什麼,可是一路警覺無比,幾乎遇到的動物,丁耒遠遠就能感知,不僅僅是雙目之功,甚至有一種類似靈覺的特殊感受。
李崇慶早年也接觸過修真之法,傳說中修真成仙,他是不信,但如今他分明覺得,丁耒儼然有靈覺之妙,雖然只是最初的感應,可是遠勝常人,不得不懷疑,這世上是否真有奇蹟發生?
可是當然沒有,若丁耒真是修真有成之人,豈是那黑袍男子能夠對付的?修真之說,只能停留在字面上,與武學有點掛鉤,卻是高空建樓,虛假更多,真實偏少。
一路跋山,滿腳都是溼滑泥濘,連丁耒施展“橫松蕩葉步”都未能倖免,但透過這一路跋涉,他也收穫頗豐,步法隱隱有些精進,達到了47100,增加2點。
如今練到深處,愈發緩慢,再也無法快速進步,這就要求使用“功德”進行突破。
丁耒如今並未有功德,因此也無辦法。
走到盡頭處的時候,這已是一片深凹之地。遠處是比杳山谷還要深長的谷地,這裡並不開闊,甚至掩映著無數綠樹,樹林周圍也並未有潭水,而是一片泥濘沼澤。
這片沼澤,已經腐蝕蔓延向山坡處,以至於整個山體似要垮塌。
丁耒目光一掃,極目處的濃霧看不真切之外,別的盡收眼底,頓時看清了形勢,道:“此處果然是引人入彀的好去處,這裡全是沼澤,一旦進入,便就是死路一條,這裡沼澤可不能見到明火,我們就守在這裡,看有多少蠢人會下去。”
李崇慶一臉肅穆道:“怕是沒幾人願意走這裡,一把火,直接可以燒穿半座谷地,要說這裡有寶藏,我一百個不信,現在我算是明白了,這裡是一個圈套。”
“別急著下定論。”丁耒按在李崇慶肩膀上。
李崇慶疑惑:“何出此言?”
“之前我不信,現在我總覺得,寶藏會是真的,因為這個地方,如此險惡,也只有最險惡的地方,才能誕生最為精彩的事物。這裡不得不說,除了飛鳥,野獸難渡,甚至還有毒蟲之類,生人勿進,要說陰謀,這可能也有,但就是不知道他們怎麼下手了。”丁耒句句分析妥實。
李崇慶佩服萬分,他對寶藏卻沒再有期待,畢竟實力低微,就連丁耒都不敢輕易下去,他下去不是死路一條麼?
說不準,在他們思考的同時,也有不少江湖人士,隱藏在暗處,守株待兔,誰先下去,誰就是第一個吃到“毒蘋果”的人。
山崗上頭,風聲如吼,刮眉上眼,臉頰鋪張,皺生生的。四野一片靜謐,靜謐過頭,反而是一種恐懼。遠處四面的山坡中,也找不到半個人影,要麼就是這些人善於偽裝,要麼就是,這裡早就爆發過戰鬥,但因為雨天洗禮,加上沼澤先天因素,使得一切可怕之事被隱藏起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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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西洋鏡光,少林禿驢
丁耒雖未曾發現人影,卻在極遠的地方。
山坡上,三名男子正畏畏縮縮,極目遠眺,不時還指指點點,他們掩蓋在樹叢中,甚至還多挖了一個坑洞,落身其中,隱沒身軀,鮮為人知。
這三人中一個鴨嘴男子,正拿著一個西洋鏡,從孔洞中觀察,不時道:“今日天氣太不順了,一個人沒發現。”
“知足了你,已經確認這是一個陰謀,死了一批人了,就怎麼繼續下去,想辦法再撈上一筆,不然這就是賠本生意了。”另一名虎睛男子,侃侃而談,他一身傲骨,蹲在那裡,活像一頭隱藏密林的獅子。
“我不認為這是陰謀。”最後一人,戴著一個草帽,雙手雙腳,自然搭下,像是垂柳千條,軟軟綿綿中,卻隱約暗藏著不菲的實力。
“何以見得?”虎睛男子道。
“他們並沒有死,只是消失了,這裡很奇怪,沼澤能夠吞人,更奇怪的是,這裡的水流卻在風雨後,不增不減,說明地下是有排水系統的,由此可見,他們是去了下面的地點。”草帽男子,精明目光,一閃而過。
虎睛男子聳了聳肩膀,道:“你若是想要找死,就下去吧,這個寶藏即便有,我也不敢吞併。這麼多人虎視眈眈,現在下去了二十幾人,生死未卜,行走江湖,最珍惜的就是生命,命都沒了,再多的錢留給誰花?”
鴨嘴男子打斷了對方的爭論,道:“你們真的是一個怕死,一個見錢眼開,難道就不能再等上一日麼?說不準我們能發現新的機遇!”
草帽男子撇撇嘴道:“我也是如此認為,不過機會需要想辦法創造,你看好了沒有,該輪到我了!”
鴨嘴男子目光一移,手中西洋鏡轉動,掃了一圈,似乎有了新的發現:“我看到有其他人蠢蠢欲動了,那片草叢,位置似乎移動了!”
“還有,方才我看到了四個人,站在山頂,他們應該不會發現我吧,我們坐這麼遠。”鴨嘴男子張著大嘴,唧唧歪歪的。
與此同時,遠處正趺坐在山頭的四人中,丁耒忽地站起,目光一動:“那是什麼?你們感覺到了沒有,剛才眼睛旁邊有一點聚焦的光斑。”
三人中,李崇慶倒是有所覺察,也是皺眉點頭,細想一下,忽地道:“會不會是有人用西洋鏡窺探我們?”
“西洋鏡?”丁耒開始沒在意,後來想起“俠義榜”中的一些西洋製品,就恍然明白,西洋鏡原是望遠之功。
那邊幾人鏡頭忽動,就又有一片光斑照來,這些都是低劣的西洋鏡,多是聚焦光點,達到聚散成像的原理。倘若一般人,倒是不會發覺,但丁耒幾人都是武學好手,一身精氣神聚攏,凡是細節,一眼明晰。
“果然。”丁耒抬眼看去,在濃霧深處的光斑,忽地收斂起來。
他連忙撤手,道:“我們都找個好地方躲一躲,這裡太不安全了,儘管是居高臨下,但也同時容易被別人覺察。”
李崇慶暗問道:“要不要趁機過去敲打一下?”
丁耒道:“不必了,我們現在靜觀其變才是,這些江湖人都有耐心,我們何不來等?”
“也正好,我們這裡乾糧備了幾天的。”李崇慶拍拍包裹。
丁耒俯下身子,道:“我們最多兩天,我就要前往台州城,台州管轄七縣,看起來很大,實際上若是被包圍起來,卻是能直破江浙一帶,以至於整個天下被顛覆。”
“怎麼會?你是不是有什麼訊息了?”李崇慶也覺得奇怪,丁耒說要去台州,就當即下了定論,似乎還沒半個影子。
丁耒神秘地點頭:“你們不用管這個事情,台州之戰,邵大俠肯定也會前去,至於俞將軍會不會出獄,我不知道,俞將軍如今年老,也沒幾年光陰了。”
“你說得如此緊張,倭人難道要捲土重來,還是西洋人要動手?”李崇慶道。
丁耒不作回答,在李崇慶那裡更添神秘,他身為江湖人,自然知道,最近幾年,雲雨詭譎,四面烽火,台州一帶已經延綿幾年,發生諸多事情。如今再生大戰,也未必沒有可能。
丁耒不答話,就俯身在樹蔭下,看著雲霧漫卷,斜陽洞開。
差不多到了傍晚時分,這才有了別樣的動靜,除了之前觀察的三人之外,另外出現了兩批江湖人,這些人似乎按捺不住,趁著夕陽西下,且還未濃霧散盡的時候,開始行動了。
丁耒視力極好,也只能看清略微的身影。
這兩批人一共是八人,分為兩列,一個從東方,一個從西方,兩個截然不同的方位,緩緩下坡。
他們小試牛刀,不停地用柺杖試探沼澤。
這沼澤實在太過恐怖,丁耒初始還未發覺。
直到這兩隊人,用柺杖杵下去,一根兩米柺杖,直接被陷入其中,完全無法拔出。泥濘四周,如有吸力一般,將這柺杖連人都要帶入其中,若非這兩隊人都是武功高手,只怕這一下,真的脫不開身。
不過也是如此,人力不及天地之力,柺杖最後還是消失不見。
若是一個人站在那裡,便會從頭到腳,盡數沒入,這樣恐怖的地方,怎麼會有寶藏?這可是堪稱絕地!
李崇慶冷汗不斷,不由道:“這兩批人,真的是不要命了,我覺得我們還是離開此地吧,這裡不是凡人能待的地方。”
丁耒冷靜道:“不必,我們既來之則安之,先看看風頭不遲。”
這兩批人的動靜,同樣落在鴨嘴男子三人眼中,“你說怎麼辦?我們帶了這麼多工具,是不是也該去試探一下。”
說話之人,正是之前那個草帽男子。
“再看看。”鴨嘴男子堵住那虎睛男子的話,先回答道。
下方兩批人,試探過後,也遲疑了半天。
就在雲霧越來越稀薄,兩隊人即將顯現行跡的時候,這時第三隊人來到,就在丁耒的不遠處,這批人足足有六人之多,一個個黑色勁裝,像是殺手一般。
“這些人我感覺到了,他們的實力不高,但是人數佔據優勢,我能對付兩三個,接下來你們應該能應付,不足為慮。”丁耒掃了一眼,就分析出來。
這些人因為距離很近,步法,身法,手法,都落在丁耒眼中,因此輕易可以評判定論。
下方兩批人,其中一批正要動身,就瞥見了對方的身影。對方則已經安好船隻,想要遊在沼澤深處去。
這批人立即不情願了,不一會兒,便見沼澤燒起,這是他們惡意縱火,想要將對方燒死。
“媽的!敢跟我們爭!找死!”東面那批人,大聲嘶吼著,火光一時連綿,就順著沼澤方位,一路前進,接著半個山頭,紅紅火火,像是染上一片春華,與天邊的火燒雲,交相輝映。
西面的四人,也同樣憤怒不已,索性就圍著山坡,快速走來,想要造一場血案。
兩邊勢頭,一觸即發,一旦兵刃相見,自然是會有人坐收漁利。
東面那批人,似乎並不打算刀兵,為首之人狼嘯一般,氣力震開,迴盪在山谷中:“你們都看到了,若是我們把持關卡,肆意放火,你們都沒有好果子吃,不如都出來一下,商量一二,萬一真的有寶藏,我們到時候平分,若是沒有,殺了那幾個幕後黑手便是。”
“你連幕後黑手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在這裡稱雄?你算老幾?”西面那批人船被燒了,當即怒火攻心。
這時,從一片叢林深處,走來一名光頭男子,笑呵呵道:“各位都放下兵器,有話好商量!貧僧可以為你們做主,萬一有了寶藏,大家一起分了,再為我們添一柱香火,便是善緣!”
“哪裡來的禿驢!”這時從又一片樹林中,跳出兩名黑臉大漢,情勢愈發不妙起來。
“貧僧不是什麼禿驢,貧僧法號釋永康,少林寺弟子。”光頭男子唸了一句佛號,幽幽沉沉,落入眾人耳中,卻像是一個笑話,不由被江湖眾人,譏諷連連:“什麼狗禿驢,少林寺朝廷賊子而已!”
“怕是一個花和尚,為了寶藏,也來跟我們搶?找死吧!”
“我們與少林寺仇深似海,禿驢,趕緊滾出去,以免觸犯眾怒!”
一群人熙熙攘攘,亂聲不斷,火光沖天中,照亮眾人的眼簾,這幾批人無一不是對少林寺嗤之以鼻。
丁耒卻是知道,少林寺是戚繼光的手下,沒有少林寺,就沒有戚繼光的輝煌,諸多僧兵出手,讓倭寇聞風喪膽,逃之夭夭。不過戚繼光發跡之後,卻沒有給少林寺什麼安撫工作,死傷眾多的少林寺,居然在大明後期,一蹶不振,從此跌下武學之宗的舞臺。
這釋永康聽聞這些罵人之言,臉色不改,依舊春風拂面,笑著道:“你們如何羞辱我也沒事,我今日來,只是為了度化一下你們,讓你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說得是笑意朗朗,但落在丁耒耳中,卻知道這是威脅了。
既然軟的來不了,那便就威脅罷了,不過這群江湖人,似乎更加不堪,對於釋永康之言,盡是笑話連連,完全不把這人放在眼裡。哪怕一個蜂巢,被打掉了,還可能引來諸多蜜蜂,不過在這個地段中,少林寺的人再強,也引不來殺戮。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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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和尚出手,教訓眾人
兩名黑臉大漢,怒氣衝衝,呵斥道:“還不快滾,在這裡礙眼,不然老子一刀劈了你!”
釋永康沒有說話,一個轉身,忽然先發制人,他的手掌如一片金燦燦的輝光,直挺挺落下,像切豆腐,片魚鱗,一點點,一滴滴,切在二人的胸腹位置。
這不是要害,他不想橫遭殺孽,點到為止而已。
兩名黑臉大漢,互看一眼,相似面目上,爆發出憤然之色!
“找死!”兩名大漢互相抽刀,直接迎接此招,想要將釋永康拿下。
釋永康早就是眾矢之的,他也不擔心惹怒二人,突然一個驟閃,腳跟挪移,帶起一片清風,轉流至對方側面,接著兩拳下去,砰砰打在二人的肩膀上。
他用力並不深邃,而是軟綿之力,打進去,看似是棉花一般,卻不想有兩道內氣,混入其中。
內氣穿梭身軀,頓時封住了兩人身體的某個經脈,接著二人咬牙怪叫,手中顫抖不已。
“這應該是打中了他們的肩貞穴,雖然這個穴位在於氣血流轉是否通暢,卻不如天池穴和天泉穴打擊時好用。”丁耒道。
李崇慶靜目而觀,不時道:“丁耒,你若是對付這個釋永康,你有幾成的把握?”
丁耒伸出六根手指:“他目前雖然武功沒有盡數展示,但從他運用內氣和體質來說,他的功夫頂多臻至後期,更重要的是,他招式並不高明,頂多隻有。”
“?”李崇慶不明白。
“我跟你這樣說吧,在我家鄉,武功招式往往分為十二重境界,一旦達到了十重以上,就是近乎於道,只是第三個境界而已。”丁耒道。
這些東西,他不會藏著捏著,有話就說,大明世界顯然不如中原世界完備,很多武學體系都失散了。
“你的家鄉還真是神奇,莫非祖輩是什麼隱士高人?”李崇慶深思一下,連忙道。
丁耒笑了笑,搖頭不語。
兩人交談的時候。
僧人釋永康已經再次出拳,如龍吟陣陣,呼呼風聲,打在了二人的胸膛上。
本來二人氣血就凝固了一下,再被打在胸膛,像是擊散了氣血,只覺得一股罡風撲面,接著二人臉色煞白,就被直接帶飛了出去,落地老遠,眼中帶著濃烈的驚恐。
這釋永康,實在太強了!
他只是單純用拳頭,就有這般實力,若是真的刀劍比拼,他們二人必死無疑。
這還是釋永康收手的結果,不想太造殺戮。
“你們二人可滿意了?”釋永康輕笑一聲。
這個僧人眉宇清朗,膚白如紙,身高不高,卻隱隱站的很穩,下盤剛硬。他耳垂有點小,不是有福之人,但他卻透過自己的改變,昇華了自我,改造了命運。
被釋永康打敗,二人再也沒有臉了,灰頭土臉的爬起,然後哼了兩聲,轉身就走。
另外幾批人,都目光驚愕,覺得這個和尚愈發深不可測,一身武功還未展示明白,就已經打倒二人,即便這二人只是初期之人,但二人聯手,又是兄弟,按道理能拼上幾個回合,不想卻是一招之敵,實屬驚人。
“我來會會你!”這時,之前東方那批人中,為首男子,一襲青衣,颯沓而來,身如清風,直轉而下,從坡端一頭,來到另一頭,接著拳頭打出,如一片斗大電光,劃破眼簾,拳力震顫,回味三疊。
這一疊,就是氣疊,再一疊,就是力疊,再一疊,就是心疊。
也就是精氣神三合一,三疊三發,三收三出,三進三退,收發自如。
他的拳腳功夫,也已經是,比丁耒稍差幾分,但也足夠自傲了。
這男子一頭長髮,飄然而動,年輕氣盛,衝冠之怒,便隨著拳頭滾滾而來。
僧人釋永康,忽然身體一低,像是一隻揹著殼的烏龜,縮地成寸一般,一隻腳就莫名拐到了另一邊,避過第一拳。可是那男子不依不撓,仍舊第二拳打下,釋永康拳頭倒懸而出,穩穩當當,落在男子的拳頭之上。
兩人拳頭交接,砰然作響。
接著丁耒就聽到似乎有青桐一般的身影,有點像他的《銅人變》武功。
只是少林寺的武功,實在不入法眼,即便類似“銅人變”,卻無其功效,頂多強身健體,不能達到真正的刀槍不入,甚至開山移海!
不過,丁耒透過他的步法,也看出了一些門道,對於“銅人變”的理解,他又有了深刻見地。
所謂“銅人變”,不是將人變成銅人,而是藉助元氣,與身體發生共鳴,最初是穴位,第二是經絡,第三是肌肉,第四是骨骼,第五是臟器,五種變化,都其實與天地元氣有關,每一次煉體,實際上都帶入了不少天地元氣。即便不與內氣相互融合,可這些元氣,可以滋潤身體,改變體質。
從外到內,展現極致變化。
這釋永康的武功,顯然只能與穴位有長鳴,甚至不如丁耒一個半路出家的,穴位開啟甚少。
即便如此,釋永康武功已經超群,只見他一拳打出,如龜背伏櫪,佝僂身體,一拳打出了更強的威力。
之前那名為首青衣男子,突然神色凝重,繼而一個掃腿踢來。按理說,小腿骨骼比起手臂骨骼,強盛許多,若是小腿施力,與手臂相抗,甚至能踢斷手臂!
釋永康也沒有用腿法,見對方一箇中期的男子,實力不凡,卻也有了愛才之心,笑了笑道:“兄弟,還是收手吧,貧僧並不想跟你們一個個來車輪戰!”
“我也不想,我現在只想殺了你,你在這裡很壞事,後期,果然不同凡響。”青衣男子哼了一聲。
接著腿腳與對方的拳頭交接,咚地一聲,青衣男子倒飛而出,而釋永康巋然不動。
丁耒雙目如炬,看出了門道,就在剛才,釋永康藉助穴位吞吐特性,帶動毛孔中的氣流,硬是覆蓋了一片薄如蟬翼的氣圈,將拳頭徹底接下。
拳力顫鳴,青衣男子身體跌宕一般,氣息浮沉變化。
他喘息了好一陣,被一旁人拉住道:“大哥,你沒事吧!”
“沒事,我們一起殺了此人!”青衣男子大吼一聲,這幾人都守心以待。
釋永康驀然一眨眼:“你們真要趕盡殺絕,那貧僧就不客氣了!”
“儘管不客氣,先殺一個賺一個,你後期,是一個心腹大患,殺了你正好頭顱送給俞將軍論賞!”青衣男子吼叫道。
“好啊!原來你是俞將軍的人,看來我們是有些誤會了。”釋永康嘴角一翹道。
那邊西面的幾人,聽聞二人的話,紛紛議論,為首之人,是一個帶著面罩的男子,不想以真面目示人,但身形十分壯碩,不像是南方人,倒像是北方那般高大威猛。
他上前,遙遙隔著千重火光,道:“釋永康,不如這樣,我們殺了這個俞大猷的走狗,我早已看不慣俞大猷為人,此人在官場橫行多年,結黨營私,不像戚將軍那般公正廉潔,這樣的手下,必定是惡徒一人,他現在挑撥離間,想要獨吞寶藏,你就不想殺之後快,管上一管?”
釋永康寶相森嚴,如墜空空。青衣男子在一旁罵道:“俞將軍惹著你了?戚家狗!都說戚家軍是被訓練成鷹犬一般的存在,想來你就是那一條。”
“你再說一遍試試!”面罩男子冷聲威脅。
青衣男子道:“戚家狗,今日必殺你!”
面罩男子忽然一動,就從火光一端,衝了過去,這裡是一處天然植被橋樑,火光相映,順著道的兩旁交錯開來,這植被也不是一般物質,居然不怕火勢,因此開闢出一片道路,這人就這般衝了進去。
不一會兒,一個人當頭一掌飛來,沉靜如潭,動如狼虎,掌法凌厲,可見一斑。
掌落在青衣男子頭上,青衣男子忽然蹲身,雙手架起,接著撐開一道縫隙,再一震,就將此人我攻勢化解。
他對付不了釋永康,但對付此人,卻是綽綽有餘了。
丁耒也看得分明,這青衣男子是俞將軍的人,而面罩男子不知身份,卻袒護戚繼光。
至於釋永康,本就是戚繼光的手下鷹犬,少林這麼多年,都是為了戚繼光服務,沒有少林,就沒有戚繼光。
青衣男子與面罩男子鬥了十個回合,接著青衣男子身旁的小弟,按捺不住,連續衝來,都是初期實力,三人齊齊要圍住面罩男子。
面罩男子大吼一聲:“還不快幫忙?”
身後三人卻早就衝入,一時間拳腳四散,疾風盪漾,勁力十足,亂作一團。
周遭草木,樹皮,甚至都隱隱被刮落一層。
接著,拳腳也開始上升,有變作生死搏鬥的餘地。
這時釋永康出手了,他整個身體橫移,如電光沒入,穿梭在其中,不時手中急點,落在兩方的穴位上,多是肩貞穴,好使得對方用不上力道。
“有言道: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們非但動手,還想殺人,那貧僧不得不管了,還請見諒!”釋永康說著,猛的風馳電掣,縱橫其中,一時間哀嚎不斷,甚至青衣男子和麵罩男子,接觸對方拳腳,隱隱一震!這似乎才是釋永康的真正實力!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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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探索沼澤,碧波開橫
青衣男子本就中招,手臂軟麻,穴位被洞開,一隻手臂綿綿柔垂。
他的目光更添惱意,左手忽然拔出長劍,先是睨了一眼面罩男子,看到面罩男子同樣被點穴,頓時冷笑一聲,直接衝出人群,殺向釋永康。
釋永康面沉如水,輕輕一個撥弄,彈指在長劍之上,有點像是奏琴撥樂,隱隱泛著橫波盪漾之意。長劍一錚,接著彈射而出,落了老遠,轉眼就沒入了沼澤之中,消失殆盡。
青衣男子十分震怒,他的聲名是小,好劍被輕易撥離,丟失是大,剩下的左臂,當即就一曲弓,打出十成十的力道,宛如千軍壓陣,轟轟烈烈,落向釋永康面龐。
釋永康不變應變,小小指頭輕盈點出,像是小孩過家家一般,與青衣男子的左臂拳頭相抗。
砰地一聲,青衣男子手臂痠痛,痛得咬牙,被釋永康硬生生打退了半步。
面罩男子則冷眼看著,道:“這位釋師父,我和你同舟共濟,你之前對付我,倒是何意?”
釋永康垂眼清冷,淡淡道:“我不想見血,出家人可不是你們江湖人,打打殺殺。”
另外兩批人中的六人,分作兩邊,捂著手臂,卻被面罩男子和青衣男子阻止,兩人都勢同水火,但面對釋永康此人,卻約摸有站隊對付之意了。
“哦?如果我也想殺你了呢?”面罩男子冷冽地道。
釋永康笑道:“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貧僧雖然沒有刀槍不入,但是動手把你們一個個拆骨頭,點穴位,還是實打實的自在痛快。”
面罩男子聞言,默然不語,雙目死死盯著釋永康,幾度想要讓手下下手,卻不敢發令。這釋永康可是硬骨頭,與他相鬥,可要掂量一下實力。
青衣男子也不敢動,他雖然對面罩男子同樣痛恨,可是面前這個釋永康才是勁敵。
一人之力,可抵八人,這釋永康,真是生猛無比。
丁耒那邊的李崇慶,幾乎看得瞪眼了,他也只是初期,別說對付這個釋永康了,就連面罩男子和青衣男子他也無法對付。現在就等幾人打殺,坐收漁利,可是他的本事,如何坐收漁利?
“莫慌,靜觀其變,我想他們不可能消耗太久,馬上火勢撲滅,夜色降臨,很多人會蠢蠢欲動。”丁耒似乎看穿了李崇慶的心思,連忙道。
李崇慶道:“那我們便等待吧,希望接下來會發生點意外,磨一磨這個釋永康。”
丁耒定眼一看,只見火勢崔嵬,連連燒到岸邊,幾人都忍不住轉身落在遠處,隔火相對,而釋永康仍舊不離火苗處,他大袖一捲,如引水火,頓時一股風就將火光捲起,飛入兩人陣營中。
“禿驢,你竟敢燒我們!”青衣男子大怒一聲,手忙腳亂,接住火光,另外三名手下,早就是惹火上身,滾在斜坡上,狼狽不堪。
面罩男子則相對厲害一些,他似乎修煉的是一門寒流功法,寒氣噴張之下,直接帶著火勢,反撲而去。
卻見釋永康笑了笑,道:“有點意思,我先走一步了。”
面罩男子聞聲一怔,接著就見釋永康雙足輕點,似乎有無窮彈力,接著趁著沼澤火光消失的瞬間,他就落在了其中一片殘餘木板上,接著如達摩一葦渡江,直接駛向前方。
丁耒觀察到,他的腿部似乎不一般,小腿比起常人長了一倍,粗大一圈,即便隔著褲子,也能感受到其中偉岸雄渾之力。這股力道來自於的自然是筋經,也就是附著在骨骼肌肉之間的存在。其中大小形成,一直以來是很難觸控精髓的,往往普通人練了二十年,腿腳依舊筋經普通,而有些人天賦異稟,從小不練,筋經旺盛,自然就是體育健將。
丁耒想起了“俠義榜”兜售的一種秘術,“開三筋”!開三筋是少林南派韋陀開筋術中的一種,韋陀開筋術內容有“開三啟四解一活八”。“開三”是開三條暗筋、軟筋,是韋陀開筋術的核心技術,“啟四”是啟四根,為配合開三筋而用,“解一”就是解開一把閉塞經脈執行的鎖,“活八”是啟用八個藏精穴。
這其中的學問可是不低,首先要根據腿部筋經要求,進行摸索。
找出其中暗筋,軟筋,接著看到經脈,找準穴位,對於人體需要有很高深的認識。
丁耒若非學醫之人,他也不會懂得其中義理,可這個釋永康,卻已然掌握。
不僅掌握,更是劃歸在武功中,一步如落葉浮萍,帶動木板,滑翔前進。
他的身體在風中洋溢,如空中亂花,節奏不分明,可是腳下卻穩穩當當。不分明的節奏,說明他領悟並不是太深,如今只是小試身手,卻已然有達摩曾渡江,佛陀歸彼岸的態勢。
眾人也似乎驚呆了,活見鬼一般,從未見到有人如此強橫,輕盈如燕,順水行風,轉眼就是丈許之遠。
似乎沼澤對他而言,如履平地。
當然,若是釋永康腳下木板滑脫,或是有人再次縱火,卻就不然了。
青衣男子顯然知道此理,當即就要點燃火摺子,卻聽面罩男子道:“現在燒未免太過不明智,釋永康這個傢伙既然堅信身處有寶藏,我們不如就跟著他。”
青衣男子冷笑道:“你我本是仇人,這釋永康也對付了你,你還如此大度,未免讓人可笑。”
面罩男子雙目一沉,道:“仇人又如何?寶藏到時候也可以平分,趁著現在還沒有人下來,我們大可找個木頭,也學著他前進。”
“你真以為一葦渡江,人人都能做到?”青衣男子嗤之以鼻。
面罩男子手中大刀一斬,一道附近的巨木,齊根斷裂,順手一個平削,將巨木開啟一條平柔順的口子。
三下五除二,巨木被打造成了一個空心的竹筏,他緩緩看向青衣男子:“做木筏並不難,關鍵是有心,我們就此罷手,兩邊派人一起跟上,我不信我們的木筏比不上那個釋永康的木板。”
青衣男子思索稍許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暫時合作。”
二人本沒有直接生死大戰,之前大多拳腳對抗,現在既然劇情反轉過來,釋永康佔據主導,二人定然不會讓釋永康主動得利。
丁耒幾人潛伏山頂,雖然聽不到幾人說話,卻知道幾人已經和解。
既是和解,想兩敗俱傷,那就是空談了。
這時,他不遠處六名黑衣勁裝男子,忽然所動,趁著機會,從一側山坡緩緩下去。
這些人走得十分輕盈,像是足不點地,順風而行。
不一會兒,這幾人已經落在半山腰,另外一邊西洋鏡掩映下的三人,也開始蠢蠢欲動,心思不斷活絡,幾度想要出去,卻還是壓制住了。
此事出手,實屬不智。
“現在怎麼辦?我們幹在這裡看?”李崇慶身邊,一位男子道。
丁耒笑道:“我隱約覺得那個僧人,可能知道些什麼,他這樣一人前進,正好給我們開路,前面的幾批人都是,即便真有寶藏,也會是藏匿深處,進出都不會簡單的。”
他續道:“先看看那拿西洋鏡的幾人,我覺得他們比較智慧一些,不會蠻幹,說不準也能合作,撈上一筆。”
“此言甚好。”李崇慶復而笑道。
再看天空,雲捲雲舒,星輝暗淡,其中風沙沙作響,吹得林間一片笙簫一般。
遠處的濃霧也漸漸散盡,可是即便丁耒目力,也再看不到了那釋永康,此人去勢極快,似乎在片刻時間裡,就離開了十餘丈之遠,隱沒在霧靄濃烈中,消沉殆盡。
另外兩批人,也同樣乘木筏前行,在其中搖搖晃晃,顯然是人太沉重,即便分作了四個木筏,將八人都核載,也無能為力。
他們可沒有釋永康的腳力和輕功。
木筏儘管晃動,幾人卻急的流汗,連連用內氣滑沼澤,不要命的施展力量,意圖快速趕往深處。
他們也知曉,現在天色已昏,諸多暗度陳倉之人,會下手為強,很可能會借用沼澤燒灼他們。快速離開,是明智之選。
這幾名黑衣勁裝男子,顯然就是老鼠屎一般存在,他們開始還比較慢,見再無人下山,便索性放開手腳。
一路往下,泥地粘粘,草葉席捲,沼澤之中,黑乎乎的,都是之前燃燒的痕跡。
儘管一次沼澤不會燒灼太久,可若是再來一次,誰也控制不了態勢。
不過也有好處,那便是燒了沼澤,可以去除不少毒蟲之類。
幾名男子轉眼就到了沼澤旁,幾人互相商量了一下,隨即抽出一人,點燃了火摺子。
落在沼澤上,突然像是引線燃起,光芒耀眼,從這一點位,上升到了下一個方向。
從小變大,從弱變強,火光頓如飛流,直衝雲霄。
接著如纜繩一般,拉長漸變,深入到了那兩批人的後方。
“果然!”青衣男子和麵罩男子對視一眼,四道木筏,頓時並在一起。
接著,二人居然默契地聯合,發動內氣。
內氣一動,滾滾如煙,帶著一抹秋水,從沼澤中飛速劃過。
現在速度,居然比之前快了數倍之多!
不過,即便如此,火勢依舊蔓延,甚至如龍空舞,漫卷雲端,山脈發出滋滋的怪響,連風聲都被蓋過,浮火似蓮,影影綽綽。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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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漏斗漩渦,星光之淬
見木筏逐漸遠去,竟比火勢還要快上幾分,六名黑衣勁裝男子,各望一眼,忽然從腰間盒子裡,取出了手弩,這個手弩及其之小,只有兩個巴掌見方,不過威力卻是不俗,上面彈簧機拓,無一不缺。最重要的是,這手弩極為輕便,適合任何地段使用,而且還似乎防水防潮。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拉弓搭弦,恍然如飛,一片片,一朵朵,雪亮行風,刺破空氣,直接落在了最後的兩個木筏上。
兩木筏上的四人,只聽耳邊旁風呼嘯,心中大驚,再回頭之時,已有一人被洞穿喉嚨,摔在了沼澤裡,另外三人,不同程度,造成重傷。
青衣男子回望一眼,心中痛惜,這可是他的兄弟,卻死了一個。
另外一人也不好受,使出長劍,四處抵擋弩箭,即便這是輕弩,可是絲毫不亞於普通弓箭,一旦射出,彈無虛發,直教人難以抵擋。
面罩男子見此情形,連忙轉身,退居後方,將其中一人拉在了前頭。
面罩男子盯著遠處的黑衣勁裝人群:“敢問你們是什麼人?打扮如此鬼鬼祟祟,見不得人麼?”
他聲震如雷,直衝耳畔,這幾人都不為氣勢所動,依舊我行我素,弓箭連番射出。
青衣男子本也要救援,可是那名手下不濟,還是被射倒在血泊中。
“老子和你們鬥一鬥!”青衣男子怒吼著,頓時身上多了一個袖鏢,直接發力,彈射老遠,對準了其中一個黑衣勁裝男子。
這男子怪笑一聲,忽然拔出輕刀,刺向空氣,叮叮叮三聲,輕刀直讓袖鏢落地,可見這幾人修為不俗。丁耒現在摸準了這批人實力,居然都是清一色的中期。六名中期,可以在大明顛覆很多事情。甚至當年朱元璋時期,張士誠曾經對付朱元璋,派遣諸多高手,無一不是中期,幾次險些刺殺成功。之所以沒有成功,也是因為朱元璋身旁又有高手助陣。以助於後來兵敗潦倒,也是拜那位高手所賜。
丁耒也只在明史中隱約得知,不過風流雲散,這位大高手已成為人間傳說,甚至連傳說都不算,比較連“俠義榜‘都不是很瞭解,可見大明世界,並未被完全探索。
甚至一些莫名的歷史背景,卻都模糊帶過。
這幾人的身手,都是非凡,顛覆朝野,甚至組建殺手組織的話,在大明簡直能橫行霸道,也就只有戚繼光等幾人能對付。但戚繼光這樣的高手,偏偏都有自己的世界,或是抗倭,或是受朝政影響,或是隱居世外。
這幾人顯然沒有將那青衣男子放在眼裡,他們這次搭箭,卻是加了火光。
這是火箭,直接射出,便會瞬間引燃周圍。
青衣男子大驚失色,面罩男子也沉聲道,“我們都棄筏!”
“怎麼棄筏?我們往哪裡都是死路!”身邊之人,紛紛看向他。
就在這時,一道弓箭已經飛來,刺在了附近不遠處的沼澤上,火勢一時間暴漲,發出嗚咽的長鳴聲,火硝聲,燒灼木頭的滋滋聲。
青衣男子早就是驚弓之鳥,索性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從木筏挑了下去,旁邊的人還在愣著,就被火光一陣吞噬,陷入慘烈叫吼聲中。
深陷泥潭,便抽不開身,地面似有漩渦,直接帶著青衣男子,滾滾而下。
青衣男子心知不妙,可是寧被淹死也不要被莫名燒死,他不得不這般做。
面罩男子比他走得遠一些,可是也遭受了波及,火勢催發,紅色烈焰,席捲如龍,直撲幾人面目。
“不好!左右都是死了!”面罩男子沉聲道。
就在這時,忽有風席捲而過,像是帶走了什麼,四周火焰頓時一窒,繼而有一股奇妙引力,吸附著火焰,將火焰直接吞併而下,原本落在沼澤上的青衣男子,似乎感受到異常。
他本該陷落,很可能死去,如今卻如漩渦中的落葉,葉片旋舞,身如浮游。
接著遠處開始,火光漸小,整個沼澤都陷入了一片動盪之色。
四面草木,紛紛搖曳,樹枝吹斷,泥土沉落。
一股漩轉之力,自遠處傳達而來,四面沼澤,居然有大半被吸力所附著,焰光收斂下來,露出一片無止無休,無盡漩渦。
丁耒目光所及,整個山峰遼闊,除了岸頭被波及,其餘完好無損。
人力還是不如山高,說明這漩渦,是人造的,而這裡的沼澤,似乎也潛藏什麼,是寶藏,還是武功,或者只是前人留下的機關,都有可能。
“真的有寶藏!”李崇慶驚訝萬分。
本來他都不抱有希望,可是現在出現如此詭異局面,萬風吹來,渦流卷待,將眼光吸引住了。
這裡定然是人為引起,在整個大明可以算是首例!
丁耒想著之前的事情,李鄉紳之所以到死,也沒去發掘寶藏,恐怕也是不明白這其中機關,貿然被沼澤吞噬,十分不明智,九死一生。
或者他更想留給別人,可惜還未接到傳承人,已遭毒手,甚至事情洩漏出去,當作了一個誘餌。
青衣男子本在掙扎,忽感沼澤停轉,心中大喜,再看前方,黑暗沉沉,摸不著前路。一身泥濘中,他就要爬起,卻見身旁一道道圓孔,有人大小,似乎是一處處通道,在通道一邊,也躺著七八具屍體,這些屍體都是之前進入的江湖人。
也有例外,起碼有十幾人成功進入孔洞,前往了地下世界,只是究竟是生是死,就不得而知。
青衣男子想要蒐羅周圍江湖人的寶貝,卻忽感天搖地晃,並不是山在墜落,滑坡,而只是這片廢棄沼澤在怒吼。
似乎是不歡迎這裡人,接著地面開始開裂。
從細小裂縫,逐漸漲大,龜裂成四散之絲,蛛網一般爬滿。
青衣男子心覺不妙,連忙要離開,卻是聽一旁的面罩男子一聲驚呼。
地面徹底開啟,形成大洞,不再像之前那般,幾處人高的小孔,而是撕裂成了大空間。
丁耒知道,那些小洞中本就如管道一般,可以疏通水流,開合分明,而現在完全撕裂,其中露出的黑暗地點,不知通往何處,但可以確信的是,黑暗中定然潛藏著不詳。
丁耒已經隱約聞到塵封已久,血光乍現的味道。
“不能再等了!”那邊拿著西洋鏡的草帽男子急促地道了一句。
說著,他就站起身,與此同時,他看到了遠處的丁耒幾人。
丁耒也望著他們,相看一眼,接著便沉浸在變故中。
黑沉地表,急轉直下,帶著青衣男子與面罩男子一起落下,沉沉昏昏,墜入冥冥一般。
只聽幾聲驚叫過後,幾人徹底消失不見。
丁耒此刻也帶著李崇慶走下山坡,在半山腰的時候,他已能看清遠處情形。
遠處那僧人釋永康早就不知所蹤,地面上裂開一道大縫隙,原本似乎中央有一個石梯,卻不知為何,似乎被觸動了什麼,石梯直接分裂四散,變成一片亂石陳列。
六名黑衣勁裝男子,互看一眼,接著一個個從手中,抽出一道繩索,直接勾住裂隙中的壁壘。
轉眼向下,就像一個個修煉已久的攀巖者,向下速度極快,六人幾乎合一,顯然訓練有素。
草帽男子等人和丁耒是兩個方向,但目的不謀而合。
待到黑衣勁裝男子離開,幾人才遙遙碰面。
虎睛男子惡聲惡氣道:“還真的有寶藏,這幾個小兔崽子,就讓我來處理了吧。”
他指的自然是丁耒幾人,心下一絲一毫,完全看不起丁耒。
李崇慶惱怒道:“你是不是準備找死?”
虎睛男子目露清光,冷哼一聲:“我看你們弱不經風,初期就想要來分一杯羹,這不是找死麼?跟我鬥?好得很,我一人可以對付你們全部!”
“大言不慚!”丁耒突然說了一聲,然後就見之前一直沒說話的鴨嘴男子,突然一個散手,如天女散花,將無數星輝一般的碎屑飛出,丁耒知道,這叫做“星光淬”,就像是鐵砂一般,但比起鐵砂不同,它四個面都是殺傷性的尖銳之物,等於是無論哪個方向,只消飛出,便會傷及人身。
這種武器,很少見,甚至在中原世界,也是極少有人會造。
可在這大明世界,卻打造出了這樣的武器,細細想來,也難怪了————大明世界本就是科技發源的開端,西洋人即將步入工業時代,而中原世界,與西洋隔絕,傳說中原世界的西洋是朋克世界,但誰人也不可盡知,都是道聽途說罷了。
“星光淬”如星輝閃耀,看似美妙,殺傷極強,一連二十顆,如果落在人身上,就像篩糠一般,渾身麻麻點點,孔洞遍佈,可見非常可怕。
鴨嘴男子出手狠毒,丁耒也不例外,他一手畫圈,“秋水”劍如一輪圓月,張羅鋪開,渾然打在成片的“星光淬”上,星光搖曳,點點滴滴,成為晶瑩剔透的結塊,掉落在地。
與此同時,他另一手劃出一道弧線,居然是藉助了“落霞手”,他方才看到對方的手法,有所感悟,心知自己現在手法欠缺,若要突破“柔”這個桎梏,否則他一輩子練就“拙”類武功,即便進步,也收效極小。唯有掌握多種方式,可剛可柔,可拙可巧,可動可靜,才是武學至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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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怪俠三傑,劍勢再出
丁耒的另一手弧線,丟擲一道梅花鏢,鏢體生亮,斬黃之色,破開空氣,遙遙逼近。
鴨嘴男子詭笑一下,似乎對於丁耒的手法不屑一顧。丁耒的“落霞手”實在太過低微,從“拙”到“柔”,是一處大的跨越,不是“剛”到“柔”這般物極必反。“落霞手”的羸弱,使得鴨嘴男子猖狂起來,他一手攬出,像是一片清透之光,照耀其上,轉眼一股透亮吸力,頓時如水流湧出,吸住了這一道梅花鏢。
梅花鏢被吸住,在手中滴滴盤旋,接著猛的一拋,像是一片光風霽月,漫漫颯颯,比起星光淬多了幾分殺氣。若說星光淬是用來傷人周身的話,梅花鏢正好取人要害,這一道梅花鏢來去自如,丁耒對自己手法心知肚明,不會寄予厚望,而是“秋水”劍再出,一道流光灑過,頓時梅花鏢落地有聲。
鴨嘴男子與丁耒大戰的同時。
虎睛男子一聲厲嘯,先聲奪人,大手如羽扇攤開,直撲李崇慶三人。
李崇慶三人都只是初期,也就是初期修為,而這個虎睛男子已經臻至中期。
他周身穴位多道亮起,如吸風納氣,一股清爽之感,覆蓋周身上下,連帶著他的身體移動,拳頭斗大一般,落向李崇慶頭頂。
李崇慶目光一閃,悍然拔刀,另外二人也相互圍攏而來,本以為能以包圍之勢對抗他。
卻見草帽男子,忽然跳出,手臂軟弱無力中,忽如彈弓一般,彈出比常人多了半卷的距離。這一雙手,就像是一個彈簧一般,彈力十足,韌性柔卷,打出時候,便如兩條麵條,直射而出。這一招,似乎不是大明武功,而是來自外界,有點像紅木的柔術。“紅木”就是後世的巴西。
李崇慶見多識廣,大驚失色之時,就見其中一位同伴,被草帽男子的手掌捲了過去,束縛喉嚨,幾乎難以呼吸,接著順勢一卡,連同整個胸腹部都被壓抑起來,整個人漲紅臉蛋,悶聲連連,左右想要突進,卻死死被扣住,完全不能動彈。
“你們莫非都是西洋的走狗?!”李崇慶驚聲說著,拳頭就直接帶過刀鋒,直接刺入李崇慶胸膛。
拳頭帶刺一般,直接錐在胸膛上,李崇慶嘔心瀝血,連連後退,整個胸腹不好受,如翻江倒海,面色蒼白,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他心知不該託大來這裡,丁耒一人的話,說不準都有機會,現在帶了他們就是累贅。
“你朋友已經出事了,不用看了!”鴨嘴男子詭笑一聲,整個人圍繞著丁耒,再次發出“星光淬”,銀輝閃閃,落在丁耒的劍勢上,劍光搖動,成片的碎花落地,丁耒直接搶身而上,運轉起“橫松蕩葉步”,這次步法比起以往都要順遂,步如行風,踏月亦然,碎碎點點的步光,隨著月光,轉落各方。
他現在“橫松蕩葉步”達到,如今深邃之處,漸漸體現,鴨嘴男子的暗器和身法,居然跟不上了丁耒的節奏,而是被打亂了陣腳,逐漸與丁耒靠近。
丁耒隨手一揮,一股冷光剎那飛出,“秋水”劍光,如秋水橫波,絲絲入扣,一下子就劃破了對方的衣衫。
胸膛開合,衣衫碎裂,卻不見血,可見此人武功還是高深,仗著自己身法卓越,暗器卓越,迂迴作戰,即便是中期,此人也周遊在丁耒身旁,絲毫不落下風。
不是丁耒不濟,而是此人實在陰險,動作凌厲,迅如狡兔。
他右側口袋逐漸落空,星光淬用完,他便失去了本事,丁耒心知,可也等不了多久。
身側的李崇慶中了一拳,胸膛起伏,但也激起了他的怒意,手中大刀,如一輪狂風席捲,刺耳動人,風聲濯濯,水聲淼淼,彷彿風中有剛有柔,當然,這只是錯覺。
狂風刀法本就是“剛”類的武功,剛柔並濟還遠著,如今只是李崇慶慢了一拍,與虎睛男子交錯,他的拳頭再次以一種巧妙角度,擊在了李崇慶的刀身之上,接著刀光跳起,復歸沉沉。
“砰”地一聲,整個人合著刀飛了出去,李崇慶倒在地上,喘息不止。
李崇慶身旁的男子施展劍法,衝向虎睛男子,卻見虎睛男子張目一怒,嚇得此人肝膽俱裂,連連後退,接著就見草帽男子舍了中招昏迷的李崇慶朋友,轉而對付被虎睛男子嚇住的此人。
此人劍一合,想要對抗,可是隻是負隅頑抗。
不堪一擊。
草帽男子似乎武功最高,他已經隱隱接近了後期的地步,他這次是出腿了。
整個腿如同風火輪一般,拉長到比常人長了許多的地步,關節扭曲,直接當空就繞過長劍,落在了這男子的胸膛上。
男子吐了一口熱血,倒退而出,卻又被如蛇盤繞的雙手,扣住腦門,嗡地一聲過後,不知不覺,此人已經昏迷了。
李崇慶看著如此情形,面色膽寒,想要掙紮起來,卻見虎睛男子一腳踏在他的身上,羞辱他:“廢物!跟我們比?”
“你們是什麼人!”李崇慶臉色難看,強行振作。
虎睛男子一腳踏在他胸膛上,幾乎踩著當了肉墊,他獰笑著:“告訴你也無妨,大明的‘怪俠三傑’,你們還不快來給爺爺跪舔一下,或許我能放過你一馬。”
“怪俠三傑!”李崇慶心中驚愕,“你們是鄭經天手下之人!”
怪俠三傑在歷史中並不出名,丁耒不知道,可李崇慶卻是知曉,這三人從小生活在臺灣之地,各自喜好遊歷天下,據說曾和鄭和的傳人(鄭和曾經收養過義子,後世傳承一直未曾斷絕,因此即便自己身為公公廢人,卻依舊後世傳揚),鄭經天有來往,而鄭經天又是六扇門的神捕,至少這一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過去那個年代,有六扇門的神捕劉獨峰,風雷一劍,無人可敵,這在裡曾耳熟能詳,詳見《逆水寒》,真正的風雷一劍,丁耒也沒有看過,可是他卻知道在“俠義榜”有此武功。
但現實中的劉獨峰,卻是一個心慈手軟之人,後來退役也是不願意再四處抓捕,想要過一個清淨生活,於是將武功傳了下去,恰巧後世的鄭經天進入六扇門,身為鄭和的傳人,身份本就特殊,又後來學會了風雷一劍,功夫更是深不可測。
怪俠三傑與鄭經天有關,可以說是朋友,也可以說是江湖上的耳目。
藉助怪俠三傑,六扇門破了不少案件,怪俠三傑也藉助六扇門的金錢財力,遊覽四海,獲得了不少知識,學過了更多奇怪的武功,甚至兵器,這三人,虎睛男子力拔山兮,鴨嘴男子暗器通天,草帽男子柔術驚人,各個身懷絕技,也難怪六扇門也要借他們之手,散佈天下。
丁耒冷哼一聲,退開一步,回頭道:“什麼怪俠三傑,聽都沒聽說過,甚至鄭經天此人我也沒有耳聞,但我卻知道鄭和,與鄭和有關的人,恐怕都與海外有些聯絡,你們武功多是出自海外,恐怕也是如此了。鄭和身死已經多年,即便是傳人,也不過是一個廢物而已,這天下,真正的高手沒幾個,至少能入我法眼的,沒幾個,你們也不在內!”
“猖狂!”鴨嘴男子呵斥道。
這時草帽男子也冷笑一聲:“兄弟你侮辱了我們鄭經天鄭大人,小心吃不了兜著走,這個寶藏是小,性命是大,本想放過你們,可惜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如今就現場斃了你這廝!”
丁耒呵呵一笑:“你們三個一起上吧,省得我在這裡勞心!我本也不是衝著寶藏而來,既然對付了我朋友,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說著,他劍光猛然大漲,如同一片石柱倒立,豎直垂落,發出風風火火的怪響聲。
這是與“秋水”劍達成了共鳴,他的劍法再次增強,一瞬間增加3點,“三山劍法”達到了6580,距離下一個階段,已經不遠了。
這個鴨嘴男子顯然身法都是,能跟他中原高深武功“橫松蕩葉步”的相提並論。
而另外那個草帽男子就沒有這種身法,不過他的柔術極為強悍,雙手雙腳,簡直化為兵器,而且是柔性十足的兵器,能隨時變幻形態,這就引人恐懼了。
丁耒當然絲毫不虛,他“三山劍法”一出,如山石崩裂,灰煙滾滾,看似沉穩之中,帶著一絲亂象,掌握之後,他的武功愈發高深,隱隱招式有所變化,不再拘泥於旁枝末節,而是穩固推進,一招一式,全然章法自然,而不是固定一派。
“截山式”與“搬山式”連續打出,草帽男子左右閃騰,藉助柔術優勢,身體時而變大,時而縮小,似乎身體每一個部位,都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但萬變不離其宗,本質形態不可變化,他再是天花亂墜,武功奇特,也終究有一個極限。
丁耒的劍,就是來破他這一個極限!
鴨嘴男子猛然大叫一聲:“不好!小心!”
草帽男子心有所覺,雙手一縮,劍光直接切開臂膀半邊皮膚,火辣辣刺痛!
接著丁耒的劍再出,連綿不斷,雖然是“拙”,但並不低劣,反而高深莫測起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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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以一敵三,展開威脅
草帽男子如何躲閃,丁耒的劍始終鎖定他周身,特別是要害部位,丁耒比他懂得,整個人體脈絡,執行規律,起伏長落,都歷歷在目。
草帽男子軀體自然不一般,他的身體長期練功,已臻至“柔”類的高深。
這柔術雖不是大明武功,卻也十分厲害,萬千世界,萬千宗門,總有自己擅長的地方,草帽男子本身天資就不差,武功之道,在於天分,體質之道,更在於天分,他的體質,早就柔如若水,輕盈四顧。
丁耒每每出劍,他總是恰到好處地躲閃,骨骼收斂,肉囊緊繃,只是破了一層皮而已。
“不愧是紅木的武功,柔術如此強大,區區中期,居然正面跟我相抗衡了這麼久。”丁耒雙眸一動,劍光再變,彷彿一道節節攀升的巨木,接著傾覆而下,丁耒的劍就有這般威勢,惹得草帽男子恐懼無比。
這一劍,居然比之前還要恐怖,似乎暗合了三種招式,截、墜、搬,三種動態,分別是三種形勢,像是截洪流,墜空中,搬山石,各種變化,融匯其中,丁耒如今隱約有了“三招同出”的架勢。若是將“三山劍法”練到,那便有可能將“三山劍法”三種招式都打出,再進一步,,那麼“三山劍法”也能徹底歸一,到那時候,就不是三招同出,而是三招變成一招,一招能破萬法。
“你居然也知道紅木,看來你很博學。”草帽男子皮笑肉不笑,身體再次遊開,劍身又只是破了一層皮膚。
紅木是一個地方,就是後世的巴西,當年被稱作紅木,也是因為巴西多出產紅杉木等木料,使得華夏之人如此稱呼。當然,這也是道聽途說,真正此地在古時是什麼樣子,恐怕少有人知曉,畢竟大多數人,在紅木還未開化。
丁耒邊施展劍術的時候,鴨嘴男子偶爾騷擾,這次他抓著一道苦無。
苦無正是東瀛之物,這種物品有點像小劍,形狀有點菱形特性。
這鴨嘴男子學究不凡,之前的散手應該是大明武功,而現在的苦無招式,卻像是東瀛武學,這種武學,極其刁鑽,從暗處殺人,出其不意,亂人心神。可是丁耒豈是普通人,他的劍法早就快要到達瓶頸期,正待完成一場任務,獲得點數,繼而提升到,一旦到達,他的三種招式,就更加精妙,可一一拆分,甚至劃歸出屬於自己的小招式,這種程度,已開始原創。而到達,則能徹底歸一,這也是原創一種。
至於更上一層,那便開始脫離束縛,天高鳥飛,不再拘泥於基本招式,甚至能融合更多武功招式,到那時候,便隱隱有了宗師氣度。
丁耒不貪功冒進,他素來穩固前行。
只見他劍又一轉,回身落在鴨嘴男子的苦無上,苦無發出清亮之聲,接著火花綻放,鴨嘴男子彈射開來。繼而又躲在了附近,想要再次出擊。
草帽男子雖有鴨嘴男子幹擾,輔助他脫離險境,可他心氣甚高,見丁耒如今奈何不得他,便趁機一個衝前。
接著,他的雙臂一扭轉,像是麻花一樣,兩掌透風而出,這招丁耒隱約也翻閱過,似乎是紅木的一種武功,叫做“紅木巴疊掌”。所謂巴疊,就是將手臂疊起,以層層肌肉,扭轉骨骼,帶動力量,發力無匹。
他手臂如機械一般,直接落在了丁耒的雙肩之上。
丁耒不為所動,渾身“銅人變”運轉起來,雙肩似乎變作了鋼鐵。
只聽“乓”地兩聲,草帽男子雙手如遭電擊,驀然回收,臉上帶著驚愕,他退開兩步,看向丁耒更加畏懼:“你這是什麼橫練武功!少林寺的金鐘罩也不過如此而已!”
“記住了,這叫做‘銅人變’,呵呵,少林寺,十八銅人,我也是知道的,但真的銅人,他們可沒有見過,我今日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丁耒忽然移動,趁著草帽男子倒退,劍光直接落在了他的腹部上,一條大口被拉開,血光湛湛。
草帽男子臉有些扭曲,恐懼感湧上心頭,他也顧不得面子,回頭道:“彭滄海,快上!此人硬茬子!”
那個彭滄海,正是虎睛男子,虎頭怪腦的,卻兇悍無比,他打得李崇慶吐血,甚至昏厥過去,本是心滿意足,卻發現好友兩人都對付不了這個丁耒,眼中驚異不定。
“吃我一招!”只見彭滄海一步踏出,地面震顫,一股大力沛然而出,拳力沖天,直接打向丁耒身軀。
與此同時,鴨嘴男子也漠然跟上,苦無藏後,從丁耒後心出發,想要一招致命!
丁耒冷笑一聲:“來得正好!”
他忽然劍光後移,與苦無相抗,接著他5.5的體質,大放異彩,居然再次與這個彭滄海抗衡。
肉身回彈,一收一合,消弭了其中力量,丁耒藉著這股後退之勢,劍光繞在鴨嘴男子身上。
鴨嘴男子驚色連連,他想不到,丁耒硬接了彭滄海的拳頭,彭滄海可是以力量為尊,他的力氣從小就大,可以輕易抬起四五百斤重物,如今這一拳,即便是試探之招,可依舊硬朗,丁耒居然肉身抵抗!這何等強悍!
丁耒卻知道,在中原世界,5.5的體質,只能說是,要真正有所成就,那便至少是10點體質。
大明世界,這麼稀薄元氣,加上丹藥低劣,根本不可能達到,而這個彭滄海,甚至剛接觸體質的邊緣,一旦突破,自然不同凡響,但尚未突破,就只是半桶水,浪得慌而已。
劍光一衝一合,鴨嘴男子再難逃逸,腿腳驀然被砍中,幸好他反應及時,只是皮肉之傷,但如此一來,他對丁耒的實力有了更深的估計。
他們三人,怪俠三傑,往往在世間興風作浪,哪怕後期的,他們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只是依舊被逼退。如今遇到丁耒,似乎內氣體質,遠勝普通後期武者,他們武功再強,也覺壓力巨大。
他們若是知曉,丁耒醫術也高深,更是要撞死南牆了。
丁耒劍勢一收,眼見草帽男子再次衝來,手掌變大,拉長,徑直牽引,想要奪取丁耒手中“秋水”劍。
丁耒反應不及,才對付完鴨嘴男子,這草帽男子就上來,可以說是配合十分到位。
草帽男子的手臂一勾,丁耒的“秋水”劍就脫手了。
卻見丁耒詭異一笑,他心覺不妙,只見丁耒一手拿住草帽男子修長手臂,順勢前衝,一手搗向彭滄海,一邊直接撞向草帽男子。
“兵拾!小心!”背後的鴨嘴男子對草帽男子大聲提醒,接著他伸手一招,再次打出星光淬。
這是最後一批星光淬,用完他便再無招式。
那叫做兵拾的草帽男子冷哼一聲,居然反其道而行,兩手一合,想要拖住丁耒軀體,繼而讓星光淬打在丁耒後背。
丁耒心知陰險,身如轉風,頓時原地盤旋起來,“橫松蕩葉步”運用到了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落葉,硬生生偏移了幾分,甚至力量極大,將兵拾都帶了過來。
星光淬也與此同時,連連飛來。
丁耒這招,居然有點同歸於盡打法。
“兵拾,莫要著了他的道!”虎睛男子忽然上前,從腰間取出一道銀光閃閃的器物。
此器嗡嗡作響,力量轉騰,吸引強烈。
只見光芒閃爍,原本飛向二人的星光淬,被硬是吸附而來。
接著他一合上此物,銀光隱退,星光淬消失無蹤,丁耒定睛一看,方才知曉,是一道盒子。
這有點像“磁石箱”,這種箱子,不是西洋人發明,最早時候張衡發明地動儀時候,就發明瞭此物,地動儀藉助地勢,計算地震,而這磁石箱,則是藉助磁力,吸納百般金銀銅鐵。
箱子一開,磁力一動,箱子一合,磁力消失。
這箱子的本身材質,其實就是一種特殊石頭,普通石頭,無法隔絕磁力,但這種天星石,卻可以隔絕磁力。
無論磁場多強,天星石一出,磁力頓消。
兵拾嚇得冷汗涔涔,鬼門關上走了一圈,若真是打中了,丁耒或許還不會死,而他定然重傷,得不償失。
“好一個天星石製作的磁力箱,你們玩意兒還挺多。”丁耒說著,突然一個不經意,出手極快,抓起身旁的兵拾,將他軀體直接抬起。
兵拾驚恐連連,他萬萬想不到,丁耒力量生猛,趁其不備,給他來了這麼一出。
丁耒藉助兵拾,先是擋下了虎睛男子的一招拳頭,兵拾中拳,渾身難受,他沒有丁耒強硬體質,雖然及時縮骨強肌,可依舊痛得咬牙直叫。
“快放下我們老大!”鴨嘴男子也衝上前,苦無一攔,如隔岸圍擋。
丁耒高高舉起兵拾,回手一送,鴨嘴男子心驚肉跳,苦無差點中了兵拾。
“彭滄海,戴愈,你們二人在幹什麼?”兵拾怒吼著,他死命掙扎,一雙手腳縮放開合,像油脂一般,粘滑不定,卻始終脫不開丁耒掌控。
那鴨嘴男子,也就是戴愈,再也不敢貿然前衝。
只聽丁耒冷笑道:“我現在數三聲,你們若是再衝動,此人就要被丟下深淵!”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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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盾符再現,以身犯險
兵拾儘管油頭滑身,卻始終掙脫不得。
丁耒本就修煉“拙”的武功,任何事物在他手裡,都如大石頭一般,稜角分明,方方正正。
“你慢著,只要救回我大哥,你想要什麼條件都可以,我們說不準還能共事一場,做個朋友。”戴愈精明面目,展現眼簾。丁耒心知這是緩兵之計,冷笑道:“做朋友?真這麼好說話,那我豈不是真的要被你們玩弄了?”
戴愈面色一變,隨即從兜裡拿出一樣黑褐色的事物,形狀顯現,如同一道不規則的方塊,這一小坨,貌不驚人,但丁耒一看便知,這是無價之寶,顯然是一坨黑鐵,比起青鐵還要貴重,承天劍就是黑鐵製作,可見松家手筆闊氣。在大明世界,各種銅鐵,都極為稀少,黑鐵已實屬貴重金屬,萬金都拿不下。
這一小坨已經擺明瞭誠意。
有了此物,自己就可以找工匠煉器,至少可以打造苦無大小的物品,此番倒是大賺。丁耒伸手一引,戴愈就苦笑著,丟擲黑鐵,丁耒笑著接下,嘴角一翹,道:“好,這東西我就收下了,但是,這一樣東西還不夠給你們大哥贖身,我現在身單力薄,難以與你們周旋,不如這樣,先將所有東西都拿出來,放在我面前,然後回頭走出五十步,我就放過你們大哥。”
“你未免太過得寸進尺了!”戴愈冷冷地道。
那彭滄海則惱怒轉身,似要前去對付李崇慶,卻被丁耒繼續威脅道:“這位兄弟,你不要想著歪門邪道,威脅我,那他就不是掉入深淵,而是被扭斷脖子。”
丁耒說著,一手擒起兵拾,在他脖子上微微一捏,一股漲紅氣血湧了上來,兵拾無法喘息,一張臉色愈發蒼白。
他方才早就掙扎過了,只是身體莫名被點了穴位,連內氣都運轉不暢,現在即將身死,這種感覺,實在是出生以來第一次。
丁耒也不想肆意殺人,但這幾人實在太過可惡,一言不合,就對付他們,不略施懲戒,他們不會低頭。
彭滄海見此情形,惱意更甚,卻沒有辦法,張張口,怒道:“你想如何?”
李崇慶這時在遠處,緩了過來,哼了一聲:“丁耒,不必留情,這幾人下手狠毒,他們怪俠三傑,在江湖裡可謂是臭名昭著,鄭經天的走狗,六扇門裡常常有人被折磨生不如死,暗地裡都是他們代步追尋,江湖人對此聞風喪膽,雖然他們在某些人眼中是俠,但今日一見,根本沒有這個風度,殺了也不足惜!”
戴愈生怕李崇慶亂說,惹來殺身之禍,連忙道:“這位兄弟說得就不對了,我們都是為公辦事,而且,我們與鄭經天的關係,也就是朋友,你若是不信,大可去調查,我們在江湖這麼多年,不都是懲惡揚善。”
丁耒道:“懲惡揚善?意思是我們就是惡,我們只是來此檢視一番,你們就痛下殺手,如此行為,比起惡貫滿盈的倭寇不差,標榜成俠士,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說著,丁耒就抓緊了兵拾,他的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音,幾乎就要折斷,彭滄海與戴愈二人心驚肉跳,連忙制止,卻被丁耒一引,道:“還是那句話,身上所有東西拿出來,我不希望你們暗中下手。”
“彭滄海,我對你之前那個磁石箱很感興趣,居然能收暗器,這東西可不多見。雖然我知道,此物大小,註定只能收一些小的暗器,例如星光淬,但也足夠了,磁石之力,非比尋常,堪稱瑰寶,這東西你割捨下來,你大哥的命就可以保住了!”丁耒笑著道,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銀光閃轉的器物。
銀輝耀眼,灼灼引目。
彭滄海知道此物重要,卻不願意給,一張臉皺了起來:“你想要此物,不可能!此物是我家傳至寶,張衡發明的神物,豈是你這種人能夠染指!告訴你,我大哥命就這一條,你如果殺了他,我立刻不要這條命,也要殺了那個青年。”
他指的正是李崇慶,李崇慶面色驟變,道:“他殺我們沒事,丁耒,一定不要讓這三人再出現在江湖裡,他們會引來六扇門的人,雖然這裡沿海,天高皇帝遠,但是六扇門的勢力也不可小覷,一旦出現,我們都難逃法網!”
“李兄你說得不錯,我是該殺了這三人。”丁耒說著,就將兵拾一提,緩緩走向彭滄海。
彭滄海心驚不已,這個丁耒難道真的要殺之後快?
他心中想著,立即閃身,一張拳頭拉開,如弓弦一般,彈射向李崇慶。
李崇慶皺面一沉,一手使劍殺來,卻見丁耒一個箭步,順勢“橫松蕩葉步”使出,整個人飄然而來,接著一隻手就接過彭滄海的拳頭,趁著彭滄海被驚退的時候,一手一挖,箱子就被扯斷繩帶,落在了掌中。
這個箱子十分小巧,幾乎只有兩個手掌大小,也就是說,最大磁力也就僅限於梅花鏢,若是苦無這般既是暗器,既是手劍的物體,那便難以吸附。
即使如此,也完全夠了。
“你!”彭滄海如見了鬼一般,丁耒身法如此卓越。
他想要上前奪磁石箱,卻被丁耒一手攔下。
接著李崇慶道:“太好了!丁耒,就該如此,現在輪到我們了!”
他將另外兩名弟兄扶起,三人站在一邊,盡數對準了彭滄海。
彭滄海完全慌了,一張如虎的面目,一下子刷黑下來,不過當看到丁耒身後的情景時,他不禁朗笑一聲:“你該死!”
丁耒心覺不妙,就在這時,背後一道火光閃出,一顆近似小雷火彈的物體,漆黑光面,驟然爆炸,形成一片沉沉火海,空氣灼熱,如火紅烈日,直透丁耒背部。
在關鍵時刻,丁耒不躲反進,一拳就衝達了彭滄海的胸膛。
這一拳如破空氣,直指而來,拳力驚人,但在表面卻並非宏大剛正,而是顯得“低劣無比”,這一拳是給彭滄海一個定心丸,好像自己已經中了招數,這一拳強擼之末而已。】
彭滄海果然上當,此人智力不高,只是一身蠻力,但蠻力也比拼不過丁耒。
他鼓起全身力量,胸膛縮了一小圈,想要抵擋下來,如果他沒有正面迎接,而是側身閃躲,或許丁耒還會忌憚。
但他也太託大了!
彭滄海怪叫一聲過後,整個人如皮球上升,胸膛徹底凹陷,嘴角溢位一片鮮血。
“你!我,竟然!”彭滄海話還沒有說完,他的氣息就漸漸微弱,身體飛在地面,縱使掙扎也無濟於事,丁耒之拳,太過強橫,這一拳還是含怒一拳,越是怒意,越是拙劣,這就是“拙”的精髓所在。
而在此刻,身後的爆炸聲才傳來,丁耒整個人沐浴在火光中,像是一道火人一般。
戴愈見丁耒沒有拿兵拾擋箭牌,心中冷笑,此人必死!
卻想不到,火光散盡,丁耒完好無損,站在原地,沒人看到中間發生了什麼,只有丁耒最為清楚。
戴愈驚恐叫著:“什麼!不可能!”
普通人怎可能抵擋火器?西洋之所以強大,不僅僅是人高馬大,更是因為智慧,懂得運用工具,而大明以來,整個華夏大地,逐漸施行海禁等措施,導致整個大明科技發展不明朗。到了現今,早已是羸弱無比,連倭寇都能欺負。後世鄭成功時期,也殺了不少洋人,但全是武功卓越,真正科技含量,還是洋人為尊。
火器,無人可比,除非這個人不是人,是神,是銅牆鐵壁。
在大明世界,只有傳說中的境界,才有可能抵抗火器。
而那個境界,早已無人知曉,真實存在,都另當別論。
“不可能!”
“不可能!!”
戴愈連續說了三聲,居然有些瘋了,他完全想不到,丁耒能接下他的西洋“火爆彈”。
火爆彈,就是小雷火彈,二者幾乎相差無幾,但已然是西洋的科技實力典範。
這種東西都未能殺死丁耒!
丁耒是人,還是神,或者是一個魔頭?
毫髮無傷的丁耒,將死狗一般的兵拾提起,走向戴愈。
他之前沒事,全仰仗了盾符,他準備有了功德之後,再多兌換一兩枚,此物實在太過逆天,一般的小雷火彈,根本對其起不了多大作用。實際上,他也是反應及時,衝了出去,在範圍之外,這才絲毫無創。
若是丁耒正面施展“盾符”,也定然是受傷場面。
戴愈噔噔噔後退,手中拳頭捏緊,汗如雨下,他瘋狂地大笑:“完了,都完了!”
“是啊,你們的如意算盤,都沒了,西洋鏡還有那麼多西洋物品,看看你鼓囊囊的包裹,這些東西都將是我的,這就是天理迴圈,報應不爽。”丁耒緩緩走來。
戴愈足退大半,抵住了懸崖,看著下方黑沉沉的洞口,如野獸般可以吞噬人群,他忽然臉上變得猙獰。
“你!一起下地獄!”戴愈忽然一指丁耒。
丁耒心覺不詳預感,他已經沒有“盾符”,只有一個兵拾,連忙將兵拾放在前方擋著。
卻見戴愈是假兵之計,整個人忽然衝出,口中似乎嚼著什麼。丁耒冷冷一笑,還以為又出了什麼奇招,他順勢一旁閃躲,卻見戴愈速度比往常快了一倍,整個人軀體發紅發紫,像是瘋魔一般。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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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強行拼死,墜落懸崖
丁耒立即知曉,此人是吞食了一種藥物。他醫術最為精湛,自然懷疑,這種藥物類似“強體丸”。所謂“強體”,不僅僅是增強體質的意思,更是強行提升,強加施為的意思。
強體丸這種藥物,服用之後,力氣大增,短時間提升數倍體能,但只是暫時。一旦藥效過去,經脈骨骼會崩斷,血液迴圈不暢,重則內臟出血,渾身穴位封閉,必死局面。這種藥物,副作用極為之大,一般人也不會去服用,除非遇上生死危機。
“對自己如此殘忍,值得麼?”丁耒感覺到這股大力,將他硬生生衝開來,他施展“橫松蕩葉步”,卻不如此人步法純熟,此人步法為境界,即便功效不同,高低不同,但仍舊能步履踏沙飛石,沖霄而至。
丁耒都不如他轉騰得快,他現在可謂是數倍體能,早已非同尋常,甚至接近了境界的武者。
世上之大,無奇不有。丁耒就想看清這藥丸的作用力,也正是這時,他失了時機,只覺一股沛然之力,衝入手臂,他的一隻手被此人鎖住,接著一個背摔。渾然如飛鳥驚落,丁耒半空中一個後摔,想要將戴愈摔落懸崖,與此同時,他將手中的兵拾入扔出,李崇慶在遠處接下,憂心忡忡,“丁耒,千萬不要戀戰,此人詭計多端!”
丁耒也來不及回答,整個人向後仰起,幾乎是呈現180度的平躺。
戴愈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剎不住車,直接就要摔落深淵。
就在這時,他的身體在空中平移,做出了常人無法做到的事情,這在西洋學說裡,就是違揹物理規律。丁耒知道,只有至少的武者,能做出這樣的動作。本來學武就是打破自身,解鎖能力的過程,內氣之說,早就違背常理。很多人卻對此嗤之以鼻,西洋人就是如此,他們先天條件優越,研究多少科技,講究物理守恆,卻不知道,這世上存在太多變數。
就連整個世界,宇宙輪轉,都變相重重,億萬分之一的機率,就能改變整個宇宙狀況。
正如丁耒現在狀況,也是萬分之一的機率,造就了他與“俠義榜”的附體,而事後的一切造化,一切任務,甚至於現在的生死大戰,都是存在機率。這些小機率事件,組就成了大機率。
機率之說,同樣能運用到戴愈身上。
他若是早早遏制住彭滄海,將東西交出,說不準三人都能倖免。
而現在,他的選擇決定了他的機率,現在他幾乎是90%以上會身死當場。
不過他似乎渾然不懼,一身勇猛,半空中違背自然一轉,接著內氣沖霄,帶著一股殷紅之色。
這是內氣混雜了氣血,形成了血霧。
丁耒感覺不妙,血霧噴張,一股血光從他掌心斡旋而出,他不痛不癢,跟丁耒拼了一掌。
掌力浩瀚,連丁耒袖子都被震得開裂,一身長袍獵獵,金邊服飾上,帶著一大片血汙————這是戴愈口吐鮮血的狀況,他的鮮血直接噴了丁耒一身一臉。
他依舊沒有痛感,藥物起了作用,使得他不動如山。
丁耒和他對掌過後,感覺氣血翻騰,下意識後退,卻見戴愈衝了上去,大叫一聲:“死吧!”
這時,戴愈已經攬住丁耒腰身,死命一扣,大力直接將丁耒穩固如石的腳跟搬起!
丁耒心驚不已,這個戴愈的力量,居然變得如此強大,連他固定在地面的腳跟都能抬起,這等實力,已經不亞於當日力量為尊的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也是後天被陷害,造成了身體變異,而此人則是透支潛力,二者不同,若是這個強體丸能夠改進一下,變成善物,物極而反,那便能造福四方,甚至多少武者夢寐以求。
丁耒知道,要想改變一種藥物性質,首先要試許多藥物,親身驗證,方有建樹。否則的話,只能空口亂說,無根無據。
不論如何,這個戴愈確實難以匹敵,他的手掌加大了力道,直接將丁耒扛在肩上。
丁耒拳頭不停落在他的背脊上,甚至骨骼發出了斷裂聲,整個人都矮了一截,可是此人居然渾然不覺,依舊堅持不懈,整個人如魔頭降世,渾身鮮血的他,硬生生衝向了深淵方向,想要跟丁耒同歸於盡!
“丁耒!”李崇慶等人都是大叫著,期待奇蹟。
可是事與願違,丁耒沒能打破對方束縛,連人往下,快速墜落。
李崇慶也顧不上那兵拾,連忙跑了深淵口。
就在這個瞬間,深淵似乎發生了某種不可控的變故。
地動山搖,四面楚歌,風聲陣陣,亂象充斥。四面鳥獸皆飛,似乎感應到了大地震,這次地震比之前還要劇烈,隱約連山都在晃動,李崇慶險些摔了進去,好在被身旁兄弟拉著,這才倖免。
山如洪流,地如驚風,平地草叢連根拔起,滑坡陡峭成為泥流。
李崇慶掙扎著往側面跑去,他看到了之前那僧人在沼澤深處找到的物體,這是一個黑色木架,儼然有一種天狗食月架勢,上面雕著一個太陽,紅紅絢爛,一個白色,毛髮噴張的白色大狗。
如果丁耒在這裡,定然會驚訝,這就是東瀛的大天狗。
天狗食日月,這都是中原的傳說,而在東瀛,天狗是吉祥的象徵,在沒有妖魔的世界裡,這就是一種圖騰。但是倘若有了妖魔,那會發生什麼?至少,丁耒在中原世界,在大明世界,沒有聽過妖魔傳說。
中原世界是因為武力驚人,早就踏遍四方山河,人類有跡象之地,動植物都罕跡。
或許這就是原因,使得整個中原世界武力極高,卻又沒有妖魔滋生,更重要的是,中原世界是一個大世界,它本身就化為了一個位面,支撐這個位面運轉的,只是單一屬性,沒有妖力,沒有魔力,沒有仙力。這在“俠義榜”中得到體現,這樣純粹的世界,並不多,大明世界也算一個,可惜這個世界是一個天方地圓的世界,所有星辰都是圓的。
圓與方本就是對立之局。
大天狗雕塑就在眼前,李崇慶伸手去亂按,他知道,之前那釋永康僧人,正是悉知這大天狗特性,找出了機關,開啟了整個沼澤。
他現在重新摸索,卻是極為緩慢。
只見地面裂縫開始複合,整個山體在動盪,不安,混亂,飛禽走獸,都在厲嘯,尖銳聲音,直透天地。
下方的深淵,開始在彌合,似乎有一股無形力量,將其中山體合攏。
李崇慶抬眼看去,居然發現其中帶著一些機拓的痕跡。
整個山難道都是機拓?
這該是多大的手筆?
真的有寶藏麼?
肯定這其中藏卻這不為人知的秘密,可是李崇慶也不願意再追求,死了這麼多人,他對寶藏早已是棄之敝履,不如浪跡江湖,留一條命來得舒服。
他唯一虧欠的還是丁耒,若非丁耒,他早就身死了。
四面尋找之中,裂縫越來越小,下方隱約可以看見,癒合瞬間,有一些齒輪狀的物體,在不斷磨合,移動,正是齒輪開合,使得裂縫被填補,整個山就是一棟移動堡壘。
這在中原世界,都顯得匪夷所思。
在大明世界,究竟是誰有這麼大手筆,開鑿瞭如此大工程?
想起台州一帶,早在多年前,台州,也就是江浙一帶,出了一個沈萬三,也只有沈萬三有這樣的財力,可惜後來被朱元璋滅了滿門,鉅富一夜,成為空空。同樣是台州,同樣是江浙一帶,會不會這裡是沈萬三設計的,傳說沈萬三被滅滿門之前,兒孫其實都逃離大半,很多秘辛都被隱藏。
他可不懂大天狗,如果他知道,就會得知,這與沈萬三即便有關,也關聯不大,這裡可是東瀛的崇拜象徵。沈萬三身為華夏人,自然不會淪為東瀛附庸,況且那時候,東瀛還未崛起,整個東瀛世界,人丁稀薄,哪有現在的輝煌?
李崇慶一邊思索,一邊探索機拓。
可是他摸索了好一陣,卻找不出機拓的正確運轉方式。
待到一聲巨響,整個山體復歸平靜,四周山坡,大半蛻皮,泥土衝得到處都是。
月光照耀,冷冽平靜,方圓一兩裡,鴉雀無聲。
李崇慶坐在地上,一臉無奈,兩位弟兄扛著兵拾走來。
“慶哥,現在怎麼辦?丁兄弟他……”二人都張口欲言,又終究沒有多說。
李崇慶擺擺手道:“無妨,我們記住這裡了,先將此人押回審查,六扇門的人,我們要好好利用一下,不然虧欠了丁耒對我們的恩情!”
“慶哥說得是,這便如此了。我倒是希望丁兄弟活著。”另一人道。
“希望吧。”李崇慶失落愁苦,搖頭晃腦。
就在方才,丁耒正飛速下墜,他感覺到兩面山體壓來,周圍氣流簡直能帶起人體,左右亂撞,若非丁耒身體強悍,早就被撞得口鼻流血,而身旁的戴愈,則一直口吐鮮血不止,整個人氣息萎靡了一圈,就像半個死人一般,隨著風聲,徐徐下落。
丁耒下落速度沒有他快,在半空中,他試圖用“秋水”劍刺入山壁,帶動劍勢,藉機滑下。
可惜這山是專門打造,巖壁早就固化,似乎都貼滿了青鐵。同為青鐵的“秋水”劍,卻就不盡如意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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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陰謀世界,三劫之說
丁耒墜崖之時,正在下方深淵,一處角落裡,兩人正在默契地守著屍體。
這二十來人的屍體,居然都被之前的孔洞,加上沼澤流瀉,沖刷到了深處。
這裡陰暗潮溼,冷冽無比,堂風吹來,遍體生寒。可這二人都是單衣,完全不怕寒冷。兩人中一人目光精幹,如靈狐一般,神明自得,他正擺弄著滿地屍體,嘴上嘖嘖稱歎:“這些江湖人或多或少都懷揣秘笈,正好這些東西,都夠我們兜售出去了。現在義結金蘭系統,在這個世界無法開啟,或許要等到我們徹底影響世界,改變歷史軌跡,說不準俠義榜就能降臨世俗,到那個時候,嘿嘿嘿,騙取幾人信任,控制他們內心,讓他們傾家蕩產,就像當年朱元璋和沈萬三一樣。”
“你不用想了,拿好這些秘笈就夠了,何必去捨近求遠,要想達到深交朋友級別,不是單純的友誼能做到,至少也是生死之交,你這麼久了,在中原大陸不也只騙到兩人麼?得了兩個門派弟子的武功,你就心高氣傲了,這樣不行。”另一人笑道,是一個女人聲音,甜美滋潤,鶯雀一般。
“非也。那兩人也是愚蠢,我也愚笨,可是我偏偏要騙的也是蠢人,聰明人我是不會跟他們接觸的,中原世界和大明世界不同,中原世界人口眾多,魚龍混雜,確實難以騙到手,而在大明世界,閉關鎖國,十分不開放,這就導致了人才的稀缺,蠢人當世,你看現在嘉靖皇帝,再聰明,他手下作亂,他也管不上。因此,高處不勝寒,我騙幾個官僚子弟,也就輕而易舉了。”這人嘿嘿笑著,笑得十分猥瑣。
一線天光,照耀臉頰,露出他白淨的唇齒,卻是一個枯瘦的男子,如竹竿一般,可是此人偏偏神氣清爽,立得筆直,雙手靠後,勾搭在一個屍體上,一面翻找一面笑著,似乎得到了一些好處。
在洞壁天光一旁,明暗分明,投射在他身旁之人臉上,這是一個女子,看起來身材修長,嫵媚迷人,一張眼睛如魍魎一般,似透著幾分精明。她是一個聰明人,從面相上就可以看出,耳垂大,鼻樑挺,睿智雙眸,近乎完美。
若是丁耒在場,一定會驚訝大呼,這人就是丁耒所見過的石微。
石微不僅僅武功高強,更是有著非比尋常的韌性和蕙質。她的出現,無疑是一個變數,此人可以確信,就是“俠義榜”的俠士,不然怎麼能夠穿梭兩界?
她略帶蔑視地看了一眼那年輕男子,道:“你要怎麼做都沒問題,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這裡的屍體都搜刮乾淨後,我們來分財寶。”
“沒問題。”年輕男子說著,將一具屍體上的東西拿出,笑呵呵道:“這些大明人士的武器和武功,都太過低微,武器不可售賣,也不能帶走,沒有用處,但武功能夠售賣,售賣成功德卻又太少了,不過也沒關係,裡頭那麼多寶藏,至少弄出一點,都夠我們在這裡大肆收購了!”
“你以為你能運輸出去?我之所以引來這批人,就是考慮到,寶藏招眼,正好引起他們的邪性,一個個來送死,自相殘殺,我們就在這裡待上兩日,然後拿走最值錢的,這便夠了。”石微道。
那年輕人搖搖頭道:“寶藏唾手可得,我不想臨陣離開,得不償失。”
“那你就等著送命吧,據我所知,現在只是開端,若是讓六扇門或者錦衣衛的人知道了,這裡的一切,都是充公,你一個月都別想將所有的東西運送出去。所以我索性來這一齣戲,讓他們都上鉤,然後讓江湖人先死在這裡,拿走最值錢的便是,別的東西,我可不敢奢望。”石微冷哼一聲。
年輕人嘆息一聲道:“罷了罷了,這裡能獲得東瀛帝釋天的武功,那也足夠讓人興奮了,想當年沈萬三出事之前,就跟帝釋天有過交道,一個是大明最富有的人,一個是東瀛最強者,兩人可以說是頂級人物。沈萬三的財寶,加上帝釋天的武功秘笈,想想就令人睡不著覺。我們取了其一,便是可以橫行霸道了。”
“沒錯,但你要有命去享受。帝釋天號稱徐福,據說是活了一千多年的人,從戰國時期公元前260年,活到了1520年,這個時間跨度,令我們中原世界都難以想象。”石微沉思道:“延師都不過才百年壽命,之前的詩劍仙李太白,甚至風從萬裡劍風天逸,巾幗豪傑林湘鑲,他們都存世不過百年,這是為什麼,在這個小小的世界,會給人這麼長的壽命?”
“你這就不知道了,物極必反的道理,越是強大的世界,越是存在某種無形束縛,除非能夠打破虛空,這樣才能獲得解脫,否則得話,位面壓制之下,這些人都得煙消雲散,而且更重要的是帝釋天得到過不死藥。即便在中原有不死藥,也無濟於事,因為,古有三劫,人劫,心劫,天劫。人劫就是說尋常生活眾多劫難,歷經世俗越深,越是容易犯下人劫,心劫不盡然,分明是心魔滋長,有的人會失心瘋,有的人則會淪為殺戮機器,在位面和武功長期薰染之下,心態自然會發生劇變。最後一個天劫,最為恐怖,風天逸就是引來了天雷,最終身死道消,可悲可嘆。”那年輕人皺著臉孔,似乎在思索起多年前的往事。
他學術高深,跟他精明的眼眸一般,靈動自如,深邃不見底。
“原來如此。”石微花容上多了幾分深思,不禁道:“那真的只有脫離這些世界,才能獲得大解脫?那離開這些世界,能到達哪裡,獲得什麼?”
“我也不知道,俠義榜也沒有解答,我們還是不用管這些事情,能不能成龍鳳,就看我們造化了,何必擔憂虛無縹緲的破碎虛空之事呢?”年輕人轉過頭,露出一絲笑容:“你看我發現了什麼?”
“什麼?”石微低下頭。
年輕人遞過來一個東西:“這是錦衣衛的令牌。”
“錦衣衛的人也出現了,混入江湖人中,實為可惡。”石微道。
“我們恰巧可以藉助這個令牌,辦一件大事。”年輕人忽地道。
“你莫非是想解救俞大猷?”石微腦袋一轉,就明白過來。
年輕人呵呵一笑:“當然,你還挺聰明,一點就通,俞大猷不能死,現在嘉靖皇帝就想借戚繼光之手,除掉他,他是老牌的抗倭英雄,而戚繼光太過年輕,二人對比之下,戚繼光更容易掌控一些,殊不知戚繼光也是背後有人,他們各自都其實狗咬狗罷了。”
石微眉宇鎖了一鎖,道:“你究竟是想加入俞大猷的陣營,還是對他們打擊?”
年輕人微笑道:“當然是加入陣營,這是任務使然,我們必須選一個,我選俞大猷,在歷史中,雖然俞大猷沒幾年活了,但是這幾年卻是他風頭日增的時期,只要他被救出牢獄,一切都可以商量。這個歷史的掌控者,就是我們,不是別人!”
石微道:“單純錦衣衛的令牌,你也無法接近他的死牢吧。”
“當然不止這個,若說帝釋天的寶藏呢?這個訊息,我們已經傳給了江湖,若是再想辦法通報給嘉靖皇帝,再把功勞放在俞大猷頭上,那俞大猷豈不是千古賢人,而我們也藉機上位,哈哈哈,你看看,這寶藏就拱手讓出,也無妨了,至少我們也是既得利益群體。”年輕人似乎極為聰慧,他三下五除二,便已想到高招。
石微佩服萬分,臉孔秀色可餐,笑容如花:“你就覺得太虧了麼?之前還想盡數吞併寶藏,現在就改主意了。”
“我改主意也是沒辦法,倒是你提醒得早,我們在這裡做官了,說不準也能獲得任務功德,現在獲得功德實屬不易,我要好好提升一下自己了,否則的話,若遇到戚繼光俞大猷這樣的高手,根本沒法比拼。”年輕人道。
石微點頭,指著遠處的深凹石門,道:“這裡面的東西或許能讓我們增強實力,我現在在瓶頸期,中期巔峰,只差一步了,你這裡有什麼丹藥,都給我一下。”
“我這裡只有治傷的丹藥,例如青松丹。”年輕人說著,石微臉上略微失望,卻聽年輕人繼續道:“帝釋天兩百多年前,與沈萬三早就定下協議了,修建一座後世敬仰,驚世之墓,直到兩三百年後,他才徹底入土,卻是被步驚雲和聶風聯手殺死,如今步驚雲聶風早就不知所蹤,帝釋天也成為墓穴死人,他留下的東西中,很可能有不死藥等物品。”
“有了不死藥,我們或許都能長生不死,但可惜的是,即便能長生不死,我們被俠義榜附體,也必須不斷闖入世界,打生打死了。”年輕人苦笑道。
“我不追求什麼不死藥,既便有,也定然是有副作用,按你那麼說,我們本身是中原世界的人,身體已經打上了烙印,位面不會支援我們永生不死,至少會降臨劫難,所以說,你口中的不死藥,也只是空口之談。”石微定下心神,並不羨慕,反而對生死有著莫名的淡漠感。
這二人交流的時候,丁耒則在半空中,杵著“秋水”劍,火花直接在山壁上,拉開一條長線。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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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探索遺蹟,風雲傳說
丁耒的單手一撥,扣在巖壁上,另一手,“秋水”劍如碧波流淌,連續刺中,手腳並用,這便使得整個身體下墜之勢減支最小。
此刻整個天頂都被封閉,一股窒息感湧上胸腹,這裡下方都是上方都將重新覆蓋沼澤,因此沼氣會落入其中。沼氣有毒,丁耒即便是學武之人,也難免會被影響。
不過他立即轉為內呼吸之後,內氣代替呼吸,接著就好了許多。
他的身體不斷下滑,周圍又黑沉沉,如夜色降臨,甚至比夜晚還要漆黑。
他找不到方位,只能憑著直覺,隱約感受到,前方似有一陣滴水聲,似乎水聲落地,清脆無比,由此可以判斷出,那裡應該是一處平地,有了平地,那便能好了許多。
丁耒順勢一攀,一蕩,接著整個人連同長劍,飛射而出,如一杆大旗,獵獵風舞。
不一會兒,身體落下,他感覺到了不妙,似乎自己算錯了距離,但他不慌不忙,下墜之時,“秋水”劍再出,刺中了這一處巖壁,這裡的巖壁比起高處的巖壁脆弱太多,不會一直下滑,而是能卡在其中。
丁耒的身影,憑風盪漾,劍插在巖壁上,接著他一個縱躍,從巖壁下方,衝騰上來。
待到正式落地,他終於好生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他的眼前閃過一道訊息:“恭喜丁耒,殺死怪俠三傑二人,為江湖除害,獲得20點功德!”
怪俠三傑居然是江湖之害,想來也是,他們對江湖人的所作所為,確實是一大害處,卻也正如俠義榜所說的,每個人都維護的是自己的利益,在怪俠三傑眼中,整個朝廷就是保護傘,江湖人就是毒瘤。而丁耒對此也是嗤之以鼻,他自己就是江湖人,何至於被朝廷當蜉蝣草芥對付?
將“秋水”劍拔出,他開始打量起四周的情景起來。
這裡無比黑暗,目力只有三丈不到,比起濃霧天,還要視線低落,瘮人。
他看到了地上的腳步印記,似乎才離開不久,這些混亂的腳步,應該都是那群黑色勁裝男子的步伐,而另外一些乾淨一點的腳步,應該就是那釋永康僧人,以及之前面罩男子和青衣男子等人的。甚至還有一處巨大腳印,似乎應該就是黑袍男子的,此人應該最先進入,整個印記因為水汽乾涸,小了一圈。
至於那戴愈,卻已經死在了下方殘餘的沼池中。
沒有人知道丁耒的存在,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丁耒現在可以說就是螳螂。
甚至他隱約感覺到,越是逼近,幕後元兇就越是明朗起來,他期待遇到“俠義榜”的俠士,無論對方是好是壞,至少自己會與他們交涉一二。
丁耒走上前,沒有點燃火摺子,他知道,這裡沼氣充斥,一旦點燃,就會引來爆炸。
因此,他選擇摸黑前行,以他的目力,也是伸手不見五指,一隻手摸著巖壁,慢慢迂迴。
順著腳步印記,他就來到了一處三條路的通道旁。丁耒自然不懂得太多風水,他的學識僅僅限於當日周泰提出的“春分夏至”理論,但是運用這個理論,卻也能評判出一定義理。
這三處通道,各不相同,左邊是一處有風的通道,裡面隱約有光,看起來最為明朗,而中間是一處乾燥的通道,這其中就帶著濃烈的灼熱氣息,右邊則是一處乾溼分明的通道,流水不斷,都是沼液。
有風的左邊顯然是“春分秋分”,而中間就是“夏至”,右邊也顯然是“春分秋分”。
在風水之中,四大節氣也只是其中一個環節,根據節氣判斷,要求此人有實踐功底。
春日代表什麼,秋天代表什麼,夏天又影響了什麼,這其中的學問,十分深奧。
如今整個洞穴,顯然是屬於“春分秋分”,溼滑大於乾燥,整個洞穴的佈局來看,應該會是靠著這個節氣來入手,即便是東瀛人設定的風水寶地,也定然要遵守風水原則。
著名的陰陽師“安倍晴明”曾經就計算過天象,用天象節氣,來對應整個時代脈絡,甚至能夠藉助風勢,雨勢,改變整個風水佈局。
丁耒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安倍晴明”,但整個東瀛,也是從漢唐開始學究,各方文化,特別是陰陽家、道家、禪家的做派,自然其中很多建樹,都被採納吸取。
丁耒的細細想著。
在整個洞窟上方,原本大天狗的位置,李崇慶抓著兵拾,狠聲道:“等我們回去了,定要你們六扇門的鄭經天付出代價,我朋友若是死了,鄭經天也不好過。”
兵拾惡意滿面,低聲道:“你想殺我?我們鄭兄會滅你滿門,信不信?”
李崇慶道:“滿門?當我是軟柿子,怕死?”
他一巴掌拍在兵拾臉上,留下一個紅印,兵拾掙扎想要起身,卻被李崇慶等人按壓住,這個兵拾十分滑溜,一個不小心就會逃掉,他們為此,甚至挑斷了兵拾的手筋腳筋。
“要殺,就趕緊送我上路,免得黃泉路上,寂寞了。”兵拾冷冷一笑,似乎根本不害怕。
李崇慶道:“我不會這樣輕易殺你,等著吧,現在我就叫上我更多兄弟來,鄭經天,六扇門,越來越有趣了。”
隨即,他三人拖著兵拾,就往谷外走去。
此地不宜久留,很多人或許都已經開始蠢蠢欲動,在這個時候,台州一帶的江湖,風起雲湧,一些高手,都莫名失蹤了,這讓很多人人心惶惶,這些高手前來的地點無疑都是太平縣,這就引來了有心人的注意。
原本復歸平靜的太平縣,再次出現一批江湖人。
這些江湖人都在搜尋蛛絲馬跡,這可是第二批了。
甚至以後,會有第三批,第四批。
石微二人的手段果然奏效,他們這樣做,的確引來了殺戮,在太平縣附近,很快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接著,又有一批人來到了沼澤,卻找不到位置,又礙於毒蟲等物,不敢貿然前行。
一時間,整個太平縣陷入了江湖人的樂園中。
丁耒盤算了良久,依舊沒有頭緒。他走上前,仔細摩挲巖壁,左右兩處溼滑的巖壁上,被搓出一片青苔,在青苔之下,則是一片刻畫細膩的文字和雕刻。
“原來如此!”丁耒不禁一喜。
這裡果然有秘密,巖壁上久未有人來往,早就是青苔遍佈。
如今被丁耒找到,青苔覆蓋之中,是一片雕刻精美,彷彿生氣靈動,渾然自若的“大天狗”。
東瀛崇拜狗的文化,歷練已久。
丁耒也徹底明白了,這裡定然不簡單,可能不會是沈萬三的墓穴,而會是東瀛一位高人的墓穴。
這位高人究竟是誰,丁耒不太清楚,但是透過這雕工,這刻畫手段,似乎都是用手指鐫刻,非常恐怖。
這等實力,隨手石刻,當真是驚天動地!
丁耒心頭一動,再次看向那些細密的文字,上面書寫著莫名的語句。
很像是東瀛文字,卻又更像是古漢語。
中原世界對古漢語的保留程度,非常到位。
幾乎很多人都懂得古漢語,丁耒也不然,他的語言學問,不說好,也不說壞,至少能看懂一些:“我一生經歷,跌宕起伏,出身東瀛,敗於華夏……我,帝釋天……只恨蒼天不公,不恨歲月無情,千百年來,我只為君臨天下,重複漢唐之世,奈何天下已變,風雲再起……成也風雲,敗也風雲,正如當年雄霸絕無神一般……”
“帝釋天!”丁耒心中徹底明白。
帝釋天可是風雲中的大高手,武功有聖心四劫、帝天狂雷、萬劍歸宗,無名都無法與之匹敵,可以說是天下第一。但奈何風雲一出,天地色變,帝釋天也難逃風雲的掌心。
如此強人,已早就超越絕無神,是風雲中的最強者。
風雲如果不合並,帝釋天一人輕易可以轟殺對方。
如今風雲不在,帝釋天已死,整個大時代都沉浸起來,時代背景轉向了西洋。
武功之道,已淪為神秘,而科技逐漸降臨。
帝釋天之死,不得不說,不是風雲作祟,而是時代選擇。
即便沒有風雲,也會出現西洋人的洋槍火炮,帝釋天雖是不死之身,也難逃萬軍槍械火炮攻擊。很快時代驟變,明治維新將臨,到那時候,東瀛更會引來一片腥風血海。
“帝釋天如此高人,都死在了華夏,風雲究竟多強?可惜現在時隔這麼多年,風雲也恐怕死去了。這個世上,或許只有帝釋天這樣的高人,無意中尋到了不死藥,從而活了一千七百多年。”丁耒心中震撼。
他在期待,這墓穴中是否真的有不死藥,如果有,自己是不是也能長命千歲。
不過千歲之壽,再是吸引,也不如與心上人在一起,相愛百年來得舒坦。
千歲萬歲之夢,終究是流光歲月。
丁耒不去多想,用“秋水”劍將上面的痕跡全部抹去,選擇將此處塵封。
他抹去的時候,就看到了一處大天狗旁邊的太陽,隱約有一絲光澤。
似在照映前路,提醒世人,如此光明的太陽,在黑暗底下,尤為鮮豔,若非之前青苔籠罩,他也未必能發覺。
丁耒仔細看過太陽,忽然覺得太陽有些奇怪,伸手一觸,裡頭似空心一般。他用力一點,“轟隆”一聲,左側通道中,無數兵器似被繳械,發出乒乓之聲,器械一墜,整個左側四周露出幾點天光,透過上方小圓孔,照耀而下,在給人指明前路。
“看來誤打誤撞,找出了方位。”丁耒心中既定,落足天光中。
有了天光照耀,這裡氣息明顯醇厚許多,不再是濃烈的沼氣。
他試探走了一下,走入十幾米遠,完全無事。這裡四面孔洞中,一些箭雨,甚至自觸火器,全部沒有聲響。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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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遍地死者,諾大洞窟
丁耒再看地面,這裡斑駁血跡,似乎有人之前來過,只是其人根本不懂風水之道,憑著身體硬闖。
地面上弓箭、火彈細微,幾乎將潮溼地表掩蓋過去。再復走幾米,丁耒就看到,頭頂上有三具屍體,不是之前見過的任何一人,而應該是被衝入沼澤中,第一批第二批武者。
三具屍體死狀慘烈,整個人被上面機關扣住,無數倒刺貫入身體,鮮血淋漓,還未乾涸,滴落在地,聲響不斷。其慘烈程度,實在令人心驚。這機關比起松家的機關,何止高明瞭百倍。這一種機關叫做“刺車”,也就是像車一般,只是從頭部開始,一路向下,讓下方的人全身被刺穿而死。
“刺車”一般是鋒銳之極的刺錐,尋常刀劍也難以斬開,而且一旦鎖定,速度極快,迅速往下,就像有人在推車一般,其實都是機關功效。
丁耒不免覺得悲涼,這些江湖人,為了一個寶藏,不顧生死。儒家講究“生死由命富貴在天”,是一種循規蹈矩,天理迴圈,不為自身所掌控的生死之觀,這在現今大明體現得比比皆是。儒家思想,自朱熹、程顥的程朱理學創立以來,整個世俗裡,對生命的掙扎,就小了不少。無數人為了所謂的“理”、“天”、“命”而放棄追求,而陷入一種心死的境地。
一個人沒了心,就像草芥一般,命運被外力掌控,甚至顛沛流離,也沒有反抗的餘地。
大明時代,除了皇帝,都是身隨天命,若是上天旨意是善意的,那怎麼會有人去抗爭,不屈服。當年朱元璋擊敗張士誠等人,也都是不遵循天命,那時候和尚的話,道士的話,他一概不信,他只信仰自己。
現在這些江湖人士,也對於惜命,並不信仰,而是在糟踐自己,糟踐運氣。
為了區區寶藏,就能生死依附,這就是對於生命的不尊重。
丁耒搖搖頭,伸手使出“秋水”劍,試圖將倒刺給斬落,可是這倒刺,各個都是青鐵,堅硬無比,這三人,始終被倒懸空中,已然死透,本想讓他們留個全屍,也好告慰,可惜丁耒也是力不從心。
他沒有停留,再走上前,就見到了一個空曠處,這裡眼前是一個坑道,裡面還含著一些水流,可是已經很少。根據猜測,以及注水線,丁耒反覺,這一片最初應該是水池。
只是因為機關破解,逐漸乾涸,水池之中,也同樣躺著兩名屍體,卻也沒有之前見過的幾人。
再看上方,是幾個透氣孔洞,足以容納人體,想來這些人都是經過孔洞,被衝了下來。可是衝入水池,居然會死,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丁耒走上前,拿出一枚銅錢,扔入其中,這淨白色的殘餘水流,碰觸到銅錢,立即嘩嘩作響,像是沸騰一般,冒著泡泡。再看這幾人的身體,衣服都破爛大半,臉部都被腐蝕,悽慘得不像話。
丁耒心下一定,知道這幾人都是被王水所害。王水有另一個詞彙,就是硫酸,而且是極其腐蝕的硫酸,濃度極高。之前銅錢,甚至都轉眼模糊不清,半邊被腐蝕得殘缺。
這幾人死前一定極其痛苦,丁耒慨嘆一聲,見此處只有一個巨大坑道,沒有別的橋樑搭建,想來是需要依靠身手了。
他沒有直接跳躍,為了保險,他來到牆壁前,牆壁左邊是坑道,他就順著牆壁,雙手一扣,接著如壁虎遊牆,雙腿一個縱躍,在牆壁上居然踏出點點悶響。步伐邁出,雙手雙腳並用,便如一陣怒風,破空劃過。
他雙腳借力不斷,似乎在牆壁上如履平地。在中途的時候,他雙手再合,如一道蚯蚓,扭動身軀,螺旋一出,前傾老遠,接著就飛到了對面的高臺上。
這裡距離足足十丈,尋常人根本無法跨越,丁耒也是藉著牆壁,才跨越過去。
若是傳說中的帝釋天,恐怕他的武功能夠直接跨越,甚至可以如飛行一般。帝釋天的武功,少說也是化境,不亞於當年的延師之流。當然,也是他有不死藥,修煉了千年,而延師只是百年,就驚才豔豔,兩相對比之下,帝釋天是不如延師的。
畢竟他的武功還只停留在“超武”層次上,而延師,在當年蒼巖城一戰時,已經開河截流,接近了“玄幻”層次。
只是中原世界壓制太大,他即便一身武功頂天立地,也難免逃不過“三劫”,以至於這麼多年,都不見延師的訊息了。
帝釋天已逝多年,風雲也不再,甚至丁耒不知道,這裡的帝釋天是不是那個真正的帝釋天,還有風雲,畢竟“俠義榜”說過,這個世界,沒有妖魔,還遠遠達不到妖魔層次。而《風雲》中,顯然是有火麒麟之類的妖物,可是這一算,偏偏就令人狐疑了,既然沒有妖魔,那就不會有火麒麟,也就不會有聶風拿到血飲狂刀,這分明是矛盾的場面。
或許這裡的風雲,帝釋天,都只是一個代名詞,他們沒有真正的水準。
這個世界,畢竟不是超武世界,戚繼光幾人,已然是人間巔峰,若是帝釋天早年出現過,俞大猷年輕時候,恐怕就會見證過華夏被帝釋天繚亂的場面,而整個華夏,並沒有被繚亂,也就是說,這裡的帝釋天武功,遠遠不如真正的帝釋天。
每個世界其實都相互溝通,丁耒也知道,這個世界也有李太白,只是那是多年前的往事,處於盛唐時期,而這裡的李太白只是一個劍法比較不錯的詩人而已,比起中原世界的詩劍仙傳說,實在差距太遠了。
也就是說,平行世界理論,可以成立,每個世界其實都有獨立的發展路線。“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中的理論,實際上就很明顯說明瞭一個觀點,道是萬世主宰,而一和二,就很可能是陰陽兩個極端,就是佛道中所說的“仙界”和“地獄”,仙是極陽,鬼是極陰,而三生萬物,就很顯然悉知,就是我們的芸芸世界————大明世界,中原世界,乃至各種世界,都是三生出來的,這些世界正是一個爹媽生的,也就具有特別的相似行,這種相似的理論就是“平行世界”。
丁耒心覺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他隱約揣測,現在很多世界因為時空扭曲,很可能發生不同的歷史事件,甚至因為世界元氣的不同,修煉者的能力也不盡相同,也就是說,這個世界元氣不多,稀缺淡薄,以至於使得風雲和帝釋天,變得脆弱了許多,即便會出現三者的武功,但究其實力,已縮減到一成不到。
丁耒看過瞭解過《風雲》這部,雖然不是深諳,但也明白,其中的人物,都已是超武水準,而他們現在都還是凡武而已,所以說,自相矛盾,只有弱化才能解釋。
這個世界,風雲和帝釋天沒有君臨天下,造成影響力,更可說明,他們的在這個世界,武功抵不過火器。
至少來個百人火器小隊,他們這般武功也會飲恨。初步計算,他們的武功不會超過。當然,也就是這個世界,若是別的世界,元氣更盛,帝釋天、風雲就不是這種水準了。
即便如此,丁耒心也癢癢,“聖心四劫”、“萬劍歸宗”、“帝天狂雷”,三種武功,哪怕得到的只是一樣,他日後都能無敵於天下。畢竟只要回到中原世界,那麼元氣充盈,他就能修煉出絕世武功,不會有瓶頸。
一切都是電光火石之間,他思索並不長,卻也體現他思維敏捷。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前方慘烈的叫聲,立即奔跑上前。
穿過這片池臺,接著就來到一個碩大的洞窟,這個洞窟,四周更加漆黑,丁耒的目力簡直不能達兩丈————不過卻在遠處,一個火團,正在自我燃燒,四處亂走,顯然是一個人影,這道人影慘叫連連,狀態極淒涼,四周又沒有水流,他只能被活活燒死,而且似乎火光源源不斷,根本無法撲滅。
這裡似乎天生圍繞著某種氣體,以至於遮天蔽日,連一線光線都不透。這並不是沼氣,而已經是一種別的氣體,而且似乎是類似的。方才那人,顯然是以為這裡脫離了沼氣幹擾,以至於可以點火,才引發了大難。
此人慘叫同時,幾道身影也悉悉簌簌,鬼鬼祟祟跑開。
丁耒注意到,這幾人正是之前的黑衣勁裝男子,這幾名男子武功不錯,都是中期,加上為人警覺,這才毫髮無傷來到這個地方,他們似乎有自己的辦法,躲過了那麼多機關束縛。
只是在這裡,他們其中一人,就身死當場了。
丁耒知道,這個氣體,很可能叫做“燃氣”,此處下方,定然存在無數礦脈,以助於觸發了“燃氣”上升,這些人不懂得氣體之學,以為這裡沒有沼氣氣味,可以順利點火,誰料發生如此事情。
不過這五人當真是心大,死了一個同伴,他們依舊滿不在乎,躲過此人,一路就往遠處躡手躡腳而去。
不一會兒,此人火團更大,接著,發出一聲破天荒的爆炸,轟隆作響,整個洞窟都震盪不已。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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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暗河流淌,水中鬥戰
“燃氣”是具備爆炸功效的,一時激起千層浪,爆炸過後,接二連三,四處發出轟轟烈烈的爆鳴。四周空氣,擠壓變形,五人心驚肉跳,連忙閃身開來,與此同時,爆炸使得整個洞窟,開始搖搖欲墜,有整洞覆滅的可能。
丁耒臨近一處,也突然擠壓爆炸,他連忙閃身。
“秋水”劍攔在面前,接著一道劍光閃過,劍勢一動,與爆炸相沖,接著他的身體微微震盪,倒退三步,氣血有些起伏不定。
他還是託大了,與爆炸抗衡,若非臨時運轉內氣在體表,他現在恐怕至少已是皮肉之傷了。
好在這些爆炸,都是隨機,因為那人點火,造成的連鎖反應。
丁耒這邊已實難應付,另外五人,更是焦頭爛額,他們中三人發出悶哼之聲,顯然是受了不小的傷勢。
之前那火團圍繞的男子,早就四肢分散,炸的粉身碎骨,而他的一截骨骼,居然被爆炸引發到了左側。似有火星還留存其上,左側牆壁頓時震盪,發出猛烈爆炸聲,空前絕後,聲漫迴盪。
“轟”地一聲過後,骨骼粉碎,這片牆壁也坍塌下來,其中似乎引來了什麼。
丁耒聽到不妙之聲,似乎是水流!
“怎麼回事?”另外五人,也顯然發覺不對,立即轉身,就在這時,這股洪流,直衝而下,席捲幾人,頓時幾人被劍漫卷其中,如一片浮萍,根本不能左右。
丁耒想要逃離,也被捲入其中,水流浩蕩,直接湧滿了整個石窟。
石窟前方的道路就在眼前,可是他們在浩蕩水流中,無法擺動身軀。
接著,又是一震,最後一次爆炸,在右側發生,接著右側牆壁也坍塌開來。
水流從左側,一直流瀉向了右側,將丁耒幾人全部衝入右側破口之後。
丁耒心中一沉,這水流顯然不是沼液,而是大江大河的水流,源源不斷,若是灌滿了整個石窟,他們就得淹死在這裡,人力可不能與真正的江河比較,至少也要達到延師的地步,才有可能破川截流,所向披靡。
好在右側也爆炸了,從左至右,幾人一路沖刷,就被湧入一片新亮之地。
這裡是一處高臺,足足有五十丈高,一片洞天之光,落入其中,鋥亮有輝,白茫茫的。之前在洞窟待過,再來到此處,顯得極為刺眼,整個人都眯起了雙眼。
“這裡是?”丁耒心中一動,眼見水流上升,他就逐漸看到一個棺材,坐落在高處。
天光似乎是被西洋菱鏡採集,以至於所有光線,都匯聚在棺材之上,純粹透亮,刺眼奪目。
“這莫非就是帝釋天的棺材了?那這裡會不會有他的秘笈?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丁耒心下激盪,再回過頭,就見附近五人,齊刷刷看著他。
“哼!”為首男子,忽然一動,直接遊了過來,手中長劍,刷啦一下,刺向丁耒頭部。
丁耒一個潛伏,深入水中,“秋水”劍同樣刺出,這下如長柱鶴立,刺出諸花,連連點向黑衣男子下身。
黑衣男子連忙一個抖水,遊得飛快,退開老遠,整個人的長劍一吐一縮,就再次席捲丁耒周身,他竟然也在水中,與丁耒鬥劍。
與此同時,另外四名黑衣男子也同樣圍上來。
丁耒第一次在水中鬥劍,多有不便,他的武功極為不適應,本身為“拙”,現在在柔腸百轉的水中,更顯得拙劣不堪,他的心底微微一沉,劍光一動,就撩向另外幾人。
也沒有聲音,在水中是無聲的。
幾處劍光亮起,丁耒連連交手,幾人都是心下沉凝不安:此人武功居然如此一高,在水中都能與幾人打鬥。
說來,這幾人不算是第一次在水中潛伏作戰,而是深諳已久,丁耒與他們交手,本就是自討苦吃的事情。
可是丁耒卻劍法卓越,硬是“三山劍法”運用到了極致。
水波浩渺,滄流橫生,波瀾起伏之中,劍身似帶著一分柔韌,柔酥齊動,劍體溫潤,似有秋水含波,碧光千瑞之意。“秋水”劍一番抖動,像是成片之瑞彩,反射出伶俐光輝。
丁耒劍身一轉,與二人交手,身體浮動,手臂震盪,這是他總結的經驗。
在水中,需要不停抖落長劍,就像鬥篩糠一般,只是需要腕力驚人,丁耒本就體質達到了5.5,幾乎可以比肩大多大明人士的武功,如今對付比自己差了一個境界的五人,不說遊刃有餘,至少是泰定穩當。
水流席捲,漫湧上身,周遊四面,幾人互相一震,接著為首男子,忽然一個衝蕩,一手假意刺來,一手就順勢抓向丁耒的腿腳。
丁耒雙拳難敵四手,自然被招式影響,不多時,被抓住了一隻腿。
隨後,另外三人圍攏而來,手中長劍亂刺,在水中,揮動極為費力,他們可不像丁耒這般持久。他們的劍法,章程有度,似是出自一體,而且十分諳熟,幾人幾劍,幾乎能融匯成一劍,令得丁耒微微吃驚。
他用力掙扎,仍舊被拖住一隻腿。
感覺到身軀浮沉,如萍四漾,轉騰不得,前衝不得,後仰不得,似跌入了深淵一般。
越是如此,丁耒越是心思沉著,他閉上雙眼,想起自己“橫松蕩葉步”的步法,他忽然一個悸動,雙足如飛輪一般,嗖嗖嗖洞開,像是一道道垂柳,隨風招搖,只是這是在水中,他的步法卻像是遊動自如的魚類。
整個人滑溜得像個蚯蚓,跟那草帽男子兵拾有點相似,他似乎領悟到了某種真諦。
本身“橫松蕩葉步”是“巧”一類的武功,“巧”實際上與“柔”有點相似,現在身處水中,柔透骨髓,柔到心田,四面水流壓制之下,他借用了水流之巧勁,開始準備脫離束縛。
與此同時,他手中不停,一手使劍,一手開始排開水流,施展的是“落霞手”。
“落霞手”也是一門不錯的武功,屬於“柔”類,在這片水流中鬥劍,他第一次感受到“柔”的感覺。什麼是柔,柔勝剛克,柔風甘雨,熱血柔腸,無數詞彙也形容不了他此刻的境地。
他的身體忽然移動,偏移了幾分,單手一排,開出一片流道。
丁耒的“落霞手”一下子提升了5點,達到了1065,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直接領悟了,而他的“橫松蕩葉步”提升3點,達到了50100,在艱難之處,越是容易提升,他不過分依賴“俠義榜”,而多是靠著自己提升,這就使得他的武功十分穩當。目前雖然武功還是低微,但有朝一日,他定然能全面發展,若是“剛柔巧拙動靜”全部合一,那會是多麼大的氣魄,延師當初恐怕也沒有這樣大的志向吧,畢竟一種武功就足夠鑽研一輩子,這麼多種不同型別的,就不僅僅是一加一這麼簡單,可能需要有帝釋天這般活了千載歲月之人才有時間去感悟。
雙腳如一片落葉,從對方掌中滑出,接著三劍刺來,其中兩劍被丁耒擋下,接著最後一劍刺中了丁耒的手臂。
可是這是在水中,威力會大減,加上丁耒及時運轉內氣,整個氣流噴張而出,與對方的劍長劍僵持在一處。“撕拉”一聲,長劍破開一層皮囊,隨後血透重衣,但是並未傷及經脈與骨骼,丁耒稍微運轉內氣,肌肉就收縮,將劍硬是夾在了裡面。
“你!”那人想要冒出頭,卻被丁耒死死扣在水中,他的劍猛然一出,如石隨水動,石衝上岸,“三山劍法”中的“搬山式”打出,雖在水中,卻像是量化水流,搬運水流一般,他的武功再次提升,“三山劍法”提升2點,達到了6780,他的武功隨時都在上漲,本就是他天資非凡,當初了欲僧人也說過他天資不錯,因此才傳授“銅人變”。
丁耒現在不到一個月“銅人變”就有成,這恐怕也是了欲僧人始料未及的。
若是再服用一些增強體質的藥物,他的身體會更加結實。可惜“俠義榜”不可直接灌頂體質,否則如此逆天,早就打造出人形怪物了。但每個人身體多有不同,會在附體之時,得到某種收穫,例如那個木寧,他就與丁耒耳聰目明不一樣。
丁耒一手擒住此人,一手劍出,落在對方的胸膛上。
對方拼死相抗,加之從旁幾人,聯袂而來,讓丁耒措手不及,這才只是稍稍劃破了一道血口。
與此同時,丁耒冒出頭,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接著就看到水勢漲到了四十五丈,他現在主動攀附,肯定能躍然高臺之上。
不過,他剛鑽出頭,另外五人,也惡著臉龐,奮力衝來,五道劍光,如五輪瑞色,紛紛洋洋,急刺不斷。
丁耒又是一個潛身,這次更加遊動自如,他的身體排開水浪,“橫松蕩葉步‘在水中施展,像是一片落水低旋的草木,連續躲過三道劍光,接著一個反身,勢同水光隱隱,淼淼柔韌,鐺地一下,深入水中,就刺中了其中一人的小腿。
此人中招,驚叫連連,連動作都緩慢了許多,整個身軀朝下倒去。他想要殺死丁耒,卻無能為力,反而因為張口,灌入了不少水流,整個人近乎被水淹沒一般,若非從旁之人幫襯,他只怕就要痛得墜落下去。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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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錦衣衛人,陸炳親信
此人中招之後,丁耒再變劍光,在水中柔柔惴惴,斷斷續續,彷彿引而不發,可是偏偏又發劍到位,在關鍵時刻,總能建功立業。
他的劍如波瀾之中的山川,大氣有餘,敏捷不足,可是偏偏“橫松蕩葉步”給了他動力,步法與劍法合一,在其中遊刃有餘,缺陷彌補,飛劍如浪,濁足如舟,踏舟行浪,縱使潭水深百尺,也如履平地一般。
只見他的身體借力一個迴旋,削向其中二人頭顱。這二人中一人為首,武功甚高,他施展的劍法,是從未有見過的劍法,兇惡,嗜殺,狂野,陰風暗藏,劍如輪,招如風,直接刺向丁耒幾處要害。
丁耒在空中與他連續交接,一旁之人,也時而出手,二人打得丁耒難分難捨。
就在這時,丁耒忽覺身後有異動,就見方才兩人已轉到另一側,獰笑著衝了上來,想要攔腰抱住丁耒。
丁耒豈是那麼容易被對付,他身體忽然在空中坍縮,飛速倒退,直接一個背撞,本就堅硬肉身,帶著脊椎骨,直接撞上兩人的手臂————卡擦一聲脆響,二人怪嚎著,徐徐退後,整個手臂扭曲成一團。但二人忍住疼痛,絲毫不顧許多,左手一扣,就將骨骼接上,復又施展劍術,對付丁耒。
前後夾擊,丁耒已是四面楚歌,可他毫不慌張,左腳對準旁邊巖壁,一個輕踏,接著如風吹拂而出,斜曳著飛向遠處,與此同時,他在空中一個迴旋,劍光接向四面,四方之劍,隨同淙淙流水,嘩啦揮灑,火花落在水波中,濺起點點豆光。
這五人中一人失去了戰力之外,其餘四人,都是戰力雄厚。
特別是為首之人,他也一個踏步,身法居然如一道幻影,疊疊成像,待到飛出稍許,方才看得清他的身體重合,簡直影響人的思維慣性。這種身法和劍法,丁耒從未見過。
甚至“俠義榜”中也不見售賣。他可是閒來無事,翻閱了無數“俠義榜”資料,早就滾瓜爛熟。
幻影一出,他的足尖跟上,接著身與劍合,劍也如影子,殺戮之氣,迸發而出,嗜血衝動,滾滾湧來。
劍如影,身如影,劍隨身動,身與劍動,劍飛人飛,他幾乎一個瞬間,就挪移到丁耒身旁。
跨出水中的瞬間,彷彿平地生風,帶著他瘦高的身軀,在水上漫步。不過這只是片刻,他的身法再是卓越,也不夠微波行路,踏雪無痕。這一招,已是地步,但此招式似乎消耗了他大量力氣。
劍動之時,氣息內斂,彷彿隱藏在暗處的殺手。他們本就是類似殺手的存在,躲躲藏藏,詭異無比。
丁耒的劍跟上,“三山劍法”中的“截山式”破開一道洪流,兩道劍光交錯,水花四濺,彷彿兩排濁浪,橫空飛舞,接著一輪氣勁開始盪漾,豆大的水滴,飛天漫空,落了二人滿臉。
這些氣勁正是丁耒和此人的內氣,連同水珠,都逐漸變得剛硬無比,珠玉潤澤,不是落玉盤,而是如冰雹砸面。
丁耒痛得咧嘴,但他一個箭步,帶動水流,直衝而來。此人還未反應,他就沒有丁耒的體質,痛得哇哇大叫。
丁耒早看出了,這些人雖有殺氣,卻無殺手本能,東瀛有一個字最為刺目:“忍”,所謂忍者,就是忍耐痛苦,包容一切,無論天塌地裂,他們都不為所動,而這些人卻沒有這般氣魄,可以說,只是行了殺手司職,而不具備殺手素養。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丁耒一邊說著,一邊行雲流水,劍逼此人胸膛。
與此同時,兩側兩劍駛來,與丁耒交錯,拼了一記,接著波光沉淪,丁耒反手一拳,搗入其中一人胸膛。
此人慘叫一聲,胸膛炸開一片血花,胸骨都斷裂開來,丁耒不依不撓,舍了為首之人,直接一手架起,將此人高舉,扔向面前衝來之劍。面前之人連忙收劍,接下此人的時刻,丁耒也帶起陣陣波光,劍如推磨,跨越老遠,衝入這救人之人的手臂上。
“啊!”這人吃痛一聲,手臂染血,劍都握不穩了,但還是將人接住,徐徐後退,似乎配合默契。
為首男子此時上前,聲音冷冽得不像活人:“我們不如這樣,商量一下,這裡寶藏得到之後,我們五五分,不然今日若是結下樑子,你小心全家斃命!”
“全家斃命?好大的口氣!”丁耒冷笑不斷,他們到了這個關鍵時刻,還在威脅自己?真的不知道自己身處何等境地了?再動手幾個回合,他們都要命喪黃泉,到時候誰又發現得了?
丁耒劍再出,這一劍,如山石壓頂,墜落非常,為首男子手中一頓,倏爾劍再變,連續有數十道劍刺,貫徹而來,彷彿在一瞬間抽離了他所有的力氣,他的精氣神都匯聚一同,湧動著雄厚力量,加之這本就是迅疾之劍,令得丁耒大為驚訝。
到了這個時候,還有如此餘力,才僅僅中期的他們,居然武功到了這個地步?大明世界,真的高手如雲?
丁耒想想便知了,那些炮灰,都死在了之前,現在出現的,自然都是高手。
為首男子很恨之前那位死去的同伴,若是沒有炸開洞口,到處是流水,他們身上有多種武器可以殺死丁耒。丁耒也注意到,他們的背後都有一些類似琴架的裝束,裡面自然不是琴,而定然是火器一類。大明最為厲害的不是武功,而是火器,有了火器,除非達到,也就是大明中境界的,才能抗衡。一般武者,只怕一瞬間就被殺死。
為首男子神在劍在,神魂精華,肉體精華,全都融入,這一劍,似不把丁耒殺死不罷休。
丁耒輕笑一聲,忽然整個人拔高几分,他這是運轉“銅人變”的表現,表皮泛起光澤,力量大增,他沒有動用穴位的力量,他現在“銅人變”的“穴變”,正和大明世界的有點相似,借用此法的話,只怕這為首男子根本無法承受。他也是為了省力,他知道還有更強之人在遠處,不想施展全身力量。
彷彿劍動山河,他的劍就破入層層浪花般的劍刺中。
刺與劃,聚與散。兩道流光過後,為首男子頭部微微一偏,半邊頭髮被切了下來,右臂則是連根拔起,鮮血淋漓。
“你!”為首男子忍著劇痛,此時,身旁兩名男子連忙衝來擋下丁耒的劍光。
此時他們才真正知曉,丁耒如此可怕,之前根本是跟幾人鬧著玩一般,現在認真之後,差距如此明顯。大明世界,武力值整體偏低,全仰仗火器,這些人平日就很少鬥劍,除了為首男子之外,都是膿包一般。
丁耒劍一撇,如來開一道一字,兩人的劍齊根斷裂!
“停手!”為首男子連忙一隻手,將二人撥開,迎上丁耒目光,見丁耒停下來,畏懼眼光,緩和地道:“老實告訴你們,我們是錦衣衛的人,整個大明除了六扇門,就是錦衣衛最為之大。六扇門主外,錦衣衛主內,你應該明白,得罪我們錦衣衛是什麼後果我承認之前魯莽了,如今跟你道歉,賠一個不是,我希望我們化干戈為玉帛,自此放下殺戮,你也明白,之前那些人還未出現,我們應該合作才是。”
“合作?你們一言不合就想殺我,還有什麼餘地?之前說合作,我或許還會相信,如今,恕不從命!”丁耒挽了個劍花,就要再次動手。
他可不怕什麼六扇門和錦衣衛,六扇門是捕快性質的組織,錦衣衛則是監督官僚的組織,兩者都不是好鳥,屬於朝廷鷹犬。也難怪這幾人有殺心,殺氣,卻無殺手本分,這就是這些人訓練無素了。
他已經得罪了一個六扇門友人兵拾,如今再得罪一個錦衣衛,他也毫不畏懼。
“告訴你,你可知道怪俠三傑,他們已經死了兩個,現在兵拾恐怕也要被控制了,呵呵,你們以為還能蹦躂多久?”丁耒冷笑一聲。
“什麼?”為首男子蒼白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想不到連怪俠三傑也來了,更想不到,這幾人居然不是丁耒的對手,被丁耒說殺就殺了!
丁耒這樣的高手,是從哪裡蹦出來的?據說現在戚繼光手下,也出現了一批能人,現在時代難道又要變了,整個江湖,不再平靜,風起雲湧,即將開啟?
另外幾名黑衣男子,都是面色慘白,他們也多多少少知曉一些內情。
鄭經天的人他都敢動,是不要全家性命了麼?
為首男子喘息了一下,復說道:“我再提醒你,我們不是一般的錦衣衛,而是陸炳陸都指揮史的親信,你殺了我們,就是得罪了陸炳,你可要想好了,鄭經天他只是六扇門的神捕而已,而我們卻是錦衣衛的重要人物。”
“你應該知道,沒人想要你們錦衣衛的人活著出去的。”丁耒呵呵一笑,“不說是我,別人也是如此。”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為首男子眉頭深陷,沉得臉色發陰。
這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聲音明朗得像是太陽,卻又怪滑的語氣,讓人捉摸不定:“沒錯,你們都要死!而且都要死的不明不白才好!”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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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放過眾人,小試對陣
“你是什麼人?”為首男子心中惶恐,一個丁耒已經夠他應付,現在又出現別人,這一下子,連命都要丟在這裡了,他想了想,忽更加恐慌:“我們前排接應之人呢?”
“你說的是這些人?都死了。”那個聲音居高臨下,正站在棺材旁,天光照下,落在他冷峻的臉上,目光炯炯,如日月昭明,枯瘦身材如風中殘燭,卻總是不滅,心光隱隱,一看就是非常之人。他的手中握著一個令牌,微微揚了一下,笑容中帶著濃烈殺意,幾人一看就渾身哆嗦。
丁耒微微皺眉,此人是什麼人?
“死了?你們殺的?”為首黑衣男子訥訥無語,他本還等著前排之人,來救援他們,誰料到這些人一早就死在其中,不可謂是一場大損失。
“你說呢?錦衣衛?即便我們殺的,又是何妨?這些跳樑小醜,該死!”枯瘦男子炯然目光,斜藐著對方。
為首黑衣男子痛斥道:“殺我們朝廷命官,小心遭到天譴!”
“天譴?可笑,告訴你,就算殺了戚繼光和俞大猷,也沒什麼,天不會懲罰我,我也不會難過。但我偏偏不殺,你知道為什麼麼?”那枯瘦男子笑著道。
“為什麼?”
“因為他們有用,這個世上有兩種人,一種有用之人,一種廢物一個,你說你是哪一類人?”枯瘦男子依舊帶笑,為首黑衣男子隱約升起不妙的感覺,但他還是回答道:“我不懂你所說的,但我希望我是有用之人。”
“哈哈哈哈哈……”枯瘦男子冷笑道:“一個廢物也在這裡說自己是有用之人,你若有用,你之前已經殺了此人,來到這上面,跟我們談價碼,商量後續了。”
“你說了那麼多,是不是想一併殺了我們!”另一個黑衣男子忍不住道。
“殺你們?我們不殺廢物,我要殺的正是有用的人,比如————你!”枯瘦男子指著丁耒,眼中帶著濃烈的挑釁意味,似乎丁耒在他眼中,尚可一觀。
丁耒冷淡地目光掃去,道:“想殺我?你看你還有幾斤幾兩了。”
“殺你很簡答,只要我在這下面放下一種粉末,這種粉末一旦散開,你們都要化為膿水。”枯瘦男子嘿嘿笑著。
他手中變戲法式地多出一個袋子,裡面洋溢著無數粉末。丁耒目光一沉,道:“那就看誰更快了,是我的劍快還是你的手快!”
“當然是我的手快,可惜,我不想殺這些錦衣衛,我正好讓他們通風報信。”枯瘦男子說道。
這幾名黑衣男子先是一頓,接著神色安定許多,居然此人不想殺他們,那實在再好不過,性命才是重要的,想來這裡的寶藏,尋常人也無法吃透,這人說要放過他們,簡直是腦袋被門夾了吧。
他們不動聲色,互相看了幾眼,在看向丁耒的時候,眼中帶著嘲弄,這個丁耒,之前如此猖狂,現在還是狂,卻會死在這枯瘦男子手下,而自己這些人,都將回去,甚至不會被處罰,還能論功行賞,畢竟這是傳說中的寶藏,最有可能是沈萬三遺留的寶藏。
他們卻是不知道,確實有一些沈萬三留下的錢財,可更多的是帝釋天的武功。
若是他們知曉帝釋天是何人,萬萬不會讓武功拱手給枯瘦男子,一旦帝釋天的武功被人掌握,那驚天動地程度,不出幾年,只怕就會出現又一個邵大俠、戚繼光,甚至他們更想不到,透過“俠義榜”,幾年都不需要,或許幾個月,就能突飛猛進,無人可敵。
“看你們挺高興的,那我再透露一句,我們是俞大猷的人,希望我們能結個善緣,僅此而已。”枯瘦男子忽然變了口氣,讓幾人覺得溫馨很多,似乎枯瘦男子在朝他們示好,甚至糖衣炮彈之下,忘了枯瘦男子說殺了他們前面探路同伴的事。
其中一個黑衣男子道:“俞將軍!那再好不過,難怪,難怪,俞將軍可是跟我們陸都指揮使交好!”
此人話音剛落,就被為首黑衣男子打斷了話語,只聽他冷冷地道:“我聽你之前的話,分明不把我們放在眼裡,甚至俞將軍、戚將軍也不放在眼裡,現在又這般示好,是意欲何為?”
枯瘦男子眸光一縮,笑道:“沒什麼,我也只是開個玩笑,你們不是要沈萬三的寶藏麼?你看看我手裡是什麼?”
說著,他就張開手,一串玉光閃爍、青翠欲滴的珠串掉落在地,發出叮噹的聲音,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好玉石。
“真的有寶藏,不是假的!”幾人都已經蠢蠢欲動,恨不得私吞一些寶藏,但回頭想來,現在有丁耒在,這個枯瘦男子卻又未必是自家人,卻就有些難堪了。
“你們都莫慌,寶藏而已,好了,今日算我們已經弄清真相,看來真有寶藏,不是欺騙人的事情,那自然這東西就歸屬我們朝廷了。”為首黑衣男子一下子冠冕堂皇,將朝廷擺在了首位。
幾人儘管貪婪,卻都沒有多話,要拿這東西,還得要有命才行。
“好了,你們看也看了,就該滾了。”枯瘦男子像掃垃圾一般,打發幾人。
幾人見他性情變化無常,時而好心,時而冷冽,時而看不起人,都是心中憤怒,卻不敢說話,此人從步伐武功上,就可以看出,不是尋常高手,至少是丁耒一個級別的。
為首黑衣男子冷冷看了丁耒一眼,然後帶著四人,連忙往那處破洞游去。
丁耒的聲音卻緊隨而至:“我說過放你們走了麼?想走?”
“你要怎樣?”為首黑衣男子渾身一僵。
丁耒道:“把你們身上的所有東西交出來,我就放你們一馬。”
“你真的想要?就看你有沒有這個命了!”為首男子兀自硬氣,給那個枯瘦男子使了個眼色。
他現在身受重創,希望把性命寄託別人。
可惜事與願違。枯瘦男子渾然不覺一般,讓他不由顫慄。
因為劍已經落在他的脖子上,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純粹是突如其來,詭異莫測,這才是丁耒劍法的速度————咫尺剎那,一線血光繞過脖子,緊接著,斷裂開來,冒出泊泊血光,連慘叫也不曾發出,整個人成為了劍下亡魂。
丁耒殺完此人,吹了一口熱氣,道:“你們幾個交了東西,就可以走了。”
如此輕描淡寫,將為首黑衣男子殺害,幾人都是臉色生白,怒火不敢出,氣不敢冒,互看幾眼,連連將東西放下,這都是一些沾了水的火繩槍和西洋火爆彈的物品,丁耒姑且把那也稱為小雷火彈。
與此同時,丁耒眼前閃過一絲簡單明瞭的文字:“恭喜丁耒,殺死為亂世間,禍害多年的錦衣衛副統御一名,獲得20點功德值。”丁耒心中慨然,原來此人是錦衣衛副統御,比陸炳這個都指揮使低兩個級別,因此功德甚多,直接讓他上漲了20點,現在總共為43點功德。
丁耒淡淡一笑,就見上面枯瘦男子盯著他手裡的東西。
“這都是好貨,看來都是給我交的貢品!”枯瘦男子眼睛一亮,忽然一個彈指,一道利箭從掌心飛出,卻是袖箭。這一道袖箭,直接落向丁耒頭部,純粹是想讓丁耒身死。
丁耒冷哼一聲,“秋水”劍破水而出,刺在袖箭上,嗡嗡嗡發出怪響,袖箭在劍上不停纏繞,用了好幾分功夫,這才讓袖箭止住了落勢,繼而掉落水中。
身後幾名黑衣男子惶恐不安,但還是趕緊從洞口游去。
丁耒也不管幾人,一個踏步,倒走巖壁,直接想要跨越而上,卻又見幾道袖箭嗖嗖嗖飛來,他連續出劍,劍光叮叮叮,不斷作響,接著劍中嗡然,袖箭飛出,落了滿地,因為在空中,他無法施展磁石箱,因此暫時擱置。
不過丁耒借力已失,就要墜落在地,卻見枯瘦男子將袋子揚起,就要倒下那一道不知名的粉末。
丁耒知曉,一旦此人將粉末倒出,那自己當場就會在水中融化,化為一灘血水。
他忽然半空中,使劍借力,刺在巖壁上,當空另一手一拋,一道梅花鏢飛出,剎那飛向枯瘦男子面門。
枯瘦男子驚訝一聲,似在盤算丁耒實力,丁耒居然在半空中也能及時出劍,這等反應,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這梅花鏢來得突然,也讓他始料不及,可是他袖口一彈,袖箭再現,這次沒有射出,而是直接挽出袖子,與梅花鏢拼了一記,砰地一聲,梅花鏢撕裂開來,隨後就見丁耒的身影出現了高臺上。
丁耒看了眼左側,是一副巨大棺材,起碼可以躺下三人,天光照在上面,呈現一個太陽形狀,在上面更畫了大天狗、九尾狐,酒吞童子三種東瀛妖怪圖騰。這些妖怪,無一不是名燥四海,被帝釋天用上,作為自己的陪葬,也實無不可。只是在這世上,是沒有妖怪的,帝釋天再是崇尚這些圖騰文化,卻也未能脫離世界,去看看真正的妖怪文化。
在巨大棺材的一邊,靜靜放著一個箱子,碩大無比,箱子上鑲嵌金銀,珠寶,寶光寶氣,亮彩瑩瑩,箱子沒有帶鎖,似乎是知道有後人會開啟一般。
“看完了麼?帝釋天的寶藏是不是很吸引人?俠義榜成員!”枯瘦男子面色一緩,看向丁耒。
“你知道?你如何知道我的?”丁耒皺眉。
“能達到後期的,在這個世界沒有幾人,更何況,你身上看不出的修煉手法,與我斗的時候,你的內氣不是從穴道衝出,而是從經脈,從皮肉,這與那些低微的修煉手法有本質區別!”枯瘦男子呵呵一笑。
就在二人相對而立的時候,一個腳步聲噔噔傳來,卻一個女子的身影,遠遠就張口道,聲音清脆洪亮:“厲飛,你這邊處理好了沒有?”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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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再遇石微,結下善緣
“我已經處理妥當了,那些人回去,肯定會添油加醋,肆意在朝廷說一番,到時候我們再借此引發整個江湖和朝野的動盪,現在只是一個開胃小菜罷了,哈哈哈。”那枯瘦男子絲毫不避諱丁耒,侃侃而談。
他轉過頭,指著丁耒道:“只是這裡有一個棘手的,石微,你看怎麼處置他,是殺了他,還是放過?要知道,這是我們如今遇上的第二個俠義榜俠士了。”
“哦?”石微輕恙一聲,走上前,迷霧被撥開一般,露出丁耒的真容。
俊朗帥氣、挺拔高大,巍巍如山嶽,高聳入重雲,鶴立如龍鳳,姿態昭萬千,整個人似乎煥發著無數活力,站在那裡,彷彿就是一個穩如泰山的鐵塔,是高風亮節、滄浪橫流的文人墨客,這就是丁耒,一個接近完美的人,他的完美,不僅僅在於他的表面,更是在於他的內心————堅毅、不輕慢、不傲骨、卻有自然而然溫潤心神、道盡浮生的意境。“為人如君子,重諾不言輕。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用李太白的一些詩歌,稍加修正,也能贅述丁耒的心態、人格、魅力。
石微雖然心裡早有準備,可是這一下見到丁耒,依舊吃了一驚,更重要的是,丁耒的武功,一日千里,之前還是中期,現在居然達到了後期,這可是才幾日光景。更為重要的是,這幾日,丁耒可是在牢獄。即便“俠義榜”再如何通天,丁耒也逃不出散人盟的密牢。
現在來到這裡,也是迫於無奈的選擇,但也正是如此,丁耒才如此躍進。
石微愣住的片刻,丁耒微微一笑,打了個招呼:“石微,你好,我們好久不見了。”
那邊叫做厲飛的枯瘦男子,詫異地看了石微與丁耒二人,石微失態顯然流露眼中,丁耒的反應輕描淡寫,更是讓他琢磨不透,不由地道:“你們居然認識?”
石微定定心神,排開萬千思緒,低聲道:“我們不過匆匆一面,但是我跟他幾個朋友也交談過,那時候剛好加入散人盟。”
厲飛嘖嘖稱歎:“真是有時候天下很大,有時候天下卻又很小,十大領域之地,偌大疆土,能讓你們認識,真是世間造化,而且,還是同為俠義榜附身者。”
“是啊。”石微攏了攏髮絲,青瀑飛揚,目不轉睛盯著丁耒,沒有看厲飛,“我有時候也在想,真的遇到俠義榜的俠士,會是對抗還是合作?直到前幾日。”
丁耒顯然知道她所說的,回應道:“我之前就猜測,前幾日那人是不是你,去截殺了李鄉紳。”
“那個鄉紳死有餘辜。”石微忽然變了個顏色,道:“他可是倭寇奸細,你調查了這麼久,不會不知道這個內情吧,若是他懂得闖過機關之法,只怕就已經引狼入室了,他這麼久藏著寶圖,其實都是為了私吞,你說這樣的人,是不是該死?一邊做一個安靜的鄉紳,把秘密全部藏在心中,不是很好?要怪就怪他太過貪心,甚至我還知道,此人想要當皇帝,以前太平縣幾次倭寇襲擊,都是他致使的。”
“當皇帝?怕不是笑話了。一個鄉紳,想要飛上枝頭,不可能。”丁耒思考了一下,忽道:“對了,你是如何發現他懷璧其罪的?”
“自然是俠義榜的任務,他想要利用這個寶藏,甚至在一心求一個高手,那日我接到任務趕來的時候,就在當晚撞破了一個男子和他的談話。”石微冷靜地道:“這件事厲飛也沒有親眼見到,畢竟我遇到厲飛,也都是一兩日後了。”
“俠義榜的任務居然有不同?每個人的任務是不是不一樣,都是心中樣子的俠士?難怪不能結盟。”丁耒嘀咕地道。他現在才明白,所謂俠字,就是單人旁一個夾,夾帶的兵器,一人一兵,一劍一刀,一曲浮生,結盟之事,便就影響了俠字的本質。
丁耒想得再深沉一些,就可以悉知,“俠義榜”實際上是想要藉助人心混亂,在眾多俠士為一己宏願,互相廝殺時,剝奪他們的修為,從而反哺自身。這個想法一出,丁耒立即有些驚疑不定。
究竟“俠義榜”是什麼東西,他現在還不知道,總覺得此物像是一杆尺度,測量人心的同時,更居心叵測。
石微看了丁耒一眼,覺得丁耒走了神,雖不知道為什麼,可丁耒確實在一瞬間有失高手風範。
石微回答道:“俠義榜恐怕沒那麼簡單,我們現在已經上了賊船,沒有機會了,說實話,我當時第一次知道俠義榜的時候,甚至興奮得一夜睡不著,可是直到它安排了無數任務,我才明白,這都是勾起我心中念想和期盼的工具,讓我受到它的擺佈,而我不得不做,因為這就是我自己,我做我自己,又何曾錯誤?”
“好一個做自己。”厲飛在一旁道,“石微,你可能會覺得我平時比較陰,善於用毒,但也是我在迷影派外門的遭遇,使得我整個人成日疑神疑鬼,防人之心,與日俱增,直到俠義榜出現,我才徹底脫離這個束縛,索性直接叛逃門派了,現在迷影派只怕在滿天下追殺我。”
丁耒微感訝異,不禁道:“想不到你居然是迷影派的外門弟子!你可知道鄭浪此人?”
厲飛點頭道:“鄭浪此人陰險狡詐,到處網路人心,他似乎還是迷影派十大內門弟子之一,雖然排名最末,但也是不折不扣的高手,很多人都想要巴結他,但此人只會跟高手打交道,跟我們這些普通人,外門弟子,只能當作工具對待。”
“想不到他迷影派的十大內門弟子之一!”丁耒這下感到吃驚。
本以為鄭浪沒什麼本事,只是陰謀詭計多,可現在知道了,他惹上一個麻煩,一個硬茬子,也難怪鄭浪有關係,能夠蒐羅整個大林城,接著將之前年輕獵戶抓住,從中給自己下套。
說是下套給自己,其實他也是想要藉此,跟散人盟交好,於是就選擇了金庚此人。
金庚和鄭浪簡直一丘之貉,表面上和氣生財,實際上背後就會捅刀子,剜心眼,讓人噁心。
真是臭蟲碰到一塊了。
石微道:“我對你們四大門派,略有耳聞,在楓林十二郡,可以說是最為龐大,我聽說現在彥林三郡,常林十郡都在動作,也學著我們楓林十二郡,組建散人盟,甚至準備三大郡聯合,共同對抗大夏。”
“朝廷難道就不管了?”厲飛皺眉道。
“我聽幾個朋友說,天京城夜夜笙歌,好山好水,好吃好喝,這樣的天堂,問世間哪裡有,他們又怎麼會知道百姓疾苦,除非哪日大夏打入天京城,他們才可能恍然驚醒。”丁耒搖頭嘆道。
這自然是趙源和趙子奇他們說的,他們見多識廣,丁耒對此也十分嚮往,本想在散人盟混個職務,然後四處做任務,浪跡天涯,尋找洛鶯和師孃,可惜現在變成階下囚,不得不說,命運捉弄。
不過按照他本來的命運,應該已經被鍾流所殺,現在卻活的好好的,這就是命運改變了,也因此那位了欲僧人得以欣賞他。
石微道:“我看過一些典籍,商周世界,商紂王曾經就是酒池肉林,與大臣們鶯歌燕舞,這才使得整個國家滅亡,這才有了之後的‘武王滅商’,封神榜的傳說,與我們俠義榜有點相似。”
“我也略有耳聞,商周世界怕是最為可怕的世界了,雖然我不相信這個世上有真的神仙降臨,但封神榜的故事,換一種說法,就是一種類似俠義榜的俠士世界,只是可大可小,那個世界,恐怕有妖魔鬼怪做祟,也存在一些特異能力,與我們中原世界大不相同。”丁耒細細想來,果真其中大有文章。
“好了,你們談這些也沒什麼用。”厲飛忽插開話題,道:“我還沒有問及兄弟你的名字。”
“我叫丁耒。”丁耒道。
厲飛笑道:“看來我們是不打不相識,我看我比你稍微年長幾歲,但我這個人比較隨意,不會論及長幼尊卑,就直接叫你名字,你也叫我名字就行,我厲飛,之前也聽石微說過了的。”
“嗯,不過我還很好奇,石微是怎麼認識你的?譬如你們結盟?”丁耒道。
厲飛正要說話,石微在一旁道:“其實我也是那日與那人打鬥,受了重傷,這才遇到了厲飛,厲飛本想殺我,結果被我幾句話勸服了。”
厲飛尷尬一笑:“說來那時候我也不知道石微的家境背景,她說出來,我才知道,這個女子如此有韌性,願意為了過好生活選擇走上一條賣藝之路,讓我很是感動,我這才決定幫她一把。”
丁耒露出原來如此的神情。也難怪當日石微的武功,帶有舞蹈成分,不僅僅是武功原因,而是自小就會舞蹈,習慣使然。
不過厲飛沒有提及究竟石微的身世如何,只是略微點過而已,丁耒也就沒有多問。
他忽地想起之前提及的那人,似乎也是俠義榜的俠士,不由道:“石微,那與你打鬥的那人,究竟是什麼人?怎麼你們都會西洋武功?難道說西洋武功很好修煉?這讓我十分好奇。”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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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暗許盟約,大天狗皮
石微臉上覆雜之色閃過,微感嘆息:“說來我選擇西洋武功,其實是因為我從小那個師父,就是西洋混血,只是這些年來,中原世界與大明世界一樣,開始閉關鎖國,才使得他不得不淪落到賣藝為生了,我師父的武功確實很高,但也不是很離譜,在我沒有被俠義榜附體的時候,我以為我這輩子都要賣藝了,直到我那日選擇離開,這才知道世界多麼大,沒必要再賣藝圖生活。”
丁耒知道她心事很多,換了個溫和的語氣:“對了,那也就是說,你學的西洋武功,就是那個師父教的了?”
“當然,不然我也沒有功德自行去購買,我也不想修煉《舍漏功》和《坐忘功》這種功法,要求資質很高,我天資不夠,即便俠義榜給我彌補了先天不足,但我也沒辦法自悟。”石微誠然說道。
丁耒自是知曉《舍漏功》的艱難,當初領悟《舍漏功》,都是意外加上自身天分,所謂一運二力三分意,運氣、實力、意志,都極為重要,也正是三者丁耒都兼備,這才使得他武功愈發高深。
他沒有避諱,直言道:“我學的就是《舍漏功》,你若有需要,我可以幫你一把。”
“還是算了吧,俠義榜是不會收俠士之間傳遞的武功,我即便學了也沒用,現在我學習西洋武功,挺好的。”石微道。
“居然還有這個規定,我居然不知?”丁耒詫異地問。
石微慨嘆一聲道:“我本來也想跟厲飛交換武功,用來售賣,可是俠義榜根本不理會,把我們的武功定義為重複,這就有些尷尬了,不然我們實力還會高深一層。”
丁耒托腮道:“原來如此,看來我們結盟也不會是永久的,很可能會被俠義榜展開任務,打亂我們的節奏。”
他補充了一句:“就像和你一起爭搶李鄉紳頭顱的那人。”
“這點你倒是說對了,我們接到的是同一個任務,當然,我比他先一步發難,這才搶到了頭籌,這個頭籌的代價,就是我受了重傷,但也因禍得福,我遇到了厲飛,不僅恢復武功,還更上一層,達到了後期。”石微自信一笑,笑的花枝亂顫,看得厲飛一愣一愣。
丁耒也笑了:“那恭喜你了,石微,今日就正是我們結盟之時吧,共同對付那人,對了,我還有一個訊息。”
丁耒把當日晚上遇到一個倭人的訊息,吐露而出,石微聽得目光一動,厲飛也不禁緊張起來,居然在大明世界,出現了這樣一個高深莫測的東瀛倭人!
丁耒說的正是黑袍男子,這個男子一身蠻力就能與丁耒抗衡,在聊天過程中,丁耒也道明自己的武功,學自北嶺少嚴寺的“銅人變”,聽聞北嶺少嚴寺,二人明顯氣息一變,對丁耒的實力評價,再高了幾重,同時對黑袍男子的可怕,更加心有餘悸。
“那你打算怎麼辦?現在把帝釋天的武功分了,還是如何?”厲飛道。
“自然是趕緊分了,避免夜長夢多。”丁耒首肯道。
“那好。”厲飛走上前,看向那銀光閃閃的箱子,上面珠寶鑽石、影映生輝,亮堂堂的天光都比不過此物的華貴。
石微也點點頭,讓厲飛主動開啟。
厲飛沉著呼吸,輕輕撥開上面的轉軸,咯吱一聲,眼前像是放射出霞光一般,刺眼昭目。
丁耒眯著眼睛,就看到了縫隙裡的情形,這是一共五本書籍。
再見厲飛繼續開啟,五本書籍原貌全數展現,這不是一般的書籍,而似乎是非人非獸的皮囊製作,這種皮毛,不可想像,散發著濃烈的香氣,就像檀香氤氳,蒸騰出瑞彩,讓人一眼看去,便覺是驚世駭俗的武功。
金光閃爍的書籍,上方鐫刻著古文字,丁耒自然認得,這與中原世界一脈相承的文字,有點類似,自然不會難懂。
再仔細看時,金光忽而收斂,似乎重新落於塵埃,之前只是靈氣迸發,靈光閃現,讓人光影迷眼,目不暇接。
“這是!果然!”厲飛驚喜之色,溢於言表,笑得合不攏嘴了。
這東西,可不是一般物品,是個常人就知道,此物一旦出售,光是皮囊,就可以兜售一個好價格。
石微倒是隻覺得奇妙無比,看不出其中深奧,她最關心的是武功秘笈是什麼。
只聽厲飛指著道:“據我所知,我看過不少鬼神,這種書籍的皮囊,很可能是類似大天狗的皮毛製作的!”
“怎麼可能?這個世界真的有大天狗?”石微吃驚地道,“不是這個世界沒有妖怪麼?就連風雲中的火麒麟其實都沒有。”
“我只是說類似,這個世界位面壓制有點厲害,不亞於我們中原世界,所以在壓制之下,誕生的事物都不會違反規律,因此我們中原世界的西洋才在追求一種後現代的構造,產生了一種叫做‘朋克’的時代。而我們中原,依舊那般。石微你也比我更清楚,西洋為什麼要追去後現代,而不是返古。”厲飛道。
“我自然明白,我們世界的西洋,其實都不相信世上有神仙,他們追求的自然就不是破碎虛空,而是遨遊天地,他們也快要做到了,如果他們做到了,那才是真正的可怕,比大夏還要可怕。”石微不禁道,她回過神,又問:“這卻是和大天狗的傳說有什麼聯絡?”
“正是如此,位面壓制。我在迷影派也聽過一些古典舊事,大道之下,必定有漏判之事,也就是說,大道缺一,你可想而知,大天狗為什麼會誕生了吧,這既是秉承了東瀛意志,也是因為大道被帝釋天窺探了一絲缺陷,讓普通的狗變成了半大天狗存在,我懷疑棺材裡,很可能就有大天狗的遺骨之類的,這也可以換功德!”厲飛顯然很懂得東瀛學說。
他之前的袖箭,就有點像東瀛忍者的飛鏢,卻是中原法門鍛造。
每個人都有長處,丁耒對儒道佛醫有一些見地,而石微對於西洋之事有看法,厲飛則深諳東瀛學說。
“既然如此,那我們非得開啟棺材了?”石微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道:“還有不死藥呢?這裡面會不會有?”
厲飛伸手一撥,其中哪裡有不死藥的痕跡,只有五本秘笈。
石微感到失望,但想想就釋然了,自己被“俠義榜”附體,有了不死藥也沒用,悠長歲月,也無法支撐她活下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實力,越快越好。
厲飛沒有去看秘笈,而是把目光轉到了棺材上。
他徐徐撥動棺材板,卻被丁耒一手攔下,正有慍怒,卻聽丁耒溫和地道:“秘笈沒問題,但動人棺木是不敬,不僅道家有這樣的傳統,儒家更是講究,倒是佛門比較隨遇而安,東瀛受到佛門影響比較深,逐漸變成釋家,現在也有說法,是儒釋道,而對佛門隻字不提,你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這就是你阻止的原因?”厲飛惱怒地道。
丁耒擺擺手,示意道:“因為佛門講究四大皆空,身空,法空,心空,三者皆空。而釋門不講究。佛門三大開悟,先生後死,死而後生,非生非死。這卻是釋門深得精髓,你想想便知,帝釋天活了一千多年,恐怕境界早就非常人能及,很可能已經參悟‘非生非死’了,從這個境界,你能得出一個結論。”
“莫非他真的不死之身?風雲都殺不死他?”石微忽然跳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這個世界出現帝釋天,本就是大道的缺陷,出現風雲,可以說是大道的彌補,因此因果迴圈,才使得兩者都消散在歲月流長中。
他們即便被位面壓制十分厲害,可是真實實力恐怕也是不可小覷,即便在歷史脈絡裡,寂寂無聞,可是真正的高手,堪稱隱士。一千多年,帝釋天都未曾想過顛覆朝野,那便是高手風範了,即便惹上了風雲,那也是不是運氣不濟,而是天命所歸。
厲飛也嚇了一跳,他不敢相信這一切,如果帝釋天不死,那這個世界,豈不是又要腥風血雨。
丁耒笑道:“不是他不死,而是很可能這個類似的大天狗沒有死,你看看這裡的佈局,我學過一些風水,一看便知,這裡天光直射棺材,如此顯眼,很可能這是一個提示。東瀛崇拜太陽,這點你就明白了吧,太陽的能量,十分足以復生某些事物?正如你所說的大天狗了。”
“莫非!”厲飛想了想,更覺吃驚,若是大天狗是不死的,能夠復生,那麼會不會比帝釋天更加難以控制,想到這裡,他並不再想開啟棺材,而是看向了秘笈。
石微也道:“開啟這棺材,風險難測,帝釋天肯定不會讓人褻瀆他的軀體,很可能會是一個陰謀,如果我們只是覬覦秘笈,那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正如石微所言!”丁耒笑道。
他走上前,伸手一拿,一本秘笈落在手中,軟潤輕澤,芳香四溢,迷醉之感,付之上腦。上面黑字如墨,皮囊如絲,摸起來極為柔和清朗,似乎是奪天地造化,鍾秀靈之精粹,一股暖意湧上掌心,彷彿這不是一本書,而是一隻會呼吸的生物。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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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五種武功,分而化之
半大天狗皮製作的書籍,果真不凡,單從材質上來說,已經堅韌得無以復加,即便丁耒強行拉伸,也不會變形,更不會撕裂,彷彿這就是一張完好無缺的皮囊,完美到了極致。除了香氣芬然,它更帶著一股不屬於人間的氣息。
天狗食日的傳說,彷彿就在眼前。
可真正的大天狗,誰人都不曾見過,就連帝釋天本人,也只是接觸了這半化的大天狗,很可能還是後天變異導致。
丁耒呼吸略微沉重,他掂量著書籍,上面剛猛的字跡,如同一聲聲道韻在傳頌————這是一本叫做《聖心訣》,這本功法是一門內功,是帝釋天花千年時間集萬家武學和鳳血特性所創無上神功。它能令擁有者長生不老,永葆青春,令死者復活。
這門功法看似強大,實際上是一門雞肋,因為只有帝釋天能夠修煉,他服用了不死藥,本就長生不死,加上得到過鳳血,更是體質強橫得不像話,這才能夠修煉到如此驚天動地的地步。
不過丁耒翻閱了稍許,就立即釋然了,這門功法並不是真正的《聖心訣》。可以說是偽篇,極限只能達到巔峰,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巔峰,就是,也就是。也難怪帝釋天活了千年,卻沒有在這個世界過一把當皇帝的癮,原因就是這個世界位面壓制,加上武功遲遲無法突破,使得他外強中乾而已。
丁耒可以稱呼這門功法為,也沒有“縱意登仙步”,“納海聖心咒”,“天宮幻影”這等配套武功,純粹是微縮版的《聖心訣》。
成聖做祖,哪裡那麼容易?這個大明世界本就不存在神神鬼鬼,非要出現一個千年不死之人,位面意志也不會讓它打破束縛,就像當年的中原大陸第一人風天逸一般,引發雷劫身亡。
帝釋天,也就是徐福,活了這麼多年,也算是功德圓滿,看盡滄桑。
唯一遺憾的,可能就是在這個世界,他是一個異類,無法臻至頂峰,打破虛空。
即便有許多構想,可依舊不能實現。丁耒翻閱了很多,這裡面除了內功介紹,還有一些風俗文化,以及自己的一些體悟。
他首先認識到了,這個世界的元氣不足,因此不能修煉頂峰,他把厚望寄託在後人身上,並且提出了一些建設性的構想,正如改脈之說,衝氣之談,似乎超越了時代背景,幾乎能跟中原世界的思潮並駕齊驅。
據他自行描述,他的穴位已經全部打通,已經是這個世界的頂峰,可是依舊不能打破虛空,他在想前面是否有更高的境界,更遠的出路。潛心研究,千年造化,他已活成了活化石,在這《聖心訣》中,甚至不乏著許多大明世界武功的體悟,只是沒有明說,卻殊途同歸。
帝釋天在想,他是不是走錯了道路,以至於遲遲無法存進,於是在書的最後,他附上了一句話:“鳳血已得,龍血難尋,若龍鳳合併,風雲又奈我何?龍鳳兼修,打破境界,破碎虛空,也只是時間問題。”
“好氣魄的一句話。”丁耒由心讚道,他看向石微和厲飛,道:“這本書我已經全部記下來了,書很不錯,可惜內功不適合我,我還是修煉我本分的內功為好,轉修此功法,本就逆天,我想你們也不願意放棄自身武功,而去學一個虛無縹緲的功法。”
“的確如此。”石微唇角一彎,道:“《聖心訣》可以說是集大成之作,千年來無數門派內功,都融會貫通,可是帝釋天依舊沒有能夠超越極限,這說明瞭什麼,這部功法弊端重重,最初的時候就錯了,一步錯,步步錯,哪怕我們讓俠義榜補全功法,我想不僅功德昂貴,更得不償失。”
厲飛倒是不拘,笑著搶過丁耒手中的《聖心訣》:“我這人就喜歡貪多,這門功法再是弊端不斷,我也覺得尚可修習,乾脆整本都讓給我,別的我不要,就要這門內功了,石微,你也知道,我現在內功薄弱,還不如你紮實。”
“那就讓你吧。”石微和丁耒異口同聲,互相張望了一眼,笑了笑。
接著丁耒拿出了第二本《聖心四劫》,第三本《聖心四訣》,兩種武功其實與《聖心訣》息息相關,丁耒知道,這兩門功法對於自己也沒什麼用處。但總歸是要分配的,一共五本秘笈,三個人顯然不夠分。
丁耒主動道:“你們兩個每人兩本吧,我就拿一本,但是我要其中一本兜售之後的一半功德,怎麼樣?這樣你們不虧吧。”
“可以,但是轉移功德需要手續費百分之十。”石微道。
丁耒笑道:“百分之十而已,這幾本功法賣出去,隨便一本都會超過四十點功德,你想想就會覺得,十分實惠了。”
厲飛則在細細觀看《聖心訣》,沒有說話,而是深入進去,心中波盪不斷。
《聖心訣》果然包羅永珍,可是丁耒卻只是匆匆看過,就記了下來,難道丁耒是天才?他可是翻了又翻,卻覺得此功法十分困難,甚至某些註釋十分晦澀,根本不如丁耒這般輕描淡寫。
就見丁耒將《聖心四劫》和《聖心四訣》遞給了石微和厲飛選擇。
厲飛對於“劫”這個詞彙有些避諱,於是隻選擇了《聖心四訣》,有了《聖心訣》和《聖心四訣》兩種功法沒,一內一招,便就算是繼承了帝釋天的大半衣缽。
即便這些都不是完整的功法,與《風雲》這部中差距甚遠。
但是有功法好比沒有功法,撇開《風雲》不談,這幾部功法確實堪稱稀世寶典。
丁耒再次拿出最後兩本秘笈,上面寫著“帝天狂雷”、“萬劍歸宗”。
“帝天狂雷”屬於“剛”一類的武功,能夠召喚狂雷,轟炸世間,堪稱天下奇功,無人能敵。
這樣玄幻到了極致的武功,真實存在與否,有待考究。
丁耒本著研究的心態,開啟書籍,飛速翻閱過去,連石微都微微咋舌,丁耒居然翻書更快了,似乎一頁連一秒都未曾停留,接著整本書被迅速翻閱過去。
丁耒閉上眼睛,心中暗暗思忖,最終嘆息一聲。
“怎麼樣?這本秘笈有什麼特色?”石微相信丁耒的判斷,在她看來,丁耒就是一個天才。
年僅十七歲,就已經達到了後期,已經等於是大門派的內門弟子修為了,雖然晉級十大還差一點,但趁著年輕,日後只要不死,肯定造化非凡。
“這本書沒有什麼特色,很普通,天雷,實際上是內氣與天地元氣的一種共鳴,使得天地元氣化為一聲聲類似天雷的爆炸,帶有灼燒效果,因此才被稱為‘帝天狂雷’,威力不足,狂字有餘,我不看好這個功法。”丁耒搖頭道。
石微失望之色,一閃而過,不過她不想讓丁耒吃虧,於是在丁耒沒有翻閱最後一本功法的時候,她就選擇了這“帝天狂雷”。
她知道丁耒用劍,而他們都不用劍,丁耒修煉“萬劍歸宗”再好不過。
《萬劍歸宗》是無名的師尊劍尊所創功法,世人大多隻知道無名的武功厲害,萬劍歸宗也在他手中發揚光大,卻非知帝釋天的萬劍歸宗更強。早在五黃山一戰,帝釋天用萬劍歸宗強襲無名萬劍歸宗,但兩人有所不同的是,無名以劍氣相抗,帝釋天以氣化玄冰,以此為載體,最後的結果顯而易見,有形之劍完敗了無形之氣。
也就是說,無名不如帝釋天。
這就很好詮釋了,只有劍中無形,可勝有形,所以招式往往都是無招勝有招。
到達境界,確實能夠化無形內氣周身上下,無論劍氣還是刀氣,或是拳氣,都其實比本質上的兵刃強上許多。但也有例外,當有人持有了神兵利器,那種自然蓄積內氣,不靠人力操縱,已接近有靈的兵器,那便非同小可,不是單純的無形內氣可比,因為它們有形無形,早就不分彼此,這種情況並不多見————詳見“俠義榜”曾經兜售的巨劍,便是周身流轉內氣。
丁耒如今鑽研“三山劍法”,雖然沒有瓶頸,也能修煉到。可是這一門劍法,畢竟不是殺招,對於內氣和精力消耗較少,更多的是一種基礎劍法。
雖說也有基礎劍法,超越世俗,達到無人匹敵的境地,可是時間太過漫長。
丁耒急需一部殺招似的劍法,而這種劍法,就應運而生了,就是這一部驚世駭俗、精妙奪萃的劍法“萬劍歸宗”!
丁耒也清楚,這隻能算是“小萬劍歸宗”,他翻閱了一遍,便悉數瞭解。
“小萬劍歸宗”中不太講究氣力充盈,可想是這個大明世界,本就元氣不足,難以發揮,因此被刪減了很多,形成了一部有形之劍為主,無形之劍為輔的功法。
帝釋天即便達到了巔峰,也無法全部發揮“小萬劍歸宗”,更別說真正的《風雲》裡,帝釋天的真正萬劍歸宗了。
究其原因,就是內氣不足,大多內氣用來填充穴位,而少部分蓄積丹田,也就使得丹田氣不夠充盈,看似穴位強大,改變體質,實則分而化之,實力大降。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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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萬劍歸宗,臨陣脫逃
秘籍翻開第一頁,便可見兩行小字:“萬氣自生,劍衝廢穴;歸元武學,宗遠功長。”
修煉“萬劍歸宗”,最重要的是要自廢武功,這也是石微和厲飛為什麼不急著選了,即便是這“小萬劍歸宗”,其也有自廢武功的設定。這就使人尷尬,看似丁耒得了個大便宜,實際上連撿漏都不如。
不過丁耒並不擔心,萬事萬物,都有解決之地,“小萬劍歸宗”不像真正“萬劍歸宗”那麼霸道,因此更多的可以借鑑其中義理,達到磨礪自身的地步。
“三山劍法”是屬於“拙”,而帝釋天一切武功都是“剛”,無不是至剛至陽,至上通天。
不過“小萬劍歸宗”其中的描述,例如“萬千氣勁,發自身心物”,這便是說明一個道理,不完善,需要藉助外物,原本帝釋天是不屑於風雲的絕世好劍、血飲狂刀,但這個帝釋天,卻滋生了外力兵刃加持的想法,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好設想,也是最快最有效的法門。
丁耒若有一個可以呼吸的劍,內氣自身,那“小萬劍歸宗”也能輕易施展,但前提有一,那便是自廢武功,從新開始。
丁耒好不容易修行到這個地步,讓他自廢武功,簡直比噩夢還要噩夢。
他也是猶豫不決,索性將“小萬劍歸宗”全部記錄在心中,隨後準備轉述給石微和厲飛二人。
石微、厲飛二人顯然十分高興,他們都得了心儀之選,特別是厲飛“聖心四訣”到手的瞬間,他的武功隱約有了提升,袖箭一動,有種“萬刃穿空”的錯覺,在他的操縱下,袖箭彈射而出,彷彿一片密佈如織的大網,籠罩牆面,頓時突突突,牆面發出刺耳的怪響,接著他的袖箭一一插在上面,深達數尺,紋絲不動。
“恭喜厲兄了,如今領悟‘聖心四訣’中的‘萬刃穿空’,實力大進,日後要託你照應了。”丁耒拱手笑道。
厲飛也是驚喜連連,他對於內功沒有建樹,可對於這招式,卻領悟非凡,特別是這招“萬刃穿空”,與他的暗器之招,簡直不謀而合,就像貼身打造一般。
不過他還是不能臻至高深,畢竟沒有達到,就無法施展內氣操縱物體,若是不能操縱,便就失了準頭,也失去了後繼之力。
不過厲飛並未失望,他此來不虛,這些武功就是寶藏,比寶藏珍貴一萬倍。
石微也從思忖中醒轉,她開始修煉“驚目劫”,只見她的目光充盈內氣,光澤密佈,徐徐流轉,丁耒對視向她的雙目,彷彿被吸引了進去,但片刻就脫離了。她還是隻是初步修行,沒有真正建功,若是修煉有成,便能“驚目劫”攝人心魄。
在《風雲》中有記載,帝釋天僅僅一招“驚目劫”就殺死了自己的徒弟冰皇。
可見“驚目劫”多麼可怕。
石微現在未能修煉成功,也是因為女流之輩,殺氣不足,即便她修煉有西洋武功,往往硬派打法,可是依舊不夠氣勢。這一招武功,往往氣勢為尊,其次則是內氣,再就是神魂。說來神魂之說,有些虛無縹緲,可是既然窺探人心的“靈鏡”之術都有,那麼蛻變神魂,撕毀神魂的武功,也自然有之。
不消半刻鐘,三人都整頓好了自身。
丁耒收效最少,他無法修煉“小萬劍歸宗”,但化歸在“三山劍法”中,也略有一些見地。
就在三人醒轉的時候,一聲怦然巨響,從遠處傳出。
石微來時的位置,可是堆滿了金銀財寶,丁耒這才看見,這些財寶漫天飛舞,有的甚至被炸成了粉碎。
金黃紅綠,各色搖曳,清透之後,只剩殘破,丁耒心中略微可惜,這些錢財若能拿走,不知道能救下多少百姓。
他們也無法帶走這些物品回到中原世界,更重要的是,這裡足足有上百噸的財寶,應有盡有,如亂星點點,刺眼炫目。
就在爆炸過後,一個身影從破碎的洞口中衝出,嘴角帶著一線鮮血,正是當日的黑袍男子。
他率先到場,即便受傷,依舊步如龍虎,剛烈異常。
在他的身後,一個男子正迎風而來,嘴角有一顆血痣,蒼白臉色,看起來有一些軟弱無力,但沒有人覺得他真的軟弱,他的武功,居然已經是後期巔峰。
更恐怖的是,此人居然對陣黑袍男子,不落下風,甚至因其詭譎雙手,讓黑袍男子處處掣肘。
“這男子是誰?”丁耒驀然問石微。
他方才見石微臉色,帶著畏懼神情,心知有些不妙。
“那人就是之前和我搶任務的敵人,名叫深劫,他的名字很古怪,劫難重重,哪有人取這個名字,直到和他交手,我才知道此人可怕,對別人而言,他的確是別人的劫難。”石微一臉難看的表情。
“怪不得,此人武功就是拔血手吧,西洋的某種陰暗詭譎的招式,非常刁鑽。”丁耒道,“那個黑袍男子,似乎也與東瀛人有關。”
對面的黑袍男子,一身肌肉龐大,若一尊肉山,可是依舊無法應付此人,這個深劫,武功奇高,招式之間,幾乎已成習慣,他每一步根本不用計算,顯然是達到了的地步。
拔血手,是西洋一種極為可怕的武功,據說修煉之人,會不斷尋找獵物,為的就是剝下對方的皮肉,讓對方受盡折磨而死。沒有練成之前,起碼每日需要十人,也就是說一個月需要三百人,一年就是三千多人。三年才能見到功效,也就是需要萬人的鮮血生命,才能造就一個拔血手高手。
如此歹毒的武功,真是令人不寒而慄。丁耒心知此功難學,但一旦成功,遠勝常人,因此連黑袍男子都無法對抗他。
黑袍男子因為近戰,不好施展太刀,而是拳頭相抗。
可是這深劫一爪打出,比起王五的快爪還厲害數倍,一招下去,皮肉頓時刮下一層血霧。
黑袍男子現在狼狽不堪,整個人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好在他皮糙肉厚,加上體型古怪,因而僵持許久沒有被造成致命傷害。
丁耒想起那晚的事情,若是現在的丁耒,當可以奮力一搏,不過比起深劫,還是差距甚遠。
若說後期是一個分水嶺,這其中巔峰和後期的差距,本就巨大,若是再加上武功不同,性質不同,心境不同,則也會影響到最終的發揮。丁耒現在天時地利人和,精氣神已經達到了巔峰,他仍舊沒有把握對付這二人中任何一人。
“這個深劫我們實難對付,還是先撤離為妙。”厲飛在一旁,沉聲道。
石微也道:“我也正有這個想法,讓這個深劫和那人狗咬狗去。”
說著,厲飛率先一步,從高處落下,跳入水中,接著是石微。
丁耒看了一眼二人,也相繼落下。
既來之,已得利,他們就會明哲保身,趕緊告退才是。
深劫早就瞥見了二人,厲聲一喝:“好啊,石微,讓我好找,現在居然想跑,沒那麼容易。”
隨後,他放開與黑袍男子的糾纏,一個箭步,衝到水池前,拔血手一出,一道血光從手掌間飛出,居然是三枚血鏢,分別飛向三人。
這拔血手發力,可不是丁耒初出茅廬的“落霞手”可比。當然,“落霞手”若是練就到了高深,也確實能夠隨手擲出暗器,飛流千里,殺人無形。
石微和厲飛都隱約色變,他們在水中,躲閃能力有限,加上對方氣勢兇猛,血鏢更是上面帶毒,一旦刺中,必定失去戰力,可想而知,非同小可。
就在這時,丁耒目光一掃,連忙掏出磁石箱。
磁石箱帶著銀光,耀眼奪目,幾乎如天光照出,嗡嗡之聲,迴盪不絕,緊接著,三道血鏢忽然在空中不穩,方向大變,接二連三,落入丁耒的磁石箱中。
最後丁耒輕輕將磁石箱蓋上,滿意一笑,對著深劫道:“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我們恕不奉陪了。”
說著,就拉著一臉呆滯的石微,連忙從水流湍急的洞口,穿梭而入。
厲飛也衝前跟上,心中對於丁耒更加佩服,此人居然還隱藏著如此器物,可惜此物只能在大明世界使用,不能帶回中原世界,不然自己也想用一些功德交換此物。
“找死!”深劫大怒,整個臉上血痣閃爍,像是一片血光散發,蒼白色澤中,尤為顯眼。
他卻沒有及時下水,而是遠處再次發了五枚血鏢,丁耒再次用磁石箱接下血鏢。
就見三人人影消失。
過了良久,他才看到水面上,浮動著點點泡沫,顯然是厲飛動了手腳。
他早知道其中有詭詐,枯瘦的那人,他雖不認識,但從他的身上,嗅到了一絲藥物氣味,這才心生警兆,不去入水。至於丁耒,他看不透此人,不僅功夫藏的很深,整個人氣質卻也不像武功高手,倒像是一介書生。
有這兩人相助,他想殺石微簡直比登天還難。
就在他遲疑的時候,背後傳來了一聲輕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果真有寶藏!”
黑袍男子在一邊喘息,一雙戾目看著深劫,也緊緊盯著才來的男子,這個男子,一身佛袍飛揚,清秀脫俗,彷彿從畫中走來的得道高僧,渾身上下,異彩紛呈,儼然成為場中的重點。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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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僧人之力,拔血手出
這個僧人正是少林寺的年輕高僧釋永康。
釋永康一身絹袍,獵獵飛舞,動輒便是一拳轟殺而來。拳法實為驚人,他的軀體暗筋,軟筋,各類筋經都被開啟,一身浩大之力,雄渾到了極致。目光中自信飛揚,彷彿對於黑袍男子不屑一顧。他首當其衝,緊接著,身後兩個身影一閃而過,卻是那青衣男子和麵罩男子,這二人面色沉著,渾身小傷不斷,但沒有大傷,似乎跟僧人達成了協議,不再相鬥,而是一齊轉向了黑袍男子。
這二人現在似有所悟,很可能是被僧人點撥,開了智慧,繼而開始寶相森嚴。很難想象,這個僧人用了怎樣的本領,使得二人屈居於此,不再仇恨。
黑袍男子本來面臨一個深劫,已經是搖搖欲墜,現在又增添三人,叫苦連連。
他張口就用大明話道:“你們停下來,我們似乎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吧!”
“不是敵人?你化成灰了我都認識,你是最近風頭日盛,到處殺人的中田廣豐!東瀛出來的浪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大明潛伏數日了,就等著整個大明被顛覆,然後你找個機會,想辦法坐個大位。”釋永康笑容如花樣,可是這笑容的背後,卻潛藏著一身殺意。
佛陀一怒,比魔頭還要可怕,佛門之人,不輕易動怒,可是面對中田廣豐這樣的倭人而言,怒意已是最仁慈的作法。中田廣豐這段時日殺過的人,不計其數,多少百姓橫屍荒野,多少江湖人士聞風喪膽,已成為朝廷乃至整個江湖的勁敵,釋永康怎麼會就輕下手?
中田廣豐不僅僅是俠義榜附身者,如今在大明和東瀛也混的風生水起,就等著從中作梗,甚至有顛覆天下之心。
一拳打出,如同空明中一豆星輝,斑斕奪目,拳力沛然。
中田廣豐也是一拳,只是他的拳頭更加剛猛,一往無前,拼盡了全力,想要一招將釋永康拿下。
砰!一聲爆響,氣浪使得二人渾身戰慄,釋永康微微退後半步,而中田廣豐醜陋的臉孔上,帶著一絲血紅,似乎是用力過猛,導致血氣上湧,傷了血管經脈。
這釋永康居然能跟他一較高下!
想來也是,他是後期,拳頭之中,蘊含穴位之力,特別是他的肢體,全都得到強化,像是刀兵一般,固態十足,根據少林韋陀開筋術中記載,當開啟八大藏精穴,就能獲得無上神力。
現在釋永康正有這樣的趨勢,他已經開了六個藏精穴,若是再開兩個,他就有希望晉級境界,到時候年輕一輩,無人能敵!
中田廣豐一個閃身,躲過青衣男子和麵罩男子的劍與刀,接著再次與釋永康拼了一記。
二人連連轟炸,如同車水馬龍、市井浮躁,亂聲充斥了整片洞窟。
深劫在一邊冷笑一聲,然後徑直走向了棺材位置。
他已經看到了前方的寶箱落空,自己的不死藥之夢,難道因為丁耒幾人破滅了?
他不甘心,細細一想,不死藥不可能藏在寶箱內,這其中定然是秘笈之類,這些東西對他而言都不重要,最為要緊的就是永生不死。
即便他被俠義榜附體,現在依舊企盼永生。
甚至他懷疑,帝釋天的不死藥就是鳳血加了另一種製劑,使得性質激變。
雖然沒有鳳凰涅盤重生的特性,但長生不死,卻是此生難得的。
“我要長生!”深劫心中怒吼著,他走上前,看著花紋密佈,雕刻有大天狗、九尾妖狐、酒吞童子三種妖怪的圖騰,閃亮非常。明媚的光芒,從天頂照下,落在深劫猙獰的面目上。
深劫越看這些花紋,越覺得其中隱藏著秘密。
究竟是什麼秘密?
或許,真正的不死藥就在裡面!
他笑,笑丁耒幾人的無知,只取了一些旁枝末節。
卻不知道丁耒幾人早就有預料,之所以不開啟棺材,一來也是敬仰這個強者,二來也是擔心半大天狗復生。即便只是沒有演化完全之體,這個世界也不允許真正的妖怪出現,可是這般存在,很可能也是異獸級別。
深劫深深呼吸一口氣,緩緩將手挪移到棺材上,用力一推,卻是紋絲不動。
就在他在棺材旁動手的時候,遠處釋永康猛的一拳,震退中田廣豐。
大吼一聲:“你們兩個先聯手,雖然我知道,你們心中還有結,但眼下必須聯合,你們對付這個中田廣豐,我去會一會那人!”
青衣男子蔑視一般的看了眼面罩男子,面罩男子也同樣冷冽,不過二人還是不情不願,展開劍與刀,飛衝而起,左右夾擊中田廣豐。
中田廣豐體態極大,寬闊胸膛,臂膀粗如輪,刀劍在上面,居然只能削出一些皮。
失了釋永康這個對手,他愈發藐視二人,口裡大笑著:“少林寺的和尚,我中田廣豐今日就殺了你這兩個手下,讓你悲,讓你苦,讓你在佛陀前懺悔!”
釋永康半路一頓,冷哼一聲:“你縱然殺了他們,也無濟於事,我就是我。”
“你們二人,小心應付。”釋永康又補充了一句。
二人叫苦不迭,這個釋永康居然如此狠辣,讓二人當了下手,卻又不幫助二人,反而藉助二人之手,拖延中田廣豐。
中田廣豐見釋永康遠去,長身而立,突然從腰間拔出太刀。
猛然抽離,一線刀光撕裂開來,破除二人的刀劍,繼而欺身向前,想要將二人徹底殺死。
可是青衣男子卻猛然一睜眼,似乎有所領悟,手中劍光愈發清亮,彷彿一道活化的青草,與他一身青袍,相得益彰,彷彿這劍法就是陪襯他的衣著。
他的實力無限接近後期了,這似乎是得自釋永康之前的一些點撥。
而面罩男子沒有變化,他用力震開中田廣豐之太刀,手中大刀,缺了一個小口,臉上表情十分苦悶。
中田廣豐也沒有想到,這二人居然開始默契起來,特別是青衣男子,劍法再次提升,似乎是一個了不得的人才。江湖人籍籍無名,他們都是江湖出身,也不會報上名號。
單從劍法和刀法來看,這二人武功招式應是南方武學,相對比較繁複,不像北方武學,大開大合。
青衣男子的劍,斜著刺來,與太刀相互切在一處,火花飛轉,落在二人肩膀。
接著面罩男子的刀詭異地從後方砍來,中田廣豐不閃不避,直接肌肉一夾,刀身被死死卡在了肌肉之中。
“這!”面罩男子大驚失色,卻見中田廣豐逼退青衣男子,一個衝撞,接著面罩男子整個人如破布一般,亂飛起來。
他臉上的面罩都四分五裂,露出了一張被刮花的臉。
他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失去了戰鬥力。
二人與中田廣豐斗的時候,釋永康已經來到棺材旁。
“你在幹什麼!”釋永康厲喝一聲。
“少林寺禿驢,你也想染指不死藥?”深劫回過頭,看著光潔如玉的禿頭,笑著道:“一個和尚也染了紅塵,如果在中原的少嚴寺,那是大罪。”
“少嚴寺?”釋永康皺眉,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深劫繼續道:“弱者是不能享受不死藥的傳承的,而你,就是我的拳下亡魂而已。”
“想殺我?你可知道我是少林寺的什麼人?你以為你能隻手遮天?”釋永康笑了,笑的如此冷冽,很久沒有被人這麼威脅過。
深劫依舊不屑一顧:“我再次警告你,三聲之後,你就只有被我掌斃的命運。”
“三!”
“二!”
“一!”
在最後一聲下達的時候,釋永康忽然上前,步伐如飛,一手開啟,如朵朵花漾,妙手生輝,正如他英俊的容貌,足可使得天籟失音,花容失色。這是他的拈花指,少林寺的絕學之一。
拈花指一出,便如一片花開花敗。
若是尋常之人,一定會被此招迷了眼簾,錯覺之後,必是身死。
可是在深劫絲毫未覺,忽然他的手掌一出,輕描淡寫,彷彿一片空空如也的掌風。
釋永康慍怒之色,一閃而過,此人居然如此輕視他。
他的指尖落出,點在對方掌心,這時候才覺得古怪。
深劫的掌心,居然有一股莫名的吸力,似乎是從勞宮穴從旋轉而出,這不僅僅是內氣斡旋,而更是身體的振幅,使得他的掌心威力加倍。
他的掌法看似簡單,卻如此精妙,看似空空,卻暗合某種道理。
怦然之後,二人分開,釋永康手指微微發顫,而深劫不動如山。
深劫笑道:“這只是開始。”
他的身影突然如妖魅一般,沒有幻象,卻勝似幻象疊出,就像一步跨出,落到了第三步第四步上,彷彿整個時間點偏移,使得肉眼難辨,存在某種錯覺。
“接我一招,拔血手!”
如果石微在眼前,定然會吃驚萬分,這人正是用這一招將李鄉紳的皮囊都剝下一大半。
拔血手,是西洋的某種武功,非常霸道,並非殺人無形,所圖的就是殺人見形,越是慘烈越好。
就見深劫掌心變得可憎,彷彿藏著一潭血水,血光亮起,與天光幾乎合在了一處,一面是血光,一面是陽光,釋永康夾在中間,面色沉重,他從未遇到過這樣詭異的掌法。
居然掌中似藏著濃烈煞氣,這雙手,殺死過無數人!
正是越是殺戮,越是強大。
拔血手精粹就在這裡,三年殺死萬人,這是何等的可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別人做不到,卻不代表深劫,深劫他的確做到了,所以他修成了這一部武功。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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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綜合功德,兌換神符
墓穴中不斷打鬥,混亂無比。
丁耒三人卻已經隨著水流,一路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還是三個洞口,石微看向另外兩個洞口,道:“現在我們沒有出去的路,該如何是好?”
厲飛道:“這兩個洞肯定進不得,其中殺機重重,我們去了只能徒喪命。看,那裡不是之前的錦衣衛麼?”
眾人目光所在,中間和兩邊洞穴都有之前錦衣衛死去的身影,他們顯然沒有想到,這裡居然還有如此可怕的機關,因為急於離開,所以都死在了這裡。丁耒慨嘆一聲,本以為出於好心放過對方,卻還是讓對方都死在這裡。
三人猶豫不決,若是沒有地方離開,那豈不是陷入了死寂。
丁耒道:“萬事萬物,都有生有死,大喜大悲,莫過如此,我們得了財富,回頭就不是彼岸,而是陷阱。但我們已經不能放棄了。”
石微多看了丁耒一眼,只覺得他的道理深刻,似乎是文人雅士的作派,卻不知道他話裡究竟在說什麼。
厲飛聳聳肩膀,道:“既然不能放棄,那我們選擇回頭?”
“回頭也不行。”石微嘆道:“你們之前雖然因為爆炸,炸開了一些洞口,也順利通往了棺材所在,可是無一是屬於出路。之前下來我就想了,如何上去,這可是一個深淵,即便是境界的高手,也未必能夠爬上高處。”
“其實那裡的天光所在,或許可以出去,只是我們缺少工具。”厲飛忽然道。
丁耒對此卻有別的看法:“天光那裡,確實可以出去,也相對簡單一些,如果你們不害怕那深劫,以及那東瀛人,少林寺僧人,你們儘可以去試試。我是比較惜命,你們也知道,死在這裡會連靈魂都剝奪掉的。”
厲飛聽了丁耒所言,臉色一沉,他心知靈魂一死,就是真正的不在人世了,以後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石微也被震得不敢說話,但片刻後,還是道:“現在左右都是死,我們倒不如拼一把。”
丁耒擺手示意:“不必真的拼一拼的,我們不是有那麼多功德,你結算一下,看有什麼神符厲害一點的,足夠使得我們三人闖過剩餘的兩個洞口。”
“原來你早有準備了。”石微眼睛一亮,覺得丁耒所言恰當。
她對丁耒愈發信任起來,不僅僅是實力上的認可,更是智慧上的磨合。
“我這裡有43點功德,你們有多少,都報上來,現在不是藏著掖著的時候。”丁耒道。
石微輕輕點頭,閉上眼睛,似乎結算了什麼東西,然後睜開眼,就道:“我是62點功德。”
“別看我。”厲飛無奈地瞥向二人,道:“我功德很少,都拿去打造了袖箭,練習武功,現在剩下的只有14點了。”
“我們現在總共加起來有119點功德,足夠了,還不必急著販賣這些秘笈。”丁耒拍著胸脯,自信說道。
他換算了一下,119點功德,在進行交換,落在一人身上,如何最大限度節省手續費。那便是讓石微兌換物品,這樣一來,手續費只有10%中的5點了。“俠義榜”往往計算都是按整數計算,而且並不是四捨五入,而是直接排除後一位數字,只計算前一位。
那如此一算,結餘便有114點功德。
“你想好了沒有,兌換什麼為好,我們才好集合功德。”石微對丁耒道,她隱約把丁耒當成了主心骨。
之前是厲飛,可是厲飛明顯不如丁耒。
丁耒笑了笑:“自然是好東西,你們先把功德換算吧。”
接著,在這一欄上,丁耒就看到一個介面:交換功德!
丁耒點了之後,立即彈出無數框架,很多人遮蓋了面目的模樣,呈現眼前,這些人甚至名字也沒有,只能盲人摸象。
厲飛不懂得操縱“俠義榜”,不由道:“這可怎麼辦?大海撈針,這麼多俠義榜附身者,我們如何選擇到石微那裡?”
丁耒操作了一遍,忽然發現角落裡有一個搜尋欄,丁耒立即心意一動:“搜尋石微!”
厲飛也照樣學樣,搜尋起石微來。
無數個頭像,在虛擬介面中轉變,這些頭像都被模糊處理,根本看不清本人,可見“俠義榜”對隱私保護妥當。接著,二人都發現,居然有三個石微。不同之人,頭像模糊程度也不同。天下之大,確實俠義榜附體者甚眾,叫石微重複名字的,也確實存在。
石微道:“你們選擇我的時候,可以加一些字首,我看了搜尋那一欄,可以加一些字首資訊,比如地點,身份。我出身在雲鬢城,你們可以選擇雲鬢城這一欄。”
“雲鬢城!我兩個月前才去過,想不到我們還是有緣。”丁耒道。
石微輕笑一聲:“有緣的事情還多著,等我們都順利了,可以四下交流一下。”
“可惜我已經是戴罪之人。”丁耒嘆了口氣。
石微道:“既然我們都在一條船上,我也會想辦法來救你的。”
“現在還是不提此事,我已經搜尋到了。”
“我也是。”
一秒之後,二人睜開眼,同時帶著喜色。
他們都搜尋到石微了。
這依舊是一個模糊的頭像,不過透過輪廓,他們也知道,這就是石微。但為了確保不出錯,丁耒還是提議,先轉1點功德試試。
心念一動,選擇“是”,1點功德進入頭像內。
石微接著得到提醒:“我收到了,就是這個。”
二人又將所有功德都轉來。
丁耒雖然吃虧一些,但也無妨,只要能脫身,再多功德也是值得。
石微輕盈閉眼,笑著道:“我現在有114功德了,丁耒,你說兌換什麼好?”
“根據之前我的研究,要麼兌換青石符,要麼兌換巖頹符,這兩種神符分別是50和100功德。都屬於‘地’一類的神符。地的防禦是無與倫比的,至於大地符和厚土符,我們暫時不考慮,那些太過貴重,因此就這兩種二選一吧。”丁耒分析道。
其實他們可以兌換無數盾符也行,但是以防萬一,有盾符難以企及的,他們若是受傷也得不償失。
因此,兌換青石符和巖頹符再好不過。
厲飛也十分贊同。
石微則是一心向著丁耒,三人思維一下子拉近到了一塊。
“青石符可以化出青石作為護盾,抵擋傷害,持續時間有十秒鐘。巖頹符則也是石頭,則此石非彼石,兩種石類概不相同,也是十秒鐘,因此100點功德無可厚非。”丁耒繼續道,“至於選擇哪一樣,我個人認為,十秒太過倉促,不如直接選擇兩樣青石符,好作萬全準備。”
“我沒有意見。”厲飛道,他對這些不感興趣,對於毒或者暗器,倒是十分在意。
石微點頭:“我也覺得時間太短,我們就依照你所說的吧,希望能支撐我們走下去。”
“那就現在敲定了。石微,你趕緊兌換吧,不然再過一段時間,他們或許也會出來尋人了。”丁耒趕緊道。
石微心念一動,接著就見她的手中,似有一片光斑閃爍,光斑其中,藏匿著一塊方方正正之物,有點像石頭,卻又不是,甚至石微能感覺到,其雖堅硬,卻也柔軟,很少有這樣柔軟和堅硬並重之物。
柔軟能消弭緩衝,而堅硬能抵擋傷害。
兩相結合,便是無往不利。
石微手中光芒越來越亮,幾乎衝到了腦門上,不過也只是堅持了片刻,接著光斑收斂,其中是兩頁神符。
上面刻畫的形態,很像石頭,初看就是,但細看卻又像是別的,總是摸不準它真正的形態。這就是神符的特徵了,正是因為肉眼無法琢磨,也就不是凡人能夠畫出,如果有神仙,或許神仙才能做出這樣精美又變化莫測的符籙。
“這就是了,你們拿著還是我拿著。”石微遞上符籙,給二人揣摩。
丁耒倒是躍躍欲試,拿了一個青石符,道:“這符籙我就先拿一個,在關鍵時刻,我堅持不住,你再出你手中的神符,這樣一來,我們也可以互相分心,對付這些機關就更為輕易了。”
石微應了一聲,隨後就見丁耒走到兩處洞口前。
他在觀察,裡面的確也死了不少人,可以看到之前進來的江湖人,生生白骨,橫屍遍地,衣帽混雜,血跡分明,但面目卻是全非。
兩處洞口,一處是亂箭穿心,一處是火焰焦灼。亂箭穿心倒是看得沒什麼,可火焰焚燒,卻看起來極為慘烈,有兩人的屍體連骨骼都發黑熟透,顯然被烤成了焦炭。無論哪一齣,都是令人心驚,這偌大洞窟,比起松家地下密窟,不知道到高深到哪裡去了,畢竟也很可能是沈萬三給帝釋天留下的遺產。
石微也是女流之輩,她卻並不害怕,似乎經歷頗多,使得她對此近乎麻木。
厲飛也自然不虛,只是他有些悸動,不安,總覺得兩處洞口,都是引人走向絕路。
丁耒似乎看出二人心思,道:“天無絕人之路,這兩個洞口我看了,都很難計算哪一齣是可行,哪一齣不可行,我不是風水先生,若是我有俞將軍那般學問,說不準根本不需要神符,我們也能自然闖過,可惜,可惜。”
厲飛深知風水之道,妙用無窮,也是說道:“若是此次能夠順利出去,我也要加入俞將軍隊伍,到時候學習一番《易經》,看看與中原世界的風水法門有什麼不同之處。不然,總是機關什麼的,實在太過憋屈。”
“我也正有這個打算。”丁耒道,“事不宜遲,就選擇這中間的吧,左右也是為難,隨便選一處,就當碰個運氣。”
“丁兄弟一句碰運氣,實在讓人難以盡信。”厲飛無奈一觀,他也沒有辦法,還是依了丁耒所言。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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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青石符出,機關算盡
丁耒捏著黃光閃閃的青石符,丁耒很好奇,這符籙雖叫做青石符,卻是褐黃色的,落入眼簾,盡是一片金晶輝耀。
青石非彼青石,而是借用了青石為名,用泥石作為一種抗擊工具。而且這種泥石非比尋常,並未是脆弱不堪的那種,從色澤上就可以看出,元氣浩瀚,不遜色於後期巔峰的全力防禦。
丁耒現在感應力甚妙,自然窺出其中一些門道。神符實際上也是一種元氣,只是這種元氣造就,不是凡人能夠做到,就連延師此人也不可能做到。神符等於天地所歸,元氣生於天地,最為純粹,而武者修煉,即便從後天轉為先天元氣,也並不能夠將元氣灌入一個死物之中,讓其活化。
說來符籙就是死物,本身也不算是特殊載體,但它因為最為純粹,才最容易駕馭上元氣。
而武者無法做到的緣由,自然是沒有參破生死之關。之前丁耒也感受過,“先生後死”,“死而後生”,“非生非死”的義理,這種義理粗通容易,但真正做到極為困難。一旦有人參破生死之關隘,那便是如佛陀菩提樹下證道,不僅僅是生命本質的提升,更是能點化萬物,睿智非凡。若是真有人能做到“非生非死”,那或許能觸控到一絲神符的義理,但終究還是無法做到空空如也中造就一道符籙。
因為頑石畢竟是頑石,孫悟空經歷數萬載風雨,這才從石頭縫中蹦出。沒人能夠等待萬載歲月,只為了將一個死物點撥成為活物,這樣一來,神符要製造,就比登天還難,即便是帝釋天的壽命,對此也愛莫能助。
隨著丁耒走進中間洞窟,身後石微、厲飛也緊張兮兮,跟隨而入。
這裡還算寬廣,可以走過三人並排。但丁耒知道,越是寬鬆,越是給人一種懈怠的可能,使得對方放寬心靈,繼而最容易深陷泥潭,死在其中。
這裡好幾人都是並排而死,可想他們也是急於寶藏,繼而忘乎所以。
丁耒早就看過了寶藏,也看過了帝釋天的秘笈,可以說,已經沒有遺憾,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生存下去。
正如那句話,生於憂患,死於安樂。至少死也要死在壽命燃燒殆盡,而不是在歲月最開始的一段,最輝煌的一段,突然而然就當頭斃命。當年唐朝時期,有一個詩鬼,叫做李賀。此人就是英年早逝,有人說他是病死,可究竟真的如何死去,誰也未知,但他確實只享受了26年的歲月,哪怕在古代也是短壽之人。許許多多快樂還未享受,未免太過於給人遺憾。
丁耒不願意做這樣的人,所以他極為小心,小心駛得萬年船。延師此人,也是小心謹慎,這才成為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丁耒不求做這樣的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昧良心,行端坐正。
他一路無話,帶著二人,走入了幾步。
他隨時都用劍觸控地板,看看是否會無意觸動機關。
就在這時,他的劍觸碰到了一個凸起。
丁耒心道果然,剛走沒幾步,機關就有行跡了。
他沒有試著跳過,因為他看到石間的縫隙,這裡一路延綿,居然有十幾丈,在如此狹窄的地方,要騰空飛行十幾丈,就連邵大俠、帝釋天都未必能做到。
石微見丁耒停下,不由問道:“怎麼了?”
丁耒沉聲道:“我們需要快速闖過去,這裡十幾丈起碼都是機關,開啟青石符,我們直接衝吧,也不必探路了,看看十秒之內,我們能否到達目的地。”
厲飛不禁道:“這樣做,莫不是在賭博?萬一我們出事……”
“若是不賭博,你回頭也不是岸,左右都是災厄,你選擇最近的還是最遠的?”丁耒道。
“當然是最近的,至少我看得見,摸得著。”厲飛道。
“那就對了。”丁耒笑著說,“那就不必擔驚受怕,跟著我,越快越好,展開最猛烈的身法!”
石微和丁耒對視片刻,有些臉紅的道:“那我就用我的銀鵝步吧,這也是一種西洋武功,類似西洋的天鵝舞。丁耒,你之前在散人盟也看過一招半式。”
丁耒沒有注意到她神情,微微點頭:“如此正好,我也有一種步法,叫做‘橫松蕩葉步’,你們恐怕都知道吧。”
厲飛倒是不知,他不在蒼巖城常住,而是一個迷影派的外門弟子,如今真實地點也尚未吐露。
石微俏麗的臉蛋上勾起一線驚訝,連忙道:“莫非是松家的家傳武功?你和松家又有什麼關係?我看你當日可是和周家有一些關聯,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丁耒瞥了一眼,笑道:“我是什麼身份不重要,關鍵是我們不是敵人,這便夠了,如今我功德也出了,符籙也買了,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誰也不要把誰懷疑,推下船,否則都沒有好果子吃。”
石微知道丁耒這句話是在提醒二人,看著丁耒一身正氣的模樣,她的一些懷疑都煙消雲散。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丁耒如今身份即便成謎,可是他畢竟坦坦蕩蕩,自己也不要再這樣糾纏為好。
她臉頰微燒,就聽丁耒一聲叮囑:“快!跑起來!”
隨後就見丁耒伸手一推,厲飛先撲了出去,接著是拉起石微的手。
石微本就在江湖遊歷過,對於拉拉扯扯之事,也未曾在意。畢竟牽手在江湖之中,再正常不過,何必想到兒女情長,可是丁耒穩重的動作,自然的行為,卻讓她不禁多了幾分異樣之感。
從未有過的溫厚掌心,貼在她的掌中,兩兩相扣,一如溫潤若水,一如敦石宏嶽。
厲飛聽到身旁轉動的機關聲,立即反應過來,他沒有剎車,而是直接快步而出,這一番步法,是為衝盈,過滿卻不剛,過細不柔,他的身法非常奇特,剛柔都不算,丁耒甚至發現,他的步法更偏向於“巧”,這就奇怪了。
一旦“巧”到了一種程度,剛柔都能兼顧。這就是厲飛的真正實力,之前的袖箭是看走眼了。
他若是施展這種步法,丁耒沒有動用全力,還未必能拿下他。
石微的步法就顯得有些拙劣了,似乎是感應到丁耒的帶動,她的銀鵝步稍顯遲緩,但隨後便與丁耒共舞一般。
丁耒“橫松蕩葉步”,如葉片飛舞,蒼松飄動,正如一壺清酒,一夜風雨,一片蕭條景象,與石微的大氣凜然且弘大、點滴細節又絲毫不漏的舞步幾乎兩類。
可是偏偏兩種步法,卻結合在了一起。
丁耒的步法是屬於“巧”,而石微的銀鵝步屬於“柔”,二者不相似,卻能夠溝通。
這就十分奇特了。
就在二人跨出數丈的時候,兩側突然轉動利箭,滾滾而來,像是萬千洪流,萬道瑞光,刺破黑暗,轉瞬即至。
三人都是心中一凜。
丁耒知道,這點利箭只是開胃菜,他若是隻是橫劍抵擋,當然可以接下,可是接下來便會是更兇猛的攻擊。
於是他果斷施展出“青石符”。
一道土黃色光芒閃爍而出,接著三丈以內,三人範圍內,覆蓋出一片跌宕起伏的波紋,這些波紋不斷密織,接著化為了一片青黃相接的石頭,外界的景象還看得清楚,可是如果有人在外界,就只能看到一塊青黃之石,在不斷前進,快速逼近盡頭。
無數利箭飛來,刺在石頭之上,叮叮噹噹,完全沒有突破的餘地。
三人速度極快,只在兩秒之內,就跨出了五丈多遠。
似乎腳下機關踩的越多,越是可怕。
周圍利箭盡失,接著換上了一片青色濃霧,這似乎是一門毒霧,丁耒心中大驚,想不到這裡居然還有毒霧。
石微和厲飛也是錯愕,就見這些綠色霧氣,充斥滿整個甬道,甬道內轉眼變成一片綠色海洋。接著地上的殘渣,一點不剩的化為灰飛,居然毒霧如此之強,居然堪比王水!
丁耒也不清楚這毒霧是什麼性質,但從表面觀察來看,此霧甚至比王水更勝一籌,勝在靈活多變,而王水沾染還可以在一瞬間撣開,而這濃霧,一旦融入身體,必定骨消血融!
三人驚色稍縱即逝。
因為這青石符一閃,青色毒霧,盡數吸納,整個石頭更偏向一種青色。
它也隨之變得膨脹,漲大到了四丈之寬,三人心中大定,速度不減。
再過兩秒,又是五丈。這等於四秒之內衝出了十丈。
如此速度,往往目不暇接,可是三人早就習以為常,他們都是俠義榜的俠士,高手,一身武功招式、身法形態都是,當然除了丁耒之外。丁耒“橫松蕩葉步”,本就是奇功之一,很難寸進,不過一旦進步,就比別人更強幾分,若是丁耒“橫松蕩葉步”達到,說不準能帶動二人,一起飛躍過去。
毒霧吸收之後,接著便聽到從旁的洞口裡,隆隆發出怪聲,聲響驚天,接著簌簌簌,像是下雪一般,從中彈射出無數白色物體,丁耒定睛一看,卻是無數冰雹砸來。
這些冰雹,不知道是從何出現,丁耒感受到驟然降低的溫度,便知道,這裡的機關遠非尋常,也只有帝釋天的千年智慧,才有辦法製造出這一道道神出鬼沒、接二連三的機關。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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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又一墓穴,紅顏枯骨
冰雹雨點落下,陣陣驚風,好似濁浪。
丁耒幾人感受到大如人頭的冰雹砸拉來,青石符上,波紋動盪。丁耒渾身一震,沒有停下腳步,隨同石微和厲飛,一路前進。
無數怦然之聲,爆響如鍾,無數冰雹碎成塊狀,落在地上,地面也轉眼如鋪墊了一層雪花印記。周圍溫度即便開始下降,但丁耒幾人習武之人,因此只是略微發涼,不為所動。
冰雹最終消停了。
三人的身影停頓在了盡頭。
石微看了眼厲飛,厲飛臉色蒼白,而丁耒同樣心有餘悸。
若是這些冰雹砸在他們身上,再厚重的鎧甲,隨著這速度,也會被砸得開裂。
何況他們並未穿戴鎧甲。
“十秒還沒到,趁著機會,我們趕緊!”丁耒不給二人說話機會,幾乎一個箭步,將二人直接推了出去。
濃如實質的黑暗中,彷彿出現一片豆火,點點瑞光,照耀其間,掃去了洞中的浮躁與不安,這似乎是生命之光,一路向前,滴滴如絲,風中搖曳,鋪墊向前方,如兩排星光,密密麻麻,織就了成片的光斑。
一些光斑落在附近,可以看到華夏最為崇拜的龍騰印記。
龍飛鳳舞,雕紋畫睛,修築之人,真的是精才豔豔,將這龍鳳雕塑雕刻得栩栩如生,一雙眼,一轉身,一撲騰,靈動展現到了極致,是當代無可比擬的活化石。如果這一切被發掘出來,恐怕會驚世駭俗,無數人趨之若鶩,皇朝甚至都會為此而心驚。
甚至大明的宮殿,都從未雕刻有如此精妙的龍鳳,雖然和大天狗相比,差距不大。
但這畢竟是華夏人的傳承,側面來說,也與丁耒的中原大陸崇尚的文化有一定關聯。
中原大陸,同樣龍鳳為尊,這是不是表明有一些聯絡?
這個世上,真的有龍有鳳?
既然大天狗的傳說甚至都會有,那麼龍鳳或許真的只是換個世界,換個時間,元氣充盈滋生的產物。
這裡不會出現真正的妖獸,只會出現一兩隻異獸,甚至《風雲》裡的火麒麟都不可能出現。
龍鳳呈祥,凡是有地位的人,也逃不過一死,他們一死,便有了寄託,希望自己身後成龍成鳳,成為遊覽世間山水,長盛不衰的天地主宰。龍,就是代表了至高無上。鳳,屈居龍之下,卻也有鳳凰涅盤,不死之身的傳說。
就在丁耒驚歎這裡的情景時。
忽然一陣狂風吹來,彷彿一片驚濤駭浪,接著掀動了成片的豆火,這些豆火,相互連結,似乎串聯成了一片圖騰————沒錯,這就是一道微縮的龍鳳影跡。
接著,上方雕刻的龍頭,鳳尾,忽然開始動彈了,似乎真的活了過來。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根本不容人反應。
丁耒就見龍頭鳳尾之中,噴出一道充沛的氣力。沒錯,正是一道氣!無形無質,若非丁耒三人感應靈敏,根本無法發現,這就是真正的內氣!這龍頭鳳尾居然直接噴內氣!
內氣殺人,往往是一瀉千里,波瀾沖天。
可是這也需要龐大的內氣,想到當年帝釋天已經臻至巔峰,自然有這樣磅礴內氣。
也只有他,能製造出如此聲勢!
龍頭鳳尾,內氣噴出,直流而下,滾滾烘爐一般,一股沛然龐大、彷彿熱烈到了巔峰的內氣,落在丁耒三人的青石符上。
青石符彈起一片波光,彷彿在奏絃樂,叮咚作響,上面流轉青黃之光,之前吸納的毒素甚至都散發而出,帶著極強的腐蝕性,周邊頓時陷入黯然,一些石塊都腐蝕得變形。
內氣鼓衝,青石符穩固了一秒,原本波紋輕漾的護罩忽明忽暗。
“糟糕!”丁耒心中一急,就要石微再次捏出神符。
石微正要動作,卻見龍頭鳳尾戛然而止,氣流消散,上面疊起的氣浪,如瞬間斷裂,再也流不出分毫。
面對這龍頭鳳尾的噴氣,青石符居然抵擋住了!
三人喜出望外的時候,只聽兩聲脆響,在黑暗中尤為明顯。三人極目一看,一聽,是龍頭鳳尾的響動,也是青石符最後的嗡鳴。
青石碎裂,龍鳳碎裂,二者都在同一時間。
丁耒心中緊張,稍縱即逝。
石微和厲飛也安下心來。
看來這內氣也不過如此,聲勢巨大,可是依舊被青石符抗擊住了。
不得不說,五十點功德花的十分值得,居然讓幾人連通數關,最後的內氣衝殺這關,居然他們也僥倖逃過一劫。
當然,若是一道符籙抵擋不住,丁耒自然會施展第二道,若是第二道都無法抵擋,那說明至少是正面面對一個高手。但帝釋天再厲害,也不可能製造高手,他人死了,內氣也自然是死的。
人活過來才是可怕,可惜他永遠也不會活過來了!
風雲的時代,早就消逝了幾十年,特別是這個世界屬於平行世界,風雲並不強大,帝釋天也不是成皇做祖。
巨大石塊,隨著龍鳳斷裂,掉落在地,滿地狼藉。
之前完好如新的雕塑,就這樣銷燬了。
丁耒不覺有些可惜,這可是驚世之作,足可以留待後人,傳承一代又一代。
龍鳳消去,地面豆火也散去,繼而一片死寂,只有三人細密的呼吸聲。
“咯吱——”久久未覺,忽然一聲輕響傳出,遠處一個石門被開啟。
似乎從內而外,也是機關使然,機關做到這種程度,已經超越時代。
不過西洋人更加厲害,他們若是做機關,只怕更加複雜精密,鬼神莫測。
“我們這就沒事了?”石微依舊難以置信,看著遠處瑩瑩有亮的光暈,不覺臉上露出期待神色。
這裡的一切,她實在從未見過,想不到落後的大明世界,居然會有如此神奇的機關之術,也有如此精雕細琢,刻畫到位的雕塑,她自小就愛遊歷探險,跟著師父遊歷世間,很多地方,再是美妙,卻不如這裡使人心靈起伏。
在這裡遊歷一遍,勝過千山萬水。
丁耒也不覺道:“看來確實有希望了,我們可能賭對了,這裡或許真的是出路,置之死地而後生,我們經歷了生死,想必未來潛力會再次增加。”
“還為時尚早,或許前面還有機關。”厲飛沉著冷靜道。
石微搖頭道:“不可能有了,我也想不到哪裡會傾盡帝釋天的內氣,當作機關殺人,可是現在我想了想,或許只有沈萬三,有這樣的萬金之軀,讓帝釋天也甘願為他修築這樣的墓穴。”
“沈萬三那時候還是幾百年前,當初朱元璋要殺沈萬三,帝釋天為何沒有救他?”丁耒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我就不知道了。”石微道。
“我們還是先去探索一番,都別走遠了,石微,你注意著放青石符。”厲飛也是小心之人,他連忙囑託。
然後自告奮勇,帶頭前往。
天光越來越近,轉眼落成一片流光溢彩!
丁耒幾乎睜不開眼睛,再次睜眼的時候,卻是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琉璃組成的洞窟中。
整個洞窟,四面都是通風,通透,琉璃鋪墊在所有能鋪墊的位置,光芒熠熠,照見四下,反射出異樣的華彩。
在琉璃的盡頭,是一個棺材,也是琉璃製作,與帝釋天棺材簡單的石刻不同,這裡顯然能體現出富甲天下之人的財大氣粗。
琉璃溫潤,光明和煦,露在眼眸,讓人留戀。
琉璃是透明的,丁耒本想琉璃中躺著的是沈萬三。卻驚訝發覺,其中平躺著的是一名女子。
這個女子,長相極為可人,小巧,娟秀,一雙絲白雙腿,雖短卻美。嬌小軀體,給人一種童真稚嫩的感覺。這顯然不是一個華夏人,而是東瀛人,長得也十分娃娃臉,透發著青春向上的亮彩。
她雙手放在胸前,似乎在企盼著什麼。
臉色蒼白如紙,兩側的腮紅,卻分明讓她活生生了許多,這躺著的,似乎並不是一個死人,而是一具活著的,睡著的睡美人。
石微掩口,驚色上臉,不由道:“丁耒,厲飛,你們不知道聽過睡美人的故事麼?”
“睡美人的故事?西洋的?”丁耒道。
“的確。她就像睡美人,等待一個王子親吻她,讓她復活……睡美人的故事是我師父給我說的,這都是西洋的童話,可是現在現實卻如此相似,只是,她再也找不到她的王子了。”石微眼角微微有些跳動,表示她在掩飾她的情緒,很顯然,她對這個故事,感觸很深,以至於代入了現實中。
丁耒道:“睡美人。這個故事不錯。可是此女的王子,究竟是沈萬三,還是帝釋天還未知。可以確信,只有沈萬三有這樣的財力修築,帝釋天卻有這樣的智慧,都不約而同指向二人。”
“這裡不是有文字麼?”突然,厲飛說了一句。
他恍然看到,在琉璃棺材下方,呈現出的一道道細小到看不分明的文字:“愛妻,徐清清之墓……我沈萬三,一生愛過不少人,也恨過不少人,更殺過不少人,唯獨死後最放不下的就是清清,她也是我從未見過的可愛甜美,這一生,我都不願意讓她受委屈,可是最終還是……難逃命運……我財富縱是千百萬,可這一人,我卻保護不了,我保護不了,徐福也是一樣,他虧欠的人太多,我倒是想像他一樣,千百年無憂無慮……他曾說,斯是一死,不過輪迴,捨我其誰……”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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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徐福女兒,逃出生天
“他不入輪迴,我自是知曉,可徐福他的女兒,卻是一介凡人。我沈萬三,這一世,這一生,也虧欠了徐清清太多,也自然欠了徐福一個人情。便是如此,我修建這道墓穴,一來圖個安寧,二來也是為了告慰徐清清在天之靈,若是再有徐福後人,或是徐福你本人前來,還望有朝一日,尋得真正仙機,救活她,我就知足便罷。”
“人生在世,命運多舛,我自知再過幾日,人頭就要落地,即便徐福親自前來,也是敵不過大明千軍萬馬。我自知惹上了朱元璋,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這輩子也做了不少惡事,也虧欠過太多人。現今我只想死後厚葬於此,可我也心知肚明,朱元璋定然不會放過我一絲一毫,更不會讓我完璧而死……言盡於此,還望後世之人觀之聽之,除了留給帝釋天的寶藏之外,別無一物。希冀你們平靜前來,安心離開,離開位置就在棺材身後的牆壁上,天光所在,自有懸梯落下……”
這一切很顯然是沈萬三的肺腑之言,他自知命不久矣,便就叫人刻下這些話語,還寄託後世之人,能夠救活此女。比起救活此人,丁耒更喜出望外的是,這裡確實是有出路,可以出去。
石微定定地看著文字,不經意掃過這女子容顏,嘆息之聲連連:“紅顏多薄命,她可能是真的死了。”
“強者的世界,要維護弱小之人,往往要犧牲數倍的精力與實力,即便沈萬三這樣的富商,帝釋天這樣的強者,也有維護不到的人與事。我一直在想,變強是為了什麼,現在更加迷惘了,既然強者都無法維護別人,我這樣的弱者,又談何容易。”丁耒一臉的深思,他想到了洛鶯,想到了師孃付瓊,想到了洛大海,洛青峰。
當初他就算有現在的實力,也未必能夠維護他們,鍾流只是其中之一,再多幾個鍾流之類的存在,他再強也無可奈何。
強如當初的吳禁,還不是被鍾流殺死。
鍾流的實力,至今他心悸不已,至少已經達到了境界,可以說,二人依然差距甚遠。
維護所想要維護的人,真的就這麼難麼?究竟該怎樣走下去才是正確道路?
丁耒想了很多。
直到厲飛在一旁打斷了丁耒的思緒,“強者恆強,弱者恆弱,天理迴圈而已,活下去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若是自己都救不了自己,救別人也是枉費心力,丁兄弟,看開一點,說不準你我有朝一日能成為延師一般的存在。”
丁耒道:“希望如此吧。延師此人當初也是九死一生,恐怕也遇到過無數事情,我們跟他比還是太過稚嫩,好在我們有‘俠義榜’,雖然好壞參半,總歸比什麼都沒有,白手起家強得多。”
厲飛點點頭:“若非俠義榜,我還是迷影派一個外門弟子,現在我離開了迷影派,準備單獨闖蕩江湖,希望有朝一日,我們在中原大陸能夠見面吧。”
“我也不是一樣,沒有俠義榜,我只是一介孤獨流浪者,無家可歸,現在朋友越多,越是深感天下之奇,之大,之瀚,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丁耒道。
石微在一旁道:“你們別說那些廢話了,這個女子怎麼辦?放任她在這裡?”
這時二人目光轉來,女子一如既往,平躺其中,胸膛沒有起伏,也就是連遊絲般的呼吸都沒有,暫時看來,此女沒有救了。可能大羅金仙來臨,仙丹賜予能救治一二。可是神仙之說,在現在看來,還是無稽之談,無論如何,此女連活死人都不是,若非有琉璃棺材,她只怕早就化為了枯骨。
正是良好的密封,使得她還保持生前的姿態,甜美可人,溫雅脫俗。
厲飛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搖頭道:“我們就這樣離開?不管此女了?”
“我是醫師出身,她的臉色雖然紅潤如初,可是臟器早就枯竭,等於是形同一些典籍所說的‘木乃伊’一般,已經是死透了,只是軀殼不滅,保持現狀,我們一旦拆開,難保她不會當即化為骨頭。”丁耒道。
“那也就說,不死藥也救不了此女?”厲飛忽道,心下也想,確實如此,徐福,也就是帝釋天,他可是有不死藥之人,不死不滅如他,也還是死了,也還是連此女都救不了,甚至沈萬三都救不了,照樣被朱元璋所殺。
由此可見,不死藥也並非真正不死,脫胎換骨。
“可惜了。”丁耒嘆了一聲,隨即擺擺手,道:“我們這便走吧,可以確信,這裡是帝釋天女兒徐清清和帝釋天的墓,若是右側的,很可能就是沈萬三本人的墓穴了,帝釋天倒是比較開明,給人留了一個進入的契機,而沈萬三和徐清清的墓穴,就十分難測了。而且,據我估計,沈萬三的墓穴也會是死路,只有這裡,才是活路。”
“這是為什麼?”石微道。
丁耒道:“你想想,既然需要後人來救徐清清,不留給一個出口,他們難道都困死在這裡?其實這些機關不用暴力,也能破解,只是沒有遇到帝釋天或者沈萬三後人。”
“或許這麼多年,後人早就消散忘記了這些事。畢竟沒有人比帝釋天活得久,帝釋天這麼多年,後人開枝散葉,只怕整個東瀛三分之一都是他的後人出身,他們都不知曉,也就是帝釋天不願提及。或者說,他也來不及提及,就死在了風雲手裡。”厲飛仔細剖析道。
“正如你所說。”丁耒暗自點頭。
三人最後看過一眼躺在琉璃棺材裡的女子,隨後一同走到牆壁前,頭頂是天光旋繞,一股新雨空山之意,湧上鼻尖,湧上心頭,那外面似乎是綠樹成茵,草木遍地,看起來花花綠綠。只是距離實在太遠,足足有數十丈高。
那是一處破開的洞口,一直可以延伸上去。
丁耒摸索了一陣,就摸到了牆壁上一個機關,用力扭動。
接著,卡擦一聲,從琉璃棺材附近,地面突然破開,一道懸梯扶搖直上,連線整個洞口天光。
石微最後看了一眼那女子,但覺她身世雖好,可是奈何薄命,如果自己是這個女子,這一世,恐怕也會追隨者帝釋天的腳步,想要成為至強者!
石微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深受西洋文化影響,誰說女子不如男,女子甚至也能幹出驚天動地的事情,便如大唐的武則天,漢朝的呂后,都是女子中的稱雄者。當然,她沒有這麼心狠手辣,當初殺死李鄉紳,也都是任務使然,加之其確實作惡多端,若是要她平白無故殺一個普通人,她斷然不會做到。
“怎麼了?”丁耒瞥了一眼石微。
石微遮掩了神色,眼角有些閃爍:“沒什麼,走吧,我們離開的時候,記得把懸梯給拆了,讓他們無法出去。”
“我倒是覺得,這個睡美人,也不要讓他們褻瀆了。”厲飛道。
丁耒笑道:“你莫非看上了這個睡美人?”
厲飛尷尬一笑:“一個死人我再喜歡有什麼用,倒不如石微來得真實。”
石微啐了一口:“厲飛,想不到你還是這樣不正經的人,我這幾日是第一次認識你的這一面。”
“你恐怕還是看走眼了,哈哈哈。”厲飛沒有上梯子,而是走上琉璃棺材前,對丁耒道:“丁兄弟,借你的劍一用。”
丁耒甩手過劍,厲飛將劍舉起,用力一劈,琉璃棺材的四個陷入地表的角,被連根切下。
接著厲飛將劍退還丁耒,伸手一抬,猛然用力,臉色未變,頓時將棺材整個舉起。
這棺材加人只有三百多斤,厲飛的武功,自然不在話下。
他抬起這棺材,道:“我總覺得此女有大用,先留個心眼,即便不能復活,說不準從她身上也能找到一些堪用之物。”
丁耒笑著道:“你不會有怪癖,喜歡戀屍吧。”
石微也古怪地看著厲飛,厲飛打著哈哈,隨後先行一步,一手抬著棺材,一手攀附懸梯,不一會兒就到達上方。
接著是石微,最後是丁耒。
上方是一片綠油油的樹山草海,四方溫靜清幽,是身處叢林密佈的山野。
山風吹拂,繚繞耳畔,衣襟飛舞,厲飛站在原地,看著這女子,朝霞落下,落在女子容顏上,泛著清透的光,看起來如生如妙,非常惹人生憐。
眼下已不是夜光瀰漫,而是白日透風,清冷之寒,溫潤之日,兩相一合,不覺讓人有幾分寒暑交加的古怪感。
丁耒幾人在下方洞窟已經經歷了一夜,這一夜可謂是生死存亡一般。
石微之前經歷的比起丁耒更多,他們可是躲過了帝釋天墓穴的機關,而丁耒則是取巧進入。
後來丁耒也是取巧,才用青石符闖入徐清清的墓穴。
現在迴歸外界,但覺空氣清新,自然大氣,滿空新雨過後的溼潤,鼻尖眼簾,肺腑清清,實是讓人醉意。
山水田園,豐野菏澤,遙闊人世,迢迢昭昭,不過如此。這裡似乎已經遠離了迴風谷,甚至不在杳山谷。
丁耒分辨方向,看著太陽昇起的方位,再想到迴風谷當日的太陽方位,經過計算,他就得知,此處雖不在兩谷,而距離也不是很遠,甚至距離太平縣也十分近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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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再獲功德,迴歸太平
三人心思各書的時候,丁耒就感覺眼前突兀,遮卻了大好河山,一道文字飛出:“恭喜丁耒,闖過帝釋天的墓穴,獲得帝釋天傳承,瞭解帝釋天過去,獲得30點功德,後續還有任務,可以繼續進行,盡請期待。”
這時,他看向另外二人,石微和厲飛也臉上露出喜色,顯然是得到了好處。
“你們也獲得了30點功德?”丁耒忽地問道。
“那是自然,想不到闖過帝釋天墓穴也能得到功德獎賞,我武功又可以進步了!”厲飛道。
石微也笑得花容玉潤:“這就是有舍有得。”
“會不會等到他們出來之後,也會獲得功德?”丁耒忽然想到一點。
黑袍男子和那深劫二人,都是俠義榜成員,俠義榜自然不會吝嗇,一視同仁。
“很可能。他們要出來還恐怕要一日,我們趁著這一日,提升一下實力,看看能否對陣他們二人。”厲飛立即說道。
“我知道這裡的位置,我研究太平縣有好幾日了。”石微率先提出,帶領丁耒、厲飛出去。
“那就由你帶路了。”丁耒和石微相視一笑。
在石微帶路下,走的是人跡罕至的山路,但對於三人的腳步而言,絲毫無阻礙。
穿越綠野青山,路過幾片水窪,甚至有飛鳥過境,風聲噗噗,丁耒不禁豪邁之意再展,卻是覺得這山這水,這天這地,如此這般開闊弘大,彷彿身處是一片極樂淨土,自然美妙,耳畔眼簾的鳥語花香,徒增一片豔景。
長期閉塞在地底,再次初露天地,心態自然發生改變。
丁耒不覺豪情壯志,有種想要囊括天地的憧憬,他沒有吟詩作對,而是默默感受,他心中跳動,正如這山色有了一絲共鳴。
“沉心石照”,看這山石累積,他的心也像是堆了萬重山石,一下子喘不過氣,一下子又覺天遙地闊,豁然開朗,整個人的氣質變化多端。
石微也注意到丁耒的變化,他的內氣更加深藏不露了,似乎點滴不剩,盡數埋沒在深邃之中,如一潭沉寂的死水,可是這死水中,卻偏偏有魚在靈活遊動。這魚就是內氣,這水就是丹田。丹田藏氣,滴水不漏,內氣如魚,貫徹心胸。
他的“沉心石照經”似乎突破了一個瓶頸,他覺得,如果這時候加點,定然能夠徹底突破桎梏,達到某種高深莫測地步。
“沉心石照經”,他的心已如沉石入水,清透異常,純澈分明。
三人越是走著,越覺得這山水,彷彿自然界的鬼斧神工,細膩雕刻,是大自然才能造就這樣的山山水水。也難怪帝釋天要在這太平縣附近設下墓穴,也是因為這裡臨海,也是因為這裡山水如此美麗,不勝美景之感,油然而生,自是放浪形骸,在此處造就了與自然界幾乎相媲美的墓穴造化。
不多時,三人剛走上山坡,遠遠看就看得到兩谷的深凹。
杳山谷,迴風谷,迴風谷最為近,那裡沒了霧氣,隱約可以看見地裂的痕跡,沼澤也重新填埋上去。
就在這時,三人忽然聽到一聲巨響。
似乎是從沼澤中傳來,一線天光從沼澤盡頭,照耀而下,那個位置,丁耒一經分析,似乎就是帝釋天的墓穴。
在半柱香前,在墓穴之中,少林寺僧人釋永康,嘴角淌血,縮在了一處,而黑袍男子中田廣豐則也坐在一旁,微微喘息,青衣男子渾身掛彩,將死不死,而面罩男子已經沒了呼吸。
只有深劫此人,面色帶笑,也沒有顧及眾人,在他的面前,棺材已經被開啟。
棺材極大,裡面躺著兩個身影,其中一道,最為明顯,正是帝釋天的身影,長相慈善,彷彿睡著了一般,可是在他的胸膛,分明有著兩道極為深長的印記。刀耕斧鑿的面目上,帶著一絲安詳的微笑,笑容似乎栩栩如生,令深劫都險些以為帝釋天要復活了。
但他胸口一刀一劍的痕跡,分明表明,他已經死透了,只是不知為何,他卻不腐不滅。這有點像是佛門的金身之法,一般也只有得道高人,才能保持屍身不腐。
帝釋天的一旁,卻是一隻小狗,看起來極為可愛,短腿,半邊毛髮已經消失,露出血淋淋的骨骼。睡姿卻同樣祥和。令人吃驚的是,它居然眉心有一個太陽印記,似乎是與生俱來。
深劫看過兩道屍體,就覺得十分古怪。
但如何古怪,卻說不上來。
天光落下,是白日的陽光,亮麗非常。
小狗的眉心上的印記,隱隱泛著紅光,這一幕,深劫沒有發現,他眼中只有不死藥。
深劫目光一冷:“不死藥呢!”
“不死藥!”
“不可能沒有!”
他翻找了許久,居然什麼都沒有。
甚至他打算解剖帝釋天,雙手一張,就要撕開帝釋天的人皮。
接著,忽然天光濃烈了許多,周圍溫度開始升溫,像是蒸騰的霧氣,自棺材散發而出,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這小狗居然開始皮毛自長,開始逐漸復甦,原本蒼白的面目,恍然有了一些生氣,血色。
深劫心驚不已,他終於發現不對勁,大手猛的向下,“拔血手”招式施展,猛然戳中小狗皮毛,想要將此狗給撕裂開來。
還未觸碰,卻覺得火熱光芒,照在身上,像是焚燒一般,刺痛難忍,簡直難受到了極致!
“這是什麼!”深劫大吼著。
這時,釋永康笑道:“我明白了,這是大天狗,雖然只是一個未完成體,但也不是你能對付的,你放出來一個怪物!”
深劫惡狠狠回頭瞪了一眼,手中焦糊,但他不緊不慢,抽出背後大刀,猛然劈了下去!
怒風嘯動,刀光沖天,一刀斬落,果真見效,他的刀可是青鐵製作,一刀砍下去,直接將半大天狗分成了兩半。
沒有鮮血,十分詭異。
深劫忽然感覺不妙,刀光再出,卻沒想到這時天光一轉,直接隨著半大天狗的眉心印記,直接落在了深劫身上。
深劫只覺烈火焚身,周身上下,一刻也不自在,這大天狗,即便只是半大天狗,卻也簡直可怕到了極致。
眉心火熱之光,盡數落在他的身上,這其實並不是玄幻,而是出自此大天狗的內氣,它的內氣本就灼灼炎熱,藉助天光,形成共鳴,使得這光芒變成類似火焰的存在。
但不是真實之火,卻是灼熱非凡,若是真正的大天狗,那便不是灼燒如此簡單,而是焚山平海。
深劫怪叫一聲,立即縮了出去,身上出現兩片焦糊印記。
接著,兩半的大天狗,漸漸融合起來,血色更甚,日光似乎受到吸引,發出強烈光芒。
轟地一下,光圈直接隨著印記,沖霄而出!
外界與此同時,也發出一線驚天動地的光圈!
一層又一層,一疊又一疊。
“不好!”青衣男子連忙道了一聲,自己縮退。
而中田廣豐和釋永康也連忙飛速後退,深劫自覺難以承受,索性跳入了水中。
外界光圈飛舞,直接爆發在整片谷地。
丁耒仔細看過,心道不妙。卻聽石微道:“莫非這就是那大天狗引發的異相?世上真有妖怪?”
“它還不算妖怪,只能是異獸,如此已經是整個大明的頂端,無人可及!現在它復活了,要殺它,起碼得損失不少人。”丁耒臉上露出了難看之色。
厲飛道:“幸好我們沒開啟棺材,根本沒有不死藥,即便有,也是帝釋天獨享了。”
“我們還是先走,事不宜遲,先去太平縣,等那個深劫他們自己處理此事,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解救俞將軍。”丁耒道。
“沒錯,一個半大天狗也算不得什麼,現在畢竟火器當道,完成任務,提升實力才是正理。”厲飛道。
三人走到一半,就見一些江湖人匆匆趕來。他們沒有理會,也不想惹是生非,於是選擇繞過。
離開山脈,不多時,遠處流露出一線日光與海,海上升明日,明日懸海天。
終於從山中走出,來到了太平縣地界。
這裡變得十分冷清,偶爾有江湖人出現,也都是衝著圖紙來的。
顯然很多人知道了寶藏之事。
走進太平縣,冷寂的街道四周,多了一些官兵,這些人顯然是錦衣衛留下的人員,他們久久未見錦衣衛副統御,心中惴惴不安,互相交頭接耳的同時,眉宇深鎖。
丁耒一張耳,就聽到幾人談話:“現在江湖風起雲湧,寶藏之事朝廷接手也難辦了。”
“就是不知道副統御怎麼樣了,他們兩批人似乎都沒有訊息了!”
“你有沒有發覺,現在太平縣駐留的江湖人越來越少,似乎都去了那個方向。”
“我也知道,此事有蹊蹺,今日之後副統御再不出現,那我們只能硬著頭皮上報了。”
幾人說得心驚膽戰的,朝廷命官一死,他們日子也不好過,很可能要受到懲罰。
丁耒沒有理會幾人,而是帶著石微和厲飛,來到張備居住的院子。
厲飛一路上抬著琉璃棺材,十分醒目,好在街道上除了這些四下談資的官兵,沒有別人,也不算引人注目。
小院一如既往,門外守著的是李崇慶手下幾人,見到丁耒出現,眼前一亮:“丁,丁兄弟!是丁兄弟回來了!丁兄弟沒死!”他們的聲音一下子,傳遍了整個小院。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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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無影武功,拷問兵拾
“什麼?丁大俠回來了?他居然還活著!”院子內傳來一聲洪亮應答,現然喜衝發冠。
一名頗具江湖氣息的男子,快步走出,正是李崇慶,他休整這一日,已經神完氣足。
看見丁耒完好無損,還帶了兩個看不透修為的陌生之人,其中一人還帶著一個棺材,他瞅了一眼,道:“丁大俠,這兩位是?”
“這位是石微,這是厲飛,都是我新結交的好友,他們此次也在墓穴裡為我相助了不少。”丁耒伸手一引,介紹二人,石微和厲飛都微微頷首。
“墓穴?”李崇慶心中一驚,卻聽丁耒道:“此事我們進去說,此地我們也不準備多呆了,最多明日,我就出發。”
李崇慶心想三人兩手空空,是否遇到了什麼障礙,才沒有帶回一絲一毫的寶藏。
這時,張備也從其中走出,隨陳猛烈二人,雙目綻光。陳猛烈一如既往,普通之人,張備卻武功再進一步,提升到了中期,他方才從動功中醒轉。所謂動功,是道家最初對於修煉方式的稱呼,有動功就有靜功,二者並不衝突,動功往往比靜功效果更佳,但是因之分神的緣故,動功往往對於體悟要求偏低。
丁耒如今修煉的兩種內功,都是靜功,他之所以不選擇動功,也是因為自己沒有必要。
每日修煉,刻苦進行,這是在沒有“俠義榜”的基礎上進行的,有了“俠義榜”,只需要體悟天心,收斂人心,迴歸佛心,轉周道心。所謂“四心”,也是丁耒最近的總結。就像修煉高深後的“三劫”————天劫,人劫,心劫。他現在的“沉心石照經”,幾乎是人心的層次,所謂人心,也是最難突破,人心相背,人海浮沉,人間滄桑,人世的東西,本就莫名其妙,好壞參半,變化莫測,因此很多典籍都研究的是人,不是天。
倘若一個人達到了人心至高,也不代表這個人是人精,而是這個人心靈境界之高,已經超越了世俗。
在座各位,沒有一個超越了“人心”,就連丁耒也不例外。這就像體質中的“穴變”一般,在座諸位,也也無人突破。丁耒卻有信心,他若要破關,破“人心”,破“穴變”,只怕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他正式修煉時間太短,才一個月不到,沒有人能夠一蹴而就,丁耒即便有“俠義榜”也未敢說自己是天才。
丁耒心中印證著,看往張備此人,只覺他體內內氣流轉,每一步都在執行,即便稀少,可是長期溫養,動作之中,就可提升境界,確實是練就了一種非常之功。
當然,這種武功雖然高明,但丁耒並不貪慕,他擁有“沉心石照經”和“舍漏功”,已是一種妙法。貪多不爛,貪婪的人,很容易走錯內氣,丁耒至今穩固前進,很少揠苗助長。
特別是體質和內功,是人體根本,定然不能急功近利。
“丁大俠!”
“丁耒!”
張備和陳猛烈二人都同時喊道。
石微看了二人兩眼,微微落在張備身上片刻,就沒有再多觀察了。
厲飛倒是詫異,自己來這個世界少說也有一週了,卻不像丁耒這般,結識了不少人。
現在“俠義榜”沒有開放這個世界的“義結金蘭”,可是這番結交,也是在打下基礎,或許等到諸多事情完畢,這個世界被佈局完成,就會開放“義結金蘭”。敢情丁耒也是在下一盤大棋。
他卻不知道,丁耒是真心結交,從未想過別的複雜之事,當初他沒有繼續選擇控制王五,也是因為覺得朋友之間,不必如奴僕一般,哪怕“俠義榜”確實深入了王五的精神,逐漸異化他的身心意。
“這是你兩位朋友?”二人也看向了石微和厲飛。
石微的美貌,讓張備微微失神了片刻,石微帶笑,如芙蕖綻放,讓張備更覺臉紅,不敢多看石微。
“今個這麼多人,我們乾脆也別在院子裡,都去縣裡的酒樓。”陳猛烈拍著胸脯,轉著眼睛:“我請客!”
“不用,我們多的是錢。”石微淡笑一聲,隨手一拋,一片金葉子從手中跳出,正是從寶藏堆裡拿出來的。
“你們真的都找到寶藏了?”陳猛烈嚥了口唾沫。
“是找到了,可惜這寶藏運不出去,我們也沒辦法,就讓這寶藏和江湖人們埋藏在地下吧。”丁耒道。
厲飛傲然地道:“區區寶藏而已,江湖越亂越好。”之前洩漏謎團,其實就是厲飛所提出,石微當然也贊同,這才使得江湖開始廝殺,現在江湖更多人知曉,再過不久,整個朝廷也要震驚。
於此機會,他們便可以渾水摸魚,順便讓朝廷無暇顧及的時候,從大牢里弄出俞將軍。
張備覺得厲飛此人有些陰翳,看不清本來面目,便也沒有深交的意思,他倒是想跟石微打交道,投其所好,可惜石微見多識廣,對他絲毫不感興趣。
丁耒撇開眾人,就道:“陶無影和兵拾都在裡面吧,特別是兵拾人在,我們的籌碼就多那麼幾分。”
“六扇門的人我們怎麼會放過?”李崇慶笑道,“丁大俠,他們現在都被關在後院,每日僅供餐食,鐵鏈捆著,他們再逆天也逃不出手掌心,特別是那個兵拾,很滑溜,費了好大力氣才套穩。”
“那就好,帶我去看看。”丁耒提出此話,李崇慶便引著幾人,來到後院。
後院十分狹小,原本只有一口水井,現在多了一個棚子,兩個人影落在棚裡,一臉喪氣。
特別是那陶無影,這幾日被磨的沒了脾氣,見丁耒出現眼前,半天說不出話來,好不容易憋出一句:“你!你們找到寶藏了?”
“沒錯,你夢寐以求的東西,我們都看到了,想不想知道我們還發現了什麼秘密?”丁耒俯身上前。
陶無影眼睛亮起,多了幾分期待,卻又礙於丁耒的手段,哼了一聲,默不作聲起來。
丁耒驀然一笑,拍拍陶無影肩膀道:“這些東西不是你能染指的,你想自由,也無可厚非,但前提還是交出你那些武功,我很期待你無影掌和無影旋光身。你如果好好跟我說出來,我倒是可以給你一筆錢,供你後半生做個小本生意過活,否則的話,那我只能請這位仁兄出手了。”
丁耒掃了一眼厲飛,厲飛心領神會,他一向比較善於用毒殺人。
他對陶無影道:“你可以先聞一聞這東西。”
陶無影盡力避讓,卻被厲飛強行塞了一個抹布,陶無影剛嗅到,就覺得頭昏腦脹,整個人神志都有些不清了。
他神志雖不清,可是他的心靈卻還是在動,這就有些奇怪了,很多毒素直接是可以攻精神,可是將精神影響,卻不影響心靈運轉的毒素,卻鮮為人知。
丁耒也不禁訝異,他本來只是借厲飛的狠辣,可是現在厲飛的手段,確實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在想,若有暇,便去問一問厲飛此毒的精髓,他一個醫師,需要救人,也可以殺人,厲飛的手腕正給他開啟了一個新世界大門。
陶無影怪叫著,神志混亂,可他偏偏自己知道自己出了洋相,可又無法行動,只能手舞足蹈。
陶無影心靈在吶喊,一直持續了良久,身旁原本沉睡中的兵拾,都被驚醒過來,看到眾人,臉色煞白了好幾份。
過了一段時間,陶無影這才醒轉,滿頭大汗,他苦笑道:“我都招了!武功我都交出來,但有一個條件,就是給我一筆錢,這個承諾希望你們答應!”
石微一笑,變戲法一樣從兜裡散開成片的金葉子,還有一些鑲嵌寶石的珠子,令人目不暇接。
陶無影貪婪地看過這一切,慢慢說道:“其實這兩種武功是這樣的,另外還有一門內功心法,但已不是無影掌家傳……”
丁耒細細聽了下去,無影掌和無影旋光身,陶無影沒有欺騙他,而是誠實回答,這讓丁耒十分滿意。內功心法不提,這兩門武功,還是可圈可點,有所助力的。
陶無影早就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他生怕丁耒幾人折磨他,甚至廢了他的武功。
丁耒本也有廢武功的想法,可是又一轉念,自己這般作為,真的有損俠士風範,所以改為溫和對待。
陶無影交出武功,石微和厲飛都很滿意,他們也是得利人群,有了這些武功,又能揚長避短,改變一些招式策略。
他們倒是沒有想法私吞販賣,畢竟只有一次販賣機會,丁耒能讓他們受益都已不錯,何必再貪得無厭。
…………
“你滾吧,你想去找寶藏還是離開太平縣,隨你。”丁耒見鐵鏈扒開,陶無影自由脫身,他卻一刻不想再待,灰溜溜逃走了。
場上留下了一個兵拾,兵拾眼珠四面張望著,希望有人來救他,卻這一日來,根本無人問津。
“不要再看了,錦衣衛的人我都得罪了,六扇門我還怕什麼。你這個人身份有大用,我不會輕易放你出去,惹來麻煩。”丁耒低聲沉住臉道。
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像一個劊子手,時刻扼住別人的咽喉。
兵拾臉冷目空,故作不答,他比陶無影可是硬氣太多了。
厲飛道:“此人也交給我處理吧,讓他再嚐嚐別的滋味。”
丁耒伸手按在厲飛肩上,笑道:“不必,他不論同不同意,我不奢求他的武功,我也知道此人不像陶無影那般懦弱,我手上死了他兩個兄弟,他肯定心中憤懣,但也無妨,借他的刀,為我們開闢一條路還是可以的。”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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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利用兵拾,表達性情
“好一個利用,丁兄弟看樣子文質彬彬,卻也懂得施展這些手段。”厲飛失笑一聲,對丁耒愈發佩服。
丁耒坦然以對,道:“我現在也是陽謀,陰謀之事我不會做。他既然是六扇門的人,肯定與六扇門關係匪淺,用他來換取俞將軍的性命,雖然不對等,但總要試試才行。”
厲飛笑道:“我們這裡還有錦衣衛的令牌,至少某些路子也順當許多,趁著他們錦衣衛還未反應過來,我們定然可以出奇制勝。”
兵拾聽著二人談話,只覺得陷入了一片泥網中,不可脫身,不可自拔,他心中難安,卻無能為力。丁耒一人武功就如此之高,眼下多了兩人,看樣子一副跟丁耒同輩相交的感覺。一人之力,不能翻雲覆雨,但兩個人,三個人,甚至更多人手,那就有可能推翻前面的障礙。而他自己也清楚,自己利用價值在此,才沒有被威脅,被懲戒。
兵拾想得愁眉苦臉的時候,石微說道:“事不宜遲,我們明日就出發吧,今日先整頓一番。”
“正好,我正要請幾位一起吃喝。”張備連忙上前,邀請石微。
他對石微一眼就情有獨鍾,可惜石微根本不搭理他,隱約有些失望,可他依舊露出笑容,引著眾人走出院子。
“張備,你和邵大俠認識,到時候多引薦一下才是。”路上的時候,丁耒說道。
張備笑了笑:“好說,是你救了我性命,這兩日來我武功大致恢復了不少,也都是你的功勞,到時候覲見邵大俠,我會全力推薦你的,何況你們也有一面之緣了,一切都可以水到渠成。”
“那自然好,既然如此,就仰仗張兄了。”丁耒道。
“不敢不敢,我觀察你潛力無限,遲早也是名震天下的丁大俠,結交你,是我的福祉。”張備朗聲一笑。
幾人一言一句,走過冷清街道,很快來到一處酒樓。
這是縣城唯一的大酒樓,酒樓裡張燈結綵,看起來紅紅火火,卻是沒有一位客人。
小廝見一下子來這麼多客人,眼睛一亮,頓時引進幾人。
“上一壺碧螺春,再上一罈女兒紅。”張備大聲道。
“酒就不必了,我們待會還要練功,何況這裡還有石微這個女子,不能勸酒給女子。”丁耒推辭道。
張備正要推掉,石微忽嫵媚笑著:“幾罈子酒算什麼,想我當年賣藝的時候,心情不好,就日進斗升,一點小酒,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麼了。”
“想不到石姑娘居然這麼豪爽,那一切好辦。”張備愣了一下,然後復歸笑容。
幾人坐定,就點了一些爆炒牛肉,羊肉火鍋之類的菜餚。很快菜色上齊,各色紛紜,紅配綠,綠點黃,黃帶青,青生白,顏色煞是好看,卻是這個縣城最好的菜餚了。菜餚上的時候,一罈女兒紅,一壺碧螺春也上齊。丁耒很少喝酒,他對茶水倒是有些見地,以前在醫館之時,經常品藥茶,因此才養成一副好體質。
碧螺春入口青澀,初時有些不適應,接著便像是甘泉入口,滋潤清淡,熱氣隨著香氣落入腹中,透著一抹醇厚滋爽的感覺。
丁耒喝上一口,精神大振,整個人也迴歸了過去,那些時日,喝的藥茶,也都是加入了一些香草葉,使得並不苦澀,而是十分甘甜,令人心曠神怡。這碧螺春什麼都不加,也有這般滋味,確實很不錯,算是中上之茶。
他對茶道研究有限,但因之品嚐多年,也有一些建樹了。
“丁兄弟,別隻顧著喝茶,來來來,喝一兩口酒。”張備笑著倒下一些酒水,遞給丁耒。
這一罈如清水一般的酒,入口並沒有灼燒之感,只是十分細膩,溫潤,像是入口了一些冷水,可仔細品嚐,酒香繞喉,落入腹中,便散開了一圈,逐漸有了火熱。這居然是後勁十足之酒。
中原世界,從未有女兒紅,丁耒自然不知道女兒紅是何酒。
石微拿著大碗喝下,面不改色,嘴裡說著:“這酒有些淡,很沒意思。”
張備張口結舌,看著石微這樣喝酒,整個人都錯愕了,好一陣反應過來,連忙道:“這女兒紅後勁十足,你小心一點,說不準會醉。”
剛說完這句話,石微又喝下一碗,清清拿素巾擦拭嘴角,心滿意足:“這酒下喉輕鬆,喝下去後果然有些味道,倒是不輸於我家鄉的很多酒水了。”
“不知道石姑娘你的家鄉是在?”張備冒昧問了一句。
石微笑道:“保密,我家鄉在很遠的地方,你也沒法去。”
“莫不是在東洋?或者南洋?”張備心思一轉。
石微故作不答,繼續喝著。
丁耒一面茶水,一面酒水,兩邊喝著,不時跟陳猛烈、張備碰杯,李崇慶在一旁也神采奕奕,倒是厲飛有些覺得無趣,他不喜歡與很多人打交道,而且還是這裡的土著,他一般要打交道,都是有些原因,往往至少能給他一些好處。
在中原世界,他朋友也不多,但是也有幾個鐵兄弟,好處自然就是獲得他們的訊息和饋贈,所以他武功才能一日千里。
幾人談話談得眉飛色舞,丁耒喝著酒,吃著菜餚,就見眼前彈出幾個框架:“恭喜丁耒,與陳猛烈、張備、李崇慶晉升為良好朋友。”
“果不其然。”丁耒心中一閃,沉下心思之時,就見石微臉色微微一變,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
她目光一轉,落在張備身上。丁耒暗自俯耳:“是不是你也和張備成為朋友了?”
“你怎麼知道?”石微小聲道。
“我看他對你有些意思,可惜啊,他和你差距太大了,而且是一個土著。”丁耒淡淡一笑。
石微白了丁耒一眼,道:“對我有意思的太多了,當年在雲鬢城賣藝的時候,我遇到過很多男子,這些男子無不對我殷勤有加,你知道我為什麼沒答應麼?”
“不知道。”
“因為我嫌棄他們沒本事,靠父母,靠關係活著,大多世家子弟都是如此。我看不起他們這些作為。”石微道。
“原來你喜歡獨立自主的。”丁耒淡淡一笑,抿了一口熱茶。
石微忽然甜甜一笑:“其實像你這種的就很好。”
丁耒一口茶都險些噴了出去,“你這是間接給我表達心意了?”
“你怎麼認為那是你的事情,我覺得你挺有男子氣概,而且聰明,其實厲飛也不錯,只是他比較陰,沒有你這樣的陽剛之氣。”石微聲音似乎都溫柔了幾分。
丁耒無奈道:“天下之中,比我厲害的人多哪裡去了,你就不考慮他們?譬如散人盟的一些高手?”
石微道:“我只珍惜眼前人,過眼雲煙,我都不去考慮。”
石微十分真摯,她深得西洋文化傳承,因此表達也十分大膽,她這番表達,其實也是間接對丁耒的承認。經過生死之交,才方覺眼前可貴。
丁耒的話也沒有讓她失望,她心覺還需要磨合,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情感之事,最忌諱虛無縹緲,而是需要實打實的長期接觸,眼下二人認識也不算久,很多事情浮於表面,深刻的東西,或許在不久後,會有揭開雲霧。
丁耒十分無語,石微對他起了小心思,面對這樣一個長腿、腰細、貌美的女子,他縱然再是君子氣概,也隱約有些招架不住。
二人交談的時候,那邊的李崇慶倒是跟厲飛攀上了關係,首先就問了厲飛琉璃棺材的事情。
厲飛的回答令他十分無語:“這棺材看起來不錯,加上這女子有些古怪,我就抬了出來。”
李崇慶險些要說厲飛是不是有戀屍癖,到口的話,突然梗在喉嚨,沒有說出來,而是化為敬酒。
幾人觥籌交錯,各自都是坦蕩君子,因此聊的不亦樂乎。
酒過三巡,茶香酒香,溢滿整個房間。
丁耒喝得很少,他要回去修煉一二,石微倒是千杯不醉,而厲飛也顯然酒量不錯。
倒是陳猛烈,歪頭歪腦的,轉眼醉了。其餘人都一概精神抖擻。
離開酒樓之後,幾人回到小院。
李崇慶則跟厲飛前去觀察琉璃棺材,他方才沒有在意,現在看來,這女子確實非同尋常,一雙娃娃臉溫柔甜美,張著修長睫毛,連李崇慶也不由得失神了,他一副難怪的表情看向厲飛。
厲飛則不為所動,似在思忖什麼,如何救治此女,是一個謎團,又不敢輕易開啟棺材,因此丁耒醫術縱使高強,也未必能有把握,這還是若獲得不死藥或者鳳血的前提下。如果沒有不死藥,沒有鳳血,恐怕也沒有任何機會。
丁耒則跟張備、石微站在前院。
他開始指點張備武功,張備的“海浪刀法”,其實也算是一門不錯的武功。與“霸刀二十三”的“剛”相得益彰。
丁耒見他施展起來,虎虎生威,武功豈止是大進,這顯然是因禍得福,逐漸登堂入室了。
他對於“剛”一類武功,施展起來還是生疏,可是一旦指點,就能輕易發現問題,這就是看多秘笈,總結經驗的結果。秘笈越多,武功越多,也越能相互印證,繼而甚至有可能在未來自創武功。貪多不爛,其實是多種武功一起練,但丁耒不練,只是看,那便是另一番境界上的提升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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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驚目之損,奇丹領悟
指導完張備武功,張備心滿意足,再看向石微,石微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莫名狀態。
她方才在院中點燃了一個蠟燭,燭光細微,在白日幾乎看不真切。她雙目定定看著燭光,隨著燭光跳動,她的雙目也隨之跳動,瞳孔如有火光,微弱中卻帶著一絲晶亮,彷彿再一眨眼,便能撲騰出熊熊烈焰。
張備知道石微是在修煉一門武功,也不作打擾,可眼睛卻忍不住看往石微方向。
他的雙眸與石微雙目接觸的瞬間,只覺得雙目微微乾澀,似乎被吸引了進去,不可自拔,可是他畢竟習武之人,轉瞬即止,他的雙目便自主地遊離開來,再眨眼,覺得乾澀中,隱約有淚水流出。
這是怎麼回事?
張備心中甚奇,只覺石微愈發高深莫測,自己卻有心追求石微,或許只有丁耒這樣的高手能配得上她吧。
不覺有些黯然,自慚形穢。
丁耒目光所及,知道石微在修煉“驚目劫”,就在這一瞬間,她的“驚目劫”再次提升幾分。
似乎是她強行用殘餘的十幾點功德,加在“驚目劫”上,使得這門功法,神妙初顯。尋常人若是看她,會不由自主被眼睛吸引,就像一潭深水,無盡無垠,黑暗中似有燈火亮起,卻又給人一種孤獨感,這就是“驚目劫”的妙用。
她領悟能力確實不錯,可也沒有達到信手拈來的地步,這個“驚目劫”即便不是真正的版本,卻也是非同小可,尋常練功之人,沒有白日看蠟燭,休要練出一些結果。
她仔細看了半天蠟燭,燭光始終在跳動,隨著眼睛不斷閃爍,可是偏偏沒有熄滅。
好一陣過後,石微閉上眼睛,一線淚水流下,淚光中居然帶著一絲紅潤,像是血跡。
“反噬!”丁耒立即上前,扶住倒下的石微,趕緊招呼張備,拿來鍋碗,要給石微煉製“還青湯”,當日給張備煉製“還青湯”,張備幾日功夫,已經休整得神采奕奕。
張備知道不妙,立即端來。
丁耒讓張備扶著石微,自己則在一旁,加入了金花草,熒光玫,凝雲固骨三種藥草,不多時,就煉製出一鍋清淡的湯藥。
張備感受到石微身軀,軟玉溫香,不覺有些飄飄然,可君子之心,卻在他心中徜徉,於是立即沉住心思,屏住呼吸。
丁耒將青色點點,晃動流光的湯藥遞上來,石微閉著眼睛,神情虛弱,知道這是丁耒遞上了湯藥,感激地道:“丁耒,還是謝謝你了,我暫時沒事,好生休息一下就行了。”
“別急著練功,帝釋天的武功無一不是絕世武功,要想練成,非一日之功,你太貪快求進了。”丁耒說著,將湯藥送到她的嘴邊:“來,這裡是還青湯,服用之後,定然能改善你的體質,我本想再尋一些清心明目的藥方,可是現在也來不及,待會讓張備給你帶點。”
石微嗯了一聲,服用下去。
蒼白的臉上,不多時,湧現一片潮紅。
接著,她眉毛微張,徐徐睜眼,瞳孔中有了一絲血紅,似乎是反噬的作用,使得她的雙目發生了一些改變。
丁耒仔細觀察,鬆了口氣道:“你現在雙眼還好,沒有傷及虹膜,只是眼球有一些變化,這是尋常事,一旦修煉這門‘驚目劫’,的確會使得雙目瞳孔異變。但是變得如此之快,也是我第一次見到,你是不是加了功德?”
石微道:“沒錯,我把所有功德都加上去了,俠義榜直接灌頂,一些資訊使得我迅速修行,想不到‘驚目劫’這門武功如此霸道。”
“你看,厲飛都不急於修煉,他想來也是知道,帝釋天的武功不是一日之功,我也沒有立即修煉‘萬劍歸宗’,也是這個道理,你還是多休息吧,多練一下內功,先將你的副作用壓制下去,避免視力受到影響。”丁耒道。
石微點頭應聲,從張備手中掙紮起來。
張備聽他們所言,完全不明白,什麼帝釋天,什麼功德,俠義榜,對他而言,一頭霧水。
他不知則好,若是知道,恐怕會大吃一驚。丁耒一想,看來這個世界的帝釋天並未在大明稱王稱帝,最多在東瀛有些訊息。
石微休整片刻,就在丁耒攙扶下,回到了房間。
整個院子裡,只有丁耒和張備。
張備幾度欲言又止,卻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稍許,厲飛也走了過來:“丁耒,其實我很想跟你好好切磋一番,昨日倒是沒有盡興。”
“還是別了,我準備修煉我的‘萬劍歸宗’,你就不考慮一下你的‘聖心四訣’和‘聖心訣’麼?”丁耒拒絕道。
厲飛略感失望,不過他也不是痴枉之人,道:“那就各自修煉吧,不知道你售賣了沒有?”
“還沒有,等我練出一些成果,或者情急之下,我可能會兜售。”丁耒道。
“萬劍歸宗很難修煉,要求全廢武功,你確信你要武功了?”厲飛道。
丁耒淡淡搖頭:“不可能的事,如果真的無法修煉,也算我運氣差,好不容易修煉到了後期,若是武功盡失,那前面的心血豈不是白費了?”
“那真的遺憾了,萬劍歸宗在你手裡很可能成為雞肋,你不如也修‘聖心四訣’吧,或者石微的‘聖心四劫’和‘帝天狂雷’。”厲飛開解道。
丁耒道:“我對此沒有興趣,要修煉,肯定是修煉適合自己的,不適合的話,再如何強大,也容易走火入魔,你之前可能沒看到,石微修煉‘驚目劫’走火入魔了。”
“什麼?居然‘聖心四劫’這麼可怕?”厲飛驚訝道。
“帝釋天的武功都非常恐怖,不是一般人能修的,他有鳳血,服用過不死藥,才能百害不侵,而我們一介普通人,要修煉真的需要好好掂量一下。”丁耒囑咐道。
厲飛托腮沉思,不一會兒,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藥丸:“這叫做‘毒固丸’,常人服用會當場身死,但對於我們武者而言,這確實妙用無窮,我花費了很大代價才兌換了一枚,就等著修煉一門驚世駭俗的武功。說實話,它能夠提升領悟力,短暫提升,但也會痛得生不如死,只有堅毅之人能夠忍受。”
“世上還有這種藥丸?”丁耒不覺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那你也要小心為妙,我看你用毒本事可以,不知道醫術如何,要不要我為你護法,然後你再服用此藥?”
“那大可不必了。”厲飛道,“我現在主要是缺少功德,準備先售賣兩本秘笈。到時候,給你轉一半,當作酬勞,你畢竟修煉‘萬劍歸宗’太虧了。”
丁耒道:“我覺得倒是不虧,我也好似本著欣賞的態度,也不求冒進,此武功對我還是有用的。”
“那既然如此,我就先去修煉了,順便把武功售賣出去,及早提升實力,看看‘聖心訣’能不能練成,我以內功為主,招式為輔,俠義榜的灌頂,想必比鳳血不差,我差的就是體質和資質了。”厲飛道。
丁耒再次囑託兩句,讓厲飛小心為妙。
接著厲飛便進入一間房間。
場面上只剩下張備和丁耒。
張備見無趣,也轉身告退,而丁耒就在院中,翻閱起“萬劍歸宗”來。
萬劍歸宗,分為兩種作派,一是講究以劍馭劍,二是以氣馭劍。無名自然是以劍馭劍,帝釋天是以氣馭劍。兩種招式,不同境界,以氣馭劍肯定比以劍馭劍強大許多。
所以《風雲》裡帝釋天以氣馭劍與無名的以劍馭劍對抗時,無名自然甘拜下風。
這氣究竟從何處發端,如何馭劍,卻是一個難題。丁耒心想,要達到至少也是以上,而且最初可能只能駕馭一柄劍。就連這個世界的帝釋天,巔峰,也未必能真正萬劍歸宗。
不過單憑以劍馭劍,卻能夠容易駕馭萬劍。
所謂以劍馭劍,這其實有兩點辦法做到,一是獲得許多滋生靈性的劍,透過感應,達到駕馭劍的地步,丁耒的“秋水劍”,哪怕“承天劍”也不是有靈性的一類,所以這點沒法做到。
第二點就是透過劍與氣的共鳴,再借天地共鳴,以最少的氣,駕馭最多的劍。
這點有點像以氣馭劍,但卻是取巧的辦法,也是最為困難的方式。
溝通天地,有點像是之前丁耒與林潼、周泰的“氣疊三陽”,當三人同時在修煉,如果心意溝通,便有可能互相印證,冥冥之中,自有天風降臨,使得三人等於共同修煉,形成振幅。
若是單憑一人,想要與天地振幅,那是艱難無比的。
要想成功,首先要懂得陣法之道,陣法就是風水之一,丁耒現在半桶水都不算,想要構建自身與天地的陣法,繼而以劍馭劍,幾乎不可能。
他翻閱了良久“萬劍歸宗”,除了對於“三山劍法”有些看法,見地之外,別無所及。
想來這門功法除了本身需要廢除武功才能修煉,更有招式方法上的難點,也因此萬劍歸宗自古以來,鮮有人能修成。
就在丁耒嘆息的同時,院子裡一間房子,傳來了厲飛慘烈的聲音,叫喊聲經久不絕,顯得極為瘮人。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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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強者恆強,自修自道
陳猛烈一下子被嚇得炸毛,從旁李崇慶也是愣了半晌。
丁耒出面解釋了兩句,隨後過了一段時間,丁耒有些坐立不安,準備檢視一二。便感覺到那一股氣流流轉,接著逐漸沉定,內中呼吸聲也逐步平穩。
如此之快,就壓制住痛苦,這厲飛還真是非常之人。
丁耒好奇之餘,只見石微從房間走出,道:“之前那聲音是厲飛的?差點打斷我內氣。”
“沒錯,厲飛服用了一枚了不得的丹丸,他也將秘笈兜售,現在恐怕在修煉的關鍵階段。”丁耒不作打擾,示意石微退開。
石微感應力也與日俱增,特別是修煉“驚目劫”之後,她隱約能用“眼”觀氣,這還是初步階段,只是一種若有若無的錯覺,若是更進一步,即可面對時候,便能看人身心意。
丁耒感受到石微的目光,石微愈發吃驚,丁耒的修為居然還是完全看不透。
自己可是有所領悟,“驚目劫”一出,應該在面前之人,多多少少能透顯一些內氣浮動跡象。
丁耒卻如石沉大海,目光淺淡,彷彿無所覺,無所事。
正如老僧入定,丁耒眯著眼睛,掃過眾人。石微將驚訝壓制下去,對於丁耒,她更加好奇了,是什麼人才會惹上了散人盟,也是什麼人才能深得周家青睞,甚至她的小道訊息,餘君昭也在關注此事。
丁耒的身份成謎,可在丁耒眼中,石微何嘗不是神秘之人。
她和厲飛布這個局,就是為了用寶藏引來大明動亂,可偏偏他們卻又要加入俞將軍陣營。俞將軍忠心耿耿,若是知道,肯定要給二人殺頭,二人究竟是什麼想法?但看厲飛和石微,也不算徹徹底底的一路人,丁耒愈是思索,愈覺棘手。
二人心懷各異之時,只聽房間裡一聲厲嘯,原本遊絲般的氣息,逐漸壓制下去。
丁耒感應敏銳,卻感受不到對方內氣如何,只覺得一股戾氣排出,似乎更加光明正大,一掃厲飛陰暗氣質。
石微則仿若看到一條小溪流,涓涓細膩,這似乎就是厲飛的脈絡吧。不過,只有片刻,她的直覺消散,陷入沉寂。
不多時,厲飛渾身是汗,走出房間,一臉喜色。
“恭喜厲兄,得以修為突破,看你這修為,應該已經是後期巔峰吧。”丁耒笑著迎接道。
厲飛慨然之色,道:“我只差一步就能突破,達到,可是這一步,簡直比登天還難,在這個世界,似乎元氣不足,不夠我將氣衝入經脈,丹田,以及全身上下,我的氣明顯不足,甚至不如丁兄弟你。”
“我本就修行的是‘拙’類武功,內氣也偏向敦厚,自然厚重無比,你不能比也是情有可原,若是比起敏捷,自然不如你等了。每個人都有短板與長處,不必妄自菲薄。”丁耒將想法說了出來。
厲飛點頭,振臂一開,彷彿無限大好,整個人眼中神光內斂,似乎是蘊含著《聖心訣》的奧義。
石微道:“聖心訣什麼境界了?”
“我只是剛入門,聖心訣要求太高,第一個階段就要200點功德,很難修成,我感覺這還不是完全版的,若是讓俠義榜後續補全,只怕要求高的可怕。”厲飛不禁有些悵然。
“剛入門就有這等聲勢,果然聖心訣厲害無比,《風雲》裡果不虛言。”丁耒深思一番,道:“透過你這聖心訣突破,我也領悟到了一些道理,就在你剛才那一瞬間,沒有隱藏修為之時,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態也發生變化,你的人心逐漸被磨去,逐漸有種成王做祖,為聖為皇的錯覺。”
“是麼?現在的我到底是什麼心態?”厲飛好奇丁耒所說。
“根據道家所言,更傾向於‘內聖外王’,在另一個世界,莊子此人說過:‘聖有所生,王有所成,皆原於一。’意思就是聖從內心發生,王從行動可成,都是源自於己心己意。”
丁耒頓了頓,繼續道:“而根據儒家所言,更傾向於‘外聖內王’,就是儒家治國,法家治世,嚴苛自己,嚴苛別人。在外可以體民情,達民意,在內則可以治世道,通官賈。”
“很有意思,內聖外王,外王內聖,按照你的說法,我是哪一種?”厲飛輕笑一聲。
丁耒笑道:“都不是,你只是更接近聖與王了,但是距離還是太遠,只是比我們更快了一步。正是這功法,讓你心態改變,你也要注意一點,無論哪一種,人無完人,金無足赤,外聖內王會被說是偽君子,內聖外王會被稱為假霸道。無論走哪一條,實際上我都不推薦,最純粹的才是最完美的,我希望的道,就是隻有聖,或者只有王。”
“別的我不說,你意思是我可以適合做官做皇帝了?”厲飛也是大膽,張口就說。
在中原世界還好,在大明世界,現在海禁開端,很多話語,新思潮都被禁止,若是有心人傳報,那便是被抓去坐牢的命運。
“你都做不到,你還十萬八千里,只是我覺得你比我心態更穩了幾分,你不信你可以試試你再發袖箭,看看能不能百發百中,一切都關乎一顆古井無波的心態。”丁耒道。
厲飛“好”了一聲,然後道:“那我就拿你試試手吧,得罪了。”
張手一合,兩道袖箭對準了丁耒。
這兩道袖箭何止比昨日快了數倍,幾乎是瞬息而至,張備都覺得,這兩道袖箭,他完全接不下。
兩陣狂風,嘶吼嘯動,丁耒的“秋水劍”出鞘,張手一彈,如清水一點,蝴蝶展翅,飛向遙遙蒼蒼的山間。這一劍下去,蹲守破開兩道銳色,轉瞬及地,化成乒乓之聲。
厲飛眉間一挑,隨後再次發力,這一下一道袖箭蓄力到了極致。
袖箭彈射而出,就像一片刀鋒,豎直中切。
丁耒手中“秋水劍”合和,似乎融入了山間,這裡即便沒有山,可他心中就是山,就是嶽,的境界隱約更加鬆動了幾分,若是他願意,隨時可以藉助“俠義榜”功德值衝擊到。
劍勢如鴻,鬥衝肆意,最終與袖箭合在一處。
丁耒的劍破開袖箭的一瞬,厲飛也欺身上前,一拳刺出,袖箭落在丁耒的喉嚨前。
“你輸了。”厲飛笑著。
丁耒淡淡一笑:“鹿死誰手,你看來還不明這大勢,不明我這劍。”
厲飛才低下頭,恍然心驚,原來丁耒的劍也指向了他的喉嚨。
兩人幾乎相當於平手,可是丁耒劍長一寸,如果真實打鬥,厲飛會死在丁耒手中。
厲飛這才冷汗掉落:“果然不愧是丁兄弟,武功令人佩服,這劍法已經深諳了吧,甚至進階良久了。”
“沒錯,你難道不明白?有了,可以化刀化劍化拳,但我覺得還不夠。目前我觀察,應該有三個階段。一階,化劍化拳化一切;二階,所化招式揮灑自如;三階,所化招式的歸一。現在你想必明白了吧,我是很早就達到,目前一招鮮,吃遍天,所以我也不急於別的武功。”丁耒道。
厲飛眉頭鎖起,思慮良久,道:“那這麼說來,一旦進階高深,是不是就跟境界一樣,招式全部歸一。”
“不一樣,最強是刀劍拳腳都可以信手拈來,這才是的本質,而則是將已學的招式重組一遍,歸於一體。”丁耒鄭重地說道。
厲飛連道:“受教了,看來我與你的差距就在內氣多寡和上了,等我徹底練成《聖心訣》,再修煉《聖心四訣》中的武功,想必差距就會彌補。”
石微笑道:“現在倒是我是最弱的了,你們兩個大男人,可要好好保護我。”
“自然會,石大美女的話,莫敢不從。”厲飛嘿嘿一笑,似乎恢復了以往的本質,可是心態畢竟發生改變,說起話來態度都有些不一樣了。
丁耒笑道:“放心吧,我丁耒在,無人可以越過雷池半步。”
“丁耒,想不到你平日看起來文縐縐的,也居然有幾分霸氣。”石微笑顏婉然,低低眉角,煞是好看。
丁耒避輕就重,乾咳一聲:“現在時候不早了,好好打坐恢復一下元氣,我也該回房盤坐領悟了。”
“這就走了?哎?”石微勸都拉不過來,丁耒一個溜煙,逃也似地離開了。
厲飛深深看了石微和丁耒兩眼,也甩手一笑,轉而出門,四下游蕩。
一夜深深,月明星朗,清風和煦,勾動簷角風鈴。丁耒盤膝而坐,回想起一日來的點點滴滴,特別是對陣境界的武者,丁耒對他們武功更有幾分見地。之前“銅人變‘就有”穴變“之說,在內,也在外,內外兼修之下,可生源源不斷之力。此力往往比起丹田之力,更加迅速生成,也就是說,更容易施展內氣,快速打擊對方。甚至”穴變“至深處,能反饋內氣,以氣打氣。
丁耒現在不急於兜售《萬劍歸宗》,他想要藉助自己的力量,提升幾分實力。即便這很艱難,可夫行道者,不畏艱險,只要不走火入魔,任他思潮如浪。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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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穴變小成,氣魄頂天
大明世界,講究煉***氣入穴,穴位佈滿,是為。丁耒的“銅人變”何嘗不是此理,只是缺少了內氣導引手法,不過他看過帝釋天的“聖心訣”,知道內氣如何充盈穴位,才不會受到排斥阻礙。
“聖心訣”中有言:“聖者有心,穴就是心,心就是穴。穴中藏心,填如心血。心血滋養,穴氣四溢,周遊全身,便可不死不滅,金剛不壞。”
“銅人變”中的“穴變”卻未曾有這樣的豪言,只是說明,“穴變”是必經之路。
丁耒已經領悟“穴變”已久,至少三道大穴,湧泉,勞宮,印堂,三穴歸位,如同三角之勢,氣流周遊,時刻輪轉三穴之中,十分厲害。他體質已經達到了5.5,按理說武功已然更進一步,甚至他的心靈境界也十分高遠,自然接下來的道路不會有阻隔。
不過他還是本著小心為上之理,沒有花費功德去提升修為,而是鞏固自身,想辦法摸清穴變。
若是他此刻提升到後期,那就等若是放棄了。
這個世界的武功並非一視同仁的差,而是也有可取之處,就是一種新穎手法。透過內氣輪轉,穴位遍佈,滋潤肉身同時,也能改善內氣,精純內氣。
甚至能排出一些穴位中固有的內氣雜質。
丁耒聰慧如此,自然知曉,他立即著手去探索奧妙。
人體經絡就如橋樑,而穴位就像中途的小島,橋樑總歸需要上岸,但也不可能直接架起一座跨海大橋,通往丹田彼岸。唯一能做的是,穴位之島,布點如星,就像天上星辰之位,盡數作為橋樑搭建,互相影響,互相吸引,甚至有些穴位看起來風馬牛不相及,可是真正運用起來,卻能隔空輻射————也就是說,所有穴位,哪怕是天上星辰,實際上也是包羅在宇宙永珍中,人體也就是一個小宇宙,而透過連線人體穴位,形成網路,便能發揮超常力量。
橋樑跨來,飛如青虹,丁耒的一些內氣轉運到了透過三道大穴的經脈上。
三道大穴立即火熱起來,似乎上有清水滋潤,流轉不息。
這是《舍漏功》的特性,他現在還是《舍漏功》為主,此功法前期艱難,中後期就相對簡單,但實力提升都在前期,十分有限,如今他《舍漏功》沒有任何瓶頸,這也是他觀看《聖心訣》的結果。
並沒有出現頓悟的情況,看來沒有“俠義榜”灌頂,他是無法自由成長。
畢竟已十分依賴,自我總是受限,但限制並不深,他現在正在走上一條另闢蹊徑之路。
這條路就是綜合和理論,將二者合一,終究會變成如何,丁耒十分期待。
天上有北斗七星,有南斗六星,更有十二星座,八十八天星。他們對應的都是人體重大穴位,一共一百零八個穴位。也是一百零八顆主要天星。但若要人完全修煉完畢,需要費盡心力,有的人甚至一生也難以修成一二穴位。
丁耒現在三大穴位居然有大成之兆,確實令人吃驚。
三大穴位,彷彿一片火熱的空地,被灌注了越來越多的水,也逐漸潮溼,不再幹澀,更為重要的是,穴位之間,開始溫和,就像陰陽平衡之理。
實際上,一百零八,也是一種平衡的數字,從《封神榜》再到《水滸傳》,無不是一百零八數字,道破天機。
人體實際上藏著更多隱藏穴位,但這些穴位多半無用,多有用的是一百零八主要穴位。
丁耒愈是修行,三道大穴愈發溫潤,就像玉質一般,逐漸澄澈,其中的修煉隱患,例如雜質,一掃而空。若是不清理這些雜質,就會影響潛力。可是現在,丁耒的潛力愈發巨大了,他清理了這些雜質之後,開始突飛猛進。
他三道大穴悸動之時,猛然有所覺察,他的肌肉也隨著穴位跳動,經脈也開始如橋樑架起,整個人像是騰空飛翔,浮游四方,神魂也像是入水的魚兒,自由徜徉。無形之中,他的體質在增長了,
5.5!
5.6!
5.7!
5.8!
他的穴位像是枷鎖一般,實際上跟西洋的人體解鎖理論,有十分大的近似性。只不過他們不講究穴位,而是講究用心理學來戰勝一切,萬物由心,心生感應,心愈是強大,那麼整個人的力量就愈發強大。
從心靈深處解答,無非是開發處人體的第六感。
不過東方之人,畢竟源遠流長,比起西洋人來說,歷史背景更為豐富,也就是說,總結經驗也更為之多,因而真正比較起來,解鎖人體和穴位經脈之說比起來,穴位經脈更接近唯物主義流派一些。
從唯物、唯心論上說,其實西洋人是表面唯物,內心唯心。而東方人往往是表面唯心,內心唯物。這在哪個時代都能運用得上。這就跟內聖外王,和外王內聖之說一樣,究竟哪一種更符合自然哲理,符合事物的規範性,那就見仁見智了。
丁耒觸控著道理,似乎是在一瞬間達到了至高。
他有一種錯覺,自己能抬起自己,但這在目前而言不可能做到。
違反事物規律,不是空穴來風,而是需要積澱,就像量變突破到質變一般,哪怕是再正確的觀點,例如老子的《道德經》,長盛不衰,也依舊有缺漏,而補全這些缺漏的觀點,就像練武修身一般,是一種量變到質變的過程。
丁耒現在對於儒道佛都有稍有的一些見地,但並不深刻,他有點像春秋世界著名的雜家,博採眾長,吸取各方精髓,化為自身,即便都不精通,可是如此博覽群書之後,卻總能找出自己的方向。
他現在正在找準自己的定位點。
三道穴位開始活化之後,接著,他感受到了其他穴位也在蠢蠢欲動。
上天星辰,往往循著規矩運轉,可是在執行過程中,星辰會帶動周邊環境,使之偏移軌道,這就是“大道缺一”的道理,按照大道運轉,本來規規矩矩,卻分明從中有所偏離,這就是大道計算不到了地方。
其實人也是如此,有時候突然生病,其實並不是體質多差,也並不是平日生活作息多差,而是無意中出現的,不可預料的結果。
這種不可預料的就叫做“缺”。
而可以預料的就叫做“道”。
丁耒的穴位變化,其實也順應了“道”,可是發生了不可預知的變化,使得周邊穴位發生驟變,其實就是“缺”了。但這個“缺”缺不一定是壞事,就如丁耒現在所見,他已經穴位大成。
可是三道穴位大成,並不是他滿意的結果,他還想要更多,甚至一百零八,不!甚至是周身所有的穴位!
他有這樣的志向,氣魄,他從前功名未中,他現在唯一能求的不是功名利祿,而是真正超脫凡塵。這才是他的偉岸目標。
三道穴位輻射出去,隨即手心、足間,眉心,又有幾道穴位開始蛻變。少衝、關衝,中衝,少澤,商陽,眼點,這幾根手指上的穴位,盡數被打通。接著是足間的,隱白,厲兌,大風,三道足下穴位,也逐漸貫通。眉心透過兩點,兩側太陽穴,突兀跳動,學武之人,太陽穴往往都稍稍凸起,這是精力旺盛的表現,可是丁耒的眉心太陽穴卻漸漸隱沒,就像消失的汪洋,轉瞬成為桑田,平地,無人問津一般。
5.8!
5.9!
6.0!
6.1!
6.2!
直到這些穴位都被打通,體質再次上升,你丁耒這才從深刻思量中醒轉。
他一直沒有服用過增強體質的丹藥,往往靠著自己努力提升,卻有如此大的功果,不得不說,他運氣很好,可更多的是,他的聰明智慧,使得他一路前進,從未廢止。
若是達到10體質,就是“木肉石身”,這種體質就自然告別了脆弱,普通武器,根本無法突破肉體。
丁耒現在體質還差了幾籌,不過能在這個元氣不足的世界裡,提升體質,確實是一大奇蹟。
他現在剛剛大成這些穴,等於是掃清了障礙,再用力運氣,便有一些氣流,順著這些穴位,湧洩填滿。
直到用完了身體三分之一的內氣,這些開闢的穴位才被完全填充。
他現在“銅人變”還未真正大成,頂多算是小成,即便是小成,也能開始修煉下一個階段“經變”,可是他並不打算貪功冒進,強行施為,一旦走火入魔,反而得不償失。
“經變”不修,那便繼續“穴變”。
他現在已經找準了結合之路,將“銅人變”的“穴變”和用到了一處。
若是按照境界劃分,他現在也已經是後期的武者。
既,又,這不引起矛盾,反而更加強橫。
若是他現在對陣厲飛,哪怕厲飛有《聖心訣》作為內功,提升不少實力,也未必能勝過他一絲一毫。
他有這樣的信心,甚至石微加上厲飛,他也有一戰之力。這就是帶來的自信。他的穴位從蛻變開始,就已經註定他的不凡,天下誰敢開啟全部穴位,恐怕世間少有。
丁耒自信一笑,緩緩平息內氣,一身內斂。
再看向外面,明光淺淡,日上坡端,原來已經修行了整整一日,到達了第二天清晨。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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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前往應天,路上煉丹
推開大門,眾人還未起,觀察城頭,但覺濃霧瀰漫,似比前幾日更加深邃,彷彿進入一片波光水華之中,迷迷濛濛,看不真切。
遠山沉沉,青氣升騰,似乎連日光都被吞噬進去了,最奇特的是,能夠看到太陽,但照耀的方位卻是不對。丁耒感覺到了異狀,心頭悚然,不覺想起了大天狗的傳聞。天狗食日,不是信口胡謅,似乎是真有此理。即便這食日,只是表象而已,對一定範圍進行籠罩,可是也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平白大好的春日,一掃溫熱,而是如結冰生寒,四周散發著陰冷詭譎。
丁耒走出院子,看向街道,這些百姓毫無所覺,似乎沒有遭受到什麼變故。
他心下稍寬,但還是隱約不安。
一回頭,就見石微走出房門,打了個招呼,她熱辣身材,長腿細腰,一張美豔的眼眸,仔仔細細盯著丁耒,看得丁耒不覺尷尬:“怎麼了,我臉上有花?”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你今天有些不一樣,不確信是怎麼了?不是指代你的心理,而是你整個人。”石微似乎看出了什麼,她修煉“驚目劫”,自然超越常人的眼力,甚至丁耒現在都不如她了,本來丁耒也不是神通無量,他只是在前期耳聰目明,但沒有正式修煉,這些功能也就原地踏步,既不退化,也不進步。
“我以為你是想知道我的想法,我一大早起來,就看到了這濃霧,這被吞噬光芒的太陽,你發覺出來了麼?”丁耒轉過話題道。
石微輕點小首,道:“看來是大天狗的作用,居然如此可怕,還不是真正的妖怪,就已經有這等實力,那俠義榜曾經說過的妖怪,實力會到達什麼程度?我們不知道能否對付?”
“那些真正的妖怪你暫時別想,這大天狗即便是削弱了那麼多實力的存在,也至少是階段的武者才能對付。”丁耒思量道,“那麼,那幾人應該都是死了吧,至少可以少幾個禍患。”
“死了兩個俠義榜的成員也好,那兩人都不是好惹的,我們正好完成我們的任務,去解救俞將軍。你不知道已經準備好了麼?”石微眉眼一眨,問道。
丁耒笑道:“我還想問你,休息好了的話,我們這就出發,對了還有厲飛。”
“我已經準備就緒。”厲飛的聲音傳來,他套攏了一個碩大的繩子,將棺材放在後方,隨時背起,就像是揹著一道又長又寬的西洋琴。
“厲飛,你真的要帶著她一起走?”丁耒不由問道。
“丁耒,我也是想研究一下,我這人別看用毒厲害,我其實也會研究人體學,石微曾經也跟我探討過,我對西洋的一些東西,很有一些看法,不如你也跟我探討一下?”厲飛笑呵呵道。
丁耒無奈一笑:“我對西洋沒有興趣,我是一個東方人,可能你會覺得我古板。”
厲飛失望搖頭,不由又轉為笑容:“古板談不上,你和石微的言語交流,可見你還是開放的,你不會覺得我是戀屍癖吧。”
“不會。”丁耒木然地道。
石微噗嗤一笑道:“厲飛,你這人有時候還是有趣的,不過你帶著這東西跑,就不嫌麻煩?真的覺得這中間有秘密?”
“我有一種錯覺,我們尋不到鳳血、不死藥,他們尋不到,這秘密就在這女子身上,我如果救活她了,豈不是賺一送一,大獲喜事!”厲飛笑著,聲音卻很鄭重,讓人覺得有些古怪。
石微道:“隨你吧,別讓人覬覦了,我們最好都安排一個身份,錦衣衛怎麼樣?這些牌子我們可是有不少。”
厲飛剛開口,丁耒搶過話題:“自無不可,我這裡還有六扇門的人,裝不成錦衣衛,還可以裝六扇門,多的是途徑。”
幾人剛在交流,就聽嗖嗖的聲音穿傳出,張備從房間裡走出,已經揹著巨大的行囊,道:“我把很多東西都帶上了,甚至有一個小丹爐,之前沒讓丁大俠知道,我偷偷在縣城一家醫館買的古品,現在沒人煉丹了,又聽丁大俠會煉丹,自然可以試試。”
“有心了。”丁耒聞言心中大喜,他卻喜不外露,連忙拘了一禮。
張備笑著看向石微和厲飛:“我去不要緊吧。”
“沒問題。”石微看了眼他的大揹包:“正好和厲飛湊一對,弄不清虛實。”
“厲飛,你把你的棺材給想辦法弄個布遮上,這樣不會被有心人看中,我們一路也順利一些。”石微心思縝密,一下子給厲飛指點出來問題。
厲飛這才恍然,接著弄了一塊大布料,將棺材嚴嚴實實蓋住。
這時,李崇慶和陳猛烈也走了出來,李崇慶提著兵拾,道:“我們也去,我替你們安排車馬,我們江湖人這些趕路之事,比較諳熟,有我們準沒錯。”
陳猛烈本想也自告奮勇,卻被張備瞥了一眼:“此去兇險,你就好好待在太平縣,有事情可以飛鴿傳書。”
丁耒掃過眾人,包括李崇慶的兄弟們,再帶上那個兵拾,一起近乎十人,也算是一個頗大的隊伍。
十人之隊,都是以上修為,在大明之中,都算是上游,沒人膽敢在半路截殺,甚至遇到不敵,丁耒幾人出馬,肯定事到弊除。
李崇慶早就叫好了車馬,顯然準備妥當,一共兩輛大馬車,足足可以坐下十人的那種,停靠在小院前。
“太好了,李兄你還是考慮周到,我們此去順天就沒問題了。”張備拍了下李崇慶的肩膀。
“應天?不是順天麼?”石微對明史一知半解。
只聽丁耒解釋道:“順天是新都,而應天是陪都,應天離我們很近,真要去順天,我們恐怕半個月才能到達,那時候如何做任務,只怕廝殺都開啟了,我們只能幹看著。”
“原來如此,陪都也就是第二都城一般吧。”石微點頭道。
“確是可以這麼理解。順天是朱棣在北平設立的。而應天就在南京,自然天差地遠。當年朱棣可是高手,百人之隊,打出萬人的聲勢,迫使朱允炆下臺,不得不說,是一個梟雄,可惜這個梟雄,我不喜歡,當然,我也不喜歡朱允炆。”丁耒道。
石微對於丁耒的學識十分佩服,她哪知道,丁耒卻是連功名都考不起的存在。
“好了,我們出發。”厲飛振奮精神,快步上了馬車,選擇一個靠角落的位置,好讓自己坐姿舒坦一點。
接著丁耒和石微也一起坐上,張備緊隨其後,李崇慶一隊人,坐上另一輛馬車,同時這輛馬車也是他的人在駕駛。
畢竟丁耒幾人都是高人,需要休整,趕路之事,自然就交給他們的人。
馬兒蹄踏,一聲清嘯,隨後車輪滾滾,碾過細碎的石板路,一路顛簸往前行駛。
遠處是山林叢生,花花草草,平野與山坡,流水與晴空。
霧靄還未平息,但出城的瞬間,似乎光芒盛亮了幾分,隱隱光澤散佈,奇偉明耀。
這一條道路,一直向北,這是從江浙一帶最接近北端的地方。
也就是應天府所在之地。
當年朱棣一路南下,殺的兵荒馬亂,應天府都城因此被燒得白日不熄。
不過經過這麼多年恢復重建,卻早就恢復了繁華。
一路上,也不像太平縣這般,冷冷清清,反而人煙漸長。不過路途上,江湖人居多,這些都是南下的,似乎都是為了寶藏而來,可見訊息傳播非常之廣。
太平縣雖已不再作為據點,可是江湖人依舊層出不窮。
丁耒幾回都遇到有江湖人攔路問話,卻在厲飛袖箭威懾之下,各個落荒而逃。
有厲飛坐鎮,自然讓丁耒這個低調之人省心許多。
一連三日過去,丁耒這三日來,也沒有停歇,他不止在潛心研究武功,更開始在馬車外架子上,撥弄起丹爐來。
這是馬車特製的架子,一欄長松似的高架,茲出半邊,丁耒就坐在馬車車外之後,那裡多了一個位置,他擺弄丹爐。
雖然這個丹爐是小,可是五臟俱全,對於火勢掌控方法,甚至十分獨到,居然有一些機關暗格,比起蒼巖城能買到的丹爐,實在好上不少,這可見是一個不錯的丹爐,不算古品,但也經歷風霜,甚至有可能是借用了西洋的製作手法,因此才看起來格局不同。
他一路沒有荒廢,還用餘下的金花草,熒光玫,凝雲固骨三種藥草,試著煉製丹藥。
自創丹方非常困難,丁耒幾次都失敗告終,可見他為王五治病,其實也是運氣使然。
他卻並未失落,越戰越勇,他開始花費2點功德,翻閱一些資料,意圖找出自創丹方的手段。自創丹方,極為困難,往往需要千錘百煉,長期專注一種丹藥,當日丁耒兩次煉丹,其實第一次是經過千萬次熬製練習,第二次則是借用了第一次的經驗,這才使得丹藥初成,也是他天資斐然,否則斷然不可能煉成黑丹。
他現在缺少的就是丹方,苦於無奈之下,卻見厲飛湊出頭來:“丁耒,不用再想了,我看你研究了三日了,我這裡正好有丹方,我們交換一下如何?你先試試煉製毒丹,而我試著學習醫丹,互助一二。”
丁耒本在苦惱,聽聞此言,立即煥然重生一般,轉身道:“好啊,既然厲兄你信任我,那麼我們就做這一筆交易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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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三種毒方,喜慶之鎮
厲飛伸手一拋,一枚紙張旋轉飛出,丁耒單手接下,同時也一個拋擲,自己剛巧寫下的丹方交給厲飛。
丁耒的丹方是“體丸”丹方,以及之前治療王五,自創的無名丹方。其中細節,盡數寫盡,一絲一毫都不放過。厲飛一眼看去,自然十分滿意。
丁耒還未細看厲飛的丹方,就聽厲飛道:“你這無名丹方不錯,根據我的猜測,可以治療一部分肌肉萎縮症狀,正好我下次尋人試試毒,若真有功效,那麼真的價值連城了。”
“我也是誤打誤撞煉出來的,目前沒再有這個運氣了。倒是體丸不錯,你可以看看這個,我比較期待這丹藥,若是煉成體丸,我們武功又能大進。”丁耒分析道。
“體丸我也知曉一些,當初我也想兌換這種丹方,可惜這丹方有副作用,我就不敢再兌換。倒是你最近給了我一些靈感,我在想能不能將體丸中的藥材替換一下,使得它煉製更為簡單,甚至收集材料更為輕鬆。”厲飛眉頭一轉,仔細端詳了丹方几眼,復又道:“待會換上我來煉製,你在旁邊看著就行,我試試能不能用我這裡的幾株藥草代替‘夭夭草’和‘木根草’。”
“能觀厲兄煉丹,自然榮幸之至。”丁耒笑著道,“我卻是想不到,厲兄居然也是一名丹師。”
“我也不算,我在迷影派的時候,因為長期被欺辱,因而選擇走上了一條製毒的道路,實際上,與我有牽扯的人,我都下過毒手,他們偏偏不知道是我所為。但宗門因為懷疑有人暗中施毒,因此我就提前離開宗門,選擇浪跡天涯。”厲飛嘆息一聲,“迷影派不收我作內門弟子,我便準備去常林十郡,去加入道無宗或者法有派。”
“可惜了,厲兄資質也不差,只是遇人不淑吧。”丁耒道。
“若是再沒有宗門收我,我也不想加入散人盟,而是可以去別的領域。”厲飛又深嘆道。
丁耒奇道:“另外的九大領域我都不知情,你能否說個所以然?讓我也見識一下。”
“我實際上也不知,中原大陸如此之大,我們所在的領域已是最大,也最為繁華,但也最為危險,別的領域,聽聞毒潮域的人,最為擅長製毒之法,甚至領域內瘴氣十足,比起之前我們闖過的帝釋天墓穴,瘴氣何止數倍,尋常武者都難以應付,大多數人生活在水深火熱。不過,我這樣浪跡天涯之人,自不會對此排斥,反而覺得是個磨練。”厲飛頓了頃刻,道:“可惜,毒潮域太遠了。”
“十大領域確實各具特色,這點我也是有所耳聞。毒潮域是在苗疆附近吧?”丁耒想了下道。
厲飛點頭道:“沒錯,那裡苗民眾多,與中原格格不入,甚至善於養殖毒蟲惡蠱,極為可怖,都說少惹苗民,至少在實力以下,會輕易被一個普通苗民迫害至死,甚至還找不出死因。”
“這麼可怕?”丁耒心頭略驚。
“那可不是,好了,你慢慢看丹方,我這裡來煉製你的體丸。”厲飛開啟窗戶,走過狹窄車體,來到車後座。他事先已經解下了棺材,輕裝上陣,一會兒就扶住了丹爐,似也頗有研究,三下五除二,就將丹爐火焰熄滅。
丁耒站在一邊,翻閱起丹方來。
上面字跡雖潦草,卻還是看得分明,這是三種毒藥的丹方。
第一個就是毒雲丹方,據上面所說,此丹方可以製造一枚綠色丹藥,臨陣用內氣摩擦,或是火摺子點燃,可以釋放出毒雲,繼而大範圍影響對方眼力,只要沾在眼睛上,便會流淚不止,更嚴重的,甚至會眼睛短暫失明。
第二個是死人丹方,單純用屍蟲煉製,惡臭難聞,最要命的是,此丹一旦吞服,會在體內自然產生屍蟲,形成屍斑,長此以往,沒有治癒的話,就會被屍蟲啃噬殆盡,最終身內中空,慘死當場。這個丹方厲飛用過多次,都是在迷影派害人所為,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還。”厲飛確實也是被逼無奈,丁耒雖正人君子,卻也不再迂腐,自然知道輕重緩急,生存為大。
第三個就是傷劫丹方,一般而言,丹藥服下,毒素會封住自身神經,使身體不痛不癢,但事後會引發抽搐等問題。這種丹藥最適合生死大戰,一旦痛不欲生,服用這丹藥,立即生龍活虎,像是不死之身一般,可惜此丹藥本就有副作用,加上是透支軀體,除非生死關頭,並不推薦使用,甚至病人使用此丹也得不償失。
丁耒將三種丹方看過,心頭十分滿意。
而此刻,厲飛則全神貫注,看向丹爐,他一人操縱內氣,鼓動風聲,很快就有了動靜,爐子嗡嗡作響。
丁耒瞧了半天,只覺雷聲大雨點小,半天爐子除了咚咚發聲,並無丹藥出現的跡象。
再到後來,火焰突然高漲,接著一爐子焦糊味散發而出,丁耒可惜之色一閃而過:“失敗了。”
厲飛並無氣餒,他看向丁耒道:“這只是第一次,我試了摧心花和木延草替代夭夭草和木根草,結果沒有辦法。現在我還有另外兩種相同性質的藥草,我再試試。”
他又拿出兩株藥草,兩種藥草,味道色澤幾乎跟夭夭草和木根草相類,可是接下來結果卻依舊失望。
火爐中雖沒有再聲大物細,而是倒出了炒豆般的顆粒,卻是一片黑乎乎的,不是黑丹色相,而是根本沒有煉成,只是出了一個雛形。
“折蘭和血木薇也煉製失敗了。不過這兩種藥草更為接近原本的藥草,因此我也不算全部失敗,我只是手法上查了一籌,如果換上丁耒你,或許有一定機率。只是我現在這兩種藥草也沒了。”厲飛無奈道。
丁耒道:“你已經盡力而為了,換做是我,也未必能做得更好,我們也不急於一時,還是先等去往應天,看看那個大城能否有這些藥草兜售。”
“只好如此了。”厲飛慨然一聲。
車馬顛簸,二人渾然不覺,一直在後座交談,空曠後座,一下子擁擠起來。
周圍風聲劃過,如耳輕微,綿綿密密,使人溫心恬靜。看著車轍一路延伸,遠處山山水水,愈發遙遠,丁耒心道:只是不知道選錯了道路沒有,既然石微和厲飛都選擇俞將軍,特別是石微,沒有選擇諳熟的西洋,這便就沒有隔閡了。
顛沛流離多時,又是兩日過去。
後座只剩下丁耒一人,而厲飛和石微,則在馬車內交談。
丁耒習慣在外界沐風,在這其中,他若有所無地有所領悟。
山之闊,水之波,霧之嵐,風之微。路過不少小村小落,他們也並未停留很久,而是採購了東西,就急急上路。
現在俞將軍就在應天被關著,之所以不是順天,也是因為太遠,鞭長莫及,更是因為俞將軍不是犯下生死大錯,還有挽救的餘地。不過即便如此,馬車也實在過慢,一連五日,這才趕到一處風水寶地,此處距離應天已經近在咫尺。
只要過了這個鎮子,應天便就在眼前。
此鎮也實為繁華,遠遠看去,樓閣聳立,紅綠交接,飛簷拱鬥,木墩石壁,一片華麗景象。
幾乎家家戶戶,都張燈結綵,花樣四射,周邊地面上,十分乾淨,滿園的花草,叢生絨立。重閣重簷,疊疊起伏,在山色之間,遙相呼應,與山對峙,與水相向,與太陽相應,與風聲相背。
這裡十分安靜,一股安寧祥和之態,自鎮子上每個人眼眸中閃爍。
這些人,無不穿著富貴,比起太平縣之人,更添幾分喜色,沒有面黃肌瘦,也沒有苦澀愁雲,而是一派昂首挺胸,正色而立之相。每個人笑容滿面,興高采烈。
顯然喜事來臨,使得整個鎮上貴氣橫生,一些高頭大馬,落在遠處驛站。
“今日就在這裡休整吧,已經快到應天了。”李崇慶停在車馬,對丁耒幾人道。
厲飛從車上跳下,接著是丁耒翻身而下,兩人都是一番自在之態。
這鎮子背靠山水,一條冗長之河,環繞山川,滿山盈綠,青翠欲滴。從風水角度來看,這山水田園之景,正是人人所羨豔,所稱道的。也難怪這個鎮上之人,一個個挺拔軀幹,都眉梢舒暢,顯然沒有受到壓迫,也沒有受到過打擊。
李崇慶問了一個守門之人,便得知應天就在不遠處幾裡外,若是丁耒不耽擱,趁著夜色過去,也是能夠趕到,但近來顛沛,丁耒幾人都是並未睡什麼好覺,特別是李崇慶,自我感覺疲憊,自然需要休整一番。
見此處山水不錯,風景秀美,自有想法同山為被,同草為席,同花為伴。
丁耒道:“既然都累了,那就休息吧,不知道你們這裡有什麼好的客棧?”
面前男子,一襲紅衣,挺拔如柱,傲然道:“自然有的,不過嘛,我們應山鎮因為最近有喜事,所以最好的客棧已經被包下了,你們只能選擇其次的,另有兩三家。”
“喜事?那恭喜了,難怪你們鎮上各個喜上眉梢,不知道是哪一位大人物的喜事?”丁耒思量片刻,不禁問道。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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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迎娶女子,在世西門
那男子輕笑一聲,拉低了聲音:“這個大人物,說出來不怕嚇著你們江湖人。”
見此人神神秘秘,石微也是不耐地道:“是哪位人物?”
“這位美人姑娘,話說回來,你或許也能跟那位大人有緣。”男子嘿嘿笑著。
剛笑到一半,喉嚨一冷,一柄長鞭落在他的脖間,繞了三圈,像是拉一條狗一樣牽扯而來。
石微怒氣不止:“你再這麼輕薄我,小心人頭不保!”
男子想要縮回腦門,卻越套越緊,簡直難以呼吸,他一張臉色逐漸驚恐,深知此女可怕,苦著臉陪笑道:“這位女俠,我說的句句屬實,只是可能言語不中聽,你這樣的美人,恐怕最易深得大人歡心了,我只是實話實說,千真萬確,若是你不願意,小心一點,別被那位大人看到就好。”
“說了那麼多,那位大人是何許人,我就有些好奇了。”厲飛上前一步,氣勢逼人,那男子見厲飛瘦高不凡,一臉陰煞的模樣,不覺身體一抖,連忙道:“是,是,是嚴世蕃嚴大人!”
“嚴世蕃!”丁耒、厲飛、石微三人各自心沉幾分,他們都看過明史,自然知道大明世界點點滴滴。
嚴世蕃何許人,到底連三人都不禁變色?
丁耒自無不知,他心中之前就敲定了,這個大人物定然非比尋常,普通公子哥可不能讓一鎮上的人都勞心勞力。
嚴世蕃這個名字呼之欲出的時候,他就隱隱覺得事情很大,大到可以跟張居正、戚繼光、俞大猷並駕齊驅。
嚴世蕃是嚴嵩的兒子,嚴嵩是何人,想必學過史書之人,都知曉一二————嚴嵩,是嘉靖皇帝的內閣首輔,擅專國政達20年之久。《明史》將嚴嵩列為明代六大奸臣之一,稱其“惟一意媚上,竊權罔利”。意思顯而易見,就是說他攀權附貴,貪慕權勢、財寶。
若是沈萬三的財寶訊息傳到嚴嵩耳朵裡,肯定是一番風風雨雨,比起六扇門、錦衣衛來說,事態更加嚴重。
不過石微他們並不在意,越亂越能得利。
嚴嵩的兒子嚴世蕃和嚴嵩幾乎一類人,顯然是虎父無犬子,父親該是什麼樣,兒子往往也跟風什麼樣。
嚴嵩此人專權跋扈這麼多年,兒子嚴世蕃更是順風順水,一路凱歌,如今地位直逼工部左侍郎。
這還並不算什麼,嚴世蕃最洋洋自得的,恐怕不是父親權勢滔天,跋扈專政,羽翼照拂,而是他本身多情的典故。
嚴世蕃的小名,叫做:“慶兒”。嚴世蕃號“東樓”,“東樓”化作了“西門”。嚴世蕃貪酷成性、生活糜爛卻是跟裡的西門慶非常相似。可笑的是,嚴嵩一生忠於妻子,雖為奸臣,卻好歹有體貼入微之一面,而嚴世蕃就不然了,比起父親更加放蕩不羈,亂來程度,可見一斑。
史書記載某一次,嚴嵩的義子趙文華從江南迴來,送給嚴世蕃的見面禮就是一頂價值連城、金光閃閃的金絲帳,還給嚴世蕃的二十七個姬妾每人一個珠寶髻。就這些禮物,嚴世蕃還嫌太少,心裡非常不滿,可見他的貪婪到了何種程度。
嚴世蕃的貪婪,以及妻妾眾多,確實是史上有記錄的典型。
丁耒看過《明史》之後,當即就對嚴嵩和嚴世蕃嗤之以鼻。
有這二人俱在,也難怪明朝日漸衰弱。
現在碰巧遇上嚴世蕃娶親,確實是一大亮點。
丁耒剛想說話,就覺一個資訊飛過:“嚴世蕃四處強娶女子,遍地開花,加之朝野之上,昏惑官僚帝王,殺之而後快,可得50點功德!”
丁耒心中惻動,一瞄眼,卻看到石微一臉憤憤難平,而厲飛則若思若笑:“石微,想不想打壓一下這個嚴世蕃?”
石微道:“我和他又沒什麼關係,沒惹到我就行,若是惹到了,那他就算老子是嘉靖皇帝,我也殺之而後快。”
那男子嚇得面無人色,這個女子也真的大膽,居然膽敢冒犯嚴嵩與嘉靖皇帝!
若是被嚴世蕃聽到,不止丁耒幾人成為通緝犯,就連他也會被牽連,好在周圍沒什麼人,都在街道最繁華處,各自張羅,否則的話,這些風言風語傳出去,定然惹出腥風血雨。
男子不敢再逗留,苦笑道:“我能不能走了?”
丁耒拍拍他肩膀,一手按下去的瞬間,男子身體幾乎承受不住,整個人矮了半截,骨頭一陣劇痛,彷彿要撕裂開一般。臉色更是蒼白如紙,唯唯諾諾,咬牙切齒:“你!”
“我只是警告你一下,最好別把剛才的話說出去,否則,我不殺,我朋友也會殺你。記住了沒有?”丁耒道。
“記住了,記住了,大俠!”男子誠惶誠恐,在丁耒的兇相之下,立即灰溜溜遠去了。
厲飛拍拍手道:“丁耒,你若是沒說那句話,他可能已經中毒了,回去三日內必死無疑。”
“你是準備下死人丹的毒?”丁耒道。
“沒錯。”厲飛隨手一拋,一枚丹藥在手中旋轉,忽而又落在兜中。
“殺人可以,殺該殺之人,才是正確選擇。若是殺一些無辜,那就未免落了下乘。你可不要向深劫此人發展,他練拔血手,三年殺萬人,這種恐怖之人,天誅地滅毫不為過。”丁耒正色道。
厲飛哈哈笑道:“丁耒,你莫非覺得我像嗜殺之人麼?有時候人只是被逼無奈,若是你有我的經歷,或許會改變觀點,我從小就無父無母,一路當小廝,尋著機會總算加入了迷影派,誰知道被壓榨,一生都要是一個外門弟子,我不甘心,這才轉為毒道。特別是有了‘俠義榜’之後,我也更加膨脹了,但也再沒有當初忍飢挨餓,活像一條狗時的掙扎,只有看著別人的掙扎,這種感覺,你可知道多麼令人嚮往。”
“你有些走火入魔了。”丁耒嘆道,他指著遠處走走停停的百姓,道:“還是那句話,殺心可以有,殺人可以有,殺無辜之人不可有,否則,我也無法挽救你。”
“道不同而已。”厲飛平靜地說了一句。
丁耒被堵了回去,一時不知說什麼,但他知道,肯定自己的話給厲飛了一個印象。
石微在一旁勸道:“都什麼時候,你們再吵,別想完成任務了,殺了這個嚴世蕃,或許有功德,不過就看你們同不同意了。”
“我毫無異議。”厲飛看向丁耒,丁耒本想說兩句,想了一下,嚴世蕃若是死了,也正好可以挽救大批女性,於是他便點頭選擇沉默。
“既然都同意了,那今晚就殺了嚴世蕃。”石微笑道。
這時張備和李崇慶聽到了,李崇慶皺眉,張備卻嚇得連道:“什麼,殺嚴世蕃,我們如此節外生枝,不去救俞將軍了?你們到底怎麼想的?俞將軍和嚴世蕃的命,孰輕孰重,你們可想好了!”
“自然是俞將軍命金貴,但嚴世蕃也就是一個孬種,一個種馬而已,死了無異於死一隻動物,一隻蚱蜢都比他強。”厲飛甩出一句,似乎磨刀霍霍,殺心滋生。
“既然俞將軍重要,我們還是趕緊趕路,別在這裡磨蹭,嚴世蕃的事我們管不著,也沒法管,他個人私事再混亂,再奸猾,也沒有害到我們吧,說殺人,就殺人,丁大俠,你評評理,我們是不是不該膽大妄為?”張備鼓起眼睛道。
丁耒仰首沉思,道:“嚴世蕃此人遲早是要殺的,眼下他既然來到了應山鎮,確實是殺他的一個好機會。”
石微嫵媚一笑,盯著丁耒眼睛道:“丁耒,你是不是也對功德動心了?俠義榜肯定也給你安排任務了!”
“50點功德,確實讓我動心,此人看來確實值這個價格!有了這功德,我武功又會大進。”丁耒現在也逐漸變化了,心態開始隨著“俠義榜”走,當然,也確實嚴世蕃可惡,這才都想殺之。
“為了50點功德。那就殺了此人。如此說定了。”石微叫上丁耒和厲飛。
李崇慶和張備一臉苦笑,這三人還真的想殺人了,明明嚴世蕃還沒惹到他們,就先發制人,另外,那功德是什麼,他們也不理解。
可見三人一同前去,也不禁將車馬放在驛站,連忙小跑跟了上去。
十人一路走著,街道更加熱鬧,逐漸顯現整個輪廓,四周集市早就是七嘴八舌,四面彩燈環繞,火籠飛舞,還未曾入夜,只是剛夕陽西下,便熱鬧不凡,甚至有舞龍舞獅的雜耍團,被邀請前來當街表演。
這些人武功十分低微,連這個世界最低境界都達不到。
實際上,有“氣感”在這個世界十分艱難,本就末法時代來臨,整個世界一片灰暗,很難捕捉遊離在空中的元氣。
稀薄若此,這些人即便橫練強橫,卻也強不到哪去,丁耒若是隨手一動,這些臘頭之槍,瞬間就會被彎折。
走過雜耍團,接著便是更為火熱的中心街道,也是這個鎮上,最為繁華似錦、富饒奢侈的地段。這裡寸土寸金,隨便一點地皮,就價值連城。何況是這一間巨大客棧?
這間龐然大物般的客棧硬是被包了下來,外頭有人點名數數,再一觀察,裡面都是被宴請的賓客。拱手道慶之人,不絕連綿,喧囂紛紜中,各人都喜紅臉色,笑意不斷。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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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遭遇裕王,形似故人
來往之人,非富即貴。即便是在這彈丸之地,也是富貴異常,可謂是龍頭中的龍頭,而是鳳尾雞群一類。
這裡距離應天很近,自然高官厚祿,富商大賈,應有盡有。來往公子哥自然也不少,臨近夜色,這裡燈火招搖,明光恬淡之中,隱隱有奢色。金銀富貴,玉盤珍饈,這個應山鎮當是富甲天下的大鎮。
丁耒環顧四面,但見飛紅彩圍,繞樑幾匝的綵帶,在夕陽夜下,透著清冷之感。
這裡即便極盡了富貴華奢,也未免過於流於形勢。看著往來的形色紅潤,滿面春風,當真覺得這一婚事是大張旗鼓了,甚至有些賣弄過頭。
丁耒不喜這種奢華場面,心下嘆道:難怪大明再過百年就會消亡,被旗人取代,也都是這些貪官汙吏,在背後攬財奢靡,不知百姓油鹽疾苦,真是可惡,殺了嚴世蕃也未嘗不可。
他現在動手愈多,殺心日重,甚至他都未曾感覺,自己正有些偏離“沉心石照經”和“舍漏功”的定義。
溫文爾雅,不爭不奪,不慕名利,這是兩類內功基本要點。
丁耒現在動了殺心,等於是違背了要點,開始偏離重心,若只是這一剎那感受,並不礙事,如若進一步變本加厲,那到時候自然會走火入魔。
石微看到丁耒在頃刻間失神了,不覺訝異,丁耒一向穩重,怎會失神失心。
其實也是丁耒急功近利,直接開闢了許多大穴,導致自己成長太快,心境中多增加了“貪”,而他喜歡洛鶯,是“痴”,“貪嗔痴”等於佔據了兩樣,這已然是有淪落的跡象。
石微修煉西洋武功,不講究心境,卻講究心理學,研究心理,反哺自身。
厲飛更加不同,他是迷影派出身,以前學的內功都不入流,好不容易“俠義榜”改變命運,現在又開始修煉“聖心訣”,以至於一掃以往的頹廢,反而陽光正氣起來。
丁耒就不然了,與二者大大不同,他本就覺得時間不夠,想憑藉聰慧走上捷徑,也就滋生了貪婪。
只是片刻的想法,丁耒就再次沉心如石。
他再看向四周,恍然間已多了一些錦袍男子。
這些人都是黑色錦袍,上面繡著的印記煞氣紛紛,正氣凜然中,又分明透著一股剛正不阿的氣質。丁耒一眼看去,就悉知了情況,這幾人正是六扇門成員。
這些人一身橫練武功一般,但是內功極其深厚,身法也似乎不凡,站在角落裡,就像一塊隱沒在黑暗的銀針,只要無光,便看不清,摸不著。
石微也顯然看見了,她的“驚目劫”剛剛入門,卻已經能分辨黑暗與物。
她內心古井無波,淡淡地道:“幾個六扇門的人而已。”
厲飛這才驚覺,他暗道石微好眼力,卻感覺丁耒更加深不可測,一雙眼睛早已如針尖一般,盯住了幾人。
“想不到六扇門的人也與嚴世蕃有關,那麼,鄭經天很可能也是嚴嵩和嚴世蕃的走狗了。”丁耒哼了一聲,語氣冷冽許多。
石微輕笑道:“兵拾現在恐怕也蠢蠢欲動了。”
順著她目光看去,李崇慶押著的兵拾,在角落裡,不住晃動,想要脫離他們的掌控。
不過事先已被厲飛下了軟筋散,整個人縱然有精力,也無力氣,自然掙脫不出束縛。
兵拾甚至連話也說不出,也正是厲飛所為,他懂得如何打擊對方要害,於是下了一點毒粉,使得他的啞穴被毒粉吸附住,接著說話只能是烏鴉一般,根本聽不清說什麼,甚至聲線也十分細沉。
丁耒伸手一招,給李崇慶打了個暗號:“你們先走,找個就近的客棧住下,我們隨後就來。”
李崇慶心領神會,然後押著兵拾,快步走離此地。
兵拾儘管看到了六扇門的人,卻無法說話、無法逃脫,無異於死人一般,只能任由李崇慶押下去,滿臉的不甘,卻毫無辦法。
三人頓足原地,看著日光逐漸寥落,最終化為一片星光。
這時候,四周更加昌盛,熱鬧,喧囂,甚至有人開始吐火,也有人開始懸鋼絲垂吊,龍虎相鬥,互舞互動,更有買賣之聲,看起來,聽起來,極為自在,彷彿進入了一片大好河山中。
其實這都是假象,嘉靖皇帝開始,就被官僚專權,往往百姓疾苦,不堪入目,慘烈無比,而這些官僚,大多惡貫滿盈,他們只在同一個階層裡表現笑臉,而在下一層次,甚至江湖人中,都表現得高高在上。
幸好也是在夜色中,不然石微這等容貌,也會被一些公子哥相中,他們本就浪蕩不已,若是輕薄一下石微,鬧出大事,見血封喉,之後整個鎮上會亂成什麼樣?甚至丁耒覺得自己未必能逃得過朝廷追捕。
除非達到,那便是百人敵,千人敵,再之上的萬人敵,就要求更高。
就在幾人看時間流逝,等待新婚開始的時候。
兩個身影有說有笑地走來,其中一人,手搖摺扇,看起來極為散漫灑脫,為人有幾分輕浮之氣,但浮脫中卻隱約又有書生氣,身材卻不算高大魁梧,但一動一言,都顯得此人十分金貴。
他的手指上玉扳指泛著白光,亮麗無比。
身上長袍鑲嵌著無數珠寶,看起來珠光寶氣,彩華爛漫。他瀟灑地搖動摺扇,對身旁之人,笑容滿面,似乎能結交此人,就非常得意:“看,這就是我們應山鎮了,想必你也知道,我們應山鎮若是敢稱天下第一鎮,沒地方敢說第二的。”
“確實如此,我觀察此鎮房屋眾多,雖無城池環繞,卻顯得古色古香,古意盎然,甚至我看到廣場上的題碑,是前朝詩人戴良提筆的吧,戴良都稱讚這裡,自然是人傑地靈。想當年,朱元璋都對此人讚譽有加,沒有殺他。”旁邊之人,臉隱藏在陰暗處,戴著一個兜帽,身材不高不瘦,手指蒼白,說話時候,身體微微前傾,看起來有些滑稽。
“你也知道戴良!不愧是才子,我朱載坖(ji)就欣賞你這樣的人。”之前珠潤男子,笑嘻嘻地道。
“不敢不敢,能入裕王的心頭,是木某的造化。”陰影裡的那人,笑了笑,雙手卻不知擺在何處,略微拘謹。
丁耒耳朵翕動,就聽到二人的話。
裕王?
這時,他眯起眼睛,凝視二人。
石微也注意到了,她悄然對丁耒道:“這二人是什麼人,其中一人似乎不像尋常公子哥。”
“是裕王。”丁耒低聲道,“旁邊此人,我沒聽清他說什麼,聲音太小,倒是這個裕王有點意思,朱載坖啊,以後的又一個皇帝,不過我們是不會看到他做皇帝的那天。說來他不算昏庸,在他手底下,還算昌盛,甚至廢除了海禁政策,因此,本來大明是欣欣向榮的,可惜他只做了幾年皇帝就駕崩了,享年才36歲。”
“你居然這個也知道,你到底讀了多少典籍?你不會把功德都花在讀書上了吧。”石微詫異地道。
丁耒道:“並非如此,功德是一碼事,我讀書是一碼事,你其實長期閱覽俠義榜,也可以發現,很多武功其實都有典故,這些典故組合起來,就是一個時代的背景。甚至一些物品兜售,我們看簡介,也能看出門道。”
“厲害。丁耒,你如此聰慧,按理說早就入官了吧,現在為何還在散人盟打拼?我看你平日對練武也不是特別在意。”石微不禁道。
“這個也是朝野問題,中原世界和大明世界何嘗不是相似,兩個世界朝廷都如此腐敗,我一個普通人想要飛上枝頭,除非天塌下來了。”丁耒無奈地道。
石微撇撇嘴:“其實不做官,散人盟也不錯,到時候你回去,我會想辦法把你救出來的。”
“承蒙了,要救我沒那麼容易,好了,不說那麼多,我們跟著這二人,看看他們準備做什麼。”丁耒撇過話題,轉而跟了上去。
厲飛聽完石微複述後,這才驚覺,連裕王都來了,這個嚴世蕃到底還是面子大。
三人就跟在裕王身後,時不時看看周邊買賣,假意購買。
“裕王,其實你很有做皇帝的天資,若是換一個皇帝,你來上位,只怕整個大明都會歌舞昇平,什麼西洋,什麼倭寇,都一掃而空。”
“過獎了,木兄弟,你這句話還是不要亂說,現在父皇正在氣頭上,你以後見了他,也不要在他面前造次,否則我可保不住你。”
“我也是實話實話,你要我去順天,我恐怕去不了,在這應天待著,已是我的訴求,什麼為官從政,名滿天下,都不是我的想法。”
“木兄弟果然非常之人,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隱世決心,實在讓我佩服。”裕王並沒有稱自己為“本王”,可見眼前之人,他是十分欣賞的,只是這二人究竟如何認識,卻是一個謎團。
丁耒已聽出一些問題,心中猜忌不斷,充滿疑團,一些話到口,被壓制下去,沒有袒露出來。石微也聽得古怪,這二人一唱一和之間,似乎結交已深,可是二人互相瞭解程度,卻如此生疏。
三人跟隨之中,裕王倒是無所覺,可是他身邊之人,卻不禁轉了幾次兜帽。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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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客棧舉親,對陣男子
“怎麼了?”裕王忽有所覺道。
身旁之人,蒼白雙手遮掩了容顏,冷聲道:“有人跟蹤我們,裕王小心,或許這些人是衝著你來的。”
“衝著我?我何曾犯過什麼錯誤?”裕王不禁訝異。
身旁男子目光一閃:“你也知道吧,最近出現不少高人,之前我能救下你,也都是運氣使然,若再有一兩次,我也保不住你了。”
“那趕緊喊人,我不信這光天化日之下他們會動手。”裕王憤然道,他對江湖人實際上是排斥的,但對百姓,對國家,對朝政而言,確實是一個了不得的人才。
“我來叫那幾名六扇門的人試試虛實。”身旁之人忽亮起令牌,一個閃身就到了六扇門幾人的方向。
他步法不算精妙,可是純粹肉身之力,未曾有絲毫技巧可言的步法,卻是第一次見到。
丁耒愈發印證起自己的想法,而且,更可怕的是,此人每一步踏出,地磚甚至都有些搖晃,似乎真正臨門一腳,就能天崩地裂,瓦解任何籬牆。
“我們走。”丁耒一個轉身,拉著石微,拖著厲飛,就旋身而去。
厲飛和石微都一頭霧水,說追查就不追了,石微再轉頭看時,就見三名六扇門成員,展翅而來,幾乎快得如斑駁之影。
“發現了!”石微和厲飛心頭一緊。
“無妨,你們先走,回到客棧,我來繞開他們。”丁耒道。
“你身法雖不錯,卻遠遠達不到,我來,這裡是軟筋散。”厲飛一個箭步,忽從人群中擠出,往空中一發,這一下,鋪開一片灰塵一般,洋溢四周,三名六扇門成員立即止步,其中一人中招,整個人當即就有些行動不暢,另外二人強了幾分,卻也難追丁耒三人。
這時三人已經消失眼前。遠處的那蒼白臉的男子,目光一沉,裕王暗問怎麼了,卻聽那男子搖頭嘆息。裕王這時才知道嚴重性,立即發號施令:“繼續,尋找這幾人蹤跡,全城搜捕!”
接著,又有數名六扇門成員,紛紛飛射而出,如離弦之箭,衝入人群,四下搜尋。
此時,丁耒、石微、厲飛三人卻已在了這最大客棧的三樓平臺。
厲飛笑道:“丁耒,你這下失算了吧,你說回我們客棧,結局很可能很糟糕,現在倒不如參加一下婚禮,這一夜,看看婚事究竟如何?”
石微白了他一眼:“你是想看新娘多美吧。”
“哪裡哪裡。我只是好奇,這個嚴世蕃究竟是不是傳說中的西門慶。”厲飛哈哈一笑。
丁耒則道:“他們現在很可能全城搜捕,但這裡他們確實完完全全搜不到,還是厲飛你靠譜。”
厲飛嘿嘿笑道:“殺了嚴世蕃,功德無量。”
“就怕有人已經開始保護嚴世蕃了,這麼多俠士參與,我們現在在內包括遇到的,也只是五人而已,至少還有十人不知方向身份面貌。”石微沉著臉道。
丁耒道:“他們應該會被你們的計謀吸引過去,寶藏之事,他們也想分一杯羹,誰知道我們捷足先登了。你們的計謀或許很有效果,能拖延一陣,不過也不會很久,因為剛才,我的直覺告訴我,裕王身邊之人,是一個熟人。”
“那人你認識?”石微一下子緩和了許多。
丁耒道:“很可能認識,不過那人當初只是一個連武功都沒有的人,可是現在他的武功,卻到了這個地步,我觀察他的步伐和身手,就那一下,他跨出了至少五丈,此人肉身之力只怕比我們見過之人都強。”
“你說了那麼多,還不是等於沒說,此人究竟什麼人?”厲飛在一旁道。
丁耒將之前認識木寧的事情,一一概述。
木寧此人,本來是一個廢人,可是不知為何,他卻變得如此之強,但依舊未能控制自身力量。
這就是“心不由主”的表現,因為沒有長期磨練,操縱力很差,更可能是他本身體質原因,使得他精神與肉體分離,無法駕馭。
不過他現在也學陰險了,整個人隱藏在袍子裡,若非丁耒揣測聯絡,加上二人對話,他根本不知道此人就是木寧。
他現在已有九成可能確信了,因為在樓上,他再次看到木寧的動作。
此人每一步都舉輕若重,而非舉重若輕,這就引人懷疑,加之姓木,除了木寧,又會是何許人?
“這個木寧,說不定還能加入我們陣營,你要不招攬一下,讓他替我們殺了嚴世蕃?”石微道。
厲飛皺眉道:“你也知道,殺嚴世蕃的功德只能是一人,我們三個人都不夠分,你想要再加入一個廢物,我不同意這個想法。”
丁耒道:“莫要爭了,順其自然,若他見了我,還是痛下殺手,那我只好殺了他。”
石微不由一驚:“丁耒,你要跟他見面?現在?”
“當然不是現在,先參與嚴世蕃的婚事再說。”丁耒伸手一攬,就將身旁簾子掀開。
這時石微才瞠目結石,看到了整個客棧的佈局,這裡居然成片的都是龍鳳雕刻,雖然比起帝釋天墓穴簡單許多,但如此多的龍鳳刻畫,還是這幾日新修葺的,就十分考驗人的功力了。四下花花綠綠的盆栽,都是快馬運來,很多北方才有的植被,居然都擺放這裡,即便只有幾日的壽命,卻徒增奢華。
綵帶飛揚著,中軸是一個平臺,上面六七名美人,傾城之姿,在其中舞動,比起瑤姬,多了幾分風塵氣,少了幾分江湖氣。
這七八人,各自搖擺,翩翩起舞,在其中邀歌,甚至把酒,一如唐明皇時期貴妃醉酒的姿態,這種舞步,是宮廷極為深諳的舞步。可見嚴世蕃花了不少心思。
丁耒幾人是在三樓,三樓客人也不少,但大多都在互相舉杯言歡,沒有注意到丁耒幾人。
而下方巨型平臺旁,早就坐有數不盡的客人,但每一個都有席位,只有丁耒幾人,卻是無席之人。
紅毯一路鋪墊,卷往每一個角落,顯得亮麗橫彩,彷彿天上的紅雲,火燒喜慶。
丁耒三人正有所動,就見從旁過來兩名男子,十分壯碩,撐的整個肌肉鼓脹。
張口攔道:“之前怎麼沒見到你們?”
丁耒和顏悅色道:“我們是和你們一樣,特地請來看看此處有沒有不法之徒的。”
說著,他翻出一個錦衣衛的令牌。
“錦衣衛!”兩名男子當即驚色上臉,錦衣衛,可是比六扇門地位更高,嚴世蕃都只能請動六扇門的人,錦衣衛卻無半分交情,可見錦衣衛的地位之高。
這時,石微和厲飛,也相繼掏出錦衣衛的令牌,讓二人冷汗涔涔,壓力巨大。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三位見諒,既然是貴客,自然要坐上雅座,我們這裡有一個廳堂,專門接待你們這樣的貴人,甚至有幸可以近距離靠近嚴大官人。”二人伸手一引,和和氣氣地道。
丁耒看了眼二人,嘴角一抹微笑:“有勞了。”
二人領著丁耒三人,轉而走到一處暗門前,微微敲了三聲,這時,其中洞開,一個冷峻男子出現眼前,此人面貌一看就是不近人情那種,三分煞氣,七分殺意,目光冷冽,對誰都是一視同仁的淡薄。
“什麼事如此著急!”這人一雙冷眼掃來。
兩名大漢唯唯諾諾道:“是三位貴人來了,都是錦衣衛,我就說了,嚴大官人請了六扇門的人,甚至裕王都來了,錦衣衛怎麼會不賣面子?”
“貴人?”這人一雙生白眼眸,緊緊盯著丁耒三人。
看得三人一陣發毛,似乎此人眼睛就是敏銳的儀器,能夠掃清一切障礙。
丁耒渾然不動,厲飛微微發寒,而石微則跟他對視一眼,眼中似有漩渦,一抹暈紅,紅似劫煞。
此人被凜凜一激,一雙眼睛瞳孔收縮,詫異之色,溢入表情。
“你們令牌拿出來看看。”這冷峻男子撇開石微雙目,他的武功,居然也十分之高,居然沒有被石微攝心奪魄。不過現在石微只是剛剛修煉,最多給他一個威懾,對於一般人,卻是能夠輕易折煞影響。
丁耒幾人交上令牌。
冷峻男子細細觀察一遍,道:“想不到是錦衣衛影殺堂的,這,居然還是副統御,你年紀輕輕,哪裡有這樣的本事?”
“我有沒有本事,你一看就知道了。副統御也沒什麼,陸炳當年也不是年輕氣盛,就成為了統御,現在才成為都指揮使。”丁耒面不改色,微微笑道。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幾斤幾兩。”說著,此人一個箭步,當頭拳頭籠罩,好似風中雨點。
丁耒伸手一撐,如開啟一道保護傘,接著掌力與其相沖。
砰地一聲,此人面色漲紅,倒飛而出,渾身穴位散發出大量的熱氣,這是在削弱掌力。透過穴位布點,使之傾瀉力道,這是中的高明手法,已然臻至後期。
丁耒笑了笑,說了聲“承讓”,然後揹負雙手,一副高人形象。
他心中卻在暗算,此人看來並不是俠義榜成員,否則不可能如此精深,他現在穴位開闢也有十幾道了,穴位掌控方面卻依舊無法跟此人相提並論,他純粹是以自己強橫肉身對抗,對於穴位的妙用,他還在摸索。不過陶無影的武功,給了他一些靈感,因此他剛才發力,也暗動了勞宮穴,僅僅動用一個穴位,就對抗修煉了諸多穴位之人,可見丁耒武功已非同小可。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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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風雲故事,強迫娶親
“這位朋友,你很強。我算是認你這個人物了。”那冷峻男子,出奇地眼光一變,晃動身體,將力道徹底卸下,接著穩穩而立,一身清風化雨,彷彿之前的打鬥毫不存在一般。
丁耒驀然一笑:“你也不賴,這中的穴位,已經打通了不下三十道了吧,看你那一下卸力化氣,而顯然不是一兩道穴位能做到的。”
“沒錯,你眼力不錯,是個人才,也難怪能成為錦衣衛的副統御。薛某佩服。”冷峻男子拱了拱手,似乎對丁耒這樣高手,崇拜之深,原本的身段都盡數放下,轉而交好。
丁耒微微頷首:“還不知道兄臺的身份?我們都是初來乍到,對於這裡一概不清楚。”
薛姓男子詫異了看了三人一眼,雖還是存疑,可丁耒武功卻實打實的厲害,不是一般江湖人可比:“在下薛衣,是一名江湖人,但也是嚴大人請的護衛之一。不知情是常理,嚴大人防備森嚴,我們這些江湖人,他們說實話不是盡信,因此才派遣六扇門的人在暗中保護,當然,現在又多了你們錦衣衛的人,可見嚴大人位高權重,結交廣泛。”
“薛衣,好名字,好身手,你這樣年輕的達到後期的,只怕整個大明都沒幾個吧。”丁耒笑著道。
薛衣搖頭苦笑:“我再修煉,卻還是不如兄弟你啊,你才動用一個穴位,就已經抗衡了我這麼多穴位,更可怕的是,我感覺你身體如淵似海,氣息鬥衝,若是再修煉幾年,衝氣武者都不如你。何況你還有這麼強橫的體質,嘖嘖,真是羨慕。”
丁耒撇過這些讚譽不談,笑道:“不打不相識,我丁耒,這是厲飛,這是石微,我們此來也都是保護嚴大人的,既然共主,那我們正好把酒言歡。”
他說得冠冕堂皇,其實也是製造機會。
厲飛看了丁耒一眼,覺得這一刻不像認識丁耒一般,丁耒平日都是有說有笑,淡定自若,像現在陰謀詭詐,卻一樣拿得出來手,這就讓他不得不服丁耒了。
丁耒實際上也發現了自己的變化,似乎是從進入蒼巖城開始,他的心態就發生變化,現在更是變得離譜,一掃多年前的正義凜然,自己真的已經走上了這條爾虞我詐的道路麼?
想到這裡,心思像是有一線裂隙發生,整個丹田像是宣洩出一些氣流,湧動在開闢的十幾道穴位中,這十幾道穴位,無一發紅髮熱,他隱約覺得不妙,趕緊壓制住身體變化。
臉色不禁蒼白幾分。
石微見丁耒頓步,轉而臉色變化,隱約覺得不妙。
丁耒卻擺手示意沒事,他似乎是修煉上過快,加上這段時日曆經如此多的事情,有些走火入魔。
不過他並不過分擔心,運轉“沉心石照經”之後,他的內氣逐漸平息,似如完璧。
前方的薛衣帶著丁耒三人,走入暗門之中,這裡是第三層一處隔間,介於第三層與第四層之間,形成一個壁壘。這裡看似封閉,卻有兩道琉璃製作的牆壁,可以透過牆壁,看清樓下樓上的情景。
等於是,這裡就是監視之地,丁耒所幸沒有魯莽,否則的話,這裡一覽眾山小,一切都被觀察眼裡,他一妄動,便會引起突發事故,繼而大量人手會湧現而來。
這裡面實際上除了薛衣之外,還有三名江湖人,都十分年輕,卻不如薛衣武功之高,只有中期的修為。
嚴世蕃能集合這麼些江湖高手,確實有他獨到之處,但江湖人再厲害,強如帝釋天,還不是不如朱元璋的天下,被朱元璋硬是殺了他的朋友沈萬三,這就引人深思了。
天下人多,再強的高手,例如延師,也有力生虛浮的時候。
丁耒目前而言,只是剛剛步入江湖門檻而已,日後指不準會發生什麼不可預知的事情,到時候如何處理,就要看他智慧與武功了。
薛衣向三人介紹了丁耒三人的情況,三人都是詫異,特別是感覺丁耒,深邃莫測,一身氣機極為內斂,但表面上卻慈眉善目,完全不像一個規規矩矩的江湖人。
“見過三位錦衣衛!”三人幾乎異口同聲,沒有絲毫懈怠。
薛衣既然都臣服了,這三人自然也是不會懷疑。
幾人坐在隔間裡,享受著茶香,就侃侃而談起來。他卻是想不到,丁耒、石微、厲飛三人學識居然絲毫不差,對於江湖上很多事情,瞭如指掌。
特別是幾十年前的風雲之事,沸沸揚揚,盡數陳述。
“風雲!”另外三人也顯然知道,精神大振。
風雲可是江湖上的禁忌,當日甚至有人覺得風雲就是整個大明說一不二的絕世高手。
可是滄海桑田,連帝釋天這個活了千年的老王八,也死了,風雲在這個世界,卻沒有苟活數百年的神通。按理來說,距離他們大敗帝釋天,也有三十八年了。
帝釋天可是1620年死去,至少這個年代,不會偏差太遠,如今1658年,距離台州之戰,已經近在咫尺。
風雲隱沒了三十八年,是生是死,誰也不知道,即便活著,也就是兩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老頭子了。
聽著丁耒說起奇聞逸事,幾人都是津津有味,對丁耒的戒備心逐漸放下。
石微淡淡一笑,覺得丁耒此人倒有幾分假正經的色彩了,說是講故事,其實就是分散他們注意力,石微和厲飛得到丁耒暗示後,就看向了下方。
下方此時,紅帶飛舞,彩旗飄搖,粉色簾布,直接披掛在幾名舞女身上,招搖過境。
舞動英姿,颯爽曼妙,在音樂聲之中,跌宕起伏,鶯歌燕舞,好一番妙舞奇招,使得垂涎欲滴,很多公子哥都忍不住站起,拍手叫好。這些公子哥中,不乏應天的大官子弟,可謂是嚴世蕃的黨朋。
諸般紅綠,花樣百出,四方音樂乍然而停。這時,換上了幾位女子的歉身:“現在表演已經完畢,接下來將請出我們的嚴大人與他的新夫人,等婚事完畢,我們自會再上場拜謝諸位。”
“好!”有人大吼一聲。
接著此起彼伏的叫好聲傳來。
這時丁耒不再講故事,而是隨著薛衣的目光,落了下去。
從這裡一覽無遺,整個場面清晰萬分。
丁耒掃看的時候,就見厲飛湊了過來,說了一句什麼,悄悄遞過來一個藥丸,接著又給石微一枚。
二人先是含下,接著厲飛坦然一笑,正襟危坐。
下方隨著喧囂聲過去,一派吹吹打打,再次響起,這時已經換了音樂,盡是對於嚴世蕃的讚頌之樂,靡靡之音。
花紅柳綠的門簾前,走出一名姿態溫潤,身材姣好,風韻十足的女子,這個女子即便頂著蓋頭,也不免十分俏人,一看這足跟,這長腿,這髮髻,就知道,這一定是一個大家閨秀,不是尋常女子有這般的修養和氣度。
這可是面對了眾人,如此多人,齊目而觀,此女非但沒有絲毫的停頓,而是柔和地抬起腳步,跨過火盆。這是習俗,往往在大明世界,女子出嫁,都需要跨火盆,預示著婚姻生活紅紅火火。
不過丁耒覺得,此女嫁給嚴世蕃,簡直是一鍋鮮湯被一顆老鼠屎盯上。
厲飛也嘆了一聲,不過他不動聲色地張望了薛衣幾人兩眼,但見他們不動如山,他神秘一笑,薛衣不明所以,卻回了一個冷峻的臉色。
下方吹打之聲,連番而出,漸次高潮,迭起如風。
女子跨過火盆後,攙扶的媒婆,笑嘻嘻地帶著女子,走上正席。
周圍的公子哥都定住了神情,都想一觀這個女子的容貌。
這時,從一旁角落的包間裡,也走出一名男子,一身正裝,紅豔豔的,純粹是喜慶之服。他身材不高,卻是短頸肥體,看起來有些賊眉鼠眼,尖耳招風,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形象,與他父親完全兩種模樣————丁耒想起了“俠義榜”中的一些介紹:“嚴嵩長得又高又瘦,眉目疏疏,聲音又大又尖,很符合百姓心目中刻畫的奸臣形象。”而他兒子,就更加招搖過市了,雖然長相不像,可是做人方面,完全就是一類人。
這個男子就是嚴世蕃了。
嚴世蕃如此身寬體胖,走路一搖一擺,顯得霸氣十足,他走出的一刻,很多公子哥都諂媚說道:“嚴大人!恭喜嚴大人!”
“嚴大人福如東海,娶得嬌妻歸,真是羨煞旁人!”
“祝嚴大人婚姻幸福,日後生個大胖小子!”
幾乎都是一邊倒的慶賀聲,丁耒都聽不下去了,這些人可見話語多麼奉承。
嚴世蕃聽著這些慶賀聲,臉上笑容愈盛,他緩緩走上前,媒婆輕輕一點女子,道:“來來來,你們兩個拉好手,接著就是拜堂了。”
丁耒這才發現,女子的親屬一個沒有,這如何拜堂?
就在疑惑的時候,只見嚴世蕃手指一動,從旁幾名六扇門的高手,紛紛推出幾名老弱婦孺,她們都神色慌張,卻不得不被推出,面對眾人,甚至強迫著來到上座。
這幾人丁耒一概不識,但長相不太像正統的大明人,看來這個嚴世蕃,也是眼睛賊尖,娶的姑娘莫非也是異族?可是這樣強行娶親,卻實在有些讓人不齒。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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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散毒而為,張備出手
丁耒心中思忖著。
眼下的一切還在發生,嚴世蕃眼神一動,旁邊之人,就押著一美貌婦人,兩名老人,死死按在座椅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嚴世蕃是在來強的,這幾人不聽話,便是要非常手段。
不過即便如此,沒一人吭聲,似乎嚴世蕃就是金科玉律,就是聖旨,他要風,便是風,要雨,沒人會給他下冰雹。
石微十分憤世嫉俗,如她所想,便是要出手殺了嚴世蕃,可看到丁耒目光,她不由停下手腳:“不要動,先靜觀其變再說,暗地裡說不準另藏高手。”
在丁耒小聲安撫下,石微逐漸平靜。可她始終殺心不減,她想起了小時候,那段黑暗歲月,自己的父親,也是這般死去,若非有她師父,她早就被賣到青樓當作小姐,所以她對官僚,對這些惡官,恨之入骨!
厲飛倒是沒什麼,一如既往平淡,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再看下去,這幾人想要大聲叫喊,卻似乎早就被點了啞穴,開口無言。
身旁的嚴世蕃,笑著從媒婆手裡接過三杯熱茶,先一杯遞給了婦人:“媽,這是上好的龍井茶,看你不辭辛勞,這麼遠趕路到這裡,想必也是累了,小生給你敬上一杯了。”
他笑容滿面,可是婦人卻惡氣橫生,似乎要殺了嚴世蕃一般。
嚴世蕃依舊我行我素,居然直接將茶遞到婦人嘴邊:“小心點,慢點,燙。”
他似乎在做一個最孝順最誠摯的兒子,給自己未來的岳母大人表現一二。
婦人咬牙切齒,完全不吃這套,張嘴就要咬來,卻被嚴世蕃機靈一躲,到手的茶杯忽然掉落,潑了婦人一身。
“不好意思,岳母大人,我真的是不小心。”嚴世蕃詭笑一聲,然後沉著臉,將兩杯茶遞給了另外兩個老人。
這兩名老人算是祖父一輩,雖然見慣了風雨,可是面對嚴世蕃,依舊是戰戰兢兢。
嚴世蕃似乎露出了狐狸尾巴,不再帶笑,而是強行讓這兩名老人喝茶。
石微蠢蠢欲動,卻被丁耒隱隱按了下來,一旁厲飛也輕聲道:“再等一會兒,看這嚴世蕃惡到什麼地步?”
這一幕,甚至連薛衣也有些看不下去,不免道:“這嚴大人也實在有些過分了,娶了別人,連別人父母祖輩都要對付,這心眼,未免太小。”
“看來薛兄也是性情中人,我也是如此認為。”丁耒淡淡一笑,“人善自有天憐,人惡自有天誅,凡是都有天理迴圈,嚴大人好壞與否,會有人看不過眼的。”
薛衣嘆了一聲:“其實實不相瞞,我跟嚴世蕃只是契約關係,若非為了這錢,我也不會選擇跟他一派為伍,他這人性情無常,就因為少年失一隻眼睛,使得他從來都待人不善。”
“難怪。”丁耒看到了他的右眼,的確是眼珠不動,渾然如死魚,顯然是一個義眼。
嚴世蕃敬完三人,開始轉身,目光掃去,似在昭告眾人,現在父母祖輩都贊同,自己這婚事也名正言順了。所有人都明白他心思,也知道他作為,卻完全不敢言語,連議論也無。
音樂聲隨著暗處的鼓手和鑼手敲響,發出砰砰之聲,掩蓋過婦人和老人的憤怒聲嘶。
嚴世蕃環顧四面,道:“現在就到了拜堂環節吧。”
眾人這才展現笑容,異口同聲:“好!嚴大人真是風姿綽約,帥氣不凡。”
“能參加嚴大人的婚禮三生有幸啊!”
這些拍馬屁的功夫一個比一個高,丁耒不禁失笑,片刻,這喧囂聲就掩蓋過笑聲。
嚴世蕃走上前,媒婆就道:“你們兩個牽手吧,然後三拜即可。”
嚴世蕃早就輕車熟路,他都是二十多個妻妾的人了。
女子似乎停頓了一下,雙手拘謹,放在胸前,有些不情願。
嚴世蕃鼓了鼓其中一隻眼睛,冷笑一聲:“你莫非不想他們過上好日子?跟著我,可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皇帝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你掂量一下,跟我好好過,還是斷然讓我出醜?”
女子似乎顫抖了一下,然後緊收的手放下,被嚴世蕃猛的一揣,放在懷中:“好一個軟玉溫香,今日我就讓你從了我!哈哈哈!”
他笑聲十分爽朗,簡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這時,兩個身影走了進來。
其中一人戴著兜帽,一人面如冠玉,這二人正是裕王和神似木寧之人。
嚴世蕃瞧見裕王,當即整個臉都好看了許多:“裕王,你怎麼這時候才來?”
“方才有些小事情耽擱了。”裕王心不在焉,隨便找了一個座位坐下,旁人得知是裕王,都恨不得上前攀附,卻見裕王只跟身旁人和嚴世蕃交流,便熄滅了心思。
嚴世蕃也沒有攀談,歉意一聲:“那我先婚事要緊,待會跟裕王你好好不醉不歸。”
裕王嗯了一聲,自顧自喝著悶酒,時不時看向四周,緊張兮兮。
嚴世蕃牽著女子,傲然之色,表露無遺,媒婆在一旁大聲道:“一拜天地!”
女子顫抖了一下,卻還是被嚴世蕃手勁壓著,跪了下去。
“二拜高堂!”媒婆再次喜色上臉。
這時嚴世蕃和女子,共同對著高堂之上三位拜著。三人都是怒火攻心,甚至一位老人當頭倒了下去,顯然是受不了這場面,場上一時間有些譁然。
神似木寧之人,詫異看著這一切,顯然不明白事情,卻聽裕王道:“這個嚴世蕃,我是瞭解他的生活的,這都是司空見慣,你以後見多了就沒想法了。”
女子似也聽到呼聲,正要掀開蓋頭,卻被嚴世蕃低聲道:“你最好安分一點,拜完堂什麼都好說。”
他轉過身,又是笑容如春:“我這老丈人,似乎是有病在身,趕緊請我隨身的御醫來!”
接著便有御醫從旁出入,將老人抬了下去。
他回過頭,媒婆再次說了第三聲:“夫妻對拜!”
就在這個時候,從外面一聲如鴻的音色傳來:“嚴世蕃!給我滾出來!”
丁耒聽得聲音十分熟悉,當即站起身來。
從上方看下去,一個人影徐徐入內,單槍匹馬,居然是毫不猶豫!
這人身材不高不瘦,平凡人一般,卻一身鐵骨錚錚,氣勢衝然,赫然就是張備!
“這。”厲飛也失語了,張備怎麼會出現,這是打亂了節奏。
“有人鬧事了,我先下去探探虛實。”薛衣也正要站起,卻感覺頭昏腦脹,一陣搖晃。
身旁三人見勢頭不對,也站起身,指著丁耒幾人:“你們!”
厲飛站起來,笑意森森:“誰叫你們是嚴世蕃的走狗,我此來就是來殺嚴世蕃此人的!”
薛衣捂著額頭,強行振作:“你們究竟是什麼人?居然偽裝成錦衣衛?”
“我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是選擇合作,還是受死?”厲飛居高臨下,看著眾人。
丁耒上前半步,拉開厲飛道:“我觀察這個薛衣還有救,他不是那種大奸大惡之人,只是被財寶迷了心智,這樣吧,我們也收了不少財寶,給他分一點,讓他離開此地,至於是告老還鄉,還是選擇繼續,隨他的便,若是他繼續替惡行事,那我們只好殺之後快。”
厲飛沉思了一下道:“可以,還有一個條件,就是交出武功,我就放過你們。”
丁耒也選擇預設,有武功就能兌換成功德,繼而提升實力。
薛衣掙扎萬分,卻見石微拋下幾錠金元寶:“你們拿走就離開,武功就當這些錢的交換,你別不滿足,在嚴世蕃手底下做事,不乾淨的同時,還未必有這麼多錢。”
另外幾人心思活絡起來,薛衣苦笑道:“你們真的要殺嚴世蕃?”
“那是自然。”丁耒道。
“你們就不怕死?”薛衣道。
“死?我經歷生死不少了。”丁耒笑道,“嚴世蕃我必除去,你要阻我,就是死路。”
“好,我不阻攔,武功也會給你們,你們好自為之。”薛衣很是乾脆,下定決心。
他領著旁邊三人,撿起地上的金元寶,隨後各自掏出三本秘笈,一共十二本秘笈落在石微掌心。
石微滿意一笑:“我送你們一程,丁耒、厲飛,這裡交給你們了,雖然不知道張備為什麼出現,在我看來,可能是認識那女子。”
下方張備,就在那段時間裡,做出了一件驚世駭俗的事情。
他直接攔腰一抱,就將女子抱在懷中,與此同時,刀指嚴世蕃,“嚴世蕃,受死來!”
說著,他一邊帶著女子,一邊刀劈而下,形如海浪,濁浪滔天。
正如他此刻的心情,複雜變化,起伏不定,可是他的刀,卻和他的人,幾乎一體,帶著重重浪花,威勢非凡,似有殺父之處仇,奪妻之恨,直接殺向了嚴世蕃,力圖一刀斬首,毫不猶豫。
嚴世蕃大驚失色,連連後退,撞在了桌子前,旁邊的公子哥們也也是嚇得魂飛魄散,這麼大一個宴席,居然會有人闖進來行殺戮之事,即便是針對嚴世蕃,可見對方實力不凡,門外之人,恐怕都被此人解決。
張備武功短時間飛躍,都是丁耒功勞,若非丁耒,他萬難橫刀闖入。
旁邊女子錯愕無比,蓋頭不禁落下,看著張備一襲長袍,席捲刀光,失色道:“你,你是!張哥!”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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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幾多故事,幾多風雨
刀光頓在頃刻間,一柄劍遙遙殺來,將刀勢湮滅。
張備颯然轉身,橫刀抱佳人,佳人心自搖。二人徐徐轉動在場中,似乎這就是二人的舞臺,一個拔刀以怒,一個深情脈脈。
“沒錯,是我,我又回來了,現在武功大進,待我救出你,我們再浪跡天涯。”張備深深看了女子一眼。
女子同樣眉目含情,如秋花葳蕤,美到了極致。許多公子哥,甚至放下了杯子,連逃的想法短暫都抽離,而是目不轉睛,盯著女子如畫般的容顏。這個女子,雖說不如徐清清和石微,可也美到令人窒息。
她鵝蛋臉上,畫著濃眉,畫著鳳眼,細膩的瓊鼻下方,嘴唇如粉雕玉琢。
張備仔仔細細看著她的容貌,而她同樣盯著張備,二人在場中化成了雙飛的蝴蝶,轉動的一刻,似乎時間都靜止了。
“這女子是張備什麼人?”厲飛皺了皺眉,這個張備出手太匆忙,以至於打斷了他的計劃。
丁耒也是搖頭:“這女子看起來長得不像中原人,憑藉張備的身份和閱歷,萬難遠渡重洋,我也不知如何認識。”
這時,石微將薛衣從樓上用長鞭懸吊送下,接著就看到如鴛鴦共舞的一幕幕,不覺詫異:“這個張備真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平日顯山不露水,現在卻當了一回真漢子了呀。”
“估計這二人早就認識了。”厲飛儘管不滿張備所為,但事已至此,他們也必須出手了。
“還不急著。”丁耒打斷厲飛的動作,道:“我剛才臨陣感覺,這周圍似乎不止六扇門的人,或許還有別人潛伏,有保護的,也有像我們一樣動殺心的。”
“保護的是什麼心理?俠義榜不是俠義為重麼?”石微覺得違背常理,不由得道。
“就像那木寧一般,他們其實也是一種正義,你想想,當你加入了朝廷,做著自己的事情,俠義榜就會根據你的行為軌跡,進行評價,從而佈置任務,我們現在的任務很簡單,就是殺了嚴世蕃,但他們中一批人,或許任務又有所不同,就是保護他,但不至於顛覆朝廷。”丁耒仔細解釋道,他看過“俠義榜”很多細則。
俠義二字,有時候出發點不同,維護之人的心態也就不同。嚴世蕃再是惡毒,卻是80%的人心中的嚴世蕃,而剩下的20%,卻就成為了嚴世蕃的維護者,他們心中的正義,就是維護這個朝廷的穩固執行,死去一個朝廷命官的影響,遠遠大於死幾個,甚至幾十個百姓的影響。
仁俠為國,義俠為民。國之棟樑,死不足惜。
丁耒感覺,那個形似木寧之人,也是這種想法,因為他也出手了,在三名六扇門之人出手的瞬間,他的拳頭如一道流光,飛奪而至,沒有任何招式意境,而是純粹的拳頭,剛正不阿。
張備抱著女子,就要閃身,卻被六扇門的人三方圍困,他的刀如海浪滾滾,一滔接著一滔,一陣接著一陣,浮動遊曳,鬥衝似雷,轉眼有如清鴻炸破,雲開霧散,三人居然齊齊回劍,被逼得退了片刻。
而在這時,三人之中,殺出一道拳頭。
形似木寧之人,拳驚人,直取胸臆。
張備刀橫而至,卻見此人蒼白手臂似乎更白了幾分,筋脈凸起,砰地一聲,青鐵製作的刀身,居然被炸得彎曲起來。
這人的拳頭究竟是什麼做的?莫非是鋼筋鐵骨?
張備心中大感焦急,而身旁的女子道:“張哥,你收手吧,不用救我,趕緊走!”
張備苦笑道:“我已經沒有退路了,我若死了,一定要記得我。”
他輕輕放下女子,所有公子哥都圍在遠處,呆呆看著這一切,他們何曾見過一人單刀赴會,殺入其中的場面,已有人準備記錄在案,回去寫一個記錄,將此事宣揚出去。
嚴世蕃一張肥臉上面,橫肉跳動,惡言道:“你們六扇門的是吃屎的麼?趕緊殺了此人!還有這個兄弟,你若殺了此人,重重有賞!”
他指的正是形似木寧之人。
此人咧嘴一笑,有著木寧招牌式的笑容,卻再無兒氣,反倒成熟穩重:“我殺了他,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做好一件事,就是全力輔佐我們的裕王。”
裕王也呆住了,想不到此人居然如此懂禮,一心向著國家大事,為他謀福利。
嚴世蕃哈哈一笑:“好說好說,裕王畢竟也是我的朋友,日後有我嚴世蕃的地方,裕王都不會吃虧。”
他這句話過於霸道了,似乎把自己置身於裕王之上,裕王有些不滿,但好在並無太過在意。
形似木寧之人,默默點頭,繼而再出拳頭,張備猛然一接,兩拳拼在一塊兒,發出砰砰的怒哮聲。
再聽皮肉撕裂之聲,張備一隻手如扭曲的竹竿,幾乎變了形狀,接著倒飛而出,跪倒在遠處,若非左手持刀,杵在地面,他只怕已經摔得七葷八素了。
“你很厲害!”張備咬著牙:“何必做嚴世蕃的傀儡!兄弟,你還年輕,投入戚繼光門下都比這嚴世蕃好了一萬倍。”
“你說得好,我也正有心思找戚繼光,就這幾日了,裕王跟我一同,你覺得如何?”形似木寧之人道。
“還囉嗦什麼,殺了他!”嚴世蕃瘋子一般大吼。
女子衝已然衝到張備身旁,看著步步緊逼上來的六扇門之人,大聲道:“你們敢殺我張哥,我就死在這裡,張哥若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你敢不活?!”嚴世蕃怒氣沖天,何曾有男人在他面前搶女人的,從來只有他搶別人,而現在,這事態居然顛倒過來,實在讓他臉面掛不去。
他怒意紛紛,直接踏上高臺,一手抓住了婦人的脖子:“你要是陪這個年輕人送死,那你母親也不要了,都給我死在這裡!反正你父親也就是一個奸細,別以為我不知道。”
“胡說!我父親不是!”女子大吼著。
嚴世蕃呵呵一笑:“現在誰不知道太平縣有寶藏的事情,你投奔在我這裡,已經是莫大造化,給你機會活著,活得好好的不要,非要做一個賤人。”
厲飛眼睛一瞪,石微也驀然驚異,丁耒則想起了什麼。
三人心思幾乎融到了一起,這女子莫非就是李鄉紳的女兒?李鄉紳家眷都被遣散,離開太平縣,本以為遠走他鄉,從此不再見到,可是偏偏時間和命運恰如其分,將李鄉紳的女兒帶到了這裡。
這就解釋了張備為何救此女,只怕與此女牽扯有一些關係。
只是張備習慣把事情埋藏腹中。
“張哥,我本來以為我走了,就都可以了結了,你為什麼,為什麼要來救我,讓我嫁給嚴世蕃不是很好?”女子哭著道,淚水淙淙,流了滿臉。
張備搖頭道:“你父親當初說什麼都不會讓你嫁給我,還說我根本不配你們的血統。”
“血統?”丁耒幾人又似乎發覺出了問題。
場上的婦人和女子,都有些不像中原人模樣,再仔細觀察,居然跟那個徐清清有三分相似,同樣有著不老童顏,只是被她們本身華夏的一部分血統遮蓋,身材並不算嬌小。
“我父親確實不近人情,你不要怪他,他已經死了,死得那麼慘。”女子悲從中來,道:“你趕緊走吧!”
她站起來,抬頭看著氣勢雄渾的嚴世蕃,道:“放過他,我就嫁給你,保證聽你擺佈。”
嚴世蕃呵呵冷笑:“放走此人,無異於放虎歸山,遲早讓他練成武功殺我?不可能的事情。”
“你想死也不可能,我要讓你這個小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嚴世蕃打了一個響指,又有幾名六扇門成員出現,簡直層出不窮,這幾人齊齊上來,將婦人和兩名老人抓起。
“記住,這是我在威脅你,不是你在威脅我,我嚴世蕃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了。”嚴世蕃惡狠狠地道。
石微看得雙目赤紅,恨不得直接一個“驚目劫”殺了嚴世蕃,她平生最恨嚴世蕃這類人,不僅對妻子不忠三妻四妾,而且還用別人家人威脅,簡直不可理喻。
“讓我殺了他!”石微直接跨出門來。
丁耒拉住石微的手,石微再是用力,也無法掙脫,只聽丁耒道:“現在不是時候,你看厲飛,他已經出手了。”
只見厲飛在高處,點燃了兩根迷香,這不是普通迷香,而是加入了死人丹的成分,這些香味之中,存在著大量的屍蟲卵,這些卵並沒有被香燒死,而是轉而揮發出去,就像蒲公英一般,落在哪裡,哪裡就會滋生屍蟲。這樣歹毒的法門,比起軟筋散更加可怕,關鍵是,這些屍蟲無色無味,哪怕是武功高手,也並非有驅逐的法門。
若說之前薛衣中招,是因為厲飛不經意施為,而現在為了一掃暗處的高手,他不得不施展看門法。
“你們兩個,服下這個。”厲飛將一枚綠色丹藥遞給丁耒,丁耒看了一眼,厲飛道:“不用看,這是解屍蟲的,很簡單,只要按照死人丹配方反向配置,就能製作出。”
“你果然有一套。”
丁耒與石微將丹藥服下,接著就見煙霧從三樓吹向四樓,但厲飛微微拂手,一股內氣掃出,便將吹上的煙霧,徐徐轉為落下。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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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引發劇變,所謂俠士
瀰漫之煙,散佈四周,隨之上揚,隨之落下,隨之流轉,隨之熄滅。
忽一陣風颳來,眾人神色一凜,有公子哥站起來,走了幾步,想要退出場地,卻只覺得身體重了一些,彷彿在拖著一塊鐵鉛。當他們覺得奇怪的時候,身體開始發生更多不適,就如有人在撓動肌膚,忽而就變得麻癢難耐。幾人慌慌張張,想要找出原因,卻感覺腳底像是有刺,又讓他們直跳腳。
這古怪的一幕,落在其餘人眼中,有人正要上前詢問,卻發覺自己也變得這般,伸手四處亂撓,卻分明沒有紅腫,可偏偏就是如此難過。
“怎麼了?”嚴世蕃看著眾人,窸窸窣窣,怪相叢生,覺得有些不妙。
他正惱怒,整個人卻像是空白一般,思維難以連結,接著也發生難耐的奇癢,身體如灌注了銅鐵,完全挪不動步子,甚至猛的一摔,倒在地上,口中哀嚎不斷,再也沒有最初時的囂張。
他身邊幾名六扇門之人,都發覺不對,他們立即運轉內功,試圖壓制住體內屍蟲運轉,卻只能延緩,卻根本無法驅逐,他們根本捕捉不到屍蟲運動軌跡。屍蟲有點像是苗疆的蠱毒,只是蠱無形無質,而屍蟲卻是有形有感。兩者高下立判,但即便如此,他們這些人也無法驅逐屍蟲,只因屍蟲運動極快,甚至比內氣運動還要快速。不過啃噬之力,卻是十分緩慢,往往需要十幾日的功夫,才能逐漸發作,現在只是開胃菜而已。
對於普通人而言,屍蟲就是劇毒,若沒有人給他們治療,幾乎是必死無疑。
而武林中人,往往能透過內氣進行引導,殺死屍蟲,雖說十分艱難,但沉下心來,一日工夫,就可以盡數驅逐。
丁耒給厲飛豎了一個大拇指,厲飛果然不同凡響,一手毒術,已經攪得整個場面混亂不堪。
這時,形似木寧之人,忽而一個倒退,他也感覺身體不對勁,不過只見他身體如鼓動風雨,膨脹起來,居然是他用力過猛,筋脈突出,使得整個身體都超負荷了。他的軀體更加蒼白,但毛孔也在張大。只見他雙手一合,其中筋脈像是一條條蚯蚓,在蒼白色澤中,徒增恐怖。
就見他猛的一聲低喝,雙手之中,其中流出一線黑血。
攤開雙手,黑血之中,兩道跳動的白色如鐵線蟲般的存在,傾瀉而出,帶著濃烈的腥臭和黑血。
形似木寧之人,一臉難看,摒棄掉手中屍蟲,抬頭一看,就落在了丁耒幾人的位置。
此刻丁耒正站在高處,俯首而看:“木寧,好久不見。”
“你!”形似木寧之人,忽然語塞,他盯著丁耒半天,對於丁耒印象很深,可當日的丁耒,分明沒有現在丁耒的氣質。而他自己,確實就是木寧,氣質也是大變,他沒有放下兜帽,臉色卻十分難看,好一陣才道:“你想怎麼樣,丁耒!”
“我想怎麼樣,你還不知道麼?我現在想知道你的想法,退出嚴世蕃這一派,讓我們除掉他,那便一切好說。”丁耒一個縱躍下來,三樓如此之高,他卻如踏飛浪,平地生風,落下之時,一派江湖高人風範。
張備也睜大眼睛:“有救了,蘭心。”
他緊緊握著那女子的手,看著丁耒如清風般的目光,認真地道:“丁耒,我又欠你一個人情了。”
“無妨,現在你趕緊退下。這裡交給我們。”丁耒一回頭,就見石微與厲飛,也如雨點落下,輕盈非常,這二人出現,卻沒有針對木寧和六扇門之人,而是目光閃爍,掃視四下。
就見兩道陰影,稍縱即逝。
卻聽石微一聲厲喝,目光針對,其中一道陰影突然一頓,似乎被“驚目劫”所激,顯出了原型。
石微冷笑一聲:“你可讓我好找,又一個俠義榜成員。”
就見黑暗中出現一名戴著斗笠的男子,他步入石微眼簾,一雙目光,一襲黑衣,如同黑夜裡的鬼魅。
他雙手是持著雙劍,沒等石微有動作,他已經疾步點來,一手劍法居然是“松風劍法”,這可是青城派的絕學,如松之勁,如風之迅。劍法講究快且勁,走的是靈巧一脈的劍法,也就是屬於“巧”。
在諸多和故事中,都有青城派武功的介紹,“松風劍法”尤為出眾,這在眾多武學之中,可以說是極易入門,但精深卻難的一門劍法。
此人現在早已跨過“入門”之關,突如其來,便如松鶴倒立,咄咄逼人。
丁耒目光凝重:“石微,小心一點,此人松風劍法可是青城派絕學,餘滄海當年可是憑藉這一手劍法,將整個福威鏢局滅掉,辟邪劍法都不能對付他,即便那是沒有自宮的辟邪,也足夠厲害了,松風劍法施展到了這種程度,已非常可觀,他雖然相差餘滄海一些,但也距離不遠了。”
“我的尺度鞭法,正好領教他的武功。”石微聽了丁耒的話,不以為然。
她拿手的就是鞭法,尺度鞭法,是西洋的武功,一張一弛,十分有度,就像一道標尺,拉伸之中,量的不是度,而是人心。這一道標尺一般的鞭法,很容易擾亂人的心神,總覺得這是一道棍,卻又不是,總覺得這像是蛇,卻偏偏能當作棍,變化多端,卻很好的把握了基本尺度。
她“尺度鞭法”施展而出,與“松風劍法”落在一處。
接著霹靂嘩啦,石微的長鞭驟然劃過一片火花,接著用力一卷,似乎套住了對方的劍。
對方忽然獰笑一下,石微不覺吃驚,就見她的身後多出一個人,是一個長鼻之人,此人鼻子極為怪異,像是老鷹一般,他的一身武功居然也跟人十分契合,是一門“鷹爪功”,也是少林寺不可多得的武功。
裡,當年少林僧人施展“鷹爪功”,居然能夠跟蕭峰周旋,這就十分可怕了。
“鷹爪功”是專練手指抓勁的功夫。鷹爪功有多種練法,有在水中抓半邊葫蘆練法,有抓圓球練法,都是鷹爪功,這都是練有形之物,未入無形之境。所謂鷹爪功,乃以氣為歸,不借任何器械,三年功成,屈指可如鷹爪之鉤。
一招如手,如老鷹叼小雞。
而石微就是他眼中的雛兒。
石微慌忙之際,這時厲飛出手了,袖箭嗖嗖嗖飛出,“聖心訣”加持之下,武功突飛猛進,袖箭快得離奇,這鷹爪功男子幾乎難以閃避,他匆忙之際,步法一動,直如蒼鷹撲食,哐噹一聲,生生將袖箭打飛開來。
若非袖箭十分尖銳,每一個都是青鐵鑄就,只怕就要被對方徹底撕碎。
“鷹爪功”,果真非凡。
“厲飛,又承了你的情,以後我會還的。”石微笑了一聲,接著長鞭一拉,那男子連忙“松風劍法”運轉,順勢牽扯,像是一根大樹,連線地面,根鬚一招,就將長鞭重牽引到他手心。
石微忽然一動,“銀鵝舞”激發而出,在其中如天鵝漫漫,卷出陣陣清風。
她的身體一偏,整個人帶動長鞭和男子之人,盡數翻起,落於空中。男子顯然想不到石微居然力道如此之大,區區弱女子而已,怎會如此可怕?
但此人不慌不忙,在空中如垂松倒立,忽然身體一軟,如松枝一般,有點像“橫松蕩葉步”,在空中分明一點氣力,接著藉著氣力旋轉後退,半空中劍光輪轉,刺在長鞭每一個節點,讓石微猛然感覺壓力,軟硬交接中,兩人就飛速倒退。
而此刻的厲飛,也袖箭再度出手,鷹爪功男子連抓數記,只感手臂發麻,不由震驚。
他們二人本來也是後期武者,甚至那“松風劍法”男子已經達到了巔峰。
二人武功無一不是,無限接近,即便如此,他們身體中了“屍蟲”,一旦分心,就會引起“屍蟲‘劇變,也會引起打鬥上的疏漏,如此這般,二人也是叫苦不迭。
此刻,丁耒見大勢已定,笑著對木寧道:“你想跟我打麼?”
“我可以試試。”木寧冷聲道,這聲音似乎一如既往的淡漠,卻少了幾分慌張。
“你維護你的裕王沒錯,但是維護這個嚴世蕃就是失誤了,殺了嚴世蕃,我們平分功德,如何?”丁耒道。
木寧沒有絲毫猶豫:“不可能,你不會知道嚴世蕃的價值多大,我維護他,是開啟了支線任務,你覺得我會摒棄支線任務,去選擇跟你們合作?”
“那我跟你們木家豈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當初在蒼巖城,不是說好的聯合,後來卻不了了之,你到底在想什麼?”丁耒坦然看著對方。
木寧臉色依舊冷淡:“我這一生,不想活得太窩囊,我要知道,我的選擇是對的,俠義榜也給我這一條可以自由選擇的道路,我很珍惜。”
“是麼?你的經脈恢復,也是‘俠義榜’給你的賜福?”丁耒道。
“可以這麼說,很慶幸,我現在經脈不比你們任何人差,我不是廢物!”木寧臉上逐漸瘋狂。
丁耒道:“你真是被你的家族逼瘋了。”
“瘋的只是你們,你們根本不會以自己武功,去做更有意義的事。”木寧剛說著,身體忽地一動,拳頭就飛馳而來,對準丁耒的胸膛,趁機而發,力圖一擊必中!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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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力戰木寧,再起波瀾
“木寧,你既然如此冥頑不靈,那我就要好好教訓一下你了。”丁耒忽然大手一轉,如同蒲扇一般扇下,他純粹是動用“三山劍法”的招式,在手,劍法化為拳法,敦厚無比,這一招隱約更進一步。
自從看了“萬劍歸宗”武功之後,他對“三山劍法”有了更深層次的見解,現在劃歸到拳法中,更加流暢,絲帶一般順滑,彷彿天然自在之拳,打出來,壘壘疊加,彷彿一層又一層,一山又一山。
木寧冷哼一聲,就見他的身形倒退開來,拳頭四周盪漾出氣勁,之前丁耒施展“三山劍法”的拳頭,擊出之氣,都被他宣洩而出,他的身體毛孔似乎就是一團宣洩之所,任何氣勁一旦突入,他便可立即打消,輕而易舉。
“好傢伙,你的體質很特殊,我很好奇,俠義榜給了你怎樣的造化,你現在真正開始駕馭自己的武功了,而不是力量駕馭你。”丁耒呵呵一笑,繼而如電光閃過,“橫松蕩葉步”施展而出,飛速極致,迅雷不及,拳頭突如其來。
木寧目光一轉,蒼白臉上露出幾番懼色,他方才跟丁耒對拳,即便是卸力,卻也無濟於事,他感覺自己的氣血都虛浮了幾層,似乎是被力量所掀動,接著引發不可預測、身體損害。
“我剛才那一拳,叫做‘搬山式’,搬動你的氣血,現在我這一拳,叫做‘截山式’,截斷你的經脈和內氣的聯絡……”丁耒一邊說著,擾亂木寧心神,一邊拳頭欺進。他的“三山劍法”再進,武功招式不再拘泥於形式,而是深入內斂,破壞本質。
木寧忽然一個閃身,風聲鶴唳,彷彿一道颶風掀動,他的身體在轉瞬快了數倍,躲過了丁耒這一拳,接著他身如奔雷,腳似流星,動態十足,踢向丁耒周身上下。
丁耒“橫松蕩葉步”居然短暫失效,他畢竟招式不精,才。
木寧很是詭異,他的拳腳並不精妙,就是他們木家的家傳武學,而且並未登堂入室,純粹是肉身之力和雄厚內氣在與丁耒抗衡。
他經脈恢復,似乎以往修煉的內氣,盡數激發,轉而如一片洪澇一般,宣洩而出,腳似天星,四面鬥踢。
丁耒連續施展“三山劍法”,拳頭幾乎籠罩多個方向,卻還是不如他腿腳靈敏,猛然一個失意,被木寧踢中腹部。
丁耒噔噔噔倒退,他運轉“銅人變”,體質強橫得不像話,腹部的猩紅之色,轉眼消去,化為一個小點。木寧甚至都懷疑丁耒是不是鋼鐵之身,他的拳頭落下,往往普通鋼板都要被破裂,這個丁耒卻似乎毫髮無傷。丁耒現在體質6.2,還未曾服用丹藥,已有這等地步,可以說,天賦異稟,也是與他少年時候生活不錯,打下基礎有關。
丁耒猛然一截下,如滄海斷流,碧水分割,木寧的大腿驀然收縮,瞬間整個人身體斜著衝出,如一片浮動之浪,連連三個抖身,轉而避過丁耒再次撲來的一拳。
丁耒的拳頭落空,並不氣餒,而是輾轉再變,忽然空氣中,有似墜落的感覺,“墜山式”打出,拳頭像是流星降落,居然有了幾分當日“俠義榜”流星墜落的一幕幕錯覺,木寧似乎看到了當日“俠義榜”墜落的場景,以及他整個人蛻變的開端。
“這究竟是什麼武功!”木寧幾乎不敢相信,丁耒居然打出來如此聲勢。
他的沉淪只在這一瞬,即便是這一瞬,對付木寧已經綽綽有餘。
丁耒的拳頭本是對準木寧胸膛,卻被木寧臨陣一變,落在了其肩膀上,肩膀忽地一白,發出脆響之聲。
脆響連綿,像是骨骼重組,丁耒的拳頭定格在其上,內氣鑽入,想要破壞對方的“肩貞穴”,卻恍然發覺,這個木寧居然穴位封閉,也難怪這木寧沒有修煉這個世界的武功,他即便經脈恢復,可是穴位卻是封閉狀態。丁耒的內氣打進去,如泥牛入海。
木寧冷哼一聲,轉而也衝出一拳,丁耒左拳與他交接,拳力沛然,砰地炸響,發出金鐵之聲。
二人齊齊退後,木寧嘴角落下一線鮮血,丁耒不為所動,抬頭道:“你輸了,木寧,現在回頭還有機會。”
“我是不可能回頭的,今日你只是看到冰山一角,呵呵,你真以為嚴大人只有這點人手?”木寧呵呵一笑。
丁耒不覺森然,他看向石微和厲飛二人。
石微和厲飛,對陣的二人,都是高深莫測,鞭法劍法、袖箭鷹爪,四面氣流湧動,不見有別人,可是丁耒不敢輕慢。
“不用看了,那兩人很顯然也是殺嚴大人的,我的人還沒出手……”木寧的話剛出,從遠處忽然一個聲音細微,丁耒驀然收縮目光,只見一道流光似的劍,隨之飛來,攜此劍的是一個男子,一雙眼睛黝黑似墨,沉沉如水,劍定格的瞬間,丁耒也拔出“秋水劍”,與其對拼了一記。
“你的劍不錯,可惜你駕馭太笨拙了,受死!”男子忽然一動,劍光如毒蛇彈出,扭動劍軀,這劍居然是軟劍,十分軟嫩,收縮之間,如舌芯吞吐,流光不斷。
“金蛇劍法!”丁耒恍然覺得,這些“俠義榜”之人,各個造化不凡。
一個松風劍法,一個鷹爪功,現在又多出金蛇劍法。
“金蛇劍法”是金蛇郎君的武功,在大多里不算頂級武功,可在《碧血劍》裡是實打實的高超武功。袁承志後來修改“金蛇劍法”,使得劍尖兩叉既可攢刺,亦可勾鎖敵人兵刃,倒拖斜戳,皆可傷敵,讓“金蛇劍法”更加發揚光大。
不過此人用的是原版的金蛇郎君招式,劍法有不少疏漏,而且更重要的,他沒有丁耒穩。
丁耒磨練“三山劍法”多時,掌握了,此人顯然沒有掌握,“金蛇劍法‘卻已經達到了,可見他的是純粹的“俠義榜”灌頂修煉的。
只見他的劍似毒蛇吐芯,刺轉騰挪,剎那撲就。
丁耒的劍迴風追浪,“截山式”打出,想要從中截斷他的招式連結。這一截,就是斷浪破石,開山裂土一般,眼前之人,似乎就要被分成兩半。
卻見此人一個週轉,身體如金蛇一般,扭曲變動,接著一招“金蛇劍法”,金光亮眼,配合他金色劍身,更覺恍惚,擾亂人的心神。
丁耒並未被擾亂,而是穩穩當當,劍光磕在對方劍身上。
二人不覺震撼,紛紛倒退,丁耒銀光閃閃的劍,與對方金光耀眼之劍,幾乎兩類,這兩道劍都不凡,“俠義榜”成員,又怎麼會用差一點的劍?
丁耒倒退的時候,木寧忽然衝到他的後心。
拳頭如毒龍鑽出,丁耒猛的施展“橫松蕩葉步”,與此同時,反手一扣,掌心“勞宮穴”爆發一陣氣勁,與對方掌心和合。
木寧掌心一縮,經脈湧動的氣勁稍慢,他可沒有丁耒穴位儲存內氣的手段,即便如此,他也十分厲害,肉身之力,負隅頑抗。
只見他的手掌翻折了一下,接著他自行一抖,就直接恢復了原狀,似乎他的軀體能夠隨意彎折。
丁耒藉機一個後衝,整個背部碾壓向木寧,木寧想要伸手去打,卻無可避免,直接整個人被帶飛了起來,衝到了牆角旁。
接著丁耒一個回身,擋下墨目男子的“金蛇劍法”,二人再次拼劍,劍聲錚亮,亂得四周桌椅,橫七豎八,或倒或裂,一團亂麻。
這時候,滿地哀鳴聲,都是那些公子哥,甚至嚴世蕃此人的苦痛聲。
而這群武林高手,卻渾然不覺,似乎屍蟲對他們而言,只是小意思。
這時候,木寧怒吼道:“六扇門的,你們還不出手?”
六扇門六人,找準了機會,湧了上去,想要將丁耒直接拿下。
丁耒這時更覺緊張,他現在雖然後期了,體質也達到6.2,武功更是高深,可面對六名中期的男子,也著實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還有一個木寧和墨目男子。
他驀然一聲喝:“石微、厲飛,趕緊殺了嚴世蕃,別跟這二人耗時間了!”
石微頓時“驚目劫‘再出,面前”松風劍法’男子忽覺恍惚,片刻時間,石微脫離戰鬥。
而厲飛則是連續發射三枚袖箭,接著一個箭步,衝向嚴世蕃。
嚴世蕃本就如死狗一般躺在一旁,兩名六扇門之人在給他治癒屍蟲。
只見石微衝來,二人趕緊起身,手中尖刀突砍而來,石微“尺度鞭法”一卷,接著尖刀飛出一個,另一個則趕緊打調了厲飛的袖箭,只是厲飛袖箭哪那麼容易擊潰,震得他手臂發麻,甚至他選擇用身體去擋,這才擋在這道袖箭。
與此同時,他也肩膀中箭,慘烈無比。
嚴世蕃驚叫著:“各位俠士,別殺我!”
厲飛一個衝出,袖箭再發,他袖箭已然不多,直指嚴世蕃。
這時,從旁忽然跳出如松似嶽的劍法,正是“松風劍法”,在一旁,更有一道“鷹爪”施出,二者一合,就截斷了這道袖箭。
與此同時,二人齊齊將招式對準嚴世蕃。
嚴世蕃剛剛生死關卡度過,卻發現救他的不是善人,而是要殺他的人,更覺惶恐萬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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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擊敗男子,行險之殺
“休想!”石微、厲飛二人更快一步,長鞭如繩結盤繞,袖箭如飛花落葉,二人齊齊一震。
緊隨其後的是,石微卷向嚴世蕃的長鞭。
這一道長鞭扣中嚴世蕃的喉嚨,盤纏絲繞,嚴世蕃張著大口,渾身難耐之際,脖頸也被徹底鎖住,繼而無法呼吸,就像沉在水中一般,比那個感覺更加難受。勒緊的長鞭,讓他近乎翻了白眼,身體迅速衰敗。
那邊的裕王,焦頭爛額,他身旁同樣有人保護,卻是大聲對木寧道:“木寧,趕緊救嚴世蕃,別跟那人糾纏了,嚴世蕃若是死了,朝野又要動盪。”他說得急促,可是臉色卻絲毫不改,彷彿事態與其無關一般。
木寧聞言,冷眼掃了丁耒一刻,幾乎一個跳躍,飛出五六丈遠,直接凌空落下,對準石微後部。
石微前方二人也一劍一爪,衝刺而來,石微前後夾擊,無法對付。但她心思沉穩,一雙眼睛就對準了木寧,“驚目劫”!
目光一縮,瞳孔一變,木寧感覺整個人陷入了大恐懼,心跳迅速升溫,這還是“驚目劫”的初級階段,卻有了如此威力。就這片刻,厲飛已經搶上,手腕上袖箭如倒刺,出拳對付木寧。
與此同時,石微的長鞭一帶,整個嚴世蕃就拉到了身前。
但她卻不會拿他當擋箭牌,而是伸手要抓。
就在這時,那“松風劍法”男子和“鷹爪功”男子搶上前來,賣力地想要殺死嚴世蕃。
他們也顧不上石微,就想殺嚴世蕃獲得功德!
石微冷笑一聲:“嚴世蕃是我的了!”
說著,一個席捲,嚴世蕃再次靠近幾步,他被如此玩弄,悲慘至極,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作惡多端,如今被石微扣來,儼然一條喪家犬。
嚴世蕃大叫著:“快來救我!”
六扇門眾人,也顧不上許多,直接捨棄了丁耒,連番衝來,圍攻石微。
其間十分之亂,十幾人打鬥,完全鬧的整個婚事一片狼藉。
張備帶著李蘭心退開戰鬥,蹲坐在門前,將門簾封死,幾乎無人可進。他徐徐開掌,為李蘭心梳理身體障礙,逼出屍蟲。
丁耒此時面對那墨目男子,二人針鋒相對,同樣是劍法,卻天差地別。金蛇劍法屬於“巧”,而三山劍法屬於“拙”,兩種劍法陪比拼在一起,幾乎是火光四射,絢麗就像煙花一般,二人的劍連番對陣。
最終丁耒倒退一步,氣息有些紊亂,此人“金蛇劍法”太過高強,達到了,他現在雖然無限接近,卻還未曾真正領悟。縱然有,卻也是徒增頑抗,與此人依舊有些差距。
三座大山一般的劍,像是被一條妖魔化的巨蛇盤繞,困鎖,繼而發生扭曲,變形,甚至連同丁耒的劍都彎折了,只是出於青鐵製作,這才不至於斷裂,即便如此,長期高負荷,也最終會失去彈性,最終徹底扭轉。
墨目男子何曾不是心驚,眼前這高大俊朗的男子,居然能擋在他的“金蛇劍法”,他可是積累了不少功德,才增強到了,即便這個境界,對付丁耒也困難萬分,二人看似有莫大差距,實際上真正打起來,差距甚小。
墨目男子已然是後期巔峰,與那“松風劍法‘男子一樣,只是二人劍法套路不同,更重要的是,“金蛇劍法”比起“松風劍法”強了不少,這可是金蛇郎君的劍法,比餘滄海此人不高深到哪裡去了。
“金蛇劍法”一扭,一轉,一動,一靜,一變,一收,一縮,一彈,接著丁耒就覺眼前“金蛇劍法’似乎增強了許多,彷彿有無數毒蛇撕咬而來,各種變化,印刻在其間,劍勢轉變極快,極為難測,丁耒甚至摸不準這出招的套路。
以至於他的“三山劍法”變得十分被動。
“三山劍法”本就是一門算是打基礎的劍法,能修煉到了這個程度,已經非常可觀,對陣“金蛇劍法”,越級挑戰,長時間落了下風,也是常理之事。
連續退後數步後,丁耒一腳踩在紅地毯上,忽然眼前一亮,劍往下,猛然一挑,就帶起層層疊疊的紅地毯,地毯漫卷,飛向墨目男子。
墨目男子漆黑的瞳孔,猛然收縮,繼而渾身扭動,想要逃過這紅地毯的捲曲。
卻見丁耒整個人滑步而來,正是“橫松蕩葉步”,飛如青鴻,直透過紅火地毯,戳出無數孔洞。
孔洞之中,卻沒有皮肉撕裂的聲音。
丁耒心覺不妙,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個人形從紅毯中撕裂,身上破敗不堪,卻沒有任何血洞。
再仔細一看,丁耒立即恍然:“你居然穿了某種鎧甲,青鐵都刺不穿。”
“沒錯,你惹怒我了,你必須死在這裡,俠義榜,我們維護的才是正義。”墨目男子詭異一笑,忽然整個人挺著劍體,直接將丁耒的“秋水劍”扭成了亂麻!
丁耒屈指驀然一彈,劍勢上揚,直取對方頭顱。
“正義?嚴世蕃就是你們心中的正義的話,那你們就跟大奸大惡之人沒什麼區別,我這人別的不殺,但惡人必定首誅!”丁耒的劍飛速劃出。
此人身體一個扭轉,比金蛇還要靈敏,他的身法居然也如此之高,至少也是了,他一動,這劍只能順著他的頭髮劃過。
他如瀑的長髮,破裂開來,撕出成片的髮絲,落在地上。
墨目男子再一轉眼,就見丁耒更快地刺來,這時候他的力道加大,整個“秋水劍”向下豎劈,要從此人脖頸開始,劈成兩半。
墨目男子不由訝異,方才還處於危險的丁耒,現在居然反客為主了!
丁耒正是鼓動了十幾道穴位齊齊震動,特別是手中的穴位“少衝、關衝,中衝,少澤,商陽,眼點”這幾道穴位,溝通著“勞宮穴”,連結如星圖一般,甚至隱約能感受到一絲衝勁。
無數力量從手掌爆發,繼而這一劍劈下,更加威風,就像是開閘出洪,宣洩而出。
墨目男子驚異不斷,他可是後期巔峰,仗著金蛇劍法,可以說在同輩之中,少有敵手。
他能感受到丁耒的可怕:此人居然修煉了十幾道穴位,這個世界的武功他居然也掌握了?
墨目男子震驚萬分的同時,這一劍已經落下。他並不敢以生命為代價,抵抗這一劍,於是他攜劍胸前,死死緊扣。一道火花滋溜一下,拉開老長,繼而有火焰都冒了出來,這是兩道劍光,順著內氣摩擦,產生的火焰。
可見兩人打鬥已到了水深火熱。
砰地一聲,劍最終壓在墨目男子的胸膛,接著鎧甲和劍的威力,使得它最終停止。
與此同時,丁耒的“秋水劍”上面裂開成片的紋理,有點像瓷器中的冰裂紋,但其實是此劍再也承受不了負荷了。
墨目男子整個人矮了大半,屈膝跪在地上,被此劍壓的無法呼吸。
他獰笑著:“你再強,又有什麼用,現在我們已經掌握大勢,你兩個朋友都得死!”
“是麼?那我就殺了你!受死!”丁耒憤然一壓,連他的胸膛鎧甲都出現了裂紋,墨目男子不堪壓力,直接噴出大口鮮血,“金蛇劍法”都無法對抗丁耒,他已成為了將死之人。
在這一刻,木寧跟石微也在打鬥,方才六扇門的六人,直接獻身,兩人死在了“松風劍法”男子和“鷹爪功”男子手下,嚴世蕃總算被救了出來,而石微的長鞭也被木寧死死攥住。
“我覺得你很眼熟,你是木家那個小廢物吧。”石微笑容不改,任他拉著長鞭,雙目緊緊鎖定對方。
說到“廢物‘二字,木寧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但不經意看到石微的雙目,突然陷入了滔天悲愴中,過去的情景,似乎歷歷在目,有心酸,有苦痛,更有屈辱,這是他在木家這麼多年得到的,直到獲得了“俠義榜”,他才終於開始命運扭轉,所以他很珍惜“俠義榜”給他的,他本就是富家子弟,維護的也是官僚階層,這就是他心中的俠義,不去劫富濟貧,而是穩固大世,做一個高昂的佼佼者,而不是一個甘於平凡的賤民。
他恨他的父親和他的兄弟,更恨這麼多年的諸多人和事,所以他變了,變得離譜,在一段時間以來,他也獲得了不少造化,如今他並不想功虧一簣!
就在他的心靈起伏時候,石微輕笑一聲,“銀鵝步”一轉,長鞭就包粽子一般,將木寧繞成了一團。
“木寧,你在幹什麼?”裕王也詫異了,之前木寧還好好的,為何會分神。
木寧恍然驚醒,冷汗不斷,心道:這是什麼武功,居然如此可怕,能針對人的心神!
他身體被纏繞,卻絲毫不改臉色,忽然淡淡一笑:“你以為我只有這點實力?”
石微覺得不妙的之刻,厲飛則直取嚴世蕃首級,最後一招袖箭飛出,這次施展了“聖心四訣”中的武功“萬仞穿雲”,用盡了全身氣力,氣喘唏噓,就像是脫力一般,甚至比脫力還要嚴重。這一刻嚴世蕃身旁之人,無一能阻擋,他們連番出劍,卻看不清軌跡,連續兩人乾脆捨身抵擋,可是鮮血四溢的同時,也貫穿了二人,直逼嚴世蕃。
嚴世蕃驚恐眼神中,被身旁最後兩人推開絲毫,最終袖箭刺在了嚴世蕃的肩膀和右肺一旁,徹底洞穿,但是因為皮糙肉厚,居然沒有徹底貫穿內臟!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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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一番亂鬥,明智之選
木寧臉上怪笑,他直視石微雙眼,現在居然沒有絲毫影響!
他心態似乎再次變化,像是摒棄了往日之事,雲淡風輕。當然,這也是石微學藝不精,若是真正的“驚目劫”,直接可以瞪視殺人,恐怖無比。
“想不到世上真有如此奇功,可以影響人的心智,可惜你根本沒有達到高深地步,否則我也無法經受。”木寧獰笑著,“我其實也不想殺你們俠義榜成員,同為俠士,我們應該攜手,只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
“勾起我回憶的感受,真是令人恐懼。”木寧逐漸恢復蒼白臉色。
他忽然身體如充了氣一般,經脈開始漲大,繼而整個身體稍稍變大。
“砰!”一身驟響,長鞭居然開始被逐漸掙脫,木寧的身體肉色更加蒼白,繼而有掙裂長鞭的態勢。
石微目光一縮:“你!”
她猛然再施長鞭,想要將木寧腦袋給套住,卻見木寧如一具磐石,突然從中跳出,一拳大剛大正,就打向石微的面門。
石微收攝長鞭,施展出她的拿手武學“舞風手”,這個手法她很少使用,因為她這人不善於近戰,除非臨到危險時刻,她才會運用。
舞風之態,嬌媚可人,她的手柔韌,輕巧,漫拈,如花樣橫彩,如紅豆清揚。
她拂動的手,與木寧的拳頭打在一起,隨後石微被震盪開來。
她畢竟還是女流之輩,再強也沒有一個男子強大,即便她體質也不差。
她的舞風手,借東風化解,將大半力道卸去,這才使得石微平復,只是倒退幾步。
木寧也詫異了幾分,這個女子居然也能跟他過兩招,自他被“俠義榜”附體,從駕馭不住武功,再到逸散力量,再到逐漸掌握力量,他經歷頗多,到了現在按理說,尋常武者一下就要被打死當場,而石微卻硬是撼動了一陣。
“你很強,我不想對女人下手,得罪了!”木寧忽緩解了心態,精神飽滿,像是換了一副神采。
他依舊渾身蒼白,蒼白之中,甚至多了幾分紅潤,在這其中,他拳頭就對準了厲飛。
厲飛感應到身後不妙,一個轉身,袖箭在手中引而不發。
木寧出奇地只是閃過,接著如龐然大物墜落,他身體卻分明瘦弱無比。
砰地一下,四周盪漾開一陣氣浪,有桌椅直接粉碎開來,而他的目標從厲飛身上轉過,對向那兩名男子。
“松風劍法”先是一繞,木寧兩指一併,想要夾住此劍,卻被劍身如松般的動盪,讓他手指戰慄,隱隱扣不住。
接著那“鷹爪功”男子,殺向了嚴世蕃。身旁最後兩人,連連衝出,使劍阻擋,卻被“鷹爪功”抓破長劍,甚至人肝膽都被抓了出來,可見此人可怕。
不過他們也只能在六扇門的人面前逞威風,在丁耒幾人,哪怕木寧面前,都不得討好。
“木寧,快救嚴世蕃!”裕王被人保護著,站在遠處,緊張萬分。
木寧不想跟“松風劍法”男子糾纏。
直接一個跨步,五丈跨出,來到了“鷹爪功”男子身前,大手一開,與對方拼了一下。
此人“鷹爪功”即便火候高深,卻不如木寧此人可怕,木寧可是開發出了特異能力,就像丁耒的耳聰目明一般,拳頭直接將鷹爪撕裂開來,骨骼都扭曲變形,“鷹爪功”男子卻一聲不吭,他緩緩一扭肌膚,骨骼,直接扭轉回來了!
他也深知,這個木寧十分可怕,儼然是場上的主心骨。
並不戀戰的他,忽然心中一動,想到什麼,就在這時,場上情況驟變。
突如其來之間,丁耒渾身沐浴爆炸,四周滿是死傷之人,煙霧橫飛。
原來之前那墨目男子,情急之下,施展出小雷火彈。
小雷火彈威力可想而知,十分可怕,不過也只能對付尋常之人,丁耒如今後期,只見他的劍猛的亂抖,接二連三的小雷火彈彈出,落在人群,落在四方,嚇得眾人慘叫連連。
丁耒也沒有辦法,若是他不動手,傷的就是他,以他現在的體質,硬抗一兩枚沒有問題,但是抗得太多,就未免會傷及本質。
他現在也不是硬抗,而是用劍巧妙抖落,將小雷火彈盡數擊飛。
可是這小雷火彈源源不斷,加上他有所顧忌,最終引得那墨目男子起身,從光芒之中,忽然打出兩拳,直接落在了丁耒的胸膛上。
丁耒情急之下,“銅人變”高度運轉,隨著兩聲皮肉撞擊聲傳出,丁耒不動如山,嘴角卻溢位鮮血。
墨目男子詭笑一聲,拔劍而出,一個橫掃。
丁耒身軀晃了一下,轉而也出劍,兩人再次糾纏在一起。不過現在丁耒受傷,武功威力大減,此人就是趁亂而動,意圖將丁耒死死鎖住,只要丁耒被困住,他的夥伴二人再強,也不可能突破木寧的防禦。
那邊木寧見小雷火彈亂出,也是情急:“裕王,趕緊離開這裡,還有你們,將嚴世蕃帶走!這裡交給我!”
“交給你?你以為你真能突破我們,都要死,這個裕王我們也收下了!”“鷹爪功男子”忽然一動,直接如電閃一般,橫移過去,手中爪子,用力一扣,就落在了裕王身旁之人的肩膀上,一下子一大塊皮被撕裂下來。
另外一人不慌不忙,出劍抵擋,卻被此人一爪生生對付長劍。
這些劍都不是青鐵,自然抵不過這一爪之功。
裕王沉著臉色,拔出腰間長劍:“你想怎麼樣?”
“怎麼樣?嚴世蕃交給我們,可以保你不死!”鷹爪功男子臉色冷峻,步伐如死亡降臨,一步,兩步,靠近裕王。
裕王慢慢後退,卻不如他奇快,只聽一聲倏爾之音,落向鷹爪功男子後心,鷹爪功男子奮力一爪,將其物捏碎,卻是一個梅花鏢。這梅花鏢自然是丁耒反手發出,他也不想裕王身死。
就在他保護的瞬間,眼前閃過一道訊息:“丁耒,接到新任務,保護裕王不死,可得30點功德!”
丁耒看向石微和厲飛,他們顯然也接到了,就連木寧,也是渾身一震,眼中流光轉動。
殺不殺嚴世蕃對幾人來說,重要性已經不大,因為從裕王這裡,每個人都能得到30點功德,而嚴世蕃是殺的人才能得50點,平分下來,也不是很多。不過再是小,也聊勝於無,若有機會殺死,還是必須將嚴世蕃斃命。
“沒想到你還有心思管裕王,看來你不是一個嗜殺之人,既然如此,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保住嚴世蕃,我給你們隊友每人10點功德。”墨目男子站在丁耒面前,兩人的劍扣在一處,抵著力量,此人顯然不比丁耒力大,一路漸退。
丁耒哼了一聲:“你也是俠義榜俠士,你不知道俠肝義膽的道理?俠義二字,不是維護一個錯的人,而是維護一個可以開天下太平的人。”
“嚴世蕃也沒有做錯什麼,無非是貪婪,強取豪奪,做過的事情,未必比我們江湖人乾淨,甚至我們加入了‘俠義榜’,就遲早滿手鮮血,你就不想想,你這段時日殺了多少人麼?”墨目男子道。
“我殺的人都是惡人。”丁耒道。
墨目男子嗤笑道:“何為惡,何為正?都是江湖人自我的評價,說實話,我在暮飲劍堂這麼幾年下來,也見過不少風雨,他們說起來為江湖為百姓著想,還不是轉頭就濫殺無辜。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何身份,你這樣的武功,加入門派內門也綽綽有餘了,門派之事,你應該明白,從來只有利益糾葛,就像我們此刻,你一定在想,你殺了嚴世蕃的功德,而我卻在想,我救了嚴世蕃的功德。”
“你說了那麼多,無非是要我放下劍,與你合作。”
“沒錯。”墨目男子聲音悠然傳來:“合作才是在俠義榜生存下去的道理,我們如果殺下去,你想想,這麼多人都把靈魂交給了俠義榜,最終死無其所,比暴屍街頭還要慘烈,你覺得俠義榜這樣操縱我們,是真正的好事麼?”
“我可以合作。嚴世蕃暫時不會死,但如若下次見到,他就必須死了。”丁耒心知再拖下去,對任何人都不是好事,於是轉而退而求次。
他是一個明事理的人,最初殺嚴世蕃也是為了功德,現在既然此人願意出一些功德收買他們,那自然嚴世蕃可以不必死。但這也只是在暫時,嚴世蕃作惡多端,人神共憤,丁耒早就起了殺其的私心。
“好!這個任務我若和木寧完成了,得到功德,就給你們每人10點,就當補償。”墨目男子淡笑一聲:“我很佩服你這樣的強者,而且十分明理,做事爽快,祝願合作愉快。”
丁耒這裡短暫解決,石微和厲飛卻見勢頭不對,裕王開始成為那二人的物件。
木寧也發汗不斷,他跟丁耒打了一陣,卻又要跟這二人打,實在難測。
他心神俱疲,但還是強行振作,拳頭用力砸向鷹爪功男子。
“松風劍法”男子跳出來,劍如松,似開壑,一道劍光劃過,木寧前衝未果,一個躲閃不及,手臂撕裂開來,居然受傷了。
不過他體質到底可怕,就見他流血的手臂,再次蒼白幾分,接著紅潤消失,陷入沉寂,完全停止了傷口流血!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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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短暫聯合,收穫功德
木寧臉上露出狠戾之色,與他早前文人氣質絲毫不符。
他一拳再次打出,這一下如翻雲覆雨,踏破空氣,轉軸一般,勾住此人的劍體,接著劍體似被套牢,仔細一看。卻是被木寧的手指扣住,像是磁鐵一般,將其牢牢鎖住。
“你想殺裕王,先過了我這一關。”木寧氣勢膨脹,接著一送,此人“松風劍法”一跳,驀然氣流湧動,劍音紛繁,居然分明將木寧的招式打斷。此人一個收尾,劍重新迴歸手中,繼而一躍,如松枝搖曳,風中落沉。
再仔細一看,他的劍光如開枝散葉,破出幾道劍光,要將木寧碎屍萬段。
木寧哼了一聲,就見背後出現鷹爪功男子,單手一抓,如碎石破泥,大力直將空氣擠壓,發出呼呼之聲。
木寧前有“松風劍法”,背有“鷹爪功”,不由得一偏,肩膀火辣辣刺痛,顯然是前面中招,但他一個折轉,拳頭就再次打出,鷹爪功男子爪子再次如抓在金鐵之上,隨後立即骨折。
他咧著嘴,嘶吼著:“好傢伙,你這種體質,有點像,但分明不是,若真是,怕是動不得你分毫。”
是一種體質境界,往往達到10的體質就能做到,丁耒現在6.2體質,已然接近。木寧就更為接近了,他的體質本就特殊,不是丁耒這樣正常修煉的,而是一種特殊變異。正是變異成分居多,他現在還未能完全掌握,若是完全掌握,達到也說不準。
丁耒與那墨目男子攀談完畢,見裕王面臨生死關頭,立即道:“石微,厲飛,你們兩個趕緊幫木寧此人,嚴世蕃我們不用殺了。”
“不殺嚴世蕃?”石微十分失望,丁耒居然說出這樣的話,再看丁耒與那墨目男子並肩走在一起,莫非是有什麼交易了?
丁耒冷靜地道:“我知道你很失望,正義也不會缺席,我現在和他們合作,實話說,也是一次機遇,我不想將事情鬧僵,殺一個嚴世蕃容易,但是此後呢,我們將面臨無止境的追殺,張備和那女子也會受到報復,我也是想了許多,這才有了合作的想法。”
“所以你選擇了交易?”石微冷聲道。
“是的,我們都能獲得功德,嚴世蕃,現在為止還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這裡。”丁耒沒有避諱木寧、墨目男子幾人,他知道,一切都擺在明面上,最容易商量。
石微道:“雖然我手裡不少性命,也害過一些人,可是我至少還儲存著基本的正義,知道什麼該殺,什麼該放?可你呢,丁耒,你心中的正義在哪裡?”
“我只是承諾了暫時不殺,你莫非連一點時間都不願意耽擱?”丁耒皺眉道,“我不是海瑞那一類人物,我不可能活得像一個正直鐵骨的機拓,我是一個人,有善有惡,有恩有德,也有不足之處,你之前恐怕把我想的太完美了。”
海瑞在這個時代,確實是一個清官,活血有機會碰上,不過丁耒的性格和做人方面,海瑞肯定看不上。胡宗憲的兒子得罪了海瑞,海瑞還罵得狗血淋頭,連抗倭名將胡宗憲都不放在眼裡,如果放在中原世界,肯定是過剛易折。不過在大明世界,往往武力值偏低,人心沒有那麼複雜,海瑞經營多年,得罪不少人,卻也還是名聲在外,無人敢動他。
不是沒有原因,卻是定然有他的可取之處,甚至背後可能有人維護。
“好一個海瑞。”那邊的裕王並不害怕,而是聽著丁耒的話,意味深長。
那邊木寧剛鋌而走險,這時厲飛先動了,他很是贊同丁耒的意見,選擇幫助木寧。
他的袖箭刺出,“聖心訣”加持之下,氣力驚人,對抗的自然是那“松風劍法”男子。
這男子非常刁鑽,詭異,劍法總是偏移,像是摸不著他的動盪軌跡。
厲飛並不擔心,他只要拖住,讓木寧親手殺了“鷹爪功”男子,這便完璧。
木寧果不其然,沒讓他失望,拳頭猛然打出,連續與“鷹爪功”男子對抗。
“鷹爪功”男子痛苦之色,溢於言表,他無法想象這木寧多麼可怕,他練就“鷹爪功”有一段時間了,卻被多次破功,骨折了好幾次。其實也是他直接提升招式,沒有提升體質,這才使得體質和招式有巨大差異,繼而被木寧當靶子打。
丁耒適當的時候,猛然又發出幾記“梅花鏢”。
“鷹爪功”男子幾度躲閃不及,被木寧當場打中胸膛,骨骼再折,飛出老遠,吐了一口熱血。
他強行起身,卻見丁耒一個箭步,手到劍出,直接落在他的頭顱上,血花直接濺了一地。
丁耒如此殺伐果斷,可見這段時間已經深諳道理,行走江湖,不惡便被人欺。
丁耒這樣做其實也是違背了當初意願,不濫殺無辜,可是此人要濫殺,那麼他絕不會輕易放過。
見大勢已去,“松風劍法”男子渾身一抖,知道隊友一死,什麼都沒了,本來淌一趟渾水的,現在水沒摸著,卻碰了一鼻子灰。
“還想跑?”木寧衝了上去,卻見“松風劍法”男子變作獰笑,丟擲三道銀光閃閃之物。
“不好,是氣功彈,他怎麼會這麼多?”丁耒連忙道,這彈與當日黑袍男子施展的完全一致。
只不過此人財大氣粗,居然留有三枚,此刻全部放出,存心要將整個客棧炸開。
本來之前“小雷火彈”打出,已經死了不少人,若非這個客棧比較大,小雷火彈範圍有限,只怕客棧早就塌了。
此時“氣功彈”更為可怕,一股氣勁從四周迴盪,接著兩人在地上化為了殘肢碎沫,極為慘烈。
鮮血滿地,甚至濺在了牆上。
原本雄厚堅實的柱子,突然被炸開一個巨大孔洞,接著搖晃了一下,瞬間倒下。
整個天空也被氣功彈衝得瓦礫橫飛,露出了一道細小的縫隙,天光落下,隆隆之聲,從內而外,傳播老遠。
外邊之人,都是側目而視,不覺詫異,好好的客棧,瞬間倒塌大半。
一面牆撕裂開來,碎石遍地,血光與灰塵,一起飛散。
丁耒幾人好在內功護體,加上及時閃避,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
在烽煙之中,“松風劍法”男子轉眼逃離現場,留下躺在地面,屍塊橫陳的“鷹爪功”男子。
“終於過去了。”木寧氣喘唏噓,他幾乎脫力一般,倒在一旁。
這時,六扇門僅存的二人,拖著裕王,帶著嚴世蕃,緩緩走來。
整個客棧,原本一些火光,消失不見,轉而是陰冷之色,四面牆壁裂縫越來越多,丁耒見勢頭不對,立即道:“都趕緊逃離,客棧要塌了!”
說著,他一個箭步,衝上高臺,先將兩個老人背起,隨後石微猶豫一下,也將那婦人背起。
六扇門兩人一人攙扶裕王,一人抬著嚴世蕃。
張備同李蘭心一起開啟大門,張備道:“你們快走吧,再晚來不及了。”
丁耒點點頭,隨石微將三人抬出。
後方是木寧、裕王、嚴世蕃幾人,紛紛落出。
而厲飛則撿起袖箭,趁著客棧最後傾塌,如大廈化塵中,他跳了出來。
再回過頭,幾人目光對視之間,客棧徹底化為灰燼,許多公子哥死在裡面,偶爾有四五人活著出來,也是嚇得魂飛魄散。
丁耒和石微將婦人、老人放下,互相對視,似乎明白各自心中想法。
“你雖然想得很好,可還是那麼輕易相信人,若是他們違背意願呢?”石微知道,丁耒也是為自己這一批人著想,若真的惹上朝廷,即便他們全身而退,也會無立足之地。
“我不怕被欺騙,大不了就是浪跡天涯。”丁耒道。
“你不怕任務完成不了?”石微嘆道。
丁耒笑了笑:“這不是已經完成了麼?只欠他們承諾的功德,他們若是不給,我們這便殺了他們就是,木寧已經沒有戰力,而這男子有本事,卻只能跟我五五分,你和厲飛,他們都不是對手。”
“你還是想得周到。”石微定睛屏息,眼前同丁耒一般,閃過一線訊息:“恭喜石微,保護裕王不死,成功挽救大明日後江山,獲得30點功德!”
丁耒閉上眼睛,結算一下功德,他現在有58點,這一次大戰,獲得了不少收穫,轉為灌頂,便能新生一般。
“丁耒。”石微盯著他的眼睛。
“什麼?”
“其實我有些錯怪你,看你這麼賣力救人,我也明白了,你其實心善的,只是為了實力,為了我們,不得不有時候低頭。”石微輕聲道。
看著石微略顯尷尬,紅撲撲的臉蛋,再看向四周煙花飛空,客棧傾塌,塵埃與煙霧共舞,在這一刻,二人幾乎形成了一個遙相而立的方位,目不轉睛。
“人不可能一直低頭,而且,我們都會犯錯,也許我確實正在犯一個錯誤。”丁耒眉間一掃,接著目光就落在遠處。
石微聞言,抬頭看去,遠處影影綽綽,似有無窮無盡的黑影,張牙舞爪,但氣勢逼人,就像百鬼夜行,但仔細看,卻是一個個人,而且不是一般人,鎧甲鐵鏈,聲響刺耳。
再靠近幾分,石微“驚目劫”出,化在眼簾,清晰了不少————驀然發現,這是一隊隊的護衛!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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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對峙開始,斷臂之恨
這些護衛即便只是最低階段修為,相當於,但人數眾多,細數一下,足有幾十人。
丁耒幾人自然可以全身而退,可是張備帶著那李蘭心,且有李蘭心母親與兩位老人,自然很是麻煩。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丁耒驀然一瞪,劍對準了墨目男子。
墨目男子微微一笑:“我吳常自然沒什麼意思,只是奉命行事。”他說得輕巧,善惡在他心中只是一個過場,而不是真的守心如一。
石微凝視丁耒,似乎滿是怨責:“丁耒,你不是說已經商量妥當了麼?他們現在出爾反爾,你怕是太輕信人了。”
丁耒沒有說話,他卻看到墨目男子的步伐漸漸移向嚴世蕃那邊,雖然劍還指著丁耒幾人,卻是沒有真正發力。
那邊嚴世蕃掙扎著,惡聲笑道:“你們都別想走!給我圍住他們!”
這群護衛一堆接著一堆,圈籠而出,將五人紛紛困住。
厲飛手底的袖箭,蠢蠢欲動,他冷喝一聲:“嚴世蕃,我們放過你,是裕王之功,也是我們仁慈,你若還要趕盡殺絕,我們拼死也要殺你而後快。”
嚴世蕃喘息著,殘忍笑道:“你以為我會怕你們?”
“趕緊殺!”嚴世蕃大手一揮,無數護衛如潮水湧來,三人心頭皆沉。
張備和李蘭心手心攥得緊緊的,“不必怕,我會保護你的。”
“張哥。”李蘭心眉目含情,兩人在這個關頭,還在恩愛,引得嚴世蕃更加惱怒:“殺殺殺,那個女子留下之外,全部死!”
護衛一群接著一群,手中長槍搗出,如飛龍出岸,丁耒和厲飛二人互相背靠,當即就斬斷了幾道長槍。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驀然響起:“慢!”
眾人回過頭,卻是裕王的聲音。
他居然絲毫不怕,走入護衛群中,拿著令牌道:“我是裕王,我請你們停下殺戮,這件事大可化干戈為玉帛。”
護衛停下。
嚴世蕃冷眼一看:“裕王,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意思,剛才木寧跟我說了,這個丁耒是一個人才,我不想讓這人才死得不明不白,而且他的朋友,說不準也有一臂之力,現在正是朝野動盪之際,這批人,我只是想收留一番。”裕王坦言道,他絲毫不避諱嚴世蕃。
嚴世蕃更加冷漠:“裕王,若換做是你,經歷生死劫難,面對殺自己的人,還能客客氣氣?”
“說句實話,其實這一切源頭,也是這位年輕人衝冠一怒為紅顏,嚴大人,其實說句不好聽的,你強行拆散這對情侶,不得不說,是你做差了。”裕王道。
嚴世蕃只覺和裕王距離愈發之遠,原本以為裕王心向自己,可現在發現,裕王只是走個過場,與自己並不近:“裕王,你讓我很失望。”
“我也是思前想後,你既然命已經保住,已經是上天的福祉,他們放你一馬,作為交換,你再追殺他們,這就有違道義了。”裕王道。
嚴世蕃一張肥臉,沉得幾乎如一塊石頭:“裕王,有句話我一直想說。”
“說。”裕王瞥了一眼。
“裕王你自己做了這麼多年和事佬,何曾有過好處?你其實心底最想的就是當皇帝,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嚴世蕃不是膿包,這點小心思,我還是揣測得出。”嚴世蕃開始言語不善,針鋒相對。
裕王哈哈笑著,待到笑聲停下,和顏悅色道:“嚴大人,你沒有證據,在這裡空口無憑,想透過這些話語擠兌我,讓我退縮,我朱某人斷然不會被威脅。”
裕王繼續道:“你可知道,之前我幾次叫木寧救你,你才活了下來,這已經是莫大恩賜,現在他們也放下了,你還想趕盡殺絕,這就是你的不是。”
嚴世蕃臉色驟變:“裕王,敢情你現在軟硬兼施,就想讓我放過這幾人?”
“也不是不可以。”嚴世蕃咧嘴冷笑。
隨後,他指著那李蘭心,道:“這個女子我必須要定了,接走這個女子,我自然就會放過他們,你想想,現在這麼大的事情,死了不少公子哥,你想將事情壓下去,已經不可能,裕王,我們這筆交易,還算合算吧。”
裕王沉思,沒有言語。
張備攔在前方,大聲道:“你想奪走蘭心,簡直是做夢!”
“做夢?我怕你還不知自己幾斤幾兩。”嚴世蕃說著,坐在眾人搬來的椅子上,一旁有人為他用內氣梳理身體,祛除屍蟲。
裕王似乎也不想將事情徹底鬧翻,一旁的木寧俯身說了幾句,而那墨目男子也目光一定,在一旁與裕王稍加說了一些。
裕王這才臉色稍緩,忽地道:“嚴大人,我們大可從長計議,你這位手下也說了,若非他們臨時轉而相幫,只怕你已經死了,我可能也活不長,就此救命之恩,便要湧泉相報。”
“我不懂你們文人的東西,湧泉相報對我而言,只是狗屁,我只要此女,別的不說,沒有任何商量。”嚴世蕃道。
裕王道:“一個女子,天下那麼多,何必在意一個?”
嚴世蕃呵呵一笑:“這女子可不一般。”他心思活絡,似乎聯想起什麼。
這時木寧俯身又對裕王說了幾句,裕王猛然一笑:“原來是想套取寶藏的秘密。”
嚴世蕃這時臉色一變,猛地道:“你怎麼知道?”
裕王搖著摺扇,木寧在他背部運功,一邊伸出腦袋,道:“我自然知曉,現在沸沸揚揚,到處都宣揚太平縣附近有寶藏,死了不少人了,勢頭絲毫不亞於倭寇入侵。”
“你是什麼東西,跟我說話?”嚴世蕃老臉掛不住,直接憤然道。
木寧輕笑不已:“嚴大人,我可是救你幾次了,你卻不記恩德,早知道就讓你死在當場,這樣再好不過,世間少一個毒瘤,天下就太平大半了。”
嚴世蕃目光圓嶝,怒從心起:“你敢這樣跟我說話?找死!”
他手一揮:“吳常!把這人給我打斷腿,言語不敬,就是這般下場!”
那吳常就是墨目男子,此刻吳常似乎得到了什麼,眼睛一轉,露出思索之色,片刻又恢復平靜,淡淡一笑:“嚴大人,你可是忘了,我是江湖人,怎麼會對付同樣的江湖人?你們朝廷的事情,自己解決吧。”
“你!”嚴世蕃幾乎氣結:“吳常,你也是欺騙我!我平生最恨欺騙之人,你到底什麼目的!”
“什麼目的?”吳常跟木寧一笑,隨後站上前道:“目的很簡單,就是拿了任務獎勵,然後,再一劍下去,廢了你!”
吳常果真是反覆無常,前一刻還在對嚴世蕃親近萬分,後一刻就真的變成黑白無常,翻臉不認人。
吳常最後一句“廢了你”說出,忽然一劍縱來,嚴世蕃只覺眼前雪亮,兩隻手臂連根被拔起,他本來從小就失去了一隻眼睛,自卑不已,現在又失去了兩條手臂,更是恐懼萬分。
他大叫著,還沒有感覺到疼痛,卻發現兩條手臂垂在地面。
接著,鮮血如瀑布噴湧而出,一旁護衛立即上前止血,嚴世蕃這才感覺到了劇痛,痛得他齜牙咧嘴,幾乎昏厥,但他還是強忍痛苦,大吼道:“你!你想死!來人,殺了他們!”
沒有一個人動,卻聽裕王道:“這個年輕人,還是夠了,嚴大人畢竟是我的友人之一,你取了他雙臂,無異於讓他此生都活在痛苦中。”
連裕王也沒有制止,可見嚴世蕃只是命比較值錢,兩隻手臂卻可以隨意擺弄。
裕王道:“還不快給你們嚴大人去治治傷勢,萬一他死了,朝野必定動盪!”
憑藉裕王的聰明睿智,可想而知。歷史上,裕王並不喜歡嚴世蕃,只是隱而不露。
若非這次契機,他斷然不會表露心思,他和嚴世蕃,從來只是普通朋友,吃吃喝喝,表面交易。歷史上裕王曾經還給嚴世蕃行賄過,只為了討得自己的薪資,但偏偏正因如此,他更加厭惡嚴世蕃,一個工部左侍郎都比他地位高了,這儼然引起不平衡。
裕王心頭冷笑,表面上卻還是客客氣氣:“嚴大人,這件事我會好好上報的,你一個婚禮造成這麼多人損失,包括你在內,這一切我都看在眼裡,待到告訴父親,再行商榷之後的事情。”
嚴世蕃肥臉扭曲,想要說話,卻痛得說不出口。
但他知道,裕王這番上報嘉靖帝,只怕會引發更加不可測的風險。
嚴世蕃懼意森森,甚至想到了父親嚴嵩,他想要藉助嚴嵩之手,打壓一番裕王,可是若裕王先發制人,那麼他也只能忍氣吞聲。
裕王居然隱藏了這麼久!
丁耒幾人都是恍然所覺,之前裕王敢情救嚴世蕃,都是假意裝蒜。
現在看到嚴世蕃落魄,甚至因此間接害死了不少公子哥,如此惡劣行徑之下,便有了心思打壓。果然是朝野之人,臉色變化多端,前一刻是慈眉善目,後一刻是人間修羅。
裕王做完這一切,對著幾十名護衛道:“還不趕緊抓了這個吳常!”
卻忽然回頭,早就不見了吳常的身影。
地面上甚至落下了一個人皮面具,敢情這吳常是易容而來,而且易容之術,如此高超,周圍人無一發現不對勁。
吳常此人如此狡猾,知道動手了之後,定然會被通緝,於是草草了之,他不親手殺嚴世蕃,也是擔心任務失敗,他已經完成了救助嚴世蕃的任務,拿到這任務功德,便露出狐狸尾巴,恨不得殺嚴世蕃而後快。也幸虧吳常這一番作為,使得他成為風口浪尖,而丁耒幾人反而顯得安全無比。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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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裕王邀請,兌換功德
眾護衛連忙四散開來,四處搜尋吳常蹤跡去了。
丁耒幾人走上前,丁耒拱手道:“多謝裕王相助,否則我們斷然無法脫身。”
裕王擺擺手:“諸位俠士,倒是無妨,我這人就喜歡結交江湖人,特別是你們這樣有大武功的江湖人。”
他定睛看向丁耒,見丁耒一襲長袍,看起來瀟灑無比,書生意氣,浮於表,隱於內:“果真風姿不凡,木寧方才跟我說過,你是他一位朋友,更是才氣驚人,說來你們的觀念有些衝突,不過現在已經解決,沒了嚴世蕃,自然就沒有爭端。”
嚴世蕃人早就被護衛拖去治傷了,現在不在這裡,更加肆無忌憚。
丁耒抬頭,木寧同樣觀望而來,蒼白臉上一笑:“丁耒,現在你算是明白了,我們維護的是什麼,其實我們的價值觀不同而已,但世界觀卻是同樣的。我看到的黑暗,你同樣看得到,只是我們對黑暗的理解不同。”
“好一個黑暗的理解不同。”裕王讚道:“木寧,你有大才,日後跟我多走走轉轉,保證你日後升官發財。”
“不敢,我也不奢求升官發財,我只想武功更進一步便是了。”木寧道。
“人各有志,我也不強求。”裕王道。
丁耒卻是道:“敢問裕王,你是不是早就預料到有這麼一天,將嚴世蕃弄得狼狽不堪,你早已盤算妥當,其實吳常只是你的一枚棋子吧,可是換句話說,他也是把你當作棋子。”
“你果然不同,分析得很好,我喜歡你這樣坦率的人。”裕王哈哈一笑:“吳常確實在這兩日接觸時,他就表露過對嚴世蕃的不滿,他動手是遲早的事,只是經過我這一番話點撥,使得他提前動手,我也正好藉機把責任放在他頭上,現在很好,滿天下都只知道,這件事是被吳常此人動手的,嚴世蕃落到這個地步,也是他咎由自取。”
丁耒道:“裕王機智過人,小生佩服。”
裕王一笑:“你同樣不錯,能屈能伸,能明事理,若是你之前真的殺了嚴世蕃,我們這樑子也就結下了,幸得你的相助,先救了我,再放過嚴世蕃,這就使得你們免於罪責。”
“果然,看來裕王早就盤算過了,日後裕王你定然人中龍鳳。”丁耒一禮為福。
裕王原來早就看透這一切,也運籌帷幄,跟嚴世蕃鬧翻,也都是看到形勢不對,這才毅然選擇,比起嚴世蕃這個惡小人而言,裕王的作派更是梟雄之姿。也難怪後來他當上了皇帝,為天下開了幾年的太平,甚至取消了海禁。只是他活得並不長久,以至於後來再度迴歸原狀。
“人中龍鳳,那是皇帝的事情,我做不到,也不想做。”丁耒卻是知道,裕王這句話是心口不一,他內心世界,是有做皇帝的想法,奈何父親嘉靖帝做皇帝多年,不給子孫留個機會。
裕王撇過話題,轉而道:“好了,我們不在這裡交流了,先給你們安排一個住所,明日來我住的小院,我們再行商榷。”
“我們在福來客棧有住所。”張備道。
裕王掃眉一動道:“福來客棧太普通了,不如這樣,就住在我們這裡彭鄉紳的家裡。”
“木寧!”
“在!”
“帶他們去。”裕王跟木寧說了一句。
木寧道:“裕王,少了我,萬一你出了什麼狀況……”
“我沒什麼事,你大可放心,這裡還有兩名六扇門的人,我就叫他們保護我即可。”裕王道。
兩名六扇門之人,本是嚴世蕃的人,可是現在發現大勢已去,想動卻不敢動,他們知道,裕王才是真命天子。
裕王信任這二人,二人立即跪了下來:“裕王信任我們,是我們的福祉!我們一定肝腦塗地,誓死效忠!”
“哈哈哈。起來吧。”裕王笑著,二人立在裕王一旁。
這時厲飛走上前,道:“裕王,這裡是解藥。”
裕王嗯了一聲,讓木寧停下輸送內氣。
服用之後,裕王臉色大好。
接著,李蘭心和婦人、兩名老人,都服用瞭解藥。
一切妥善處理,裕王就此告辭,對丁耒深深看了一眼:“丁耒,兩日之後,再來接你,到時候再行商榷事情。”
“在下定然會同去。”丁耒拱手一禮。
裕王隨後離開。
幾人站在原地,石微喜道:“想不到丁耒你居然成功化干戈為玉帛了,現在我們有了裕王這個助力,那加入俞大猷的陣營,再輕易不過。”
她現在對丁耒的態度,再次改變,之前看到丁耒屈尊,是為不屑。可是現在而言,她發覺丁耒其實是假意附庸,就如那吳常一樣,真正要藉助的是裕王的勢力。
畢竟嚴世蕃此人惡毒無比,跟他無異於與虎謀皮。
裕王就不簡單了,隱藏深邃,加上呼朋喚友,廣交仁士,這樣的人物,一旦攀附上去,便是善緣。
丁耒臉上不變:“石微,我知道你做事比較直率,學會能屈能伸,比什麼都重要,我這麼多年過來,曾經學醫,深知許多患者會對自己不滿,而我正是養成了這副心氣,不爭、不亢、不亂,哪怕再是惡言惡語,我都保持微笑,這便是心境。”
“我知道你接觸過西洋人,學過西洋武功,不講究心境,但是在東方武功體系內,心境極為重要,你修煉‘驚目劫’也需要想辦法磨練心境,前期勾動對方心靈,後期殺死心靈,這就素‘驚目劫’的本質。”
石微若有所思,道:“丁耒,你似乎比我更瞭解‘驚目劫’,你為何不修煉?”
“貪多不厭,我本就是講究心靈境界,‘驚目劫’卻是會影響心靈,影響別人,也會影響自己,你這就需要想辦法平衡,你學西洋武功,自然對心靈要求不高,而我就不然了,影響我的心靈,我就會寸步不前,這門功法不適合我。”丁耒道。
“原來如此,算是我受教了。”石微微微頷首。
木寧走上前來,道:“你們跟我走。”
“張備,你先去接洽一下李崇慶他們。”丁耒吩咐道。
張備現在意氣風發,帶著李蘭心就去福來客棧接李崇慶了。
幾人轉過街道,道路並不複雜,這只是一個鎮子,不算繁瑣,很快繞過一處花草叢,就來到一個小院。
小院門前,上方寫著“彭氏”二字。
當然,這個彭鄉紳,與當日那彭滄海沒有半分關係。
敲響大門,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走出,笑意紛然:“原來是木公子,請進。”
木寧拱手道:“這裡是我的幾個朋友,都來你這裡住一晚上,你好好招待他們。”
彭鄉紳笑道:“那是自然,既然木公子發話,那便是裕王的旨意了,我定然不會違背。”
“有勞了。”丁耒幾人紛紛拱禮。
彭鄉紳就帶著幾人進入,木寧停在門前,道:“丁耒。”
丁耒轉身,卻聽木寧道:“我希望我們不是敵人,如今嚴世蕃之事,我已經徹底解決,吳常之前承諾的功德,我會給你補償的。”
丁耒擺手道:“不必,我們算是不打不相識,你現在武功如此之高,體質之奇,讓我有些不敢想象。即便不是境界,卻也相差不遠了,有時間我們可以探討一下煉體法門。”
“可以。那我先走一步,裕王在等我。”木寧拱手一笑。
丁耒迴歸小院。
這裡是看似雖小,但也修建了近乎十間平房,足夠讓眾人休息了。
不一會兒,張備帶著李崇慶幾人來到。
李崇慶聽說之前發生的事情,早就驚得啞口無言。
張備帶著李蘭心,紅光滿面,李蘭心看著張備,心頭十分複雜。
“蘭心,這幾人都是我的好友,特別是丁耒,是我生死之交,曾經救過我。”李崇慶一一介紹道。
李蘭心彬彬有禮,聲音細絲一般:“多謝丁小哥,多謝你們了,如果不是你們,我這家人就……”說著,居然是有淚流下,一旁的婦人擦拭她的眼角,道:“蘭心,事情都過去了。”
“是啊,伯母說得不錯。”丁耒轉過話題,“聽聞你是李鄉紳的女兒,我還是很好奇,你父親是如何知道寶藏的。”
石微站在那裡,左右有些為難,是她殺了李鄉紳,奪取了寶藏,現在李鄉紳的女兒就在眼前,完全不知情,若是揭開此事,她們會不會為之拼命?想到這裡,她覺得自己滿手殺戮,不免覺得骯髒。
幾人自然不知道石微所想,李蘭心道:“實不相瞞,我父親……”
她剛說話,卻被婦人堵住,呵斥道:“這件事不要亂說。”
丁耒十分好奇,眉心抽動,表面上還是歉意道:“算是丁某失言了,幾位不要在意。”
“無妨無妨。”張備上前道,“家事不外揚,這也是常理。丁兄弟,時候不早了,先行休息吧。”
“也好。”丁耒點點頭,深深看了那婦人一眼,總覺得這婦人十分熟悉,長相卻有幾分像那徐清清,至於像不像帝釋天,卻又是不清不楚。這樣盤算之下,似乎他們存在了某種連帶關係,徐清清後人自然不是。因為徐清清如此年輕,雖說生在幾百年前,但也並不像是生過孩子的人。但血緣關係,卻是很有可能。畢竟帝釋天活了千年,他的經歷定然是豐富萬分,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事情。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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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夜半深聊,二人世界
在彭姓鄉紳安排下,幾人各自回屋。
夜深人靜,除卻有風聲依舊,四面沉沉月光莫測,院子中唯一的水井,倒映著月光,落落生輝。
一個人影站在水井旁,此人踱步良久,最終來到了一處房間,敲響了房門。
丁耒本在房中修行,他此番感悟良多,準備一舉加點衝關,將《舍漏功》提升到下一個階段。
他方才調息內氣,頤養精神,便覺一個人影剎那而來,門閂被敲響。
“什麼人?”丁耒驀然睜眼,炯炯有神。
接著傳來一個稍顯成熟的聲音:“是我,丁耒。”
正是石微此女,她久久不眠,輾轉反側,終於來到了丁耒的房間,似乎有話要說。
“石微,請進吧。”丁耒收斂內功,點燃了一旁的油燈,接著泡了兩杯熱茶,熱茶起霧,繚繞香氣,瀰漫房間。
一個媚態萬千的身影,款款推入門簾,她的姿態有些不穩,神色也略發落寞。
丁耒不禁多看了幾眼,好奇問道:“石微。你是怎麼了?”
他說著,伸手一引,正經萬分:“坐吧,喝這一杯熱茶,一切都好了。”
“你這樣過於正經,實在讓我有些難堪。”石微瞥了一眼丁耒。
丁耒正色坦然:“我之前在修煉,你也明白,我內功對心境要求很高,最近我的心靈似乎有些變化,我要好好琢磨一下,以免走火入魔,這樣正經,也是常理之事。”
“我也覺得你最近變化特別之大,似乎更加殺伐果斷了,不再像之前那麼束手束腳。”石微嘆息道,“若是我也能毫不猶豫,任何事情不考慮後果,那該多好。”
她神情憂鬱,如陷入一片迷霧,走不出,也進不得,在四周打著圈圈,繞的是自己,埋葬的是心靈。
西洋武功不進行心靈脩煉,但是如此長此以往,必定抑鬱,到時候也會影響武功發揮。
“你我都是朋友,有什麼事情,都坦率說了吧,我看你這番神色,是在知道李蘭心的事情之後,才逐漸變化的吧。”丁耒一眼看穿人心,《舍漏功》本就有明心見性之效,加上他耳聰目明,更是看人通透,摸清本質。
石微嬌媚的臉上,浮現幾番掙扎,咬著唇角道:“你看人很準,你說,我該怎麼辦?一想到我殺的是她的父親,我就想起了我的父親,當年也是被人陷害,死不瞑目。”
“你既然都對你父親念念不忘,何必殺了別人的父親,老實說,你當初是不是為了任務,卻是發覺了更深的秘密,這才讓你忍不住出手?”
“沒錯。”石微眼眸一閃。
“我奉勸你,該收就收,該放當放,我之所以不殺嚴世蕃,也是考慮到,這個世界之大,我們這樣做非但不能改變歷史,反而會加速歷史消亡的程序,當然,這只是一點。不得不說,嚴世蕃此人既能入仕為官,再是貪婪,卻早就有他的一派黨羽,這些人足夠推動歷史程序。換句話說,我們殺了他非但無效,而且會引起連鎖反應。”
丁耒沉了臉色,繼續道:“就像你和李鄉紳的事情一樣,你殺了他,和我不殺嚴世蕃,是兩種心境,殺人會是罪惡感,我現在深感明悟。我至今手刃了錦衣衛副統御和鷹爪功那男子,越是殺人,我越是嗜殺,我不想變成深劫那樣,我希望你也不要變成,你能明白這其中的問題,說明你已開悟了。”
石微臉色幾度變化,不禁道;“那我人已經殺了,還有什麼辦法挽救?我只要看到李蘭心,我就想起了那個李鄉紳死時的模樣,被我殺死,被深劫扒皮,這種死法,即便他是奸細,但也比殺頭更加慘烈。”
“哎。”丁耒喝了一口熱茶,連連嘆道:“人都死了,你也獲得了你想要的,你就該明白,這個世界,天理迴圈,都是命運造化,大可不必再傷心。”
“可是,我就是睡不著,整夜都覺得,我虧欠了李蘭心,她那般柔弱單純,甚至不知道父親是什麼人,也不知道我就是殺父之人,她之前臨走對我笑了笑,我才恍然,我滿手鮮血,這一輩子也洗不清了。”石微逐漸失色,漸漸流露出小女兒姿態,淚光在眼眶大轉,呼之欲出,卻被她硬是用內功壓制起來。
丁耒站起來,覺得石微竟有些好看,楚楚可憐的模樣,一掃之前的狠辣作派。如此楚楚動人的女子,怎麼會不讓人心生憐惜,丁耒一往都是君子作派,他現在也是君子,只是他比起過去,更多了幾分大膽。
觀察著石微的容顏,貌美如花,竟然不覺想起了洛鶯來。洛鶯此女,曾經被客棧老闆的兒子徐樹才追求,只是徐樹才做事一向比較不考慮後果,那一次惹了洛鶯生氣,徐樹才居然不去安慰,而是選擇去抱洛鶯。若非丁耒來到,徐樹才只怕還會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洛鶯那次哭的很兇,淚水汪汪,幾乎是一整夜睡不著。
丁耒便跟她談心,只是那時候的丁耒,也同樣不懂感情之事,居然只是保持著朋友之間的距離,最終不了了之。二人的故事,看似簡單,卻也反映出二人之間的童稚之感。
現在丁耒已經成長了,他承擔起一個男人的責任。
他輕輕用手撩動石微的髮絲,輕盈一扳,石微的小腦袋就枕靠在丁耒的胸膛。
“你想哭的話,就在我這裡哭,哭得再聲嘶力竭,也沒關係,沒人會笑話你,你還是一個最堅強的石微。”丁耒安撫著石微,雙手微微拍著她的背部,給她疏通穴道。
這其實是促發她的穴位,使得她淚水更多,好讓她大哭一場。
女子,往往淚水過後,一切痛苦,都會隨著第二日到來,一掃而空,石微再是強者,她也是一個弱女子,需要人去保護,需要一個男子為她遮風擋雨。
當然,丁耒是錯覺,把她當作了洛鶯。當日也是油燈之下,房間之內,二人促膝長談,只是換了空間,改了時間,變了人物。其實什麼都不曾變過,變的只是那一顆心態。
石微靠在丁耒的懷中,不知不覺,淚水淙淙湧出,她想哭,卻是發不出聲音,她怕丁耒會笑話她。
可是,偏偏丁耒的胸膛很是溫暖,讓她有種依靠的感覺,悲喜交加之中,她竟抬起頭,笑了起來,淚水卻隨著笑容更多了幾分:“丁耒,你真的很好,我覺得我大概是哭夠了。”
“這就夠了?”丁耒微微俯身,看著她的眼睛,恍然之中,洛鶯的神色,與石微重疊,偏偏二人卻是兩種性格。洛鶯是十分乖巧的女子,一絲不苟,這個石微,卻是剛烈無比,經歷頗多的女子,她們本就是兩類人,這一刻卻發生了重疊。
石微道:“我已經不是孩子了,我都比你大幾歲,我想今天就到這裡為止吧,謝謝你的胸膛,讓我感覺到了,溫暖。”
石微紅著臉蛋,最終還是沒有宣洩而出,她偷偷看向丁耒,見丁耒目光似有憂鬱,似有溫柔,似有懷念,這其中藏著的想法,在他的神色之間打轉。
丁耒沒有失落,表情一如既往,似乎是沉淪在其中了。
石微有些婉拒地推開丁耒的胸膛,丁耒噔噔幾步,錯愕地看向石微:“不好意思,我有些失態了。”
“你在想什麼?”石微一直覺得丁耒深邃無比,故事挺多,不像是一個普通出身。
丁耒搖搖頭道:“沒什麼,我今天和你一樣,有些失神吧。”
“你的眼神騙不了我,我的‘驚目劫’已經能看穿人心,在你的眼中,抱的是另一個女子吧。”石微坦言道,她恍然有些融入其中的意味:“那個女子就是你說的洛鶯吧,她可能真的比我更美更動人。”
“並沒有,她很普通,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甚至不會武功。”丁耒道。
“那你為什麼喜歡她?甚至我從直覺感應出,你對她深情款款,這麼久以來從來不曾變過,哪怕今天,我來找你,你同樣在走神。”石微道。
“這大概就是心魔,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自然是融情於水。”丁耒慨然道。
丁耒這一刻,原本修補的心靈裂隙,又一次增大了,甚至不止是他的《沉心石照經》無用,他的《舍漏功》也功法出現了問題。
他並不知曉,因為他自己都沒有看清自己,何曾看清別人?
石微卻是看人很準,她有“驚目劫”,對丁耒愈發瞭然。
她抬起頭,“驚目劫”自然流露,似乎境界再次攀升,丁耒一個失神,被她操縱了。
只見影影綽綽的時候,燈火之中,丁耒的瞳孔裡,反射著一個倒影:這是一個女子,不曾可愛,不曾嬌柔,也不曾美貌,但就是這一份簡簡單單,循規蹈矩,心意拳拳的模樣,卻是至誠至上的感覺,讓丁耒不禁神飛魂牽。
石微只能看到這一個女子,卻其他都看不到,這還是丁耒心靈失守的原因。
她“驚目劫”才修煉,並不可能一蹴而就,但看到這個女子後,她卻還是不明白丁耒的心思。難道平凡,纖塵不染,活得普通到柴米油鹽,娶妻生子,才是丁耒想要的?丁耒明明從身形,從氣質,從哪一個方面,都不算平凡,甚至上天註定了丁耒不會淪為平庸之輩。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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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徐家遺女,陰謀再現
她不是一個賢妻良母形象,她從小的經歷,也註定了自己只能沉淪在殺戮中。
“俠義榜”降世,改變了她的命運,使得她跳出了框架,開始規劃自己的命運,是成為林湘鑲那樣的女子,還是成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答案已經一呼而出。
丁耒這時也從失神中繞出,看到石微雙目瞳孔微微發紅,沒有惱意,而是平靜道:“你都看到了?”
“我只看到了一個女子的身影。那個女子現在可還好?”石微沒有嫉妒的語氣,她和丁耒之間,雖多了一層曖昧,可還並未上升到某種程度,直到這一刻,她和丁耒,才逐漸更親近成好朋友。但也僅僅是好朋友而已。
“我已經託人尋找,她失蹤很久了。”丁耒甩過失落的心緒,正然道。他把事情長話短說,講了自己的一些經歷。
石微聽後,心中不覺傷感起來,原來丁耒也和她一樣,從小無父無母。只不過她是親眼見過父母身死,而丁耒卻是連父母姓名都不知道,這一生或許都找不到父母的蹤跡。
想到這裡,她不禁更加同情起丁耒來。
丁耒最崇尚的師父也死了,師孃和師妹洛鶯失蹤,沒人比他更加悲哀。
石微輕言細語道:“你現在打算怎麼辦?繼續去找那個女子?如果她死了,你該怎麼辦?一輩子打光棍?”
“我也不知道。”丁耒抬頭看窗外,但覺月光此刻格外冷冽,自己這般打拼,雖有了不少朋友,但長此以往,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甚至到時候再見洛鶯,她會是什麼情形?是生是死,都可能被歲月所埋沒,所改變。
石微道:“你可知道我的一生經歷麼?”
“願聞其詳。”丁耒道。
“其實我在遇到師父之前,我父母都是雲鬢城的大戶人家,甚至我父親當年也是一個官員,是雲鬢城宣德郎,也就是和縣令差不多,只是不在地方,而是在雲鬢城。我父親也兼經商,那時候家境富奢,我從小也是一個有父母關心,也有兄弟關係的好孩子。只是後來某一天,我父親突然接到旨意,說他貪汙受賄,我一直堅信我父親是清正廉潔之人,即便經商,卻也不會利用官職。此事本就這樣,也就抄家之罪,可是偏偏雲鬢城有商人栽贓,說我父親僱兇殺人,殺得還是朝廷命官。”
石微神色無比落寞:“我也不知真相如何,在我父親入獄不久,我親哥哥也受到牽連,意外入獄,在入獄後沒多久,就聽說死在了牢獄。直到我父親上刑場那天,我母親依舊沒有出現,因為她瘋了,瘋得徹底,我親哥哥都死了,父親也殺頭之罪,一般人何曾能承受?”
“後來我母親也上吊自殺,整個家裡家徒四壁,我一人出外乞討,也經歷很多,險些被賣到青樓,直到那次無意中遇到賣藝為生的師父,這才僥倖活了下來,還活得很好,至少遇到我師父後,再也沒有的開心又回來了。”
丁耒靜靜聽著石微的話,心中滋陳百味。
“想不到,你和我居然如此相似,可惜我們性格不一樣,你張揚,而我低調,我們等於是兩種性情。”丁耒搖頭道。
“我覺得你變了很多,從當日坐牢之後,你整個人似乎洗心革面,完全不像了自己,你這種情況,我透過‘驚目劫’中的描述,大概就是‘失心’,若再一步,你就將‘失功’。”石微道。
“那有什麼辦法?”丁耒問道。
“對於沒有掌握的內功,你暫且不要修煉了,你可以修煉已經掌握透徹的,俠義榜灌頂雖然有效,但欲速則不達,你現在心境能不能駕馭,還得觀察。”石微道。
丁耒一想,那自己《沉心石照經》豈不是要停滯不前了?
自己只能再次修煉《舍漏功》,或許修煉到下一個境界,也能提升一部分實力,但他感覺提升不會很大。
其實三種境界,不是純粹對應整個境界大勢,自從到了之後,他發現內功提升逐漸變慢,似乎總有一層障礙無法捅破。而透過這三種境界,丁耒發覺,哪怕是也無法對應,因為是氣衝周身,湧動不止,而是納氣之法,就是能夠自由更大量的吞吐天地元氣。
就很容易解釋,透過滴落的水流似的內氣,徐徐滋潤整個經脈。
丁耒的經脈如今愈發強韌,可是內氣量在變少,原因都在修煉之法,正好適合過渡到。所謂“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百川匯身,到時候自然突破關卡,便就容易得多。
“多謝石微你的忠告了,今日我們談也談了那麼多,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丁耒深深給石微一個謝意。
石微道:“我還是睡不著,不如你陪我,去外面看一夜星星吧。”
丁耒又聯想起了洛鶯與他在城樓上看星星的一幕幕,想要拒絕,卻被石微用力一拉,整個人就被拖了出去。
如此大力,直接讓丁耒反應不及,但他步伐很穩,走出門的時候,他沒有掙扎,憑他的力氣,石微定然和他比不得。
剛走到小院,就看到一個身影,俯身在張備所住的房間旁邊,一面此處房間探聽,一邊又靠近跟前那李蘭心母親的房間,兩個房間之間,自由轉換,探虛實。
丁耒如今眼力不如石微,黑暗中只覺得輪廓熟悉,石微卻道:“厲飛?”
那個輪廓一暗,接著一縮,出現在二人面前。
正是厲飛。
厲飛笑道:“石微你才從丁耒房間出來,你們二人莫非?”
他意味深長,石微卻不覺羞意上臉,無奈道:“我也是找他來談談事情。”
厲飛正要再說,卻聽丁耒道:“你剛才鬼鬼祟祟在張備房間外什麼?偷窺別人情侶私生活?”
厲飛苦著臉色,一個攤手:“你把我想成什麼樣了?其實我是好奇,你不覺得那個婦人和那個李蘭心,都有點像徐清清麼?”
“的確有點像,那個李蘭心罷了,只有兩分像,可是那個婦人三分以上,甚至整個身形都十分接近東瀛人。”丁耒道。
石微聽著二人的話,不由閃過一絲異色:“莫非?他們是?”
“沒錯,我之前聽到張備在裡面跟李蘭心說話,他們提及了,李蘭心的母親,也是反對他們親事的主事人。”厲飛神秘地道。
“長話短說。”丁耒不等他下文。
厲飛嘿嘿一笑:“其實那個李蘭心的母親,姓徐。”
“那看來與我猜的不一樣,我以為是沈萬三的後人。”石微道。
“雖然不是沈萬三後人,但卻是帝釋天后人,帝釋天本名徐福,你們可不要忘記了,所以說,李鄉紳才區區鄉紳知道這麼多秘密,這麼多年也在籌備大事。”厲飛道。
丁耒沉思道:“那也就是說,李鄉紳不是真的奸細,而真的奸細,很可能就是這個徐姓婦人了?”
“可以這麼說,她嫁給了李鄉紳,肯定不會甘願一輩子都當一個普通女子。你想想,她之前在嚴世蕃面前如此硬氣,可見也不是尋常之人,那兩名老人也不一般,即便都沒學過武功,但卻實際上人心比武功更加可怕。”厲飛忍不住道。
“你這句話說得好,雖說如此,可他們畢竟沒有對付我們,反而是你們事先先發制人了,所以我個人認為,大可不必再追究此事,讓那個李蘭心和張備好好在一起,再打攪他們戀情,家事,這恐怕有些不妥。”丁耒道。
石微搖頭自說道:“我也如此覺得,我殺了她父親,這個秘密我希望一輩子都埋藏起來,讓她們好好過好餘生,這也是我對她父親的一些愧疚吧。”
“你愧疚,他們未必。”厲飛道,“我剛才還聽說那婦人和老人在說,他們想要擇日就帶李蘭心回東瀛認祖歸宗,到時候東瀛那邊的帝釋天后人,會透過他們作為連結,爭奪寶藏,甚至奪取大明皇權。”
“有這等事!”丁耒似乎還是不相信,一個女流之輩,會有這麼大的魄力。
更何況,這徐姓婦人,還沒有武功。
“不信你們繼續聽。”厲飛伸手一指,丁耒俯身過來,靠近窗邊。
裡面燈火清朗,照見三個人的身影,徐姓婦人與老人並坐。只聽其中一老人道:“冰兒,你要做這些事,可曾給蘭心說了?”
“不必跟蘭心說,我自有主張,帶她回去認祖歸宗是必定之事,我希望他們一生別再被華夏拖累,別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已經安排妥當。”徐姓婦人道。
“之前你早就打算,那假如那幾人沒來救蘭心,你會如何?”老人繼續問道。
徐姓婦人道:“其實蘭心嫁給那個嚴世蕃也是我的一招大棋,你可還知道,嚴世蕃為何會認識我女兒,這也是我間接派人安排的,引發嚴世蕃的色心。男人,都靠不住,但正因為靠不住,我才可以利用這點。嚴世蕃此人看起來肥大魁梧,其實來很懦弱,若是到時候略施一些計謀,將他徹底掌控,成為我們的人,那到時候,我們豈不是可以接上嚴嵩,繼而影響整個大明朝政!”
“只是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半路出了這幾個高手……”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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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深不可測,清算功德
丁耒目中一凝,轉頭看向厲飛和石微,二人也驚異地互看。
想不到,這徐姓婦人居然有如此陰謀,竟然還想要借嚴世蕃的勢,來圓她一統華夏東瀛的夢。
這個夢未免做得太好,以至於現在失去目標,反倒有一絲失落。
三人沒有出聲,繼續聽下去,只聽老人道:“那你現在怎麼辦?帶回蘭心,之後呢,為了寶藏不惜一切代價,進攻大明?”
“當初若是殺我丈夫那人不動聲色,私吞財寶還好,至少他無法搬空一切。現在關鍵是,此人居然也耍起了陰謀,害得江湖風起雲湧,我們即便要奪得寶藏,也存在許多未知數了。特別是我聽聞最近錦衣衛和六扇門也參與了,還死了一批人,這就已經上升到了朝廷大勢上。”徐姓婦人狠狠地聲音道。
若非當日有人率先得知事情,殺了她的丈夫,只怕現在寶藏都在手中,舉家也會遷往東瀛。
這就是命運使然,心念之事,偏偏不能盡善盡美,反而波折不斷。
也是善惡有報,李鄉紳甘願做她的保護傘,也就承擔了死亡的風險。
丁耒輕聲道:“石微,聽到這些話,你還覺得對不起李鄉紳的死麼?”
石微道:“還會,畢竟這是那徐姓婦人的想法,李蘭心顯然是不甘願的。”
“你怎麼知道不甘願,回到東瀛,就是富甲天下,甚至有練武脫胎換骨的可能,誰人都會動心。”厲飛道。
石微伸出一根手指,晃動著:“女人的直覺,你們不懂女人,李蘭心當日那麼決絕,你們也看在眼裡,她斷然不是那種願意與惡為伍之人,哪怕這徐姓婦人是她的母親。”
“繼續聽。”丁耒說了一句。
接著裡面老人嘆了一聲:“這也是天命所歸,我們越是老了,越覺得天地人,人是最為羸弱的存在,祖先徐福與天相爭,活了千歲之久,卻還是敵不過天意,讓他在最衰弱的時候被風雲殺死了。而現在,你若要逆潮流,你恐怕就不止是犧牲自己,女兒也會被搭上,我們徐家可不能絕後。”
“你們的意思是,讓我就此收手?”徐姓婦人冷聲道。
“沒錯,早日收手早好。”老人手指定在桌子上:“你若是一意孤行,那我們也不會同意,但是帶回蘭心去東瀛,這點我們卻是贊同。”
“不可能。”徐姓婦人眉目一張,就道:“我籌備了這麼多年,一直就是為了這天下,當日祖先徐福做不到的,我希望能做得到,現在風雲不再,整個天下,一盤散沙,更有嚴世蕃嚴嵩這樣的貪贓枉法之人,我一個女人,雖然沒什麼能力,但我有人脈,當初徐福之死,就是因為單槍匹馬,若是真的要逆天下,那就要千軍萬馬。”
她說話有男子般的雄心壯志,根本不像一個普通婦人。
石微也不禁心驚,這個女子實在太可怕了,說起這些話來連眼睛都不眨,這比殺人更令人生畏!
“不管如何,我們希望你不要再參與,等帶走蘭心,一切隨你。”老人眯著眼睛,似乎不再聽徐姓女子的話。
這時徐姓女子則甩出一句話:“我已經安插了一人在俞大猷手下,戚繼光那裡也有人,只是被張居正發現了。俞大猷之所以入獄,也是我手下之人行動,這才完美解決。現在只消戚繼光那邊搞定,基本就可以大局在握,剩下一個老將胡宗憲現在也沒什麼本事。”
老人道:“隨你。這天下我們不想折騰了。”
接著,老人將燈火熄滅,徐姓女子縱有千般話語卻也只能沉寂。
這時,丁耒三人徐徐轉身,落在一邊。
“想不到這其中陰謀重重,俞大猷的入獄也是與這個婦人有關,她到底有什麼人脈?”厲飛不禁道。
丁耒邃然道:“這個婦人只怕也是從小被灌輸觀念太深,若是此人會武功,恐怕也是一個不小的壓力,但現在看來,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縱然聯絡有東瀛那邊的本家,卻也鞭長莫及,甚至那個俞大猷身邊之人,怕也會脫離她的掌控。”
“沒錯。按這個婦人的瘋狂想法,沒人願意跟她同流合汙,畢竟是人都怕死,而她一百條命也換不來。”石微道。
“至少我們已經得知了這婦人的陰謀,我們接下來只要稍加防範,他們不成氣候,只是張備的話……”丁耒沉吟稍許,卻聽石微搖頭道:“我不想看著他們拆散一對苦命鴛鴦。”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們來出手,揭發此事?一旦揭發,你知道後果,當奸細必定是殺頭之罪,甚至連李蘭心也會被牽連。”丁耒正色道。
石微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我只是覺得對李蘭心有虧欠,我不想讓她有遺憾,這一輩子,沒了父親,卻要好好與有情人過下去,不然又有什麼意義?”
丁耒點頭道:“你說得不錯,我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的,儘量不出現死傷的情況下,讓李蘭心能與張備終成眷屬。”
石微期待地看著丁耒,厲飛則思索片刻,道:“其實透過這徐姓婦女的關係,我們也可以找出當年帝釋天遺留的後裔,甚至沈萬三的後裔也可能尋到。”
“你想找他們,他們未必會理會你。”丁耒道。
“丁耒,你可忘了,我還有那個徐清清女子,此女肯定是一個籌碼,你們當初說我有戀屍癖,實際上,我也是在盤算此事。借用徐清清的屍體,可以引出不少人,甚至有可能真的引出不死藥和鳳血的傳聞。”厲飛眼中充滿深思。
“好一個借勢之法,他們能不能買賬都是兩說了,這個徐清清利用價值實在太低,我怕得不償失。”丁耒搖頭不已。
厲飛笑道:“丁耒,你想下,誰都想要不死藥和鳳血,他們會對我們寄予厚望,而我們何嘗不是利用他們,兩方利用之下,便能在其中搞些套路,這點我可比你這個假正經的傢伙好多了。”
“想得不錯,看你如何運作了,這麼大一個棺材,你真的要運到應天去?”丁耒道。
厲飛拍拍手,呼了一口氣:“沒錯,只有在應天這麼大的城市,我們才有機會接觸更多人,找出可以利用的,人來人往,便是如此罷。”
“厲飛,你不如丁耒就是這般,不會正兒八經說話,也不會關心人。”石微撇撇嘴道:“所以……”
厲飛笑道:“所以你不打算選擇我,選擇丁耒了?”
“呸!”石微臉孔一翻,鼻子朝天,氣呼呼的,這一刻二人覺得她竟然有些可愛。
丁耒乾咳一聲,看了下天色,這才道:“現在時候不早,我卻沒有睡意,我們藉此將功德分一分,都準備一下如何?”
“我也正有這個想法。”厲飛說著,就將他的《聖心訣》和《聖心四訣》拿出。
石微拿出了《帝天狂雷》和《聖心四劫》,接著是丁耒的《萬劍歸宗》。
五部武功,全數展露在月光下,格外亮堂,像是瑩潤剔透的琉璃,反射著異樣神采。
“你們都確信記好了麼?”丁耒問。
二人點頭,隨後丁耒率先,手中秘笈中有一道波紋閃過,接著如飛灰,頃刻間閃爍一下,湮滅消失。
二人的秘笈也隨之消失。
這時候,丁耒的眼中閃過一線訊息:“恭喜丁耒,兜售萬劍歸宗(缺漏版),獲得80點功德,因為是大天狗皮製作,增加20點功德,一共是100點。盡請收好。”
丁耒還覺得算少了,憑藉《萬劍歸宗》這等神功,少說也要上百點,居然連百點都不過,這就有些不盡人意了。
他現在總共功德已經有了138點,可以說,也算是一個小富翁了。
石微和厲飛眼睛一閃,充滿喜色:“我的兩部武功兜售了160點!”
“我的150點!”
“看來我們都一夜暴富了。”丁耒哈哈一笑,“現在你們還不把一些功德分給我,說好的當初給你們兩部功法,你們兜售後給我分一本的功德。”
“嗯。”石微閉上眼睛,接著給丁耒轉了25點,她獲得最多,達到了160點,自然多給一部分。根據功德扣除10%,丁耒實際獲得的有23點功德。
接著是厲飛,轉給丁耒20點,丁耒實際獲得18點。
也就是說,丁耒目前數額達到了141點功德,基本與二人目前持平。
“別忘了,還有之前從薛衣那裡得到的武功秘笈!”厲飛驀然道。
幾人頓時恍然,丁耒也想起了從無影掌後人陶無影那裡得到的武功。
這時,只見石微將十道秘笈兜售,眼睛一亮道:“十本秘笈還算不錯,除了四本有重複,另外六本得到了60點功德,我們每人20點,實際得到也就是18點。”
丁耒的功德再長,達到了159點這個驚人數字!
這時,他也閉上眼睛,腦中兩本秘笈奪光而出,正是《無影掌》和《無影旋光身》兩部武功。
“丁耒的《無影掌》可收穫功德50點功德,屬於孤品!《無影旋光身》30點!”“俠義榜‘的訊息一閃而過,丁耒喜出望外,居然能得到這麼多功德,他毫不猶豫,選擇兜售。
最終,他到手功德,已是盆滿缽滿,幾乎是膨脹式增加,讓自己底氣更為十足。
如今他的功德多到髮指,計量之下,居然總共有了239點!這完全可以將《舍漏功》內功徹底修滿,不過丁耒知道現在心靈有缺陷,不敢隨意妄動。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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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盤算武功,天道恆轉
“這,我覺得我今晚之後,離境界會更近。”厲飛喜眉上臉。
石微同樣激動萬分,她本就知道兜售功德很多,卻沒想到有這麼多。不過她看到“驚目劫”的功德要求後,就收斂起心思。究竟是修煉內功,還是“驚目劫”,她在盤算利弊。
“肯定是修煉‘驚目劫’,若是你能夠入門,甚至可以看到對方的招式動作,讓你提前應對,如此警示之功,哪怕暫時不能殺人也是值得的。”厲飛評判道。
石微還在猶豫,卻聽丁耒道:“‘驚目劫’確實可以修煉,但也別荒廢別的,‘驚目劫’目前而言,要想目光傷人,看透心神,還只是遙不可及。”
“所以,我的意見是,折中考慮,但也不要再修煉《聖心四劫》中另外四劫,也不要修煉《帝天狂雷》,‘驚目劫’就足夠了。再稍加增長一下你的普通招式,我之前看了,你的鞭法還有侷限性,努力堪破,看看能否達到。”丁耒道。
石微沉思稍許,終是道:“我還是聽丁耒你的,帝釋天的武功,我總覺得存在某種邪性,我怕到時候無法駕馭。”
“想得不錯,帝釋天是天道之下的遺漏,若是把天道比作神明,那他就是魔頭,與神相反。”丁耒作了一個很恰當的比方,“他的武功自然不會是像神明一樣光明正大,必定是存在一些殺戮,天道之下,最忌諱殺伐,我們雖然都是命運虛無者,但正因如此,才更加可怕,因為我們時刻都要提心吊膽掉腦袋。”
“你讓我想到了之前你殺死的那人。”石微似乎回到了客棧那一幕,丁耒將那鷹爪手男子殺死,此男子似乎抽動了一下,接著眼中神采居然比常人還要消散得快,就像被某種事物抽離了一般。
人死燈滅,靈魂也滅,便是這“俠義榜”造成的。
“有我在,你不會死的。”丁耒堅定的眼神傳來。
石微看著丁耒的眼神,心中一軟,小女兒的情愫若有若無,卻還是被她壓制下來,“謝謝你,丁耒。我們現在還是繼續商量怎麼用吧。”
“我還是打算全部修煉《聖心訣》。”厲飛道。
“你的內功確實不行,有了《聖心訣》,你可以有很大的上升空間,希望你用毒手段不要荒廢,關鍵時刻還要靠你,特別是到時候遭遇群戰,我這方面就差強人意了,唯有你厲飛才能勝任。”丁耒也知道,厲飛肯定是要放棄他原來修煉的一些武功,但毒不可拋棄之外,別的都可以漸漸捨棄,甚至他的袖箭武功也可以稍加改進。
“我會的,你用劍很厲害,能不能教我劍術。”厲飛忽道。
“可以,我這門也不是什麼神功,就是《三山劍法》而已。”丁耒花了1點功德,溝通“俠義榜”,將腦海裡的功法傳輸給了厲飛。
石微也吃驚不已,道:“丁耒,俠義榜居然還有這個功德?”
“沒錯,我才發現的,任何武功都可以烙印出去,只要1點功德,但是僅限於俠士和深交朋友之間,不能給普通人直接傳授。”丁耒道。
只見厲飛忽而一笑,若有明悟:“丁耒,原來這就是《三山劍法》。”
他點點頭道:“我也不藏拙,也傳輸給你我的全部領悟。”
他剛要動作,卻發現“俠義榜”有限制,這時才發覺,“俠義榜”只允許功法傳授,不允許領悟傳授。
“我知道不能,若是真能傳授領悟,那豈不是能夠短暫造就一個舉世無雙的高手了?只要足夠多的俠士,將自身領悟分給一個人,你想想,會多麼恐怖,俠義榜不會做這麼賠本的買賣。”丁耒分析道,“看似1點功德分享武功,其實也是賺了,只是我們不在意這一點,如果一萬個人,就是一萬點功德交給你俠義榜,這個數字,極為龐大,在中原世界裡,肯定有不下萬人有俠義榜。”
“萬人!”石微驀然問,“你是怎麼統計的?”
“你想想,這只是一個世界而已,來的時候,已經知曉這個世界會有不下二十人,據我所知,俠義榜的世界不下萬個。而且,我之前看過一些典籍,聽說俠義榜甚至溝通了許多世界,只是我們恰巧內心與世界並無溝通,我們都是現實主義色彩的,俠義榜利用我們的心態,開啟我們所需要的。”丁耒的話傳來,讓石微和厲飛大開眼界,他們顯然不如丁耒瞭解“俠義榜”深刻。
厲飛忍不住道:“如果是這樣,那我們豈不是會一直輪迴在歷史的世界?”
“確實如此,比起世界,我們這裡的玄幻色彩已經很弱了,甚至帝釋天都被如此削弱,已經足夠了。雖說世界精彩無比,裡面奇遇造化不斷,可是你想想,我們與原主角的命運比起來孰輕孰重?天道不可能為一個外來者買單,位面壓制會持續進行,甚至會冥冥之中引來更多殺戮。”
“不知道你們發現了沒有,來到這個世界後,一直就處在不安寧的狀態,時時刻刻都有危機降臨,這就是命運了我們看似命運虛無,實際上也是天道之下的棋子而已。”
石微和厲飛都陷入了沉思,丁耒的話無疑是驚人的,天道之下,焉有活口?
若是他們運氣不錯,互相幫助,只怕早就死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都已經被位面監視了?”石微柔如柳酥的眉間,恍然皺起:“莫非這整個世界都有意志,也就是你說的天道?”
“我也是這麼揣測,畢竟‘俠義榜’都有意志,你們剛接觸的時候,有沒有俠義榜對話?”丁耒道。
“我出現過兩次了,都是危機關頭。”石微臉色一肅。
“我有三次,我一直以為自己好命,被俠義榜眷顧,直到我來到這個世界,才知道,原來俠義榜眷顧的人實在太多。”厲飛深深抬頭望空,似在回憶,他這段時間的經歷,確實都像是一部的主角,可是真正來到這個世界,他才發現,主角原來如此之多,而且一個比一個離譜。
“這就對了,我們都是棋子而已,只是在做一些常人不敢想,也做不到的事情,就是篡改歷史軌跡。”丁耒道。
“歷史軌跡的篡改又有什麼好處?”石微不禁問。
“這個我也不知道了,我們如今只能淪為囚徒一般的存在,要活命,只能繼續走下去。”丁耒慨嘆一聲。
“你現在打算準備怎麼辦,輪到你了,你的功德應該比我們都多吧,畢竟你從那陶無影那裡奪取了秘笈。”石微眨了眨眼,丁耒被她曖昧眼神看得無語。
他可不是百萬富翁,只是一個功德比較多的普通人而已。
丁耒盤算了一下,整頓思緒,告知了二人自己的想法。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提升“橫松蕩葉步”到達,接著是提升到,最後便是將剩下的功德購買藥草和丹方,甚至盾符他也要準備一些。
丁耒特意叮囑二人盾符的重要性。
他們本來不以為然,但得知了盾符在關鍵時刻抵消傷害不小,加上價格便宜,便有些心動。
說著,丁耒將身上的包裹取下,又將一些東西遞給二人。
這些黑乎乎的事物,不是別的,正是西洋火繩槍,這也是從錦衣衛上得自的。
“想不到你居然還得了這些玩意兒,我之前在那群死人堆裡可沒有看到,這是好東西啊,在這個世界,武功沒有達到的,一律都有可能被此物重傷。”厲飛把玩著火繩槍,這些火繩槍上面水漬已經乾淨,一枚彈藥裝在裡面,他正要射出去,被丁耒制止了,“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裡貿然動用,被有心人知道,會引發事情。”
“畢竟火繩槍只有火槍營和高等的錦衣衛才能配備,一般人拿到這東西都殺頭之罪。”丁耒道。
厲飛笑道:“丁耒你可是經歷生死的人,還怕這個世界的土著麼?”
丁耒搖頭道:“謹慎一些沒錯,等到明日聚餐之後,我們就深入周圍密林,前去練一會兒功,到時候我也想看看你們的實力,再測試一下現在的自己,順帶一提,我是準備煉丹了。”
厲飛睜大眼睛:“你準備煉製體丸了?”
丁耒嗯了一聲:“我現在有一些頭緒,我也不打算在這個世界收購,而是藉助俠義榜的力量,直接購買。”
“你還真的財大氣粗,你不修煉內功,就是為了這東西?我覺得得不償失啊。”厲飛心中一盤,覺得不划算。
丁耒道:“你這是沒有作為長遠打算,內功易修,心境和肉身難得,我現在心靈隱約有了一絲缺憾,總覺得不完滿,甚至石微也告訴我,我似乎有了一些變化。兩種內功我都試過了,很容易走火入魔,於是先壓制境界再看。你也不要貪功冒進,《聖心訣》修煉最忌諱這一點,當初帝釋天可是修煉了一千年。”
“我自然明白,但我還是想賭一把,我聽說俠義榜還有‘修心丹’,修補內心缺陷,若是我有功德,就兌換這個,帝釋天得不到的,我總歸會得到,帝釋天得到,而我已經上手了。”厲飛哈哈一笑道。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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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武功再進,購買藥草
“修心丹!”丁耒顯然也聽說過,此丹價格昂貴,丹方更是貴的離奇。
若非特殊情況需要,一般而言,絲毫不划算。
“我也聽說過修心丹,此丹修補心靈缺陷,非常厲害,丁耒,你現在正需要這個,要不要購買一個?”石微張眼說道。
“我還是不用了,我目前正要卡住境界不突破到《舍漏功》的下一個階段,就沒問題,不過我也準備將《舍漏功》提升到巔峰狀態,到時候看能否晉升到後期巔峰。”丁耒道。
“希望你早日強大,我們三人裡面就你最為強橫了,現在我們火繩槍都有,小雷火彈甚至暗器毒法也有不少,以下不可能再奈何我們絲毫。”石微笑道。
“境界之關,如渡天塹。我只希望在大明世界的時候,能與武者有一戰之力。”丁耒說著。
石微又了小侃了幾句。
三人見天色愈發昏暗,甚至星辰都被遮掩,丁耒一抬頭,就道:“時候不早了,既然無法入睡,那就修煉一個晚上,到了我們這個程度,一兩個晚上不睡也沒什麼問題。”
“我也正有修煉之意。”厲飛點點頭,然後一溜煙,他和石微都轉而進入了房間。
丁耒深深看了眼徐姓婦人的房間,隨後就回到自己住處。
燈火被他熄滅,只隱約可見一線外界天光,他自然盤坐,盤算起之前的功德。
238點,這個數字雖說很多,但真正運用起來,也顯得杯水車薪。
他心念電轉,隨後就加點加在了“三山劍法”上,13點功德加入,接著就覺得腦門清涼,繼而有一些莫名的資訊傳入腦中,你他有作保,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訊息,盡數接受,而且無傷大雅。
腦海裡的“三山劍****廓似再變,從前招式一頓一頓,現在的招式居然有一種連貫的特性,而且還可以隨時拆分。“三山劍法”的三種招式,爛熟於心,一旦連貫起來,便如滔滔不絕之浪,掀起陣陣漣漪。更重要的是,連貫的是,等於說是,三種招式都能在狀態下,成片成群打出。
尋常之人,斷然無法接下兇猛的連續技。
丁耒心滿意足,腦海中的“三山劍法”動閃之間,似乎形態分明,這也是愈發完善的情況,使得他一眨眼,一搖頭,一頓足,一張手,“三山劍法”就呼之欲出,隨心所欲。
他現在已經進階到了,“三山劍法”到達這個境界,已經對於招式靈活運用自如了,若是再進一步,達到,便是“招式徹底歸一”,這就是境界上的差別。
現在的“三山劍法”開始倍增要求,原本上一個境界需要80點晉升,現在這個境界需要200點了。
如今是80200,愈發艱澀起來。丁耒知道,現在200點功德根本不再算什麼,日後會有更多功德和任務進行,供他提升境界,他那時候也要開始擇選了,去粗存精,改變策略。
“三山劍法”是他第一部武功,自然要一直修煉下去,甚至丁耒發覺,越是修煉,這門武功契合度越高,讓他有種所向披靡的感覺,山之曠闊,水之清澈,山風叢林,萬千浮世,他隱約覺得這其中帶著種種意境,若是能再進幾步,達到新的境界,那說不準真能有高山景行之態。
稍加思量之後,丁耒接下來就開始加點在“橫松蕩葉步”上面,這個步法,絲毫不亞於“無影旋光身”,當年延師都被松玉棠救下,可見松玉棠的實力之高,這門武功也是他獨創的武功,歷久彌新,不再塵封,落在丁耒這樣,將發揮出無限生機。
丁耒確實比松家年輕一輩都高明得多,即便他不是松家人,卻也算是隔代傳人了。
這門武功救過他好幾次了,現在再次晉升,腦海裡就如清涼的水,遊曳而過,他雖然盤坐,卻好似坐落在一片深水潭中,似乎在掙扎,時刻有東西給他拖下去。他掙扎之中,就覺得眼前一亮,彷彿雙足可以離地盤行,水流作用無效,他的身體愈發輕盈,輕盈之中,更帶有一絲韌勁。
原本軟弱的雙腿,忽然一動,便從中拔地而起。
與此同時,閉上眼睛的丁耒,也從盤膝中坐起,雙目瑩瑩生亮,雙足更是在空中短暫停留了一下,接著又回到了床上。
他的“橫松蕩葉步”再次提升,從50100,到達了100250的地步,也就是。
“橫松蕩葉步”顯然比“三山劍法”更難修煉,這門武功畢竟是松家絕學,甚至比“無松拳”更加厲害。
丁耒暫時沒有提升“落霞手”的想法,他現在武功太多,專門學習手法也已遲了,除非等他獲得大票的功德,若有餘力,便可以試著修煉一二,當然,這種情況會越來越少,特別是他現在進入大明世界之後,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根本無暇顧及別的武功。只有專心致志,修煉幾門精通的武功,這才能收穫良多。
丁耒反射似的抬腿,腿腳居然比以往更加靈活,彷彿一片瀑布一般,浪長花漾,柔韌有餘,他的腿抖動之間,綻放出莫名的力量感。甚至他覺得他的腰部也靈活了許多,以往許多無法運用的招式,他現在居然借用巧勁,都能運用得上。
“橫松蕩葉步”屬於“巧”,他現在對於“巧”的感悟,愈發精深,日後“三山劍法”等武功從“拙”變“巧”,也會有一些見地。
將“橫松蕩葉步”修煉到之後,他的就繼續修煉起了“舍漏功”來。
他不敢強行提升大境界,這也是擔心心靈上的差別,他最近嗜殺之後,心靈逐漸不完滿,沒有倒退已經是好事,更何必急功近利,去強行提升大境界。
他腦海裡的《舍漏功》秘笈在旋轉,“俠義榜”經過功德,立即加了26點。
隨後達到了6465的地步。
他在卡境界,想要將境界束縛在和之間。
丁耒之所以沒有加那一點,也是擔心貿然提升,可能會影響自己現有的修行。
他現在在修煉之法,想要將周身穴位都打通,然後再想辦法晉升境界,甚至於到時候能越級作戰,也無不可。
只覺得渾身舒泰,似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氣感,孕育而生,在他周身,丹田、經脈、穴位,四處遊蕩,竄動。冥冥之中,自有大片大片的氣流灌頂,身向氣流,氣向周身,身就是氣,氣就是身。
他現在感覺到了,自己離不遠了。
境界穩穩停留在了後期巔峰,身體氣流隨時如飛一般,似要衝霄而出,可是偏偏丁耒壓制境界,沒有將境界突破。
《舍漏功》前期十分厲害,但是一到了後期,反而就有些羸弱,他現在提升這麼多,並沒有跨境界,甚至他在想,即便達到初期,也未必能提升到,至少中期才是的境界。
因之現在他感應到,自己因為《舍漏功》提升的內氣,數量上並無多少,質量更是欠缺,只是境界有所攀升。即便如此,他也感覺到了類似的感受。
這不是《舍漏功》的功勞,而很可能是《沉心石照經》的功勞。
“沉心石照經”如今沒有晉升,還是原本境界,但打下了一些基礎,使得“舍漏功”與其完美融合。
兩種內功,幾乎都是“拙”,兩股內氣也逐漸旋轉,在丹田,在經脈,在穴位,三方聯並,甚至有一股風穴沖蝕的感覺,海浪破石的錯愕,兩種感受互相繚繞。
丁耒閉上眼睛,細細感受這一切,他神氣十足,人完心合。
再一睜眼,他知道,已經到了早晨,外面天光方才鋪墊開來,隱約有一絲蔚藍色彩,還未見日光,只有細微的光斑,耀眼照入。
這一次,他加了89點功德,也並不算多。
不過,他打算再購買兩樣物品,也就是“夭夭草”和“木根草”,爭取能夠煉製“體丸”。
在“功德”一欄搜尋了一下,這兩種藥草並不是很昂貴,“夭夭草”一株10點功德,“木根草”一株15點功德。
丁耒現在急需提升體質,他打算在大明世界,將體質提升到達10,成為“木肉石身”。
這兩種藥草在腦海中旋轉,他立即各購買兩份,他現在也是在賭博,認為自己的水平,兩份便是足夠。
“夭夭草”和“木根草”在這個世界可能很少見,在中原世界或許有一些,但至少在蒼巖城附近很難找到。加上他現在在坐牢,因此也不可能回去四下尋找,他急著想要求成,於是只要在“俠義榜”裡花大力氣購買。
只見兩道流光落下,丁耒手中多了兩株藥草。
草色青嫩,散發著異樣的味道,都很好聞,但丁耒卻知道,這兩種藥草都有毒性。夭夭草如同砒霜,會致命,而木根草就簡單得多,只會麻痺神經,限制行動力而已。但綜合來看,兩種藥草其實藥用價值都很高,相似的藥草丁耒也見過不少,但是都沒有這兩種藥草過於純粹,甚至於它們的香味都十分古怪,讓人覺得這兩株藥草是補養身體的藥膳之類,卻其實不然。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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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驚目之劫,夢境之事
不論如何,這兩種藥草經過煉製,才能中和毒性。
一共花費了50點功德,現在還剩餘99點,這個數字還算吉利,殘餘的99點,他本來打算加在《沉心石照經》上,但現在心靈缺陷,他不得不先為自己心靈和體質考慮。
修心丹要求更高,居然需要100點功德,丹方就更為貴重,居然需要500點。
因此,他心靈上的問題,只能慢慢水磨工夫解決。
抬起頭,丁耒眼中神采奕奕,走出房門。
石微已在院中等候多時,一旁是張備和李蘭心此女。丁耒跟三人打了個招呼,李蘭心似乎睡得很踏實,整個人精神煥發,與張備攜手在一旁。
“我觀察你神色,似乎已經突破?”丁耒看向石微,只見石微臉色紅潤,幾如蘋果一般。
石微笑了笑,笑的十分燦爛:“我‘驚目劫’確實突破了。”
丁耒盯著她的眼睛,如寶石一般璀璨,發出亮麗光芒,其中瞳孔卻隱約泛著紅絲,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性,但石微比起丁耒更加心靈堅定,她很快壓制下來,紅光收斂。
“我現在獲得一門方法,可以透過心靈映照,修補心靈境界,你要不要試一下?”石微道。
“現在?你確信能一下子見效?”丁耒道,“待會可是要去裕王的宅子。”
石微道:“你忘了,帝釋天是時間都無法殺死的人,他的武功,也與時間有關,這門‘驚目劫’,在你腦海有長時間的感受,在外界只是一瞬。這種時間概念,在西洋學說中,叫做‘回溯’,也叫做‘回閃’,將你的心靈如放映一般,過濾一些事情,甚至改變心靈中扭曲的事態。”
“還有這種奇特之處?”丁耒不覺詫異了。
石微顯然好處得到太多,她已經徹底穩固了“驚目劫”這門武功。
所謂“驚目”,就是心驚,瞠目結舌。所謂“劫”,就是劫難,是命運,也是一種事態發展的過程。
丁耒點頭說道:“看來你對‘驚目劫’已有不少見地,讓我看看你‘驚目劫’到達了什麼程度?”
石微一笑:“我的‘驚目劫’還未能徹底影響你們這些高手,我看你現在已經後期巔峰,恐怕影響得很有限,所以還請你放開心靈,讓我一眼看盡。”
“你會不會把我的心靈都看完?”丁耒笑道。
石微擺擺腦袋:“不會,我還沒有達到這個境界,‘驚目劫’要窺探完對方的心靈,就連帝釋天也無法做到,這畢竟是人心,比起天心,地心,更加難測。”
“也是,風水之道,在於天心,地心,而人心卻是遊離之外,這就說明瞭,人心最為神秘,也從未有人能夠第一眼就看穿一個人,往往磨合許久,才稍有機會。”丁耒托腮沉思。
“沒錯,你很博學,丁耒,你準備妥當了麼?”石微道。
張備在一旁也好奇地看著這一切,他還不知道帝釋天的事情,但覺得石微目光有一種吸力,十分瘮人。
丁耒一睜眼,道:“來吧,試試,你既然想修復我的心靈,我就放開心扉。”
石微雙目一張,如曼珠沙華,絲絲綻放,開得葳蕤,開得美麗,開得妙不可言。
瞳孔中,一絲紅色再度傳出,冥冥之中,內氣灌注雙眼,似乎盪漾起一片漣漪來,這是心靈上的漣漪。
先由她心,再入丁耒之心,兩心相合,才能照人心。
石微雙目如漩渦一般,丁耒一眼看去,幾乎深陷。他若要強行脫出,也無不可,只消一聲厲喝,或者心靈電轉,便能瞬間離開。但是眼下,他放開了抵抗。
只見一道深如漩渦的通道,自石微眼中傳出,丁耒似乎陷入這道通道中————這個通道,就是瞳孔,一輪又一輪,像是一片無限輪迴的走廊,從高到低,無止無休。
丁耒雙目被吸入其中,接著心靈像是被開啟一般,洩如洪水,大開大合。
他的心徹底沉寂,最終整個人被帶入瞳孔裡。
再醒轉的時候,他卻是站在了大林城門口,前頭一片道路,徐徐而上,是義田崗,就是吳禁和師父洛青峰身死的地方。
再回過頭,大林城中,買賣聲不斷,彷彿沒人知曉一場暴風雨到來。
丁耒看看自己的雙手,依舊脆弱,完全是沒有武功時的模樣。
他陷入的是一場夢境般的地方,因為這只是簡單的清明夢,所以沒有賦予他的能力。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去找洛青峰。
他是思慮了良久,師父雖說重要,可是他一旦去了,結局自然也與之前一樣,若是回去找師孃和洛鶯,說不準能救出她們,甚至,他也想看看,洛鶯究竟是被誰帶走的。
他知道夢境其實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古代有一個故事,叫做:南柯一夢。
相傳唐代有個叫淳于棼的人,一天適逢過生日,他與朋友飲酒作樂,喝得爛醉如泥,被友人扶到廊下小睡,夢見兩個紫衣使者請他上車,馬車朝大槐樹下一個樹洞馳去。
洞中另有世界,車行數十里,行人不絕於途。有丞相出門相迎,告稱國君願將公主許配,招他為駙馬。淳于棼十分惶恐,不覺已成婚禮,與金枝公主結親,並被委任“南柯郡太守”。淳于棼到任後勤政愛民,把南柯郡治理得井井有條。這時他已有五子二女,官位顯赫,家庭美滿。不料檀蘿國突然入侵,淳于棼率兵拒敵,屢戰屢敗。
結果金枝公主又不幸病故。淳于棼返回家中,只見自己身子睡在躺下,不由嚇了一跳,驚醒過來,而夢中經歷好像已經整整過了一輩子。淳于棼把夢境告訴眾人,大家感到十分驚奇,一齊尋到大槐樹下,果然掘出了很大的螞蟻洞,旁有孔道通向南枝,另有小蟻穴一個。夢中”南柯郡“、”槐安國“,其實原來如此!後世於是把南柯一夢作為成語,影響後世多年。
丁耒現在也像是時間被減緩,只是不像南柯一夢那麼神奇,一覺能一生,這是何等的奇聞逸事?
他沒有停留,徑直回到了醫館。
醫館門口,洛大海看到丁耒走後復回,不覺詫異:“丁耒,你怎麼還不去找師父?”
“我想了一下還是不用去了。”他不敢把事情暴露出去,一來沒人相信,二來一定會引起他們的恐慌,於是他只是準備想一個策略,將洛大海、洛鶯和師孃給帶出去。
洛大海憨厚地笑笑:“我知道丁耒你是怕被師父責罵,趕緊去行醫吧,這裡又來了幾名客人。”
丁耒點點頭道:“洛大海,我拜託你一件事,你先準備一下車馬,師父要我們擇日去趕往白玉城,找洛雲凡。”
洛大海更覺不解:“師父莫不是放棄了我們大林城的醫館,也要跟雲凡一起在白玉城打拼?”
丁耒正色道:“確實如此,師父待會會跟吳禁一起出發,你就不必擔心師父了,先去安排車,快去快回,晚一步就不好了。”
做完這一切,他發覺自己愈發果斷,盤算利弊。但也間接疏遠了師父,他心中暗自道歉:對不起,師父,我沒法救你,我知道這是一場夢,我也只想知道洛鶯究竟去了哪裡。
洛大海放在瓶瓶罐罐,立馬就朝遠處驛站跑去。
丁耒走入醫館內,只見三個身影揹著他,站在洛鶯面前。
洛鶯還是那般溫柔甜美,對著三人道:“你們要的藥草在這裡。”
“嗯,多謝了,不過我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跟你商量一下。”說話的人聲音很奇怪,非男非女,似乎是受到什麼幹擾一般。
丁耒也覺得詫異,這一幕在現實中甚至存在與否也不知道,但這個夢裡,卻切切實實在發生。這三人卻似乎有扭曲夢境作用,各自說話之間,有波紋閃動,彷彿整個夢境要崩塌一般。
丁耒能感覺,自己越發靠近,這三人身上波紋越大。
洛鶯問:“你們還想要什麼?”
為首之人,一身衣服模模糊糊,長髮披肩,影影綽綽中道:“我們自然是想帶走你。”
“帶走?你們是什麼意思?”洛鶯言語不善起來,她一瞥眼,就看到丁耒站在那裡,連忙道:“丁耒,你來了!”
三人迴歸頭,卻是三張平板似的臉龐,白色瘮人,完全沒有面目,甚至說話的時候,波紋跌宕,四面都是詭譎之浪,將三人完全包裹。
“洛鶯,不要上他們的當,我現在就帶走你!”丁耒衝上前,想要攔住三人,卻感覺波紋撕裂開來,眼前一切景物破碎,接著一股冷冽枯寂之感,湧上心頭。
“該死!”丁耒一抬頭,自己還是在醫館,三人卻早已失蹤,整個人醫館一片狼藉。
他追了出去,大林城正如當日的一幕幕,死了不少人,而他跑到街道一旁,靠近驛站的車馬之處,洛大海死在那裡。
“這!”丁耒看到洛大海的屍體,頓時心中一變,恍然有一種似夢非夢的錯覺。這究竟是夢,還是真實?他甚至有些分不清了。
當初洛大海也是死在了車馬之下,和現在死亡的情況,不謀而合,而自己當初分明沒有叫洛大海去尋車馬,洛大海沒有去尋,也就不會死在這裡。而這分明應該是夢啊,怎麼會影響到現實中的變化?莫非這不是夢境?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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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真實與否,參加宴會
洛大海死得不算離奇,離奇的是,現實裡的他似乎也跟夢境一樣被安排。
似乎冥冥之中,有一雙無形大手在操縱,丁耒甚至有些糊塗,他究竟有沒有回到過大林城。
細思極恐,既然世界穿越都有,那麼自己透過這時間線,卻也不稀奇。並不是石微的“驚目劫”作用,或許這只是一個媒介而已,使得他只是夢到了那個時間點的自己。
時間,空間,本就是宇宙的不二哲理。
丁耒如此聰慧,也無法算盡這一切,甚至在《易經》等作品中,風水之道,也關乎時間空間的定義。
他在想,若是遇到俞大猷,定然要請教一下《易經》裡的學問了。
站在風雨中的大林城裡,一片蒼涼晦暗,恐怖的氣氛傳來,就見遠處人群過來,無數身影從城門邊繞出,為首的人正是鍾流,阿那個壯碩的大夏人。
他瞪著眼睛:“你還沒死!”
“我自然不會死,而死的會是你。”丁耒蓄勢待發,他雖然在此處沒有武功,但他的學識和動作還在,他若願意,一瞬間他就可以突破到階段。
他還在溝通“俠義榜”,奇怪的是,這裡並沒有“俠義榜”。
這究竟是夢,還是現實?
丁耒還在琢磨不清,卻見鍾流的大刀如破開空氣,直透衣襟,丁耒用力運轉“橫松蕩葉步”,只是沒有內功支撐,哪怕境界也發揮不足三成實力。
大刀貼著肩膀擦過,火辣辣刺痛。
丁耒腰間之間,飛了出去,他的劍直入手心,“三山劍法”再次施展,這次是“截山式”接“搬山式”,兩招隱隱連貫而出,有一種排山倒海的勢頭,宣洩而來,鐘樓的刀似乎與心神合一,他一刀破滅丁耒兩劍,瞬間再次一刀落下。
丁耒再次步法移動,隨後刀光落在背部,血光透出,極為瘮人。
他一個箭步,就往遠處閃去。
他感覺到了刺痛之感,這分明真實無比,難道自己真的穿梭了?連“俠義榜”都無法感知?
丁耒覺得不對勁,他跑出老遠,身後無數人狂追,鍾流甚至在獰笑:“都給我活捉此人!”
丁耒越是跑,越是覺得虛弱,背後的痛苦,無法言說。
他跑到城頭附近,終於近乎脫力,眼前也漸漸迷濛:“我真的會死?”
心中不免悲涼起來,卻在這時,波紋再次呈現,接著是一道漩渦,從身體裡開啟,丁耒整個人被吸入其中。
徐徐旋轉之下,丁耒整個人沒入虛空,再心念電轉,丁耒迴歸自然。
睜開眼簾,石微就在眼前,可人的容貌,修長的身姿,眼中帶著怪異:“丁耒,你吐血了!”
丁耒這才感覺到,一絲鮮血從嘴角流出,接著他連忙衝入房間,找了個鏡子。
透過鏡子,他卻沒有發現自己的背部有血痕,完璧白皙。
“看來這似夢非夢的場景,與南柯一夢那個故事很像,看似不真實,結局卻發現有真實成分,最真實的就是這個吐血,別的則不然了。”丁耒走出房門,心中思索。
石微趕緊跑了過來:“丁耒,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剛才的吐血,其實是心血,我剛才發覺自己心靈,似乎圓潤了一些。”丁耒感覺到內氣運轉速度,比起之前相差無幾了,那也就是說,他現在的心靈恢復了大半。
石微沒有多問,她卻看到了大林城的的整體場景,這座城池,給了她不小的印象。
除此之外,她什麼也看不清。
“好了,趕緊找厲飛、李崇慶他們,一起去見裕王。”丁耒現在龍精虎猛,一掃往日頹廢。
的確在這似夢非夢的場景裡,他獲得了不少的收穫,更掂量了鍾流的實力,至少不下於,只是他對付自己,根本不需要實力,一直招式對陣,丁耒也無法對付,可見鍾流此人多麼可怕。
“好,你沒事就行了,我也感覺你好了不少。”石微點點頭。
這時,厲飛的笑聲傳來,身旁跟著彭鄉紳。
二人有說有笑,顯然已經有所結交,丁耒知道,厲飛也是在藉機結識更多人,等到“俠義榜”在這個大明世界開啟“結義金蘭”之後,他便藉助功能,獲得想要的東西。
這時,李崇慶也從門外走了進來,一群人聚首在一起,其樂融融。
“我其實起來並不算晚,厲飛讓我叫人把棺材守好,我於是就一大早去辦事。”李崇慶道。
“無妨。”丁耒再掃了一圈,就見徐姓婦人不在了,兩名老人還在院子裡,卻不願意跟隨丁耒幾人去見裕王。
“你母親?”丁耒對李蘭心問。
李蘭心搖搖頭:“我母親一向都不愛湊熱鬧,她一大早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石微在一旁暗自冷笑,那個徐姓婦人分明像個狐狸,這下子肯定是去暗自籌備她的陰謀去了。
丁耒也心知肚明,沒有明說。
門外兩人已經等候多時,這是裕王的手下,不是六扇門的人,卻是江湖中人,武功高強,都是中期修為。
“這位就是丁耒了吧,裕王現在正邀請你們過去,跟我們走吧。”兩人拱手道。
丁耒點頭應了一聲,隨後拉著眾人,風風火火出門。
張備顯然不知昨日徐姓婦人的說辭,和李蘭心卿卿我我,煞是惹人羨慕。
李蘭心卻總感覺有些不安,當初遇到一個嚴世蕃,講不準又會遇到下一個,到時候怎麼自處?
眾人都是心思不同,一路轉過花圃原野,接著來到一處綠紅點綴,蔓蔓翠翠的林地中,這裡修築得十分安穩,四周圍牆不高,但是周邊道路,樹木,甚至設施齊全。住在這裡,儼然桃源一般,可見一條小溪從旁側穿梭而過,水質清澈。
這一處大院,就像是後世清朝的承德避暑山莊,五臟俱全,更是春夏秋冬,不寒不暑。
“這就是了,我們就不進去了,你們請。”二人略一施手,丁耒就見一個小廝笑容滿面走來:“各位客官,裕王已經等候多時,現在早點都開始上了,各位可以邊吃邊聊。”
“有勞了。”丁耒微微拱手,隨後大步流星,走入其中。
院子不大,卻氣象森嚴,四周綠藤爬牆,一片潭水繞過一圈,中軸是一處亭子。
這亭子並不小,反而十分闊大,一張桌子可以坐下十人。
丁耒幾人就見到一名玉樹臨風、古道清風的中年男子,站在其中,正是裕王此人。裕王旁邊站著不說話的男子,正是木寧。
裕王現在風華正茂,心意高遠,見到丁耒幾人,收斂起心思,笑道:“你們來了,正好,這裡都是早點,棗花糕,綠豆糕,銀耳粥,你們想吃都有,甚至還有西洋最近進貢的巧克力。”
“巧克力?”丁耒幾人都是渾然不知,他們對吃上的學問可不講究。
“你恐怕不知道了,這東西很不錯。”裕王遞上一個盤子,上面是黑色塊狀物,賣相一般,可是香氣濃鬱,一股從未有過的香味瀰漫開來。
丁耒、石微先行吃了一口,立即讚不絕口:“這東西居然還可以。”
“是吧,我這人比較喜歡跟西洋人打交道,至於東瀛那邊的,我是嗤之以鼻。”裕王笑道。
丁耒也知道,裕王此人後來取消海禁,也確實是希望學習西洋技術,取長補短。
可惜裕王死得早,不然大明決計不會百年就亡。
“不知此來,裕王有什麼要用上我們的?”丁耒敲了一下桌子,他知道,裕王叫上他們,不是空穴來風。
裕王笑意上臉:“我也是聽木寧說,你們也想去救俞將軍,現在可好,人這麼多,我們更有把握。”
丁耒眉心一挑:“莫非你想讓我們直接劫獄?”
“非也,劫獄只是下下乘,我要做的是,給你們一個身份,怎麼樣,想做官麼?錦衣衛還是六扇門,你們都可以選。”裕王嘴角一翹。
“身份不會是白給的,我們現在可是沒有陸炳、鄭經天那樣的身份,即便加入錦衣衛、六扇門,也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丁耒飲罷一杯熱粥,道:“你肯定別有計劃。”
“說得不錯,我其實也想借你們的身份,對錦衣衛和六扇門進行清洗,現在這兩個職位裡,多出了一些奸人,陸炳也跟我聊過天,說了此事,他急需一些可靠之人輔佐他,這樣他才會反過來幫我們,救出俞將軍。”裕王道。
“那鄭經天怎麼想的?”石微問道。
“這位美女可話問到點子上了,他可是鄭和的後人,氣焰甚高,我幾度找他商量無果,所以,我才準備找你們出手,爭取一招制勝。讓他徹底服氣。”裕王道。
“你是想讓我們劫持?”丁耒問。
“並非,他這人喜好武功,一旦入他法眼,往往就會深交,你們和木寧都是人才,他自然會善待。你們商量一下,到時候入了應天,就選擇錦衣衛和六扇門,你們只是掛個虛職而已,一般會把你們當作門客對待。”裕王坦然道。
“那自然可以,但是我們也沒多少時間,趕緊讓陸炳和鄭經天為俞將軍開脫罪行才好,當然,現在當權之人,可是嚴嵩和嚴世蕃,我們得罪了他們,也只怕會引起不小的反響。”丁耒深思熟慮,還是覺得有些棘手。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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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歷史改變,再行救治
丁耒話音剛落,石微深皺著眉頭道:“說句實話,若非我們出手對付了嚴世蕃,你大可請求嚴世蕃將俞將軍給放了,也不必捨近求遠了。”
丁耒心領神會,知道石微是看過歷史,她瞭解,當年確實是裕王出手,讓嚴世蕃上書父親,繼而嘉靖帝才將俞將軍釋放。
裕王頓時驚異起來:“你怎麼知道我當初有這樣的想法?”
石微沒有避諱,為了彰顯自己,更利於在裕王手下做事,於是道:“我有一門武功,可以看穿人的心靈,裕王你也不例外。”
“世上真的有這樣的奇功?”裕王更是心驚。
那邊的木寧也不由張開眼睛,他知道石微確實有這樣的武功,當初勾動他的心靈,讓他差點陷入走火入魔的境地。
“確實如此,不過你放心,不可能什麼都探索到的,人心是比宇宙更大更廣袤的地方,一個人的一生,甚至比起宇宙生滅還要大,有句話說,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人體的奇妙,真的不可以用量來計算。”丁耒道。
“丁兄弟博聞廣識,令我佩服。”裕王拱手敬了一杯熱茶。
“不敢不敢。”丁耒道:“既然嚴世蕃這裡我們無從入手了,確實也只能請陸炳和鄭經天,只是這二人也恐怕沒有那麼大的魄力吧,現在朝政之上,嚴嵩最大,嚴世蕃全靠嚴嵩混到這個地位,可以說是一手遮天,嘉靖帝都要禮讓三分了。”
裕王苦笑道:“正因此,我才準備結交一下嚴世蕃,但現在事態有變,我也才做了二手準備,嚴世蕃的種種行跡,我也實在看不下去。”
“不跟此人同流合汙也好,雖說世上沒有絕對的惡人,但至少在我們這一隊中,沒人會贊同嚴世蕃的一言一行。”丁耒道。
“說得不錯。”木寧在一旁點評道:“丁耒,其實我很欣賞你的才學和人品,更是識時務為俊傑,嚴世蕃此人我和裕王早就商量過了,與他逢場作戲而已,現在戲劇被你們打破,也是天意,我也正好不必在這裡糾葛,此來還是要多謝你了。”
“無妨。木寧,我們本就是一路人而已,我險些以為你們走錯了方向,可是兜兜轉轉,我們還是朋友了。”丁耒哈哈笑著,充滿敬意。
木寧蒼白手遞上杯子,笑容和善:“裕王,丁耒,此番我們就在這裡聯合了,為了大明江山,我們每個人都要不遺餘力。”
“還有,我希望裕王你有朝一日能做皇帝。”木寧笑中帶著深意。
裕王錯愕了一下,接著額上一溜冷汗:“這話可不能亂說了,到時候你們見了陸炳和鄭經天,斷然不要肆無忌憚,一切還是規矩一點,我這裡倒是隨意沒什麼。”
“謹遵裕王之命。”木寧笑著拍拍手。
這時候,一旁上來幾人,這幾人都是女流之輩,相貌不算嬌好,可是一手本事卻是實打實。
她們手捏著輕簫,都是吹簫之人。只見指尖滑動,按壓有聲,你簫聲悠揚,徐徐傳出,瀰漫整個院子。
“這是我排練了幾日的,我家鄉的音樂。名叫《蒼巖淮水岸》。”木寧對著裕王指點道。
裕王原本正襟危坐,現在坐姿逐漸放鬆,沉入了這片音樂中。
丁耒聽著此音樂,耳熟不已,想起了瑤姬那時候的跳舞的音樂,似乎有一段就是《蒼巖淮水岸》。不禁道:“蒼巖頹頹無朗日,不覺黯然人已逝。待到春風揚青絲,一朝再出人間世。”
“真是好詩,丁耒,我算是對你服氣了。你這首詩中的前半段未免有些哀傷,可是在傾慕一位佳人。”木寧也是有才之人,立即將事情道破。
丁耒面不改色:“雖是如此,但我心依舊即可。若要改,待到那人出現,前半句或可改為‘逍遙紅塵無所事,隨想萬籟連理枝。’”
“好詩。”裕王也擊節拍案,對丁耒越看越覺得順眼。
他本就是附庸風雅之人,對於文人墨客倍感珍惜,而後來因為諸事不順,又混跡江湖,江湖習氣有了,文人氣質也不改,因此他跟丁耒實際上是一類人,文在內,勇在表。
“丁耒,若是在家鄉,我真的可以請你去考學做官了。”木寧道。
“我本就沒了這個志向,自從學武以來,前一個我已經死了。”丁耒道。
“可嘆可惜。”裕王還不知木寧所說家鄉是哪裡,一直以為他是南洋人,“不過這段時間,你們可不要辜負我了,我為你們可是操碎了腦筋,現在得罪了嚴世蕃,也要你們多多幫助才好。”
“那是自然,有什麼需要我們都可以做到,但我們只有一個共同的目的,就是加入俞將軍陣營,這點裕王你不會反對吧。”丁耒抿了一口熱茶。
裕王笑道:“那是自然,我怎會跟自己人過不去,陸炳、鄭經天兩個人也對俞將軍敬重有加,所以我只想讓你們先助他們一臂之力,再後,便是俞將軍脫圍之時。”
丁耒道:“那你們什麼時候出發?”
“這恐怕還要兩日,你們莫非有急事?”裕王問道。
“確實比較急。”丁耒挺直身子,“我們總共沒多少時間,就要離開此地。”
裕王以為丁耒所說,是離開江浙地界,其實幾人是離開這個世界。
一個月為限,現在已經過去四分之一。
裕王思索了一下,道:“最多後天早晨,才有去應天的車馬來接應,我會飛鴿傳書加急的。”
“那就多謝裕王了。”
丁耒幾人吃吃喝喝,一直從清晨到了正午,酒足飯飽,又商量了許多事情,這才罷休。
陸炳其實此時與俞將軍關係並不算至交,他現在缺少人手,所以想要託裕王面子,這才會有這麼一出。而鄭經天就更加不然,他與俞將軍都只是遠遠一看,認識都算不上,因而更加棘手。
這時卻聽張備道:“我的信鴿到了。”
幾人剛走出大門,一隻白色乳鴿已經落下,張備從上面解下一張紙條,看了一遍後,臉色更有些變化:“邵大俠去了應天之後,本想直接救出俞將軍,誰知道俞將軍不想就此逃走,寧可身死,一來二去,被人發覺。邵大俠被發現之後,殺出重圍,之後就聽說俞將軍被彈劾,即將被轉移到順天。”
順天在北平,應天在南京,可謂是南北差異。
丁耒也心覺無比棘手,不由道:“俞將軍也太迂腐了,明哲保身才是正理。”
“我也是如此想的,若是俞將軍身死,那真是百死莫辭了。”張備哎談了一聲。
“現在還有時間吧。”丁耒道。
“還有三日時間,俞將軍就要被送走。”張備道。
“無妨,我們還有時間,這裡離應天不遠了,只等裕王再接見陸炳和鄭經天一二,就在當日,我們就直接辦了此事,先兵後禮。”丁耒沉下臉色道。
“你確信鄭經天和陸炳都在這裡?”張備不禁問道。
“裕王說的話應不會假,這二人恐怕也是為了俞將軍而來,順便做一些交易,這才找上裕王。”丁耒一番分析,頭頭是道。
石微等人現在以丁耒為主心骨,幾乎都是丁耒所言必應。
張備也心知只能如此,他立即寫了一個飛鴿傳書,準備在應天跟邵大俠碰面。
在丁耒等一些人的動作後,歷史就這樣發生了驚人的改變。
原本裕王、陸炳甚至都不得不巴結嚴世蕃的時候,嚴世蕃偏偏走了黴運,被斷了雙臂,整個人身受重傷。
他正躺在應山鎮的一處大院裡,幾名隨身大夫在檢查,都是搖頭不已:“嚴大人現在已經十分虛弱,即便我們全力救治,也只是杯水車薪,就算到了應天,甚至順天,也未必能救醒他。”
“那怎麼辦?”一旁三個女子急的直哭,這是嚴世蕃帶著的小妾。
“如果他七日之內無法醒轉,就只能準備後事了。”大夫歉意地道。
三名小妾臉色不斷變化,不再嬌柔嫵媚,而是深深鎖著眉頭。
這時,一旁大門突然開啟,一個筆挺高大的身影走進,手上帶著一柄繡著金邊的劍,笑著道:“我可以救嚴世蕃。”
這時,三名小妾像是找到了一個救命稻草。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與嚴世蕃打著交道的吳常,他喜怒無常,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之前砍了嚴世蕃的手臂,這會兒又開始處以援手。
三名小妾顯然不認識他,而是跪在地上哭哭啼啼道:“求大夫趕緊救下嚴大人,要是他死了,我們恐怕也活不長了。”
這吳常笑著走入內,他身後多了一個女子,溫柔甜美,長相可人,骨架卻有點大,天生練武的好胚子。
這個女子不知是何許人,但從外貌來看,不像是大明人,卻長得與中原人士有幾分相似。中原世界本就巨大,中原之地更是十大領域,此女卻是更像是苗疆之人,但又不是純粹的苗疆少女形象,倒是自成一派。
她的笑容如嬌豔的花朵:“你們不要求他,應該求我才好。”
“你是?”三名小妾互相看了一眼,覺得這個女子美得有些不真實,說話也十分輕浮。
“不用管我叫什麼,我是嚴大人的朋友,自然要將他救下。”女子笑著上前,不等幾人反應,她寬大袖子中出現一條小蛇。這簡直十分可怕,試想一下,一個看起來貌美女子,卻是一個玩蛇之人,反差如此之大,不得不讓人生寒。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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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蠱蟲附體,煉製丹藥
小蛇安靜得像一塊木頭,其上紋理遍佈,看起來就並不普通。
這時三個小妾都恐懼得尖叫起來:“你你你,你究竟是什麼人,不要害我們嚴大人!”
“放心。”女子可人面龐上,露出幾分淡若無聞得微笑:“我不會殺他,我這是在救他而已。”
說著,小蛇在手中按動下,突然伸出蛇頭,倏爾逾越,戳入嚴世蕃的肩膀上。嚴世蕃現在兩個肩膀都是血洞,看起來可怖萬分。上面甚至連帶者無數黑血,似乎傷口已經發炎感染。
小蛇一動,就咬在發炎的部位。
三名小妾戰戰兢兢,卻也只能任由女子施為。
“你下手真的狠毒,嚴世蕃恐怕最恨的就是你了。”女子低低笑著。
身後吳常笑道:“我也是為了俠義榜的功德,但我也恨他這樣的人,三妻四妾,作惡多端,傷他兩個臂膀,已經是對他莫大的恩賜。若非殺了他會損失功德,我只怕就已經殺了他了。”
“你究竟是正還是邪,我至今搞不明白。”女子的聲音傳來。
“是正是邪又有何妨?我修的是自己,圓滿的是自己的心意,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做什麼只要隨意即可,這就是逍遙,這就是對於自己莫大的正義。”吳常笑道。
“我也是看你與眾不同,你卻是有自己的一套。”女子說著,嘴裡呢喃著什麼,接著小蛇忽然嘶鳴一下,接著鑽入嚴世蕃的傷口,在其中吞噬吸血起來。
過了稍許,發黑的肩膀頓時變得成了白亮之色。
血液滲透而出,甚至一些碎肉,被小蛇吞噬。
接著小蛇吐出兩道粘液,粘液粘在肩膀上,像是一層薄膜,將整個肩膀部位給鎖住。
上面本還在流瀉的鮮血,瞬間凝固,接著小蛇再閃,落在了另一處肩膀。
足足半柱香時間,小蛇已經將黑血吞噬完畢,並且治好了傷勢。
三名小妾顫顫巍巍地起身,看到嚴世蕃由白轉紅的臉色,逐漸露出喜悅之情:“這?”
“他很快會沒事。”女子笑著道,隨後一手按在嚴世蕃的腦門,似乎彈出了什麼。
小妾不明所以,卻見男子眯著眼輕聲道:“你準備給他下蠱蟲了?”
“沒錯,這都被你發現了,此人要控制就必定要非常手段。”女子笑道。
說著,將小蛇和手收回,她立在當場,又給嚴世蕃餵了一枚丹藥。
過了良久,一聲悶哼從床頭傳出,嚴世蕃總算醒轉,他的眼中帶著迷離,顯然虛脫至極。
三名小妾連著爬了過來:“嚴大人!”
嚴世蕃睜眼看向三名小妾,再一轉頭,看到一個美貌如花的女子,這女子確實美得讓人窒息,嚴世蕃眼睛一挑:“這位是?”
剛想繼續說話,卻看到女子身後的男子,頓時氣得渾身發顫:“吳常!”
“來人!”他大聲吼著。
吳常笑得十分詭異:“你覺得會有人應你麼?這裡的院子都被我清理了,沒一個人活著,包括兩名六扇門的人。”
他殺心深重,喜怒無常,做事無常,因而與無常索命特別掛鉤。
嚴世蕃就要起身,親自動手,卻感覺腦子突然不好使,一股劇痛之感湧上腦門,接著是無比酥麻的感受,像是一萬隻螞蟻在爬動,在啃噬。他驚恐得大叫:“你做了什麼?”
“我做了什麼,你要問我的朋友了。”吳常哈哈一笑。
女子走上前,手指一揮,嚴世蕃的額頭透發清涼之意,像是得到仙泉甘露,妙不可言。
女子忽地笑著:“你中了我的蠱蟲,我一言一行,就能操縱你的生死,你想快活,我甚至能讓你更進一步,若是作死,那也能在幾刻鐘時間裡輾轉反側,永遠沉淪。”
嚴世蕃睜大眼睛,恐懼得無以復加,他搗蒜一樣的叩頭:“蠱蟲!你是苗疆的人!”
這個大明世界也有苗疆,但是苗疆蠱術已經失傳,多年未曾出現過,現在突然出現一個,確實讓人琢磨不透。
嚴世蕃驚恐交加的時候,女子就道:“沒錯,你應該知道蠱蟲的厲害吧,像你這樣見多識廣的大官人,沒理由會為了斷臂之罪,而放棄自己的大好生命。”
嚴世蕃哆嗦著身體:“你究竟想做什麼,你想要錢,我都給你,甚至想要為官從政,縱然女流之輩,我也會給你安排一個職務,只要你放過我。”
“我想的可不是這一星半點的東西。”女子指著這一間屋子裡一個畫像,這個畫像與嚴世蕃一點不相似,卻瘦高無比:“我想見你的父親,嚴嵩。”
“你想見他就早點說,何必跟我過不去。”嚴世蕃苦著臉道。
“並不是如此,我有很多事情想和他合作,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殺死俞大猷,讓我們加入戚繼光陣營。”女子沉聲道。
她晦暗難明的臉色,迸發出異樣感覺,嚴世蕃渾身抖如篩糠:“你想殺俞大猷,沒什麼問題,我也正好要殺,能不能先解開我的蠱蟲。”
“解除蠱蟲,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以為我是隨隨便便就能聽信別人話的普通女子?”女子笑著道:“除非俞大猷死了,戚繼光成為我們的人,我或許還會給祛除蠱蟲,否則的話,那就是生不如死。”
她笑聲看似如銀鈴,卻深藏著暗無天日的詭異。
嚴世蕃連忙跪在床上:“這位女俠,我真的沒有得罪你啊,還有,吳常,我們都一筆勾銷,恩怨一筆勾銷總可以吧。”
吳常冷聲道:“你以為一筆勾銷就能解決?之前可是喝來喝去,對我百般不爽,我現在只是以牙還牙罷了。”
嚴世蕃知道現在受制於人,根本無從倖免,一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三名小妾聽著這些話,都對二人無比驚恐,卻聽女子道:“嚴世蕃,事情就到這裡了,你先休養兩日,我們擇日就帶你一起去應天,我知道,現在戚繼光等很多人都在應天,多事之秋,自然要鬧出點什麼來,那才熱鬧。”
“哈哈哈哈哈……”女子笑得整個房間直顫,她與吳常一起走出門,留下一臉懼色的嚴世蕃和小妾幾人。
…………
話說丁耒幾人回到小院,丁耒就張羅起來,首先將厲飛的丹爐給拿了過來,就在原地進行煉丹。
他們眾人都圍在院子裡,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對丁耒抱有期待之色。
丁耒現在煉丹水平更進一步,甚至在厲飛的相助下,又煉製了幾枚毒雲丹,這個丹藥最簡單,也最容易迷人眼簾。
丁耒的速度極快,一人操縱,就將毒雲丹煉製出來,厲飛只是在一旁指點迷津。
在煉製完毒雲丹之後,他就開始著手煉製起“體丸”來。
“體丸”此物的一些特殊藥草,他已經購買了兩份,他也只打算兩份之內煉成,他堅信憑藉自己的技藝,定然能順利煉製。
只見火光沖天的丹爐內,四面孔洞進風灼燒,燃起熱浪。
熱浪幾如滔天浪花,在四周鋪墊開來,甚至出離了四下。
這次丁耒為了保險,找厲飛看護火焰,而他則輸送內氣,這也需要高度的配合,之前先是跟厲飛演練了一遍。
現在運用起來,熟能生巧,二人動作迅疾無比。首先,丁耒先是用內氣熄滅一些火焰,讓厲飛借風勢和炭火,讓火爐漸漸降溫。
隨後,丁耒見火焰消卻,便趁著爐溫尚熱,將“夭夭草”放入其中。
這個藥草就是活化的砒霜,本來香氣繚繞,可是一進入火焰之中,便是刺鼻無比,周圍人都覺得口乾舌燥,一股異樣感受從心底傳出,打心眼的排斥。
丁耒和厲飛都屏住呼吸,只見“夭夭草”逐漸融化,化成一片綠色的水流。
水流蓄積在其中的凹陷內,綠色光芒閃耀著,粼粼如波。
“夭夭草”放入之後,便是“木根草”,這“木根草”形似枯木,卻不像“夭夭草”那般香氣之後便是濁氣,而是始終保持靈木般的清香。一股清氣頓時升空,在空中盤繞一圈,卻被丁耒內氣一卷,收入丹爐內。
這些都是精華所在,不能讓它丟失。
火焰繼續燃燒,被掌控得分毫不差,厲飛顯然也是煉丹好手,若非他相助,丁耒一人之力,未必能盡善盡美。
綠意始終被丁耒鎖在丹爐內,等到兩株藥草都融合之後,流瀉的水光,頓時在丹爐裡徐徐遊蕩,綠色的水流,逐漸有種變質的態勢,彷彿要變成黑乎乎的粘糊。
“趕緊放體菌!”丁耒吩咐厲飛道。
厲飛立即丟擲“體菌”,這一道菌類,發出刺亮之光,沒入火焰之中,轉眼就成了一片瑩彩紛繁的水光。
“體菌”性寒,在它的作用下,丹爐內迅速降溫,似乎有一層氣霧可以隔絕丹爐內的溫度。將丹爐之熱隔絕之後,三種藥草逐漸匯聚一團,化成亮麗無比的綠光。
厲飛迅速溝通火焰,將孔洞開啟,一陣風穿堂而過,將火焰直接吹到了綠光之中。
綠意森森,其中爆發出異樣的霞色,丁耒趁機,將這一道似霞非霞的氣霧,捲入丹爐三種藥草之中。
三種藥草化成的水流,頓時一頓,接著丹爐一轉,被厲飛輕輕一撥,接著另一處孔洞,再次爆發火焰。他這是一門不錯的煉丹法門,如此施為,是意在進行二次煅燒。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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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體丸煉成,各自提升
丁耒將所有散發出的氣霧,用自身內氣卷帶,放入丹爐內,這就是在“提鮮”。
這就跟炒菜一般,煉丹也是一種另類的炒菜手法,只是複雜許多,工序火候都要精妙無比。也從未有人會將炒菜的香氣,重新匯入鍋裡,煉丹的香氣卻能借助內氣,重新復歸。
內氣的妙用就在這裡了,若是一個武者,他對於這一道的掌控更加熟稔。
只見丹爐內如炒豆一般的聲音發出,接著轟隆一聲,三道流水樣式的藥草,逐漸聚攏,外表裹上的丹皮,正是後來加上的硃砂,還有一些綠色紋理,則是溢散出去的氣霧。
氣霧和硃砂完美融合,發出金亮之聲,隨後丁耒喜出望外,正要著手再聚。
卻見丹爐一陣火光搖曳,像是失了準頭一般,四處孔洞亂繞。
丁耒心下一沉,知道是自己大意了,他連忙用內氣包裹,掃去周圍鋪天蓋地的風勢。
但還是無濟於事,最終三道藥草沒有徹底貫通,而是隻密密麻麻凝聚出四顆小粒的原丹。
何為“原丹”,就是最初的丹藥,一種雛形,這種雛形其實有一部分是好的,有一部分可能還兼具著毒性,需要有高手望聞,才能分析出好壞。若不是高手,一旦肆意服用,後果往往不堪設想。
厲飛停止火焰,道:“第一次煉製體丸,這已經算好了,我們兩個配合還是不錯的。”
“現在這四粒原丹,要不要分析一下?”丁耒從中捏出四枚青色紋理的丹藥,細小程度,只若豆粒一般。
厲飛細細看過,聞了聞道:“根據我的經驗判斷,這四枚之中,兩枚恐怕有毒,這是我跟毒素打交道很多的情況下,才得知的。”
丁耒自行也聞了一聞,隨後閉上眼睛,細細感受。
睜開眼,忽道:“我的判斷和你一樣,只是我是根據好丹的特性決定的,我可把握不準毒性。”
“那看來英雄所見略同,我們一毒一醫,可以說是互補了。”厲飛呵呵笑著。
丁耒隨後就將兩道毒性巨大的丹藥扔掉,剩下兩枚與厲飛分享。
二人一口服下,口齒生津,腹中隱隱有溫潤之感,直透周身。
接著一股骨骼脆響,從二人身體發出,繼而是肌肉上的酸脹。
若非二人深諳丹藥之學,只怕以為這丹藥是有問題的了。
不過在這兩道感覺之後,二人的體質再次得到了增長,他們能夠感受到,身體滾滾熱流,彷彿如墜入一片溫泉之中。但就在這溫泉之感過後,立即有筋脈麻痺的感受傳來。
丁耒道:“不必擔心,這是正常現象,體丸丹方記載就是如此。”
二人挺了過去,像是經歷了許久,汗水浸溼了衣衫,身體逐漸由麻痺,轉而舒泰起來,像是睡在一片溫柔鄉中,火熱的感受,從心底湧上身軀。
6.3
6.4
6.5
6.6
6.7!
丁耒的體質再次增加許多,再次睜眼之後,丁耒滿意一笑。
他之前內功並未提升多少,現在盡數轉向了修煉體質後,他現在一日千里,進步迅速。
厲飛微微一笑道:“我提升還可以,直接提升了1點體質。”
“若是完整版的體丸,我們提升恐怕更大!”丁耒沒有在意區別,厲飛的體質本就沒他強橫,提升1點體質,也是情有可原。
“繼續吧。”厲飛得了好處,就心思停不下來。
他立即清掃了丹爐,再次開了一爐火焰。
這一次,丁耒與厲飛都穩紮穩打,二人配合天衣無縫。
火焰該收該放,氣流該衝該斂,都一一有所掌控。
只見火焰起舞,在二人手底下,彷彿藝術家的藝術品,煅燒的似乎不是丹藥,而是一盆瓷器。
二人的精妙手法面前,內中逐漸融合,出現了六枚雛形。
之前是四粒小丹,還有兩粒是壞丹,可現在出現了六枚丹藥的模樣,而且看模樣,綠色紋理透亮,分明是六枚完整的丹藥。
六枚丹藥在其中跳動,接著有一股清新之氣傳出,比起之前丹藥要簡單許多。
“體丸,本身藥草性寒,物極必反,陰極生陽,返照自身,綠意如松,長盛不衰!”丁耒睜大眼睛,用力內氣一鼓,隨後六枚雛形被擠壓,小了一圈,但也正是這一擠壓,使得六枚丹藥徹底有了丹藥之態。
最初還是橢圓,現在則是圓潤無缺。
就像六道完美無瑕的藝術品,令人越看越覺得美妙。
只聽啵啵啵地幾聲,六枚體丸盡數跳出。
這居然是開始“跳丹”了,所謂“跳丹”,也是丹藥成品率太高,引起的一種由內而外的暴動式雀躍。
跳出之時,丁耒順手一招,六枚丹藥就浮在空中。
他現在達到後期巔峰,已經有足夠內氣將六枚丹藥都浮在手心。
六枚丹藥本身不重,加上丁耒內氣雄厚,自然呢是穩穩當當,落在手心附近,就像在水中浮浮沉沉。
厲飛見此情形,不覺訝異:“丁耒,你現在內氣已經能操縱物體了?”
“這只是丹藥而已,若是重物,決計不能,至少境界才能順利駕馭。”丁耒搖頭道。
厲飛點點頭:“不愧是丁耒,你的境界比我更高,更接近,這是一個分水嶺,我也發現了,只是我的《聖心訣》本身要求太高,很難靠加點上升一個檔次。”
“你最好先忍一忍,不必那般急於求成。”丁耒道,“急功近利,反而得不償失,現在先打熬體質,多得是機會突破,太急了雖然也能成功,但基礎不牢,也是徒勞。”
“丁耒你說得是。”厲飛看向丁耒手中體丸,舔了口唇角。
接著,丁耒手掌一翻,一送,一枚飛向了厲飛,一枚飛入石微掌心,一枚則落於張備,再一枚給了李崇慶。
剩下兩枚,丁耒道:“這兩枚一枚我就不客氣收了,另一枚,你們誰還需要的?”
都是搖頭,不想貪求,厲飛道:“不如這個給你的心上人石微才好。”
“厲飛,你說什麼話!”石微啐了一口,走上前,道:“我不要,丁耒你自己服用就好,你越是強大,越能帶來好處。”
見石微百般拒絕,丁耒也只要一人貪多,服下兩枚。
兩枚一起服下,這熱量便如火山爆發,不是單純的一加一這麼簡單,而是成倍堆積。
更重要的是,這可不是“原丹”,而是實打實的真丹,比起之前綠色紋理的丹藥而言,現在的丹藥,多了幾分“黑丹”特性,只是黑色顯得不明顯,只是綠色紋理中,包裹著黑色線條,繼而看起來有些美輪美奐的色彩。
丁耒服下兩顆,便如有火焰在胸中燃燒。
接著臉色漲紅起來,接著他的軀體開始發熱,全身上下,若無內氣旋轉,清掃熱量,只怕這熱氣會讓人無可阻擋。侵入內腑,產生灼燒等問題。
這丹藥剛入內就如此霸道,果真不愧是“體丸”。
接著是一股麻痺之感,甚至連神經都麻痺了,整個人挪不動步子,彷彿停頓在原地,一雙眼睛轉動都變得困難。
心下沉凝,身體僵硬,酥麻難耐,作用不斷。
幾人都臉色沉著,紅光滿面,身體熱氣噴張,毛孔裡散發出一陣陣熱霧。
這是在梳理各自的毛孔,甚至穴位也被開啟,最得利的就是張備,他本就修煉,穴位如星斗點點,被一一張開,一些內氣混入其中,便形成了自然氣理。接著他眼神一動,內氣就自然而然衝破了許多穴位。
即便他還是中期,卻武功大進,非吳下阿蒙。
石微和厲飛同樣得利,石微不修大明世界內功,而厲飛則修煉的是《聖心訣》,二人之中,成長最快的自然是厲飛,他現在內功同樣有種登堂入室,超越尋常的特性。
《聖心訣》果真不一般,使得他寶光鋥亮,整個人彷彿一個入道老僧。
接著他的體質如飛,迅速增長。
丁耒也是進步神速,他的內氣不斷充斥之下,更加雄渾幾分,甚至帶動了穴位跳動。
之前開闢的是手上、足下,額頭等穴位,現在逐漸開闢起胸前穴位,璇璣,華蓋,紫宮,玉堂,膻中,中庭,鳩尾等各種穴位被開啟,其中膻中穴更是最為重要的穴位,能夠活絡氣血,調節神經。
很多針灸療法,都往往對膻中進行輕捻。
丁耒現在膻中開啟,周邊的穴位也一一開啟。
一下子近乎十道穴位被開啟,有內氣灌入其中,形成斡旋之流。
接著丁耒的體質也飛速增長,他的心靈也得到了大解放,彷彿沉浸在汪洋大海中,跌宕起伏之餘,有如滄海桑田,人潮變換的錯覺,他現在就是滄海,而他的身體就是變動的世俗一般,內氣充沛得讓他步步推進。
6.8!
6.9!
7.0!
7.1!
……
一直到達了7.9,他的體質增長這才停止下來。
越到後來,越難增長,他現在越發接近“木肉石身”境界,若是達到這個境界,他就真正可以刀槍不入了,他十分嚮往這個境界,若有這個實力,他即便不進階,也能憑藉肉身跟武者一戰。
只見丁耒醒轉過來,他看向眾人,除了厲飛也率先醒轉,別的幾人都是沉在修煉中。
李崇慶此人境界也穩固了,穴位開啟不少。他們大明土著,實際上修煉方式也有點像煉體,透過體質增長帶動穴位開啟,增進內氣,也是正因為元氣不足所致。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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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時間之說,兩日轉瞬
體丸此丹,可謂是神奇無比,雖然有一定副作用,但幾人居然都各自有抗衡手段,轉眼副作用消失,換來的是飛速增長。
丁耒抬起頭,陽光反射再眼中,異樣神采綻放,他的胸膛開啟穴位之後,整個人煥發活力,一呼一吸,充滿了力量感。
石微沒有修煉穴位,但是她的體質也是驟然上升,麻痺之感在“聖心四劫”中的“邪血劫”的運用下,稍縱即逝。她不止修煉了“驚目劫”,而是開始修煉“邪血劫”。這種武功極其邪惡,能夠以血引血,現在體丸正是引動氣血浩蕩,她居然以天資,將自身的氣血引動自身氣血。本是引動他人,變成自身氣血擺佈。
她操縱著氣血遊動,繼而脫離原本路線,開始在周邊經脈、筋絡之中流淌,甚至在養護,增強自身的體質。
可以說,“邪血劫”本不是這般運用,卻被石微悄然改變,一個邪字單單被去掉了,變成了一門修煉自身的法門。
不過她暫時不算氣血浩瀚,若是再進一步,她就不可用這招修煉,否則的話,很容易引起氣血掌控失衡。特別是當她內氣不足的時候,氣血便很容易如脫韁野馬,信馬由韁,繼而七竅流血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石微體質大增。
這時,眾人大多都醒轉過來,丁耒笑著道:“既然各位都修煉有成,我們此去就更有把握了。”
遠處捆綁在外面的兵拾,一臉的懼色:“你們怎麼可能更強了!”
“沒有什麼不可能,哪怕你們的鄭經天來了,我也有把握周旋,他再強,也比不過他那個太監祖先鄭和。”丁耒呵呵一笑。
“你再敢侮辱我們鄭大人,小心被六扇門通緝,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兵拾惡聲硬氣道。
丁耒笑道:“你以為鄭經天是什麼人,雖然我有求於他,但是他也不過是一個吃著祖先飯的二世祖而已。知道我為何沒有收拾你麼?”
兵拾心頭一冷。
丁耒沒有繼續,卻聽厲飛搶上前複述道:“那是因為你很有用處,鄭經天把那麼大的任務交給你們,那就是信任,你若是活著,籌碼就更進一分。”
“我可沒有這麼想,我只是有個念頭,覺得兵拾此人不是大奸大惡之人,應該好好活下去,至少我們可以改造他。”丁耒道。
“丁耒,我不知道你以前是如何,但是我一直覺得你不算一個真正的君子,你實際上還是有私心吧。”厲飛笑道。
“人都有私心,我也不例外,我確實有過一線念頭,把兵拾當作一個附屬品,回送給鄭經天。”丁耒頓了一頓,“雖然這樣做,鄭經天甚至會惱怒,但不得不說,有時候朋友之情,比起任何事情都重要,鄭經天或許也是一個重視朋友之人,我們不殺兵拾,也是給他一個面子。”
“你還想利用我給鄭經天換取什麼代價,這是痴心妄想。”兵拾大叫著。
厲飛走上前,一個巴掌拍在他的臉上,狠狠地道:“你真的是聒噪,放你一馬已經是天大恩賜,死在我手裡的人也不少了,我其實很想殺了你,但在丁耒面子上,我就饒你一命,不是因為害怕鄭經天,而是因為一樣的友情。”
“友情這話中聽。”丁耒笑著道。
厲飛道:“我算是認你這個有點虛偽的朋友了。”
“虛偽談不上,可能是經歷多了,才變了,也是我心靈的考驗,經過石微那次‘驚目劫’,我感覺好了許多,很多心結被開啟,但也有了更多的疑惑。”丁耒道。
“哦?”厲飛準備說“說來聽聽”這句話,但看在場這麼多人,也準備私底下去問了。
眾人都得了好處,只有兵拾在罵罵咧咧,但都不去管他了,張備和李崇慶先行請辭,準備出門在附近逛逛,消磨這兩日的時光。
最終丁耒幾人也覺得無趣,就各自來到了後院。
丁耒與厲飛開始講解起武功來,石微不在場,她打算獨來獨往,說是去買一些生活用品,說來女人還是比較麻煩,在哪裡都要打扮得整整齊齊,規規矩矩。丁耒也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但是也不像那麼純粹。
提及石微的“驚目劫”,厲飛不禁失色。
居然有回溯記憶的功能,這可是聞所未聞的。
丁耒開始也不確信,甚至他在懷疑這不是記憶,很可能是另一個自己的經歷。
畢竟那麼真實的世界,一言一行,一動一笑,都如此自然,渾然不覺是清明夢。也可能這就是清明夢,但卻無意中溝通某個世界。
丁耒知道“俠義榜”中有無數世界連結,他們經歷的都是歷史世界,而許多人經歷的是世界,各自世界大不相同。
厲飛道:“如果真的是每個時間線都有一個世界,那實在太可怕了,豈不是有千千萬萬個我們?”
他跟石微接觸過許多西洋學說,時空理論,在西洋學說很早就提出,而且比較通俗,雖不如老子的《道德經》更加提早,但至少沒有那麼深邃。
“沒錯,我也是如此想的,《道德經》中有,‘致虛,極也,守靜也。萬物旁作,吾以觀其復也。天物芸芸,各復歸於其根,曰靜。靜謂覆命。覆命常也。’而後有,‘萬物萬事,無限者也。’這兩個觀念中很清晰的說明瞭,天地萬物的根源就是命,命也是無限的,無邊無際,就像整個宇宙,看似沒有提及時間空間,實際上卻暗藏玄機。”
厲飛聽得津津有味,丁耒博學多才,從古典典籍出發,振聾發聵:“也可以理解,萬事萬物都是無限的,也就是,每個人的命是無限的,死了一回,還會死第二回,這其實就是時間的不同,帶來了不同的結果。無論我們是生是死,只是影響著這個時間點,卻有另一個時間點,給我們全新的自我,我們也很可能從中得到影響。”
“既然如此,那你那時候的經歷,莫非就是另一個時間的自己了,那那個自己卻是死了?”厲飛道。
“確實如此,我親身體會了死亡的感受,真的很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但經歷這一點,我的心靈也逐漸完滿,很多問題迎刃而解,收穫良多。”丁耒道。
“我也想體驗一下,我過去的生活給我的影響也特別大,我估計等到我有瓶頸了,就需要石微來幫忙一下。”厲飛道。
“石微也不是萬能的,那時候恰巧我心靈有損,這才被趁虛而入,若是你這麼頑強的心靈,並不會輕易被影響。”丁耒對厲飛淳淳說道。
厲飛點點頭:“看來也是,‘驚目劫’此功若是最高境界,確實能針對人心,看破虛妄,非常可怖,我倒是有些後悔選擇《聖心四訣》了。”
“《聖心四訣》也不差,我聽說修煉《聖心四劫》的,最後會經歷一些劫數,因為本身這武功就是逆天而為的,‘驚目劫’就算了,最可怕的是‘殛神劫’,以元神作為武器,極其可怕。”
“元神,那不是修仙麼?真的有道家修仙之說?”中原世界雖然沒有修仙理論,但在別的世界,甚至俠義榜中的記載,很多世界都有修仙的論點,但最終被證實是虛無縹緲而已,厲飛也不相信有這樣的神奇之事。
妖魔鬼怪,已是最大的承受範圍,若再來一些仙人,那世界豈不是亂套了。
人就是人,妖魔就是妖魔,神仙卻與眾不同,在狠多里,神仙之事,往往會涉獵一些天機。甚至一人之力扭轉整個世界,譬如女媧補天,黃帝雞犬昇天,這都是一人之力影響整個世俗的場景。
丁耒經歷這麼多,更加確信,一個人的力量,不可能達到改變世界節奏的可能。
哪怕是“俠義榜”這種神物,卻也需要眾多俠士支撐,從而改變整個歷史節奏。
元神之說,卻不純粹是修仙理論,很可能是武者一個必經之路,即便哪怕在正統的《風雲》中,帝釋天也從未使用過“殛神劫”,可以說,這門武功本身就是一種超境界的體現。
姑且盤算一下,假使“殛神劫”代指的是心神,那麼需要多麼強的心神,才能相當於元神?
丁耒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厲飛,厲飛也佩服萬分,心神若是等於元神,用心靈就能殺死人,甚至比起武功恐怖許多,那這樣的境界,無異於仙人手段。
武功之道,博大精深,不可片面看待。
丁耒與厲飛攀談許久,二人經驗之談,卻是各自受益頗深。
之後轉眼天黑,石微等人歸來,這才逐漸熱鬧。
眾人在院子裡索性設了一些燒烤宴席,吃得油頭粉面,大快朵頤。
一晃時間飛快,他們自那一日之後,便很少出行,也是擔心嚴世蕃報復,各個擊破的話,他們也是沒有辦法。雖說丁耒、石微、厲飛已經是大明世界的頂尖戰力,可財可通神,嚴世蕃金錢誘惑之下,難保沒有亡命之徒,突然出現。
坐在院子裡交流,吃吃喝喝,一連兩日過去,很快來到了裕王相約的日子。
這一日清晨,晴空萬裡,碧藍無雲,丁耒幾人都養的神光隱隱,泛著紅潤臉色,幾個健步,就走出大門,彭鄉紳則在門口,連連恭送。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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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制止張備,打亂計劃
丁耒這兩日深諳“穴變”之理,“銅人變”的穴變也愈發接近高深狀態,他本可以修煉下一個階段,但是他非要將穴位打磨到最終狀態,也就是身體一百零八個穴位。
他走出的時候,依舊在思考,自身該如何修煉穴位,才能修滿整個穴位。
彭鄉紳的恭送聲遠去,門外不遠處,停靠著五輛馬車。
馬車都是巨大無比,闊氣十足,典型的王室風範。四周散落著十幾名提刀男子,這些人使用的刀居然都是戚繼光創造的戚家刀,這種刀比起太刀更長一寸,而且更加寬大,往往需要大力量和身高,施展起來比起太刀更加圓潤如水。
木寧坐在為首的金邊鑲嵌、木樑畫棟的馬車上,看到丁耒幾人,微微揮了揮手。
他依舊是一手空拳,沒有兵器,似乎他的身體就是武器,雖然沒有到達刀槍不入的地步,但也相差不多。
裕王這時也掀開簾帳,道:“丁耒,你過來坐坐。”
丁耒被裕王盛情邀請,自無不從,石微和厲飛一輛馬車,李崇慶等人一輛馬車。
他正要坐上裕王馬車,卻見李蘭心和張備在一邊,似乎二者不捨,你儂我儂的。
丁耒看不下去,道:“張備,你若是為她著想,就待在這裡,邵大俠我親自接見便是。”
“可是……”張備一邊是兒女情長,一邊是英雄俠義,卻是難以取捨。
丁耒拍拍他肩膀:“沒有什麼可是,張備,你跟我過來,我先給你有事商量。”
他示意李蘭心讓開,李蘭心沒有疑慮,就當二人是普通的閒話。
張備站在一邊,狐疑地問:“丁耒,你有什麼事情?”
“張備,其實我前兩日就準備說了,但是礙於你們二人世界,所以暫時不提,現在我不得不提一句,小心李蘭心那個母親。”丁耒道。
張備更覺詫異:“她怎麼了?你不是根本沒怎麼接觸?我覺得她人挺不錯,至少照顧我們有加,只是這兩日有事,不在這裡我,可是她還答應了,擇日就讓我和李蘭心成婚。”
“你想得太天真了,從前我也這般天真爛漫。”丁耒嘆了一聲:“你最好跟那個徐姓婦人撇清聯絡,她定然會引你走上絕路,而不是一條康莊大道。”
“你在說什麼,我越來越不明白。”張備依舊難以置信。
那個徐姓婦人,可是對他照顧有加,對李蘭心的婚事也很是上心,似乎就是一個賢惠的婆婆一般,兩位老人遲鈍一點,卻也是支援態度,讓他幾乎如落入了溫情的海洋。
丁耒的話,他萬萬是聽不進去。
“不信你可以問石微和厲飛,他們二人當日晚上也聽到了。”丁耒對張備警告道,把事情盡數陳述。
張備越聽越是吃驚,到最後更是臉色煞白,想了很久,還是搖頭,捂著腦袋道:“我不相信這一切,不可能,李蘭心母親對我很好,怎麼可能!”
那邊的李蘭心似乎聽到了爭執聲,狐疑地走來。
丁耒正要攔住,卻見石微打了個招呼:“讓他們都知道真相才好。”
這時厲飛也走了過來,錘了一下丁耒的胸膛:“你小子有你的,以為你不會說了,誰知道臨走的時候,突然來了這麼一出。”
李蘭心鐵著臉色道:“張備,是怎麼回事?”
張備左右為難,最終還是在丁耒的鼓勵下,告訴了這件事。
李蘭心也不相信,退縮幾步,道:“我從來不知道我家族是東瀛的,我們是土生土長的徐家人。”
“徐家人,怕是你想多了。”厲飛哼了一聲,“你母親可是東瀛那邊的奸細,你父親只是替罪羔羊而已。”
“不可能!”李蘭心用力甩著腦袋,滿臉不信。
“我們都聽得一清二楚,莫非還要騙你?騙你我們還有什麼好處?”丁耒的話傳來。
他在人群中最為有分量,說話也最為妥帖,因此話語一出,沉重萬分,李蘭心聽到之後,不禁淚水嘩嘩,剛強的表面之下,藏匿著的柔弱無力的心態。
她看著眾人,實在不知道相信何人,但母親的話分明都在耳邊,經歷這麼多年,她居然什麼都不知道,難道這一切是真的?可是偏偏自己從未發現過,丁耒幾人又沒有理由去欺騙。
張備握住李蘭心的手:“蘭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無論是不是真的,這一趟,要麼你跟我走吧。”
丁耒眼中露出讚揚之色,這個張備看來也明白事理,此處恐怕不宜久留,李蘭心在這裡常住恐怕會遭遇別的變故,哪怕不是徐姓婦人引來的。
“我現在還沒搞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怎麼能走?”李蘭心糾結萬分,淚水浸溼了衣衫。
“你如果不走,那可能就沒機會了。”丁耒低沉的聲音傳來。
張備也緊握著李蘭心,定定看著她:“我們先出去避避風頭,你也知道,嚴世蕃沒有死,如果你擔心你的外公外婆,你大可帶他們一起走。”
“他們不會走的。”李蘭心咬著紅唇:“我也想等我母親一起來,對峙一番。”
“你怎麼這麼蠢,明知是陷阱!”張備急促道。
“你也相信他們所說的?”李蘭心現在不相信任何人,她從小的世界觀被打破,簡直是做夢都想不到的。
“我不是相信,至少,我們應該聽從一部分,防備一二。”張備輕聲道,生怕李蘭心崩潰。
二人糾纏不清,在這裡為難困苦,像是陷入了一片無法解脫的牢籠,可是偏偏出口就在那裡,卻無可宣洩出去,反倒是作繭自縛,這就是李蘭心和張備的現狀。
即便張備開始信了,開始動搖了,可他終究沒有強硬起來。
“我先去問我外公外婆!”李蘭心一跺腳,連忙闖過眾人,就要去彭鄉紳的住宅。
“不要讓她暴露了。”厲飛一個厲喝。
接著丁耒一個箭步,穿梭數丈,直接落在李蘭心後背,點中她後腦一個大穴,接著李蘭心渾身酥麻,陷入軟綿綿的狀態。
她痛苦地叫嚷著,卻發不出聲音。厲飛隨後按住蠢蠢欲動的張備,道:“丁耒只是點中了她的風池穴,她沒什麼事情。”
張備還要掙扎,卻始終掙不脫厲飛的掌控,厲飛武功十分高強,對付張備一隻手都足夠。
“放開我!”張備漲紅著臉色,無論怎麼施為,卻被厲飛牢牢鎖住,簡直像個雛鷹,還未飛起,就要被折翼。
只是厲飛不動真格,動了真格,張備必定傷筋動骨。
“帶走此女,張備也拖走。”丁耒吩咐道。
厲飛抓著張備,像拖死人一般,連連掛著地面,向前拖去。
張備叫嚷著,卻被厲飛一個抹布,堵住口舌,接著就將他帶上了馬車。
石微則抱起李蘭心,將她也帶上馬車。
二人上了馬車,等於是失去了徐姓婦人的掌控。
原本徐姓婦人是準備留住李蘭心的,對於張備只是口頭承諾,並未在意這麼一個人。
幾人上車,裕王這才問道剛才的事情。
丁耒如實相告,幾人都是緊張起來,裕王道:“那還不把那婦人抓起來,萬一她正是導火索如何是好,兩三個俞大猷和戚繼光都沒用。”
“無妨,此婦人心機重而已,她也只是別人的棋子而已,沒有她,整個東瀛也會降臨,別把她看得太高了。”丁耒安坐其中,淡淡地道。
木寧也坦言道:“現在東瀛不復以往,全靠了俞大猷和戚繼光,當然,胡宗憲也是一個抗倭名將,只是比起二人地位稍低一些了。”
裕王信任木寧,木寧發話,他也悶悶不語,卻聽丁耒道:“這個徐姓婦女伏誅是遲早的事情,我們坐而待之,等到她來到應天找我們,再好不過,我們也省事。”
“丁兄弟之言,真是與我苟同。”木寧讚道。
丁耒笑了笑:“我們這就出發吧,再提都黃昏了,我們只要控制好了張備和李蘭心,別的都好說。”
三人點頭,就聽木寧一個響指,接著馬車開出,五輛馬車並立,在寬闊街道前行。
遙遠處,可見山高路長,綠林紛紛,春日繁花遍佈,馨香四溢,周邊來往的人群很少,獨獨丁耒這一隊車馬,快速駛向應天。
石微坐在馬車內,看著李蘭心,感嘆了幾聲,準備解開李蘭心的穴位,卻被厲飛制止了:“你莫要太仁慈了,此女可不能讓她有閃失,正是我們利用勾動那徐姓婦人的利器。”
“成日利用,你還忘了俠義精神麼?”石微白了他一眼。
厲飛道:“我不懂什麼俠義,我只知道,我路坦蕩,即是俠,我道不孤,即是義。”
石微正要多說,卻見厲飛手下的張備嚷道:“你們這樣做,知道會引來什麼後果麼?李蘭心很可能會因此恨我,恨這個世界,她本來父親已經死了,現在遇到這個狀況,你們真的體諒過她麼?”
“我們已經是仁至義盡。”厲飛沒有給張備下毒,也沒有對他施展點穴,可見他對張備還算仁慈。他將張備處理完畢,就趁機將棺材也抬上了馬車。
那邊在吵嚷的時候,車馬已經轉眼飛馳過十分之一的距離。
應天本就離應山鎮十分之近,因此很少有人在應山鎮逗留,而是直奔應天,故而周邊人丁稀少,漸漸沒入一片深邃密林的過道里。道路暢通,一覽無餘,一條大河逐漸由西向東,由南到北,朝往應天方向。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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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再遇邵方,抗衡邵方
沒多久功夫,便見大河逐漸轉為小河,小河涓涓細流,圍繞城池流淌。
一座大城拔地而起,高聳入雲,有吞天納地的氣魄。足足二十丈的城樓,絲毫不亞於蒼巖城的城樓。可見這大明世界也是有雄偉之地,能與蒼巖城幾乎並立。應天卻是一所舊都,當年朱棣萬軍南下,朱允炆可謂是如喪家之犬,逃之夭夭,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即便應天被一場劫難洗禮,可是一旦過了幾百年,這洗禮也就成了重煥生機的稻草,更添幾分大氣。
何況現在江浙之地,往往倭患眾多,應天順理成章成為一處攻堅之地,包圍周邊安寧。
這條護城河不算大,但是可以聯通江河,匯聚大海,這就有了與倭寇周旋的餘地。
厲飛和石微顯然是見多識廣,對此城沒了那麼大的興趣,李崇慶卻是湊出頭來,驚喜地道:“第一次來到應天,居然是如此之大。”
他雖是江湖人,但一直沒有資金來往這些大城。
都是在鄉野之地遊蕩,也一直在前線偶爾救援百姓。
裕王閉上的雙眼,緩緩睜開:“丁耒,你覺得這城怎麼樣?”
“很是大氣,倭寇再強,也攻不破這碩大之城。”丁耒看向遠方,城門口足足有幾十人整裝而立,身上帶著戚家刀,顯然都是戚繼光的人。
“現在已經到了戚繼光的地盤了,最近可是風起雲湧,自俞大猷被關押之後,戚繼光就成了這裡的主力軍,哎,物是人非。”裕王嘆息道。
“其實我們也都是衝著俞大猷而來,戚繼光年輕氣盛,未免有些焦躁。”丁耒道。
裕王哈哈一笑:“沒錯,戚繼光是有張居正相助,這才年輕得志,俞大猷就不然了,這麼多年打拼,可以說抗倭老將,在他之下,更有胡宗憲。”
“那我們現在是去見誰?”木寧在一旁道。
裕王正要說話,卻見丁耒眼睛一眯,凝視前方:“見的人已經來了。”
裕王不明所以,木寧卻一掃而過,看到城頭上一個小黑點,旁人似乎都沒有發現他,而丁耒卻率先發現,可見丁耒之敏銳。當然,石微更加可怕,她已經能看到黑點上的衣著服飾。
只見這人,一個撲騰,如鷹落下,彷彿展翅高飛,直接從城樓降臨,下方几十名守衛,都沒有發覺。
白日青天,這黑影居然凌空踏步,一步一蕩,鼓風沖天,他的身影就如奔雷一般,幾個折轉,徐徐落地。
正正停在馬車之前,敢情他已經發現了馬車的不同尋常。
“打擾裕王了。”這人笑了笑,臉色可掬,中年人的模樣顯現,煥發神采,一雙腳力更是猛如獸腿,彈力驚人,在地面上只是一個緩衝,根本連晃動都沒有。
裕王伸出頭,還有些奇怪,不禁道:“你是?”
這人一身高山仰止,景行如日月,聳立如沉山,笑著道:“你自然不認識我,我卻是認識你們,北平過來的大多官僚,我都耳熟能詳。”
裕王更有些糊塗了,腦袋轉不過彎:“你是戚繼光的人?”
想來戚繼光的手下才有這種實力。
但他一想,又不可能,戚繼光不可能與他主動打交道。
想到是不是俞大猷的人,卻也是不可能,他的手下早就遣散許多,迴歸田園。
裕王沉思的時候,丁耒湊了過來,道:“這人我認識。”
只見這人也看到了丁耒,眼前一亮:“原來是丁大俠,幸會幸會!”
“這是邵方邵大俠。”丁耒說了一句,連忙下車,拱手為禮。
裕王這才恍然大悟,拍著腦門道:“久聞邵大俠名號,江湖人中如龍鳳之姿,現在一觀,果不其然。”
“過獎過獎。倒是你身邊這位丁大俠,才是年輕日盛,氣質非凡。”邵方笑著道。
“你們都是我朝的良好公民,若是我有機會翻身,到時候上書,讓你們都做官行事!”裕王承諾道。
“做官就不必了。”邵方伸手一引,“今日我來見裕王,也是有事相商。”
“此處不是商量的處所。”裕王道:“我們進城再說。”
“進城就沒有機會了,我現在是通緝之人,滿天下都在通緝我,只因為俞將軍的事情。”邵方搖頭道,“之前我也見了戚將軍,他卻是模稜兩可,讓我好生等待無果,如此之來,我就想到辦法去強行解救俞將軍,想讓他一掃往日濁塵,煥發新生,可是俞將軍卻是堅定不移,不願出獄。我也沒有辦法,才被人發現通緝。”
裕王點點頭道:“看來邵大俠也是我輩中人,我們大可一同商榷,做出一番大事來,你即便被通緝,我也有辦法讓你入城休憩,只是你要委屈一下,跟我們擠一擠了,有你這樣的大俠,我們對解救俞大猷更有把握。”
“還是不了,我還有一件事情。”邵方看向丁耒:“你可知道最近的寶藏之事,傳得風風雨雨,很多江湖人為此喪命。”
“自然知曉。”丁耒沒有把自己得到帝釋天寶藏的事情告訴他,而是道:“莫非邵大俠要去管這事?”
“的確如此,我總覺得會有倭寇出現,我一人之力恐怕不夠,現在我也在尋求江湖人,不知道丁大俠有沒有空?”
丁耒早就闖過,因此沒有任何期待,不禁搖頭:“我對江湖之事不上心,最近我正和裕王去解救俞將軍,恐怕沒有工夫去理會此事。”
邵方沒有失望之色,而是讚許地道:“為國為民,才是當真俠義,我此來也是本來要勸說裕王,誰知道遇上了你,這就是緣分,你日後肯定是名噪天下的俠士。”
“託邵大俠的福!”丁耒笑了笑。
這時,從後方石微所在的車馬裡,傳來了張備的聲音:“邵大俠,救我!”
“怎麼回事?張備也在?”邵方驀然覺得奇怪,走上前。
卻見厲飛身形一閃,攔在邵方面前:“這是我們的事情,邵大俠還請不要管。”
張備則已被點了穴位,連話也不能說了。
邵方氣勢鴻光,彷彿一道山嶽一般,橫掌打來,在他眼中,厲飛只是一個武者,按理說算不得什麼。
他和張備氣節相投,如今張備出了問題,自然有心救援,而且是毫不猶豫。
邵方的掌中,如有成排的浪花,跌宕出陣陣內氣,宣洩一圈,橫掃厲飛胸膛。
厲飛沒有使出袖箭,而是十分託大,施展出“聖心四訣”中的“萬仞穿雲”,手掌就如一片刀光,直接突入,飛刺而來。
邵方的波瀾壯闊的掌心,直接與對方掌心相抗。
一股勁風四下掃蕩,像是沉淪深淵的天然風洞,幾乎可以把人吸入其中。
厲飛更是被這一股吸力,使得他的掌心偏移,“萬仞穿空”之態,就像一片亂了方向的飛刃,手心是刃,也是失去準頭的利箭。
接著,他感覺一股排山倒海的跌宕之氣,旋入身軀,這莫非就是之力,不亞於的境界!
邵方的拳頭就如一道流光,透發出陣陣滄海桑田之感,讓人驚駭莫名。
厲飛直接被印在胸口,兩招之間,他已經被打飛了一圈,若非他“聖心訣”護體,只怕他現在已經吐血。
饒是如此,邵方也驚色上臉,不覺訝異道:“年輕人,好本事,天下能接我這兩招之人少之又少。”
他細細思索,對對方武功有點熟悉:“你武功很像一個傳聞中的武功,也是江湖裡的傳說。”
“呵呵呵。”厲飛知道他所想,但他不會暴露,他站直了身體,再次蓄積內氣,衝將而上。
邵方皺了皺眉頭,一個健步,化掌為拳,最為樸實無華,一拳噔噔噔,如跌宕起伏的氣霧,雲卷漫舒,看似平靜,卻是暗藏詭譎波紋。
厲飛緊張萬分,這一拳卻是邵方的七成力量了,若是打在他的身上,肯定是筋骨斷裂。
就在二人衝突之際,這時,丁耒的身影恍惚而來,從中分開,如滄浪分陳,一招“三山劍法”打出,現在他的“三山劍法”已經是,堪稱武功一絕,加上打出,更是如虎添翼,拳頭化為劍,劍就是拳,拳勢沖天,如破空飛氣一般。
一股氣浪直接從中間被斷開,接著丁耒全身力量湧動,周身近乎二三十個穴位,齊齊閃動,發出驚天動地的震撼聲。
轟隆!
甚至周圍車馬都在喧囂,在鼓動,木寧都不禁變色,丁耒在經過之前客棧大戰,武功居然再次提高,甚至他能感覺到,丁耒與只有一線之隔!
只是丁耒根本不想突破,而是轉為修煉穴位,想要將一百零八穴位全數修煉成功!
木寧不知道丁耒所想,若是知曉,肯定會覺得,丁耒簡直是一個瘋子,沒人能修煉成功的,他居然在追求這個。
邵方也驚異萬分,丁耒這一拳,好似山河破月,日光橫陳,煌煌昭然,完全不是武者的實力,甚至已經達到了的地步。而且,更為可怕的是,丁耒的體質高深莫測,哪怕沒有的內氣數量和質量,也能夠打出驚天動地的威力。
兩個拳頭交接,周圍一輛車馬輪胎被飛散的內氣打得偏移。
丁耒臉色悶紅了一下,接著倒退了數步,一張雙目像是俱裂一般,血絲遍佈。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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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事態原委,陸繹畫師
邵方氣息微微一變,但短暫就恢復完畢。
再看丁耒,除了喘息不已,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
厲飛也驚得直掉牙:“丁耒,你居然武功到了這種程度!”
他仍然難以置信,即便修煉了“聖心訣”,卻還是不如丁耒武功高深。丁耒只不過修煉了一手比較普通的“三山劍法”,以及《舍漏功》之類,即便是《沉心石照經》有所不同,可是這門武功本身就難以寸進,丁耒更是沒有藉助“俠義榜”將功法快速提升,他是如何做到越級作戰的?
厲飛心中激盪的時候,石微也美目一閃:功法真的重要麼?平凡的武功真的也能無限超越高深的武功?
丁耒分明還沒有修煉成“萬劍歸宗”,若是真能修成,那麼對陣這個邵方把握更大。
邵方站在那裡,忽然輕笑一聲:“丁大俠,果真不同尋常,一身武功居然到了這個程度,你可知道這世上和差距多麼大?區區三十個不到的穴位就能抗衡我七成實力,真的想不到有這樣的奇人,假以時日,你會比我更強,甚至觸控到這個世界巔峰也未可知。”
“巔峰,你把我想得太強了。”丁耒淡淡一笑:“不過我能不能達到巔峰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我阻止了你。”
邵方笑著道:“我若是十二分實力,你還能阻止我麼?”
說著,他一身內氣忽然如龍捲一般,飛流而出,隱約形成一片波光,看不真切,但十分可怕。
就在這時,一個黑色物體飛來,伴隨著陣陣隆隆之音————這居然是石微趁機在裡面,用火繩槍打出。火器出手,邵方焉能抗衡?石微這時有種得手的錯覺。
就在這時,邵方的身體之前,波光掀動,接著黑色彈丸連同火花一起變慢,在波紋中,迅速衰減速度,接著就逐步化成了寸寸灰燼。
“這是!”石微心知和一樣,非常不易修成,可沒想到功力到達這個地步,居然如此強橫,連火器都對他們無效了!
“你想不到的還很多,你們不要以為,投機取巧就能取勝。”邵方冷冷看向眾人道:“我邵方曾經敬重你丁耒,如今算是看走眼,你對付張備,究竟意欲何為?”
說著,他的身影剎那上前,丁耒大叫一聲“小心”,接著他彈開厲飛,拳頭如雨點落下,與邵方的拳勢連續抗衡。
只聽砰砰砰三聲炸響,丁耒整個人倒飛而出,與此同時,他的“秋水劍”也抵在了邵方的胸膛。
“秋水劍”彎折,邵方沒有任何感覺,再屈指一彈,“秋水劍”直接分成兩截,這種武功,簡直非人一般!
這可是青鐵製作的,卻被輕易的一擊就將其碎裂,果然境界非常恐怖。
丁耒在半空中,一個旋身,隨後雙手一扣,扭轉在地,冷哼一聲:“邵大俠,請聽我一言,我們對付張備也是情有可原,這件事,源自一個女人。”
丁耒說著,噴出一口鮮血。
石微緊張地喚道:“丁耒!”
厲飛趕緊上前,點中丁耒的幾個穴位,同時餵給他一枚青松丹:“他應該沒事,沒有受太大的內傷,只是經脈過度運用,使得血氣外洩。”
“女人?”邵方瞥過眼睛。
只見石微從中推出不能說話的張備和那個李蘭心。
張備見到邵方,有些激動,卻聽石微把事情解釋清楚,然後將張備穴位解開。
張備道:“邵大俠,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了!”
“他們說的是真是假?!”邵方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一定要將這件事追查到底!”張備大聲道,他緩緩爬起,抱著李蘭心,道:“我不能沒有她,但她的母親是善是惡,我們定然要水落石出。”
“好,就衝你這句話,我打算攬下此事。”邵方對著丁耒三人道:“你們還有什麼要說,將張備此人一直劫走,遠走他鄉,這未免太過分了。”
“我們也是情急之下,做出這個決定,還請見諒。畢竟朋友一場,不能讓他們以身犯險。”丁耒緩過來,道。
邵方道:“既然那個徐姓婦女與倭寇有關,我就徹查到底。”
他轉過頭:“張備,你和這個女子跟我走一趟,我親自對峙去,沒人會逃過我的法眼。”
“好!”張備頓時激動起來。
丁耒道:“徐姓婦女十分陰險,她恐怕現在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邵大俠,你一個人真的能對付倭寇?”
“你的意思是?”邵方問。
丁耒道:“最好不要正面對峙,打草驚蛇,以免深陷囹圄,再強之人,也有極限。”
“你不用教育我,我自然知曉。”邵方對丁耒的作派有些生氣,但好在丁耒沒有為難,他也準備揭過此事。
就在二人商量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哈哈一笑,傳了過來:“能見邵大俠,真的是意外。”
從一側的官道上,走來一輛馬車。
一個黑髮如瀑,帥氣逼人,風姿非凡的年輕男子,揚鞭駛來,此人長得就如畫一般,他的聲音更不真實。
邵方循聲望去,又看到一個人伸出頭來,張著手道:“邵大俠莫非不認識我們了?”
“你是陸繹!還有,江浙第一畫師雲從經。”邵方不禁詫異,怎麼很多人都來到了應天。
應天現在群龍四起,他邵方都覺得棘手了。
陸繹正是陸炳的兒子,他來到應天,想必也有事情。招手的男子,正是陸繹,他一張面孔方方正正,相貌堂堂,一身骨骼肌肉精壯無比,只見他從車馬上下來,一同而來的是雲從經。
二人都是身具武功,丁耒和石微率先就看出,雲從經實力更高一籌,似乎修煉了一門神奇功法,他隨時拿著畫筆,畫筆在他的手中如靈動的遊蛇。陸繹年紀輕輕,也有了中期的實力,雲從經就更高了,足足是後期巔峰,他沒有動手,丁耒卻感覺他手中畫筆,一筆一畫,能畫出一些虛無的事物一般。
他看過一些‘俠義榜’的武功,也有畫道武功,由畫明見心性,畫就是經脈遊走的方式,每每畫上一筆,都能遊走周身氣流,甚至在高深之後,能夠透過內氣出體,打出不一樣的畫中軌跡,隔空封住對方穴位。
這就是畫道的可怕。
也難怪當日張備如此推崇畫師雲從經。
張備見了二人,也是無比激動:“不知道你們可曾還認識我?”
“張備!”雲從經看了幾眼,驚訝道:“你武功又進步了?”
“哎。”張備看了丁耒一眼,嘆息一聲。
邵方知道張備現在心力交瘁,不願意多談,道:“你們這往的方向,似乎不是應天,而是反其道而行,你們準備去往何處?”
“我們自然是去找嚴世蕃的,聽說他娶妻,自然是要湊上這一出,順便為俞將軍開脫,現在朝廷內外,也就是巖松一手遮天了,我們不得不順應對方的意思。”陸繹越說越是慨嘆。
裕王這時已經從車上出來,道:“你們都要失望了,嚴世蕃已經出了事情,很快他父親嚴嵩可能會報復。”
“裕王!”陸繹驚訝地道,“你怎麼也在這裡?”
“我自然最初也是為了嚴世蕃的事情,後來臨陣改變策略。也是這幾位俠士,讓我有了新的看法,我覺得江湖之大,不可能嚴嵩能吞星納月,永遠坐鎮廟堂之上,我們這麼多人,肯定有對付的手腕,也有解救俞將軍的辦法。”裕王道。
邵方自然知道了,可是落在陸繹和雲從經耳中,卻炸開了鍋。
陸繹也是不知道張備有這麼一出,不覺訝異道:“張備,你如此強行對付嚴世蕃,這一生怕是要風雨飄搖了。”
張備攥著李蘭心的手,沒有說話。裕王卻道:“這還不算什麼,我也知道了,現在此女母親身份可疑,你們二人若要前去,就跟邵大俠一起前去,說不準還能立功。”
“立功!”二人互看一眼,再見邵方目光聚攏,雲從經道:“久聞邵大俠之名,若是能一同前往,再好不過了。”
“我也並無意見。”陸繹道。
這時丁耒上前,給幾人施禮道:“在下丁耒,有一件事要問陸公子你,你父親可在應天?”
“他早已不在了。”陸繹搖頭嘆道:“前幾日因為態度不明,加上遭遇了俞將軍被邵大俠解救無果之變故,上書馳援俞將軍受挫,加上被戚繼光彈劾,他現在已經離開,在朝廷四周遊說並結黨抗衡。”
裕王心中暗沉,自己本是跟陸炳商量妥當,可現在事態發生變化,不得不換一個策略。真是世情難測,命運多舛。
“那事情有點棘手了。”丁耒皺眉道,“如今俞將軍這樣,我們到底沒有機會加入他的陣營了。”
“也不盡然。”陸繹道,“其實現在最當紅的還是鄭經天此人,他年紀輕輕,有鄭和的風韻,甚至也暗中出海幾次,與西洋和東瀛打過交道,若是有他相助,我們便是如虎添翼。而且,我聽說他和戚繼光也來到了應天,似乎是與最近倭寇有關。”
“我和裕王就是衝著你父親和鄭經天來的。”丁耒道。
“眼下嚴世蕃已經成了廢人,我們再去也是徒勞了。”陸繹想了一下,道:“不如這樣,我帶你們去見鄭經天。”
他說著,轉頭給雲從經道:“雲從經,你拿著我的令牌,趕緊去溝通一些在應天的錦衣衛,讓他們現為邵大俠開道,把張備的事情水落石出,至於這位丁兄弟,我們大可一同結盟為伴。”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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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畫師風雲,人性抉擇
雲從經頷首以禮,隨後一個轉身,身體如踏著一道墨筆,筆走龍蛇,看似七彎八折,實際迅速無比。丁耒自問當日無影掌傳人陶無影也無此等身法,此人當真是奇人一枚。
以畫入武,這是非常之人的非常手段,丁耒自問斷然不可從文墨之中,攫取武道。可是這個雲從經卻做到了,畫中之道,也是武學之道,動態自如中,彷彿在書寫一道“春日生平圖”。
厲飛看著這情景,自問自己身法與此人想提起來,還是不及。
看著此人身法跳動中,內氣聚焦足下,幾乎可以一躍千里一般,超凡脫俗。“聖心訣”的內氣修煉起來渾厚無比,卻也只能堪堪與此人五五分。丁耒甚至現在內功稍差厲飛幾分,這就是“聖心訣”的可怖之處。
可是這雲從經居然有這種實力,著實讓人大開眼界。
邵方目光如炬,道:“此人真是高手,以畫入武,從未耳聞,還如此年輕,究竟這天下是怎麼了,出現瞭如此多高人?”
“說到高人,你還記得幾十年前江湖中沸沸揚揚的風雲之事麼?”對於邵方的讚譽,似乎不以為然,陸繹聲音傳來,眾人霎時臉色各種變化。
有好奇,有驚異,有懷疑,各種顏色疊加起來,眾口不一。
丁耒率先道:“想不到陸公子居然也知道風雲?”
這個世界不是純粹的風雲世界,可以說,風雲在這個世界,只能說是曇花一現,一些點綴而已,於迢迢大世之間,他們江湖人確實只能算作庸人而已。哪怕邵方此人,現在也只是在歷經不少事,闖出了一些名氣。
實力往往不重要,在這個世界,重要的是人脈,邵方的人脈確實算是廣泛,丁耒多有不及。
“風雲自然是幾十年前名噪一時的事情,那時候就倭寇輩出,相傳一位東瀛最強之人出現,名叫帝釋天,此人武功登天一般,卻還是被風雲擊敗。沒人知道風雲如何出現,卻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消失在江湖裡,被傳為佳話。”陸繹正經地神色道。
丁耒道:“這事我們也知道一些,我也在考證風雲的實力。”
“實力我揣測只是和邵大俠伯仲之間,只是風雲合併,天下無敵,帝釋天死在二人聯手,也不算虧,至少帝釋天不是神,他也是血肉之軀,會被暗算,會被群攻,但也算是英雄好漢,只是非我華夏人,畢竟歹毒。”陸繹是官場之人,自然知道很多秘辛。
別說在順天,就算在應天,也存在許多未知典籍,封存在角落裡,陸繹此人本就愛好看書,特別是雜學,對很多事瞭如指掌,特別是風雲之事,年代靠近,給他的印象非常之深。
“若是有風雲相助,無異於再添名將,算起來,也有三十多年了,按那時候風雲二十歲左右,現在風雲已老。”丁耒道。
“所以說,還是邵大俠這樣的高手最實在,我提到風雲,其實我也是給你們吐露一個資訊,雲從經的步法其實是出自‘風神腿’。”陸繹的話一下驚愕了丁耒幾人。
張備等人沒什麼,他們不知道“風神腿”的厲害,可是丁耒知曉。
“風神腿”日行千里只是兒戲,雲從經是從何學會的?
陸繹看到丁耒幾人臉色,滿意一笑,再看到邵方不動聲色,卻又沉了下來:“其實我這裡就有當年雲從經父親畫下的‘風雲逐浪圖’,雲從經父親本就是一個普通畫師,被一朝點撥,從而領悟了畫中智慧,畫下了風雲的武功,還有帝釋天的武功,那一晚驚天動地,都刻畫在了畫卷之中。”
“那雲從經這個名字?”丁耒忽然有些恍然。
“沒錯,他的名字帶雲,其實是他父親借步驚雲的字尾,給他改了姓氏,本想讓他再領悟‘排雲掌’,可是雲從經本身不善於與熱戰鬥,只學會了‘風神腿’。”陸繹道。
邵方終於動容,道:“那現在這幅畫卷是否就在你們手裡?”
“當然,也只有雲從經知曉,他可是父親親自賜名,雖然沒有見過風雲,卻也是聶風的隔代傳人,步驚雲的字為名,如此福分,讓我們羨煞已久。”陸繹哈哈一笑,“不知道邵大俠可有興趣。”
他的思緒就落在了邵方身上,邵方可是當時代的高人,才三十歲出頭,已經有如此武功,未來更是前途不可限量,必定要結交一番。
邵方笑道:“有興趣又如何?不是我的,我也不會去要,哪怕帝釋天的武功,我也不羨慕。”
陸繹心中一頓,他時刻關注著邵方,就想將此人收入麾下,現在知道,這樣的高人不像雲從經那麼好說話,甚至對風雲武功都不貪慕,如此情形,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不由得頓首嘆道:“真是可惜,說到帝釋天,也是高人一個,你可知道他的武功在哪裡傳承麼?”
裕王來了一句:“東瀛?”
丁耒和石微、厲飛三人相視一笑,帝釋天的武功自然在他們手中,甚至逐漸發揚光大了。
“帝釋天不是東瀛人,有人傳聞他就是秦始皇時期的徐福。我長話短說,最近鬧騰最兇的寶藏之事,如果沒有猜錯,就是與帝釋天有關。”陸繹道。
他看丁耒幾人不為所動,不覺詫異,再看邵方,邵方終於動容:“我正要去調查此事,你從哪裡知道這個訊息的?”
陸繹笑道:“你們可曾知道,最近戚家軍在這附近行跡越來越多,資訊就是從他那裡人知道的。”
丁耒立即想到了那少林寺僧人釋永康,此人或許根本沒死,不然事情怎麼會被洩漏。
如果他一旦沒死,那其他黑袍男子和深劫也很可能沒有死!
“想不到你年紀輕輕,跟戚繼光也打了交道,比你那個老古板父親強多了。”邵方讚譽中帶著貶義。
陸繹不以為然,繼續道:“邵大俠,我說了這麼多,你也該有點誠意,我們可以合作一番。”
裕王被晾在一邊許久,心頭微惱,不由道:“陸繹,你在本王面前搶人,是否是未免太過分了。”
陸繹歉意笑道:“抱歉了裕王,我也是有些心急,沒有注意到你。”
裕王臉色好看一些,只聽陸繹繼續道:“裕王,若是你將你麾下這批人都請來幫我,俞將軍的事情也都順理成章可成。我保證會給你一個安平。”
“你父親都沒有這麼囂張,你一個毛頭小子,在這裡誇誇其談,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想空手套白狼?”裕王冷眼道。
陸繹道:“非也,我也只是行的父親的旨意。”
裕王這時心中驟閃念頭,這個陸繹年紀輕輕,居然如此不好對付,真的陸炳生出一個好兒子了。
丁耒搶過話題,上前道:“這位陸公子,合作自然可以的,只是你如此咄咄逼人,讓人覺得你未免沒有誠意,拿出點誠意來,譬如風雲那副畫卷,我們都觀看一眼,這就是誠意了,相信邵大俠和我們都不會輕言謝絕,說一不二,保證為你做事做到滿意。”
陸繹深深看了丁耒一眼,覺得這個年輕人十分深明事理,居然一口氣落出,不給他一個臺階下,他現在站在這裡,不給畫卷就是不能合作,自己的想法也就鏡花水月。說來他也是打算用這東西,引出幾人的貪婪,從而為他所用,到時候至於真的有沒有畫卷,都是一個空頭票據而已。
過了良久,他忽地一笑:“這位兄弟,果然聰慧,不過想讓我拿出畫卷,你們的誠意也要有。”
他看向邵方,但見張備急如熱鍋上螞蟻,生怕邵方等人被買斷,連忙用眼神溝通,卻見邵方閉上眼睛,緩緩道:“畫卷之事,我決議先推遲了,我先為我朋友處理一些事再說。”
陸繹有些失望,但心知邵方此人不可常理揣測,於是眼光看向了丁耒:“這位兄弟呢?”
他現在退而求次,丁耒也算一個高手,之前他也看到了,能夠跟邵方周旋,這種高手不可多得,須得想辦法穩住。
裕王這時對丁耒使了個眼色,丁耒心領神會:“我答應你。”
“那實在太好了。”陸繹喜不自勝。
趁著丁耒幾人在交談,一聲馬蹄聲揚起,再看邵方,卻已經駕著馬車,帶著張備和李蘭心遠去,連話都沒說,似乎對此真的沒了興趣,甚至連陸繹對雲從經的囑託也不顧了。
丁耒總算明白,這世上確實有不慕名利的人,他也算一個,只是很多時候不得不苟且,違背初衷。
這可能就是“俠義榜”帶來的人性罪惡,讓人性不知不覺中產生了貪婪。
丁耒緊守內心,心知即便是風雲的武功,他也不該去貪求,於是道:“風雲的武功,我也不貪婪,我所求的就是弄出俞將軍而已。”
丁耒這句話一出,裕王便多看了他一眼,讚譽之色溢於言表,這就是識大體,看局勢。可是丁耒作派,卻讓石微和厲飛都皺眉不已,厲飛不禁暗聲道:“丁耒,你知道這樣做可是讓我們少了一個晉級的機會!”
“你莫非真的會相信他會給這種武功,那雲從經與他根本也不是主僕關係,只是門客而已,看得出來,他只是放長線吊我們胃口而已,我們現在為了任務,也只能妥協。”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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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先探虛實,三權分立
聽了丁耒所言,厲飛不由得一收心思,自己看來還是太過貪婪。
裕王眼中充滿讚許,丁耒深得他心。其實,即便沒有武功誘惑,丁耒也會毫不猶豫答應。
陸繹笑容如春風拂面,他本就是代替父親前來當個談判者,也算是和事佬。本想是藉助嚴世蕃的力量,現在嚴世蕃既然被如此對待,裕王卻氣勢仍足,那便是有恃無恐,因此,陸繹現在逐漸把心思轉到了裕王身上。
他深知裕王在諸王之中,算是一個文化人,身份雖然看似一般,地位也不算高,可終究此人非常善於察言觀色,看透事情。本來調查官僚都是錦衣衛的事情,陸繹父親是錦衣衛都指揮使,陸繹深得看人之心。
裕王自然他有辦法應對,只是他看向丁耒目光定定,但見丁耒神色清明,沒有半分動心武功的意思,不禁有些狐疑起來:這個年輕人,有些厲害,居然絲毫不動心。
他身旁二人明顯對風雲武功已經徹底意動,可見他們都是知道價值的。
不知道價值的情況下,往往沒人願意冒這個風險,可是一旦價值足夠,甚至斷頭之災、粉身碎骨也要做到,這就是人性的貪婪作用。丁耒並不是沒有人性,他也有偽君子的一面,只是他更容易剋制自身。
陸繹目光一動,上前先是握住裕王的手,笑道:“裕王,我們這便說定了,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們借一步說話。”
“我們邊行邊說,此來比較匆忙,我要立即見俞將軍。”裕王沉聲道,看來事情確實緊急。
陸繹嘆息一聲:“裕王,你恐怕也見不了俞將軍,他現在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都是那邵方擅作主張,才使得俞將軍的事變成這個局面。”
“無妨,我們明的來不了,那就暗的,總要跟他商量一下,邵方勸不動他,我未必勸不動。”裕王心氣甚高,早就盤算妥當,他甚至想到了當年朱棣的事情。
朱棣可是一百死士,一路凱歌,發展到了數萬人馬,數萬人對付數十萬人,這才從順天打到應天。
裕王想了一下,自嘲一笑,忽然覺得自己想法荒謬,明明這個國家正在走下坡路,他卻還在想著效仿朱棣。
即便嘉靖帝再怎麼不好,卻還是他的父親,而朱允炆和朱棣,只是叔侄的關係,二人不可苟同。
“那裕王,你確信你有辦法相勸,我們斷然不能讓俞將軍入了順天,若是去了順天,那可真是抄家斷生計的事情了。”陸繹不禁連忙道。
裕王點頭道:“我把握不大,但也算有一些把握,有丁耒相助,我們配合起來,俞將軍或可相信我們一二。”
陸繹看向丁耒:“你打算如何?”
“首先,俞將軍不是一個腐儒,不可能單純為了名節而受死,他不跟邵方離開是有他的算計,因而我們只要弄清他的想法,便能運籌帷幄。”
“其次,俞將軍現在年邁了,早就殺不動,他需要的不是一個江湖客,而是一個能為國為民,輔佐天下之人,裕王本身就很適合,這一點和前一點,暗示了人和。”
“至於天時,地利,我們現在都還佔據,只要運用妥當,即可三者兼具,我們一番說辭,必定會引得俞將軍共鳴。”丁耒的話徐徐傳來,這一番說辭,簡直精細分毫,讓陸繹險些認為,丁耒早前見過俞將軍。
因為俞將軍就是在這一類人,即便老了,也不貪身後之節,身前能造福後世,就是他的夙願。
這也是陸繹所瞭解的。
他對丁耒的看法,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要知道,丁耒看模樣才十七八歲,根本還是一個弱冠不到的年輕人。
在這個年紀,一般地位不會很高,他在十七八歲的時候,別說裕王賞識,就連父親都未必讓他做一些事情。
越看丁耒,越覺得這個年輕人,行如風,心如松,人如嶽,這樣的人,簡直就是龍鳳天姿。
若說丁耒是皇子出身,甚至陸繹都相信,無論氣度還是心氣,從內到外,無一不是散發著清泉高川之境界。
“好!實在太好。”陸繹也說不出什麼讚譽的話,只能憑心而誇。
他帶著眾人,駕著馬車,一路慢馳而出。
在路上,眾人開始商量起細節來,丁耒明明不在現場,卻對牢房把握得十分精到。
這也是丁耒本身在牢房裡,他所待的可是蒼巖城的密牢,大明世界甚至沒有一處能跟密牢可比。
牢房的結構,甚至丁耒都十分明晰,恍然之間,給予陸繹等人許多新奇看法,如何劫獄,甚至如何說服俞將軍,丁耒和裕王都制定了一個計劃。
進入應天城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
應天城碩大無比,河川圍繞,圈籠四下,一股風吹來,波光瀲灩,青氣升騰。
整座城從外到內,無一不是高大非常,但蒼巖城是地下世界豐富,而這座城顯然就是外面世界景物令人嚮往。
這裡街道根本不像普通街道,而是樹木叢生,環境奇好,入內就是花草樹木的清香,淡淡的香草味,玫瑰味始終環繞,沒有窮苦之人所經歷的髒惡之氣,而是在這裡,人人自得其樂,心意融融,幾乎來往的人都笑容滿面。
丁耒不由想起了之前林潼他們所說的天京城,或許這裡真的可以和天京城有得一比。
只是這裡制度還是原本的制度,不會像天京城那麼制度完善,天京城據說甚至一改千古遺訓,有超前時代的跡象。
這裡盡是樸實無華,沒有那般複雜,似乎人潮之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標和方向,在為之而奮鬥,精神矍鑠,笑容如春。
“我雖然沒去過天京城,你看這裡一草一木,如此環境,已經勝似。”厲飛也不禁道。
“我早年去過一趟天京城。”石微驀然說出一句,“這裡比起天京城來說,只在表面有點像,可是真正兩者對比,就不是一回事了,天京城一般不收外人,而這裡卻是人人樂呵,外人與本土居民交融。”
“原來天京城有這麼一出,你的意思是天京城不收常住的外人?”丁耒道。
“自是如此。我在天京城曾經隨同師父賣藝了三日,就被趕出來了,他們只想打造一個閉塞的天堂,而不是一個人人如龍的大千世界。”石微搖著腦嗲道。
幾人在攀談的時候,陸繹特意注意幾人,見幾人神色如常,不禁更覺詫異,看來丁耒幾人都是見過市面之人,非比尋常。倒是李崇慶幾人就不一樣了,對這一切感覺十分稀奇。
裕王更顯威望,走在人群中,永遠是閃亮的一點。
也是他本身袍子帶黃,有龍騰虎躍的架勢,丁耒形似普通,卻也步履生風,高如松嶽,許多女子為此都掃在了裕王和丁耒身上。
人中龍鳳,說得就是二人了。
陸繹則顯得十分普通了。
就在二人走著的時候,一個身影竄了出來,帶了幾隊錦衣衛,此人正是雲從經。
陸繹道:“雲從經,邵方已走,你就叫這些人分頭,暗中跟隨,看看會發生什麼,隨時讓他們彙報。”
“好!”雲從經點頭道,他大手一揮,接著錦衣衛就分開三排,魚貫而出。
做完這一切,他回了過來,道:“陸公子,裕王,想來你們也是舟車勞頓,不如休息一下。”
“不必了。”裕王立即道,“現在就去見俞將軍,我希望趕緊把事情解決,而且你們也知道,俞將軍沒有幾日時間了,再拖延下去,後果不堪設想。現在胡宗憲可是近乎消失,俞大猷又坐牢,只有戚繼光一人獨當一面,不要讓戚繼光一個人搶佔三大將軍的名號。”
“權力三分,才能保天下太平,若是一人獨大,歷史上再功高,也是功高蓋主而已,現在戚繼光有些過頭了,你看看這裡的一切,四周的將士守衛,無一不是揹著戚家刀的戚家軍。”裕王指指點點。
周邊確實人潮興動,都是一些戚家軍,一個個神采奕奕,彷彿打了雞血一般,可見戚繼光的手腕不凡,不止是名聲在外,更是把這一座應天城打造得鐵板一塊。
這裡堅若磐石,仿如鐵甲,四面水洩不通,大多百姓卻與官兵形同親屬,偶爾甚至能打個招呼,其樂無窮,根本不像是別的官兵百姓的態度。這想必就是戚繼光管轄之下的善舉,軍民之間,沒有隔閡。
“想不到裕王還知道三權分立。”丁耒禁不住道。
“三權分立這個詞不錯,大概就是我所提倡的,說來我也是看過一些西洋典籍,這才有了這些想法。”裕王道。
丁耒知道這個時代還沒有到達“三權分立”的年代,後世一百年後,大明將近滅亡,西洋這才改變制度,現在即便有提出,也不成體系。若是丁耒願意,他可以在這裡著書立作,不要花多久,頂多幾日,然後再隨手扔下一篇,流芳百世,可是他沒有去做,他既然已經封筆,就不再是一個文人,從此是一個武夫而已。
“你們說得我卻是不怎麼懂。”陸繹尷尬一笑,轉念道:“想來你們都是文化人,不過我還是沒有看錯,裕王你不用說,公認的才學大家,而丁耒,我現在很是好奇,你的家世……”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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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見面將軍,話中機鋒
“我家世如何不關乎你陸繹的事吧。”丁耒氣勢一轉,文人氣質瞬間變為武人氣魄。
陸繹渾身一炸,如炸毛一般,再一看,丁耒已經走遠,心中更覺驚異,自己之前見丁耒與邵方對陣,本以為丁耒實力只是尚可現在這一下氣勢,卻有驚動他五臟六腑的趨勢。當然,這也只是形容,真的一眼傷筋動骨,就連“驚目劫”都要修煉高深,何況丁耒並未修煉“驚目劫”。
幾人跟著裕王腳步,很快轉過亮堂堂的街道,接著眼前視野開始開闊起來。
周邊不再有多餘建築,而是出現一片圍牆圍攏的平院。
這不是一般的院子,而是一處鋼鐵鑄就的院牆,外面的牌匾上寫著兩個字:“明獄”。
明,明朝的意思,也是光明正大的意思,而牢獄,就很好認知了。
此處牢獄,從外表看就莊嚴肅穆,蒼巖城正規牢獄,丁耒沒有去過,但那處藏在散人盟內的密牢,卻是如鋼鐵洪流,百折不斷,哪怕有摧金斷玉之能,也未必能做到一星半點。
丁耒自信這裡的牢獄,他能夠輕鬆闖入。
他現在“秋水劍”沒了,但雙拳依舊能擊破普通鋼板,但是青鐵以上的產物製造,那便需要神兵利器。
“我們現在如何進去?”陸繹見裕王停了下來,不由問道。
裕王道:“自然是混進去,我這裡有幾分薄面,可以找一些戚繼光的手下,把我們偽裝成他們的模樣。”
“裕王你親自示範,我也是佩服至甚。”陸繹見裕王有親身試法的念頭,於是道。
裕王一抬手,就跟遠處一人招呼了一記。
遠處之人,身穿都是戚家軍的制服,黑色緊身袍子,鐵甲在內,護心鏡等物品,一應俱全,可謂是武裝到了牙齒。
這人走上來,拱手道:“裕王!”
“交代的事情都處理好,我們現在就下去。”裕王道。
裕王顯然已經諳熟,他之前就來過飛鴿傳書,因此早就事先通報,甚至牢獄的一些獄卒都換了人影,逐漸變成自己人。
可是他即便有這樣的本事,卻也無法跟戚繼光相提並論,他只是一個王爺,還是被極度削藩的王爺,人脈廣泛一些,只能給他爭一些機會,卻不能助他改天換地。
這裡的人手果真被替換。
很快,就有人帶著裕王、丁耒幾人走入院子。
紛紛進入一間屋內,不見天日,黑暗無比。
三個身影躬身道:“裕王,一切準備就緒,現在就去解救俞將軍?”
“我們不是去解救的,之前邵方已經驚動四周,我們現在的行動肯定也會受到制約,就算強行帶走俞將軍,也會遭遇別的不測,我們現在只是去探望一下。”
裕王讓李崇慶等人留下,木寧則被派出外面接應,探探風聲,就帶了丁耒、石微、厲飛、陸繹和雲從經五人。
陸繹這下覺得裕王更加深不可測,居然在戚繼光手下都安插有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深入牢穴。
戚繼光何許人,自然大家都知道,這個心思縝密之人,創造了不少兵法和利器,可謂是戰場殺將,戰後英雄,他的名望現在已經到達頂峰,按理說已經出現個人崇拜,可是偏偏有人居然不信仰戚繼光,而是為裕王做牛做馬,這就透露出裕王的本事來了。
再過了半柱香時間,眾人已經準備就緒,穿上了服裝。
黑色緊身衣服,貼合在丁耒高大身形上,顯得尤為剛猛。
石微戴上了帽子,遮掩了女性化特徵。
另外幾人都各自裝扮,看似普通。
“走。”為首一名戚家軍的人,帶著裕王等人,直接掀開一處暗板,接著就跳了下去。
隨後接住了裕王,其餘幾人,都是高手,自然不需要幫扶。
再睜眼時,面前是一個漆黑甬道,周邊傳來嗚咽之風,詭異莫測,比起蒼巖城的密牢雖差一些,卻也十分驚人,長期在這裡,必定是會神經衰弱。
“這一座牢房,是當年準備囚禁朱棣特意加固修築的。”那戚家軍男子道。
“當年朱允炆不願意殺他叔叔,只好修築了一處牢房,就想讓他一輩子坐落在這裡,可是天有不測風雲,朱允炆居然戰敗,這裡就變成了一座專為官僚設計的牢獄。”戚家軍男子繼續說著。
地上滴答作響,是水聲隱隱,潮溼無比。
丁耒道:“無論什麼結局,都是悲愴的,叔侄之殺,不亞於唐朝李世民和兩位兄弟的殺戮,歷史的車輪,總上演得如此相似。”
裕王一笑:“現在歷史就靠你們改寫了,大明是生是死,戚繼光一人做不了主,嚴世蕃和嚴嵩也做不了主,而你們這批年輕人,卻能在暗地裡推波助瀾,這才是歷史背後的故事。”
“如果可以,我會請雲兄你畫下這一次的情景。”陸繹對雲從經道。
雲從經道:“沒問題,雖不會千古留名,但至少,我們做了這件事,沒有遺憾。”
“好一個沒有遺憾。”這時,遠處傳來一個笑聲,爽朗非常,離了起碼十丈之遠,居然將幾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這樣的耳力,定然不是尋常人。
石微睜開眼睛,目有紅光,她就看到一個輪廓,一個年老之人的面容,徐徐出現,長相十分慈藹,目光中透著一些雪亮精明之色,一雙招風耳碩大無朋,讓人一眼就覺得面相不凡。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俞大猷。
直到眾人上前,才看清楚,此人蓬頭垢面,一雙面容卻也十分滄桑,可老而不衰,一身正氣昂揚出來,剛猛萬分,彷彿能生吞活蛇,生擒猛虎,有大罡大闊之氣力。
此人見了眾人,站了起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緊緊盯著裕王和陸繹看:“好一個裕王,還有陸炳的兒子,你們都來看我了?”
“我們說是來看你,其實也是請你出山。”陸繹不敢怠慢,緊張著湊上前,躬身道。
俞大猷哈哈笑著:“我一個老人,能有什麼本事讓你們這樣請動,要知道,邵方來找我,我也不打算走了,現在朝野內外,一片狼藉,我去和留又有什麼意義?”
“你可知道,現在整個天下只有戚繼光在打拼,胡宗憲都退而不發,而你也真的失去了動力?”裕王仔仔細細看著俞大猷。
俞大猷目光鋥亮,笑容如常,好似老僧入定:“天下又不是戚繼光的,也不是我的,是嘉靖帝的,你覺得我有必要替別人賣命還不討好?”
“我父親確實有些不對,可他也是凡人,也有過錯,我會聯合陸炳,鄭經天一起上書,我不信三方聯名,他還不答應放你。”裕王道。
俞大猷目光沉定:“錯錯錯,功與過。是與非,幹我何?”
“你錯了。俞將軍。”丁耒搶過話題,道:“如果世人都是你這般,幹自己何,那麼這個天下也就是一盤散沙,當年朱元璋也是一腔熱血,從破廟走出,闖蕩江湖,最終成為一代帝王,這不得不說是命,但也是自己的選擇,若是選擇錯誤,再好的命,正如嚴世蕃一樣,也要毀於一旦。”
“呵呵,你這小子還不錯,你是從哪裡蹦出來的?”俞大猷緊緊盯著丁耒。
在眾人之中,他唯一看不透的就是丁耒,本以為丁耒只是普通人,但看行走方式,手腳活動,就觀察出丁耒絕非常人,沒學過武功的人,不會如此穩健,更不會如此深邃。
他甚至懷疑丁耒也是高手,可是再細看,氣機雖然內斂,可是沒有半點外洩的徵兆,與中“洩氣如飛,時常習練,保身固體,氣動如泉”有巨大差異。
丁耒笑道:“在下不才,丁耒是也。”
“你的容貌和身段,很適合練武,而且也不像普通家族出身,你這樣厲害的年輕人從何處冒出?”俞大猷問道。
丁耒道:“從何而來重要麼?就像你所說的,對天下不再關心,天下衰敗也不重要。”
俞大猷呵呵笑著:“丁耒,你這是在激我?”
“沒錯,我確實有心相激,可是俞將軍也非常人,總不會被我三言兩語打動,不過即便我再如何,我都要試試。”丁耒頓了頓,道:“你還沒有回答我之前所說。”
“你說得很好,現在朝野之中,嚴世蕃這種小人眾多,嚴嵩更是大貪官,我又作何,還不是連告老還鄉的本事也沒有,現在再過幾日一輩子都要關押在順天,朝野如此,我再動心動念,也是徒勞。”俞大猷道。
“錯了。”丁耒道,“俠為什麼是俠,左邊一個偏旁是人,身單影只,才是俠,夾帶器物,藏身殺人,也是為俠。獨來獨往,所向披靡,也是俠。而你,如此甘於認命,就不是俠,而是狹,一個受制於侷限在自我世界的人而已。”
“你很會說話。”俞大猷沉思稍許,道:“我的確不是俠客,我也老了,也不想再做仁義之士,這個仁義就留給戚繼光吧。”
“俞將軍,再聽我一言,假如我們能夠讓嘉靖帝信任你,重新重用你,你還會如此頹廢不堪麼?”丁耒復問道。
俞大猷搖頭道:“不會頹廢,但我也不會再跟帝王世家有來往,官場本是大染缸,帝王心術更是搖擺不定,我現在想來,建功立業,也只是歷史轉瞬,以前戚繼光不在的時候,我和胡宗憲是抗倭名將,現在戚繼光出山了,我也早該退伍了,何況我如此老邁,本身也已是無用之人。”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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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將軍怒火,拳動三山
“此言差矣。”裕王的話漸漸傳來,他也是文雅之人,說話輕言和煦:“俞將軍是不世悍將,以往戰功累累,我父親雖然關押了你,但也並不是排斥你,而也是被奸臣蠱惑,若是我們勸服,那奸臣再奸佞,也有應對之策。”
“你錯了,當年大漢時期,就連韓信這樣的人都難逃一死,功高震主,往往下場悽慘,你看看戚繼光現在風光,他的未來就是我的現在。嘉靖帝不過是想借刀殺人,以我之血,去震住你們這些藩王以及官僚。”俞大猷形如枯槁的模樣,略顯淒涼。
丁耒很不贊同,他上前抓住鐵欄杆,用力一扳,鐵欄杆居然應聲彎曲了幾分,他現在的實力居然達到了這個程度!
這可是青鐵製作的鐵欄杆,確實堅硬無比,可在丁耒手中,卻形容尋常之物。
俞大猷睜了睜眼睛,略感吃驚,只聽丁耒道:“這裡即便是青鐵製作,卻在俞將軍手裡肯定形同虛設,連我都能開啟的牢籠,俞將軍作繭自縛,總是跟嘉靖帝,跟官僚過不去,未免太小肚雞腸。”
“你這話什麼意思?”俞大猷雙目放光。
“我意思很明白,你活了那麼多年歲,現在按理說已心如止水,看清滄桑,你說你不怕死,可是你分明這已是逃避之策。死確實簡單,脖子一抹,兩腿一伸,就此魂消夢散,可你再想想,大半輩子的心血,都付之一炬,你即便死了,卻還是值得麼?你的做法難道不跟女人一樣,斤斤計較,無頭無尾。”丁耒朗聲說著,震徹四周。
石微聽前半句,還算贊同,後半句一說,她老個不高興:“丁耒,我可也是你所說的女人?”
丁耒回頭笑了笑:“你不一樣,你至少有擔當。”
石微臉色俏紅,聽得話語略帶甜絲絲的。
俞大猷雙目鼓著,吹鬍子瞪眼:“小子,你可知道,你是在面對一個將軍,退一萬步,至少我是一個老人,比你輩分大了不知道多少,你這小小年紀,就如此猖狂,難道你就不怕我一掌在這裡把你斃了?”
“俞將軍要殺我,當然是易如反掌,可是換句話說,清官不做苟且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你的心純粹,你的人就大氣,就純然,跟我一個小子何必過不去呢?”丁耒說著,就將青鐵製作的鐵欄杆,直接出一條供人透過的道路,他擠了進去。
絲毫不避諱裡面髒亂差,而是旋即找了個位置,當場坐在草堆中。
惡臭氣息撲鼻,丁耒置若罔聞,面對著俞大猷的威勢,同樣不緊不慢,不高不低,處在中庸的態勢裡。
儒家講究中庸之道,《論語》中有所述:“中庸之為德也,其至矣乎。”
喜怒哀樂,都是德行體現,該喜的時候喜,該悲的時候悲,這就是順乎天意,謂之“中庸”。因此,中庸之道的理論基礎是“天人合一”。通常人們講“天人合一”主要是從哲學上講,大都從《孟子》的“盡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則知天矣”講起,而忽略中庸之道的“天人合一”,更忽視了“天人合一”的真實含義。“天人合一”的真實含義是合一於至誠、至善,達到“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
綜合來看,與道家有一定相似性,甚至取巧於道家也不為過。
天與人,本就是一個造化爐子裡的產物。天道莫測,人道卻有衡量標準。天道酬勤,人道也要酬勤。天道不懂喜怒哀樂,人道卻比天道更勝一籌。因此,天道和人道,基於一體,性質相似,卻也有不同之處。
丁耒現在的狀態,最為符合“天人合一”的造勢,他的心態均衡,如一潭清泉,而俞大猷,反而更像是一團火焰,人雖老邁,心卻更顯年輕。
俞大猷看著丁耒,丁耒也看著俞大猷,二人端坐平和,心思各異,密密織織,彷彿兩張不同的大網,各自罩著自己,完全是兩類格格不入的景象。
就連裕王也吃驚萬分,丁耒的話讓他茅塞頓開,可是丁耒才十七八歲,還未到弱冠,已經有這樣的才學,而且武功更是如此可怕,這樣的人才,舉世罕見。
雲從經也托腮沉思,他隱約一敲手,從背後落下一個畫板,毛筆一揮,在黑暗中,他目光似火,緊緊盯著,就畫下一片草圖,一旁並先行落了一個款:《老少論道圖》。
二人坐著,丁耒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俞大猷心中一緊。
丁耒道:“我笑你現在像個年輕人,而我像一個老人。”
“不知道你聽過那個故事麼?馮唐易老,李廣難封。你現在功高卻不如李廣,老成不如馮唐,你覺得你現在究竟幾斤幾兩,值得我們這樣去賣命於你?”
俞大猷本來聽得有些不對,現在再仔細一想,更加窩火,本是躁脾氣的他,爆發出自己的性情。
只見他一個彈身,抖手如風,直透衣襟,成排氣浪滾滾。
他沒有對準丁耒要害,而是準備來一個下馬威。
畢竟是個人都明白,丁耒把他得罪狠了,而且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他老臉都掛不住。要知道,嘉靖帝本人都不敢這麼輕言其不是,何況丁耒只是一個年輕小子。
俞大猷的掌風可大可小,伸縮分明,吞吐中自有云氣,大手如穿雲破浪,咄咄逼人。
丁耒拳頭打出,運用“三山劍法”的招式,一拳如清風,兩拳便如龍,三拳破四域,四拳開鴻蒙。
他一連四拳,前三拳分別是“截山式”、“搬山式”、“墜山式”,第四拳則是順著三拳的意思,隨便打出的一拳。
他現在進階到了,拳頭三招出手,隨意組合,並且各自都有,看起來平靜無比中,醞釀著滾滾胸臆。第四拳,竟然隱約有三拳合體的雛形,這也是他第一次打出這樣的招式。
三拳合體當然並不能做到,至少這也是達到才能成就的招式。
現在的第四拳,只是前三拳的延續,好像是多了那麼一拳,卻又不是,分明沒有跳脫框架,絲絲入扣,纖毫畢現。
拳力剛猛之中,自有乾坤。
數拳交錯,連續打在俞大猷的一拳之上,丁耒不由得倒退了數步。
與此同時,他背部靠在了鐵欄杆上,擠壓得鐵欄杆再度變形,可見這拳風的可怕,讓丁耒都難以承受。
俞大猷竟然比起邵大俠內功更加深厚,若說邵大俠是神足千里,而俞大猷則是沙場萬人敵。
邵大俠沒有經歷大生大死,而俞大猷經歷過,甚至不止一次,在戰場中死灰復燃,重現輝煌。
因此俞大猷比起邵大俠更加高明,不過二者真的對陣起來,俞大猷也未必能對付得了邵方,畢竟邵方的腿腳是出了名的快,況且當日與丁耒衝突,邵方並未盡了全力,而是在敲打丁耒。
現在俞大猷也未盡全力,可也施展了七八分功力。
如此威勢,確實當得起大明猛將的稱號。
後世人只知道戚繼光,很少有人知道俞大猷,更很少有人悉知胡宗憲,三人其實都是一代名將。只是現在胡宗憲退役,俞大猷坐牢,整個天下,似乎也只有戚繼光,配得上常勝將軍的名頭。
“果然有幾分本事!”俞大猷站在那裡,背脊挺直,一點不像一個老人,而如一介勇夫,雙手之間,老繭四起,力量感極為爆棚。
丁耒喘息著,雙拳上方,骨骼脆響一下,接好了之前被那一拳打歪的骨骼。
他低低一笑:“俞將軍也不差,這才像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而不是窩在這裡,當一個瀕死的老漢。”
俞大猷眯著眼睛,淡然地道:“我怎麼選擇,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這小子,我看你出手有幾分殺意,經歷過生死,這才跟你好好說話,若是你再咄咄逼人,休怪我無情。”
“好一個俞將軍……”丁耒正要說話,卻被裕王打斷,裕王趕緊湊到門口,道:“你們二人還是化干戈為玉帛,俞將軍身體要緊,丁耒你更要保留實力,你們二人若是都有閃失,那我這日後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哦?”俞大猷看向裕王,道:“你近來又是如何了?”
“還不是我近來讓嚴世蕃出事,現在父親器重嚴嵩,也對嚴世蕃青睞有加,甚至把我們這些藩王都不放在心上,如此一來,我們只能自謀生路。”裕王嘆息道,“我準備了這麼多年,卻也不敢踏出那一步,效仿朱棣,那畢竟是我的父親。”
“你即便做了,也未必能對付嘉靖帝,他不是朱允炆。”俞大猷道,“你現在心裡已經有了邪性,早日驅逐心魔,做回你的王爺,不要再幹涉這些內政大事了。”
“可是。”裕王仍然想說。
卻見丁耒拍拍裕王肩膀,然後對二人道:“裕王、俞將軍,你們都是我敬重之人,但你們都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有太多牽掛,心事太多,太複雜,導致了自己束手束腳,而我們就不一樣,我們無父無母,也無親朋好友,即便有,也只是曇花一現。所以說,人若要成功,必然要邁出無情這一步。我之前看俞將軍你出手狠辣,已有幾分風範,希望你真的能改變心態。”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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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馮唐不老,強行帶出
俞大猷老臉微恙,最終化為一聲輕嘆:“若是馮唐不老,三十年河山還能再復。”
“當年馮唐已經有九十多歲,而俞將軍你才五十多,分明是剛入老年,別說三十年,至少二十年壽命,你還是有的。”丁耒道,“俞將軍你好生想想,現在退出,未必比胡宗憲過得好。”
俞大猷陷入沉思,他的目光靜謐如水,沉凝許久,再看裕王期待的目光,他瞥過眼光,定定地道:“你贏了,這一場唇槍舌戰,我俞大猷不如你,甚至武功之上,再過幾年,你必定比我更強。”
“不用幾年,一個月就可以。”石微輕笑一聲。
俞大猷覺得石微是在開玩笑,也沒當真,他只是繼續道:“這位丁小子,你打算怎麼救我出去,若是學著邵方那樣蠻幹,我可不願意,正因為他,我現在被迫被轉移順天。應天此地,也不再是我的根據地了。”
“我們就是打算用強的,先人一步,再上書解釋。”丁耒忽地一笑,他的身影如電,踏著“橫松蕩葉步”,飛馳而出,對準俞大猷的身上諸多穴位,一通快點,本來俞大猷到達開泉,穴位已經凝於一體,受氣機操縱,萬難對付。
可是丁耒此番一來是搶佔先機,二來是趁其不備,三來是發力到位。
他首當其衝就是天池穴和天泉***功精神都讓他封閉才好。
點在俞大猷的身上,這才發覺俞大猷身如磐石,堅硬無比,也難怪丁耒如此體質,也無法奈何他,這是久經沙場的人才擁有的體質,也十分接近“木肉石身”了。
俞大猷身軀一定,一股濁浪宣洩而出,自然抵抗,穴位之中,彷彿有萬千水流,衝入丁耒的手指中。
丁耒這時才發覺,沒有合理的手法,即便用上了醫學知識,卻也無法好生應付。
他想著是否將功德加在“落霞手”上,或者是“無影掌”上,這兩種武功,最為綜合的就是“落霞手”,“無影掌”即便厲害,可是也只是在後期比較強橫,前期一塌糊塗。
正想著,那一股內氣就鑽入丁耒的指尖,接著絲絲麻麻,彷彿中了電擊一般。
丁耒猛然咬牙,決意點“落霞手”了。
他腦海一動,給“落霞手”加了55點,從1065到達了65150,如今成功進階,頓時手法再變,本來不太熟悉的“柔”,忽然茅塞頓開,開啟一道洪水閘門一般,柔韌之勁直接將衝入指尖的氣力彈出。
這一股氣力反衝,接著俞大猷一聲悶哼,他的臉色露出驚訝神色,接著就覺得一股涼意從數道穴位中散發出去。
透入經脈,繼而產生一股清旋,將原本無礙的體質,給生生給破了————就像一輛掉了車軲轆的馬車,再也無法前進半步,他現在也是心有餘力不足,先是軀體感覺到了脆弱,彷彿輕易被破開一道豁口,內氣徐徐散出,功力迅速衰微起來。
他竟然調動不起自己的內氣了。
再過稍許,他甚至覺得自己精神萎靡,有種限制舉手投足的錯覺。
可是他已是境界之人,怎麼會被這丁耒一招制服。
就在這時,他猛然一聲厲喝,丹田內似乎有一道隱隱之流,貫徹而出,宣洩老遠,發出驚天動地般的斡旋,直接貫穿他的經脈上下,迅速驅逐走大半反彈而出的內氣,甚至丁耒覺得,此刻對方的內氣會反入自己的身軀,接著會導致自己經脈不暢,甚至丹田被封鎖。
實在可怕,就連他突如其來的一擊,居然還能展開反擊!
丁耒正要想對策,卻見石微一聲嬌叱:“俞將軍!”
俞大猷不明所以,一抬頭,以為是石微要救他,卻與石微目光一合,彷彿被吸入其中。石微的眼神就像深淵,開啟了心靈的魔頭,而俞大猷本在應付丁耒的內氣,再被這麼一激,頓時整個精神萎靡下去。
“噗”冷不丁,一口熱血噴湧而出,這是他精神交戰,兩方被激,造成的後果。
可是他仍然不服輸,只見他挺直身軀,一路衝壓,丁耒的手指直接脆弱變折,丁耒咬牙退後,卻冷不防俞大猷一掌往他的胸膛拍來。
這時,厲飛也出手了,他用火摺子煅燒,將一枚丹丸燒開。
接著一股煙氣升騰,整個牢獄都是一片雲霧漫卷,俞大猷剛壓迫而來,就覺得頭腦更加不清明,再仔細一晃,眼前的丁耒居然分成了三人,一下子裕王、石微、厲飛幾人居然消失了。
這是怎麼回事?再一看,背後又出現了厲飛和丁耒。
他心覺不對,再要動彈,卻覺得渾身酥麻,眼神更是被石微死死收入,三方席捲之下,他終於被成功拿下。
只見他瘦高體魄,直接仰面倒下,臉龐之上,帶著安詳之色,這是石微最後給他注入的精神,這是一種特殊的手法,就如勾起記憶一般,將他的回憶調動,繼而他陷入了回憶式的昏睡中。
做完這一切,石微頭腦微微發脹,接著一晃,被丁耒當場接下。
“沒事吧。”丁耒扶著石微。
石微搖搖頭,沒有掙扎,看著丁耒的目光,充滿安寧:“我只是精神受損,這俞將軍的精神實在強大,這是經歷萬千殺戮之後的精神,堅韌無比,若不是你們,先昏迷的肯定是我。”
厲飛這時也一一發下丹藥:“這是毒雲丹的解毒丹,你們都服下,趕緊將俞將軍接出去。”
陸繹站在那裡,完全愣住了,之前丁耒跟俞大猷對陣,和邵方那時無異,不算驚世駭俗,可後來石微和厲飛連番出手,讓久經沙場,武功奇高的俞大猷都陷入了昏迷。
這三人究竟來自何方?配合如此天衣無縫,而且各個身手特色,當真現在高手都如白菜一般,遍地都是了?
雲從經則沒有顧及那麼多,他喜上眉梢,將這一切都畫了下來,甚至丁耒幾人的武功,他都繪出惟妙惟肖,若是日後有懂畫之人,他只要給對方一看,說不定就能領悟武功。
神奇之處,就在這裡,這是他祖父所傳承下來的畫道,當日就連風雲的武功都記錄下來了,可謂是精彩連連。
不過帝釋天的武功沒有被記錄,卻是一大遺憾,似乎是因年歲已久,還是武功難以記載,因此他家族中一直只有風雲的武功。
幾人服下丹藥之後,再次恢復神清氣爽。
丁耒將骨骼接好,接著委託厲飛將俞大猷抬起,而自己則扶著石微,緩緩走出牢門,道:“裕王,別愣著了,我們這麼久了,你趕緊通知你的人,別打草驚蛇。”
裕王心領神會,對丁耒幾人更加敬若神明,要知道,俞大猷的武功如此之高,從來沒有失手過,可在丁耒這裡栽了跟頭,說明丁耒幾人確實有本事。
特別是丁耒那幾番話語,更是鏗鏘有力,發人深省,俞大猷能聽多少,是他的事情,現在最為重要是強行拉他上船。
裕王其實心裡也是想要借俞大猷的手,為自己日後前程鋪路,他原本是打算跟戚繼光交際,奈何戚繼光心高志大,根本與他只是泛泛之交,這才退而求次。
將守在門口二人叫了一聲,這二人立即轉下,看到倒地的俞大猷,不知如何是好。
只聽裕王道:“你們趕緊想辦法把他弄出去,別讓他受傷了。”
“現在我們這裡正好有一批死囚,俞將軍屈尊一下即可。”其中一人道。
“不管什麼辦法,不要讓有心人知道,事後若是俞將軍輔佐了本王,日後你們也有機會吃香喝辣,升官發財。”裕王當即擺出了高昂姿態,這也是丁耒第一次看到裕王這等英姿。
此人被氣勢所逼,立即吩咐下屬,之後一輛囚車被招來。
丁耒幾人就裝作帶著死囚,一路闖過封鎖,從城區,一路走到了城外附近。
來到城外的荒郊野嶺,但覺花鳥四起,風聲驟驟,草地一旁,厲飛放下了俞大猷。
而裕王身邊也多了一個接應之人,正是木寧,木寧道:“裕王,既然俞將軍已被解救,那我們是不是按計劃施展,用俞將軍的勢力打壓一下戚將軍了?”
“大可不必。”裕王沉著起來,指著陸繹道:“陸繹陸炳他們現在跟我們同心,機會就在這裡,我們現在是先斬後奏,現在我也想通了,不可起事,我會想辦法大事化小,爭取讓父親看到我的價值。”
陸繹點點頭,對木寧道:“你應該是裕王心腹吧,之前看你不覺得如何,現在總覺得你有點意思。”
木寧笑了笑:“過獎了,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為裕王肝腦塗地而已。”
“你們都不必多說,木寧。”裕王正色道。
“在。”
“現在去約見鄭經天,若是成功,我們當可寫一份三方奏呈密函,交給我父親,五日之內,希望他能看到。”裕王道。
木寧顯然輕車熟路,但抬步須臾,卻道:“俞將軍怎麼辦?他現在可是昏迷。”
丁耒擺擺手道:“木寧,俞將軍的事,你不必憂心,此人能屈能伸,只是考慮錯了,想當一個烈士,殊不知嘉靖帝不會讓他當烈士,嚴嵩卻也不會保住他。”
“對了,裕王,我聽聞俞將軍和張居正交往甚好,你可知道?”丁耒忽然對裕王道。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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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道實相同,握手言和
裕王微微一轉眼,不知丁耒從何得知。
他緩緩道:“據我所知,二人私交確實不錯,眼下的確也只有張居正能勸服他。”
“那就是了,不過我們也沒有時間去順天找張居正。”丁耒落出了然之色。
眾人本來期待之色,一下子被澆滅。現在也就只有一個月時間,很快戰事到來,一切選擇都將改變格局,甚至改變歷史。
裕王也是沉吟不已,看著倒在地上的俞大猷,他第一次覺得難以應付。
眾人思忖的經過,楓林向晚,四面鳥雀嘈雜,就在密林一旁,穿梭出一道簡單異常的馬車,沒有絲毫裝飾。
一個人影掀開簾帳,容貌清朗,如日月星辰,動笑之間,便是偉岸作派,令人一眼,就覺得風骨上佳,有膜拜之態。甚至哪怕是皇帝,也未必有這人清高如玉。
丁耒一轉頭,就呼之欲出:“真是說什麼,什麼就到,這人莫非就是張居正?”
他看過一些歷史畫卷,張居正正是一個瘦高如高松,清癯如璞玉的中年男子形象。
裕王順著目光看去,隨同站起身的陸繹,臉色微微一變:“想不到真的是張居正來了!”
陸繹連連施禮,裕王則踏步向前,就見正派無比的張居正,緩步下來,道:“想不到在這個地方遇到了你們,我正要入城,才聽聞有死囚被運出,前來看看,想見是否是俞將軍,想不到真的見到了俞將軍。”
裕王哈哈大笑:“真是哪壺提開哪壺,我們方才提到你,只有你能勸服俞將軍了。”
張居正目光瑩亮,如月光灑落,清透照人:“哦?莫非你們遇到了難處?”
“正是。張大人。”丁耒上前鞠禮,施施然道:“我們正是想要俞將軍出山,這才出此下策,憑他一呼百應的手段,定然會為大明建功立業。”
張居正看了一眼丁耒,覺得丁耒身上氣質駁雜,似乎有種讀書人的才氣,又有武人的勇氣,各種氣質相加,變成了莫名的一種狀態。
他點點頭,掃過眾人道:“說來我也是為了俞將軍出山之事來的,剛剛收到了暫時赦免的捷報,你們就將他救出了,真是迅速。”
“莫非我父親放過他了?”裕王詫異道。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之前俞將軍坐牢,實際上也是有嚴嵩動作在裡面,他不想讓俞將軍一家獨大,於是安排了一個戚繼光,想要坐穩他的高臺。不過最近卻被陸繹你父親將計劃打斷了。”張居正讚許地看了陸繹一眼。
陸繹頓時欣喜,道:“我父親莫非已經找到策略?”
“他現在也是嘉靖帝身旁的紅人,自然可以比肩嚴嵩,據說他聯合了盧鏜等人,一起上書奏摺,這才使得俞將軍逢凶化吉,哪怕沒有你們,現在俞將軍也會被到來的我赦免。”張居正定定神道:“不過,我也只能力有限,沒能讓俞將軍復職。”
“那太可惜了,若是少了俞將軍,這倭寇該如何平,天下如何定?”陸繹搖頭不已。
張居正道:“你們可曾聽說,原本還算高潔的胡宗憲也與嚴嵩走到了一起?”
這句話一出,一時激起千層浪,本來俞大猷就出了事情,現在同為抗倭名將的胡宗憲也與嚴嵩有了來往,這就十分棘手了。
丁耒卻心知肚明,他看過歷史,除了俞大猷,胡宗憲自己也不乾淨,戚繼光甚至與奸臣之間都難分難捨,這在大明都已經是公認的事實,只是很多人不太明白歷史,因此只會聽史官瞎道著說。
丁耒舉目看向張居正,道:“此事也算不得什麼,人總有難言之隱,奸臣若能提攜自己一把,讓自己風風光光走完一生,誰都願意,誰都不想被奸臣所害,既然不被害,那就只有聯同,哪怕道不同,也要為謀。”
“說得好。”張居正正視著丁耒,“你這個年輕人,很懂人情世俗,我倒是喜歡你這樣的人,能屈能伸,倒是不像俞將軍太剛烈,性子不圓滑,這才惹上了嚴嵩這個大患。”
“過獎!”丁耒張目一閃:“久聞大人與俞將軍是忘年之交,不知道能否勸服他?”
“容我試試也便罷了。”張居正道。
丁耒目光一動,厲飛立即解開俞大猷的穴道。
再推拿幾番,俞大猷漸漸醒轉。
剛一睜開眼,就看到青草地,四周站滿了人群,似在看他笑話,立即麵皮冷紅,跳了起來,如一個熱烈火旺的年輕人,拳頭當即就對準了丁耒。
丁耒連續出拳,三種招式,變化無窮,與他又對了一記。
這次丁耒比前一次好了許多,也是俞大猷現在剛醒,還算虛弱,加上丁耒如今勢頭正旺,俞大猷反而不好拿下丁耒。
二人站開一圈,四面的草地隨風倒開,碎石散落,老遠都能聽到轟隆之聲。
張居正立即上前,阻止道:“俞將軍,好久不見,你可是忘了我這個老朋友。”
俞大猷剛聽到聲音,再一轉臉,就看到張居正本人:“你,你居然也過來了!”
他顯然吃了一驚,萬難想到張居正會從中介入,而且出現得如此毫無徵兆。
張居正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們停下手,慢慢坐談,還有許多商量餘地。”
俞大猷一陣臉青一陣臉白,然後收了拳:“好,既然張大人發話,那我也不再頑抗。”
“去我的宅邸相談不遲。”陸繹道。
“不必了。”俞大猷冷冷回絕,絲毫不給陸繹面子,“我與你這小子沒有什麼可商談的,我是在跟張大人談,不是你們這群鼠輩。”
張居正哈哈一笑:“俞將軍,你還是老樣子,老脾氣,這幾個月還是沒能把你性子磨平。”
俞大猷道:“我如何平復心情,如今官位丟了,還面臨生死大劫,是個人都不會有興致。”
“其實你已有了復位的機會。”張居正點明扼要。
俞大猷睜著眼睛:“莫非,張大人有辦法了?”
“還是那句話。”裕王道:“我們會四方聯合,為你上書,一週之內,我們會將此事擺平,若不能平,那就唯本王是問。”
俞大猷看了裕王幾眼,心下本是對裕王不滿,但見張居正幾人都是滿臉自信,他心下也泛起了漣漪,邃然道:“那現在也就是說,我還沒有被赦免?”
“已經赦免,你不用死了,只是官位還需從長計議,你趕緊準備一下,洗漱一下,我們先去鄭經天在此處的宅邸,到時候多的是商談的事情。”張居正笑道。
俞大猷這才吐了一口氣,但一雙眼睛還是離不開丁耒幾人,似乎還在埋冤。
丁耒笑著道:“俞將軍,之前的事多有得罪,但是我們也是為你著想,清正廉潔,雖是好,但脾氣太暴,卻也是短處。”
他是一邊柔,一邊硬,軟硬兼施,俞大猷聽前一句還心情大好,後一句面色頓沉,但沒有多言,只是冷哼一聲,似是預設。
張居正立即拍拍俞大猷的肩膀,道:“老不跟少爭,少不跟老皮,這便和解吧,我們先走。”
俞大猷沒有多話,隨同張居正一路踏入城內。
陸繹指點之下,就來到一處碩大宅邸,這裡院子如龐然大物,風風光光,堂堂正正。
俞大猷在其中一番洗漱,不一會兒,換了一副容貌。
這時的俞大猷,瘦高身材,氣色不錯,一身長袍如青柳拂動,臉上更如張揚的老鷹,綻放出異樣神采。
他這幾個月,早就瘦的脫形,但現在看來,只是丟了一些精肉,心神卻是依舊盛榮。
丁耒上前一禮道:“俞將軍現在恢復容貌,當真是清癯俊朗,讓人稱道。”
俞大猷道:“小子,你又準備耍什麼奸招?”
“我並沒有什麼招數,我現在只是想說,俞將軍已是我們這一路的人,若有差遣,我們必定萬分服從。”丁耒深深以禮。讓俞大猷有些無地自容,他之前那般惡言惡語,丁耒卻依然笑容可掬,這不是分明高下立判,自己徒顯得小肚雞腸了。
俞大猷哼了一聲,丁耒伸手引道:“俞將軍,既然已解除誤會,那現在我們就去鄭經天那裡,到時候再讓俞將軍先鼓動這應天附近的軍隊,先人一步,我們拿了軍權,再上書。”
張居正笑道:“這位年輕人,看來你已經替俞將軍把事情都想了個全面,那也正好,我們一同發揚,若能建功,到時候算你一個。”
“我就不貪功勞了。”丁耒擺擺手,“俞將軍身體健康,兵權在握,就是我唯一的期待了。”
俞將軍見丁耒示弱以禮,便不再反感,心中那一份糾葛,終於消散大半。
眾人走出院落,就轉而進入街道。此處都是官僚子弟的宅邸所在,陸繹的院子算是上等,不遠處就是鄭經天的宅邸。這些官僚人士,往往在順天和應天都有自己的宅邸,兩地常跑。
鄭經天的宅邸就在眼前。
這是一座外雕石獅,栩栩如生,口含一球,上書各種道經。
丁耒細細觀察,這才發覺,與眾不同之處。
在院子外,站著兩名男子,同樣身上長袍拂起,如松鶴立,一手長槍緊緊握著。
遠遠看到眾人,特別是見到為首一黃袍男子,當場就變色,誠惶誠恐,原本高昂姿態轉瞬即無。
因為他們自然認識其中一人,就是裕王。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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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宅邸風水,面具詭異
裕王人高馬大,挺拔英姿,令人側目。兩人連忙左右開弓,招攬裕王等人。
石微淡笑一聲,便跟丁耒和厲飛道:“這鄭經天的手下看似厲害,實則卻是一個攀龍附鳳的人罷了,恐怕這個鄭經天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見人莫看外貌,見事莫看錶象,鄭經天人都不見,你就這樣評價,恐有失偏頗。”丁耒搖搖頭,對石微的話不是很信。
即便下人這副姿態,上層之人卻也有可能另有本事,不可一杆而論。
“敢問鄭大人在不在宅邸內?”裕王道。
“在宅子裡,鄭大人早就算到了你們會來。”只見一箇中年人走出大門,臉上有幾顆麻子,鬍鬚兩撇,看起來兩袖清風,走起路來也十分自信。
丁耒幾人都驀然詫異,鄭經天莫非精算之功厲害無比,居然料事先機,知道幾人會到來。
“敢問你是?”裕王聲音傳出,他臉上並無驚訝之意,似是知之甚多。
中年人笑了笑:“我只是一個管家,我們鄭大人還在裡面,許久未曾與裕王你相會,特別想念裕王你,當然,還有張大人你。”說著看向張居正。
他一轉頭,再指向陸繹:“這就是陸大人的公子吧,果真氣度非凡。”
“不敢不敢。”陸繹手腕往後一背,笑著道。
接著中年人喚上三名僕從,隨著三人就帶著丁耒走入院中。
這一處小院小家碧玉,不像是大戶人家的宅邸,而像是深閨密閣一般,周邊花草四栽,種紅透綠,萬千姿態,分外可人。紅熟的果子,居然就在一處小溪流旁的綠樹上,顆顆飽滿而生,只是並無人摘取,因而只是一番裝飾。
一橋一假山,一樓一長廊,四面累累紅漆想來不久才粉刷,煥然如新。
丁耒行走之間,就覺得此處佈局非常緊湊,但即便是緊湊,採光能力卻十分優秀,四面窗子不多,卻隱隱透過紗窗,可見裡面情景,當然,一些別樣窗欞卻無法看穿。
俞大猷走在其中,如沐浴清風,實際上這裡確實穿堂風陣陣,讓人心曠神怡。
他走過荷花池,就點醒了眾人:“水聚旺鄉,財結水聚,屋前有塘,不怕五王。錦上添花,正如荷香。綠紅隨瓦,高閣入霄。”
“此言怎麼說?”陸繹忽然看向俞大猷。
俞大猷還未曾答,卻聽丁耒道:“這就是說院子裡有水塘,就能夠聚財,若是有荷花,荷花更是高潔無比,這裡就顯得更加大氣,但偏偏這裡緊湊無比,一草一木,都點到即止,就沒有束之高閣的情況,而是真真正正的高山流水,德藏內外。”
陸繹恍然若覺。
俞大猷卻不禁眯著眼細看了丁耒幾下,輕笑一聲:“你這小子還有幾分本事,從哪裡看的幾本風水雜書,在我這裡賣弄?”
“並非賣弄。”丁耒笑道,“讓俞將軍見笑了,我也只是由心而發,我很敬佩俞將軍的風水功力,傳說你深得高人真傳,從小學習《易經》,如今這麼多年,早就堪破虛妄,任何風水陣法你都能頭頭是道,今日一見,確實不凡。”
俞大猷麵皮略薄,被丁耒吹得這麼一出,早就誇到了天邊去了。
他老臉微紅,還是定聲道:“風水之道,確實博大精深,但人學之道,才是真正的高深莫測。我學了這麼多年,風水學得有七七八八,但人學就差強人意,人學這方面,你比我厲害。”
俞大猷主動承認自己不足,甚至對丁耒誇讚有加,這讓裕王和陸繹都不禁多望幾眼,二人的談話雖如空中樓閣,卻細細品味,有那麼幾分意氣。
木寧神色一動,久未說話的他,忽道:“那俞將軍對那些紅色建築,清一色的紅綠點綴,有什麼看法?”
俞大猷撫須道:“你這話提得不錯,這裡全是紅配綠,這就是天人合一之處。紅代表天上的日光,朝生夕落,生生不息。而綠色植被,更是清新宜人,韻致適雅。日光照落,與綠色相配,生如夏花,長如青松,高潔無比,也代表了一個迴圈。有這樣的佈局,那便不是為了修行,就是為了隱居。”
“很顯然,鄭大人不會為了隱居,而是修行了。”丁耒笑著搶過話柄道。
俞大猷點點頭:“丁小子可曾見過這樣的格局?看似簡單,要做到紅綠兼備,適中而不大紅大紫,就非常考驗一個人的佈局能力了。”
“我不曾見過這樣的,但是我曾見過另一所大戶格局,那裡假山林立,佈局成了一片聚財助運的處所,那裡甚至被設下一處,機關,與地下相連,現在想來,甚至可能與地脈有些關係。”丁耒道。
他說的正是松家的格局。
俞大猷深思一下,道:“看來你還是讀過一些書的,若真能聚地脈之氣,那麼那一戶人家定然是非富即貴,大紅大紫,做什麼成什麼,在一座城內呼風喚雨完全沒問題。”
“那看來,那大戶人家地脈並未開啟。”丁耒笑著道:“俞將軍,不知道這裡有沒有什麼地脈?”
“你當真覺得地脈那麼容易尋找,首先就必須山石一體,不能刀耕斧鑿,久而久之,自然形成靈動的地脈。否則,那就不叫做真正的地脈,也就是沒有開啟。”俞大猷道。
“哎。本想看看俞將軍展示一下本事,現在想來,這裡也都是小兒科而已了。”丁耒虛心好學,他有心學習俞大猷的風水之道,於是特意套近乎。
俞大猷顯然知道他的想法,老臉一肅:“你想學,我可不會主動教授,你要知道,我就連我兒子都沒有傳下多少,你雖然資質不錯,但為人處事,我有些不喜歡,太過於圓潤,世上沒有完美的事物,即便再強的人,也有一線缺陷,你想做一個完美的人,是也不是?”
“若是這是本心使然,完美與不完美又有什麼區別?”丁耒淡淡地道。
“好一個本心使然,你這句話讓我高看了幾分,看似裝卻不是裝,或許你真的可以入我幾分法眼。”俞大猷哈哈一笑,自顧自地前去了。
丁耒落在後頭,思慮良久,方才俞大猷的話讓他深刻幾分。
對於心靈上的事情,他又有了幾分見解——“忽如春風一夜來,千樹萬樹梨花開,”丁耒此刻就像春風過境,花開明朗,他挺直腰桿,心靈上的一絲縫隙被修補開來。
幾人走到內部,又見了一處成排放置面具的地方,各種顏色,都掛在其上。
丁耒就有些好奇了,卻聽中年人道:“這裡就是我鄭大人的居住之所,別看這些面具,可是他航海從西域帶過來的,據說各個都有神奇無比的功能,冥冥之中,能助運改命。”
“世上真有這等面具?”石微顯然不相信,她只相信自己的實力。
丁耒一眼掃過去,這些面具各自都是妖魔模樣,奇形怪狀,叫不出名字,卻都是西洋世界未知的妖魔形象。
對於這個世界妖魔形象的出現,可以說是一個謎團,但丁耒再一細思,妖魔鬼怪,都是人心反映。至少在這個世界是如此,人心的反饋,使得妖魔被誕生,而不是真的誕生,只不過這些妖魔,往往比人臉更有辨識度,甚至能一目之間驚心不已。
就連大明之地,也有一些妖魔傳說。
丁耒看過那麼多書籍,實際上他已有兩種推測:這兩種都是人心反饋。但第一種只是純粹的人心,不施加任何外力,而第二種,則是有異度世界產生的妖魔鬼怪,進行了心靈投影。
無論哪一種,都終究要透過人心,所以說,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心冷暖。
俞大猷仔細觀察每一個面具,覺得這些面具各具特色,但無一不是森冷無比,一般人處在這面具組就的地段,定然是身心俱疲,甚至神經衰弱。
這其中都是武者,除了裕王之外,各自心底都平靜無比。
裕王倒是受到了一些影響,他看著面具,越陷越深,彷彿進入了一片惡魔叢生之地,彷彿有聲音在呢喃,在哀嚎,在怪笑,在嚎啕,在嘶吼,在無所不用其極地影響著他。他站在那裡,渾身如結了冰塊一般,雙手死死攥在牆根,無法動彈。
“裕王!”這時木寧上前,攔過裕王視線。
石微上前道:“裕王現在的狀況我來解決吧,你想必也知道我的眼功十分厲害。”
木寧對石微還算信任。
石微邁步裕王面前,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裕王:“看著我,裕王!”
裕王一雙眼睛如混沌一般,但這一聲喝,卻讓他魂魄被驚了回來,卻見丁耒一隻手按在他的天泉穴上,天泉穴主精神,自然使得他的精神被鞏固。
再看石微雙眼發紅,裕王頓時眉間一鎖,一絲汗珠從額頭落下。
復一睜眼,神采依舊,他居然被石微直接喚了回來。
只見裕王道:“這面具居然如此詭異!”
他知是石微讓他擺脫,立即拱手:“還是多謝石女俠了!”
俞大猷在一邊,神色更驚,他驚的不是裕王被陷入面具之中,而是這石微雙目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這讓他想起了幾十年的前的一個傳說,據說江湖上出現一個神秘高手,凡是看到他眼睛的人必死無疑,聽起來是神話,但這千真萬確存在過,只是江湖風起雲湧中,這件事逐漸被埋入歷史塵埃。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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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經天緯地,兩強對陣
這個神秘高手自然就是帝釋天。
陸繹隱約知曉一些內情,至於雲從經,更是深深看了石微一眼。
對於石微和厲飛唯丁耒為主心骨,他更覺詫異。既是擁有類似帝釋天的武功,這樣的高手,居然會甘願跟丁耒為伍。他沒有看到丁耒與邵大俠的大戰,只是看到了與俞大猷的交戰,對於丁耒的實力評估尚未不清不楚。
“果真江湖人一代更比一代強。”俞大猷慨嘆一聲,似是指代了石微。
就在裕王恢復的瞬間,說時遲那時快,一個聲音傳出:“想不到江湖上居然還有你們這些年輕高人。”
一道風從門後捲起,中年人方才轉過頭,就見一個高昂聳立的身影走出,比裕王稍高一些,幾乎跟丁耒一致。丁耒本就高大挺拔,風骨凸顯,這人卻比起丁耒來絲毫不差。
他臉有些小,只有巴掌之大,一頭長髮,沒有盤起,而是披肩而下。他的鼻如懸膽,眼似星辰,嘴如薄翼,看起來十分年輕,也就是三十歲出頭的樣子。
丁耒一觀,心中暗暗記住,想來這就是六扇門的總神捕鄭經天了。
“見過裕王,見過張大人,見過陸公子了。”鄭經天面色平靜,似乎對於之前的事情避而不談。
裕王心生不滿,若非石微相救,他只怕就要被傷了心神。
裕王微惱的時候,鄭經天則直面起石微來,一記禮數到底:“這位女子,好生俊俏,在下鄭經天,可否賞臉告知薄名?”
鄭經天居然如此肆無忌憚,猖狂無比,裕王在這裡,陸繹也在這裡,他卻轉眼去撩石微,這就是不給他們兩個面子。
二人面皮一抽,正要說話,卻見石微一雙美目使來,笑容滿面:“好啊,請!”
石微卻沒有動。
鄭經天對上她的雙眼,但覺陷入了輪迴之中,整個人眼珠子移動不開,可他的意識分明尚在。
就在這時,他雙手驀然一抖,似乎掐了某個手訣,往自己天泉穴一送,一股內氣清涼刺骨,當頭澆下,接著他臉色由蒼白變為灰白,一頭髮絲隨風飄揚,目光終於強行掀開。
石微再想發力,鄭經天卻紋絲不動起來。
這人居然有如此魄力!能抵禦石微的驚目劫!
雖然他做了動作,卻是在轉瞬之間,幾乎根本沒有遲滯,也就是說,他純粹是用自己的功力和精神,作了抵抗。
石微無法奈何他,輕輕低笑:“鄭大人真是好身手。”
“這位姑娘見面就施這一招,真是折煞我,幸好我本身武功不錯,否則就要著道了。”鄭經天干笑一聲。
丁耒不覺對於鄭經天此人,更有些摸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若是集中精神,也未必能這麼快時間從石微手下脫離,而鄭經天做到了,而且十分完美,對於精神影響微乎其微。
幾人都表情各異。
卻見俞大猷上前一步,道:“鄭大人,可曾還記得本將軍?”
鄭經天哦了一聲,笑道:“原是俞將軍,現在可還好,莫非你是出獄了?”
“那可不是,託了張大人的福分。”俞大猷笑了笑。
鄭經天瞄向最後面一個瘦高男子,拱手道:“原來張大人也到了。”
他伸手引道:“你們一個裕王、一個俞將軍,一個陸公子,一個張大人,好生氣派,讓我這小宅蓬蓽生輝了。”
說著,眾人跨入屋內,整個屋子也顯得詭氣森森,彷彿這不是一個房子,而是一處墳場。生活在這裡,一般人遲早會精神失常。可是鄭經天卻把這裡當作起居之所,似乎這裡的影響完全可以忽視。
而那名中年管家,帶到此處,就暫行告退。
他們都不敢在這裡久待。
裕王和張居正更是渾身哆嗦,總感覺不自在,彷彿這裡四面透風,到處是涼颼颼的。
鄭經天笑著看向眾人,親自倒了數杯熱茶,首先推給裕王和張居正道:“你們兩位想是受寒之體,對於此處陰寒,無法抵禦,喝了這杯茶,一切負面影響都能消除。”
二人一飲而盡,張居正見效最快,當即面色紅潤起來,像是起了一陣紅霞:“這是什麼茶,居然見效如此之快?”
他剛說完,就見裕王挺直身體,長臂一振:“真是好茶,這其中怕是有不少藥材吧。”
“的確如此,還是裕王有見地。”鄭經天道,“至於裡面有什麼,我今日就不提,但你們要知道,這可是我多年熬煉的心血,這茶可是千金難買。”
丁耒也嚐了一口,忽地輕聲對厲飛道:“你嚐出來了麼?這裡面起碼有人參、靈芝的味道,普洱茶的味道也十分濃鬱,再細細品嚐,則有點三顏草的意味了。”
“你說的這些我也耳熟能詳。我還品到了一味不同的藥草,就叫做八萑(huan)。”鄭經天道。
“八萑!”丁耒也聽聞過此草,這種草藥,能夠增長精神,使人精神抖擻,甚至長時間可以不眠。
喝下這一杯茶,何止是抖擻,丁耒更覺自己心靈損傷都磨滅了大半,那一些縫隙,順著精神,轉而消失不見。再仔細一看,杯中水漬火紅如珠,卻見鄭經天道:“你們都無需喝太多,這茶喝多反而傷身,偶然沾一些便好,當然,你們幾位武者這一杯飲盡也是毫無問題的。”
木寧神色一動,就問道:“鄭大人,你這屋子詭氣森嚴,你莫非就是長期服用這茶增進精神,助長實力?”
“這位兄弟說得是。”鄭經天指著四周道,“這裡都是我特意佈置的,外面之前的西洋麵具,也是殺了西洋幾位宵小得來,煞氣很足,據說這些面具都是飲盡了千萬人的血,長時間浸染,這才變得這幅模樣,讓各位憂心了。”
裕王冷哼一聲:“搞得神神秘秘,你們六扇門莫非都是如此?”
鄭經天笑道:“嚴世蕃之前請我六扇門的人幫襯,裕王也大可知道,我六扇門的人不比這院子的僕人守衛,都是一等一的實力。”
“可惜他們都死得差不多了。”木寧搖頭一言。
鄭經天驀然一窒,復問了一句:“什麼死得差不多了?”
“老是說吧,嚴世蕃現在已經斷了雙臂,受了重傷,當日你六扇門的人也差不多都完了。”木寧低頭冷靜地道。
“什麼?”鄭經天難以置信地看向眾人,但覺眾人話裡有話,當下就問:“誰殺的?嚴世蕃現在如何了?”
木寧沒有開口,卻見丁耒道:“嚴世蕃罪不可赦,鄭大人若是再與他為伍,只怕後患無窮。”
鄭經天調息了一下,立即心情平靜,如此心境,堪稱超常。
他吐出一口熱氣,冷靜地道:“你這是在威脅我了?你們此來,都是為了嚴世蕃的事?”
“人算不如天算,你算到我們過來,莫非算不出會為了什麼?你當真是為了求你饒過俞將軍?”丁耒冷笑一聲。
“我還是失算了。”鄭經天攤開雙手,“那現在你們是來看我的笑話,讓我和嚴世蕃斷絕聯絡?”
“你斷不斷絕都是後話,我們有一件事,必須找你好好討論一番。”裕王開口,立即把事情推向風口浪尖。
鄭經天苦笑道:“你要我加入你們,這是萬難的事情,你不必相勸,你們走吧。”
“送客的話你也說得出口?”石微道,她對鄭經天之前輕浮的作派,有些反感。但現在鄭經天分明正經無比,一個人在兩種性情面前,自由轉換,這種心性,堪稱可怕,也正是有這種心性的人,才不會被人輕易影響。
鄭經天一拂袖,四面窗子隨內氣一衝,接著齊齊關閉,一股陰冷之氣,直接從地下傳出。
很多地段,地下往往是火爐,而這裡卻是寒冰一般,這裡分明又是南方,不是北方,當真是可怕無比。
“這就是風水陣法?”丁耒看向俞大猷,俞大猷對丁耒一笑:“看我來破。”
只見他反手一掃,一股風捲起桌上溫水的壺子,接著一彈,下方小燃的火焰,直接被點入窗戶。
再一看,壺子也落在地面,發出上湧清氣。
丁耒最近學習良多,他心知這窗戶屬木,而壺子屬金,水又是屬水,這火焰又屬於火,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
原來這不大的房間裡,是這般的佈局,居然五行都在。
之前鄭經天打破五行,將窗戶關上,等於是閉塞了周邊環境,使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變成相剋,自然就影響頗多,讓周圍溫度下降,甚至引發地質變化,這就是陣法手段。
不過鄭經天再強,卻也比不過俞大猷,俞大猷畢竟薑還是老的辣,即便二人修為幾乎差不多,而鄭經天也年輕氣盛,自傲無比,可俞大猷根本不是省油的燈,他一手氣衝,便使得周圍格局變化。
漸漸溫度回暖,甚至火苗燒透窗欞,滋滋作響,不斷蔓延,開始滲到外面的面具上。
這面具可是他五行之外的又一手段,也是他修煉的方向之一,斷然不可就此損失,鄭經天露出肉痛之色,立即挺身而出,一陣風掃來,將火焰撲滅。
再回頭,正見俞大猷看著他,一掌輕飄飄打來,與此同時,丁耒手中一彈,一道毒雲丹射入燒水的火光中。
厲飛則在一旁給眾人分發解毒丹藥。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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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擒拿此人,降與不降
鄭經天硬生生接下俞大猷的摩天之掌,旋即噔噔噔後退,嘴角一抽,臉色十分難看。
他本是道家風骨,一身輕鬆,更兼具了某種西洋特性,看起來綜合一派,自成門戶。如今卻被年老的俞大猷給打敗,他心氣甚高,實為不服。
大叫一聲,再次撲騰上前,雙手如抱月一般,忽然圈籠上前,一左一右,互相夾擊。
拳力不算剛猛,只能說是平庸無比,好似點點星輝底下那一滴流光,打出去,清氣上揚,是一股蒸發的內氣,斡旋升騰,緊緊逼入俞大猷的身體。
這一招內氣居然螺旋上升,迅速無比,四面的風都被擠壓,循著螺旋軌跡,盤繞上下,騰出一線空間,正是他飛來的身影。
除此之外,其餘地段,盡是壓力重重,最難熬的就是俞大猷,他的面前像是被兩扇牆壓迫一般,從頭到腳,無一不是沉重無比。
“俞將軍,小心!”丁耒再次攜身向前,一拳搗出,有排山倒海之力,打出之間,將周邊亂風壓制,從而眾人感覺輕鬆了一些。俞大猷則冥思一下,忽然睜眼,一拳打出,剛猛得不像話。
這一拳如龍似虎,拳勁沖天,彷彿一道金龍飛躍,就如裡的“降龍十八掌”,可是那一種武功是不世神功,這俞大猷自然不會這種武功。這一門武功似是他獨家秘傳,內氣直透衣衫,吹得衣襟亂飛,舞動肆意。
拳勁一疊疊,重重壓迫到鄭經天面前。
鄭經天本被丁耒打亂了節奏,現在又面臨俞大猷的動作,叫苦不迭。
不過在這時,他忽然一轉身,整個人踏出一道方正之步,似走雲空,頓時險險躲開俞大猷的拳力。但飛來的風勁,卻卷得他形容憔悴,意態深深。
他也是託大了,不過只見他在門前,忽然一點地下。
一道地磚頓時掀開,飛出流星一般銅鐵之鏢,這些鏢趁亂飛舞,足足有上百個,而且形態極小,一般人根本無法接下。
木寧頓時擋在裕王面前,而陸繹和雲從經並肩,陸繹之劍,如撩晴空之雲,雲從經則墨筆生花,綻騰開來。
這時的丁耒被氣勁逼退,見如此多暗器,心中大喜:“來得正好!”
只見丁耒開啟磁石箱,微微放光,一道銀輝閃過,接著暗器嗖嗖嗖飛入其中,一排又是一排,甚為壯觀!
就像一排瀑布,接二連三,無止無休,足足吸收了數秒鐘,這才放停。
接著磁石箱也收得盆滿缽滿,裡頭全是這種小件之物。
鄭經天本想這些飛鏢阻撓眾人,卻見丁耒出了一道箱子,就將這些暗器全數收下,甚為訝異。再仔細一看,卻發覺出了端倪,這箱子怎麼看怎麼熟悉!
他思慮的時候,俞大猷的拳已經撲騰,不知為何,他這一刻眼睛卻刺痛難耐,好似有千萬光斑在閃爍,一時間無法辨別周邊晴空,無從反應的瞬間,這一拳頓如車馳,碾壓而來,打在他的肩膀上。
鄭經天如斷了線的風箏,直接掀飛,落回屋內。
滿堂眾人,冷眼看著鄭經天,鄭經天急火攻心,噴出一口鮮血,再看到丁耒上前,點中了他周身好幾個穴道,他精神、內氣都逐漸運轉不暢。
“你,那個箱子是彭滄海的!”鄭經天這時咬著牙,滿口是血,喝了一聲。
“沒錯,可惜他們想殺我,如今已經見了閻王。”丁耒閉上眼睛,淡淡說道。
“我就說為何還沒有訊息,原來是你!算是我栽了。”鄭經天神色晦暗,眼睛更是流淚不斷,顯然是中了毒雲丹的毒素,他近乎致盲,冷哼道:“你們是不是給我下毒了?”
厲飛走來,笑容滿面:“這個毒不會傷人,你就乖乖在這裡,我們覺得你還有用武之地。”
鄭經天臉色悲慘:“我三位朋友都死了,你們竟如此狠心!”
“狠心的不是我們,而是他們。”丁耒淡然回應:“若是當日我沒殺他們,死的一定是我。”
“不過,兵拾還活著。”丁耒放出這句話,這時他一個響指打出,從外圍走來幾人,正是李崇慶幾人。
李崇慶早就被丁耒暗示,蹲守在附近,一旦有風吹草動,他就要前來發難,用人質換平安,現在顯然不需要。畢竟此處人多,俞大猷又深諳風水陣法之道,一個鄭經天對他而言,只是小人物。
李崇慶身旁架著一人,目光遊離,神色慌張。
看到倒地的鄭經天,他更是面色灰白,不禁道:“你們想怎麼樣?”
“我們不想怎麼樣。”裕王這時平復心緒,緩緩上前:“就想跟鄭大人合作一番,我們畢竟都是一類人,何必跟嚴嵩等人結黨營私,做一些不軌之事?”
“好一個裕王,你手下人才濟濟,還需要我來幫襯?你莫非真有反叛之心,難怪你父親對你不聞不問,甚至有心排斥你!”鄭經天冷聲道。
“住口!”裕王面色一鐵,冷語道:“你身為朝廷命官,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這麼多年,何曾有反叛之心?你真當朱棣之事會捲土重來?斷然不可能之事!”
鄭經天冷笑道:“是不是未來都知曉,現在嘉靖帝也沒幾年了,你大可日後接替他的位置,何必那麼急功近利,借我們之手!”
“俞將軍、張大人、陸公子,你們想想,裕王之心,是否叵測?”鄭經天呵呵笑著。
裕王恨不得一巴掌下來,卻見鄭經天冷眼以對,再回頭,正見俞大猷走來,沉聲道:“我不支援裕王,但是信他這個為人,不會做奪權篡位之事。”
“我也不信。”陸繹道。
張居正見俞大猷發話,他則沉默不言。
鄭經天長身而起,搖搖晃晃,指著裕王道:“裕王,不管你是什麼想法,但你斷眉短眼,手心線薄,是活不久的。”
俞大猷也會算命,聽聞鄭經天的話,頓時皺眉,他也隱隱知曉這句話的意思。
裕王這幾年以來看似身強體壯,實際上暗自裡卻在調服藥劑,養生求長壽,不止是一人跟他這般說過,以前有算命先生也無意說起,令他十分重視。
丁耒心頭愕然,這鄭經天果真有幾分經天緯地之能,不僅年紀輕輕武功高強,更會算命風水之法,若讓他繼續經營下去,他只怕會比俞大猷走得更長,說不準堪比風雲與帝釋天了。
裕王面色紅白不斷,最終哼了一聲道:“我死又如何?你以為你能嚇到我?一些小兒科的算命罷了。”
“俞將軍,此人怎麼處置?”裕王不理會鄭經天,回頭看向俞大猷。
俞大猷道:“此人先軟禁起來,慢慢磨。”
丁耒對鄭經天道:“你若想讓兵拾活著,讓你也活著,最好就乖乖勸降,與我們精誠合作,我們也不圖什麼,只求保大明安寧,俞將軍首先必須恢復官職,再者就是撇清與嚴嵩和嚴世蕃的關係。”
“你可會威脅,殺了我兩個朋友,現在準備開第三刀,是不是你早料到我會被你影響?”鄭經天冷冷看著丁耒。
丁耒道:“我殺人也是被動。當然,除我之外,我的朋友可沒那麼好心,你也知道,都是有朋友的,你現在僅剩的好朋友就在面前,你要不要跟他聊聊?”
兵拾在遠處,大聲呵斥,卻被李崇慶捂住口鼻,這時,因為打鬥,也驚動了院子裡外的護衛。
接著鎧甲兵刃之聲,此起彼伏,接著風蕭蕭而來,居然聚攏了二十餘人,都是中期的武者。
可見鄭經天早有準備。
眾人並不害怕,俞大猷早就是境界,而丁耒三人都是後期巔峰,這二十餘人根本不夠看。
“都退下!”鄭經天大聲道,他扶著牆,蒼白臉色。
這群護衛都是面面相覷,手中刀槍本要出手,卻被鄭經天喝止住,一時有些弄不明白。
“我說了,你們退下。”鄭經天走向兵拾,圍成圈的護衛,隨著鄭經天的步伐,慢慢散開。
兵拾在李崇慶手下,不停掙扎,卻見鄭經天道:“兵拾,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出的主意害了你們,但願黃泉地下,彭滄海和戴愈能泉下安息。”
他迴歸頭,看向丁耒:“你很不錯,如此年輕就有這樣的本事,能呼朋喚友,一批人跟著你,甚至裕王跟你平輩而論,這或許就是你的本事了。”
“過獎。你還想說什麼?”丁耒道。
“沒什麼,我投降。如今也只有這個選擇。”鄭經天張開手,然後指著人群道:“你們聽到沒有,都退走!”
人群慌亂了一下,接著一個個縮了回去,離開老遠。
俞大猷等人緊張的心緒,這才放平下來,若是鄭經天要死磕,他們都不怕,但就怕損傷裕王、張居正二人。
“好!本王今日又多一名悍將。”裕王似乎把之前的對話拋到了九霄雲外,顯然是心寬如山,心大如天。
“裕王。我有約法三章。”鄭經天道。
“請說。”
“我斷然不會去殺嚴嵩和嚴世蕃,這是其一,你們休想將我當殺戮工具。至於其二,我也不會遣散我的人手,甚至不會跟你同流。其三,我不知道你們三人經歷了什麼,但我很明白,那個寶藏顯然落在你們手裡很大,把寶藏交出來一些,我就好好合作。”鄭經天的話輕如鴻毛似的,似乎智珠在握。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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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挑撥離間,技高一籌
鄭經天的話傳來,讓幾人都是心頭凜然。
前面兩項還不算霸橫,最後一句話,卻直接觸動了丁耒幾人的逆鱗。
裕王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寶藏?”
鄭經天長笑一聲,指著丁耒道:“你要問這個人了,他可是殺了我兩個朋友,很顯然,他是得到了某些好處。”
兵拾掙扎著大吼道:“沒錯,就是這個丁耒,我親眼看到他下去的,現在出來了,還完好無損,肯定得到了某些利益。”
李崇慶猛然拍在兵拾腦門,狠狠道:“你最好老實一點,否則馬上就扭斷你的脖子!”
兵拾被扣住,再次不能說話。
此言卻一石激起千層浪,讓丁耒處於了眾矢之的。
什麼寶藏,真的有寶藏?
很多人也得知了最近江湖的事情,整個江湖沸沸揚揚,都在宣稱太平縣之地有寶藏產生。
眾人前去,趨之若鶩,因此也橫生不少殺戮。
俞大猷對此不感興趣,但陸繹這時轉而看向丁耒,眼中火熱:“難道真的是帝釋天的寶藏?”
他早就隱隱有些耳聞,甚至他父親也派遣錦衣衛的人前去調查,只是這一切都石沉大海,當很多人求之而不得的時候,這時候寶藏的得利者丁耒出現了,這簡直給陸繹一個喜訊。
雲從經也不禁閃目,但見丁耒毫無所動,坦然道:“寶藏確實有,而且也沒錯,確實是帝釋天的寶藏。”
石微焦急地看著丁耒,暗自發聲:“丁耒,你怎麼這麼笨!”
丁耒擺開她的手,道:“不過,你們要知道,當日不止是我們在裡面,少林寺的釋永康也在裡面,也就是戚繼光的人。當然,還有倭人,還有一名心狠手辣之徒。”
石微見丁耒說得模稜兩可,放下心來,她知道,丁耒斷然不會全盤托出。
“少林寺也參與了!”陸繹沉思皺眉,忽地道:“那你如何出來的,我不相信你們能安然相處,分攤寶藏。”
“這你就不必管了,此事是我的私事,我已經言畢,希望陸公子好自為之。”丁耒就要甩開眾人離開。
卻見陸繹使了個眼色,只見雲從經一手畫筆,飛了出去,如舞文弄墨,妙筆丹青,旋轉而出,直接擊向丁耒後背。
丁耒笑著轉身一掌打出,與畫筆交織,接著只見雲從經渾身一振,便如落入了滄海橫流之中,幾乎難以站穩腳跟,再看丁耒,他再使掌上前,一招一式,普通至極。
落在雲從經眼裡,卻看出了門道,這些招式都是道盡,哪怕最簡單的招式,也能化腐朽為神奇。
丁耒的掌風席捲,雲從經再次退步,這次用上了腿法,居然直接連貫帶過,像是一片風聲無影,轉眼他的身姿如驚龍飛騰,彈射老遠,根本觸控不著邊緣。人影先逝,再聞其聲,也轉入流光。
丁耒心下了然,這定然是傳說中的“風神腿‘。
接著就見陸繹也攜劍而上,他的劍法靈巧著稱,彷彿黑暗之中,一豆星輝,明光照人,接著他的劍就飛騰出來,刺向丁耒的肩膀。
二人夾擊,使得丁耒陷入了圍攻。
鄭經天冷笑一聲,知道丁耒現在才是眾矢之的,他心下計謀已經派上用場。
就在這時,他趁機一動,就往裕王身邊靠去,他對裕王甚為不滿,甚至大過對丁耒的不滿。
俞大猷無意一瞟,立即瞭然,鄭經天這是在趁機動手,不過他距離較遠,無法立刻支援。
裕王身旁的木寧,只覺一陣風吹來,心下一沉,這個鄭經天中了毒還能迅速恢復,甚至他的雙眼比起以往更加明亮,卻不知是什麼樣的武功,才能造就他的現在。
木寧忽然雙手變得蒼白,如蛇盤旋繞出,纏向鄭經天。
鄭經天雙手大開大合,根本不避讓,完全是硬派打法。
不過當他接觸到木寧的雙手,頓時就叫苦不迭。
這個木寧居然如此恐怖,他的身體素質居然超過了自己!
鄭經天大為震撼的同時,木寧已經糾住鄭經天的手,鄭經天本就身體虧空,如今跟木寧交手,卻討不得絲毫便宜。
裕王就見眼前一花,二人扭打在一起,如尋常孩童扯皮撕拉一般。
鄭經天手一抖,就打在了木寧的肩膀上。木寧卻渾然不動,彷彿他的身體是銅牆鐵壁。
俞大猷這時才反應及時,衝了過來,一指點在鄭經天身上,口中喃喃道:“看來傳說中的‘清明功’確實不凡,想不到連點穴都能快速解開,更是肉身強橫,我這戰場老將身體素質也就如此,不愧是鄭經天,經天緯地之能,可惜你遇到了剋制你的人。”
鄭經天只覺渾身痠痛,俞大猷瞭解人體比他居然深刻,這一下點穴手法,居然看不出絲毫的端倪。
“清明功”自然指代的是他的功法,所謂清明,不是清明夢,也不是清明節,而是清身明心,有點與“舍漏功”近似,但是此功法比起“舍漏功”強了何止倍許。他隨時都可以掃清心底雜念,甚至清算自己的身體障礙,恢復到最佳狀態。
這種武功據說是他的獨創,也是他這樣經天緯地的大才之人,才能自創武功。
在大明世界,自創武功的人不是很多,帝釋天算一個,而這個鄭經天也算一個。
二人名字中都有“天”,是否名字取得霸道絕倫,就真正的也高深無比?這卻是未知數,也屬於玄學。
鄭經天自創這門武功,可以說高深到了極致,他身上穴位幾乎也是一瞬就解,一瞬就閉,來去自如,可是面臨俞大猷的點穴手法,他完全失了方向,根本找不到穴位所在之處。
他自問自己一百零八瞭然大半,可是現在卻無法衝破,這就關乎穴位的另一重關卡了。
那就是“疊加穴位”之說。
所謂“疊加穴位”,就是指代兩種穴位以上,可以互相振幅,達成疊加狀態,效果甚至不明不楚,非常考驗一個人對穴位的瞭解程度。俞大猷身經百戰,幾十年的經歷,早就摸清楚很多穴位的特性。
因此,他只消一點穴,就知道那些穴位疊加起來,會引起什麼變化。
這就是點穴的更深一層次的知識,甚至丁耒都不明白。
畢竟丁耒出身的是江湖醫館,而不是御醫或者是隱士神醫,他了解的只是片面而已。
鄭經天被制服,裕王這才鬆了一口氣,對木寧和俞大猷讚賞有加:“木兄弟,俞將軍,若非你們,我這一下子就成了階下囚了。”
“裕王,我救你也是因為你願意給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並且為之而出謀劃策,雖然你這個人我不喜歡,一下嚴世蕃,一下又依靠別人,但你這一份誠意,我卻是覺得可以謀劃合作。”俞大猷道。
“不說這個,你趕緊去救丁兄弟。”裕王道。
“我說句實話,這小子三句話有兩句假,藏藏匿匿,我不是很喜歡。”俞大猷搖頭一聲,“那個陸繹也是貪婪之人,此次他想見嚴世蕃,肯定也是為了寶藏,而我則是其次了。”
木寧道:“有沒有你俞將軍,丁耒也自然能應付。”
他話音落定,丁耒一拳已經打在了陸繹的劍上,那一道劍光直接偏移,歪到了雲從經的墨筆上。
這時候,丁耒已經摸清楚二人的套路,笑著道:“你們二人雖強,可也就是一個後期,一個後期巔峰,真正要擊敗我,是斷然不可能。”
他渾身一抖,一股氣力沛然,接著劍與墨筆齊齊怦然。
墨筆上方堅硬毛刷,居然如倒刺一般,被橫削而下。而劍被丁耒操縱,用的是“落霞手”,他的手現在多了幾分柔韌,似乎“柔”的方式被他掌握,他已從“三山劍法”中領悟“拙”的,而“柔”的尚且停留在基礎狀態。
劍被一彎,他的手也隨之彎下,再一彈,整個劍體反向衝來,直奔陸繹的腦門。
這時石微和厲飛已經搶身而上。
雖然早知道這二人會上,卻沒想到沒能制服丁耒,反被二人聯手進攻。
陸繹腦袋一偏,劍刮在他的額頭上,血花飛揚,他刺痛一忍,縱然火辣辣的,卻依然反手一劍,對準石微和厲飛。
厲飛笑著施展出“萬仞穿空”,袖箭匆匆,落如星辰,殺向陸繹的手腳。
陸繹手忙腳亂,即便他的招式再靈動,再明理,再自然,可是卻抵不過帝釋天的武功。
“聖心四訣”一出,頓時驚色四起,只聽噗噗噗三聲,陸繹的手腳全是鮮血。
再看雲從經,帶起陸繹向後撤離,“風神腿”一出,腿如罡風,片片如刀,利而尖銳,衝得地面一陣搖動。雲從經離開的瞬間,冷不丁遇上了石微的雙眼,接著雙目一張,冒出陣陣紅光,彷彿進入了一片異次虛空。
再一睜眼,彷彿看到了過去的身影,這是他在心神失守之下,產生的幻覺。
他若是正色應對,不像這般倉促,石微未必能影響他,畢竟他還是一個畫師,看過畫卷裡的風雲之事,可謂是隔代傳人。
他“風神腿”顯然修煉不到家,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惹上了大麻煩,心下卻是想著如何逃,而不是殺。
石微的雙目血光一勾,如黑白無常勾勒生死薄,這個雲從經就恍惚失神,再無方才的行雲流水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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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銅人之力,風神難阻
雲從經半路的腿腳一頓,深入自己內心深處。
只是片刻失神,卻也讓他陷入危機。石微忽然甩鞭,接著挽住對方小腿,用力一拉,連人翻騰而出,墨筆甚至掉落遠方。
丁耒一步踏前,先是一手按在陸繹的胸膛,氣機本聚在胸中,此刻卻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堵住。丁耒深諳了“沉心石照經”的內功,對於人體有了更深層次的見解,這一按,一收,飛快無比,頓時氣旋在陸繹的胸中,滯澀難耐。
陸繹本就四肢受傷,此刻更是被封住內氣,氣血上湧,一口鮮血噴湧。
雲從經驚叫一聲,就見石微跟前多了丁耒此人,他的“橫松蕩葉步”更加強橫,連貫而出,飛腿踢向雲從經。
雲從經此人居然非常敏銳,他一面遮掩眼簾,一面居然在致盲中忽然跳出長鞭。
石微也微微吃驚,自己的“尺度鞭法”,往往張弛有度,鎖人只在一瞬間,可是雲從經卻從其中跳出,這不僅僅是擁有穩重細膩的心性,更是優秀的技巧修行。
雲從經跳出的時候,展現出自己引以為傲的“風神腿”。
只聽空中一聲長鞭炸響般的崔嵬之音,不是石微所發,而是如剪刀似的“風神腿”。這兩腿一張,便踢踏紛紜,陣陣如浪,與丁耒的雙腿交錯。
接著丁耒驀然感覺半空中,幻象疊出,接著一陣風颳在他的腿腳上,居然褲頭撕裂了幾分,露出了帶血肉色!
“風神腿果然厲害!”丁耒半空中輕揚一聲,再一個旋轉,“橫松蕩葉步”運轉到了極致,頓時避開了好幾道腿功。
這“風神腿”陣陣如影,看不真切,簡直神鬼莫測,一招一式之間,彷彿波瀾詭譎,更洋溢著大氣雄渾。
一道道,一片片,一陣陣,一縷縷,絲絲風聲隨著腿功排山成浪。
丁耒運轉起“銅人變”,他現在“穴變”小成,再若是再過不久,他就要接近大成。若是大成之後,丁耒就能真的刀槍不入,所向披靡,甚至穴位之中衍生內氣,以氣衝氣,儘可能減小傷害。
他之所以沒有繼續修煉下一個階段,就是等著這麼一出!
雲從經的“風神腿”飛速兇狠,於他的性情而言,完全兩類,難怪他不能如常駕馭此功。傳說聶風可是“成魔”了之後,武功才大進,在此之前,“風神腿”還不如“天霜拳”厲害。
腿影不斷,丁耒的手掌如開啟太極,雲手上揚,輕臂向下,手掌與手臂,幾乎呈現一道柔韌的軌跡。
這不是“太極”,而是“落霞手”的一些招式,“飛霞落葉”!
他的手掌就像一片片樹葉,而他的手臂則是飛霞,在葉片與霞光之中,他窺得一線真諦,“柔”的武功,更上一層,直接提升了5點,達到了70150,雖然仍舊是,此手法卻是高明許多,不像之前那般生澀。
雲從經就彷彿看到了霞光一般,只見眼前丁耒的手明晃晃的,刺入他的“風神腿”中。
“風神腿”再強,也有極限,更何況這不是聶風施展的。
丁耒儘管雙手雲逆雨舒,可是仍舊沒有擋下全部。
三腳直接踢在他的胸膛上,丁耒雙腳踩在地磚上,硬是巋然不動。
他高大身軀,好似鐵骨錚錚的硬漢,只是臉色煞白了一陣,鮮血也不見吐出,居然硬朗如此!
雲從經顯然也大驚,這可是“風神腿”,前一刻帶動周圍罡風,甚至割開了丁耒的褲腳,這一刻,丁耒的胸膛衣衫炸裂,卻只是紅了一陣,接著就轉瞬發白,有點像木寧的狀態,但二者卻絲毫不一樣。
這是“銅人變”運轉的結果,十二分功力之下,頓時硬如鋼鐵,巍巍壯闊。
“風神腿”也只是對他造成了一定的影響,卻沒有傷到他的根本。
只見丁耒搖搖頭,雙手在胸膛穴位疾點,接著他的身體恢復常態。
要知道,現在丁耒的體質已經達到了7.9,豈止是一般武者可比,至少武者才有辦法傷害到他。
雲從經縱然是天縱之才,年紀輕輕達到了後期巔峰,可是比起同樣巔峰的丁耒而言,他還是太過稚嫩,就像一個牙牙學語的小孩子,怎麼比都無法跟大人較量。
丁耒挺身而上,“銅人變”大開,現在近乎三十個穴位被開啟,而且都是主要穴位、
例如“璇璣,華蓋,紫宮,玉堂,膻中,中庭,鳩尾”這幾道穴位,幾乎存在連貫關係,這些穴位齊齊綻放,就如同一道道深不可測的黑洞,可以吞沒一切。
胸前這些穴位大開,才使得他的武功更進一步。
雲從經打他的胸膛,等於是給他助長氣勢,甚至不能傷害分毫。
丁耒明明是書生模樣,卻變成了人型異類一般,強橫得令人稱奇!
陸繹倒在地上,也看得目瞠臉垮,這丁耒,還是人類麼,居然能硬抗“風神腿”!
雲從經猛地咬牙,就要運轉“風神腿”逃離,順便帶走陸繹,卻見門口不知何時被厲飛鎖上,厲飛就站在門口,笑意融融,一手按在陸繹的脖子,道:“你們不是需要寶藏麼?死人大概是不會肆意說話的。”
“你不要殺陸公子。”雲從經冷眼以對。
他思慮之中,卻見石微再次施展長鞭,環環相扣,繞圈而來,丁耒則封住他的左右兩旁。
“不殺他可以,乖乖跟我們一道。”厲飛道。
雲從經見丁耒再次殺來,更是心驚肉跳,他想要掙開,想了想,最終只能妥協,被丁耒點中穴道,再被石微一捆,倒在地上。
厲飛滿意一笑:“算你實相!”
這時,丁耒沒有去管二人,而是看向了俞大猷:“俞將軍,這二人如何處置,這都由你了。”
“不是你們跟他的衝突,和我又有什麼關係?”俞大猷一頭霧水。
丁耒道:“你現在大概也猜測到了寶藏會是什麼吧,這二人如此處心積慮,你就不考慮一下江湖大勢和朝廷穩定麼?”
“現在錦衣衛已經出動,六扇門也出動了,朝廷甚至都將因此而動盪,無數人付出鮮血,就為了這區區寶藏,作為將軍的你,應該約束一下世俗,你管不著江湖人沒事,但是要管的就是這些朝廷在位的覬覦者。”丁耒正義凜然道。
石微怪異地看了丁耒一眼,正是他們使得這江湖開始大亂,為了寶藏生死不顧,很多人為此送命。
丁耒與他們兩位始作俑者在一起,說出這番話來,著實有些太假正經了。
俞大猷面色一沉,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對付他們這些人,甚至我的好兄弟陸炳,我也要勸他收手?”
“話是如此,我其實已經想到了很多辦法,要平息現在江湖之亂,也只有朝廷能做到,若是你們不按照我的話去做,或許得到寶藏的不會是你們,不是江湖人就是倭寇,你們想想吧。”丁耒丟擲這句話,等於是在跟俞大猷攤牌。
俞大猷也想不到,丁耒居然也有深明大義的想法。
他想了半天,最終點頭道:“丁耒,我聽你的,但人請你放下,我們是合作,不是殺戮。”
“這就是了。”丁耒笑了笑,示意厲飛放下二人,再一轉眼,給石微做了一個怪臉。
石微這才知道,丁耒這是在俞大猷面前作個表面工夫,但其實在他的心裡,卻也是不贊成石微和厲飛的做法,江湖殺戮,引發天下大亂,這樣的事情,斷然不能出現,特別是準備加入俞大猷或者戚繼光陣營之人來說,一旦介入了江湖殺戮,等於是多了一個障礙,甚至這個障礙比起倭寇還要之大。
整個天下,除了朝廷能治理,再無完人能解決,就連當年風雲不也是短暫出現在江湖,再短暫消失,無影無蹤。
俞大猷深深看了丁耒幾眼,對著陸繹道:“陸公子,得罪了,你若是跟我們好好合作,不去貪圖這寶藏之事,一切一筆勾銷。”
“一筆勾銷?你要知道,是我跟裕王來找你,救出你的,久聞俞將軍是知恩圖報之人,現在看來,知恩圖報也只是信口胡謅罷了。”陸繹嘴角帶血,冷冷說道。
俞大猷淡然轉身:“你若覺得我是在害你,你大可去狀告你的父親,我也正準備去寫信跟你父親說說,等我東山再起,你父親會來主動找我,而不是我找他。”
陸繹氣息一窒,他知道俞大猷跟陸炳關係匪淺,但現在看來,陸炳卻是俞大猷的從屬一般,二人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實際上也是如此,錦衣衛都指揮使,比起將軍職位而言,還是差了一些,至少俞大猷是能號令千軍萬馬,而陸炳只能去動用區區數百錦衣衛隊。
即便這些錦衣衛隊都是精銳,可是真正戰場,也是蚍蜉撼樹。
也難怪當初胡宗憲也從錦衣衛出身,卻也當了將軍,權力滋味確實引人貪慕。現在胡宗憲退伍,留下爛攤子給俞大猷和戚繼光,這就讓局勢愈發難堪起來。
“俞將軍。”陸繹咬著牙道,“你若是聽從幾個江湖宵小的話,連我父親的話都不顧,那真的我與你的叔侄關係,也就真的生分了,讓人膽寒。”
“你以為我這麼多年,是靠著關係上位的?”俞大猷的話徐徐傳來,隱約有幾分狠戾。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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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降服各心,坐而論道
“想我徵戰沙場這麼多年,何曾怕過誰?就連陸炳都要禮讓,你如此大逆,我原諒你已是善舉!”這一刻,他的心神彷彿充滿了殺戮,回到了屍山骨海的死亡戰場上,凶煞無比,血氣沖天,一身老邁之軀,居然有如此大的能量!
石微也不禁震撼,她的目光流轉,居然隱約看到了一些影子。
那些影子,是死亡,是痛苦,是掙扎,是血海無涯,是天道不公,是生命綻放出最後的光華。
一切的一切,都聚焦在俞大猷的身上,他彷彿又明悟了一些,從低沉逐漸迴歸高昂。他的心態一直以來都沒有變化過,只是這幾個月的磨礪,讓他逐漸去掉了一些血性,現在回頭,更加純粹,就像佛陀降服魔祖一般,去掉的並不是魔的心性,而是魔祖的惡性與邪氣,因此,佛教中才有鎮獄明王與飛天羅剎,他們秉承殺心,卻再無滔天罪惡。當然,把俞大猷比作魔頭實為不合適。
俞大猷武功提升也是一瞬之間,足可見此人的天資。
鄭經天都幾乎難以置信,他本來與俞大猷有所差距,現在看來,不僅僅是積累,而是心性上的,他本身還是逃不過貪婪那一關,在海外遊歷的時候貪得無厭,回到這裡,修煉道家武功,借用地勢擺佈陣法,也其實也是為了鎮壓心中的邪氣,可是終歸邪大於正,他現在實際上已經在走火入魔的邊緣。
若是丁耒再不依照本心辦事,最後的結果很顯然就如鄭經天一般。
就見鄭經天吐出一口鮮血,仰面倒地,氣息變得微弱起來。
俞大猷收斂氣勢,落下驚異不定的陸繹,立即上前,點中他的幾道穴位,接著按摩一番,鄭經天體內亂象才穩定了稍許。
他修煉“清明功”,清身靜心,修自大道,可終究棋差一籌,前功盡棄。
鄭經天悠悠醒轉,苦笑道:“我終究會這麼一天,我也實際上算過,命該如此。”
“我雖然看《易經》,卻從不信什麼命運,生死不是天意,而是看自己,戰場上你看那麼多人殺戮,能活下來的靠的是什麼,不是運氣,不是天意,而是自己,這麼多年我徵戰,看過太過死難者,現在終歸明白,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畏懼死亡,才會死的更加輕快。”俞大猷嘆道。
他現在寶光陣陣,皮膚微微水潤,似乎因為武功提升,使得他更年輕了幾分。
鄭經天掙紮起身:“我不怕死,我唯一怕的事情就是武功盡失,現在我即便沒有失去,但也相差不遠了。”
俞大猷仰天搖頭,卻聽丁耒的聲音傳來:“武功一道,最忌諱的就是貪嗔痴,你以為你自己沒有貪婪,沒有痴念,沒有嗔心,實際上你早就心中種下魔頭,很多入了魔道的人一念之間,不能再回頭,他們無限殺戮,到最後為的只是追求更強的武功。強如帝釋天這樣的驚才豔豔之人,還不是死了,什麼皇朝霸業,權傾天下,都是愚蠢的想法罷了,得不到的,終究是會得不到,而你不想得到的,往往會不請自來。”
“說得好!”裕王對丁耒愈發讚揚,覺得這個年輕人越發不簡單,懂得如此之多道理,深得他文人氣質。
俞大猷也看著丁耒雙目,見丁耒雙目清明,道:“我還是小看你了,你這小子雖然做事不招人喜歡,但道理一通一通的,我差點被你繞進去了。”
“為何是繞進去?”丁耒問。
“你這也只是詭辯的一種而已,《易經》很多看人法門,感化一個人不一定道理要折服他,需要的只是一件事一件事的去耳濡目染,這個鄭經天,他需要的只是在戰場磨礪一下,看看戰事浮沉,其意自明。”俞大猷看了眼鄭經天,再指著丁耒道,“你也是一樣。”
“我知道你想說的下一句是,希望我能洗心革面,加入你的陣營。”丁耒笑道。
“洗心革面犯不著,你不是鄭經天的心性,我觀察你心意堅定,比起之前何曾進步許多,可見你自己也在最佳化自己,而鄭經天不然,他只懂得功法奧妙,卻不知心態奇異。”俞大猷道。
“我明白。戰場之上,死亡稍縱即逝,面臨無限殺機,無限恐怖,功法再強,再多手段,在風捲雲譎的戰事中,只能算是蚍蜉一般,哪怕風雲和帝釋天前來,也是如此。”丁耒道。
“孺子可教。我雖然不喜歡你這種性格,但是我可以提供一個平臺,改變你的心態。”俞大猷大手一揮,似在掌握風雲。
丁耒淡淡一笑:“彼此彼此,我也希望跟俞將軍合作。”
俞大猷沒有多言,而是化作笑聲爽朗。
鄭經天受傷的時候,周邊退去的護衛,又突如其來,想要闖入。
卻見丁耒一睜眼,拉起鄭經天,道:“鄭大人如今已然棄暗投明,你們現在最好也好好的歸順,否則,刀光劍影中,你們二十來人,也不夠看。”
這些人開始還在掙扎,但看鄭經天面如死灰,根本沒有拼死的意思,眼見大勢已去,紛紛跪倒在地。
鄭經天不再多看,而是對丁耒道:“你很有領袖氣質,至少會比我前途無量。”
他現在已經認命,於是話語也輕淡了許多。
丁耒道:“鄭大人,我稍後會好好給你治療,只是心病難醫,有些東西,你暫且放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此時不空最後皆空,你想想這個道理,就對了。”
“好一個此時不空最後皆空。”鄭經天呵呵一笑,“看來我還是不明白佛門真諦,我一直修煉道家武功,甚至這門‘清明功’也是集道家各番傳承而創。現在想來,原來是我侷限了。”
“早聞道家有一言,‘見素抱樸,少私寡慾。’你既沒有樸實的思想,也沒有寡淡的慾望,你如何才能獲得真妙?真想想,道家存在這麼多年,雖不曾禁慾,但也不能欲我所欲,你更像是早期的儒家和陰陽家。”丁耒道。
“我一直認為,‘自家精血自**,身裡夫妻是妙哉’這句話才是真諦,我讀過《悟真篇》中說過,其實雙修法門,就是既有欲,又無慾,既身空,又不空,我一直在追尋這個境界不得,你一點老子《道德經》的言論,也是駁我不倒我的。”鄭經天杵著身子,在風中尤為凌亂,他和俞大猷比起來,他更像一個老人。
丁耒當即道:“你錯了。”
“身裡夫妻,實際上也是操縱精血、氣力作為交合,而不是慾望與非欲的交合。沒有人能做到慾望和非慾望的合一,除非那個人精神有問題,想法兩個極端,這是違背了陰陽平衡的道理。所謂儒家之後的‘中庸’學說,也是因為陰陽太協,卻讓人不覺有些懷疑真假。沒有絕對的協調,也沒有兩者共存的極端,你的修行,有了偏差。”
“我對儒家研究頗深,你想想,朱熹的‘格物致知’和王陽明的‘心外無物,心外無理’明顯就是兩個極端,一個是格外物,一個是格心物,他們這樣的大學家卻不能很好的平衡自己的心態,走向不同的極端,這就說明瞭,萬事萬物中,陰陽終歸是相背離的,即便物極必反,陰極生陽,可是你想想,他們真的能平衡麼?”
“換作是這個宇宙,也不存在平衡之說,星辰在運轉的過程中,究竟是什麼在讓它們動,也是什麼讓死星靜下來,你精通風水陣法,觀星學也該知之一二,沒有絕對的又動又靜,也就是沒有又陰又陽,哪怕雙性人,也有一方其實是不協的。”丁耒一番哲思攤開。
鄭經天似乎看到了背後的義理,似乎又看不到,他茫然中,卻想抓住這個救命稻草,最終還是失之交臂。
他慨嘆一聲:“我對你的話很服氣,可是我也的確在欲和非欲、陰和陽中無法自拔。”
“你會明白的,這個世上只有人性是最為複雜的產物,就像我和你,前一刻存在分歧,現在就握手言和,這就是人性。人性是超越任何陰陽的存在,我也謂之為‘道’,古來說道心,便是如此。”丁耒似乎瞭解廣泛,無所不包,無所不融。
忽然,掌聲傳來,輕悄悄的,是俞大猷的發出的聲響,他點頭道:“丁耒,你這一番言論,即便有些有失偏頗,陷入極端,但觀念具在,理據分明,證明你很適合學習《易經》,有空的時候,可以來找我探討一下,我對你的宇宙觀很感興趣,畢竟每個人的觀念不同,碰撞之間才足可見分量。”
裕王也哈哈笑道:“你們一個個都是大學士,就連俞將軍也展現出以往沙場之外的性情,可見你們都是人才,今日化干戈為玉帛,我們就此凝成一股,待到時來運轉,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鄭經天默然。
陸繹則也沒有辦法,他被雲從經扶起,二人又瘸又拐,陸繹攤手道:“我們現在又有什麼辦法?”
雲從經冷目盯著丁耒道:“不過我有一言警告,丁耒,你左右逢源,圓潤必折。你現在或許風光,之後未必會活得更好。”
丁耒不禁心中失笑,他只有一個月時間,未來大明如何,根本不是他能左右,他也不想過多幹涉,只是為了任務不得不做,這個雲從經當真他是為了權力、為了金錢而做這一切?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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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戚家之軍,王宣王炎
見丁耒失笑不語,雲從經冷哼一聲。
卻聽石微笑道:“陸公子,雲公子,你們還記得之前的話麼,要我們跟你們合作,就給我們看畫作,領悟風雲之道。”
她這時候提起,也是在敲打二人。二人臉色一沉,特別是陸繹,整個人面如豬肝:“你想怎麼樣?莫非還要威逼利誘讓我交出?”
雲從經也道:“我誓死不會交出此物,之前陸公子的話,也只是一番談資,根本不能算話。”
“好一個雙簧,演得倒是挺好,朋友情深,天地可鑑啊。”厲飛呵呵一笑,手中袖箭引而不發,雲從經見此情形,他連忙護住陸繹。
陸繹擺擺手,道:“想殺我,你儘管任之,但後果你也知道,我父親掌握數百錦衣衛,各個都是以上修為,滿天下尋找,你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厲飛更笑得猖狂:“我從小就沒有怕別人,如果我想殺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可惜丁耒不想讓你們死。”
就見丁耒眼色一閃,淡淡地道:“話是如此,我也不喜歡殺人,你們把俞將軍的事情處理好,我們就此一筆勾銷。”
陸繹眯著眼睛,盯了丁耒半天,這才冷笑道:“放我走就該做好事後的報復。”
“儘管來。”丁耒丟擲這句話,他淡然自若,對於報復,他絲毫不在意,他歷經滄桑,根本不懼生死,這點報復對他而言,只是磨練。
俞大猷見二人爭鋒相對,他走上前,拍拍二人肩膀道:“你們都是幫我之人,即便不能化解恩怨,但至少不要在這裡喧嚷。”
“陸繹,你先去治傷。”俞大猷對陸繹道,他指著鄭經天道:“還不請你最好的醫師來?”
鄭經天被呼來喝去,心頭不快,但還是咬牙點頭,他自己也需要治傷,雖然他修煉傳統武功,一身功法能緩解傷勢,但有時候還是需要醫師來診治,畢竟他不是純粹的醫師,對於經脈人體僅限於武功之道上。
陸繹和雲從經被鄭經天帶向一處房間,跟隨的也有厲飛,是監督幾人的作用。
事情看似圓滿解決。
張居正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在今日暫時化解,俞將軍,你有什麼打算?”
“我現在也想通了,你們年輕人都有血性,我也不該就此沒落,我要重振旗鼓,戚繼光有戚家軍,我俞家軍也不會遜色。”俞大猷道。
“如此正好,”裕王笑道,“現在我,鄭大人,張大人,陸大人,四方可聯名,一起上書,自然你的地位可以保住。”
“希望如此。”俞大猷現在有些血性,他的心態再變,復職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他堅信沒有過不去的關卡。
周邊沉寂稍許,就見一個嚷嚷的身影,要擠出李崇慶的掌控,正是兵拾。
丁耒對李崇慶道:“這個兵拾放了他,讓他跟鄭經天匯合,算是給鄭經天一個補償。”
“你就不怕報復?”厲飛不禁道,他本想殺了此人。
丁耒道:“若真是要報復,我放或不放也都是一樣的,放了算是積個善德。”
俞大猷笑道:“看來你小子還是有點良知,不是殺性重之人,這點我還是看中的。”
“俞將軍才是我輩楷模,我最佩服的是俞將軍的《易經》之道。”丁耒道。
“哦?你這句話奉承我,是為了《易經》之學?”俞大猷淡然道。
丁耒坦然回答:“是,俞將軍的《易經》可以說是高深莫測,我一直仰慕你的風水陣法,若是學會,我也能想辦法佈置陣法,甚至為大明建功立業。”
俞將軍哈哈一笑:“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大明對你而言,只是一個空空如也的王朝,而《易經》對你而言,卻是金銀珠寶,我這個比喻可曾恰當。”
“俞將軍看透了我,那看來我也不藏著捏著,我們長話短說,若是俞將軍教授《易經》,若是什麼差遣,我定然全力相助。”丁耒道。
俞大猷擺手點首:“可以教授你,這也不是獨家密傳,但看你悟性了,你也不需要什麼誓言,我只是觀察你這麼久,覺得你這個人還有辦法走上正軌。”
“這樣吧,加入我們俞家軍,你和你朋友一起。”
“再好不過!”丁耒喜出望外,想來是自己之前的言論,使得俞大猷對自己大為改觀,特別是跟陸繹和雲從經的對話,從中獲益匪淺。
“現在時候不早了,我們剛收服鄭經天,先去安排一下。”俞大猷對裕王道:“裕王,不知道你可否賞臉一起前去我的舊宅?”
“俞將軍邀請,敢有不從?”裕王哈哈笑著。
幾人紛紛出門,中間留下厲飛此人管轄鄭經天和陸繹三人,三人的武功都衰減了,如今的厲飛當然可以看住三人。
他也是自告奮勇,想要從鄭經天那裡套取武功資訊。
俞大猷帶著眾人,往一處繁華巷中穿梭,不一會兒,來到一處最為熱鬧鼎盛之街道,街道之上,人煙密集,叫賣聲四起。周邊卻不時經過有官兵,這些官兵都長槍大刀,看著裝束,就知道是戚家軍。
俞大猷看著來往這一切,再望見遠處最為龐大的宅邸,卻似有回憶之色。
他指著宅邸道:“這就是我之前居住的宅院,現在也被戚家軍佔據,可想,風流雲散,時光不再。”
他的聲音竟有幾分蒼涼之意,可在頃刻,他就恢復,容光煥發。
丁耒幾人循聲望去,宅院大如穀場,四面都是平地,不時有官兵步行,防守極為嚴苛。
俞大猷仔細觀望了一陣,忽然神色一動,就一個箭步上去,來到了門口。
門口正走出一名男子,高額細眼,看起來有些陰柔,但是此人身上散發的氣質,卻是一派如淵似海的文人氣質。他的手中時刻端著羅盤,似乎在算計著什麼。
俞大猷的出現,顯然嚇了他一跳。
再仔細一看,面前的老人,卻是意氣風發,哪裡像是被關押之人,氣勢更是噴張,令周圍人動容。
這男子愣了半天,卻聽俞大猷道:“才幾個月,你忘了我是誰了?”
“你是!”
男子心驚不已,然後連忙拉著俞大猷退到一旁,只見丁耒幾人也走了過來,俞大猷看著他緊張的臉色道:“無妨,這都是我的朋友。”
男子這才心中鬆懈,吐了口氣道:“俞將軍,你怎麼出來了?”
“還好是陸大人和張大人出手,讓我免去了殺頭之罪,現在我們正準備四方聯名。”俞大猷指著身旁二人道:“這是張大人,這是裕王!”
男子自然認識張居正,卻不認識裕王,見裕王風骨蕭蕭,頓時收斂起心思,連忙拜了一記。
再一掃過眾人,但見丁耒鶴立雞群一般,頗高身材,一身傲骨嶙峋,氣節沖霄,顯然也非一般人,不由也是一禮。
“這位就是我以前的師弟,王炎。”俞大猷的話傳了出來。
王炎,在歷史上並無建樹,甚至沒有記載過,但是歷史上卻有王宣此人。
王宣是一個著名的易學家,鑽研易經等哲理,深刻無比,而且也是俞大猷的師父之一。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王宣早就歸於塵土,而這個王炎,顯然深得真傳,更有養生之術,看起來只有三四十歲左右。但實際年齡,不亞於俞大猷。
二人既是師兄弟關係,那自然是話皆投機。
王炎道:“俞將軍,你現在迴歸真是太好了,就期待你東山再起,我到時候繼續與你計算易經之學,研究陣法,兵法,殺倭寇一個片甲不留!”
“現在倭寇猖獗不假,但朝野也愈發動盪起來。”俞大猷道,“不提也罷,我現在急需以前的兵力,我雖還未完全復職,但是先人一步,為自己造勢是必須的。”
王炎道:“俞將軍振臂一呼,當然是一呼百應。”
“不要誇我,現在戚家軍如何了?這裡四處都是戚家軍,是否戚繼光就在附近?”俞大猷道。
王炎坦白道:“戚將軍剛離開此地,據說也是為了帶兵迎接新一輪的倭寇,說來這段時日我在戚家軍待著,居然也發覺戚將軍的不凡之處,此人對於兵法研究極為深刻,厲害無比。”
俞大猷沉思稍許,道:“看來我還是小瞧了戚繼光這個年輕人。”
卻見王炎一引身道:“我們在這裡說話,人多口雜,還是先進去再說。”
丁耒看著偌大宅邸,道:“裡面可是戚將軍的地盤,俞將軍出現會不會引來騷動?”
“這位小兄弟,你就不知道了,俞將軍和戚將軍本來是一起的,曾經都跟胡宗憲有關,只是現在胡宗憲提前退役,兩分天下兵力,如今戚將軍更是威勢不凡,深得器重,這才在嘉靖帝請示下,佔據了俞將軍的地盤。”王炎道,“說來兩人不該有太多隔閡才對。”
“你變了。”俞大猷嘆了一聲,“這才幾個月,你就跟戚繼光關係匪淺,他究竟給了你什麼好處?”
俞大猷顯然跟戚繼光不合,二人究竟發生怎樣的不快,卻是不得而知,但從俞大猷的臉色來看,儼然十分不待見戚繼光,甚至心如棄之敝履,對於同朝作戰之事,完全不苟一談。
丁耒觀察之下,也覺得詫異,歷史上這二人開始關係確實很好,只是後來,二人分歧越發之大,隱約有割袍分禮之勢。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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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四方聯名,塵埃落定
“並沒有什麼好處,我只是不想看到這世上兩大將軍相互爭鬥。”王炎道。
俞大猷還未說話,卻聽張居正笑道:“我也正是有這樣的想法,不知道俞將軍作何感想。”
俞大猷氣息一窒,張居正本身跟自己來往甚密,可是這幾個月以來,卻有些改變,莫非是與戚繼光有關。
看張居正臉色,分明是見了戚繼光,並且似乎也被蠱惑了一下。
丁耒雖不喜歡戚繼光,但對於大明朝政穩定,他也希望兩大將軍握手言和。
“張大人,莫非你跟戚繼光也來往密切了?”俞大猷看著張居正。
張居正坦然應對,“戚繼光在做人方面,確實比俞將軍你強了不少。”
這時,丁耒才想到後續的事情,戚繼光為了升官發財,賄賂過張居正,張居正不算是清官,也不算是貪官,只是人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張居正也是凡人一個,現在有諸多想法,也是情有可原。
俞大猷更覺不快,一身氣血翻湧,如今他才明白,自己的手下和朋友,一個個都背離了自己,未免有些悲涼了。
張居正道:“我也是快人快語,希望俞將軍不要心生芥蒂,現在我們都是同船之人,為了天下安寧,有些話不得不說,有些事不得不做,互相體諒,才是正理。”
俞大猷閉上眼睛,稍稍回憶了幾番,當年的自己意氣風發,也清正廉潔,可是現在,清廉的自己卻一個個朋友下屬不在,自己身處牢獄之災,數月才被放出,而他們現在卻開始投奔戚繼光,自己在這個世上,真是連一個苦命人都不如。
丁耒拍拍俞大猷的肩膀,寬厚之意傳達:“俞將軍,說句實話,你的性格不算差,我敬重你這個人品,所以選擇跟隨你,而不是戚繼光,戚繼光善於拉攏人才,這確實是他的優點,但也正是他的缺點,你想想,眾口難調,他一個人不可能真正君臨天下,他不是皇帝,而你,也不是,所以,沒必要如此傷懷。”
“小子你還是有點名堂,會安慰人。”俞大猷哈哈笑著,臉色卻還是陰沉。
王炎道:“我們也不是真的投奔,若是俞將軍願意東山再起,好好給我們安排一番,我們或許還能有合作的機會。”
俞大猷擺擺手,擠出一絲笑容道:“不必了。我自己的路自己走,不必跟戚繼光搶人。”
俞大猷道:“張大人,你若是覺得戚繼光比我更好幾分,那你也不必為我寫聯名信件。”
“俞將軍莫要自我不快。”張居正道,“你現在正是關鍵時刻,用人之間,你若是不考慮我們幫助,那一輩子都怕是翻不了身。”
俞大猷面色驟變,丁耒小聲對俞大猷道:“俞將軍,還是忍一忍風頭,退一步海闊天空。”
“好一個海闊天空,看來我沒有你看得透。”俞大猷聽丁耒回答,覺得這個年紀輕輕之人,比他更加懂得進退,於是自己也不再慪氣,轉而想著如何把握機會。
後續看向張居正和王炎二人,道:“好,我聽你們安排,但我有約法三章,我不想跟戚繼光見面,有來往,這便是了。”
丁耒也好奇萬分,這個俞大猷是為何與戚繼光有隔閡,二人本是同為抗倭名將,卻如今鬧成這般,真的是別有隱情麼?丁耒也不盡然知曉,畢竟歷史只是大勢,一些小事瑣碎卻看不透,說不破。
王炎笑道:“恭喜俞將軍突破心中障礙,我們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合作愉快吧。”
俞大猷撇撇嘴,沉默不語。
王炎就帶著幾人,走入宅邸內。
正要招待幾人,卻聽俞大猷道:“我時間緊迫,我現在只希望見見我的手下幾人,看看他們還在不在這裡。”
“王如龍,陳大成幾人何在?”俞大猷看著宅邸四周。
四周只是響起他的聲音,並無他人。以往這二人絕對會堅守陣地,可是現在,人去樓空,四面除了花鳥四起,並無回應。
“他們二人,已經投奔戚繼光了。”王炎嘆息道。
俞大猷心氣甚怒,一張臉孔板著,隱隱要發作,但是還是忍了下來:“這二人居然不聞不問,就投奔了戚繼光,如此枉費了我的一番栽培!”
“俞將軍息怒。”王炎道:“我和你是師兄弟,我也知曉你的脾氣,你最恨兩面三刀之人,可是這二人也是無奈,戚繼光可是千金收買他們。”
“千金!”俞大猷驀然臉孔發冷,“他哪裡來的錢?”
“據說,據說是一個承諾,寶藏到手,到時候分一部分出去,他們已經找到具體位置了,寶藏唾手可得。”王炎道。
丁耒神色肅穆,忽地問道:“你說的是不是一個叫做釋永康的年輕僧人找到的?”
王炎搖頭:“這就不知道了,但是釋永康此人我也清楚一二,是戚繼光的少林寺手下大將!”
丁耒心頭愈發恍然,看來釋永康根本沒死,而是也逃出生天,並且報告了訊息,而且訊息神速,這才一週工夫,這就已經使得戚繼光蠢蠢欲動,以他的兵力壓制之下,江湖人敢攖鋒的沒有幾人。
“好傢伙。”俞大猷冷冷說著,“若要見了這二人,我非把他們頭顱擰下來不可!”
“俞將軍,莫要憂心,山窮水復,自有道路。”丁耒道,“我們這幾人,隨你差馳!”
“帶兵打仗,可不是你們想得那麼簡單。”俞大猷嘆著,就道:“不過你們既然跟我,那就約法一章,你們若是跟戚繼光打了交道,是在坑騙我,那你們好自為之。”
“俞將軍。我們是真心投奔。”丁耒挽袖道,“而且你也明白,我們是經歷過寶藏之事的人,寶藏誘惑我們都能抵禦,戚繼光萬金也難買我們的信譽。”
丁耒說這句話,也是給俞大猷吃一個定心丸。
實際上,最大的寶藏已被他們得到,現在這些金銀財寶,都是虛妄而已。
“但願如此。”俞大猷閉上眼睛,王炎要領著眾人去喝茶。
裕王也有些勞累,於是幾人便深入房間,坐而探討。
一時間,過去了半日工夫,俞大猷氣也消了不少。
經歷一番談論,大多都是說最近的戰事情況。據說現在倭寇再次蠢蠢欲動,就是為了寶藏,現在寶藏三方想要,朝廷、江湖、倭寇,甚至第四方,西洋可能也會得知訊息,這等情況不容樂觀。俞大猷無心寶藏,但就是看不慣戚繼光的做派,想要把寶藏攬為己用。於是俞大猷決心東山再起之後,去敲打戚繼光一番。
天色尚晚,王炎乖乖送著俞大猷離開。
幾人回到鄭經天的宅邸,厲飛和李崇慶早已等候多時。
鄭經天和陸繹早就恢復了許多,燈火搖曳下,幾人挑燈商談。
微弱燈光,照見了俞大猷的面色,他現在在關鍵時刻,那就是簽署四方聯名。
裕王、鄭經天、張居正三人都在場,自然是需要三人信手以書。
鄭經天不得不忍氣吞聲,他現在等於是階下囚,而且穴道被封,根本無從解開,只能簽署信件。
這成排的字跡,落在兩張書信上,這兩張寫就的是俞大猷的生平和對嘉靖帝的忠心,可謂是寫的有些天花亂墜,這可是丁耒一番探討,親自寫就的。
其中慷慨激昂的言論,確實讓人肺腑意動。
丁耒久未寫就書信,這時候寫了起來,卻也穩穩當當,俞大猷還算滿意,不禁對丁耒的印象更高了幾分。
燈光之下,幾人坐在一堂,聚聚紛紜。
鄭經天拿著自己的章子,用力蓋在上面,白紙黑字,紅印分明,待到墨跡乾涸,他緩緩道:“我已經做的仁至義盡,希望俞將軍能放我一馬,日後我定然效勞一二。”
俞大猷道:“我信你,你既然簽署了這個書信,就證明你有心了。但願你言行一致,不要在背後搞什麼么蛾子。”
鄭經天苦著臉,沒有多話。
接下來是張居正,他字跡十分娟秀,落款分明,俞大猷滿意一笑,雖然對張居正和戚繼光的關係不明不清,實為不滿,可是一碼事是一碼事,他也不想糾結此廂。
張居正簽署完畢,接著是裕王了。
裕王手一招,木寧遞上來章子,蓋了下去。
他最為豪氣,也深得俞大猷在意,他算過命,隱約覺得裕王有帝王氣象,因此此番交好,也是讓他意動不已。
最終書信完畢,三方聯名,終歸一體,現在缺的只是陸炳的書信聯名,陸繹也顯然拿了父親的章子,接著蓋了下去,沒有不情願,他只是跟丁耒有衝突,對於俞大猷,他還是心底佩服至甚。
他代替陸炳寫就名字。
實際上,聯名書信,只在於章程到位即可,名字都是其次。
一切就緒,俞大猷又滿意地觀察了一遍,隨後道:“倒是幸苦各位了,但願我真能復職。”
他看向丁耒道:“你這小子,有一些本事,我知道你對我的《易經》存在想法,今日暫且沒有時間,等到明日,這幾日都能傳授給你。”
“多謝俞將軍!”丁耒深深一個禮數。
俞大猷搖頭擺手:“好了,時候不早,我這就不在這裡逗留了,裕王,我這裡沒有什麼招待的,待會找王炎給你安排住宿,鄭經天這裡可住不得。”
鄭經天麵皮一抽,知道俞大猷是警惕他暴動。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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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夜深商談,女人心毒
丁耒幾人離開之後,轉眼就尋了一個位置,與陸繹二人分散。
其實也是俞大猷考慮周到,覺得丁耒與陸繹相處,必定會引發問題,因此這才找了一個客棧。而陸繹顯然不願意跟丁耒幾人來往,草草告辭之後,就銷聲匿跡。
這座客棧是他一箇舊友所開,直接給丁耒幾人用上了上房,裕王為了安寧,這跟木寧同一間。
輪到丁耒、石微和厲飛的時候,厲飛看了二人一眼,笑著對丁耒道:“你和石微不如同一間吧。”
“什麼?我和他!”石微臉上掛著一絲紅霞,不滿之色,傳達而來。
丁耒淡淡一笑:“若是真沒有上房了,我和你厲飛擠一擠就夠了。”
厲飛道:“你莫非有斷袖之癖?!”
石微哈哈大笑,丁耒則閉目道:“如果我有這個癖好,你也打不過我。”
厲飛苦著臉道:“誰曾想你是一個怪胎,明明內功修為尋常,武功招式也稀鬆,卻總是能爆發出非比尋常的威力,你莫非就是天生為劍而生的李太白?”
“李太白那人太輕浮,我做不到,也不想做。”丁耒撇撇嘴角,道:“其實還有一名俠客,你或許知道,在另一個世界,大唐世界,李太白實際上是裴旻(min)的徒弟,李太白是詩劍仙,裴旻則是天下第一神劍,二人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我也知道此人。”石微道,“裴旻確實很值得佩服,傳說他用劍從來不用眼睛,他說用劍在於心,心眼才是最高境界。”
“的確如此。若是有機會去大唐世界,我們可以拜訪一下這個前輩,他才是真正的高人,而且歷史尤有記載,我估計真正的帝釋天出現,也未必能對陣他。”丁耒道。
厲飛擺擺手道:“這裡任務還未曾完成,你就想別的世界,真是看著碗裡吃著鍋裡,難怪,石微之前有意無意說到你的過去之事……”
石微連忙咳嗽一聲,白了他一眼:“我沒有有意無意,我對丁耒不感興趣。”
說完,她一推大門,接著就踏入其中,轉眼鎖上大門。
門外留下一頭霧水的厲飛,丁耒笑了一聲,也走進另一座門戶,厲飛這才跟上,嘴裡搗鼓著,丁耒卻沒有聽他囉嗦。
…………
夜月星明,天空飛鷹,雲開霧散,明光照影。
此夜正是月夜深邃之時,只見在鄭經天的宅邸旁,降落兩個身影,背後是一輛馬車,由數名肌肉男扛著,在夜色中古銅隱隱,看起來非常威猛。
這些古銅肌膚的男子,肌肉長得似乎不太正常,甚至神色有些怪異,不像一個正常男子,而更像是傀儡一般。
只見馬車沒有絲毫搖晃,平坦如原,再仔細觀察,再簾帳開啟的時候,透出一個肥胖身影。
此人體質極虛,彷彿將死之人,但肥胖臃腫感絲毫未褪,更加肉山雄渾。
兩名黑袍人走在前方,看著眼前宅邸,笑著道:“嚴大人,已經到了,不論如何,你要見這個人才行。”
“真的到了?”馬車裡頭的正是嚴世蕃,他現在極為弱小,一隻螞蟻都能讓他渾身不自在,可是他不得不出行,這是被逼無奈。
嚴世蕃臉色沉重,他知曉這二人不會放過他,因此只能小心翼翼。
特別是蠱蟲入體之後,他每過兩日,心肺無比疼痛,只有靠眼前這個女子緩解。
說著,一個黑袍被落下,露出女子環佩銀鈴、奇裝異服的身影。
“印素素,鄭經天會不會不在這裡,門外都沒有守衛,你不覺得古怪麼?”男子正是那吳常。
印素素是那名苗疆女子,性情也同樣古怪,與吳常簡直一類人。
她輕笑著:“不會的,不過這裡有打鬥的痕跡,興許鄭大人正在養傷。”
“不可能吧,誰能傷了鄭經天?”吳常驚色上臉。
印素素道:“天底下,也只有俞大猷了,你說那個木寧和裕王,以及那夥年輕人的目的一致,很有可能就是救出俞大猷。”
“俞大猷出現,那我們是不是更難應付了?”吳常道。
“還有戚繼光,我們下一個目的是取得戚繼光信任,二人據說早年就有嫌隙,以至於現在各自為政,就看戚繼光如何對待我們,我們也知道,鄭經天與戚繼光也有聯絡,如此正好了。”印素素道。
她似乎瞭解甚多,實際上,憑藉她的蠱蟲,要逼問朝廷命官,只是時間問題。
這時,吳常正準備敲響大門,卻見大門無風自動,忽然張開,接著一個聲音徐徐傳出,冷冽無比:“什麼人深夜造訪?”
話音方落,周邊忽然火光四起,二十餘名手持火把的男子,成排圍了上來。
一個人影坐著輪椅,緩緩駛來,他的面容蒼白許多,但是依舊年輕氣盛,正是鄭經天。
“原來是鄭大人,哈哈哈,久仰大名。”吳常哈哈一笑,接著伸手一引:“這是我的朋友印素素。”
“我們見過麼?”鄭經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吳常乾笑一聲,隨後聽印素素道:“縱然沒有見過,可是我們是一條心的人,我知道你恨俞大猷,現在我們正好來幫你一把,剷除俞大猷,只在頃刻之間。”
“哈哈哈哈!”鄭經天怪笑一聲,緊緊盯著印素素:“哪裡來的苗疆妖女,居然如此蠱惑人心,你以為我是你能呼來喝去的麼?俞大猷再如何,我親自解決,不消你在這裡惺惺作態。”
印素素笑聲停息,忽然面色冷然,只見她一張手,無數血光散發而出。
這些血光正是一種毒霧,一圈撒出,鄭經天立即色變,他飛速倒退,輪椅就像飛了起來。
周邊幾名反應慢的護衛,頓時臉色大變,身體上莫名出現無數紅豆,接著發出刺耳的慘叫聲,令人側目!
啊啊啊啊!
慘叫過後,這幾名護衛頓時打滾在地,雙手抓著臉蛋,全都破皮,撕裂開來,慘烈無比。
其餘人想要上前報仇,卻被鄭經天伸手攔下,道:“你們究竟什麼人?”
“我說了,我們是來幫你的。”吳常笑著,示意印素素操縱。
印素素伸手一動,其中一名肌肉大漢,立即從馬車裡抬出一人。
鄭經天看著這些肌肉大漢,立即色變,他想起了苗疆歷經多年的傳說,傳聞苗疆蠱蟲能控人,雖然這些人還有神智,可是本質上卻因為蠱蟲操縱,而變質了。
也就是說,這些大漢尋常還是尋常吃喝,只是在關鍵時刻,就會成為殺戮機器。
“鄭大人!”嚴世蕃的臉孔隨著月光照映出來。
形容悽慘,兩臂全無,早就沒有了當日的神氣。
鄭經天臉色極為森寒,雖然知道嚴世蕃被砍斷雙臂,但眼前真的見到,卻未免徒增悲涼。
“嚴大人,我會速速救你的。”鄭經天仰起頭,緩緩站起。
他現在是修養生息,不想妄動武功。
印素素看著他的姿態,嬌滴滴笑道:“好一個鄭大人,鄭和傳人,可惜啊,你全盛時候我會怕,但如今的你,就是一個普通人,你信不信,再上前幾步,你就要跟這些護衛一樣,死狀悽慘!”
“你想如何?”鄭經天果真不敢妄動,他信奉道家明哲保身的理論,現在只是嚇唬對方,真的對陣,他也沒有必勝把握,畢竟苗疆蠱毒實在可怕。
“我當然是想和你合作。”印素素靠近而來,鄭經天坐回輪椅,漸漸後退,居然慫了這個女子。
吳常道:“嚴大人已經跟我們合作了,現在就缺你鄭大人了。”
“已經晚了。”鄭經天嘆了一聲。
“什麼晚了?”
“俞大猷的聯名信恐怕已經在路上了,你們拍馬也趕不上,俞大猷此番必定重振旗鼓。”鄭經天慨然道。
吳常和印素素互看一眼,均是沉凝。
居然俞大猷備好了聯名信!
再聽鄭經天覆述,而且是四大官員聯名,翻盤只在即刻。
只見印素素臉色幾多變化,忽地笑道:“無妨,戚繼光不會讓俞大猷威脅到他的,據我所知,俞大猷很多將領都成為了戚繼光的手下,俞大猷年老,已經沒有了威信,我不信他能翻出什麼名堂。”
“你要我幫你可以。”鄭經天道,“一,等我修養好了,自會幫與你。二,如若敢對我下蠱蟲,那我拼死也要殺你。第三,寶藏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這個我要分一杯羹。”
“前兩條我都可以答應。”印素素道,“至於第三條,你跟戚繼光去說,我們對寶藏沒有興趣。”
“那便如此。”鄭經天說著,就伸手一引,“有什麼商計,都進來再說。”
…………
一夜過去,清晨白日,尤為亮堂,整個客棧高朋滿座,人丁興旺。
俞大猷走出房門,伸了個懶腰,顯然是出獄之後第一日睡得如此踏實。
丁耒幾人早就站在門外等候。
張居正看見俞大猷,就告辭道:“我今日就要回順天了,有些事情要處理,說來我也是虧欠俞將軍你許多,如今沒什麼留下的,就給你一個令牌,可以號令我在應天的親衛隊。”
俞大猷本與張居正有些疏遠,現在看張居正其實左右逢源,一面是他,一面是戚繼光,面上不由抽了一下,還是接過,勉強道了一聲謝。
接著,張居正就提前離開。
裕王這時也從門外走入,隨著木寧帶了一批人,這些人是他培養的死士,多用在關鍵時刻。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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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研究易經,人與神明
“這是我的多年的心血,這些死士都贈與你俞將軍了。”裕王笑道。
俞大猷擺擺手道:“沒有必要,我的安全自己能夠把控,倒是你裕王,最近確實要注意一點,我之前算了一卦,日入天網格,華蓋逢星官。官事破財,萬事破傷。遁跡修道,隱匿藏形,避災避難為吉。”
裕王詫異道:“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最近又破財,又傷官,很可能還會影響身體健康,你要度過,必定要避開這一切,最好的選擇,我覺得你應該在我身邊,別急著回順天。”俞大猷正經地說道。
裕王道:“我這幾日確實有心要返回順天,聽了你說的,我現在有些驚異不定了。”
俞大猷看了眼他的面色,道:“你最近額頭青氣上揚,本是龍騰虎躍,飛昇之相,可隱約飛昇之時,有黑霧在空中盤旋,也就是頭頂三寸,這就有些古怪了,很可能喜事變災。”
“喜事變災?”裕王皺眉。
丁耒上前道:“依照俞將軍的話,裕王很可能會在這幾日得到訊息,嘉靖帝會獎勵他,因為聯名信是以裕王名義作為開端,但不盡然,嚴嵩很可能會因此從中作梗,如果裕王前去,非但獎勵得不到,很可能還會被害。當然,這只是猜測,我還有一種猜測,也就是路上被人劫殺,這也有可能。”
裕王冷汗涔涔,不禁道:“那該如何是好?若他們真要動手,我恐怕沒有辦法應對,這些死士都不如俞將軍這是真的。”
俞大猷看了眼丁耒,轉而對裕王道:“你就待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動,等五日之內,批覆下達,我也將將士給重新收回,這便可以派大部隊保護你,你要知道,再強的武者,也不是萬人敵。”
“那就多謝俞將軍了。”裕王思來想去,決意按照俞大猷的話行事。
俞大猷一身算命本事,無比高超,丁耒和裕王都佩服至極。
再看俞大猷轉身,對丁耒道:“你很不錯,解讀得很好,如此說來,你應適合我的《易經》。”
“將軍過獎了!”丁耒道。
只聽俞大猷對眾人道:“你們先在這裡待著,吃好喝好,我跟丁耒還有話相商,時間比較緊迫,只能抽時間說與了。”
丁耒心知機緣到了,他隨著俞大猷走入房間。
關上門,就見俞大猷坐定在一旁,檀香嫋嫋,丁耒坐在跟前,就見俞大猷開合雙眼,道:“你不知道對《易經》瞭解多少?”
“我只知道天干地支,天和人和,以及六十四卦,沒有別的了。”丁耒坦然道。
俞大猷笑道:“可以,你知道這些說明你讀書很多。”
“你可知道我今日準備教授你什麼?”
“不知。”
“今日我要傳授的是《易經》中的‘奇門遁甲’,這門法門,最考驗人的資質,不像《易經》卦相,那些卦相看普通人可以,看我們武者,基本沒有什麼辦法,而‘奇門遁甲’就不一樣了,也不需要術數計算,需要的只是對天盤、地盤、人盤、神盤的掌控。”俞大猷緩緩道。
“這些盤有什麼區別?”丁耒丟擲疑問。
俞大猷笑道:“天盤,不是天干地支,而是九個星辰,天蓬,天芮,天衝,天輔,天禽,天心,天柱,天任,天英。透過觀察天地運動,看出他們對人類的影響。”
“那豈不是我們每個人都早就受到天意掌控?”丁耒不覺眉心有些深鎖。
俞大猷正色道:“可以這麼說,也有天意之外的存在,我觀察你和你的朋友,居然都命運虛無,這就十分奇怪了,若是讓我碰上一人,那也罷了,居然你們三人都是如此,這就引人深思。”
“你想到了什麼?”丁耒不動聲色。
“一般而言,命運虛無者不可能群居而行動,唯一可能性,就是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但我想想,若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你們又怎麼會降臨?神話傳說我是不信。”俞大猷覺得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了,但還是掐指算著,算到最後,索性放棄,淡然道:“不算了,我還是繼續說吧。”
“願聞其詳。”
俞大猷繼續道:“地盤,就是地,指九宮,即:洛書九宮。”
他在紙上寫下一連串數字,丁耒粗略看過,仍然矇昧不知,再仔細一看,思維運轉,卻隱約有了一些端倪。
俞大猷沒有繼續深說,而是說到了“人盤”。
“‘人’指八門,即: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開門。簡稱: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在奇門中代表人事。其實,我與東瀛人交手這麼多年,在他們的武功體系中,我也發覺出了情況。他們對奇門遁甲領悟很深,特別是‘人盤’,並且將武功劃歸在八門中。其實每個人的身體就是八門所在,與穴位息息相關,可是這八門要開啟,甚至要破掉,那就非常難辦。”俞大猷沉思著說道。
他與東瀛人交手很久,可謂已是“東瀛通”。
忍者,在東瀛中尤為常見,這些忍者往往就是透過武功聯絡“八門”,短時間爆發,並且做到正確打擊。
丁耒道:“八門之說,確實有些深邃,這不知道跟西洋的身體許可權解鎖有什麼關係?”
“身體許可權解鎖?”俞大猷不覺詫異。
他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理論,因此還懵懵懂懂。
丁耒解釋道:“人的身體實際上就像一道道鎖鏈,我們看似在修煉,其實我們在無限接近自我的道路上前行。我們看似強化了,實際上只是開發我們的本能。也就是說,我們天生就有這些本事,只是後天出生被塵世矇蔽自身。去蕪存菁,開啟自我,這就是許可權之道。”
“好一個許可權解鎖,確實有那麼幾分趣味。”俞大猷道,“西洋人這些開發自我,會不會心境被影響?”
“西洋人不講究心境,對身體也不講究穴位和八門,因此他們是不同的修煉體系而已。”丁耒道。
“原來如此,丁小子,如今我越看你越覺得有趣,你這人博學多才,不做官真是屈尊了。”俞大猷睨了一眼道。
丁耒道:“做官什麼的,我沒有興趣,我要做的就是維護江湖平衡,達成我的正義。”
“好一個正義。”俞大猷讚譽一聲,接著又道:“接下來是神盤,不知道你相信這個世上有神明麼?”
“我原來不相信,現在相信了一點。”丁耒坦然道。
“哦?此話怎解?”
“我信人修煉到了最後,都能像神一樣所向披靡,但是與神不同的是,人到達極限,也會被天地壓制,而不是神控天地。這就是人與神的根本區別,天地才是最大,而人無論如何都十分弱小。”丁耒道,“哪怕破碎虛空的實力,也就只是稍強的人類罷了。”
“想不到你還有這番理論,真的有人能夠破碎虛空?”俞大猷不禁問。
“我至今沒有見到,哪怕帝釋天,你也知道,活了千年還是不能破碎虛空。”丁耒搖頭道。
“這就是了,再是追求力量,終究有衰亡的一天,我這一天也不遠了。”俞大猷慨嘆一聲,隨之他雙目一閃,迴歸自然,道:“神盤,這個理論,確實有些虛無縹緲,也很少有人拿神盤做文章。”
“神盤,奇門遁甲所用之神,通常有值符、螣蛇、太陰六合、白虎、玄武、九地、九天、勾陳、朱雀十位(有的派別中還有青龍一神)。在陰陽遁的每一局中,八詐神盤上都只有八個神位,故一般稱之為八神。”
“因為神盤過於虛無縹緲,讓人無法琢磨,因此很多人不用神盤推演,而是多用人盤、天盤、地盤。”俞大猷的話徐徐傳來。
丁耒點頭以應:“我也更相信天上的星辰能改變歷史,改變人類,而不相信神明能左右你的命運,同樣是生物,不過是強了幾分的生物,神若操縱一切,那麼天下豈不是亂套了?”
“說得好,我也如此認為。古代傳聞有神獸,至今我不也是沒有見到。”俞大猷哈哈一笑。
丁耒沒有多言,他說到這裡,忽然發覺一個誤區,也就是大天狗的存在,也就證明瞭妖怪是存在的,即便是半成品的大天狗,卻也有頂天立地的力量,這就間接證明,朱雀玄武之類,會不會也由一個妖怪形式出現。
若說它們是神,丁耒萬萬不相信。
真正的神明,不會吃人,只會餐霞吞氣,日月轉而它相轉,日月墮而它墮落。
至今,他是不相信有能跟日月爭輝的類神明存在。
哪怕延師,也只是在中原世界名噪一時,卻也不能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看著丁耒沉思模樣,俞大猷問道:“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人若是強大到真能破碎虛空,那是不是就是神明瞭?”
“你這一番理論確實有些牽強了,破碎虛空,你想想,打破的是什麼,外面是另一個世界,還只是一場夢,一切都未可知。倘若真的有仙界,那麼古代那些練氣士,豈不是總有飛昇成仙的,甚至他們可以下凡來,結果是沒有,很多朝代的高手和帝王,都喜歡自封自己的神明下凡,但終究還是壽終正寢,你是自己把自己攪入一潭死水了。”俞大猷道。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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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領悟真諦,組建隊伍
“或許吧。”丁耒對此不想多談,有沒有神明,恐怕也只有超越延師那麼一天,才能發覺。
俞大猷抿了一口熱茶,道:“好了,我也說了不少,不知道你對這奇門遁甲有什麼見解或者疑問?”
“這門法門確實很難,若是你教授我《易經》卦相,我或許會快速入門,但現在,我入門都談不上。”丁耒誠然道。
俞大猷笑道:“不急不急,奇門遁甲若是運用到武功上,這才是真的領悟。希望你能明白,奇門遁甲與天地人息息相關,若是真的掌握,你可以就是天地,也可以是人中龍鳳。至於我,都還沒有到達那個地步。”
“那你師父可曾到達這個境界?”丁耒問。
俞大猷沉思道:“我師父雖然是偉大的易學家,可惜他死得太早了,可能這就是被天妒吧。”
丁耒連忙告歉,俞大猷擺手以對,沒有反感的意思。
二人在房間裡暢談大約一刻鐘時間,接著俞大猷承諾,每日有時間都給丁耒講解“奇門遁甲”,甚至他也承諾,若丁耒願意都學,也會教授“六十四卦相”學問。
丁耒自然喜出望外。
走出大門,二人風骨甚高,氣魄十足,就見裕王等人坐在堂中說話。
石微見到丁耒再次變化,這一刻的丁耒,似乎心靈更加完滿,他逐漸寶相森嚴,一如佛祖菩提樹下證道。
丁耒在想,如果不是自己壓制境界,為了圓滿,他恐怕早就修為提升,進入境界了。
不過,透過這一番瞭解,他隱約掌握了“人盤”中,八門之說的奇特。
八門之中,每一門,實際上都可以看作穴位之點位,透過這些穴位點位,他能夠藉助一兩個主穴,輻散周邊穴位。
他也正好開闢了將近二十個主穴,十幾個次要穴位,他甚至能借助次要和主要穴位,相互連結,從而先開門戶,藉助門戶之說,如破浪疊出,將自身大量穴位開啟。
若是他將全身穴位都開啟,他進階“木肉石身”也相對不遠了。
若是進階“木肉石身”,根本不懼怕尋常刀劍,甚至青鐵都能隨意拿捏撕裂。
當然,面對青鐵製作的刀劍,還是有一定風險性。
一百零八穴位,在他眼裡,就如一道道門戶,現在只等他真正領悟,達到開門之時。
他思來想去,卻無法找準門戶方位。
例如,“開門”居西北乾宮,五行屬金。按道理就是肺相關的部位,肺部籠罩的半邊胸部,都可以看成“開門”。正如肺部也屬於金。
不過,如果人體比作一個平面,肺部應該是位於中央,不是西北部位,這就導致了門戶之說,有些牽強了。
果不其然,若要自創,還是太稚嫩了,要知道,東瀛之所以八門之說風行,其實也是歷經了從大唐而來的千年歲月,這才引發了八門化為武功的潮流。
丁耒在想,待到真正戰事到來,自己是否也要抓住一兩個東瀛人,逼問他們的武功,再反饋在自己身上,對八門理解更深刻。
他現在想來,自己找不到八門對應身體的位置,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八門是遊離不定的,方位存在相對學說,當你站在西方的時候,你面對的方位才是主方位,透過周邊環境影響,方位就發生了扭曲變化,繼而產生了遊離。
說起來十分複雜,但實際上就是一種相對論而已。
丁耒再細細品思,開啟大門的道路,若有若無,若即若離,明明想要抓住,卻總是遊離在外。
這就是“奇門遁甲”的神奇吧,一個“遁”字說明瞭一切,一切方位,一切法門,都是變化多端的,甚至不講究急功近利,而是隨天機變化。說來複雜,實際上,也就是天地人三才的關係。
丁耒早前就理解過“三才”,現在只是更進一步,將原本的領悟拿出。
“三才”變化,是“以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曰仁與義;兼三才而兩之,故《易》六畫而成卦。”
儒家和道家都是三才的受用群體,自然這三才關係尤為明顯。
“奇門遁甲”更是與三才息息相關,由此說來,萬物也逃不開一個連結,天與地,地與人,人與天,交織相錯,蘊含的道理無窮奧妙。
丁耒抬起頭,若有明悟之姿,方才石微看丁耒若如一個開悟者,現在則變成了一個尋道者。
級別在一瞬間就提升不少。
這也是丁耒受到點撥,受益匪淺。
“好了,丁小子現在也算我半個徒弟了,我們這就出發。”俞大猷心情甚好。
“去哪裡?”裕王問道。
“自然是去找回過去的兄弟,我剛才算了一卦,就在這附近一個方位,有一個我的朋友坐鎮,他現在應該已經是江湖人了。”俞大猷道。
他根本沒有開盤,就在算卦,這對於很多人而言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可是偏偏就是如此,他已經掌握了卦相真妙,甚至融合了“奇門遁甲”,自然對方位掌控了得。
丁耒對俞大猷愈發佩服起來,雖然年老了,但是依然風采依舊。
丁耒在想,若沒有俠義榜,沒有大夏入侵,自己活了幾十年,能不能有俞大猷這般風骨斐然都是個問題。
裕王等人站起,幾名死士紛紛跟在他們身後,然後一起隨同出門。
幾人轉眼就出了應天城,步行順著運河,一路向上,丁耒仔細觀察這運河,覺得這其中似乎也暗合方位,這似乎就是奇門遁甲中的“開門”:一潭弱水開三千,紛紛揚揚繞城邊,深邃不知門戶在,原來人已在跟前。
他心底成了一首詩,不過沒有念出來,他也是忽有所覺,覺得這其中暗藏乾坤。
實際上確實如此,運河的盡頭,是一處樹林。
樹林位於高坡之上,周邊綠草如茵,天色仍早,鳥雀四鳴。
石微眼力甚好,穿過樹林,就見了一處房屋,掩映其中,看似世外桃源,木製結構,古典色彩。
“房子就在那裡了。”石微指著。
丁耒走了又一些距離,這才看到,他不禁服氣,石微現在眼力居然如此驚人了。
幾人循路而上,泥濘小道,村野炊煙,嫋嫋若升。
一棟建築終於呈現眼前,四周圈養著一些雞鴨,看起來十分安寧平靜。
這裡距離應天城也有了一兩裡距離,從這裡只能隱約看到應天城的輪廓。
俞大猷率先上前,敲響大門。
連續敲了幾遍,卻是無人應答,他心中思量,掐指盤算:“奇怪,難道我算錯了?”
就在這時,丁耒若有所覺,他比起俞大猷更先一步轉身,就見一個體態壯碩的漢子,揹著弓箭與刀,一手提著一具野獸屍體,緩緩走來,嘴裡道:“你們是?”
再一看俞大猷轉身,驀然驚異不定:“俞將軍!”
俞大猷笑著走來,點點頭道:“好久不見,成大石。”
這壯碩男子,古銅肌膚,微微顫抖:“俞將軍你終於出來了,我之前還聽說你要被押往順天,我還準備找機會解救,在城外守了好幾日,卻不見你的蹤跡……”
“無妨,我也是被裕王他們救下的,說來我也本來準備等死了,現在想來,不值得。”俞大猷笑道。
“裕王!多謝你們救了俞將軍!”這個叫做成大石男子,立即跪地一禮。
裕王連忙扶起此人,他從來不受禮拜,親民和諧。
成大石對裕王態度更佳,覺得此人確實不凡,龍鳳之姿,修心修身。
只聽俞大猷看了眼木屋,以及成大石手中的野獸,慨嘆道:“想不到一代豪傑,居然也只能去打打獵物,成為一個普通人。”
“雖是如此,但俞將軍教授的武功,我一日沒有荒廢。”成大石展臂一動,整個人內氣流轉,居然是後期巔峰修為。
此人確實厲害,他的內氣可謂是丁耒在大明見到最為深厚的,當然,也是在中對比。
不知道此人是先天充盈,還是後天服用過天才地寶,這才引得內氣如此渾厚。
更為渾厚的是他的肌肉,一身體質也同樣不凡,他的拳頭沒有捏緊,卻隱隱有骨節破空之聲。
丁耒也能做到,不過這可是大明土著,沒有“俠義榜”,修煉到了這個程度,實屬不易。
俞大猷驚訝地道:“莫非你又進步了,你的‘力王心訣’又突破了?”
“沒錯,拜俞將軍的福祉,我現在‘力王心訣’已經到達第三重,再進一步,就能達到,到時候輔佐俞將軍,不在話下!”成大石喜色上臉,抖著肌肉。
“正好,我現在正好缺人才。這是丁耒、石微和厲飛,還有裕王的貼身護衛木寧。”俞大猷轉而介紹道。
成大石看了眼幾人,但覺最深不可測的就是丁耒,而石微的眼睛如寶石般閃亮,說不出的奇詭。
厲飛則顯得莊嚴大氣,最普通的是木寧,似乎沒有武功,但其實暗藏力量。
他點頭對幾人敬意有加,隨後一引:“我們進去談!”
“不必了,我現在時間緊迫,你現在還認識多少人,我準備一起招攬過來,重振旗鼓!”俞大猷道。
成大石聽著這豪邁的話,心頭激盪,點頭道:“最近十里之內,有一座寨子,據說是幾位山大王所設,裡面很多寨民實際上都是俞將軍你過去的手下!”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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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山寨深遠,高手之姿
俞大猷頓感心喜,原來自己還是有一批手下之人,不願意跟隨戚繼光,寧可去做那山寨的難民。
不過,成大石後面一句話令他有些擔憂起來:“不過現在三名頭目都管理得十分融洽,可謂是固若金湯,以往我認識的一些將士已經跟他們融為一體。”
“也就是說,我們此去非但不能建功,反而危險重重?”丁耒凝著雙眼道。
成大石無奈一笑:“若是能收服這三名頭目,或許比找回過去將士更加有效,但我們這幾人,不知道能不能有辦法?”
“我有許多小雷火彈,還有各種毒素。”厲飛道。
“我們是去拜訪,不是去殺戮,收斂你的心思。”丁耒坦言道,“我這裡還不是有許多火繩槍,但一直未曾用上,也是因為此槍一旦運用,必定殺傷極大,我們不是強盜,而是一批俠士。”
厲飛儘管有些不滿,但還是壓制下來。
俞大猷道:“丁小子說得沒錯,我們要做的就是善從以待,我平生殺戮太多,現在也想逐漸少造一些殺孽,即便要殺,殺的也是倭寇,而不是自己人。”
成大石和丁耒相視一笑,丁耒道:“我們這便出發。”
在成大石帶隊下,開始跋山涉水。
此處距離山寨也不足十里遠,約摸估計只有七八里左右。
周邊山色光斑隱隱,日光漸漸由斜變直,升入晴空之上,當午之態,溫暖如熹。
山中風聲陣陣,淺淺小溪貫穿而過,淙淙自山頂撲騰而下,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霧氣。霧靄沉沉,歲月流長,彷彿給人一種時光傾瀉的錯覺。這光點從溪流一路向下,隨著一條小道,跳躍到前方。
前方是人鋪就的石階,很顯然,已經到了人煙密集處。
不過這方圓四周,卻不見任何房屋建築,卻不知道山寨是處在何方。
丁耒和俞大猷正有些好奇,卻見成大石用力一嗅,似乎聞到了一絲煙火氣。
再看他手一指,前頭唯一的山包,似乎渾然一體,彷彿一片鋼鐵堡壘,矗立其中,巍峨如嶽,高可摘星。
丁耒仔細抬眼觀之,就覺這山包不同尋常,從正面看似乎就是一個山包。
但實際上,這是一處圍攏的谷地,進可攻,退可守,在幾人轉過側面的時候,就已然發覺情況。
在山包的側面,是厚重無比的綠樹,茵茵滿地,將所有的入口都遮掩完畢,讓人找不出絲毫的進出入蹤跡。
天光直射而下,如一道流星,隨著圍繞的水波氾濫,洋溢,再看葉片上反射的軌跡,更是將此處綠意體現無疑。好一處山水佳地,卻是一個山寨所處,佔地為據,稱王稱霸。
丁耒拿出一個西洋鏡,正是從兵拾那裡奪走的。
石微眼力根本不需要西洋鏡,而丁耒有這東西,觀察更為仔細。
從遠處看山包似乎極小,但放大之後,才知道起碼有一里長寬,足足可以養起千人。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山包之上,炊煙裊裊升起,飛入雲空,看起來和雲朵相互融洽,不分彼此,因此很難發覺清楚。
這裡距離雲端已然極近,特別是出氣之處,也是極遠,因此要真切發覺,沒有西洋鏡很難辦到。
俞大猷接過丁耒的西洋鏡,也是感嘆萬分:“這西洋人的東西還是不錯,並不是現在嘉靖帝所說的奇技淫巧。”
裕王道:“這話我也贊同,現在我父親做得太過頭了,為了防止被西洋人顛覆朝廷,海禁不可避免的成為當今主流。”
俞大猷點點頭,忽然鬚髮皆張:“那裡出來人了!”
丁耒接過西洋鏡,就見山包之中,出現一個男子,抽著旱菸,吞雲吐霧,西洋鏡看得十分分明,足足距離千丈,卻依舊將人影照得一清二楚。
“那應該就是入口了,我具體也不知道,我們一個個跟隨上去。”成大石首當其衝,從樹叢裡鑽出,深入進去。
這時丁耒回頭對裕王道:“裕王,你大可不必進去了,以免我們顧及不到你,使你遭遇不測。”
木寧也勸說道,於是二人只好停在原地,等待丁耒幾人訊息。
幾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漸漸盪開草叢,紅綠之色逐漸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固若金湯的山體。
這個山體在遠處看不大,近處看才知道,可攀日月一般,壯覽無比。
丁耒一眼掃去,就發覺上面山頂,站著五人。
這五人同樣有說有笑,穿著黑色勁裝,顯然是山寨的寨民。
不過他們不同別的正規山寨,這些寨民各個民風浩蕩,一身武功,肌肉虯結,純粹的打手形象。
“這幾人恐怕是監視外界的。”丁耒掃了一眼,就道。
“我原以為能順利進去,現在看來,他們防備心太重。”俞大猷沉著臉道。
成大石道:“這處山寨是真正的自給自足,收納的都是有本事的江湖人,或者一些將士。”
“也難怪。”石微輕輕點頭,“我感覺到一股煞氣,這些人都不一般。”
“有俞將軍在,這一切應無什麼問題,我們先可以商量一番,若是成功了,再叫裕王過來即可。”丁耒道。
“我怕是沒那麼大面子。”俞大猷道。
就在這時,就見丁耒衝了出去,幾人都是詫異。上方的五人也發現了丁耒,張著口大吼道:“你是什麼人?來做什麼的?”
丁耒現在什麼兵器都沒有帶,只是背了一個厚重的包裹,看起來像是一個遊山玩水的旅人,他招招手,裝作弱不經風的樣子:“我是來找你們幾位寨主的!”
“找寨主?你一個書生,怕是讀書痴傻了吧,你這樣子,別說見寨主,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只見上方一人,居然一個縱躍,跳了下來,風聲呼呼,他半空中忽然一停頓,似是抓住了什麼,身體戛然而止,懸在空中。
再一伸縮,他的身體繼續下降,原是運用了繩索速降法門。
丁耒見他轉眼下來,面帶微笑:“我叫丁耒,敢問兄弟姓名?”
“我姓名不必說,打贏我就讓你進去。”那人挽著袖子,一副大幹一場的模樣。
隨後,另外四人也從百米高空降落,各雙眼睛實為不善。
丁耒道:“好。請!”
他使了個眼色,讓俞大猷幾人潛伏進入。
幾人這才恍然,原來丁耒是以自己為誘餌,讓這幾人失了防備。
俞大猷幾人早就借成大石經驗,換上了山民服裝,準備潛伏入內。
丁耒則對峙那人。
那人一雙眼睛沉重無比,彷彿時刻眼皮都墜下一般,看起來頗為失神,但實際上,這是表象,丁耒知道,此人時刻不離他五尺,準備一擊必中,讓他倒地不起。
“你說好的,看招!”此人忽然一個箭步,射如鬥衝,踏著罡步,拳力揮灑而出。
丁耒看著這一拳飛來,卻覺得極為緩慢,這人也才初期武功,自恃無人可敵。
可是他遇到的是丁耒,比他境界高到哪裡去了。
丁耒一根指頭伸出,輕輕一點,也沒有使用招式,就是最為純粹的點中。
疾疾如風,點在他的拳頭上。
拳頭頓時像是層層碎裂的琉璃,反射著異樣的紅潤,接著此人節節敗退,雙腳落下一連串的足印。
“你!”此人依舊難以置信,他都沒有看清丁耒使了什麼招式,居然就是突然而然,一個伸手,接著他就敗退了,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就算是三位寨主,他也至少看得清他們的動作。
眼前這個年輕人,究竟什麼來頭?
自己退後的時候,後面幾人發出嗤笑之聲,似乎在嘲弄他的無能:“袁凱,你太沒用了,看我的。”
這時,一人衝了出來,同樣是初期修為,他的武功再於敏捷,一步疾走,衝速如流星。
他的手刀切下,如同切瓜一般,層層分化,重重疊疊,左右上下,無一不包。
這比起很多人而言,他的速度確實快得很,可惜他遇到的是丁耒。
丁耒一隻手背在身後,彷彿所向披靡的大高手,他的另一隻手伸出,同樣就是一指。
並非他看不起人,而是這些人太過脆弱,他生怕自己用力過猛,傷及這人。
他的指頭點在對方拳頭上,像是碎花一般,此人面色一扭曲,一抽搐!
接著漲紅臉蛋,硬是又打出了幾手刀,頂著雙手劇痛,紅如火燒的手掌,切在丁耒的胸膛上。
丁耒挺身而出,沒有任何防範,他甚至連“銅人變”也沒有運轉,只是自然的軀體抵擋。
這人手掌切下,連連切在柔軟的肉上,卻發現渾厚不動,就像在切一塊波濤起伏的水流一般。
丁耒的身體在沒有動作的情況下,確實就像水一般,柔韌無比,清意盪漾。
皮膚一彈,此人的手掌反射性倒開,接著丁耒伸手一推,此人直接飛了出去,像是一個扭曲的球體,翻騰不止,撩亂晴空,居然落出十幾丈遠!
半空中伴隨著一聲慘叫,此人一時剎不住車,接著撞在山體上,吐出一口鮮血,捂著胸膛,在地上喘息連連。
丁耒吹吹手掌,似乎覺得自己用力過猛了。
這幾人都是面色驟變,丁耒施展的武功,甚至連三位寨主都未必能比肩!
他們不是傻子,一眼就分辨出來,丁耒不是一個書生,而是一個當世絕頂高手!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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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步步驚心,遭遇火槍
“這小子硬茬,趕緊解決,要是被寨主他們知道了,必定要唯我們試問!”這幾人紛紛揚言,怒從心起。
五人幾乎是頃刻間反應過來,大手往後一取,居然從背後揹包中拿出火繩槍來。
丁耒也顯然料到此事發生,並未曾害怕,而是心中淡定,劍隨心出,沒等幾人反應,他的劍已經點點浪花,刺入空氣,鑽進五人的手臂。
五人連反應都來不及,可想丁耒是如何的快速。速飛如流,流光散落,幾人垂下手臂,接著才是慘叫之聲。
若是等到這幾人施展起火繩槍來,哪怕丁耒要應付都有些棘手,因此先發制人才是上上之策。
這幾人還算厲害,不是膿包,見此情形,立即有二人衝了上來,抱住丁耒的大腿,另外三人紛紛驚退,想要稟報寨主。
“想跑?“丁耒冷笑一聲,忽然身體大振,一道雄渾到無以復加的氣力,從穴位傾瀉,接著他的體能大增,“銅人變”的運用也達到了五成。僅僅是五成實力,這二人全力以赴也不可阻擋,就見他身如雷霆,彈開這二人,甚至將二人直接逼飛到山坡上,滿腦滿身都是血水。
另外三人噤若寒蟬,愣了片刻,卻見丁耒整個人旋身而上,拳頭大如包裹,分成三塊,打在三人身上。
“砰砰砰”三聲爆鳴,隨後是三聲慘叫,三人如斷線風箏,連連飛出,倒落周圍成片。
丁耒做完這一切,拍拍手心,自然而然地向門口方向走去。
此事門口已有兩人倒地,顯然是俞大猷等人所做。
就在丁耒要閃身進入的時候,只見門內走入一人,目光渾厚,肌肉充盈,一身骨架碩大無比,如鋼鐵一般,目不轉睛,身不斜行。
他立即看到了情況,以及出現在門口的丁耒。
“你是什麼人,居然敢打傷我們黑風寨的人!“這個男子聲如洪鐘,剛強無比,直接震得周圍隆隆作響。
他身後也轉而出現了數人,目光沉著,似乎見怪不怪,顯然經歷過多次。
他們配合得當,這六人當即出手,分佈四面,攔腰而上,振臂出織,想要一網打盡。
這一織網鋪墊開來,宣洩如洪流一般,覆天蓋地,讓人緊張兮兮。看似聲勢驚人,也是對於丁耒這樣手無寸鐵之人而言,若是丁耒有武器,只怕這網子也沒法結下。
“沒錯,就是這樣,活捉他,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擅闖我黑風寨,打傷我的人就要付出代價!”這人冷冽發聲,他恆定不動,如定在天空的星河,平靜無比,卻也深邃無比。
丁耒分明察覺到,此人武功已經達到了後期,但沒有臻至巔峰,因此仍舊算是弱小。
他輕笑一聲,淡淡向前,迎著這一片大網,這網子結得就像複雜多變的迷宮,任你是天王老子,也要被捲入網下,成為階下之囚。
網徐徐而下,愈發漸近,丁耒只是稍微舒展了一下手臂,接著眼前的強壯男子就猛然驚覺:“好深厚的內功與體質!“
這人驚訝的同時,丁耒的手臂發出脆響,如同噼裡啪啦的炮竹聲,簡直匪夷所思。
這其實也是筋骨齊鳴,讓他短暫增強實力,也是“銅人變”的妙用。
丁耒一抬手,接著大網如傾瀉分化一般,從中斷裂,撕成了四瓣!
揮灑天空,好似晴空之中飄落的白色絮物,亂星點點,飄動之柔,之深,之慢。
這幾人也是片刻錯愕,就見一個人影從中飛出,接著此人的腿腳如螺旋一般,噔噔連踢,錯入幾人的胸膛,噗噗噗數聲吐血之響,接著六人紛紛震退,靠在山壁上,喘息不已。
丁耒這一招簡直如來之筆,踢得極為迅速,幾乎讓人看不清。
這正是“橫松蕩葉步“的妙用,他經歷雲從經那件事後,他一招一式,漸漸有了“風神腿”的架勢。
他只覺一陣舒爽感散發而出,他的“橫松蕩葉步”增長了10點,達到了110250的地步。
一下子增長實力,堪比一個小頓悟,而且是“橫松蕩葉步”達到的地步。
他現在步法愈發成熟,如同風火之輪,旋繞而出的瞬間,再次停下,接著拳頭如散開花苞,擠入其中,落向強壯男子身上。
強壯男子神色森冷,目光愈發陰寒,眼前此人怎會如此之強,這大網雖然不算是青鐵級別的物品製作,但是卻也是非比尋常的蠶絲加入一些鐵屑的成分,彈力十足,一般人落入其中,幾乎沒有反抗餘地。
可是丁耒對此全然如小兒科,振臂之間,這大網已然四分五裂。
他思索的間隙,丁耒的拳已經到了,他神思還未反應,但身體本能的動了。
一道殘影劃破,接著如天光遊移,他似乎步法是順著陽光的方位,接著極速轉騰,張縮自如,一個瞬間就躲過了丁耒的拳頭。
丁耒並未使用“三山劍法”,也是詫異,此人居然能夠閃過他隨意的一拳,這就說明此人武功確實有幾分火候,不是尋常廢物。
這山寨中,可謂是人才濟濟,短暫接觸,不僅僅武者甚多,火繩槍也有,更出現這樣一個小高手。
此人躲過此拳,笑得有些猙獰:“受死!”
接著他蒲扇大小的掌,囊括而下,張如奔雷,縮如花蕊,一動一靜中,就抓向丁耒的右手。
這一隻手,方才出拳,還未縮回。
丁耒並不擔心,被此人攥住右手,接著右手發出一片骨節爆鳴之聲,忽然震如天雷,將此人的手反震開來。
這強壯男子也是無比驚異,再次抓來,這次是單手化爪,單手為拳,拳爪相加,疊加相沖,對丁耒兩面夾擊。
“不錯,有一些實力!”丁耒長笑一聲,忽然橫臂一擋,如掃地一般,將對方兩招作為一招攔下。
他居然還成功了,攔住的瞬間,他的“落霞手”施展而出,本身“柔”的屬性,讓他整個手臂如蛇一般,軟綿下來,肌膚就像光澤如玉的水面,碧波盪漾中,就將此人兩招都衝跌開來。
強壯男子感覺到手底像是摸了泥鰍,簡直無法應付。
“你!”強壯男子這一聲發出,接著丁耒的一拳搗蒜一樣,當頭打下。
這強壯男子沒有閃避,而是奮然反擊,就在這時,他施展出了殺手鐧。
他的拳頭如沙包一般,頓時沉重了好幾分,鼓脹起來,膨如水球,咚咚咚連續三拳打出。
丁耒的拳頭沒有絲毫疼痛,此人卻感覺鑽心的疼,簡直無法忍受。
在他看來,丁耒體質雖強,也強不過他太多,可惜他還是失算了,居然以硬打硬,怎麼可能是丁耒的對手?
丁耒拳頭打出的瞬間,身體再出“橫松蕩葉步”法門,一陣風清搖曳,如影隨至,落向他的身後,準備點中他的大椎穴。
這大椎穴正是脊椎穴位所在,若是打中,當時就會癱瘓。丁耒也不是下死手,只想此人在床上躺幾日。
強壯男子似有感應,他立即舒展背部,中間凸起一個包塊,似乎是穴位練到了極致的表現。
很多人練習穴位,往往圖多圖雜,而此人穴位除了手臂上兩塊,只有脊椎骨上一塊。
這三塊形成三點一線,給他實力倍增。
旁邊緩過來的六人,都是大叫道:“居老大小心!”
強壯男子背部如長了一個瘤子,突兀老長,宣洩出一股勁力,反震向丁耒的手心。
丁耒力道不減,甚至加強了幾分,他知道此人武功特殊,定然要強力對付。
他現在沒有動用全力,甚至連“三山劍法”都沒有動用,已然逼到此人狼狽不堪,若是“三山劍法”使出,定然是驚天動地,轉瞬就將此人拿下。
實際上,他和旁人過招,都是希望學習對方的技巧,而不想一擊見效,除非是真正的生死相搏,他可能會施展出特異手段。
現在此人已經沒有利用的餘地,因此他加大力道,也未嘗不可。
這一掌拍下,頓時如驚雷陣陣,旁野都是震盪聲,就像是在敲打一個人皮大鼓,驚聞四面,蕩氣沖霄。
強壯男子麵皮猛然一抽,接著轉而漲紅,再發紫,最終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與此同時,他的背部凸起,如洩了氣的皮球,頓時消弭下去,這一掌用力實在過猛,將他的背部穴位徹底搗毀,武功都跌落了一個小境界,從後期變成了中期巔峰。
“不可能!”此人目眥盡裂,紅血絲全上眼白,形容極為悽慘。
他本是準備拿下丁耒,可想丁耒這手段出現,簡直非比尋常,還戲弄了他好些時候。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驚覺與丁耒差距是多麼之大!
丁耒徐徐轉身,道:“沒有什麼不可能,不可能的還在後面!”
轉身的剎那,只見六道黑乎乎的槍口,對準著他,四面火光四溢,沖天之音,隨響而動,接著火光之中,六顆圓滾滾的事物飛了出來。
六顆圓彈帶著火花,輕輕削開空氣,爆鳴迭起。
丁耒施展“橫松蕩葉步”,連續閃挪,幾乎如電光徹驟,一一避過火彈。
片刻的驟響後,接著沉寂下來,六人手中黑乎乎的槍口間,有濃鬱煙霧冒出,這是火繩槍的特性,往往一發之後,要等煙霧散盡,才能第二發,但他們想來,也不需要第二發,畢竟六顆火彈,不信傷不了丁耒。甚至強壯男子也在冷笑,嘴角淌血也絲毫不顧,心想面前這個禍胎必死無疑!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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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我意無敵,所向披靡
煙霧繚繞開來,回沖周邊,形成一片似如桃源仙境的霧團。
在其中影影綽綽有個身形,強壯男子隱約覺得有幾分不妙!
幾人聳著眉毛,神色緊張,生怕殺不死眼前的年輕人。
卻見丁耒的笑聲呵呵傳來,幾人驟然緊張到無以復加。
就見一個身影如蒼鷹蓋頂,旋身而來,拳頭蹦出六道,人影分作六次六輪六變。
就見六人的身體如沙包一樣,被打得飛了起來,搖晃不斷,最後倒在遠處,轉眼沒有了聲息。
“放心,我沒有殺人。”丁耒的身影停在,落在強壯男子的面前。
強壯男子一拳打出,卻被丁耒攥緊:“你的武功我已經摸透了,無非那些,光練幾個穴位確實很厲害,我也想不到有這等妙用,但這個要求實在太高,我可等不起,而我也不需要一個穴位而動,就能鎮壓你。”
此人睜大眼睛,丁耒毫髮無傷的軀體旁,掉落六顆彈藥,是他的手掌傾瀉落下的,這些火繩槍,居然無一能傷到丁耒。
更可怕的是,丁耒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動用穴位力量,他只是動用身體本能,就打敗了自己!
強壯男子有些抓狂,依舊難以置信,怎麼可能有人將體質練到這個程度,這個程度怕是世間都數一數二了,而這人還如此年輕,打孃胎裡練也未必能達到這個程度!
就見丁耒扭住他的拳頭,強壯男子齜牙咧嘴,卻無法反抗,整個手掌幾乎反轉過來,發出脆響聲,如破裂的琉璃。
接著他就疼得眼前發昏,但理智讓他選擇最後的抵抗。
就見他的毫不遲疑,另一隻手摸到下襬,掀開一簾黑光,撕拉一聲,隨後火光再次衝出。
這次是從他的身體旁發出的!
“何必自殺呢?明知道我不好殺。”丁耒淡淡說著,任由此人抱住自己的大腿,鉗制住自己。
他忽然穴位跳動,這是足底的穴位,猛然整個腿部,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張力,一股浩渺之氣,宣洩開來。
丁耒雙腿一抽,就從對方的手臂中脫出,還生生這讓此人雙臂折斷。
強壯男子怪叫著,要跟丁耒拼命,只見丁耒一掌打出,勞宮穴張開,一股氣力隨著周邊穴位,輻散出去,力道大得沉如深潭,比海更磅礴的洶湧,滾滾而來,衝入強壯男子的腰間。
這一掌,看似是“拙”勁,卻在半路變成了“柔”勁,是他逐漸妙用招式的體現。
“柔”勁更容易削斷一切。
試想一下,有時候暴力拆卸紙張,或許一張紙容易撕裂,但更多的紙張,蠻力是無法奏效的,唯有透過想辦法,借用“柔”勁,徐徐圖之,慢慢從邊角薄弱處撕裂,這便能見地。更簡單的,就是鋒銳至極的刀,輕輕慢慢,柔柔腸腸,輕裂開來。
現在丁耒的手掌,就好像一柄所向披靡的刀。
刀身一動,一切都被斬開。
他一抬手,一回縮,強壯男子腰間迸發的火光頓時被彈出。
甚至連同男子的腰帶一起被帶飛出去。
正巧的是,遠處已然出現十幾名男子,氣勢洶洶。
這一道火光在半空炸開,頓時碎片直接炸了這十幾名男子滿臉,血水和渣滓,一起墜落滿地。十幾道慘叫傳來,面容可憎,極為猙獰。
這十幾名男子或多或少都出了狀況。
再看強壯男子,喘息不斷。
丁耒一隻手捏著他的頭髮,道:“你想用小雷火彈自焚,和我同歸於盡,都是不可能的。”
強壯男子緊緊捏著雙拳,汗水不禁落下,心中更是如滔天巨浪。
要知道,三大寨主都沒有這麼強的實力,能夠輕易對付他,甚至把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他無法想象眼前男子究竟是什麼人,可是看著他人畜無害的模樣,分明是扮豬吃虎。
十幾人慘叫中,就引來了更多人。
丁耒抬眼,就看到遠處山體內,一處谷地中,綠草中間的房屋裡,飛速出來無數男子,這些男子大多隻是境界修為,但也有不少是修為,一看氣勢不凡,煞氣沖天,就知道是江湖中人,而且都是江湖中的綠林好漢,不是尋常野雞野狗能比的。
“你們若是過來,此人必死!”丁耒走上前,提著這強壯男子,強壯如此人,在丁耒面前,卻如小雞一般,被掂量起來,看起來灰頭土臉,脆弱無比。
強壯男子不堪受辱,強烈反抗,卻被丁耒三兩下,制住了穴位,接著精神萎靡,內氣退去,轉而變成一個廢人一般。
遠處樓閣架樑,道路阡陌,草地穀物,四面堆疊,人潮擁擠中,就又出現兩名壯漢,這兩名壯漢一見此情形,臉色驟然變化。
“居震雷!”
“大哥!”
這二人雙目赤紅,想要上去跟丁耒拼命。
丁耒則笑著道;“你們人多勢眾,我也沒辦法,我本人也很不喜歡威脅人,叫你們寨主出來,這個膿包可能不是你們寨主吧,大哥長大短的,只怕是一個小頭目。”
強壯男子漲紅臉頰,卻奈何無法拼死一搏。
那兩人吼叫著:“敢對我們老大不敬,你真以為你武功高,就能天下橫著走?”
“武功高當然能。”丁耒輕笑一聲,“有本事就出來和我一戰,我一隻手對付你們二人,另一隻手掂量一下這個膿包就行了。”
“想死!”終於其中一人不堪忍受,抬起一個木管,口中一吸,一吐,接著一陣風竄出,一道利箭倏爾飛來,殺氣沖天。
丁耒單手一揚,看也不看,就接住了這一道利箭。
“好管子,吹得挺有名堂,可惜還是沒用。”丁耒將利箭一甩,就如弓箭彈射,飛速衝前。
這一道利箭轉瞬落向那人胸膛,那人連忙施刀,一刀半空將此箭斬成了兩半,這才解除危機。
“刀也是好刀,箭也是好箭,只可惜人不是好人。”丁耒提著強壯男子,徐徐上前,周邊無數漢子,怒目而視,卻無一敢上前,因為丁耒只要隨時一動,就能殺死手下男子。
這個叫做居震雷的男子,何曾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這可是恥辱!
“放了他,我們好好說。”另一人顯然知道情勢不對,這樣的強者來山寨鬧事,肯定事出有因。
“是你們先動手的,而不是我!”丁耒將男子甩在一旁,剛有所停頓,身後就有了動靜,連續三箭飛來,其中還夾雜著兩枚火繩槍子彈。
丁耒俯身一佝,再也接,三箭並立,被囊括掌心,輕而易舉。
他隨手一甩地面,畫地為牢。
“你們想死的話,那就儘管來,我不是不會殺人,而是暫時不想大開殺戒。”丁耒知道自己愈發殺伐果斷,但也不是隨意出手濫殺無辜的。
這些人縱然是寨民,看起來以往也是血債累累,殺一兩人或許還是為民除害。
特別是這個居震雷,看樣子殺過不少人,整個人煞氣凜然,讓人生惡。
居震雷久久未說話,這時突然開口:“你們不必管我!千萬要斬殺此人!就地陣法!”
他的聲音一下子震動全場,那面前二人心中一凜,道:“你可是我的兄弟!我們黑風寨第一打手!僅次於三大寨主的人!“
“不用管我,我今日被如此辱沒,早就沒了臉面活下去,唯有殺了此人,才能洗我心頭之恨!”居震雷大吼著。
“可是!”另一人猶豫不決。
“沒有可是,殺!只有殺!”居震雷早就瘋魔了。
丁耒哈哈笑著:“連一點挫折都無法承受,還說自己是黑風寨第一打手,還是寨主之下第一大哥,這簡直是笑柄,江湖人會怎麼看,是不是黑風寨都是這樣,膿包一個,拿臉面當飯吃?”
丁耒這句話,立即引起了眾怒。
數以百計的漢子,圍攏著丁耒,吼叫聲直震雲霄:“殺了此人!”
“殺了此人!”
“殺了此人!”
……
聲音連續不斷。
丁耒不動如山,站在那裡風骨依然,他不懼怕任何人,任何事,甚至能屈能伸,只要活下去,變得越強。
這些人顯然不懂得,他們一向稱王稱霸慣了,為人處事,相對要臉,而丁耒就不盡然,從小在醫館被客人數落,被患者辱罵,他早就養成了一副好脾氣,即便面臨生死危機,他還是笑得燦爛,這或許就是心胸寬廣。
群情激憤之下,頓時無數人不顧一切,殺了過來,連那兩人都無法應付。
丁耒被人潮淹沒的同時,震盪聲不斷傳來,無數人被打飛出去,整個場面成為一個圓,凡是湊近的人,必定被打飛老遠,根本無從對付丁耒。
很多人被打倒,再也不能爬起,可見丁耒下手之重,他也是動了真怒!
噗噗噗噗噗,無數沉悶聲音響徹,接著滾入人堆中,一層接著一層,一個接著一個,丁耒穩紮穩打,在人潮之中,如同一個戰神降臨,所向披靡,無敵無我,他的“橫松蕩葉步”甚至在群戰中尤為明顯,可惜人實在太多,地方也太侷限,不然他發揮會更加出色。
之前那二人互看一眼,也搶攻上前,丁耒畢竟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在周圍人衝擊之下,聯手進攻中,很快落了下風,胸膛中了幾拳,但是他的身體堅硬,硬挺過去,轉眼又是數人被打飛,甚至那兩人都氣血虛浮,感覺到了丁耒的可怕,無比震驚!
就在情勢緊張,到達高峰,熱浪滔天之時,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聲音比任何人都大,甚至蓋過了所有人的喊殺聲:“住手!”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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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魏氏先生,寨眾離心
眾人迴轉過來,目光的殺意逐漸消失,轉而是錯愕的眼神。
丁耒最後兩拳逼退兩名猛士,徐徐站立,端正無比。
他抬起頭,就看到一處繞山的高坡上,走下來數名身影。為首是兩名男子,其中一人意氣風發,神態興揚,一縷鬍鬚留長,下探肩胛,一雙眼睛更是如星河倒懸,螺紋密佈。此人為首,身體十分挺直,高大如丁耒,也不免有些自慚形穢,可見此人身形容貌之俊俏,確非常人可比,甚至連丁耒這樣特立獨行之人也未免有了差距。
在他身後,站著一個略帶佝僂的身影,這人形容有些悽慘,滿頭髮絲垂落,黑中帶白,遮掩了半邊倦怠之容。他的肩部有些掛彩,鮮血絲絲滲出,手臂也不自然地下墜,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傷。但好在有了藥物緩解,此人並沒有很嚴重。
他一雙眼睛陰翳十足,緊緊盯著為首之人旁邊的老人,這個老人形如青年,神貌熠熠,光彩依舊,比起這兩名男子,氣質絲毫不差。
這老人就是俞大猷,俞大猷現在武功可謂驚為天人,這二人都唯他馬首是瞻,再高傲的人,總歸也會被武力征服。俞大猷很顯然詮釋了這個道理,愛他的武力已經達到巔峰,在大明可謂是所向披靡,連鄭經天這樣的青年高手都不是幾個回合的敵人,可見他有多麼之強,甚至戰爭到來,他會發揮出更加強勁的實力。
“俞將軍,你看……你朋友也打傷了我們這麼多人,也就此,化干戈為玉帛,我們不追究,你們也好好說話,我們大可坐席而談。”為首男子,說話文弱,好似書生,根本不像一個山寨大王。甚至他舉手投足,都有一股淡淡的書香之氣。
但丁耒一眼明晰,此人決然不是表面那麼簡單,在這裡能夠為首,定然是一個實力和才智艱兼具的高材。
俞大猷身邊的石微道:“你們剛才可是想圍攻殺了我們朋友。”
為首之人身後男子睨了一眼,卻見為首男子笑了笑:“這個,我們還可以商量,對於你們之前所說的,我們也在考慮,若是真的雙方達成一個滿意的結果,我們不介意賠償一些,譬如可以讓你的朋友得一些藥品,以及開放我們的武器庫。”
石微還要討價還價,卻聽俞大猷舉著手示意道:“行了,丁小子命大,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商量合作的事情,合作一旦達成,丁小子也是要什麼都有什麼,你們跟著我才有機會。”
石微撇撇嘴,沒有說話。
為首男子笑著道:“魏某十分欽佩俞將軍的才情智慧,能屈能伸,才是大人物的做派。”
“你這句話是瞧不起我是小人物,小人了?”石微針鋒相對。
那魏姓男子神色肅穆:“非也,你能與俞將軍交好,看來也是一代女俠,巾幗英雄,我們這個山寨最缺的就是一個女統領……”
“你的意思就是說讓我做你的女統領?”石微抱臂冷哼:“你覺得我會稀罕你這個破地方?”
“你別看這裡小,這裡擁擠,但人才也是挺多。”魏姓男子指著遠處一隊人,足足二三十名,都是女子:“這都是我們寨裡有能力的女子,現在時代變了,誰說女子不如男,教好她們,說不定真能使我們寨子發揚光大,而你,說不定有一天,更可以揚名立萬。”
“我不稀罕揚名立萬,何況我也不會待很久,你們省點心。”石微滿不在乎道。
魏姓男子笑了笑,沒有繼續,而是跟俞大猷攀談起來:“你這幾位朋友中,恐怕就是場中那位朋友最強了吧,看他施展武功,還沒有盡全功,全力施展,我們只怕也比不過。”
“你不必如此奉承我,好事多磨,你有什麼條件,儘管說出來,我俞大猷從來不和人打哈哈。”俞大猷道。
“爽快,就喜歡俞將軍這樣的爽快人。”魏姓男子笑著走到了廣場上,一招手,四周所有人成排散開,完全一致,居然堪比軍隊的素養。
要知道,這可是一個山寨,很多山寨殺燒搶掠,無惡不作,但這個山寨卻訓練出來的都是一代猛士,各個精悍身體,武藝不凡。
由此可見,這寨主看來確實有自己的一套,至少他讓這一群江湖人服從他的手段,就令人無比欽佩了。
丁耒這時見周邊人散開,目光一動,就移到了魏姓男子身上,他耳力不錯,聽了之前幾人對話的六分,感覺此人確實有幾分魄力,這樣的大才之人,怎麼會甘願隱沒在山寨,除非有過人之處。
就在俞大猷下來的時候,人群中出現喧囂聲,接著有上百人,連連跪拜下來:“俞將軍,恭迎俞將軍重新駕臨,我等必定誓死追隨!”
這批人出現得迅速,本就人數只有五百之數的地方,居然足足五分之一都成為了俞將軍的手下。
這番轉變,讓魏姓男子有些措手不及,他本來還有商量的餘地,現在卻皺起了眉宇,對於俞將軍的手腕,更加忌憚起來。
要知道,這些人已經在山寨待了數月之久,早就被磨礪得脾性一致,步伐一致,甚至會起不了反抗之心,但就是俞將軍的出現,讓他們見到了曙光!
俞大猷滿意一笑,坦然接受,然後看向魏姓男子:“你考慮好了沒有,我只是給了你一刻鐘的時間,現在還有半刻鐘,你想想不遲。”
魏姓男子神色略變,再看向丁耒,丁耒走上前,不卑不亢:“這位就是寨主了吧,丁某見過了,不知道寨中三人,怎麼只有兩位?”
“還有一位是一個女子,她現在在外面訓練娘子隊。”魏姓男子道。
“想不到還有女子當寨主,當真你們寨裡真是煥然天地,比起大明的封建而言,你們開明許多,實在令人稱奇。”丁耒呵呵一笑。
魏姓男子道:“你不也有武功高強的朋友,我看她十分關心你,有這樣的紅顏知己,當真是江湖一大樂事。”
石微麵皮微紅,丁耒則面色如常,淡淡轉移話題:“以你們這麼多人,甚至還配備火繩槍,甚至我還看到有人揣著雷火彈,可見你們寨子財富甚多,你們這樣隱匿在山野,是想做什麼大事?”
“沒什麼大事。”魏姓男子低低笑著,“我們也都是人,也要吃飯穿衣,要生活,賺點外快,養家餬口,這幾百人的大家庭你也知道不容易,不配備點非常手段,怎麼可行?”
“那不就是了。”丁耒看過俞將軍,再落到幾人身上,一一掃盡,道:“你們身有反骨,反骨之人,在大明是為逆鱗,必定為皇室首誅!”
“你說什麼!”魏姓男子身後男子,驀然冷喝,他打不過俞大猷,可是對付這個丁耒,應該沒有問題。
說著,他就帶著傷病之軀,直接用力一擠,從袖子中飛出一道匕首,直奔丁耒面頰。
丁耒伸手輕捏,再見光芒一閃,隨手就往地上插去。
居然根本沒有傷著丁耒,反而被丁耒反其道而行,打落在地。
這人這時才恍然覺得,凡是俞大猷身旁之人,各個都是好漢,更可怕的石微,他還沒有見她用過招式,若是“驚目劫”一出,他定然會被捲入回憶漩渦,十分可怕。
厲飛則是內功深厚,比丁耒還要深厚,當時他也沒有施展“萬仞穿空”,因此此人權當厲飛是一個不懂招式,只通內功的高手而已。
想不到丁耒卻是肉身力量驚人,甚至這男子隱約感覺到,丁耒身上穴位已經超過三十個,這樣的修為應該早可以衝擊境界,不過此人居然隱匿修為,若不是他眼力驚人,發現不了三十個穴位冒出的絲絲內氣熱浪。
這些穴位都是有跡可循。
除非有人想要將一百零八穴位全部打通,如此一來,恐怕就是驚天動地,無比可怕了。
這人顯然想不到丁耒是這個想法。
他只看得到表面,看不出本質,特別是丁耒“沉心石照經”運轉下,一身如石頓立,很難發現他真實水準。
“古博,退下。”魏姓男子目光一凝,沒有責備,卻是叫他退下,顯然是示威行為。
古博心領神會,退開半步。
俞大猷看著成排跪倒的漢子,這時才道:“你們可都還好!”
他此時說話,也是在立威,之前這個古博對丁耒下手,他現在就是要給幾人一個下馬威。
百人隊伍,一下子聚攏起來,匯成一片浩蕩莫測的洪流,聲音更是振聾發聵,驚帶四下:“我們都好!俞將軍要回歸,我們也一起迴歸!”
“一起迴歸!”
“迴歸!”
這些人的聲音齊齊響徹,不停繞過山體,形成一片空谷清亮之聲。
此聲如此沖天,更是讓魏姓男子煞白臉色,不由退後半步。
他本是討價還價的餘地,逐漸因此事而失去砝碼,甚至他看到,有部分其他寨眾也逐漸滋生逆反之心。
這些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紛紛揚揚的話語中,就有人站在了俞大猷的一邊。
俞大猷的前方,是成排如洪的人群,這群人群情激憤,簡直熱烈到了極點。
方才他沉寂的一段時間裡,這些人非但沒有滋生反心,反而更是堅定,只有霸氣凜然,要求苛刻,做事沉穩的俞將軍,才是他們的真命天子!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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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達成協議,曉紅反逆
魏姓男子看到這個情況,心頭立然深沉。
他苦心經營的山寨,就這樣變成了俞大猷的場地。
不過他雖然心氣高,但不會做無端陰險之事,因此俞大猷就在面前,他也沒有下手,更不敢下手。
哪怕俞大猷一時不察,受了重傷,眼前的幾名年輕人,甚至俞大猷的下屬,都會起來鬧事,甚至將這個山寨顛覆。
與其一搏,不如坦然接受命運。
有時候命運就是如此乖張,讓人捉摸不定。
俞大猷的突然出現,本身就是一個衝擊,現在振臂一呼,就使得眾人動搖,更體現出俞大猷獨有的領袖氣質。
似乎他站在那裡,就是一個頂天立地,無所不能之人。
這些人信任他,感戴他,召喚他,急需一個合適的領袖,帶領他們徵戰沙場,而不是繼續待在這裡苟且偷生。
“怎麼樣?”俞大猷笑著回頭。
“我考慮已定。”魏姓男子說道。
說話的時候,身後的古博低聲道:“千萬莫要跟這個俞大猷來往,此人多次入獄,稍微不慎,我們也會全軍覆沒,多年經營毀於一旦。”
“容我思慮一下。”魏姓男子沉著臉孔,對此想法頗多。
古博道:“你莫非就不等葉曉紅了?”
“可以等她,不過此刻俞大猷只給我一刻鐘時間,想必這一刻鐘之後,即便我們不會死,也會被他廢了武功,看得出來,他老夫聊發少年狂,有少年人的血性,更可怕的是,他如此年老,體力居然也堪比少年人,我們若是要等,就要面臨生死大劫,我不想弟兄們都廝殺四散,你也不會想這樣,有時候人在屋簷,不得不低頭。”魏姓男子道。
“可是……”古博要繼續說,被魏姓男子打斷。
他就在宣佈的時候,就聽到一個聲音傳來:“你們在做什麼?”
就見身後無數人分開,留作一個冗長的通道,盡頭是一個女子,天光照在她的臉上,明媚可人,珠光清潤,眉宇之間,英氣分明。如果說石微是一個身材修長,略帶媚態的女子,這個女子卻如花木蘭,英氣勃勃,姿態高昂,似乎天不怕地不怕。
這個女子正是古博提到的葉曉紅。
俞大猷正要過問,卻聽魏姓男子繼續道:“我做了很長時間的決定,我想我們山寨已經到了暮年,沒有什麼發展機會,現在江湖上人人自危,我們也待不下去多久,你們想想六扇門,想想錦衣衛,他們的壓力下,我們還能生存多久,尚未可知。”
“唯一的辦法就是我們尋找一個新的契機,而這個契機就是俞將軍,他或許真的能給我們帶來發展的可能性。俞將軍的事蹟,你們多多少少都知道,雖然不如戚將軍的威名赫赫,可我經過交流,才發現他不是那種宣揚事蹟之人,而是真正能沉下心思為我們造福之人。”
“所以,綜上所述,我們也應該跟隨俞將軍的腳步,自此,我作為寨主,我帶領你們也這麼些年,而你們中一些人也是俞將軍的隊伍出身,因此比我更明白現在的近況。因而,俞將軍,這個山寨就交給你了。”魏姓男子抬起頭,落寞之色,溢於言表。
俞大猷滿意一笑。
卻聽身後噔噔噔的腳步聲傳來,那個葉曉紅大聲道:“不行,我不同意此事!”
“你不同意也沒有辦法,人在刀下,不得不低頭。”魏姓男子苦笑道:“曉紅,我知道你不願意麵對,但是你想想,這麼多年我們山寨也發展到了盡頭,該另覓一主,維護我們山寨的未來。”
“這山寨是我父親留下的,應該姓葉,你們說是不是!”葉曉紅衝上前,好似女中豪傑,霸氣四溢。
周邊頓時騷動起來,很多老一代的寨眾,都開始竊竊私語,轉而說話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人跳出來,第一個支援葉曉紅:“葉寨主,你才是我們的救星,不是那個狗屁俞大猷!”
“是啊,俞大猷確實就是一個老骨頭,硬得很,但是不代表我們啃不掉他一塊皮!”
“我們葉家當年可是小李飛刀傳承葉開的後人,你們都忘記了往日事蹟了麼?你們可曾想過,一些人甚至流著葉家或多或少的血脈,葉開當年如何江湖聞名,甚至比起李尋歡,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樣的豐功偉績,你們可曾忘了,你們心中的江湖在哪裡?”葉曉紅大聲說著,她的容貌清冷,說話卻大氣十足,讓人信服。
很多有心投靠俞大猷的人,都轉而動搖了,想要真正一統江湖。
葉開當年也未能做到,而且他也是不屑去做,正如他的名字,“樹葉的葉,開心的開”,行走江湖,只求浪蕩不羈,不求功高蓋世。
可是偏偏他的後人卻引以為傲,並且想要借用他的威名,去再次震盪江湖。
葉曉紅就是一位,至於前一任,也是死在了自己的霸道之下,因此山寨才從極盛轉為極衰。本以為收容了俞大猷的下手,能夠將一切改變,可是現在,發覺都是徒勞,這些人根本都是養不熟的狼。
“葉寨主說得對!”
“我們不可能忘記葉開祖先,葉開就是我們心中的第一!”
這些人都是牆頭草,說時倒就立即倒。
丁耒平靜地看著這一切,葉開後人又如何,即便《天涯明月刀》所有高手出現在他面前,他也不會有絲毫的畏懼,反而有心一戰,這部的人物或許並不是虛構,而是真實存在,正是因為它真實,所以無論李尋歡還是葉開,或者傅紅雪與燕南飛,都完全不是傳說中那麼厲害。丁耒猜測最多初期已經是極限了。
要想,在這個世界,帝釋天也才是後期巔峰。
要戰,他便戰了,他反正孑然一身,再造殺戮,也只是於心思不安,但若人要犯他,他必犯人!
葉曉紅沒有思慮,而是一張蓮臂,大聲道:“你們都明白了吧,現在這個俞大猷挑撥離間,離亂我們兄弟們的感情,該不該殺了!”
“殺!”
“殺了俞大猷!”
“殺死他!”
很多人激憤膨脹,似乎覺得俞大猷就是一個老人,一個普普通通沒有本事的老人。
俞大猷笑了,笑的十分自然:“你們覺得我是好對付,還是我的話你們沒有聽清楚?”
有人大叫道:“俞大猷,你就是一個老廢物,老東西!”
俞大猷仍然面色不改,足可見他的抗壓能力,他現在血性都隱藏在內,爆發之時,就是洪水猛獸,無人可比。
丁耒看著俞大猷的臉,覺得此人修養更高了幾分,似乎又有所明悟,若是繼續下去,二十年後他倘若還不死,就是下一個帝釋天級別的高手。
魏姓男子面色沉重,他張口欲言,卻被俞大猷抬手拒絕,只聽俞大猷伸手一招丁耒,道:“接下來看你們年輕人的了,我不想參與這個激昂的事情。”
丁耒深得俞大猷信任,隱約已是半個弟子,不由得咳嗽一聲,環顧四周,看著人山人海,群嘲群嚷,道:“我知道你們祖先葉開的事蹟,但他行走江湖那麼多年,雖然風光過,何曾給你們留下什麼?最後不過是一個後人為了祭奠他開創了一個山寨,如此草草了結,你們真的甘心?真的甘願一輩都活在這山寨中,早出晚歸,練武修身,卻不曾發覺,原來世界何其之大,何其壯闊!”
“這天下,我們雖然得不到,但可以征服我們所能征服的,你們一輩子處在山寨之中,就像是井底之蛙,再如何摸爬滾打,莫非真就能實現一統江湖的夙願?你們可要想好,俞將軍的機會可不容失去!”
丁耒的話傳達出去,周邊人群再次騷動,亂象四起。
葉曉紅冷冽地看著丁耒:“你是什麼人?”
丁耒笑道:“我不過是一個過客,俞將軍的半個徒弟。”
葉曉紅道:“難怪,可惜你太年輕,你以為你能服眾?”
“我服不服眾,你要不要試一試,跟我打上一場。”丁耒主動請纓,他知道眼下情勢緊張,要想讓眾人服從,這些江湖人最想看到的就是一場打鬥,一場完美無瑕的對決。
葉曉紅嗤笑一聲:“怕是你會死在我的小李飛刀之下。”
“小李飛刀,我正要領教一下,看看小李飛刀是什麼級別,都達不到,想殺我簡直是痴人說夢。”丁耒不屑地道。
見丁耒神情,葉曉紅更是惱羞成怒,如此侮辱小李飛刀,就是侮辱葉開祖先。
她身是姓葉的,死也是葉家的鬼,葉家能給她的就是小李飛刀,也是她多年來縱橫無敵的秘技。
就在這時,她身後的古博搖搖頭,道:“小心此人,不是他的對手,你要對付他,也一定千萬小心!”
葉曉紅道:“這人不過是一個年輕小子,能高到什麼程度,你不是他對手在常理,我觀察你一身傷勢,恐怕是被那個俞大猷打傷的吧,最大的頭在那裡,我現在只要穩住軍心,就能運籌帷幄!”
“但願如此。”古博不敢輕言勝敗。
而魏姓男子更是雙目放光,他知道這一戰在所難免,葉曉紅的脾氣他是十分了解的,這個女子從小就霸道絕倫,不輸男子,在葉曉紅父親逝去的時候,才破例將她列為三當家,看似是三當家,卻也是三位寨主中最強的存在。一身“小李飛刀”武功練到了極致,隱約了有了當年祖先葉開的氣勢,她這才如此託大,想要搏上一搏。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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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伏虎之拳,排斥之力
魏姓男子長嘆一聲,知道無法阻止。
而那古博則隱隱有期待之色。早在多少年前,那時候大明還是盛世之時,邊城浪子葉開,便行走天下,甚至在《九月飛鷹》一書中,葉開曾經被評價過是“天下第一”,究竟能不能達到“天下第一”尚未可知,前面可是還有傅紅雪等人。可是,當這些人風流雲散,葉開卻開枝散葉,留下了後人,而且這些後人並未遺忘祖先,反而以祖先為榮,傳承至今,這就引人遐想了。
葉開當年是如何從江湖淡出,又是如何留下子嗣,並且最終變為山寨遺民?
一切不得而知,但古博等人卻知道,葉曉紅的小李飛刀無人能接,更恐怖的是,她從未展示她的內功修為,她歷經這接近三十年的歲月,往往韜光養晦,似乎在醞釀著什麼,一朝飛鳳昇天,超越前人,後無來者。
魏姓男子顯然知道葉曉紅的一些底細,他也沒有大力勸阻,反而覺得這件事無論成敗,都對自己有利。
畢竟是丁耒所提出來的,若是魏姓男子這邊勝,那自然江湖之中,更添名聲,要知道俞大猷的人被戰退,那便對於俞大猷而言是一大笑柄,對他們而言卻又是一次脫離山寨、改變命運的契機。但倘若是魏姓男子這邊失敗,那後果也不盡然是壞的,至少俞大猷不會託大殺害他們,只會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讓這一切眾人服從。
他也是根據俞大猷的心態制定的策略,俞大猷這人看起來老邁,卻是十分好臉皮,一旦有人駁了他的面子,他會像年輕人一樣憤怒,但也會像老人一樣忍辱負重,這樣矛盾的性情註定使得俞大猷從來是背鍋的一個。因此,他入獄了好幾次,這一次是入獄最為長久的一次。
這一次過後,俞大猷的性情確實磨礪了不少,但在魏姓男子看來,俞大猷仍然是一個可以用心理攻勢應付的對手。
心理戰術,這在西洋中,很早的蘇格拉底、柏拉圖、亞裡士多德等哲學家就隱隱提起過。
而魏姓男子顯然見多識廣,對於心理把控,精妙分毫,看向俞大猷的臉孔,他不禁心中暗笑。
俞大猷身邊的年輕人,兩人都是意氣風發,高傲無比,唯有這個丁耒,卻是看起來最為平靜。不過平靜之後定然是面臨暴風雨,葉曉紅定然不會輕饒這個丁耒,為了整個山寨發展,他們不可能就這樣拱手把功業讓人。
葉曉紅不想,魏姓男子更加不想,現在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與這個丁耒打一場,這叫做立威。
威嚴不立,便是面子掛不住,沒了面子,就沒有威信,這五百之眾,何以服從?
魏姓男子心思活絡,對葉曉紅使了個眼色,葉曉紅顯然已準備妥當。
這個女子武功甚高,心氣更高,誓比天爭,一如帝釋天一般的霸道,可是她終歸是一個女子而已。
丁耒看著這個女子,再看看石微,二人對比起來,完全兩樣。
石微偶爾還帶有嬌羞之色,而這個女子,一心男子事情,功業江湖,哪裡還有半點女兒家的氣節。
只聽葉曉紅道:“你想怎麼比?”
“當然是武功,你不過想要服從而已,可惜你做不到。”丁耒立即道出了她的想法,他自己其實也是想要服眾,立下印象,讓眾人看到俞大猷是人才濟濟的。
“我能不能做到,不用你在這裡說三道四,呵呵,現在打吧,快點解決你這個毛頭小子。”葉曉紅呵呵一笑,隨後一張臂膀,不算白皙,但卻堅韌,好似兩條蓮藕碧杆,揮手之間,清風繚繞:“你們都退開!”
周圍眾人,立即成圈籠罩,就像給人困鎖其中一般。
這些人都張頭探腦,想要看盡二人,於是甚至有人站到了高處,整個山坡山腳山腰,盡是人煙。
偌大天光照落下來,雪亮無比,丁耒迎著這個天光,格外自然。
他微微一禮還未盡,就見葉曉紅抬步前衝,一個鬥牛為勁,氣宇充盈,軒若燦星,拳頭宣揚而出,陣陣行風。
丁耒嚷了一聲“來得正好!”突然他一個猛衝,對準對方手臂,交叉切下,就如兩道棍棒交替,當身一錯,就要截斷對方的手臂。
葉曉紅沉凝如許,她知道丁耒身體強硬,就在丁耒動手的一剎那,她就發覺了,這個丁耒,看似動作“拙劣”,其實在半路之中,帶著一股慣性的“柔韌”,這種身體特性,很顯然,高深莫測,比她強了許多,她當然不能當首直面。
若是她硬碰硬,當場就會被格斷雙臂,失去戰鬥力。
丁耒很顯然預料到了她的預判,在她動作緩和,半路剎車的瞬間,一個“橫松蕩葉步”遊動,掃腿轉而一動,就要撕向她的雙腿。
葉曉紅冷笑一聲:“本事不錯,可惜遇到的是我!”
她突然一個側閃,躲過這招腿法。要知道,丁耒的“橫松蕩葉步“已經達到了,可是這個葉曉紅卻一瞬間閃開,不得不說,葉曉紅的實力有幾斤幾兩。更重要的,丁耒除了感應出她的身體中氣息沸騰,看不破任何狀態。
但只要是氣息沸騰,便可以悉知,葉曉紅的內氣至少接近了。
她身體的沸騰未曾宣洩在外,因此並未達到,而且就拿這個世界的境界而言,身體中湧動如泉,各個穴位都是泉湧,也就像一般。
她招式一動,接著也是同樣一個掃腿,丁耒不動如山,打算硬接。
卻不想此女這是障眼法,腿腳一縮,雙手如開碑裂石,撲騰開來,微微張開,撕作一片雪亮之色。
丁耒就見眼前仿有老虎吼叫,嘶嚎,葉曉紅的雙拳居然擁有,整個形貌煥然一新,彷彿眼前的不是一個弱女子,而是一個高頭大馬的老虎,而且還是一隻母老虎。丁耒失笑一聲,心頭似乎平靜無比。
哪怕眼前再如龍騰虎躍,他也能破虎屠龍,無人可敵!
心中電光一閃,他就直面此女。
但覺對方的雙手,大力如猛虎,輕微似塵埃,所謂“伏虎”二字,佔據了高大、強勁、猛烈的意思,一個伏字,卻偏偏卑微、坦然、如塵埃一般。
她的拳頭就是這般神妙,這兩拳左右夾擊,丁耒一時間居然運轉不起“橫松蕩葉步”。
不過他根本不慌不忙,他還有餘地,還在笑著:“母老虎發威,果真不凡!”
“你敢罵我!”葉曉紅一聲嬌叱,突如閃電一般,整個身軀帶著拳風,就落在了丁耒的肩膀上。
丁耒早就預料到了,他只是無法在這麼短時間運轉“橫松蕩葉步”,這一門步法十分深遠,可是比起此女的拳頭來說,還是差了一個境界。對方這種拳法,至少也是。
境界的拳法,多麼可怕,無異於跟丁耒的“三山劍法”一般。
更為重要的是,丁耒心知肚明,這拳法不是別的拳法,就是“伏虎拳”。
曾經葉開在寺廟當了幾年和尚,學會了“伏虎拳”,如今傳承下來,可以說去粗存精,已經有了某種火候。
葉曉紅施展起來,一如前人姿態,十分厲害。
可惜她遇到的是丁耒。
丁耒的“銅人變”運轉起來,好似一陣紅白交錯,他的肌膚立即強硬,剛烈起來,彷彿一道密不透風的牆體,高大、威猛,無人可以匹敵。
拳頭落在丁耒的肩膀上,居然只是微微刺痛,接著丁耒感覺到一股內氣衝入其中,他居然坦然應對。
只見內氣貫徹其中,丁耒忽然一聳肩,彷彿撓癢一般,接著他的身體一直,丹田裡一片內氣狂湧而出,衝在肩貞穴上。
他的內氣也包裹著對方的內氣,兩相一合,肩貞穴發出一聲悶如重鼓的響動。
丁耒再次睜眼的時候,肩貞穴已經被打通,他微微一笑:“多謝了!”
“哈哈哈哈哈……”只見丁耒大笑中,肩貞穴反其道而行,一股內氣從穴位打出,融入對方的拳頭。
對方拳頭感覺到陰冷,忽然麻木,再看丁耒表情,葉曉紅知道上了一個大當。
這一拳打在他身上,非但沒有奏效,還幫助他打通穴位,這究竟是什麼武功?為什麼會如此之強!
葉曉紅想不通,丁耒卻一隻手輕悄悄地鋪來,漫天席地,彷彿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葉曉紅驚叫一聲,手臂被擦中,紅了一片,接著丁耒就要抓住她的手腕。
這個葉曉紅再強,也只是一個女子,丁耒不信制服不了她!
這一片大手,如摩天巨網,衝入葉曉紅的防線,可是葉曉紅卻鎮定起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葉曉紅這般狀態,定然是有她的依仗!
丁耒沒有退縮,他倒要看看葉曉紅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是不是真的深得前人葉開的精髓。
就算真正的葉開在這裡,他也絲毫不虛,因為他是丁耒,從小見慣了生死,看盡了浮沉,誰也阻擋不了他,哪怕這些後人推前浪。
葉曉紅也對於丁耒態度,感到驚訝,不過她輕笑一聲,轉眼雙手就與丁耒的手碰在一起。
肉色搖動中,一股莫名的排斥力,似乎從葉曉紅的手臂上發出,彷彿這不是一隻手臂,而是一塊磁鐵一般,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不是正向的磁鐵,而是一股反向的推動,讓人驚歎莫名!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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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誰人可比,三山在心
如果說之前的拳是“伏虎拳”,而這一招就是她招式以外的內功修為。
她終於展現出自己的內功,這種內功簡直奇聞,丁耒不禁想起了《邊城浪子》和《九月飛鷹》中的故事,葉開曾經擁有一種奇特的功法,能夠產生出一種奇異的吸引之力,無論多惡毒的暗器,到了他面前,就好像已變成連一點用都沒有。就連曾經路小佳拋起的花生,也能被這股奇怪的力量吸引致改變方向。疑為武林中早已絕傳的內功“萬流歸宗”。
不過她這個“萬流歸宗”不是吸引力充沛的內功,而是反向的排斥力。
這似乎與“萬流歸宗”的真相差距甚大,可細細想來,這麼多年時間過去,葉開早就化為塵土,他的後人也定然會在歷史長河中,修正過去的武功。
其實兩種力都沒任何問題,甚至丁耒在想,只要掌握其中一項,就能反推出下一項。
因此,除了這武功的特性匪夷所思,這個葉曉紅本身不算什麼。
因為,她還沒有達到或者。
在她的排斥發出的時候,丁耒的手臂微微刺痛,像是被光芒灼燒,但其實是一股無形內氣,使之被反推,甚至灼傷肌膚。
丁耒並不憂心,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此女對於這種內功的運用,已經不亞於先祖。
她忽然反推的瞬間,就正向推動起來,這就更加出奇制勝。
只見她的身體正向吸引過去,彷彿丁耒就是一個磁石,而她就是一塊鋼鐵。
丁耒也錯愕的收手,沒有過多防禦,而是直面而上,他的體質而言,這個葉曉紅是破不掉他的身體的。
葉曉紅顯然也知道丁耒本事通天,甚至她在想,哪裡來的一個怪胎,才十七八歲就有如此實力,大明朝真的變了麼?還是自己長期待在這裡成了井底之蛙。
不止她在思忖,就連魏姓男子和古博二人都驚色連連。
他們從未見過葉曉紅施展這種內功,若是運用在他們身上,二人聯手都未必能勝!
旁人所觀,明眼人都知道丁耒佔了上風,但更多的江湖人,還以為丁耒中了幾拳,在硬挺。
於是場下一片驚疑之聲,使得這一次戰鬥推向了高潮。
很多人叫著葉曉紅的名字,但他們不知道,葉曉紅也是緊張兮兮,一絲香汗都滲透額間。
丁耒依舊沒有施展“三山劍法”,而是直接施展起了“落霞手”。
這一招“柔”性武功,立即展現出它獨有的威力,這一招叫做“霞氣沖天”,只見他的掌力忽然翻天覆地起來,像是有萬道瑞彩衝出,又如銀線纏繞,絲絲入扣,柔中帶著一絲剛勁,不,應該是“拙”勁,此刻他對“剛”的領悟還未曾那麼深遠。
他的“落霞手”早就登堂入室,這一招打出,頓時技驚四座。
很多人都覺得看到了霞光一般,就像早晨初生的太陽,在雞犬聲中自然清新,屋簷樓舍,高山流水,一切都不盡然的被霞光所籠罩,彷彿這就是世間最美妙的畫面。
丁耒的“落霞手”更進一步,他隱約掌握了一絲,若是跟“三山劍法”一樣得到,他就能施展“落霞劍”或者說是“落霞刀”,任何武器都絲毫不受拘束。
葉曉紅的內功施展起來,本是帶動自己全力以赴,打向丁耒周身。
卻見丁耒柔韌有加,卻是無比可怕,這雙手彷彿是棉花,不是鐵器,不能跟被她的內功所排斥,或者吸納。
果不其然,丁耒出了內氣有些紊亂,但是他的招式穩紮穩打,彷彿沒有半點影響。
葉曉紅猛的咬牙,十二分力施展,“萬流歸宗”直接宣洩出一道洪流一般。
她的身體就像一個隱形漩渦,吞噬丁耒的掌法。
所謂“落霞”,盡數散開,就像是墜落的日月,丁耒短暫從輝煌變成了平淡。
就像一個年輕人突然到了耄耋之年。
他的身體與此同時不受控制,連連飛向對方。
葉曉紅眼中閃過一絲得勢的態度,詭笑一聲,突然她的雙拳一變,像是化為了兩道刀鋒,一道直透丁耒胸膛,一道深入丁耒的手臂。
這兩道刀鋒,似乎代表著葉開的刀法。
實際上,葉開是曾經江湖上八十年來最強之人,葉開的刀也快得出奇,可以堪比傅紅雪。
施展小李飛刀的人,往往刀法也是媲美許多高手。
此刻的葉曉紅,她的刀法也隱隱有了火候,這一招看似無名,卻是師出有名,落在丁耒的身上。轉眼爆裂開來,像是撕裂了一片彩虹。
丁耒的衣衫被震開,透出肌膚,他的肌膚很是白皙,但此刻上面卻留下了兩道紅印。
一絲鮮血滲透而出,並沒有破皮,表面受傷很輕,實際上內傷卻有些重了。
不過,在“銅人變”的施展下,這兩道血印,頓時消弭了大半,內傷卻留了一些,但好在他忍耐強勁,暫時也並無大礙,傷及不了他的根本。
葉曉紅也不禁驚異無比,眼前這個年輕人究竟來自何方?為什麼有這麼強勁的體魄!
她施展獨門刀法,卻無法破開對方的肌膚,這是什麼神乎其神的體質!
丁耒咬著牙關,冷哼一聲:“你果然還是有幾分本事,在你沒有施展小李飛刀之前,我是不會怕你的。”
說著,他的一隻手忽然伸出,落在葉曉紅的肩膀上,同樣一個猛衝,一股勁力宣洩而入,葉曉紅一隻手臂頓時垂了下來。
丁耒沒有憐香惜玉,而是真正的打在了她的肩膀上。
肩膀頓時血花炸開,這好在是左手,但也失去了大量的戰力。
可是,她還沒有施展小李飛刀!
丁耒冷靜心態,細細觀察,果不其然,她的右手已經攥著,隱隱發作。
只見天空中一道霹靂閃落,晴空之中莫名有奔雷,不是她引起的,但卻與她蓄積的小李飛刀共鳴起來。似乎這就是得天獨厚,在葉曉紅魄力之下,小李飛刀頓時施展出來。
小李飛刀,彈無虛發。往往是見血封喉,有形中殺人的泰斗。
葉曉紅早就深得小李飛刀精髓,她的飛刀沒有絲毫停滯,化作一道晶瑩閃亮的流光,破開層層霧靄,直透丁耒衣襟。
這一刀,用得恰到好處,與雷霆似乎匯聚到一處,彷彿這雷霆就是造勢,而她也借用了這勢頭,達到了氣魄的巔峰。她現在就彷彿當年李尋歡和葉開的合一,二人的精氣神,幾乎在她的眼簾中盡數展現。
刀光清亮,颯沓如星,轉眼而來,無人可敵。
所有人都窒息了,都知道,這一飛刀,決計沒有人能比肩。
俞大猷也皺起眉頭,自問這一刀,他要接下也有一些難度。
古博狂喜不止,看來這個丁耒必死無疑了!
石微則緊張不已,她看著丁耒的目光,擔心連連。
“你以為你能傷我?”丁耒忽然一震,只見他的動作,就像雷霆一般,雙手驀然合起,蓄積到了肩膀處,肩貞穴突兀,有氣貫穿。接著他的手心,也發出兩道內氣。
他的招式,不是“落霞手”,而是“三山劍法”。
哪怕沒有劍在手,他的心就是劍,劍就是心,的實力,展露無疑。
葉曉紅這才發現,丁耒一瞬間氣質變了,彷彿三座大山,無比蒼涼,無比老邁,無比厚重,能夠鎮壓河川,能夠看到天空,探索星河,能夠阻擋一切不可阻擋的事物。
這就是“三山劍法”。
“截山式”、“搬山式”、“墜山式”,三式連續打出,兩隻手掌,彷彿化成了第三道。
他的手並不快,可是這一刀分明就只在他的手心盤旋。
根本進不了他的肩膀。
實際上,葉曉紅也不想殺丁耒,所以才對準她的肩膀。
她對這樣的人才,都是惺惺相惜。
眼中奇光閃爍之餘,丁耒的雙手已經合十,一個晶瑩事物鋃鐺落地。
眾人驚色上臉,就見丁耒的雙手和肩膀都出了一些血液,但是傷勢很輕微。
他成功了,接下了這一道小李飛刀!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自己引以為豪的寨主,居然輸了!
最強的寨主,最神秘的寨主,展露了全身實力,依舊比不過丁耒!
葉曉紅也驚得萬分咋舌,她正要退後,發出第二發,卻見丁耒一隻手已蓋頂而來,輕輕一拍,如撫摸她的頭頂,卻是對百會穴打了一下,頓時神志喪失,轉眼昏頭轉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丁耒轉過頭,看向眾人,俞大猷先聲奪人,鼓掌道:“丁耒,你很不錯!”
眾人聽到這句話,也同樣沸沸揚揚:“丁耒!丁耒!”
“丁耒!丁耒!”
幾乎近半的人,都在大聲喊著。
他們哪怕不認識丁耒,可是面對如此強者,不由得肅然起敬。小李飛刀都接下了,還有什麼能阻止他,恐怕也只有名噪四海的俞大猷和戚繼光能比肩吧。
古博張口結舌,訥訥無語。
魏姓男子更是不敢相信這一切。
丁耒迎著光輝,沒有進入人群,而是轉眼退開,他一向不想高調,這次也是為了給俞將軍爭面子,這才提出比斗的下策,但他總歸是贏了!
見丁耒離開,石微和厲飛連忙追了上去。
這時,俞大猷轉身輕笑一聲:“你們覺得如何?比也比了,看也看完了,結果已分。我們該商談一下交接的事項了吧。”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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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先生離開,天道驚愕
魏姓男子不得不沉下臉色,跟俞大猷套近乎起來。
他知道,這個俞大猷更加可怕,手下更是能人輩出,這個丁耒似乎還不算全力以赴,只是託大幾分,才受了一些小傷。而葉曉紅可是後期巔峰的女子,雖然威望並不高,可這一番實力體現出來,不得不要衡量一下。
甚至他一個大當家的地位,都不算什麼,只要葉曉紅提出來,他都可以拱手相讓。
如今葉曉紅失敗,他確實也不想坐這個大當家的位置,畢竟很快俞大猷就要接手一切,即便是原班人馬,可最終的歸屬權都不由己。葉曉紅的到來,讓他有了退隱江湖的打算。
他還年輕,也才三十多歲,但對於這個江湖,卻是老了,跟不上實力了。
盯著葉曉紅良久,隨後這才嘆息一聲:“俞將軍,我這裡可以全盤讓給你,但是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什麼,儘管說與。”俞大猷道。
魏姓男子道:“我經歷這個江湖已經多年,如今也沒有什麼留戀,遺憾卻是不少,唯一的遺憾是我們山寨的葉家沒有發揚光大。如今葉曉紅展露實力,是時候該讓她成為巾幗英雄,不說比肩花木蘭、武則天,至少要揚這先祖遺訓,為朝廷獻功績,為百姓謀福利,”
“說得好。”俞大猷長笑著,“你既有心離開,那我也不勉強你,衝著你這句話,說明你對山寨有深深的情感,既然如此,待我回歸,也送你一個安寧的天下。”
“希望俞將軍說到做到。”魏姓男子微微拱手,十分失落。
這時,葉曉紅已經被古博救起,想起之前的一幕幕,十分不甘心,想要再戰,卻是無力。“小李飛刀”怎麼會敗,整個大明赫赫有名的暗器功夫,曾在兵器榜排名前列,卻被對方的拳頭打敗了!這不可能,這絕對是驚世駭俗的!若是丁耒持劍,是不是能短時間就斬殺他,這完全超出了她的思維範疇。
再看到魏姓男子轉身離開,再也忍不住,一雙眼睛紅彤彤的,不由踏著長步,阻攔道:“魏大當家,你想做什麼?”
“我是時候離開了,你也成長了,這麼多年,我也累了,倦了,對江湖之事也不想上心,況且現在對陣的是倭寇,不是江湖,我希望你們能好好輔佐俞將軍,這就是我唯一的心願。”魏姓男子搖頭道。
這時一個聲音傳來:“就這麼離開,未免太過倉促了吧,我觀魏先生口鼻方正,直目大耳,是有福之人,如此放下這一切,浪跡江湖,你真的甘心?”
這是丁耒的話,他才練習一日,就隱約把握到一絲風水面相基礎。
當然,俞大猷並未系統的講解面相,很多是他根據環境,和自己以前的見解,推測產生。
俞大猷不由多看了丁耒一眼,這個丁耒,果真資質不凡,化腐朽為神奇,他根本沒有講什麼面相,卻被丁耒舉一反三,揣測義理。
丁耒抬起頭,平視著魏姓男子,魏姓男子觀察丁耒目光,只覺愈發深遠,彷彿眼前男子不是一個書生,也不是一個武者,而像是一個皇室成員,多了一絲傲然霸氣,讓魏姓男子不得不停下步子。
丁耒指著葉曉紅,指著古博,指著之前的居震雷等人,道:“真的要走?你不多看一眼你的弟兄,如此一點小事,就放棄偉大理想,甚至是前程,你真的甘願這樣淪落?當一個普通人很好麼?”
“的確很好,你不用那般奉承我,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這個天下,我也沒有興趣。”魏姓男子拿了一個斗笠,裝成普通農人,可是他的身材,他的形貌,他的動作,一點不像農人,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武者。
葉曉紅淚水就要決堤:“大哥,我可以叫你大哥麼,你真的要走!”
魏姓男子第一次看到葉曉紅這麼堅強的女性流淚,不禁詫異,可是他有什麼辦法,成王敗寇,自己身為大當家,與俞大猷背道而馳,本來任憑葉曉紅動手,就是來搏一搏,現在沒有搏成功,讓俞大猷抓住了氣勢最高點,他已經不再有大當家的威信。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感覺到一絲悲涼。
看著弟兄們茫然的臉色,他知道,自己的離開是最好的選擇。之前他說另覓其主,拱手給俞大猷也是實話。
只是他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當這一切交接完畢,他就浪跡天涯,從此人間蒸發。
看著葉曉紅的臉蛋,他露出幾分不捨,葉曉紅甚至死死抓住他的手臂,都摳出了血印子。
丁耒嘆著,對魏姓男子道:“留下來,對你的弟兄還是你的青梅竹馬,都是一件好事,你之前說得如此慷慨凜然,說要為了山寨的將來,可是你現在離開,就無疑是讓你的弟兄們重新開始,沒了你的帶領,他們總會失落,總會迷茫,總會在漫長歲月中記得一個人,曾經的大當家,你這樣做其實也是對未來的排斥。”
“我可以這樣說,你跟著俞將軍,十年之內,定然會步步高昇,之後的事情,我無法預料。”丁耒道。
他沒有這種算命本領,也只是根據心理和歷史情節進行揣測。俞大猷本來還有十年的壽命,只是現在歷史改變,他的壽命會不會增長,就是一個未知數,所以他不敢下結論說十年之後的事情,但十年之內,俞大猷必定不亞於任何一位將軍,甚至可以與戚繼光平起平坐。
因為四方聯名已經開始,他恢復職位只是遲早的事情,或許信件一上報,結果就顯而易見了。
俞大猷微微掐指,額上發著汗水,他隱隱算到一絲天機,似乎降臨在丁耒的身上,甚至自己未來的命運,都與丁耒息息相關,可是偏偏這個關聯稍縱即逝,似乎只是一瞬間,把握住了,他就能長盛不衰,若是沒有把握住,他恐怕真的只有十年壽命了。
他一步上前,暗聲對丁耒道:“你為何知道我只有十年壽命?”
“有些東西,你不必多想,正如我的存在,你與我是真實在這裡,可也其實是鏡花水月。你與我,本就有連帶關係,你看不透的,我卻知曉,我看不透的,你也明白。我們兩個是忘年之交,也是師徒關係,我不會害你便是。”丁耒道。
俞大猷沉著臉色,再次品味丁耒口中的話,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大聲道:“我記得很多年前,王莽的事蹟,你莫非跟他一樣!”
他正要多說,突然之間,空氣中醞釀起一股不詳之感。天空中本來晴空有雷,就是一大奇觀,這次卻是萬雷奔騰,像是無數野獸在嘶吼,整片雲空被撕裂開來,發出震撼的聲響,簡直不可一世,無法想象!
石微抬起眼,目光發紅,隱約看到了什麼,他正要對丁耒說,突然身體一個電掣一般,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丁耒連忙放開一切,扶住了她,她的身影顯得格外柔和,落在丁耒懷中,訥訥地道:“我看到了,似乎雷霆之中,別有乾坤,似乎是一股黑白色的磨盤!”
“真有這等奇景!”丁耒看著天空,隱約覺得不詳。
這片天空,電光閃爍,很快雲霞消失,整個空中,只有瀰漫的雷霆,彷彿就在谷地上空盤旋。
連鳥兒都禁絕,一切萬物之上,皆是雷霆四溢,駭然恐怖。
似乎是天譴,就像是道出了某些天機後的改變。
但這個天譴,似乎不是雷霆發力,若真是雷霆,俞大猷等人都不能倖免。
所謂天譴,很可能就是他看不見、石微卻能發覺的黑白磨盤。
這東西就如古代典籍中記載的太極,陰陽交合,震絕天下。
天道之下,焉有覆巢完卵?
丁耒不明白是這個世界意志發威,還是俠義榜的意志發威,似乎都有可能。
天機不可洩露,這個道理很顯然。
俞大猷道出了一些天機,使得天空發生了變化,當初徐福、也就是帝釋天,強如他,也為什麼沒有改變歷史,任由歲月發展,自己潛伏各大門派修煉千年,這就是天機不可洩露,讓他對天道有了一絲敬畏之心。
俞大猷本來就天不怕地不怕,可是這時候他也惶恐起來。
若真是有雷霆或者莫名災難降臨,他真的是再強也必死無疑了。
這一番震撼,恐慌,只是延續了一陣,很多人只當是天空中雷雨將臨,卻沒有想到,雷雨之後的事情。
魏姓男子似乎也發覺了,他離開的身影,沒有甩開葉曉紅,而是回過頭,忽想到了什麼:“天妒英才的道理,任何人都懂得,我希望俞將軍也懂得這個道理,有些時候,莫要再任性為之了。”
他的身影顯得高深莫測起來,此刻的他,更像是江湖裡的百曉生,一切都懂得,卻武功不高,對人的評價和看法,卻是字字珠璣,準確無比。
丁耒再要去追,魏姓男子已然一個箭步,掙脫葉曉紅,消失在風雨中。
葉曉紅跌落在地,雙目無神,她沒有去追,她知道,自己大當家的脾氣,一旦做好了決定,就不會忤逆。如今把一切交給她,也是看著她真正成長了,有了獨當一面的機會。至於他想去往何方,沒人會知道。如今的大明不是過去的大明,沒有百曉生,沒有兵器譜,沒有更多的江湖大事。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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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商定事宜,重振雄風
很少有人會有如此魄力,將一切放棄。
這個魏姓男子確實非比尋常,甚至俞大猷也看走眼了,此人確實也算是龍鳳一般的人物。
不然不可能做一個大當家這麼長時間。
現在他的離開,似乎並沒有引起騷動,因為一來是幾個月來被俞大猷的手下洗禮,使得很多人心態發生改變,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
第二,則是葉曉紅成為主導,很多人信奉強者,大當家當時確實是第一人,可是對於葉曉紅而言,還是不夠看。
葉曉紅甚至可以威脅到鄭經天,也能威脅到丁耒。
可想而知,葉曉紅的實力非同小可。
不過現在,葉曉紅像是一個柔弱女子,毫無氣勢,也沒有任何反抗,她正在沉思,雙目淚水不爭氣地流下:“都怪我!古博!”
古博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魏姓男子離開得太突然,甚至之前都沒有表現出來,古博一直認為,大當家實際上是心向著俞大猷,現在看來,並不是如此。
只是一山不容二虎,他早有打算而沒有表露,即便如今不走,遲早他也會灑然離開。
葉曉紅自然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女中豪傑,英氣萬分,受人崇拜和尊敬。
石微在丁耒攙扶下走上前,輕輕遞上一個絲巾,道:“擦乾你的眼淚吧,我看你也挺難受的,希望你們大當家的離開能讓你明白,成為一個女強人的道路不容易。”
“說句實話,我武功比不上你,可是我的心態卻比你好,我從小的經歷告訴我,在世間,沒有人會理會一個愛哭鬼,只會嘲弄,只會戲謔,在笑聲中,逐漸讓你失去信心,如果你再不振作,沒人會將你當頭目,你也帶不了千軍萬馬。”
石微的淳淳教誨,讓葉曉紅短暫一窒,接著接過了絲巾,道了一聲:“謝謝,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從此以後,你應該就是大當家了,沒有了三當家,你也不用再在別人羽翼下活著,你忍了這麼多年,一朝出頭,想必也是有理想,有抱負,想要做一番事業。”石微指著俞大猷道,“俞將軍會給你安排的。”
“我不用安排,我自己就行。”葉曉紅強作鎮定。
這時丁耒道:“我們不必是附屬關係,而可以是朋友。”
俞大猷也笑道:“可以是朋友,如果可以,我會設立一個江湖營,和戚繼光一樣,他帶領的少林寺,我帶領的是整個江湖,比比誰更大。”
葉曉紅掙紮了片刻,看著無數弟兄期待的眼神,她才明白,自己這個地位是多麼可貴,如今要放棄也容易,但得到卻是很難。她也曾經想過,有朝一日成為大當家,可是現在才明白,這只是井底之蛙的想法。
俞大猷會給她一個天下徵戰的機會。
她縱然不願意也只能上這條大船。
“我同意,但我也有不情之請。”葉曉紅道。
“你想說什麼?”俞大猷道。
葉曉紅道:“我只希望以後要少殺戮,我只殺該殺之人,不要把我們當作一個呼來喝去的物品就行。”
“這個沒有問題,我俞某不是嗜殺之人。”俞大猷道。
幾人互看一眼,隨後葉曉紅破涕為笑,居然還有些好看,厲飛也不禁痴了,嘴裡咕嚕著:“這就是那種巾幗之色麼?我倒是有些歡喜了。”
丁耒哈哈一笑,就見葉曉紅瞪了他一眼,隨後幾人振作精神,意氣風發。
站在那裡,俞大猷大掌為拍,止住了議論聲,大聲道:“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俞將軍,你們不是我俞將軍的附屬,而是一個個能徵善戰,改變世情的人物,我不會像戚繼光和少林寺的關係一樣,我們是朋友!”
“現在,葉曉紅依舊是你們的當家,只是變成了大當家。”
許多俞家軍成員,都是大聲道:“支援俞將軍!”
更多茫然之人,卻是在葉曉紅的話中體會到了什麼是巾幗女俠:“我是葉曉紅,你們一直不聞一名的三當家,魏大當家的離開,確實很突然,你們或許都有很多難解的想法,但人已經走了,就不要再念想,說來我和他兄妹一場,即便不是親兄妹,卻勝似,我會秉承他的志願,將你們都帶出頭來!”
“葉曉紅!”
“葉三當家!”
“葉大當家!”
很多人紛紜之詞宣講而出,葉曉紅激動得再次紅眼。
她從未見過如此一致的場面,以往都是在大當家的鐵腕之下,假意一致。
現在卻是發自內心,魏大當家的離去,或許對於一些人來說,是一件好事,至少不必在這個彈丸之地操練自身,不必永遠磨礪著卻沒有用武之地。
幾人做完這一切,就見兩個身影走來,是木寧和裕王。
裕王笑道:“恭喜俞將軍,將山寨接管!”
“賀喜俞將軍,從此我們可以聯並!”木寧也道。
“這是裕王和木寧!”俞大猷介紹二人。
所有山寨成員都吃驚了,想不到裕王也加入了陣營,這就表明,俞將軍的人品和氣節,足可一觀。
葉曉紅很快恢復,臉上掛著笑容:“既然俞將軍和裕王都在,那我們就在這裡吃一頓飯,山野之地,粗茶淡飯,希望你們不要推辭。”
“自然可以。”俞大猷和裕王相視一笑。
很快眾人開始張羅起來,山寨交接,這是一件大事,現在葉曉紅晉升大當家,眾人有出頭之日,都是喜上眉梢。
最為喜慶的是丁耒、石微、厲飛、木寧四人,他們各自腦海中都形成一片文字:“恭喜,接管山寨,見面葉氏後人,獲得20點功德。”
丁耒獲得最多,他是擊敗葉曉紅的,自然又加了10點功德。如今加起來,就是74點功德。
山寨裡豢養的豬羊牛都拖了出來,準備了五百人的盛宴,這一番盛宴,不算豪華,但是重在參與,人煙甚多。
喜慶之色,幾乎是洋溢在每個人臉上,大當家的離開,並沒有引起多大的變故,當然也是這山寨能者居首的想法使然。
烤全羊、考乳豬、奶茶等各種特色菜餚飲品,悉數上來,丁耒眾人,圍坐在一起,他方才遞給了葉曉紅和古博“青松丹”,將二人一些小傷痊癒,二人再換上新衣服,一掃頹廢,煥然一新。
席間就聽俞大猷開口對葉曉紅道:“葉大當家,你可知道,我希望你作為朋友,能幫我找回過去的將領,現在大多四散,或者加入戚繼光陣營,你這裡只是一個臺階,我自覺沒有什麼時間,急需在短時間內崛起,你可有方法找到我的手下大將?”
葉曉紅道:“我曾聽聞幾個你的手下士卒說過,你有幾名將領正在臺州外圍附近隱居。”
“台州外圍!”丁耒心中凜然,和石微、厲飛互看一眼,都心中瞭然,台州之地,很快會淪為一片禁土,廝殺亂象,震撼天地。
這裡就是隸屬於台州一帶,外圍方向,要麼就是東邊海島,要麼就是西邊內陸。
“具體是指代哪裡?”俞大猷心動道。
葉曉紅搖頭,忽然點了一下居震雷,讓他叫上幾人過來。
那邊胡吃海喝,好不熱鬧,很快幾個油光滿面之人出現眼前,道:“俞將軍,能再見到你實在太好!”
這幾人都很是興奮,被俞將軍點名相見,這是莫大恩賜。
俞大猷道:“我問一個問題,你們是哪一位大將的手下?”
“我是胡守仁的手下!”
“我,陳子鑾的手下!”
“朱珏!”
俞大猷聽聞自己手下大將的名字,呼之出來,不禁道:“你們可曾知道他們的住所?”
“據我們所知,他們三人其中朱鈺已經徹底歸隱,另外兩人,則在臺州附近的寧海縣外圍,距離仙居不遠,也是屬於江浙之地,至於哪個具體位置,我們卻是不知。”這三人道。
俞大猷沉思,他本來不急,可是遇到了丁耒,卻漸漸急了起來,他隱約算到,丁耒在這裡的時日並不會多,天機之下,必有乾坤。
若真的丁耒不久就要離開,那麼自己也要想辦法,穩住政局。
丁耒也盤算,自己已經來這個世界接近半個月,現在很多狀況,逐漸浮出水面,江湖和倭寇,都蠢蠢欲動,自己也應該早做打算,而不是再次深入仙居,去做一些無謂的邀請。
俞大猷似乎瞭解丁耒心思,道:“其實此事要急也不能急於一時,可是確實時間不夠用,要想讓幾人出山,也只有打響我們的名號!”
“打響名號,莫非俞將軍是要跟倭寇纓鋒?”丁耒不禁問。
俞大猷道:“並非如此,我準備打算奪取戚繼光在應天的地盤。”
這句話一出,立即讓眾人大為咋舌,這個俞大猷也太過膽大,明明戚繼光就在應天蹲著,他居然要以五百之數,強行奪取戚繼光的地盤。
“你這樣是不是太過冒失了。”丁耒道,“俞將軍,你雖能戚繼光抗衡,但我們這些人未必能比肩戚繼光的千萬雄兵。”
“我不是正面對抗,我只是借一下自己的名義,重出雄風,江湖人不都是想著名噪四海麼?我就來一出大的,讓我的名聲一下子傳揚出去,要能跟戚繼光一爭雌雄,至少是平起平坐。”俞大猷道。
“這也太難了吧。”葉曉紅也知道,戚繼光名聲在外,俞大猷萬難跟他相比。
更重要的是,久聞戚繼光在朝廷裡風雲四起,四處賄賂,很多官員都與他有不可告人的關係,就連張居正也不是清廉之人,一邊是俞大猷,一邊是戚繼光,砝碼掂量得十分明白。這次,張居正看似是解救了俞大猷,實際上也是為了綜合平衡,讓俞大猷牽制戚繼光的發展勢頭。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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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夜色不明,吃醋在即
“並不困難。”俞大猷道,“我這段時間雖在牢獄,但卻韜光養晦,十分明晰戚繼光的性格和為人,要想跟他爭鋒,必須得快準狠,這個人還年輕,有些脾氣,也打不起持久戰。你看他的戰役,多少戰役都還不是小規模作戰,真正的大規模他何曾領略過,都是我來事後擦屁股,替他背鍋。”
葉曉紅噗嗤一笑,卻覺得尷尬,這個俞大猷老態龍鍾,卻頗有幾分幽默感,把戚繼光如此比喻,若是戚繼光知曉了,會作何想法。
丁耒道:“戚繼光善於造勢,善於籠絡人心,善於讓別人為他服務,俞將軍,我估計這一次也不例外,他個人不會出面,而是會選擇讓別人領軍。”
俞大猷掐指一算,道:“你如此說也不太真切,我掐指算了一二,感覺現在朦朧無比,很多事情都沉在霧靄中,除非有李淳風、袁天罡那般算國運天下之力,我現在的《易經》水準還只是剛剛入門。”
“餘將軍你都只是入門,那我就更加不堪一擊了。”丁耒搖頭笑道。
他抬頭看看天空,似乎迷霧滋生,他於是道:“現在確實是多事之秋,餘將軍,你且不必計算。你現在對於應天的瞭解是獨一無二的,你畢竟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於是乎,你對於這裡的人手情況,佈局類別,周邊環境不用看也說得出所以然來,戚繼光才接手幾個月,他再本事高超,也不可能做得盡善盡美。”
“你的意思?”俞大猷皺眉問。
丁耒道:“我意思很簡單,透過你的瞭解,先聲奪人,將他的糧草倉給搶奪了,兵馬沒了糧草,那就是無根之源,只能失敗。”
“你繼續說。”俞大猷饒有興趣。
丁耒繼續道:“王炎,你的師弟,就是一個踏板,你若是懂得運用他的本領,裡應外合,戚繼光就算親自來臨,我們也能應付得了,何況,據我猜測,現在戚繼光已經坐不住,他不可能在應天坐鎮下去。”
“何以見得?”俞大猷道。
丁耒笑道:“你且知寶藏之事,現在大明貧瘠之地尚且眾多,若是寶藏在手,一來可以扶貧,二來可以穩固軍權皇權,你覺得寶藏的重要性大點,還是為了你俞將軍坐牢的事重要?”
“自然是寶藏,我知道戚繼光這個人,他心胸不算狹隘,但最令人反感的是,他無論好壞善惡,都悉數打交道,因此朋友眾多,而且他很會活學活用,把別人的東西搬在自己這裡。”俞大猷隱約有一絲慍怒之色,“他的戚家刀,其實就是根據我的提點發明的,很多陣法,攻城器械,也是根據我的圖紙,添上自己的想法制作。不過他確實也是有本事的,只是本事沒有用在正道上。”
丁耒道:“這不就行了,戚繼光此人不足為慮。至少現在他無暇顧及我們。”
“葉曉紅,你需要你的小李飛刀,殺幾個戚繼光的手下小將。之所以說小將,不說大將,也是大將難殺,防守森嚴,例如王如龍,陳大成這些人,俞將軍肯定比我更清楚,他們本事不低。”丁耒頓了頓道,“殺不死他們,殺一些小將震懾一二即可。”
葉曉紅點點頭,忽地道:“我同意。可是,你們之前說有寶藏,我們何不去和他們搶奪一下寶藏,分一杯羹?”
“這不可能做到的。”丁耒也沒有避談,直言不諱:“其實寶藏我們已經接觸過了。”
葉曉紅等人都睜大眼睛,丁耒長話短說,將細節都隱沒了,但其中危險程度,可見一斑。
他們都震驚丁耒幾人居然能逃出生天。
俞大猷心知丁耒幾人不凡,也沒有過多驚訝。
寶藏,可謂人人覬覦,想要吞併。就見丁耒從包裹裡掏出一些金葉子和鑽石、寶珠之類,道:“我這裡也只有這些,我本來準備請人打造一個青鐵長劍的,如今看來,需要先給你們一點甜頭才好了。”
葉曉紅看到金光閃閃的東西,只是喜悅,而古博則是貪婪無比,居震雷等人也雙目放光。
葉曉紅沉下心思,抬頭直視丁耒雙眼,但覺丁耒不為所動,似乎寶藏於他而言都是空物。
什麼樣的人才會這麼年輕就放下這些財寶?絲毫不動心?
就連她引以為傲的大當家魏姓男子,也是一個俗人而已,因此才會拱手此處給俞大猷,而不選擇拼死一搏。
丁耒其實也是俗人,只是他懂得分寸,該拿就拿,該放則可以放,這樣性格才是做大事人的品格,他正在朝著這方面發展。
接著,石微和厲飛互看一眼,也放下部分財寶,堆滿了整個桌面。
這些財寶,足足可以吃幾輩子了,即便是用在整個山寨發展,也是非同小可,每個人一輩子都不必愁了。
真正的寶庫,到底有多麼大,他們現在已經隱約有了一絲輪廓。
“你們果真都不是俗人。”葉曉紅淡淡一笑,伸手一引,招來一人,跟這人說了幾句。
隨後,她面對丁耒道:“我已經吩咐下屬,開啟我們山寨的兵器庫,你們都可以選擇,特別是你,丁耒,我知道你的劍法很高,我很想領教一下,當你用劍之後,你幾招能殺了我?”
“不用這樣,我們不是生死之鬥。”丁耒擺手拒絕。
葉曉紅沒有氣惱,而是輕笑道:“我知道你這樣的高手都喜歡擺譜,當年的葉祖先也何嘗不是?比他更會擺譜的傅紅雪,如今也已經消逝,後人都不見,不知道你能走多遠,會不會名噪後世?”
丁耒喝著清茶,淳淳淡淡,道:“我不需要名揚四海,我只願意做背後的推手而已。”
“好一個背後推手!”裕王不禁讚揚道,“丁耒,你這樣的性格,可只在大官身上得見,但你與之不同,你不貪功名,你做的都是實事。”
“不用吹捧我,我也只是儘自己微薄之力。”丁耒拱手敬了一杯熱茶,二人觥籌交錯。
幾人繼續商討,一直商議到了晚上,眾人這才散會。
夜晚的風聲很大,這片山坡,排風力極好,空谷絲絲,隨時有一股清涼傳來,心頭和身體都瀰漫著清爽的感覺。
眾人都被留在山寨的上房裡,丁耒一人無事,走向山坡,從呈現環繞勢頭的坡段,一路往上,這才發現,這處山寨是一個漏斗形,能像是一片陣眼一般,吸風納物,排山引流,一望之間,萬道風聲,隨雲飄然,散入天涯。
坡段不算陡峭,已經被開鑿得平平履地,步步上去。
但見這一片漏斗連線天空,上方雲朵早就吹的不知道去往了何方。
周邊月色和星辰,盡數隱沒,整個天空灰濛濛的,只有遠處的應天城顯得浩大非凡,坐落其間,能比山嶽,能抵河川。
丁耒在山頂,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看著風景悠悠,四面綠樹叢生,天地永珍,格外旖麗動人。
他在思索白日的情況,一個人,望著天空,那裡早就沒有雷霆,也沒有什麼黑白磨盤,只是空空蕩蕩。
這時,丁耒聽到一個聲音,娟娟細步,他覺得是石微,也沒有回頭:“你來做什麼?”
“我只是來看一下,想不到你這麼晚也沒有睡。”
“我睡不著,我要想的事情很多,我希望不要被打擾。”
丁耒漫不經心回答道,回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麼,猛的轉身,就見一道飛刀已經逼近在脖子之間。
這一刀,出其不意,這才出奇制勝。
他沒有抵抗得了,皮膚被劃破,來人卻是沒有傷害的意思。
歉意退後,聲音略帶一絲複雜:“原來一個人喜歡一個人,會對她放下防備。”
丁耒凝視著眼前之人,正是葉曉紅。
她的飛刀更進一步,更重要的是,她這次是趁著丁耒顧思不暇。
丁耒嘆了口氣道:“你來這裡做什麼?為什麼偽裝成石微的步伐。”
“我只想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我很好奇,你和石微的關係,你們兩個,不是戀人,只是朋友,生死之交那種吧。”葉曉紅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偽裝成她,莫非你想代替她?”丁耒道。
“你想多了,早年葉祖先的妻子丁靈琳,何等的小姐脾氣,可是葉開卻用他那份開心,俘獲了她的心。今日我見到了你和石微,想起了過去祖先的事情,又聯絡到了魏大哥的離開,這才感慨連連,你這麼聰明,能不能給我解答一下,我不懂這些。”葉曉紅期待地看著丁耒。
“對不起,我也不懂感情之事,你應該去親自問石微。”丁耒就要轉身。
葉曉紅猛的上前,一隻手就要拿向丁耒肩膀,卻被丁耒掙脫,再前衝的時候,她再次施展“小李飛刀”,這次是刺向丁耒的幾個關鍵穴位。
丁耒並不是坐以待斃,而是冷哼一聲,反手一扣,就將對方不算白皙的手腕給拿住。
這手腕甚至有些粗糙,飽經風霜,可是卻也柔嫩無比。
丁耒拿住她的手腕時,她笑著看向丁耒。
在二人停滯的時候,一個身影從遠處坡段一閃而過,離開得匆匆。
看模樣,是一個女子,身材比較火辣,但步伐卻有些娟媚。
丁耒頓覺了什麼,大聲叫著:“石微?”
卻沒有人應聲,只有一陣風帶過,匆忙得像瓢潑大雨。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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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神兵利器,又遇光頭
丁耒放開葉曉紅的手,追了上去。
依舊無人問津,只有滿地泥濘鞋印。
葉曉紅的身影緩緩走來,語氣如常:“剛才那是,石微?”
丁耒沒有怒意,有的只是詫異:“石微為什麼會突然在這裡,而你來這裡,目的恐怕也不是這麼簡單吧。”
葉曉紅淡淡笑著:“你覺得是如何,那是你的想法,與我可沒有關係。”
丁耒伸手要抓,被葉曉紅靈巧躲開:“你以為我葉祖先的步法只是配像的麼?好自為之吧。”
葉曉紅悠悠轉轉,離開此處。
丁耒回到房間,徹夜難眠,索性來到兵器庫。四下之人早就打好了招呼,也認識丁耒。
於是丁耒順利前往,他往往心緒不寧的時候,就想練習劍法,如今他空手無物,自然無法圓滿劍法。於是乎,他想到了兵器庫。來到這裡,才發現四周一點不整潔,滿屋塵埃,兵器亂放,而且大多都是一些普通兵器。可想這山寨在江湖裡閉關鎖地已然很久,很多兵器都生了鏽跡。
丁耒拿起一柄長刀,彈了一下,但覺這長刀十分溫潤,如透碧波,可唯一的缺點就是,他不善於用刀,即便有,劍法變成刀法,施展起來也無比彆扭。他沒有遲疑,放下這刀,繼續進去,翻找起來。
他先是拿了一些暗器,放在包裹和腰間,接著進入一片灰暗區域,這裡點燃燈火,才微微見亮。
四面都是塵土氣息,顯然久未來過人煙。他點著燈火,在這其中茫然四顧,找了一圈,也倒是有了一些眉目,找到了幾處破損了青鐵刀劍,可是都沒有讓他滿意。
翻開雜亂無章的櫃檯,再移動沉寂多年的案板,這時他才漸漸滋生頭緒。
只見在灰濛濛,亂得出奇的庫房內,一處案板之下,藏著三柄劍,前面兩柄看起來極為平凡,但材質卻極為堅韌,介於青鐵和黑鐵之間。
丁耒撫摸過劍身,這兩柄劍無比鋒銳,樸素外表下,藏珍無與倫比的魄力,就像透過劍能看穿劍的年歲,劍的經歷一般。劍身上不染一絲塵埃,完全是好劍。丁耒的目光卻遊離不定,這兩柄劍他都喜歡,可是落在第三柄劍上,他卻總感覺有些奇異。
找到了一柄修長之劍,滿身似被鮮血沾染,猩紅無比。這把劍上下里外皆赤紅如血,劍在鞘中,同樣可以殺人似刈草。這把劍的最可怕之處,本不在劍鋒而在劍鞘。
其劍鞘便是由“血薔薇”的花汁染紅,“血薔薇”則是由五種毒血澆灌成的薔薇,而五種毒血指的是“七寸陰蛇”、“百節蜈蚣”、“千年寒螭”、“赤火毒獗”,再有就是那些不忠不義的叛徒賊子。
若是遇上了“五毒”,劍鞘上血薔薇的花魂就會復活,而屬於五毒的動物或人就會嗅到一種神秘、奇異的香氣,眼前火紅一片,戰鬥力也隨之喪失,斃命於薔薇劍下。但若是遇上孝子忠臣,義氣男兒,這柄劍的威力就發揮不出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薔薇劍!
丁耒呼吸開始急促起來,若真是“薔薇劍”,那他豈不是賺大了。
可是這劍,雖然赤紅,卻隱約帶著幾分暗淡之色,甚至一些斑駁鏽跡滋滿其上。
“薔薇劍”怎麼會腐朽?
要知道,這可是大明初年時候,當年燕南飛的用劍,而燕南飛則是公子羽的替身,這柄劍殺人無數,看似正義,卻帶著幾分邪性。
其實,很多人並不是外表邪惡,而是邪在內心,邪在骨髓,外表正常,彷彿普通百姓,真正到了露出馬腳的時候,這才會顯露罪惡的一面。
當年的燕南飛正是如此,最後還不是被傅紅雪殺死。
到了現在,“薔薇劍”已經淪落到這裡,似乎常年不見日月,不透光華。
這劍,承載了太多,到了現在,早就洗去了往日風骨。
所謂“五毒”,也逐漸消散,存在劍中的,只有那一幕幕劍的過往。
丁耒之所以選擇了它,也是因為此劍殺心雖重,但不濫殺無辜,只殺罪惡之人。
可偏偏燕南飛自己就是一個罪人,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就在這裡。
丁耒在想,自己會不會成為燕南飛那樣的人?不說被人擺佈,現在不正是被“俠義榜”擺佈了麼,“俠義榜”從來說一不二,為了任務,他甚至放棄殺死嚴世蕃,這說明他在逐漸經歷中,發生了改變。
如果再次遇上過去的舊識,例如徐樹才,洛鶯,他會不會被二人認錯?
從他剛經歷以來,這段時日,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身高、體格,乃至於整個氣質,變化已盡,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丁耒了。
丁耒搖搖頭,他驀然發現“薔薇劍”發出一絲紅光,似乎是錯覺,但偏偏就驟閃了一下,似在誘惑他。
他最終沒有放下,而是拿起了“薔薇劍”,喃喃自語:“但願我不會成為燕南飛,我就是我,俠義榜也不會阻止我。”
這句話出口,“薔薇劍”似乎有了一絲感應一般,他總覺得溫潤中透出一絲冰涼。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材質,而是超越了黑鐵,甚至比他的承天劍還要強上幾分。
這種劍,江湖少有,一旦拿出去,換來的都是腥風血雨,在這裡憑空濛塵,實屬不妥。
丁耒帶出它,不止是讓它見血,更讓他心態平衡,說不殺忠義之人,那便不殺,行端坐正,恪守格言。
拿出此劍之後,丁耒心中像是空了一些,他來到了外面,叢林中,施展“三山劍法”,如今施展起來,因為手腕施加了“落霞手”,更加柔韌,不再那般牙牙學語的“拙劣”,而是頗具精彩。
他帶動劍體,繞了一圈,山林之中,草木橫飛,一些樹木變成了木樁,一些地皮被掀開,他的劍確實凌厲了許多。
此劍極為趁手,似乎與生俱來的貼合。
拿著此劍,就像是拉著一個老朋友的手,平和之中,帶著久夢依稀。
他的劍不斷轉圜,地皮、樹皮、樹根、草木,無數自然之景被他破壞,最終一劍落在了山坡上,山坡震盪,迴音不斷。
接著一個巨大豁口顯露而出。
丁耒抬起手,“薔薇劍”即便依舊暗淡,可是此刻卻多了幾分靈活與血性。
就在他投入的時候,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嬌叱:“看招!”
丁耒聽得分明,正是石微的聲音。
遠處數十丈之外,是一處山野小道,這也是通往應天唯一的小道,除此之外,便只能翻山越嶺。
石微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一直覺得石微會離開,如今想來,恐怕事態有變。
沒有絲毫遲滯,他就衝了上去。
藉著夜色,他就看到了七八名光頭男子,身穿黃色袈裟,手持白玉棍棒,各個舞動生風,落在地面,打出一片泥濘來。
石微的身影在其中交織,不斷跳躍,手中的長鞭揚起,打出“尺度鞭法”,伸縮分明,張弛有力,八名光頭男子短時間還無法奈何她。
不過這八名光頭,也非尋常之人,各個身體強橫,甚至鞭法無意落在他們的身上,不見血跡,只是悶哼。
如此強硬抗了幾下,他們互換位置,結了一個陣法,這個陣法丁耒聽俞大猷講解過,不是戚繼光獨創,而是源自唐代一個人——這個陣法的名字叫做“鴛鴦陣”,這個鴛鴦陣記載在同年代唐順之寫的著作《武》裡面,其中有一卷名為“秘戰”,這一卷裡面有著這樣的記載:“秘戰者,即新名鴛鴦陣之謂也。”
一旦結下鴛鴦陣,就是前後貼合,互相幫助,從前到後,從左到右,各方變化中,就如鴛鴦雙飛,奇妙無比。
這八人施展起來,每個人幾乎都演練過無數遍,早就熟能生巧。
腳步挪移,接著幾人換了身形,開始圍困石微。
石微每當打向前方之人,或者左邊之人,一旁的人就會閃身而上,接下此招,後面之人也會連續而上,貫穿始終,彷彿可以不知疲倦的打下去。
這個陣法就是講究配合,一旦配合起來,所向無敵。
特別是千軍萬馬之中,往往生死攸關,一旦結成陣型,便能極大的保住性命。
石微現在狀況十分不妥,她受到夾擊,又在晚上,無法發揮自己的“驚目劫”。
加上她是女流之輩,被這八人攻擊,堅持了這麼久,也是非常厲害了。
這八人都是後期武者,和葉曉紅不同,葉曉紅本身實力極為之高,已然接近。
而這八人卻拍馬難及,只是藉助八人體力武功,這才戰到現在。
丁耒毫不猶豫,直接搶身入戰場。
八人顯然也措手不及,就見一個高大身影衝了進來,當時“薔薇劍”發出微光,就破開兩人的皮肉。
之所以只是破開皮肉,沒有傷及根本,也是“薔薇劍”居然臨陣警示,餘威陣陣——這些人都是忠義之人,受命戚繼光而已,他們心態比較和善,也都是少林寺的人,這才使得“薔薇劍”產生感應,不讓丁耒全力殺了他們。
丁耒也心知肚明,這八人一直在遊離,沒有對石微下死手,否則的話,稍微運用一些暗器手段,遠處射殺,石微也未必能擋下八人合力。
於是他也只順著“薔薇劍”的軌跡,沒有出狠招,行殺戮,而是得饒人處且饒人。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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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少林來臨,早有預謀
八人顯然驚愕萬分,不知道哪裡來的高手。
受傷二人迅速退下,換上兩名光頭,這二人棍法如蟠龍鳳舞,勁力重重,直透而來。
只見丁耒身法一展,“橫松蕩葉步”遊動不定,穿梭其中,與兩道棍棒幾乎交錯,但是沒有撞上。
丁耒劍再出,這次是“三山劍法”中的“截山式”,截住又兩道棍棒,這次兩人一擊未果,又換上了兩人。
反覆迴圈,不知疲倦。
一旁的石微卻找準先機,“尺度鞭法”彈出,彷彿一條毒蛇吐芯,鑽入二人面龐。這二人臉上被鞭掃過,血印子頓時滋生。這二人也是暴脾氣,當即惱怒起來,如風車一般,席捲而來,手中棍棒大開大合,墜向石微頭頂。
他們可不會憐香惜玉,少林僧人,一向都是脾氣火爆。
就在二人正面衝擊的時候,背後突然閃過又兩人,準備給石微背後悶棍。
丁耒遊走的同時,忽然一個箭步,閃身到了石微身後,“薔薇劍”如血纓一般,索魂而來,這一劍刺出,頓時如薔薇綻放,周邊微弱紅光一閃,兩道棍棒居然應聲出現裂隙!
這二人都顯然吃了一驚,自己的棍棒是參雜的青鐵和白玉製作的棍棒,可謂柔和萬分,堅韌有餘。
如今被丁耒一劍刺出裂隙,兩人互看一眼,迅速退後,換而從背後包裹,取出了戒刀。
這戒刀同樣是青鐵製作,
十分強橫,在夜色下,白亮無比,勁風一展,旋繞而出。
這一刀,居然是戚家刀法,可見這些僧人早就是戚繼光的人,並且還演練過多時。
戚家刀法,講究快準狠,戒刀刀面極大,最為適合對付倭寇的太刀,可是面對丁耒的“薔薇劍”,卻是相形見絀了。
“薔薇劍”,顧名思義,形似薔薇,金玉其外,有刺在內,便是既是殺身成仁之劍,也是戒戮平心之劍。
這一劍繞去,便如一道輪光,這是“搬山式”,就像劍上搬弄著一座青山,上方紅色點點,奇卉疊出。
“三山劍法”已是,而這些僧人都是的招式,本身等級已經有了莫大差異,要想勝過丁耒,根本不可能。
戚家刀法再強,配合再優秀,面對二人的連番進攻,八名光頭只能額上發汗,心中大駭。
他們本就想不到二人武功居然如此之高,更重要的是,還很年輕,未來發展前途無量。
八人有了退堂鼓的打算,就在這時,丁耒的“墜山式”打出,只見有流星一般的墜落感,接著兩柄戒刀破碎開來,二人身上或多或少,出現了傷口。接著丁耒一個衝刺,雙掌飛出,翻如落霞,卻是“落霞手”中的“飛霞落葉”,如兩片葉子飛在他們身上,霞光清潤,看似沒有力量,實際上打在他們身上,便是傷筋動骨。
這二人吐出一大口鮮血,節節敗退,身上衣衫都炸開了。
石微這邊也驀然一轉,施展的“尺度鞭法”更為優異,似乎在一瞬間變成了繩索,頓時纏在一人的脖子上,順勢一拖,接著此人倒在地上。
再看丁耒,解決二人之後,一個飛縱,接著劍光飄搖。
咚咚咚聲音發出,幾道棍棒齊齊斷裂,他“橫松蕩葉步”施展,連續踢出雙腿,如浮在半空中,陣陣腿影落在幾人身上。
幾人齊齊倒退。最後就見石微一轉,長鞭撕裂一般,將一人的半邊身體給打得血肉模糊。
再一回頭,滿地都是受傷嚴重的光頭。
他們哀嚎連連,顯然是失去了戰鬥力。
石微做完這一切,冷眼看向丁耒:“你為什麼來救我,不是你和葉曉紅在約會麼?”
“你想錯了,我和她沒什麼關係,我懷疑這是她挑撥離間的策略。”丁耒道。
“什麼挑撥離間,我可與你沒什麼關係。”石微麵皮抽動,不覺地道。
丁耒苦笑道:“真是如此,我之前是這樣的……”
他緩緩將事情說清楚,石微臉色更為紅潤,明眼人都知道,她對丁耒別有一番感情,可是丁耒偏偏身為木頭人,好像根本不在意,也不前進,讓她十分為難。如今丁耒似乎也避而不談,讓她更為惱火,無論怎樣,丁耒這一番態度讓她很是不樂。
石微道:“我們只是朋友吧。”
“你這句話的意思是?”丁耒不明所以,他在感情方面,一向比較遲鈍。
就連跟洛鶯的這麼多年裡,卻也屈指可數的曖昧。
石微道:“你不懂就算了,我也打算就此離開,你不必找我。”
“你一個人離開?真的可曾想好了?俞將軍可是對你我都青睞有加,你難道不去加入俞將軍隊伍了?”丁耒連忙道。
石微冷著臉孔:“我是生是死,要你管麼?”
丁耒覺得女人心思真的是海底針,有時候她們變化無常,可能前一刻還是善意的,後一刻就冷冰冰得如刺骨寒潭。
丁耒知道自己做差了,他不是一個純粹的木頭人,他而是也經歷頗多,對於感情之事,朦朦朧朧,有所瞭解。
如今石微的態度,很顯而易見,是吃醋了,也是對他的失望。
丁耒還在糾結,就見石微氣的跺腳,隨後一個箭步,閃離開來。
眼見石微就要離開,丁耒施展“橫松蕩葉步”,一個飛衝,就撲向了石微。
他現在也不顧其它什麼,不會讓石微就此消失在視線裡,外界可是風起雲湧,天下亂象,石微一個人,怎麼可能在江湖裡生存下去?
伸手一抓,他就握住了石微的手。
石微猛的掙開,想要跟丁耒撇清。
丁耒強抓不放,順勢點中了石微的“肩貞穴”,石微頓時肩膀軟了下來,只聽丁耒道:“得罪了,石微,讓我好好說清楚。”
石微盯著丁耒的眼睛,但見他神思清明。
丁耒平靜地道:“我知道你我關係曖昧,這麼些天以來,我們確實經歷不少,也瞭解不少,我們本該也是一路人,可是你也知道,我始終放不下一個女子,那就是洛鶯,她是我的青梅竹馬,而你卻是我後來認識的,我們相識雖短,但有些事發生之後,卻比星辰宇宙還要長,我其實很期待我們未來的發展,但若是現在,我沒有把握保護你,去和你在一起,我很抱歉。”
“葉曉紅的事情,是她的一場陽謀。你我逼走了他的青梅竹馬的大哥魏大當家,現在她自然要對我們進行打擊,看起來表面沒什麼,可是此女卻h心思縝密,能屈能伸,我們如果就此分道揚鑣,就是中了她的計謀。”
“所以說,石微,還是不要離開了好麼?”
石微聽著丁耒的話,臉龐上如火燒一般,熱烈無比。
她好一陣才緩過氣來,長長一嘆道:“丁耒,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是,可是你為何不答應我?那個女子真的比我更重要麼?”
“我虧欠她太多,這麼多年蒙受她的照顧,我才能活好十七年,而我認識你也才一個月不到,我這人喜歡細水長流,我希望你不要走,只要俠義榜在,我們會一直穿越世界,經歷這一切,等到哪一天,我們脫俠義榜的束縛,那才是天高路長,一輩子,甚至很多輩子。”丁耒道。
石微聽著丁耒的話,臉上逐漸嬌俏,紅霞飛撲。
她撲哧一笑:“原來你除了那個女子,也是在擔心俠義榜給我們的束縛。”
“沒關係。我等你迴音。”石微站住身體。
丁耒握著她的手,溫潤無比,二人站在那裡,呆若木雞。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瀰漫而來:“想不到山寨里居然有你們這些高手,我釋永康真是小看了你們!”
二人從曖昧中驚醒。
回頭一看,一個僧人款款而來,袈裟如白玉一般,整個人也如白玉一般,眉宇清朗,自然大氣,亦步亦趨,短暫的路途,彷彿能走很長時間。
他不動聲色,一張臉孔淡然自若,也沒有看旁邊八名哀嚎的光頭。
而是緊緊盯著丁耒和石微。
丁耒冷聲道:“呵呵,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禿頭。”
“你認識我?”釋永康詫異道。
丁耒知道他從未見過自己,當日墓穴之中,寶藏林立,釋永康也絲毫沒有與丁耒遭遇。
不過看他一身武功,似乎更進一步,而且還未曾受什麼傷,恐怕當日那所謂的大天狗,並不十分可怕,很可能剛剛復甦,並未有多少實力,這才引得幾人率先逃離。既然他能逃離,那黑袍男子和深劫二人肯定也沒什麼事情。
丁耒翹著嘴唇:“我認識你,可惜你不認識我,我也知道你的武功,無非是那幾樣,金鐘罩,拈花指,以及一門可以開啟精藏穴的內功。”
“你怎麼知道如此多!”釋永康也驀然一驚,他本以為自己隱藏得深,可是現在,卻發覺這人比他自己還瞭解自己一般。
丁耒呵呵一笑:“你此來不知道什麼目的!若是你要一戰,我一人就可讓你重傷在這裡。”
釋永康片刻驚疑之後,笑著道:“我知道你有這等武功,我看你的武功,已經能和好幾名後期的比拼,甚至完全碾壓,我很佩服你,所以出現在這裡,只是為了勸服你,讓你歸順我們戚將軍的陣營,何必跟這個俞大猷混在一起,一旦入了我戚家軍,到時候榮華富貴,豈不是唾手可及!”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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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勸說無果,殺心連連
“你是想說你們戚家軍有寶藏?”丁耒道。
釋永康神色嚴肅道:“當然,你也知道,最近江湖風聲很緊,寶藏已被我們戚家軍所掌控。”
“是不是還有些棘手,出了一個怪物,還有不少江湖人爭奪?”丁耒忽然笑道。
釋永康沒見過丁耒,自然不知道他在墓穴裡呆過,目光一沉:“你怎麼知道?”
“我自然都知曉,我還知道,倭寇也捲入其中,他們現在有兩個方向,一是寶藏,二就是整個台州。”丁耒道。
他毫不隱瞞,將一五一十告訴釋永康,這個僧人目光愈發暗沉,想不到眼前年輕人居然什麼都知曉!
釋永康想了想,冷靜地道:“那你是否加入我們,我知道俞大猷就在裡面,我此來也是為了勸服俞大猷,讓他不要做無謂的掙扎。”
“我看你是痴人說夢。”丁耒冷笑一聲,“你真覺得自己是少林寺出身,來幾個三腳貓就能對付俞將軍,告訴你,現在的俞將軍不是你們這些狺狺之犬能對付的。”
釋永康麵皮不變,哈哈一笑:“想要激我,沒有可能,既然要打一場,那就打吧,說實話,這次前來試探,我已經知道你們山寨的一些根底,五百之數,在我們鐵騎之下,將是粉身碎骨,何況俞大猷還是戴罪之身,你真以為俞大猷能善終?”
“能不能善終,不是你說了算,就連你們少林寺長老出面,我也並不恐懼,據我揣測,你已經是少林寺的頂尖戰力,長老出馬,除了不世高人之外,幾乎沒有達到境界的。”丁耒低笑一聲。
釋永康愈發凝重,這個男子似乎已經盤算妥當,即便他沒有自洩底細,可這男子卻盡數揣測出來。
如此心機,讓他不由得慎重起來。
他正要繼續說話,卻聽丁耒道:“你是在拖延時間吧,似乎你是先遣部隊,後方更有不少人,準備凌晨端掉我們?”
“你!”釋永康更是惱怒,怒意之下,他就出手了,“金鐘罩”運轉,身體變成金銅之色,一轉身,“拈花指”施展,如花開朵朵,芬芳莫測,一豆花蕊彷彿在指尖綻放,接著刺向丁耒的肩膀。
丁耒沒有避讓,而是直接抬起手臂,拂手一出,如扇一隻蒼蠅,或是飛蟲,總之看態度極為惡劣,讓平日高高在上的釋永康冷冽無比。
他平日最引以為傲的就是地位,在少林寺,他僅次於長老,武功更是堪比長老,這樣的大高手,在大明世界可是不多見。
如今遇到丁耒,像是遇見了剋星!
只見丁耒的手掌打在對方指尖,接著兩人渾身一震,像是經歷了地震,身搖目動,血氣上湧,各自心頭都是詫異起來。
“你的身體素質居然和我能比肩,你這是什麼武功?”釋永康目光低沉。
“告訴你也無妨,銅人變!”丁耒忽然一展雙臂,如兩條飛龍席捲而來,這是“落霞手”中的“霞躍龍門”!
即便只是,可這落“落霞手”是松家當年集大成之作,合了百拳門諸多拳法掌法,最終化歸於此。
這“拈花指”顯然只是,可見此人只是身體強悍,但招式平平無奇。
因此丁耒才託大,直接用“落霞手”對抗。
即便是運用“落霞手”,丁耒也厲害無比,雙手一合,接著如撐開一片空隙。
生生架向釋永康。
釋永康見對方,就如舉霞飛昇一般,託山之手,直奔而來。
心中緊張之餘,他一個轉身,“拈花指”再動,這次如繁花相送,萬花都失色在這一片花苞綻放間。
他的指尖輕輕搖動,捻作一片緋紅,這是與丁耒手掌抗衡,產生的紅暈。
釋永康已經抵擋不住,他感覺到對方招式並不精妙,但就是舉手投足之間,就能剋制他的武功。
這就十分驚奇了,他的武功都屬於“剛”,而丁耒的“落霞手”則是“柔”。
所謂“以柔克剛”就是這個道理。
丁耒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釋永康萬難應付。
二人交手好幾次,釋永康最終氣血虛浮,連番後退,看著地面上倒著的八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你這是逼我的。貧僧一向不殺人,而有時候惡人縱橫,不誅首惡,難坐佛位!”
釋永康忽然大吼一聲,整個人的“金鐘罩”發生了劇變。
“金鐘罩”,本是雷打不動,刀劈不入,天下罕有之強勁武功。
身體往往能堅硬得比石頭還要可怕,現在的丁耒與他分庭抗禮。
可是釋永康不願意麵對,他要更強。
吼叫之中,他的身體如有金鐘大鳴,怪嚎連連。
丁耒覺得不妙,當即一個衝上,手掌化作劍光,有如楊戩劈山!這是“截山式”!
他的掌如劍,劍如人,人法地,地法天,劍法自然,這一手劍出招,頓時讓釋永康眼前黯然失色。
釋永康的氣勢也蓄積到了最大點,忽然身體如膨脹的氣球,頓時與劍掌打在一塊。
砰砰砰連續三聲,釋永康面色紅潤,笑聲如常:“你覺得你的武功能跟我相提並論?什麼銅人變,我們少林寺的十八銅人修煉出的煉體招式才是無與倫比,貧僧今日就除魔衛道,還天下一個清淨太平!”
釋永康話音剛落,一個長鞭繞過他的脖子,連番拖拽。
釋永康不動聲色,笑意凜然,他的身體居然沒有被石微拉動分毫。
如今的釋永康,就像一個膨脹到了極致的肥碩之球,除了臉部之外,身體各個部位都大小不一,十分詭異。
陣陣鐘鳴發出,他忽然一震,長鞭連連倒卷。
丁耒知道釋永康現在是殺氣凜然,本來“薔薇劍”的鋒銳程度可以破功,可是同時“薔薇劍”有一個弊端,心懷正義之人,會不被“薔薇劍”殺身。
就算強行運轉,也只能殺傷,而不能殺死。
這個釋永康如此瘋狂,把自己當魔頭除掉,這樣的人看似忠義,卻是愚忠愚蠢。
丁耒驀然抬手,直接掀起陣陣波浪,風中如有一片大掌破來,這是他“
墜山式”,“三山劍法”已臻至這個境界,可謂高深莫測。
這一掌打出,落在釋永康身上,居然如撓癢癢一般,甚至丁耒打擊他的各大穴位,也不動自若。
他凝練精藏穴,已經將周身穴位一體,任何穴位都是精藏穴,任何精藏穴也能是丹田,所向披靡。
直到此時,他的內功才逐漸展露出來。
丁耒知道,無法再拖延下去,必須速戰速決,然後告知山寨眾人,以免受到波及!
丁耒迴歸頭道:“石微,這裡交給我,你去跟山寨眾人說與此事,我們不要被他一鍋端了!”
石微沒有猶豫,現在夜黑風高,她的“驚目劫”沒有辦法施展,於是也只是在這裡當個拖油瓶。
她猛然回頭離去。
釋永康大急,氣息微微變化,丁耒攔住他的去路,笑著道:“釋永康,今日就你我,看鹿死誰手!”
釋永康面色驟變,他感覺到,丁耒的氣勢也在增長。
這時,丁耒的“銅人變”悉數執行到了最佳狀態,體內彷彿有青銅敲動,梆硬無比。
他的手掌如削山開石,直奔對方脖子,既然釋永康要殺他,他也施展全力。
釋永康連忙退後,拳頭斗大,帶著衝鼓之力,袈裟獵獵,起舞如飛。
砰!一圈浪花無形盪漾,周邊草色都低微了幾分。
丁耒再次上前,與釋永康鏖戰。
二人一連打了十幾招,丁耒全力以赴,身上各大穴位隨著“銅人變”張開,三四十個穴位,力量之大,足可驚人!
釋永康大驚失色,想不到丁耒居然打通了這個多個穴位,簡直非常人之能及!
他隱約有些不妙,這個丁耒難道是想要打通一百零八個穴位?
丁耒大吼一聲,境界瓶頸隱約有些鬆動,他若是在這個世界晉升,達到境界,那麼的確可以輕易殺死他,但換而言之,他的潛力也會變小。因此,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在這個世界輕易晉升。其實,等他體質再進一步,達到,基本也可以對抗境界的武者。
現在還不是晉升的時候,他連忙收斂氣勢,“沉心石照經”運轉起來,將內氣壓制下來。
拳頭繼續打出,兩人幾乎從這一頭打到了另一頭。
二人身上互有傷勢,但都並不重,二人都是以體為尊,因此強悍得不像話。
砰然之聲,傳遍四野,釋永康愈發覺得棘手起來,丁耒有如此武功,他怎麼可能應付得了?
如今看來,只能退為上計。
連八人也不顧,他就要退縮。
丁耒卻死命攔住他的去路,在他錯愕之間,雙手就打在他的腹部,這一塊丹田最為脆弱。
剛好命中丹田部位,加之丁耒全力施展,更是聲勢驚人,大響之後,便是一聲悶哼。
釋永康強大如此,居然也受到了重傷。
丹田受傷,這可是大事,他身上原本鼓脹的氣血和內氣,全都鬆懈下來,皮肉先是軟綿綿如融化一般。
接著是精力也低落,萎靡起來。
釋永康噔噔噔後退之中,就見丁耒一掌打來,再次落在他的胸膛。
這次如花苞炸開,驚吼之中,釋永康連人翻滾,落了老遠。
躺在地上,氣息一起一浮,似乎再沒有之前的氣勢,甚至整個人都老邁了十歲,光頭也不再鋥亮,而是泛著蒼白之色。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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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舉家撤退,來勢洶洶
“你想怎樣?”釋永康攥著袈裟衣衫,形容極為狼狽,他目光寒意陣陣,可也十分畏懼。
丁耒笑著道:“正好拿你做文章。”
釋永康大驚失色,就在這時,整個山寨光芒亮起,接著是颯沓之聲,眾人已然被石微所驚醒。
這時,丁耒提著釋永康,大步流星走去,山寨之中,裕王、葉曉紅等人紛紛跑來。
足足百餘人,來到跟前。
丁耒就看到這百餘人,紛紛帶著愕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
就聽丁耒高聲道:“這就是少林寺的釋永康。”
釋永康還未說話,卻聽裕王驚訝地道:“原來是你。”
釋永康唉聲嘆息,看著裕王道:“裕王,想不到我們再一次見面了,時隔也不算久,可惜現在我們是兵刃相見。”
眾人不知所然,裕王居然與少林寺也有一些瓜葛。
只聽裕王道:“早年我在順天的時候,曾經與少林寺的人有來往,但自從少林跟了戚繼光,我逐漸與他們遠離了,可以說,他們現在已經變味了。”
“還等什麼,趕緊把這些人給抓起來,到時候一併要挾!”古博大聲道。
這時眾人這才搶上前來,將八名光頭和這釋永康僧人架起。
就在這時,丁耒擺擺手道:“現在抓起來我們一樣會遭殃,他們只是探路而已,只是我想不到這個釋永康,居然也會做暗算之事。”
“若非你武功很高,我不會出此下策,你可曾知道昨日的事情,這裡天雷轉動,與戚將軍師父的預言不謀而合。”釋永康道。
“什麼預言?”丁耒呵呵一笑。
“天降俠義,死者復甦。風雲變色,天下更替。”釋永康道。
“什麼狗屁預言,我不相信這個。”丁耒一手抓下,將釋永康提起,釋永康覺得自己備受屈辱,但他忍辱負重,半聲不吭。
俞大猷揚起手道:“丁耒,此人還是有一些價值,到時候莫要繼續傷了他。”
“自然如此。”丁耒道,“現在局勢緊張,不知道俞將軍有什麼看法?”
“我們就順著這條預言走,至於能走到什麼程度,且看天下變化。”俞大猷道,他忽然想到什麼,道:“風雲,這可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還年輕,江湖可是亂象橫生,甚至那時候還興做武林盟主,直到嘉靖帝頒佈一系列禁令,這才使得江湖平息下來。”
“若是真的聶風和步驚雲出現了,俞將軍有幾成把握應對?”丁耒道。
俞大猷道:“最好是和我們一邊,但我估計不會在任何一邊,他們現在可謂是世外高人,不會輕易出現,單一個就足可以跟我這個老將媲美,甚至更勝一籌,兩人合併,天下無敵。”
“若是你和戚繼光聯手呢?”這時葉曉紅道。
“怎麼?你還想讓老夫跟戚繼光握手言和?”俞大猷淡淡笑道。
葉曉紅道:“我也知道這個傳說,風雲出現並不久遠,甚至傳言我祖先的功力也是不如他們,我很好奇人能走到什麼地步。”
俞大猷道:“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我們也不必多想這個問題。”
他避而不談,隨後就對裕王道:“裕王,既然那戚繼光現在率先派人過來,我們就來個後發制人。”
裕王道:“正是如此,我也覺得可行。就此舉寨搬離吧,這裡也該沉寂下去了。”
葉曉紅張張口,最終還是沒有說話,她暗自看了一眼丁耒和石微,二人似乎冰釋前嫌,比之前還好上了幾分,讓她面色不禁多了幾分冷冽。她畢竟心氣高遠,很快她就甩掉腦海裡的魏姓男子,也沒有跟丁耒打招呼,而是伸手一招,就讓五百人數,全部出來。
在夜色裡,五百人也是不小之數。
不過現在要無聲無息,需要很好的操練。
這山寨雖小,五臟俱全,更有過良好的訓練,全然魏姓男子一手施為。
現在魏姓男子不在,葉曉紅一人當頭,雖受命於俞大猷,卻心底還是不服氣。
更別提丁耒等人,根本呼不動他們。
沒有點燃火光,而是順著後方的山道,一行人快速退去,走得極為輕巧。
山道昏暗,眾人除了裕王之外,都是武者,也就並不擔心。
裕王則被架上了轎子,抬著從後方撤離。
這山寨其實除了表面,還有一些未曾啟動的機關,俞大猷提前指揮,將機關開啟,雖然機關比較粗陋,但也能夠擋一陣。
在丁耒幾人離開的同時。
遙遠處的應天之城,快速衝出無數戚家軍。
這群隊伍的主導不是戚繼光本人,而是王如龍和陳大成二人。
這二人早就叛變俞大猷,現在被派遣來圍剿俞大猷,顯然也是戚繼光在試探二人的心思。
二人也絲毫不顧舊情,帶著上千軍隊出門。
這些軍隊雖然武功並不高,但是貴在千軍萬馬,陣法奧妙,往往百人一隊,極為整齊。
山寨之民,都是江湖中人,但陣法上就有些欠缺,硬碰硬自然不是良策。
等收回軍隊,俞大猷自然會帶領屬下部將,一爭雌雄,而現在,不是時候。
在王如龍和陳大成的出城隊伍中,混雜著一批人。
這幾人都被馬車帶著,馬車駕車人正是那吳常,而在他身後的馬車內,坐著二人,其中一人是鄭經天,一人則是那苗疆女子印素素。
鄭經天閉目養神,絲毫無話,他本來也是明哲保身,卻現在被吳常等人勸動,開始成為戚繼光的人。
不過他心眼裡根本看不起戚繼光,一個靠關係上位,到處結黨營私之人,有什麼好商量的。只是礙於吳常和印素素二人,他這才短暫加入。
不為別的,就因為當日俞大猷跟他作對。
像他這等心胸狹隘之人,能修煉到這個地步,也著實是奇蹟。
他現在閉目也在修煉,似乎得到了了不得的好處,他的武功再次有了提升。
印素素淡淡瞟過他的臉頰,嘴角微微一翹。
“印素素,你確信那個王炎說得是實話?”這時,吳常的聲音傳來。
鄭經天眉間淡漠,但微微有了一些神色。
印素素回應道:“王炎的話肯定可信,他是一個怕死之人,在我的蠱蟲之下,你覺得他還會淡然處之麼?”
吳常道:“那就好,現在嚴世蕃怎麼辦?他之前已經暗自發了信件,他父親不日也會派人,甚至親臨。”
他一揚起長鞭,馬兒嘶鳴,在馬的一旁,掛著一個半生不死之人,正是嚴世蕃。
嚴世蕃此人淪落到這個地步,也是他偷偷差遣人通風報信所致。
吳常最忌諱這等小人手段,於是乾脆把他懸掛起來,當成一條死狗對待。
“他只要吊著命就行,你認識我這麼幾日,不瞭解我的手段麼?讓他生,他不得死,讓他死,神仙也救不了。”印素素笑的花枝亂顫。
嚴世蕃只要不死,任務就不會失敗,甚至會藉助嚴世蕃的力量,溝通到嚴嵩,到時候再想辦法將嚴嵩拿下,再好不過的事情。
說來嚴世蕃通報父親,也是給了他們一個契機。
鄭經天對於二人的話,置若罔聞,其實他也在思量,自己跟這二人合作,究竟是好是壞?不過賊船已上,再無回頭之路。
軍隊昂首闊步,排山倒海勢頭,宣洩向深山中。
到了山路地方,這時就聽前頭王如龍道:“慢著,我總感覺不太對勁,之前派遣的少林寺僧人釋永康怎麼還沒來?”
陳大成道:“他們只是去探路,興許只是輕慢了一些,應該不會有事,畢竟那釋永康武功可高深莫測,除了俞大猷親臨,誰人能跟他對陣?”
“這就不然了。”只聽吳常道:“他們起碼有三人跟釋永康差不多,甚至當日和我打鬥的男子,已經無限接近你們境界。”
王如龍深皺眉頭:“你為何不早說?”
“如果早說的話,你會聽我的還是戚將軍的?”吳常冷哼一聲。
王如龍沉下臉,要發作,卻聽陳大成道:“方才我剛派遣的探子有訊息了,他們似乎搬離了山寨!”
“什麼!”王如龍怒吼一聲:“還不快追!”
說是遲,那時快,他帶著眾部隊,步伐也是極為迅速,轉眼就趕到了山寨門口。
果不其然,山寨早就空空如也。
王如龍正要進去,陳大成制止道:“小心此處有詐!”
吳常也懶洋洋地道:“我說王驍將,你是怎麼打仗的?莫非不知道兵不厭詐麼,現在明擺著是勾引我們去山寨探索一番,我們偏偏不上這個當,直接找人不是挺好?一個破山寨,還有什麼好看的?”
“你可能不知道。”陳大成道,“據我所知,這山寨可是百年前葉開子嗣留下的,我們進攻這個山寨,就是為了其中一些積蓄,你想想,小李飛刀,甚至當年各大武者的兵器,如此好處,自然是要到手的。”
吳常目光精亮,道:“若真是有小李飛刀秘笈,那真的就賺了。”
不過他還是倚靠在馬車上,道:“不用看也明白,其實他們不可能留下半點東西,不信你們看地上的行跡。”
眾人一觀,果不其然,滿地泥濘,留下無數沉重無比的腳印。顯而易見,只有搬運重物才會有這麼深沉的烙印。
王如龍盯了半天,也沒有理會吳常此人,傲然道:“我派幾人去探探虛實便是,其餘人,跟著我們往後山走!”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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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陣法之妙,濃霧飄搖
王如龍此人有些膿包,可偏偏極為自信,他帶著隊伍,浩浩蕩蕩前去。
留下四名死士,衝入了山寨。不一會兒,山寨裡傳來陣陣咯吱聲,接著有煙塵沖天,慘叫聲發出。
吳常神色如常,他早就知道這裡有詐,於是提醒王如龍。
王如龍也感覺到身後山寨不對,心中凜然,哼了一聲:“誅我將士,今日我必取俞大猷之首級。”
周圍將士聽到此話,立即振奮起來,他們本就是戚繼光的人,對俞大猷沒有感情。
可王如龍本身身為俞大猷前任手下,卻如此反感俞大猷,著實令人稱奇。
陳大成沒有多說,他臉色陰沉了一下,接著跟隨王如龍腳步,快速突入後山。
此刻,丁耒幾人已經走上後山的半山腰。
此處叫做雲霧山,終年雲霧繚繞,是南方一大奇景。不過這樣的山,在北方就十分常見,畢竟北方十分寒冷,霧氣如雪,四處瀰漫,也是常理之事。南方有此山,便是山高水長。實際上也是如此,這山確實極高,而且筆直插天,豎如長柱,只是周邊有道路踐行而上,這才使得這山看起來並不險峻。
這山道自然是山寨眾人修築的,以前是為了避難,現在也是為了逃跑。
山如此之高,下方更有小溪流,來到山腰處,往下一看,星星點點,閃爍著無數光斑。
再仔細一看,光斑四周,有稀疏響動,石微定睛,就道:“他們已經追了過來。”
“追過來又何妨?”俞大猷淡淡一笑,指著周圍山體道:“此處正好結成陣法,我們可以給他們一個打擊!”
“陣法!”眾人心念急轉,知道俞大猷最大的本事就是《易經》中的學問。
奇門遁甲,八卦永珍,他各種都有所涉獵。
葉曉紅道:“你準備結什麼樣的陣法?此處可是隻有這麼狹窄的道路,一般陣法可不行。”
俞大猷道:“你覺得我像是在信口胡言麼?我準備施展的是一門‘一字長蛇陣’!”
“一字長蛇陣?”葉曉紅失笑道:“那不是挺簡單,排成一字就可以了吧。”
這時丁耒上前,道:“非也,這陣法其實內容變化莫測,你說的是形,而神和意,你並不知曉。”
“我也是偶有耳聞,這一字長蛇陣,其實是要藉助狹窄地勢,特別是雲霧繚繞之所,使其目力有限,而且動作有限,這樣便就更容易打擊敵人。”
俞大猷道:“不錯,你學進去了。不過我眼下佈陣,更是要結合地氣之勢。”
“至於天道勢能,我現在結不成,但地氣沖刷,我卻比當日鄭經天在房子里布下的陣法更強幾分。”俞大猷自信滿滿。
當日鄭經天在房間裡佈下陣法,改變周邊環境,這本就有些奇異,如今俞大猷更要展示自己的本事,對周邊環境進行佈陣,卻讓丁耒摩拳擦掌,想要窺盡其中義理。
俞大猷道:“天時地利人和,這在陣法中不可或缺,丁耒,你且看好,我現在要佈下的一字長蛇陣,不是尋常的形似,而是神似,更是頂天立地,一路向前,所向披靡之功。”
葉曉紅被這氣勢所逼,頓時目光一亮,就見俞大猷走入山壁一旁。
他敲打了一下山壁,只覺擲地有聲,清脆無比。
他東敲一下,西敲兩下,五百人隊伍都對他的動作不明不白,丁耒卻隱約有了一絲頭緒。
山壁四周,亂石叢生,他不時撿起一部分碎石,再放在一些地方,這些位置,都極為考究。
丁耒目光一掃,就見無數石頭被整齊擺放,接著就見俞大猷走到山壁上,用內氣席捲而出。
這一手內氣手法,丁耒萬難做到,內氣居然能納石而起。雖然只能幾塊小石頭,但也足夠了。
這些石頭被他硬生生鑲嵌在山壁上,一連串的數十丈遠的位置,都被石子鑲嵌,化成了一條碩大的巨蛇一般,盤旋上升,有化龍之勢。
龍騰虎躍,蛇逾越飛。
再看周邊狀況,還是如常,但隱約有些不對。
丁耒目光一動,就見俞大猷最後從身上拿出一顆玉佩。
他點點頭,對丁耒道:“這和田美玉,上好材質,一般人用之可惜,不過我對於金錢沒有什麼看法,能用就行。你可知道,這些美玉,對於地氣有很好的綜合,滋潤作用,甚至能引發地氣上升,畫龍點睛!”
丁耒心中驀然一動,似乎抓住了什麼,但頭緒還是一閃而過,對於那陣法的詳解仍舊有一些關隘摸不清楚:“我知道了,玉是地氣滋潤出現的,如今還給地勢,地氣就會上揚,開始用地氣改變自然環境!可是,我還是不懂這一字長蛇陣究竟原理在哪裡?”
俞大猷笑著將玉佩落在最前方的地面上,指著周邊道:“你可看出,這是一條長蛇,古代有畫龍點睛的典故,我現在就是點睛之筆。這長蛇也不是說擺就擺,你看東南西北,有沒有四季節氣所在,你看東西不要只看表面,看到它的深處,終究會有所成功!”
“我明白了!”丁耒大喜過望,他結合了周泰的陣法學問,當日他用四大節氣,摸清楚松家的機關陣法。
現在丁耒再次領悟,就一下子明白其中的問題,要想改變地勢,首先就要了解地勢,接著便是天勢。當然,最為i困難的還是人勢,因為人潮組建的陣法,要成功,必定需要千錘百煉,更要人人有底蘊。而這些藉助地勢和天勢的陣法,卻不需要多錘鍊,只要自己理解了,明悟了,便能成功。
丁耒抬起頭,自信滿滿。
俞大猷覺得丁耒一下子變了不少,心道:“孺子可教!”
玉佩落地的瞬間,他輕盈一點地面,內氣奔騰,將玉佩啟用了。
尋常來說,只要有內氣,都能溝通玉佩,這東西畢竟是天然靈性,自然會主動接收內氣。
因此古代很多帝王,都想要藉助玉佩長生,特別是尋求許多方士,“開光”玉佩,所謂開光,其實就是內氣溝通玉佩,使玉佩靈性活化,繼而能發揮不同尋常的功效。
如今這玉佩發出清亮之色,更白了幾分。
周圍人都覺得有些不同了,但哪裡不同,還沒有弄清楚。
葉曉紅率先看到了情況,他離首端最近,她驀然道:“這裡,居然雲霧繚繞起來了!”
很多人應聲而動,就見玉佩之下的山體,從各自孔洞中,滲透出無數霧氣,這不是藉助天勢,而是地勢,這些霧氣只能說是地氣而已。藉助這地氣運轉,丁耒就看到玉佩變成了陣眼,也就是主心骨。
主心被借用,接著周邊便滋生許多迷霧。
這些迷霧,有障礙之功效。
更重要的是,在迷霧之中,所有人都神色清明,看得外面一清二楚。
丁耒試探性地走出“一字長蛇陣”,就看到迷霧幾乎迷了眼睛,什麼都看不到。
近在咫尺的石微,看丁耒眼神不對,莫名要問。
卻聽丁耒道:“我能感覺到,你在這裡,可是我看不見。”
石微也驚訝了,和厲飛二人走了出來,同樣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這是怎麼個原理?”石微走進去,問俞大猷。
俞大猷笑道:“原理很簡單,你們是陣法中的一員,自然能看到陣法外的東西,但倘若你們不是陣法一員,在了外界,那麼也只能什麼都看不到。就連你的目力神功,也沒有用處,這就是陣法的神奇。”
丁耒也道:“果真是陣法厲害。一般人無法跟天地相比較,光是藉助這地氣,就如此可怕,要是有人能借助天勢,那麼會達到什麼程度?”
“久聞大唐袁天罡和李淳風有這樣的本事。我現在還是差太遠了。”俞大猷道,“不過也無妨,據我推測,你若是繼續修煉個幾年下來,說不準能超越我的水平。”
丁耒也不自大,笑著道:“我這人只要明哲保身就行,超越俞將軍的話還是不用多說,至少現在我是需要倚靠將軍你的。”
俞將軍淡淡一笑,隨後大手一揮,內氣隨著玉佩中瀰漫的地氣,席捲而出。
這些地氣化為濃霧,接著捲入山下,整個山體都籠罩起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浪。
不過也只有“一字長蛇陣”所在,才具備隱匿功效。
這功效十分清奇,許多人望下山下,但覺得自己的目力都上漲了幾分。
不是目力上漲,而是因為去除了本身濃霧束縛,而是最清晰的展露。
加上本是夜色,若增添了濃霧,就像徒增了一些白光,讓周邊看起來更為清晰。
丁耒目力所至,就見下方重重疊疊,浩瀚之中,有軍隊攀爬而上。
這山道即便陡峭,卻阻擋不了他們分毫,速度比起丁耒他們來說更加之快,想來是訓練有素。
這些人足足有千人之數,一路凱歌,像是一片殺戮機器,血氣沖天,直奔而來。無數刀光在濃霧中,極為顯眼,這都是戚家刀,十分鋒銳。這些人顯然就是戚家軍了。
再定睛看向後方,就見無數人群背後,一輛轎子被抬上,下方是馬車停靠的位置。
而轎子旁掛著一個胖子,轎子門簾旁,是一名男子的身影,目光極為沉淡,一雙面目有些英俊,身材不胖不瘦,表情看不出性格,不是別人,此人正是當日在客棧裡的吳常,而那個懸掛的胖子,正是狼狽不堪的嚴世蕃。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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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先聲奪人,再發殺機
“這裡怎麼回事?”吳常面色冷峻,看著突然升起的霧氣,驚疑不定。
印素素的身影從轎子裡鑽出,看了眼這裡的霧氣,莫名覺得奇怪,道:“我也不太清楚,或許只是普通的山霧吧。”
丁耒在上方,自然聽不到,但看到這二人出頭,頓時道:“這個吳常,似乎找了又一個幫手,石微,你見多識廣,此女是什麼來頭?”
石微看著下方一切,但覺深邃無比,那女子肩膀寬闊,腰細肥臀,卻是一副異域風情模樣,不禁道:“這女子有點像毒潮域的苗疆地方之人,我看她應該是跟吳常聯合,此女若真是苗疆之人,那就十分可怖了,用毒手段,厲飛怕是也比不上。”
厲飛凝重地看著那女子,道:“此女身上穿的寬大,似乎夾雜著不少東西,肯定私貨眾多,我要是跟她衝突,確實未必手段比她高明。”
“其實也無妨,我們也不是跟他們正面衝突,現在藉助這些濃霧,給他們來點大的。”丁耒心念一轉,對俞大猷道:“俞將軍,你讓他們準備好落石,反正他們看不見,正好給他們打擊,至於正面作戰,我們暫時還是不必冒險,500對陣1000人,加上這麼一個苗疆毒女,我們未必能全身而退。”
俞大猷沉著思慮,隨後吩咐葉曉紅等人,宣佈開始落石。
下方的印素素還在沉思,卻聽鄭經天道:“這是俞大猷的招數,他肯定運用了某種陣法,他這種陣法,已經能開始接引‘地氣’,你們小心為上。”
“什麼地氣?”吳常不明所以,而印素素更是嗤笑一聲,平日不太瞧得起土著。
鄭經天冷哼一聲:“你們不懂也是百搭,憑空留下性命,我們這一番圍剿,只怕難以殲滅他們。這裡一來他們地勢比我們熟悉,二來有陣法加持,除非我們繞過這裡,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
印素素淡淡笑著:“陣法再強,我一招毒,就能讓他們一個山寨全部殲滅,你覺得我們會怕麼?”
鄭經天知道此女不好惹,他也沒有爭辯的意思,而是道:“你大可去試試,進去之後,有去無回。”
印素素正要說話,卻被吳常拉住,搖搖頭,再看向王如龍:“王驍將,我建議你們先派人進去摸索一下,他們這是奸計,可要小心為上。”
王如龍目光暗沉,大刀扛在肩膀上,冷冷地道:“我怎樣做用不著你管,若不是你和鄭經天有關係,又挾持了嚴世蕃,我才不會跟你這樣的江湖客為伍。”
“哈哈哈。”吳常臉色沒有變化,反而笑道:“王驍將,儘管前去,別怪我沒有提醒。”
王如龍氣息一窒,知道吳常在嘲弄他,惱怒之餘,就先差遣十幾人衝入霧氣中。
這霧氣極為濃鬱,轉眼就不見了身影,甚至連聲響也不曾傳出。
過了半天,他才恍然驚覺,此濃霧的可怕,幾乎可以遮掩一切,進去之後,居然悄無聲詞,再無行跡。
十幾人消失之後,陳大成立即道:“此山不可進,我們還是繞道為妙!”
王如龍是主將,他的話如金科玉律,聖旨一般,他大吼一聲:“我偏偏就要看看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吳常淡淡一笑:“死了可不要怪我們沒提醒。”
王如龍回頭瞪了一眼,接著帶著兩百人的小隊,直接衝了進去。
堪堪踏入其中,他們才發覺異樣,這裡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甚至稍有不慎,都會掉落懸崖。
不知道俞大猷他們人是怎麼這麼快上來的,難道他們可以飛天遁地?
眾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卻是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覺冷風吹拂,渾身哆嗦,嗖嗖冰涼,讓人無法堅持下去。
只見幾名將士腳下一滑,掉落下來,慘叫聲卻傳不出去。
王如龍落在其中,就有些後悔了,他立即大聲叫著,讓將士們告退,自己卻也悄悄往後撤離。
沒人聽到他的話,都是一股腦的向前。
這時候王如龍已經退出霧氣,陳大成看到王如龍慘白臉色,不禁問:“怎麼樣了?”
王如龍道:“這裡太滑,周邊極為冷冽,而且地面極為溼滑。”
就在這時,方才掉落的幾人,才真正墜落下來。
似乎這山極長,極高,但分明只去了一段距離,可是這幾人卻下墜得如此緩慢,卻是因何緣由?
再不多時,先遣部隊十幾人也掉落下來,他們並不是下墜緩慢,而是這裡地氣帶動,使得眾人從時間上感覺出緩慢來。
並不是可以操縱時間,而是時間在玩弄他們,這裡的地氣很顯然有自己的特性。
透過這個特性,凡是進入之人,一旦墜落或者摔倒,都有可能從主觀上緩慢化。
不過當真正墜地,確實肝腦塗地,慘不忍睹。
十幾人都粉身碎骨了,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王如龍更覺恐怖,他隱約有了退堂鼓的打算。
卻聽吳常笑著道:“王驍將,我早就說過,現在你恐怕要損失兩百人了。”
說時遲,那時快,眾人就看到有石頭掉落,上方根本看不真切,直到墜落下來,砸死了幾個人,這才發覺,眾人恐懼地後退。
再仔細看時,又有十幾人掉落,渾身被砸的血肉模糊,形容慘淡。
王如龍大吼著:“俞大猷,你這是找死!”
陳大成無奈以對,不由道:“王驍將,你這樣喊他也聽不見的。”
王如龍吼了幾嗓子,又看到連續墜落將士的身影。這些將士都是被石頭砸倒,幾乎是身死當場,有的則哀嚎連連,本是倖免,再看又有石頭掉落,砸得眾人七葷八素,最終五臟六腑都翻騰出來,模樣猙獰,死狀瘮人。
王如龍大氣不敢出,這俞大猷居然如此大膽,跟他們死磕了!
可是他偏偏無法對付俞大猷,自己兩百人手都上去了,一個個卻死死傷傷,若是真的全軍覆沒,戚將軍必定會唯他試問。
王如龍說來如此魯莽,也是他身為驍將,總是帶頭衝鋒,仗著自己後期巔峰修為,橫衝直撞,無往不利,可是眼下卻遭遇了災難打擊。
陳大成道:“我們還是繞後吧,再拖延也沒用,此處已經被陣法籠罩,我們無法上去。”
王如龍思前想後,最終臉色陰沉,贊同道:“不過死的這一批人,我會一一算賬的。”
他話音剛落,又有幾十人掉落,腦漿遍地,滿目血紅,恐怖的氣息,圍繞整個軍隊。
似乎這座山就是一具邪山,凡是上山之人必定死傷無數。
這些將士都逐漸有些恐慌起來,不由得交頭接耳。
王如龍道:“你們都肅靜,死就死了,怕什麼,我們會為他們厚葬,待殺了俞大猷,要什麼沒有?”
這些將士卻還是動搖。
陳大成心知他們對王如龍還是不算信任,自己也開口道:“這是戚將軍的旨意,死難者厚葬,生者加官晉爵。現在這等狀況,實屬失誤,我們會跟戚將軍賠罪,你們大可放心,我們這就整裝行動。”
他似乎比王如龍更加活躍,帶著眾人,就往一處山坳前進。
這也是他們規劃的路線,比起從山路繞過,遠了好幾裡。
若是快的話,說不定能趕上。
就在陳大成拉人繞山的同時,突然一道風傳來,嗖嗖涼意,透骨生寒。
陳大成武功只是後期,而且剛剛晉升,根本不算厲害人物。
這是一道袖箭,飛得極為之快,幾乎眨眼之間,就來到陳大成面目前,陳大成極盡全力,這才閃躲了一下。
這一下閃躲,使得這一箭刺在他的肩膀上,臉上更是刮出一道深長可怖的印記。
血液流了下來,陳大成痛苦地蹲在地上。
王如龍正大驚之時,一道電光般的袖箭再次發出,刺向王如龍,在袖箭之後,更多了三道亮麗的飛刀,一柄對準陳大成,兩柄對準王如龍。
二人忽然臉孔變色,這袖箭和飛刀都俱是可怖至極,根本難以應付。
王如龍好在後期巔峰,他大刀一轉,如河流奔騰,席捲上揚,對準兩柄飛刀精粹位置,輕輕一撥。同時,他另一隻手則抓向袖箭。
陳大成就慘烈無比了,這飛刀他根本接不下來!
吳常這時出手了,他金色紋理的劍,突然亮起,直接一招“金蛇劍法”,刺入其中。
順勢一攪,這飛刀頓時失了準頭,掉落在地,變成碎花一般。
王如龍自己施招,確實也非常厲害。大刀如大江大河,無可匹敵,直接彈飛兩柄飛刀,最後的袖箭,卻擦過他的額頭,不由使得他冷汗涔涔。這兩柄飛刀才最為可怕,因此他先行對付飛刀,而不是袖箭。
不過袖箭也實在驚人,對方的內功定然驚世駭俗,絲毫不亞於他。
幾人受到這等進攻,頓時臉色暗沉,陳大成周圍立即蓄積起無數盾牌,擋在面門前。
接著王如龍也翻身來到後方。
天上這時,再次下石雨一般,壘壘而來,墜落在地,揚起成片泥濘。
在泥濘之中,更有無數彈藥發出,這些火繩槍在此刻派上了用場,一時間火花光影,慘叫連連。火繩槍的威力,著實比石頭或者弓箭強了不少,但是比起厲飛的袖箭還是差了很多。不過重在人多勢眾,因此也勢不可擋。
無數將士都感覺棘手,趕緊在陳大成和王如龍帶領下後退。
退了三五米,這才石雨消失,滿地都是狼藉,血花遍佈。
王如龍罵罵咧咧:“有種就出來,做什麼暗算!”
那邊山色裡突然傳出一個浩大的聲音,卻是俞大猷透過陣眼玉佩發出,朗聲笑著:“久違兩位,若是現在放下兵器,我還能留你們一條性命,若是再冥頑不靈,一心殺我,待到我們兵刃相見之日,你們必定是我俞某的刀下亡魂!”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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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小李飛刀,誅殺叛徒
王如龍一雙虎目虛張,沒有說話。
陳大成大聲道:“俞將軍,身體可好,現在我們也是希望和平發展,聽聞你出獄之後,有心對付我們戚將軍,我還是奉勸你,不要以卵擊石,現在天下大勢都在戚將軍那裡。不如你下來,我們坐而和談。”
在陣法之中的眾人,自然能夠聽到聲音,陣法之外,卻是濛濛迷迷。
俞大猷哈哈大笑,聲音放大了好幾倍,好似天威一般:“真是可笑,昔日手下,如今要我來投靠你們,不知道投靠之後會不會被那戚繼光給殺了。別人不知道,早年我在少林寺,就親眼看到他殺了方丈,從此之後,我就與其遠離。”
“你可知道我們戚將軍是大局為重,什麼方丈,若是為了國家,什麼人都殺的!”陳大成道。
“皇帝可殺得?”俞大猷呵呵浪笑。
陳大成沉下臉來,他若是亂說話,定然會被通報。王如龍去再也忍不住:‘先殺了你這個老不死再說!’
俞大猷的聲音愈發飄渺:“好啊,既然你已經認我為老不死,說明情分已盡,我今日話在這裡,不殺你掃我門庭,我就不姓俞。”
王如龍還要說話,被吳常制止了,吳常振作精神,朗聲道:“俞將軍,丁耒在你們那裡吧,不如我們出來喝一杯,聊聊天,我們都是一路人,何必在這裡生死相鬥?”
俞大猷換上了丁耒,只聽丁耒道:“好個吳常,你居然已經將嚴世蕃弄到這個程度,到時候嚴嵩出現,派人南下,你即便有通天之能,也只能身死,不如投靠我們,順應大勢!”
吳常笑著道:“我若是加入你們,俞將軍可看不慣我這等俗人,我一向反覆無常,只有戚將軍不計前嫌,能與坐而論道,而你們視我如敝履而已。”
“你可不要忘了,俞將軍這裡只有我們幾人,而戚繼光那裡,像我們這些人不少。”丁耒淡淡說著,他自然指的是“俠義榜”的俠士,這吳常聞言,露出思索之色,似乎在權衡利弊。
他確實也知道一些訊息,所以現在主動請纓,就是為了立功,從而佔據大勢!
如果能抓住俞大猷,大功一件,不說改變歷史,至少他能保全自身,一路混到時間到的那天。
其實,按理說,每個“俠義榜”的俠士,都可以混到結束,只是混法不同,前提是,他們必須完成主線任務。
現在吳常的主線任務已經發生改變。
其實每個人都有一套主線任務,一旦找準了方向,“俠義榜”會最大化的最佳化,最短最簡單最具好處的任務,就會降臨頭上。
當初木寧的任務就十分簡單,就是保護裕王,但隨之發生改變,特別是嚴世蕃與裕王決裂之後,他的任務已經成為裕王和俞將軍之間的存在。
這也是裕王本身與俞將軍有所溝通,隨著這些歷史人物發展,任務也在不斷推進。
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全憑歷史人物的心緒。
丁耒心知現在俞將軍無論哪個方面,都信任自己這一批人,因此他們地位才水漲船高,隱約平起平坐。
若是吳常加入,他這種反叛之人,不會得人心,既得利益就會變少,因而吳常決然不會選擇他們。
他這句話只是刺激一下吳常,好讓他知道,戚繼光不是省油燈,而他們也不是吳下阿蒙。
吳常沉著冷靜思慮之時,王如龍搶上話柄,呵斥道:“想要挑撥離間,做夢,俞將軍,我看看你們能走到什麼程度?才區區五百人,而我們,十餘萬兵力,你以為你能以卵擊石?況且嘉靖帝還沒有徹底赦免你!”
“不勞你說,我自然知曉,我就是要看看,天命究竟歸誰?”俞大猷哈哈笑著。
這時,空中再次變化,濃霧更加深重,在夜幕底下,化作迷離之靄,將萬籟點綴得靜謐無比。
濃霧底下,成千的軍隊,不敢上前半步。
而此刻葉曉紅也蓄勢待發,她的小李飛刀,其實射程還能更遠幾分。
只是她如果全力以赴,必定需要有人相助,她的內氣還未能辦到。
她在思索的時候,厲飛和丁耒走了過來,厲飛先道:“我們二人比起來,還是你的小李飛刀更強一些,現在我們的根本目標就是殺了王如龍和陳大成二人,若是你能辦到,就再好不過。”
之所以不用火繩槍,也是因為火繩槍頂多百丈距離,而他們已經退到兩三百丈,因此武林高手用飛刀甚至袖箭也都強力許多。
葉曉紅正要開口,卻聽丁耒道:“不用先拒絕,好處我們會給你辦到,我會給你一個手套圖紙,到時候你拿著打造,威力可以增加三成,你滿意了麼?”
厲飛正好奇,哪裡來的圖紙,卻聽丁耒暗自附耳道:“圖紙我們一起出,俠義榜裡湊一個便宜的而且難以製造的那種,此女武功越高,對於未來我們發展愈發有利,我們只是拋磚引玉而已。”
葉曉紅看到丁耒和石微,就有些不自然,可是丁耒偏偏如此聰慧之人,不計前嫌,還承諾給一個手套圖紙,如此好處,再拒絕就未免太過了。
葉曉紅思前想後,最終點點頭道:“希望你們遵守諾言,我就幫你們一把,全力施展!”
她一展雙手,各自有兩把刀豎在指尖,四柄小刀,看似簡單,卻在手心可以變成神奇。
她蓄勢以對,對丁耒幾人道:“你們誰來給我傳內功,我需要的陽剛一點的內功。”
“那就是我了!”厲飛哈哈一笑,走上前來,手指張開,推在她的背脊,彷彿有漣漪清漾,獵獵風聲,隨著二人長袍捲起。
葉曉紅目光沉定,心思縝密,計算著距離。
他們現在距離起碼兩百丈,已經是極限了。就連當年傳說的呂布轅門射戟,也就數百丈遠,而葉曉紅一個女流之輩,卻能跟呂布相提並論了。雖然她射的不是長戟,而是飛刀,但這個飛刀一旦見血,比長戟更為可怕。
厲飛推出內功之時,忽然想到什麼,迅速撤開。
對葉曉紅道:“你的飛刀先拿給我,我看看。”
“怎麼了?”
葉曉紅遞上飛刀,厲飛從包裹裡取出一些死人丹,在一個壺內泡化,接著沾染上了四柄小刀。
做完這一切,他才心滿意足,淡淡道:“好了,現在殺人,威力倍增,沾染不說必死,但也會極大限制對方,救治好了,只怕也是殘疾。”
葉曉紅詫異看了眼厲飛,只覺得這個年輕人,不像平日裡大大咧咧,而是深謀遠慮。
做完這一切,厲飛再次推手到葉曉紅後背。
一股內氣洶湧而來,葉曉紅目光一沉,雙手揚起,一股剛猛內氣從背後席捲,蔓延開來,繼而有一股大力量,促使著葉曉紅想要將飛刀飛出。
這四柄飛刀,如靈動一般,逐漸劃過指尖,色澤瑩亮,無數內氣灌注之下,葉曉紅的雙手發白之後,轉而發紅,再就發紫,似乎已經到達了極限。
厲飛一聲長喝,幾乎所有的內氣的進入葉曉紅的身體,可是葉曉紅身體居然如此強悍,連“聖心訣”都能承受,而且融入極為完美。
葉曉紅只覺得身體像是破開一道屏障,目光逐漸亮起。
“境界破開了!”丁耒感受到她的狀況,此女居然如此天縱之才,境界居然在這時候開啟,達到了!
一個的女子,會有多麼強悍,只見她心思如飛,笑意瑩瑩,脫胎換骨。
厲飛則像是一個病人,趕緊服下一顆冰藍色藥草,卻是雲苓環桔,這是煉製增長內氣丹藥的首選,也是這段時日,厲飛不知從應天還是山寨取得的。他只會一些毒丹,卻不太會煉製那種增長內氣的丹藥,因此即便有藥草,也需要更進一步研究一番。
丁耒也不太會,他現在體質為重,內功反而退而求次。
正是因為現在他對“萬劍歸宗”的嚮往,使得他在考慮是否重修。
如果他有幾百功德,即便重修,也沒什麼問題。
散去的畢竟是內功,不是招式。
“萬劍歸宗”最大的問題,是先入為主,作為根基,佔據丹田位置。
至於修成“萬劍歸宗”之後,那便沒什麼問題,可以繼續填充各大內功。
因此,丁耒才想著要不要冒險。
不過他現在是不打算,畢竟在大明世界,風雲變色,無數高手層出不窮,他若沒了實力,如何自保?
厲飛盤膝練氣的時候,只見四道銀光飛出,極為刺眼,璀璨奪目,上方灌注了無數內氣,甚至小刀之中開始有星星點點的碎紋。
這內氣果然霸道,可見葉曉紅已經達到了!
四道流光飛如雷霆,急如驟雨,惶惶不可終日,發出讓人膽寒的氣息!
吳常坐在下方的轎子裡,忽然沒來由心中一跳,手中金色紋理的劍,也忽然發出清亮之音,似乎是在警示。
他忽然坐起,連忙大喝道:“小心!”
與此同時,裡頭的鄭經天也驀然睜眼,原本修煉狀態也被打破了。
天空中,彷彿有一道無法抵擋的壓力,驟然而來,簡直快得離譜,驚得煞人!
中途四分,有如雪亮華彩,接著王如龍瞪大眼睛,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膛,即便以他的修為和本事,卻也只能躲開其中一刀,另一刀穿胸而過,直接透在地面,滲達數尺!
另外那陳大成稍慢一些,他距離遠了一點,卻也面臨了危機。
當場就要被格殺,卻見鄭經天的身影飛出,大掌一拿,攝空納物,輕易如掌中褻玩一般,其中一刀被偏離,另一刀則嗡嗡作響,落在他的掌心,徐徐旋轉半天,這才停止下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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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談判交換,空手白狼
以鄭經天的本事,救下陳大成是舉手之勞,甚至他可以救下王如龍,但他沒有救,反而任由事態發展,這就引人深思了。
只見陳大成氣喘唏噓,恐懼萬分,而地上躺著王如龍,已經說不出話來,目光呆滯,如同萬鬼噬身,瑟瑟發抖。
他已經毒性發作,現在即將身死。
況且飛刀已經刺穿他的心脈,更是大羅神仙都不能救下。
鄭經天看著這一切,目光沉定,只聽陳大成大聲道:“有本事出來一戰,何必暗算我們!”
俞大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還不是時候,你以為我會跟一群訓練有素的軍隊比拼?待到我東山再起,會跟戚繼光算賬的。”
“何仇何怨,緣何冤冤相報?俞大猷,你做得差了。”鄭經天目光一凝,看著滾滾如塵的天色。
俞大猷道:“鄭經天,我知道你多有不服,如今我也是跟我手下處理問題,你不必前來過問,待到事情結束,你再找我算賬不遲。”
說著,他就推上了釋永康,此人現在眼神可憎,滔天怒火無處宣洩,偏偏看到這一切,讓他無法想象,難道自己真的跟錯人了?這俞大猷老是老了,但是卻如此老當益壯,任何事情滴水不漏,現在將他推出,顯然是來商量個條件交換。
“你來說。”厲飛走上前,他最為狠辣,當即就一個耳光落在釋永康臉上,火辣辣的刺痛。
釋永康無法忍受,他是個年輕人,血氣方剛,即便他有時候很高深莫測,但本質性格不會變化,他平生不濫殺無辜,但是被屈辱之事卻是第一次遇到。
就在第二巴掌要落下的時候,釋永康終究挨不過,當即道:“你要我說什麼?”
“說出交換的條件,我們現在就要兵權,至少來個令牌玩玩也行,我們不說掌握整個應天的局勢,但至少一半我們要短時間掌握。”俞大猷吩咐道。
釋永康咬緊牙關,想了一想,忽然笑了:“做夢吧,還在白日大夢,就算有令牌你們能調動麼?”
“這個你不必管,我們做的就是聖旨一般存在,你只需要說就行。”俞大猷道。
釋永康本是佛性高僧,現在的狀態絲毫不像一個佛門中人,倒是像一個冤仇似海的魔頭。
當年魔王與佛祖曾經比拼佛法,最終佛祖不敵,後來派遣了觀世音,觀世音施展了美人心計,誘惑魔王,最終魔王這才改邪為正,淪為一顆佛子。
如今釋永康卻是由佛轉魔,更是惡海無涯,令人恐懼。
他的心態逐漸變得陰暗下來,就在這段時日裡,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對待。
這也是他從溫室裡成長的結果,這麼多年在少林寺,他本以為可以修身養性,出來之後才發覺,世道根本不是這般,如今更是階下之囚。
忍一時風雨,可堪窺到天空,這句話在很多人身上能夠應驗,在釋永康身上卻不能應驗。
他已經成魔了,整個人思想狀態空前詭譎,像是突然有人影響了他的思維。
在厲飛的逼迫下,他不得不開始違心發揮,否則就是屈辱的一切發生,甚至很多江湖人對於少林寺都不待見,這些山寨裡的江湖人,都想給這個釋永康當頭一棒,打得他腦袋開花。
釋永康在萬難之下,最終被推上了檯面。
只見俞大猷張手一揚,一道雲霧散開,其中一顆石子稍縱即逝,落回他的掌中。
再看釋永康,已經暴露在懸崖邊,下方之人,透過上方的火摺子開啟,都看到了火光熊熊裡,有一個身影跪在地面,形容慘淡。
“釋永康!”陳大成還來不及施援將死的王如龍,這就發現了釋永康的存在。
果真是被抓了!
吳常心中嘆著,他知道此事不能善了了。
一旁的印素素美目張開,清冷模樣:“吳常,何不逼迫陳大成,讓他全面封鎖應天一帶,不然被他們揪著可不行。”
吳常嘆道:“若是王如龍尚在,還能跟那個膿包說說這樣的話,現在陳大成謹小慎微,根本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何況戚繼光沒有給他更多的兵權,他即便是借,也需要找準機會。”
印素素冷眼一掃,手腕中出現一條毒蛇,就要延伸向陳大成。
卻見鄭經天目光一閃,冷冷道:“你還想做什麼,現在情勢還不夠緊張?”
陳大成眉間一跳,就見鄭經天拉住了印素素的手腕,印素素嬌笑著,沒有說話。
這時候,釋永康已經說明瞭條件。
那就是將此處能掌握的兵權,全部拱手讓俞大猷。
這個條件可謂是苛刻萬分,陳大成滿頭大汗,可是想到釋永康是戚繼光身邊的紅人,加上是少林寺千年一遇的天才武者,更是不知所措起來。
只聽鄭經天開口道:“答應他們,換一個釋永康,不跟少林寺鬧翻,這是做人的道理。”
“不可能!”印素素忽然笑著道。
“你一個女流之輩,在這裡胡言亂語什麼!”鄭經天非常冷酷,抓著印素素手臂,防止她暴動。
印素素卻又一隻手揚起,就要撒出某些東西,卻見鄭經天單手一招,接著一股氣流席捲,頓時將許多菸灰發散而出,沒有升騰,而是降落,極其違背自然規律。這就是鄭經天的手段了,他比之前跟俞大猷打鬥之時,更強了好幾分。
印素素笑著道:“鄭大人,我給你丹藥,讓你成長,達到這個地步,就是來對付妾身的麼?”
“我不是在對付你,我是顧全大局。他們現在只要一部分兵權而已,你可知道少林寺八百僧兵的本事麼,他們八百人可以抵擋萬人,如今更有八千俗家弟子,八萬信徒,這樣的勢力,不亞於當年朱元璋時期的鹽幫。現在鹽幫早就沒落,少林寺才是信仰所在,很多信仰它,透過它能得到的精神逾越,超越一切,若是一個釋永康沒了,雖然不會影響信眾,但跟少林寺交惡是必然的。”鄭經天緩緩道來。
“你卻又懂得什麼?我們大局為重,釋永康不得不救!”
印素素看著鄭經天堅定的眼神,不覺嬌媚一笑,緩緩收了手臂,靠向轎子。
鄭經天放開她,見事態解決,這才對陳大成道:“此事就按照我所說吧。”
陳大成道:“可是鄭大人,我們這樣做,戚將軍會不會到時候處置我們,你可要到時候美言幾句啊。”
鄭經天笑著點頭:“放心便好,戚將軍如果唯你們是問,那一切都包在我的頭上。”
他伸手遞上一物:“這是我的令牌,你們拿著它,戚將軍自然信服,我和他現在是一路人,我們都要同舟共濟。”
陳大成誠惶誠恐,再看王如龍,已經沒了氣息,一旁的軍醫搖頭嘆息:“王驍將已經死了。”
陳大成更覺悲痛,咬著牙關道:“俞將軍,我們答應了,令牌我怎麼給,派人送來還是?”
這時丁耒的聲音傳來:“令牌自然是拋上來!就找鄭經天,對了,還要一個文書,你親筆簽字,就地寫下,必須把你身上所有兵權交付!”
陳大成本來覺得只是令牌,毫無事情,現在卻隱約覺得不對勁,當時臉色就沉了下來:“你如此得寸進尺,就不怕天譴?”
“如果天譴能殺死我,我早就百死莫辭了。”丁耒呵呵一笑:“你若是不簽下,釋永康就要從這上面摔下去,但我知道他不會死,但我們還有辦法,先讓我的朋友給他喂毒藥,看他再摔下去,還會不會倖存!”
陳大成一番思索,卻不敢妄斷。
鄭經天的聲音再次傳來:“答應他們,只要你這樣……”
他的聲音漸漸變小,甚至吳常和印素素都沒能聽到。
陳大成憂慮的臉上,逐漸綻放笑容:“好計策!”
鄭經天淡淡一笑:“慢慢來,要殺俞大猷,就不要捨不得孩子,俗話說,捨不得孩子套不狼,這個狼有點狠,我們也要下點血本才行。”
陳大成拍著掌心,就笑著回應道:“我答應了!”
上方的俞大猷等人都是面色沉凝,知道陳大成和鄭經天商量了什麼,偏偏眾人根本聽不見。
丁耒率先道:“俞將軍,你可算到了什麼?”
俞大猷搖頭:“自從昨日開始,我就無法算準了,似乎天機被混亂,被矇蔽。”
丁耒忽然想起了昨日發生的情景,電閃雷鳴,黑白磨盤,難道這裡的天真的開始變了麼?天下之中,必定劫波滋生!
丁耒想了一下,道:“以我之見,不能這樣便宜他們,兵權和武器甚至身上的錢財,全部上繳才行,他們一千人,我們只要收了他們東西,你覺得我們還會放他們走麼?”
俞大猷搖頭擺手:“只怕他們不會同意這點,那個鄭經天狡猾萬分,你也知道,有他在,我手下這個陳大成就有了靠山。”
丁耒道:“那就只能拿走令牌和文書,沒辦法了,我們也不能久留,以免他們再次增援。”
“說得不錯,我也正準備早日退去。”俞大猷道。
幾人商量了一陣,然後由丁耒傳出聲音:“好,鄭大人,我數三聲,我們就開始交換怎麼樣?”
“怎麼交換?”鄭經天道。
“三聲之後,你先扔令牌和文書,我收到了就推下釋永康。”
陳大成面色一變:“鄭大人,你可不要上了他們的當,我怕他們是空手套白狼!”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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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颯然退去,蠱蟲隱秘
鄭經天笑了笑:“即便他們要如此,我也能讓他們都吐出來。”
“你不想想我們的計策,而且據我所知,方才是那個丁耒說話,他做人一向遵守原則,定然不會做出違心之事來。”鄭經天的話徐徐傳來。
陳大成還要說“可是”,卻見吳常跳下轎子,順勢踹了一下嚴世蕃,道:“現在我們的任務的確不必糾結釋永康怎樣,我們值得糾結的其實是如何讓嚴嵩也加入我們陣營,甚至如果拉攏退伍的胡宗憲,我們也能更上一層樓,戚繼光現在對我百般不信任,就靠鄭大人你美言了。”
鄭經天淡笑一聲:“吳常兄弟,你可比你那個朋友好說話很多,我很欣賞你的做事方式,出淤泥雖染,但朽外內端,很有韌勁。”
“鄭大人也是會說話,好好一個出淤泥而不染,變成了出淤泥雖染,讓我覺得這話裡有話。”吳常道。
“你我不都是一路人麼?”鄭經天呵呵笑著,他知道這個吳常的脾性。
吳常擺擺手道:“現在不談這個,鄭大人我們現在就按照他們吩咐吧,不過,我還是要做做手腳。”
“哦?”鄭經天心思活絡,一下子聯想到印素素身上,這個印素素現在乖巧有加,顯然是被吳常勸服了。
越是這樣,他越是知道,印素素此女的可怕之處,她殺人無形,蠱蟲無形無質,四處散發起來,簡直比瘟疫還要可怕。
就見吳常從陳大成手裡接過令牌和文書,交到了印素素手裡。
為了避免上方眾人發覺,他甚至假裝是打個照面,而偷偷塞了東西給印素素。
印素素坐在轎子裡,笑意十分燦爛,她的目光一凝,從一旁腰間的罈子中取出幾滴水狀物,這看似是水,其實內中卻存活的是蠱蟲,這就是蠱蟲的神奇。看不見,摸不著,但偏偏存在,而且十分可怕,一傳十,十傳百,當年之所以黃帝多次跟蚩尤作戰都失敗告終,也是因為蚩尤手下通曉蠱蟲等知識,後來炎帝發明出解蠱之方,這才使得黃帝大敗蚩尤。
蠱蟲可以說,在苗疆早就盛行,甚至傳承了幾千年,未曾變化。
這樣根深蒂固的東西,確實是神物一般的存在。
如今大明世界的苗疆,早就絕跡了很多技藝,而這個苗女,卻是中原世界而來的,與吳常不算舊識,卻趣味相投,二人都有些反覆無常,與鄭經天也別無二致。
只見她倒了一些水流上去,令牌和文書看起來平凡無比,就像被普通水浸溼了一般。
可是偏偏鄭經天感覺到了,他現在是境界,擁有望氣之法,他能感覺到這水流的不同,內中似乎有一股氣,這氣不是別的產生,就是蠱蟲本身的氣力。
蠱蟲也是生物,只是這生物本身就是含大量氣流,因此根本看不見。
鄭經天也見多識廣,早就熟知情形,不然他這麼久以來,不會敢與印素素同乘一輛轎子。
只見印素素做完這一切,然後雙手平放上方,淡淡念著什麼,似乎是苗族語言,偏偏帶著幾分詭異,就像是巫師唸咒一般,其實古代的巫師無形中殺人,也是念著這些話語,馭使蠱蟲,從而能行生殺大權而不被發覺。
印素素現在就有這樣的本事,她念著,就見文書和令牌,忽動了一下。
的確,是莫名其妙跳動了一下,這一刻,鄭經天感受到上面傳出陣陣波紋狀的氣流。
可見,這些蠱蟲已經被啟用了!
印素素做完工序之後,再伸手施展內氣,摩擦發熱,將整個文書和令牌晾乾。
在晾乾途中,鄭經天特意感應,發現其中氣流依舊充沛,可見火燒或者是冰水根本無法祛除蠱蟲。
這些蠱蟲既看不見,也燒不死,凍不死,究竟如何殺滅,恐怕也只有以毒攻毒,或者是蠱蟲對蠱蟲,再就是內氣打擊了,他想了許多萬全之策,但無一例外,都總覺得不是很靠譜。
就見印素素將令牌和文書遞了出去。
鄭經天不敢接,卻見印素素笑著道:“鄭大人武功如此之高,還怕奴家區區蠱蟲麼?”
“我確實很怕你這樣的女子,現在苗疆早就絕跡,出了你這個人物,江湖會大亂,而且你的命運我居然觀測不透。”鄭經天也會算命,雖然他比俞大猷差了很多,但也足足可觀一人一生,可是這個苗女,他萬難看清。
印素素笑著道:“這樣吧,我讓吳常包好,你這樣就放心了吧。”
吳常應聲點頭,然後找了一個大包裹,將二者放入其中。
他似乎熟門熟路了,鄭經天見此,這才放心,提著包裹走向山坡。
看著幾百丈高的山,山腰處的破口,三人徐徐站著,迎風招展,一是俞大猷,二是丁耒,三則是釋永康。
在釋永康後方,更有八名僧人,這些僧人也是面無人色。
鄭經天抬眼一看道:“我這東西都在這裡,先交給你,希望你遵守諾言!”
他說著,毫不猶豫,直接揚起,一陣風隨著勁力透出,流轉內氣,如星河盪漾,飛旋著讓包裹入了空中。
這包裹就像一個風箏,越來越高,幾乎沒有任何阻力,迅疾無比。
即便周邊大風宣滔,包裹卻依舊沉穩異常,飛入雲霧,短暫消失了片刻,再一看,就到了破洞處。
這裡雲霧分明散開,俞大猷要接,卻見丁耒一聲提醒:“俞將軍,小心有詐。”
俞大猷內氣加身,周流勁力,接著將包裹提了上來。
包裹在掌心旋轉,他驀然抬眼,就看到了其中的文書和令牌。
下方的吳常緊張萬分,他看到了俞大猷親自接過,生怕被發覺。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俞大猷根本沒有察覺到,在印素素最後一刻,她施展了一種妙法,將蠱蟲行跡徹底隱藏,看起來就如白紙一般,空空蕩蕩。
俞大猷用內氣感應了數遍,卻沒有發現狀況。
他有些放心下來,順手拿出了令牌和文書。
這兩樣東西落在掌中,輕巧無比。
他笑意不斷:“看來確實是沒問題,釋永康,還有你們,都可以釋放了。”
厲飛伸手一推,釋永康自然下落,接著是八名僧人,全數被推落下去。
一般人這麼高必定身死當場,他們卻不然,武功如此高強,加上少林寺修煉體質,定然非同小可。
加上之前解下了束縛,這九人在空中也沒有吭聲,而是隨著風聲,漸漸行下。
一股清流舒張開來,釋永康得了束縛,天高任鳥飛,但心底卻總不是一個滋味。
若非戚繼光還不完全信任他,不讓他像長老一樣帶兵打仗,他怎會落到這個田地?
說是戚繼光身邊紅人,實際上也只是一個工具,一個傀儡而已。
戚繼光身邊紅人太多,以至於他隨時隨地都是在利用對方。
釋永康越想越怒,直到陳大成過來接應,釋永康依舊板著臉色,他這一刻,心魔開始滋生,佛祖背面,是為魔頭。魔頭正面,即為佛祖。我佛慈悲,魔卻嗜殺。釋永康掙扎早已經過去,他現在轉為了魔的一面。
這一面,極為可怕,他的內氣甚至再度提升,就在剛才解除束縛的一剎那。
他似乎得到了關鍵,打破了阻礙,修為離只有一步之遙。
若是晉級到了,誰人又能是他的對手?
很多長老未必能有這個實力,他現在要越強才越能成事!
心中一股快意上揚,他緩緩走過陳大成,就對鄭經天道:“鄭大人好久不見。”
鄭經天隨後一笑,開始攀談起來。
似乎沒有任何阻礙,二人交談極為順利,
不過在二人談論的時候,鄭經天已經吩咐陳大成,悄然派人出離此地。
丁耒幾人做完這一切,立即也轉身。在轉身的剎那,他感應到了“俠義榜”的變化,上方突然傳來一些字眼:“恭喜丁耒,擊敗王如龍和陳大成隊伍,巧施計謀,即便不是本人出手,卻也獲得20點功德,再接再厲!”
再看石微和厲飛,二人同樣喜色上臉。
幾人縱然話多,但這也不是說笑的時候。
山道路遠,此處穿過一條半山道路,則可以來到應天的北面,那個地方正是一處糧草囤積地,屯關所在。
這個屯關,不算很大,但是重在糧草收集,因此重兵把手。
不過丁耒眾人並不害怕,兵力再強,也怕及時之風雨。
他們找準了方向,就一路前行。
山道極為崎嶇,不過眾人都是武者,除了裕王被轎子抬著,其餘人概無問題。
俞大猷翻看著令牌和文書,沒有絲毫異樣。
不過在遠處的印素素那裡,卻嘴角一翹,彷彿花蕾開放,笑得璀璨中帶著陰森。
這笑容彷彿不是薔薇花,也不是玫瑰花,而是代表死亡和彼岸的彼岸花。
她的手指一點,虛空似乎有什麼感應。
遠處山腰中走動的俞大猷,忽然感覺心臟一緊,不知道怎麼回事,多了一塊氣流,衝入胸膛。
他沒有覺得不對勁,只是懷疑是這兩日疲於應付事情,沒有休息好,產生了岔氣。
丁耒多看了俞大猷一眼,但覺得他老態龍鍾,似乎這一刻精氣神也不太好。
再走到山腰盡頭,遠遠眺望,是一片山河壯闊,無數樹木草叢,瀰漫四周,將一切道路都掩映,看起來這裡就像是一片通往未知領域的道路。
可是山寨眾人早就走過無數遍了,這裡一切熟悉萬分,他們撥開草叢,就找了一條順勢而下的道路,隨即多人跳躍,縱橫,短暫時間裡,五百人的大隊都從坡端下去,一路來到了密林之中。
再朝遠處看去,密林幾裡之外,是影影綽綽,形貌不明的火光點綴。
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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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進入糧庫,見面副將
這些火光,正是遠處的屯關發出的,剛好距離此地並不是很遠,圍繞著山水,依靠著應天城而修建。
應天城剛巧就在更遠處,發的燈火光芒,比起這屯關大了不少。
這本就是糧草聚集之地,自然不會明火示意,而會選擇隱藏,因此燈火多為星點豆粒,平平靜靜。
眾人從山腰轉下,落入密林的時候,俞大猷先是道:“你們也知道計劃了吧,現在就此把這糧草先搶到手,首先就要借這些文書和令牌,當然,這東西不止是此處可以大用,據我所知,王如龍和陳大成二人,在附近的蓮關也有一處兵力,那裡多是我的舊屬!”
丁耒道:“這就要看俞將軍的本事了,俞將軍出面,一切都能解決,我們只能付諸武力而已。”
俞大猷點頭朗笑:“那是自然,不過我成事之後,不會虧待你們的,到時候還要倚仗你們!”
幾人都是肯首微笑,而裕王則道:“俞將軍,我現在身單力薄,也就不主動參與了,木寧會跟隨你們,到時候若是有機會,我再跟你們相會,正是因為四方聯名書信,我也要回順天一趟,先解釋這件事,說不準我還能從這件事裡得到一些由頭。”
俞大猷道:“幸苦裕王。我也是心被你和丁耒勸服,否則斷然不會做出這種先斬後奏的事情,但即便如此,我也不後悔,大不了到時候就是殺頭。”
“俞將軍言重了,殺頭肯定不可能,甚至你有可能加官晉爵。”裕王道,“我父親其實最欣賞的不是別的,就是左右逢源之人,知道你有四方聯名,左右都是人才,他肯定會對你像嚴嵩一樣。”
“我倒是不希望如此。”俞大猷搖頭自語,“我也不會變成這樣,我平生也最恨嚴嵩這類人了。”
裕王頓了一下,隨後無奈道:“不管怎樣,他已是朝廷第一紅人,若有一天我能繼位,我定不會姑息嚴嵩,至少現在,我必須跟他們周旋。”
“我知道你的苦衷。”俞大猷嘆著。
裕王又說了幾句,最後囑咐木寧道:“我就趁著夜色出發,回順天,你隨時可以跟我聯絡。”
木寧連連答應。
就見俞大猷吩咐葉曉紅道:“你派居震雷他們送一程裕王,這裡山高路遠,未免不太清平,其實裕王趁著今日走是好事,至少那鄭經天還無暇顧及。”
葉曉紅答應,立即吩咐居震雷出來。
隨後帶了二十人的隊伍,輕裝而發。
裕王最後招手,隨即遙遙離去。
俞大猷回過頭,自信滿滿,現在都是武林高手,對付一個糧草之地,彈丸一般,要想鬧出事,輕而易舉。
“走吧。”
他帶著眾人,緩步前進,在密林掩護下,極為隱匿,幾乎無人可以察覺。
這些江湖客至少都是的修為,不是尋常之人,也就相當於,於是腳步聲音可大可小,伸縮有序。
丁耒率先與俞大猷並肩,感受著俞大猷源遠流長的儀態,十分佩服,俞大猷更加高深莫測了,他現在經歷了大起大落,更是隱窺造化。本來他就是大明的全才,也是歷史上公認的大明傑出人物,戚繼光甚至都在他後頭,這就說明瞭,俞大猷此人非同小可,拋去了愚忠之後,現在的他洗心革面,如世間一潭清泉甘露,外聖內王!
丁耒現在要做到外聖內王,或者內王外聖,其實還差一點,他現在頂多是一個謙謙君子,要成為聖賢,需要有閱歷,更要有品格,再就是本事。
閱歷他不算多,甚至方才經歷,十七年歲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五十多歲的俞大猷而言,卻是小了不少,也稚嫩異常。
並肩走過,破雲見霧,密林逐漸褪去,換上的是一片空地,草坪四起,夾雜著陰陰冷風。
眼前,一扇巨大的闊門,遙遙而立,四下都是群籠柵欄,修築得不算高,但貴在精細,上方帶著尖銳突刺,凜冽如刀鋒,肆意如冷松。
柵欄竟圍了將近半里的距離,呈現一個圓形,這在石微眼中,早就窺探出來。
而丁耒的眼神已經不如石微,他卻是由心感應,他的心靈已經圓潤無瑕,隱約周圍的風,都似乎化作了心靈的探索。即便圓潤,他卻也沒有達到了“靈覺”程度,這頂多是一番感應,不能概述,甚至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眾人潛伏在草叢裡,幾乎都是貼著草叢和密林之間,看著遠處,門戶之前,把守的人看起來不多,只有寥寥十餘人。
這十餘人都是無精打採,顯然是長期沒有訓練,加上入夜煎熬,這才昏昏欲睡。
俞大猷作了個手勢,丁耒應聲而出,隨後是石微、厲飛、木寧、葉曉紅、古博幾人,其餘的接近五百的隊伍,都潛伏在草叢裡,等待俞大猷發號施令。
其實現在是在探索階段,他們要弄清楚裡面的狀況,必須先深入其中,找準方位和人數,從而全滿打擊。
兵法有云:“常勝之軍,知己知彼。”
也有說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現在俞大猷出面,就是要先領會這裡的情況,從而趁勢發威,一網打盡。
俞大猷先是出來,走入官道,大步流星,像是一個精氣神飽滿的中年人。
而身後是丁耒,同樣意氣風發,年輕態的氣勢,隱隱壓制住後面幾人,似乎除了俞大猷,他就是核心,就是主幹。
本來無精打採的十幾人,突然悚然,不知怎的就發現了好幾人出現。
他們連忙施戚家刀,阻攔而來:“你們是什麼人?”
“我乃是俞大猷,你們將軍可是認識我的!”俞大猷大聲道,他絲毫不避諱,因為他現在就要名正言順,好像是戚繼光要拱手讓他,跟他聯合一般。
見這老人如此精神抖擻,氣勢如山,這幾人都狐疑起來,為首一個男子道:“俞大猷?不是在坐牢麼?”
“本將軍剛出獄,各位可曾有意見?”俞大猷臉色一沉。
為首之人笑道:“不敢不敢,我觀察你武功,確實是俞大猷無疑,可是你深夜造訪,讓我們好生害怕,還以為你是一言不合,前來鬧事的。”
他這句話就是在懟俞大猷,甚至在嘲弄他,隱約看不起的意思。
俞大猷沒有生氣,本來火爆脾氣的他,生生把怒火壓制下來,他直接遞上了令牌:“你可見得這個?”
“這是!”為首之人目光一掃,觸控之後,光滑玉潤,線條分明,這分明是戚繼光部將的令牌,而且據他所知,在整個應天城附近,有這樣令牌的人不多,區區數名而已,也就是說,現在戚繼光跟俞大猷和解了?莫非真是如此?
他心中狐疑,但令牌作不得假,再看俞大猷,又遞上了文書。
此時他這才全盤相信,原來不可一世的俞大猷,真的願意選擇了合作?
令牌和文書,都沒有作假的嫌疑。
因此,他當即就臉色一變,肅然起敬:“俞將軍,十分抱歉,你有什麼事情,我這就帶你們進去。”
“把你這裡所有人叫起來,我有要事相商!”俞大猷道。
“什麼事情,非要半夜來這裡說。”為首男子警惕著道,他還是不太相信。
這時俞大猷身旁的丁耒,走上來道:“我們晚上遇到了王如龍、陳大成的隊伍,他們遇到了倭寇,正準備出海,因此需要籌備糧草,所以還請這位將士放行,將糧草運出一部分。”
俞大猷讚揚地看了丁耒一眼,丁耒如此機敏,那便沒有他的事情了。
丁耒話音方落,這人眯著眼睛道:“有什麼能證明?”
“我們是沒有切實的證據,但是你們應該知道,現在鄭經天和他們都在一起,此事當然不會作假,他們也確實今晚出行了,至於去了哪裡,我不會通報,還請見諒。”丁耒道。
丁耒的話謙恭有力,娓娓道來,讓此人不得不信。
看丁耒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他當真以為丁耒只是一個文人,很可能是一個文官出身,這才在俞大猷身旁,這樣一想,便就明朗許多。
為首男子閉目沉思了一下,然後道:“好吧,我先放行,你們這幾人也泛不起什麼浪花來。”
“有勞了。”丁耒拱手,隨著俞大猷大步入內。
內中是無數個蒙古包般的帳篷,內中漆黑無比,在蒙古包的深處,是一些成堆的穀倉,以及另一些大型倉庫,這些倉庫都修得渾圓,有的大如煙囪一般,有的則小如一塊圓柱一般。
這些糧草佈局十分巧妙,似乎專門經過排兵佈陣,將糧草位置放得恰到好處,需要經過層層關卡,這才能接觸到。
不過對於丁耒幾人來說,絲毫不是個事情。
為首男子,帶著幾個將士,領眾人前行,走過一片泥濘土路,這才看到一個碩大的帳篷,就在糧草堆其中。
這裡是最佳位置,可以眼觀六路,看清八方,甚至掌攬全域性。
如此好的位置,自然是某一位副將的所在。之所以不是驍將,也是因為驍將往往殺伐為主,四面徵戰,往往不會做這樣保護糧倉的事情。唯有武功不是很高,而且圖清閒的人,才會選擇守護糧倉,做一名普普通通、多年無法晉升的副將而已。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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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深夜出擊,破竹之勢
“這邊請,各位!”男子引著眾人,來到碩大帳篷前。
令人無語的是,此刻帳篷內居然傳出呼呼的打鼾聲。
這鼾聲如雷,幾乎從裡到外,傳得一清二楚。
這男子也尷尬一笑,隨即也沒有猶豫,對帳篷外守著的二人道:“這是俞將軍,如今與戚將軍結盟了,剛好有事情商量。”
這二人也詫異無比,一向心高氣傲的俞大猷,怎麼會跟戚繼光聯合?
不過二人也來不及多想,看到令牌和文書,接著就覺得事情不是想的那樣,很可能是真的。
隨後其中一人,拿走令牌和文書,告退一聲,就進入了帳篷。
不一會兒,帳篷裡的鼾聲逐漸消失,傳來了一聲怒吼:“要你們不要吵本將軍,為何還要如此吵嚷!”
“將軍……”這男子一五一十的說了,接著裡頭的氣焰還沒有消除,卻是掀開桌子,大吼著走出門:“什麼狗屁俞大猷,我倒要看看!”
走出大門的時候,就見俞大猷一張臉孔板著,盯著此人的臉。
此人肥頭大耳,哪裡有將軍作派,比起嚴世蕃還不如,看起來就是一個廢物一般,要他來鎮守糧倉,真的是倒了百輩子黴。
俞大猷之前就在心想,若是遇到高手了,那自己至少要進行一番佈陣,現在想來,連佈陣都不需要,直接就可以拿下此處。
丁耒看著此人也笑了,此人觀察幾人目光,愈發陰寒,特別是丁耒,他怎麼看怎麼不順眼。掃過石微的時候,他貪婪地看了兩眼胸脯和大腿,見石微一雙眼睛如毒蛇一般滲透而來。
他當場肥胖身軀搖晃不定,接著就心頭髮虛發汗,冷如冰霜。
怎麼回事?
此人百思不得其解,但還是懶洋洋地道:“誰是自稱俞大猷的人?”
俞大猷就要發作,丁耒上前道:“俞將軍就在你面前,你難道眼睛長的是癩子?”
這句話一出,石微等人都噗嗤大笑,連周圍的將士都笑得合不攏嘴。
這副將知道被丁耒羞辱,極為惱怒,他驀然張開大眼,呵斥手下:“你們還不把這些刁民抓起來!”
周圍的將士沒有一個動,他再次呵斥,甚至親手想要推倒那個俞大猷。
他身高也確實挺高,武功也至少也有初期,可是偏偏遇到了俞大猷,用力推的時候,本以為這個老人會摔倒,卻見他紋絲不動,再一推,一股反作用力施加開來,冷哼傳出,此人當即被逼退,險些站不穩腳跟。
“你!”
這胖子副將心中狂吼,卻無能為力。
周邊那幾名將士,神色肅穆地走來,悄悄在他耳邊說了什麼,此人這才恍然,看著老人冷冽的眼神,渾身寒冷。知道有些話說過分了,如今引起了俞將軍的不滿。
“罪過罪過啊!”胖子副將剛才還是一副傲氣十足的模樣,現在才覺得事情不對,他連忙告罪,引著眾人:“原來是俞將軍駕臨,讓此地蓬蓽生輝。”
他深諳巧舌如簧之道,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更知道明哲保身之理。
俞大猷正要發作,卻聽丁耒搶先道:“知道是俞將軍,還不將你所有將士都喊出來,我們有事相商!”
“什麼事?我們進去說!”胖子副將道。
俞大猷冷聲道:“就在這裡,長話短說!”
胖子副將被那股氣勢一激靈,接著連忙道:“究竟什麼事情?不要是戚將軍喊的吧,畢竟你俞將軍親自前來,肯定是戚將軍派遣的,我這小地方,能有什麼值得你們看中的,都可以拿走,統統拿走!”
“這裡自然有我們需要的。”丁耒正要空手套白狼。
卻聽俞大猷低聲道:“你不必這樣,我準備吞併他這裡所有兵力,再將糧倉轉移一部分,燒燬一部分,看看戚繼光會如何?趕緊做了才是好的,你不用多囉嗦。”
丁耒點點頭,知道俞大猷動了真怒。
就見俞大猷道:“是這樣的……”
他將之前丁耒的原話複述一遍。
然後這胖子副將瞠目結舌:“什麼,陳大成和王如龍,罪過啊,我趕緊籌備,你們需要多少糧草?”
“先將你的兵力都清點出來,我們想順便看看你這裡的佈局。”丁耒按照俞大猷的原話道。
胖子副將也不遲疑,連忙大手一揮:“趕緊叫他們起來,我都不休息了,他們還休息,這成何體統!”
這幾名將士都誠惶誠恐,連忙叫了幾名男子。
這幾人都是打更之人,平日提點時間。
如今卻提前打起擂鼓來。
敲得極為響亮,震耳欲聾,簡直從東邊可以傳到西邊,完全是往死裡操持。
鼓聲熊熊,隨後無數吵嚷聲傳出,很多帳篷裡的眾人,都逐漸起身,各自都滿心怨懟。
不過這可是軍號,鼓點密度多大,基本上事情就有多大,現在等於是加急了!
隨後,眾將士魚貫而出,不一會兒,就在附近的平地上,站滿了。
丁耒一經清點,足足有五百之數,若是他們正面硬對,也是能戰勝,只是他們想要儘可能不犧牲的情況下,全力取得勝利。
如今有令牌和文書,偽造戚繼光手諭,前來打秋風,這就需要腦子了。
俞大猷看清這些人,搖了搖頭:“想不到戚繼光手下也有如此膿包。”
胖子副將似乎聽錯了一般,他撓頭道:“俞將軍你說什麼?”
丁耒道:“你這個膿包,戚繼光費盡心血,卻養了你這麼一些閒人,看看你的兵力,這是當兵的還是吃白飯的?”
胖子副將一臉苦笑:“不是,你聽我解釋,千萬莫要給戚將軍稟報!”
丁耒只是嚇唬了幾下,卻見俞大猷一個箭步,手指一拿,就直接將胖子副將舉了起來。胖子副將大驚失色,不知道哪裡惹了俞大猷,心頭焦急萬分,簡直恐懼到了極致:“俞將軍,我們何仇和怨,求求你趕緊放了我啊!”
周圍的人,見此情形,覺得不對,當即有人就大聲道:“反了,這是在想要殺將奪權!”
卻聽丁耒回頭,高聲道:“我們就是來奪權的而已,你們以為區區幾百人就能對付我們?”
這時眾人都不敢上前,明知有問題,卻沒有一個敢動身的。
胖子副將聽了這句話,整個人漲成了豬肝色,這群人難道真的是為了奪兵權,可是即便殺了他,這裡的兵力也會圍困眾人,甚至為了殺俞大猷這個功績,而引發軒然大波,最終死的是他而已,得不償失。而手下將士很可能就有反骨之人,從而殺俞大猷而邀功。
這群將士果真如此,很快有人組結起來,大喊殺伐。
丁耒回身出“薔薇劍”,只見成片的刀光消失,無數刀兵被撕裂開來,成為碎片。
“薔薇劍”威力如此強悍,是在丁耒情理之中。當年燕南飛的劍,當然是舉世無雙。
這群將士都張目驚恐,眼見丁耒衝入人群中,無數刀兵掉落,發出乒乓之聲,很快就有數十人的武器被破壞,變成了赤手空拳。
“殺!殺了俞大猷就能邀功,就能升遷了!”不知福誰人喊了一聲。
這時候很多人,圍向俞大猷,只見俞大猷一隻手,氣流衝出,如龍吟虎嘯,成片的人手被吹倒在地,他卻沒有殺人,他知道這些人都還是有用,能接下來再利用人手的熟悉程度,從而巧妙奪取下一個據點。
特別是現在戚繼光不在應天,這裡就是他出手的一個大好舞臺。
無數喊殺聲震天,卻是雷聲大雨點小,很快淹沒在刀兵盡廢之中。
厲飛等人同樣厲害,也幾乎不殺人滅口,也是提前約好的。
展示了武功之後,這群人都是驚恐萬分,這群人簡直驚世駭俗,五六人對陣五百人居然絲毫不落下風,甚至有人暗自放黑箭,卻依舊沒有辦法。
這時,俞大猷也張開丹田,大吼一聲:“都進來!”
這聲音居然比鼓點還要大,幾乎能蓋過天際,直衝雲霄。
門外立即整齊劃一,喊殺聲比這裡面還要激烈。
他們的素質居然比這群軍隊還要有素,顯然是操練多時。
這群看守糧草的兵力,都是羸弱小將,沒有經歷殺戮,剛覺得無法戰勝這幾人,就發覺背後居然更有奇兵突擊。
如此實力,著實可怕!
胖子副將更是眉目深恐,大叫連連,可是沒有人聽到他說話。
就見無數江湖人士,分頭進入據點,呈現一道剪刀狀的態勢,夾擊而來。
直到這時,眾將士這才發覺,自己中了奸計,眼下是羊入虎口,根本無法脫險!
他們惶恐震撼的時候,丁耒搶先衝出,領著江湖人,大聲道:“不要殺人,我們要的都是活的!”
“再跟你們這群將士說,凡是投降的人,一律劃歸為俞將軍手下,若是你們不投降,那只有死路一條!”
這群將士,面色蒼白,各個手足無措起來,丁耒的話,圍繞在眾人耳中,是投降還是死拼,顯而易見,投降才有好處,若是選擇死路一條,他們五百人就是全部被殲滅,也未必能殺出個所以然來。
所以,當聽到丁耒的話,他們當即就有人放下兵器,跪倒在地。
這群人不是戚繼光親衛,都是膿包,自然投降是常理之事。
先是一群人跪倒,再就有一些望風之人,也逐漸動搖了,比拼卻比不過,看著來勢洶洶的眾江湖人,更覺得如噩夢一般,當時心頭防線也被打破,轉眼也跪了下來。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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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風捲殘雲,前往蓮關
成排如山,人頭聳動,齊聲哀嘆,跪倒在地。一片又一片,一層又一層,無數目光齊刷刷看向中央的丁耒。
丁耒似乎就是主心骨,他的魄力簡直就如龍虎一般,高昂抬首,信心十足。
就在剛才,他再次得到了訊息:“恭喜丁耒,相助俞大猷奪取屯關,獲得20點功德。還請再接再厲,以後每奪取一個據點,都有相應的獎勵,視情況耳而定。”
他一眼掃過,周圍全是跪倒之人,這群人戰戰兢兢,哪有一絲一毫的風骨,比起這群江湖人來說,廢物到了極致。
戚繼光養這些人,其實也是他的失策,一旦有人趁機攻了他的糧倉,那邊只能斷絕糧草,兵力無處可施。
其實並非戚繼光沒有考慮,而是他的兵力多分散在外,甚至最近出了寶藏之事,鬧得雲波詭譎,無數將士被派遣太平縣一帶,哪裡顧得上應天的事情。
況且按照他的預計,應天應該是固若金湯,沒有人能開啟一道裂隙。
可是俞大猷偏偏做了,而且看似簡單,其實卻也是風險之舉。若是這裡兵力大於一千,那就難以應付,要另行策略。
恰好此處兵力薄弱,加上有這個膿包一樣的副將看守,那便是天助之勢。
看到周邊層層疊疊的跪倒者,丁耒道:“你們都起來吧,如今只要認了俞將軍為主,那你們還能繼續存在下去,若是誰敢不從,那便是軍中的規矩處置。”
俞大猷讚揚地撫掌,道:“沒錯,這位年輕人叫做丁耒,是我的半個徒弟,也是他勸說我,使我有所明悟。我也不希望多的,你們聽從我的時候,也希望多聽從丁耒的話語,就此罷了。”
眾人互相盼首,最後化作一聲聲奉承:“恭迎丁將軍,俞將軍!”
“丁將軍,俞將軍萬福!”
“我們誓死跟隨丁將軍,俞將軍!”
眾人現在是牆頭草,哪裡好往哪裡倒。
丁耒本身氣勢逼人,展現的實力非比尋常,自然深受眾人敬重,畏懼,而俞將軍是老牌武將,自然一身武功和氣質,備受眾人的欽慕。
這些人無一不是搖頭就拜,張嘴就說,完全是一派無能之人一般。
卻聽俞將軍厲喝一聲:“若是戰場上,你們這樣樹倒猢猻散,甚至牆頭草一般,就算活下來了,也是殺頭之罪!”
“你們都給我起來!不要再高歌什麼,我知道這是你們副將愛聽的話,但我不喜歡聽!”俞大猷提著胖子副將,厲言狠色,讓眾人為之顫慄,原來這就是俞將軍真正的魄力所在,正是他有這一份陽剛之氣,這才多年屹立不倒,多次坐牢多次出獄,多次勝仗多次崛起。
現在他也不想一而再再而三,他要在有限時間裡,徹底擊潰戚繼光,再將倭寇給打敗。
丁耒至今不知道俞大猷為何對戚繼光如此憎惡,看起來並不是單單在少林寺的那些事情,而更是另有隱情。
俞大猷不願意多說,他也不會多問。
丁耒再抬頭,就見眾將士起身,如履薄冰,顫顫巍巍,一開始不適應,轉眼看向眾江湖人的架勢,這才開始熟絡起來。
一張警惕恐懼的眼神,都一一換上了笑臉。
這是苦笑,他們如今看似加入俞將軍的陣營,其實也是處於不信任狀態,甚至他們知道,自己的本事不夠,或許會被派去磨練,甚至可能死在戰場上,想到此事,眾人心有餘悸。
很多人交頭接耳,左右相言。
俞大猷一張手:“肅靜!”
眾人這才停息。
“我知道,你們都很服氣,但服氣和服從,叛變和忠誠,從來就是兩個概念。兵法有云:不戰而屈人之兵。這種方式也只能用在你們這裡,而且似乎並不會很奏效,下一個我出現,或者戚繼光再次出現,你們很快又會倒向另一邊。”俞大猷一針見血,將眾人的思想都道出。
很多人無地自容,他們知道,身為將士,應上陣殺敵,不是在這裡整日昏睡,迷迷糊糊當個無用之人。
那名胖子副將率先開口道:“我們改,只要俞將軍滿意,我們都能做到精兵強將!”
俞大猷“哦”了一聲,用力將副將一扔,三百斤的體重,被他輕盈地帶飛,落在糧倉上,一迪糧食和穀物壓滿他的身上。
他暈頭轉向,逐漸起身,哀嘆連連:“俞將軍,別動手了,我這都招了,也都服從了,還請你們高抬貴手,放過我們!”
“放過?”俞大猷眼如針尖,道:“戰場上從來只有廝殺,沒有放過二字,你可知曉了?!”
“知道知道!”副將點頭如搗蒜一般。
俞大猷沒有看他,而是威震周圍,所有將士感覺到了壓力,就像面對一片極地深淵,厚重而沉渾,讓人一眼看不穿底。這就是俞大猷的氣勢所在,他的氣勢放出,真正做到“內王”境界,至於“外聖”,他還沒有辦到,他的心靈已經超越了丁耒很多,石微、厲飛幾人更是拍馬不及。
丁耒第一次看到俞大猷展現出軍人的魄力。
這才是將領,是一個徹頭徹尾、常勝將軍的形象!
俞大猷大聲道:“你們從今天開始,洗心革面,先跟隨我們這裡江湖人訓練一段時間,你們若是連江湖都踏不過,何曾能對付倭寇?你要知道,倭寇曾經比江湖更加險惡無數倍,當年可是有一名倭人殺入中原,整個江湖人人自危,那段時日你們沒有經歷過,就連我那時候還很年輕,不知道世間險阻,現在我才明白,世界之大,不要以為自己能安平樂道,要時刻有敬畏之心,警惕之心,若是下次戚繼光派人來降,你們準備怎麼做?”
很多人七嘴八舌,但多是奉承宣講。
胖子副將連忙道:“我們應該好好溝通,再誘敵深入,這也是將軍你給我上的一課。”
“說得好,看來你還是有所明悟。”俞大猷瞥了一眼,隨後振聲道:“你們都聽好了,你們的副將的話才是正確的,雖說兵不厭詐,但要打勝仗,詭詐不得不用,背叛不得不防,以後你們都會明白。”
他看向丁耒,將接下來的話留給丁耒。
丁耒揚手伸張:“現在你們將一半糧草燒了,我們帶不了那麼多!”
“什麼!”副將等人都覺得聽錯了,這個丁耒居然不準備佔據,而是選擇燒燬!
“我的話就是俞將軍的話,你們聽懂了沒有。”丁耒道。
副將連忙躬身,讓幾人清點起來,然後丁耒幾人就看到,深處一片糧倉,徐徐升起青煙,接著火花炫目,燃燒起來,無數火光隨之綻放,像花苞蕾蕾,盛放嬌豔的花朵。
一股熱量沖天而來,有如一片烽煙。
但是眾人施展得隱秘,沒有大肆亂燒,而是藉助地勢,想辦法掩蓋燒灼的痕跡。
因此,在這裡,應天城是無法發覺的。
遠遠看去,此處就像是一片亮起的燈火,而不像是焚燒之景。
滋滋響動之後,一股風捲而來,將一些熱浪帶到眾人面前。
眾人這才驚覺,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既上了俞大猷的賊船,那麼就只能跟隨下去,是生是死,日後還未知。
俞大猷一日之內,不動一兵一卒,得到了一千人,可謂是皆大歡喜。
葉曉紅看著火光,一股氣焰從心底燃燒,她最崇拜的就是武媚娘,這麼多年,她一直在隱而不發,一朝展現之時,才讓大哥也就是大當家心生芥蒂,甚至為此賭氣離去了。
即便失去了他,可是葉曉紅更強了,她現在可謂是年輕氣盛,只有鄭經天的年歲,但武功不亞於鄭經天,已經淪為頂級人物行列。
她幾番命令,指引,便讓眾人服服帖帖,轉眼就開始了交接活動。
很快,無數糧草被帶出,其中一半都成了渣土,這些糧草都裝上了車。
足足三十多輛大車,才將所有糧草裝載完畢,這還是一半的數量,而且不算上戚繼光帶走的。這裡事實上,只能維持應天的週轉,但是對於行兵佈陣,進發打仗,還是欠缺許多。
俞大猷見事情完畢,他就帶上那副將,領著千人隊伍,洶洶出關。
背後是空無一物的屯關。
眾人也沒有燒燬,也沒有擾亂,而是隨便放任。
丁耒問俞大猷接下來的動作。
俞大猷道:“接下來就是蓮關了,這一夜只要將蓮關給突破,我們就有了新的據點,蓮關可不是這裡,那裡真正的頑固無比,周邊修築著一個堡壘。”
“那我們現在這些人真能應付?”丁耒問道。
“若是尋常,我們肯定沒有辦法,但是現在王如龍身死,陳大成帶了一千兵力,現在剩下的絕對只有一千之數,我知道蓮關大小,那裡也只能囤積兩千人,那個堡壘中尋常也不會開啟,除非遇到了大事。”俞大猷顯然深熟周邊情況,他本就是應天的執掌者,現在被戚繼光給接手才幾個月,根本不如他了解深刻。
‘我甚至知道,蓮關有一處地道,我們透過地道,就可以殺入其中,亂軍之中,取人首級。’俞大猷道。
丁耒淡淡一笑:“看來俞將軍早已經胸有成竹,既然如此,我們這就前進。”
他一張手,接著無數人應聲前行,浩浩蕩蕩,雖然那群廢物將士,都熙熙攘攘,但整體而言,卻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鋼鐵洪流。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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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突入蓮關,擊殺高手
此處是在北方,而蓮關則是在東方,距離此地不算很遠,甚至距離山寨也只有一些距離。
俞大猷選擇攻下蓮關,也是趁其防守不備,要來個突入敵營。
眾人馬不停蹄,這一夜,註定風雲變色。
路過密林,很快就穿梭到一片原野,原野中央,有一個碩大的鼓包,這個鼓包就是一座小山而已,而這座小山正是開闊之地,能夠一眼看盡,一覽無餘。有這樣的地勢,尋常倭寇甚至高手都沒辦法出入無人之境。但俞大猷卻有辦法,他精通這裡的地勢。
沒有讓眾人走上原野,而是順著一條藤蔓爬過的道路,逐漸來到一處水潭前。
“這就是你所說的地方?”丁耒看著深潭,總覺得深不見底。
如此深邃的潭水,尋常人進去都必定是淹死下場。就連他們武功高手,雖然能夠長久用內氣代替空氣,卻難免為視線所阻。
俞大猷道:“此處沒什麼,只要會一點游泳,都能進去。那裡是一處風洞,若是進入風洞,便能直接被吸入其中,一路直接被帶入遠處山中池水中。”
他指著山中若隱若現的堡壘,道:“我們現在位置就在這堡壘的正西方,只要我們進入風洞,就能連通,瞬間到達,堡壘一下子就成了我們的高地,何樂不為?”
“居然還有此等奇妙?”丁耒沉吟一下。
就見俞大猷毫不猶豫,跳入其中,對丁耒道:“女子可以不必下去,你們幾個男的一起,順便帶一百名精兵,我們一路殺進去!”
葉曉紅躍躍欲試,卻聽俞大猷在水中道:“葉寨主,我知道你巾幗英雄,你現在下去,幫助也不是很大,你應該派兵隨時看守,等待我們的時機,一旦堡壘被我們攻佔,當我們面臨四面楚歌,你們就可以趁勢而動,來一個圍魏救趙。”
“好一個圍魏救趙,俞將軍兵法不錯,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葉曉紅拱手道,隨後給丁耒拋了個眼色:“你可承諾的手套圖紙,今日之後,你就必須交給我。”
“沒問題。”丁耒滿口答應。
他現在功德又有了114點,這些功德他還在打算如何運用,現在可以分出30點作為預備資金。
然後石微和厲飛再一人湊上30點,這就是90點,90點功德可以獲得一個不錯的手套圖紙,至少青鐵級別的手套。
他素來一諾千金,葉曉紅既然幫了他們,他也不計前嫌,跟葉曉紅交易。
況且日後用上葉曉紅的地方很多。
這片水潭靜謐異常,裡面深不視物,漆黑如一道可以吞人的深淵。
不過這處看似是深淵,石微卻發現了端倪,她對丁耒道:“下方十丈就有一個風洞,有無數風可以將人吸下。我的目力,也只能看到五十丈。”
“那便正好。”丁耒心中一喜。
知道石微目力強大,他一番丈量,之後就知道位置,給葉曉紅帶來的百名江湖精兵說了一遍。
這些人並不是之前糧倉的廢物,而都是初期的高手,武功不僅高深,更聰慧過人,知道陣法,懂得兵法,他們只是缺乏一場實戰,往往圈養的江湖人,真正戰場上需要更多磨礪,現在就是磨礪的機會。
丁耒率先出動,跳入其中。
這群人後來居上。
下方視線極為模糊,無數人影徐徐而下。
他們也看不清明,而俞大猷在最前方,他一身內氣鼓成了一個圓形,周圍的水流都自然分開,他等於是直線下落,飛快就落下十丈。
在十丈處的風洞旁,他一邊抵禦風洞,一邊發出聲音。
本來常人是無法在水下發聲,可是他是內氣作為薄膜,震盪水流,傳音,這種法門極為奧妙。
水流跌宕起伏之間,就聽見一道音波:“你們都注意了,下方風洞十分強大,全力護住自身,不要猶豫,直接下去。”
眾人都是心知,隨後就見俞大猷整個身影突然移動。
就像是飛速下墜的落體,居然箭羽似的射下,轉瞬之間,他的身體就消失了。
再看下方,一道混沌般的水流,徐徐轉動,就像是一個吞噬萬物的嘴巴。
這張“嘴”開合之間,無數水流倒灌,或者順流,不斷變化。
丁耒一仰頭,驀然一個激靈,扎入其中。
就感覺一道強力無比的吸引力,將他的身體抽離開來。
他的身體就像是被壓縮了一般,一股水壓迫入他的渾身上下。
轉眼之間,他就像縮地成寸,頃刻墜入。
接著水流一吸一縮,他在昏昏沉沉中,被捲入一片風洞。
這個風洞通道極為之長,他護住鼻息,內氣作為空氣運轉。
他的整個人飛如旋葉,驟然一動。就從這一頭,來到了另一頭。
整個人從朦朧中醒轉的時候,他已經來到風洞的另一邊。
只見地面上無數死魚,堆成了山海一般。
周圍也都是水流,這些死魚發出腥臭味道。
他連忙徐徐向上,再次冒頭的時候,就看到周圍景色變化,直接從深潭到達了堡壘旁邊!
這堡壘旁正是一個池子,這池子不大,可是極為深邃,平日少有人來到。
就見俞大猷的身影已經上岸,安邊幾人正在聊天,還未反應,就被俞大猷張手一拍,接著腦袋昏昏沉沉,墜倒在地。
丁耒跳出池子,這時候堡壘的二層正下來一個人,此人人高馬大,穿著黑色鎧甲,十分威武。
這人的實力居然已經達到了後期,顯然是一個高手,也肯定是守衛堡壘的帶頭人之一。
如此高手,居然地位不是很高,可見戚繼光是籠絡人才,可是並不會全都人盡其用。
這人一抬頭,就看到了丁耒和俞大猷。
俞大猷正手刀落在一人脖子上。
而丁耒毫不遲疑,直接施展“薔薇劍”,這“薔薇劍”發出微微紅光,如電射而出,直透對方胸膛。
這鎧甲男子先是一驚,沒有想到居然有人能透過水池來到這裡,他很快反應過來,腰間戚家刀脫離,直接被勁力一震,彈射而出,與丁耒的“薔薇劍”相互交錯。
接著乒乓一聲,戚家刀居然龜裂開來。
此人不是忠義之士,自然“薔薇劍”爆發出的是全力。
丁耒抬手之間,“薔薇劍”如萬花綻放,漫山遍野,重重疊疊,洶洶烈烈,飛入對方面頰以及全身上下。
丁耒這是施展了狠招,上來就是“三山劍法”的“搬山式”。
這一招彷彿花開明朗,山遙水闊,一收像是山中花開,一放又像是花在凋謝。
他的劍彈射如鋼筋一般,連連刺破對方的鎧甲。
對方顯然大驚失色,措手不及,身上鎧甲頓時遍佈裂紋,而戚家刀更是被撕裂開來。
丁耒現在全力施展,後期根本不夠看,他也不想再試探對方武功,全力以赴方見武功高深。
只見他的身體電閃一般,“橫松蕩葉步”到了極致,徐徐如沖霄摩雲,踏著無法琢磨的步伐。
只見此人碎裂之刀猛的一甩,接著整個人背靠丁耒,生生撞了上去。
丁耒不明所以,以為是拼死打法,卻就在此時,他另一手掏出了火繩槍。
現在大明世界裡,許多高手都為了保險,配備火繩槍。
火繩槍距離雖短,但威力非常之大,足足相當於後期巔峰全力一擊!
這一槍來得極為突然,彷彿一瞬間就橫移,破開萬重空氣,突入丁耒面前。
這一刻,在丁耒面前,是一顆火光四溢的彈丸,這彈丸要是射中了,丁耒必定受到重創。
即便他有“銅人變”,可是火繩槍的威力,卻本身就是威脅。
這麼近的距離,顯然沒有辦法運用“橫松蕩葉步”。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薔薇劍”的嗡嗡作響,像是有靈性一般。
藉著這個勢頭,他手指一彈,原本殺向此人的“薔薇劍”突然反其道而行,落在自己的肩膀附近。
沒有切下,而是“薔薇劍”不受掌控似的停頓了,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彈丸來臨了,正對著‘薔薇劍’的劍口。
滋啦一聲,“薔薇劍”將彈丸切成了兩半。
就在這頃刻間,突然面前又多了三顆彈丸,這看來並不是普通的火繩槍,而是改進版,能夠連續發射!
此人猙獰一笑,似乎對陣丁耒把握十足。
三顆彈丸連連封鎖丁耒的三個方向。
丁耒卻不緊不慢,福至心靈,整個人的“三山劍法”運用到了極致。
三招老生常談的招式,反覆探索,已經到達了,他的武功再差,也不可能對付不了這區區火槍。
對面的火繩槍在冒煙,顯然是高度運轉所致。
而此刻這鎧甲男子也衝了上來,想要竭力抓住丁耒,要挾他。
就在這時,丁耒的“薔薇劍”如變戲法一樣,突然三輪電光劃過,雖然是自己操縱,但這操縱力度卻並不大,似乎它能透過靈性自行填補空缺,從而彌補缺憾,這招式和威力上的衰減,被“薔薇劍”彌補到了完美。
恍惚之間,三顆彈丸都被切成了兩半。
接著“薔薇劍”在丁耒指尖一繞,就直入前方。
前方男子目光愈發放大,只見一道雪亮血光,刺破他的鎧甲,接著滲透出來,帶著一串臟器和血花,他固定到原地,至今還是難以置信,唯有妖豔的“薔薇劍”告訴他,這就是真的!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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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薔薇之劍,頹石機關
他低頭漠然,身體想要移動,卻始終沒有力氣抽離。
丁耒輕盈帶過,“薔薇劍”上絲血不沾,渾然一動,接著此人雙目圓睜,站了許久,指著丁耒的模樣,想要握拳打,卻只有模模糊糊的視線。
“薔薇劍”越是殺人,殺奸邪之人,能力就越強,此人不是忠義之士,但也h不算是奸邪。
“薔薇劍”盡展威力,此人已然不言不語,卡殼似的僵硬了許久,終是倒在地上。
丁耒抬起頭,一步跨過此人屍首,衝入了堡壘內。
這棟堡壘,極為寬闊,一條繞彎之階梯,扶搖直上,彷彿登天之路,蜿蜒曲折。
上方顯然沒有發覺。
此時,水池裡無數人冒頭,這些江湖人各個殺氣四溢,在俞大猷的暗指之下,眾人快步前去。
浩浩蕩蕩,卻是無聲無息,萬籟俱寂,唯有襲殺。
丁耒說時遲,那時快,隨後來到了二樓。
此處一個青鐵製作的大門,緊緊閉戶。內中隱約有笑聲,談論聲,丁耒沒有絲毫遲疑,“薔薇劍”當手而出,用力一刺,深入了門戶內,接著順著軌跡,一個勾連,畫出一個圓形,足足有人身大小。
再猛然抽出,此劍帶著無數鐵皮,掀飛開來。
裡頭的人還未曾反應發生了什麼,按道理,堡壘是最後的守勢所在,一般人不可能越過前面的阻礙,深入堡壘。
可是丁耒眾人偏偏做到,讓幾人錯愕不已。
這幾名都是武功不錯的將士,足足有中期,可也僅僅是不錯而已。
丁耒一步跨入,接著手心之劍,撩動劍花,甚至沒有施展“三山劍法”,而是極為普通的劍招,初窺簡單,其實極難,如臨天地,如入神話。
他的劍如飛流直下,三尺劍風,跌宕而來,這幾人都是慌慌張張,拿起兵器抵擋。
可是剛出手的瞬間,就覺得渾身寒冷,血液失去了活力,再低下頭看,就見劍莫名其妙地刺中身體。
一連三人被擊破,都是一瞬間的事情。
丁耒擊破三人,再趁勝追擊,劍如花蕊,薔薇朵朵,轉眼再將二人胸膛撕裂,幾乎可憎的血痕,從胸膛到脖子。
這還是丁耒留手了,不然這幾人當場就要身死。
即便如此,丁耒也打得幾人絲毫沒有反抗力。
二樓內部裝飾都是磚石,一些桌椅板凳卻都是極為硬朗的石頭製作,這石頭也可以堪比青鐵,卻是一種叫做“頹石”的物體,與尋常石頭不同的是,這石頭極為堅韌,幾乎無堅不摧,更為可怕的是,這石頭加入在兵器中間,能夠提升品質。
這石頭在中原世界不常見,在大明世界卻是十分常見,因此很多地方缺乏青鐵,都以這種“頹石”當作防護。
修建攻勢,防禦器械,甚至是一些隱秘地牢之所,往往用這種石頭,能極大降低成本。
“頹石”,顧名思義,非常頹廢,看起來粗糙無比,就像沒有經過打磨的普通石頭。
可是正是這種石頭,卻擁有無可比擬的強硬程度,打不穿,燒不動,這個堡壘,可謂是銅牆鐵壁,無物不防。
當然,若是有人施展“紅衣大炮”之類的火器,就有機會打穿。
這石頭也不是無與倫比,只能說比起普通石頭強韌太多。
最為奇妙的是,這石頭隔音效果不錯,因此內部往往很難聽到外界,丁耒那時候也是在青鐵門口,透過青鐵之門導引聲音,這才聽到了內部的聲響。
如今這內部,全是這種“頹石”,因此分為的各自隔間,都幾乎相互隔絕。
不過也還是有敏銳之人,聽到了絲毫聲響,就見一處櫃旁的門戶被開啟,其中竄出一個男子,同樣是中期,他反應極為迅速,雙手持著火繩槍,而且是改良版,這種火繩槍只需要燃燒一次,在其中有酒精自燃,使得極為方便,可以兩手相持。
當然,卻沒有連發版的火繩槍強勁。
之前那死去的鎧甲男子,想必是頭目之一,即便不是什麼大將,可能防守這個堡壘的,定然也是有一定地位。
這雙槍打出,火光頓時上臉,照映而來,兩顆彈藥,如同飛馳而起的車馬,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丁耒沒有閃身,直接揮動“薔薇劍”,擦彈而過,接著當頭一斬,此人半邊肩膀被砍了下來。
他連連怪叫,慘烈無比。
這時,旁邊也有人聽到了,門戶再開,竄出七八人,都是手持火繩槍。
火繩槍在軍隊並不是標配,而是隻有精英才能配備,這些精英也很少動武力,而是直接槍械而服眾。
火繩槍威力自在明朝得到改進之後,和西洋的威力幾乎對等。
所以說,現在的大明正是輝煌時期,但也是由盛轉衰的時期。
都是雙持火繩槍,十餘顆彈藥飛向丁耒。
胸膛、腿腳、手臂、臉龐、頭部,幾乎全身上下都被籠罩。
常人肯定斃命無疑。
丁耒的“薔薇劍”再次蠢蠢欲動,他輕盈一彈,以“落霞手”操縱“薔薇劍”。
整個人“柔”得像是一陣風,一坨棉花,再猛的一伸縮彈起,“薔薇劍”如影隨形。
只聽“鐺鐺鐺”連續聲響發出,接著十餘顆彈藥齊齊掉落,接著就看到煙霧繚繞中,丁耒衝入眾人陣營。
每一劍劃出,都是鮮血淋漓,他沒有濫殺無辜,但也讓這些人遭受重創,這輩子不能再施展武功。
對敵人仁慈,就是讓自己陷入險境。
“薔薇劍”殺傷這些人後,頓時再猛的被丁耒打出,回頭就見兩道彈丸在空中被切成兩半,接著一人從中被分開,淪為了兩半。
丁耒回頭閃身,拿起“薔薇劍”,看著這慘烈死去的男子,心中嘆了一聲。
默唸告罪幾聲,接著就往二樓又一個拐角走去。
他每一步極為堅定,這時這拐角中,卻十分安靜,安靜得出奇。
丁耒覺得有些奇怪,他小心謹慎慣了,如今當先頭部隊,一人闖入,肯定需要小心翼翼。
就在他落足拐角堂口的時候,一個人及時拉住了他。
正是俞大猷的身影,俞大猷搖搖頭:“此處你須得小心,據我觀察,這裡是一處陣法,堡壘本身就是可以破除很多陣法,如今在裡面也修築,那就是陣中之陣!這裡充斥著的是一些機關,而且是人為操縱的機關,你現在已經暴露了。”
“這就暴露了?”丁耒自覺沒有做出什麼鬧騰的事情,一路上都是輕腳輕手,除了殺人方面留手了,其實他一直很穩。
俞大猷道:“這操縱之人就在這‘頹石’牆體裡面,他們為什麼能看到外面,其實不是別的,而是西洋一種叫做‘傳音貝’的東西,這個東西能無限放大聲響,從而發覺出外界的情況。”
“這難道不是修仙志怪裡的傳音石?”丁耒也詫異道。
此時明朝已經有了許多志怪,修仙更是歷久彌新,眾人嚮往的事情,即便修仙是假的,很多人還是趨之若鶩,想要尋訪神仙之地。自從整個星球被西洋定義為圓形之後,西洋人的態度發生了改變,他們為了打造一個神話世界,已經開始發展出了叫做“科技”的東西。
這與中原世界的西洋有點相似,但中原世界早已經打造出一片“蒸汽”世界。
常人說“氣在天地,氣在心胸,氣在丹田”,可是西洋的“氣”卻是用在外面,他們掌握的“氣”就是一種叫做“蒸汽”的物質。
現如今大明的西洋,也逐漸要經歷這個時代,可是兩個時代發展卻完全不同。
因為大明世界不大,而中原世界足足有數百個大明世界大小,這就令人震驚了,發展道路、甚至各方的閉鎖程度,也就差別巨大了。
俞大猷說著,話音落定,就見正面的通道盡頭,忽然開啟一個方形物體,其中咯吱旋轉,發出怪聲,丁耒大叫一聲“不好”。
接著連續有十餘道標槍,嗖嗖嗖飛來,殺氣騰騰,讓人震撼。
十餘道破空之聲,如撕裂重霄,直奔二人面龐。
丁耒剛出“薔薇劍”,接著俞大猷的大手已經落在面前,一股無形波紋宣洩而出,抵擋在二人面前。
這就是的實力,他自身就如一個泉水,波濤四起,碧水無涯,波濤洶湧中,一股股標槍如入泥潭,接著陷入沉寂,最終落在二人胸膛位置時,掉落下來。
這就是內氣的真正妙用,一旦施展起來,便如同波浪滾滾,隨時可以減慢衝來物體的速度。
這不是時間上減緩,而是空間上的減緩,就是說,這標槍飛來,就跟落入了水流一樣。
只不過這是透明之水,甚至只能看到浮動的紋理。
這機關被開啟之後,接著丁耒就感覺背後一道推力掀來,地板如排山倒海一般,扭曲變形,推動著一股力量,將二人向通道盡頭推去。
俞大猷沉著臉色,一手打出內氣,如波光籠罩,這掀起的地板,居然出奇地停頓下來。
丁耒卻心領神會,一手“薔薇劍”刺入一旁的“頹石”之中,用力攪動,如開浪分水,轉眼一拉,這“頹石”頓時被分開,露出碩大的洞口。丁耒定睛一看,大為震撼,裡面露出的是無數齒輪狀的物體,正在徐徐旋轉,有的則卡殼。一臉愕然的幾人,操縱著,卻不曾想到有人能破開此處!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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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重圍之勢,奪取堡壘
一時間慌神了,眾人連忙要離開,卻被丁耒順勢衝入,劍一合,劈落,無數火花之後,是破銅爛鐵倒地的聲音。
這時俞大猷也鬆懈下來,因為地磚不再動盪,而是呈現龜裂的痕跡。
這些操縱機關之人,紛紛站起,哀求不斷,他們此時是知道,這個年輕人和老人,絕對不是一般人能鎮壓的。
甚至其中一人認出了俞大猷:“俞將軍!還請放過我們,我們也是被迫的!”
“你既然知道是我,還在這裡興風作浪,真當我們是易與之輩?”俞大猷冷哼一聲。
這人慌慌張張,拉著身旁幾人道:“我們都是戚家軍天機營的,只要俞將軍放過我們,我們這裡都拱手,除了我們二層,在頂層也有一處機關,那裡埋藏著這裡的軍機要秘,俞將軍若想知道,必定要依靠我們,畢竟那裡有自毀的機關,妄自觸動,必定沒有好處。”
俞大猷傲然抬頭:“你這是在間接脅迫我?”
“並非如此,俞將軍大人有大量,我們跟隨也是必然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們,我們也沒有辦法,死亡可怕,誰不想活著?”那人巧舌如簧,居然說動了俞大猷。
俞大猷沉思了一下,道:“好,我手下就在後面,他們上來,接手這一切,你們就帶我們上頂樓。”
話音落定,身後湧現出幾十人,各個彪悍無比,殺氣四溢,讓人一眼就看著膽寒。
這幾名機關操縱者,都是心頭悚然,原來俞大猷已經悄無聲息準備妥當,心中最後一絲違抗都蕩然無存。
“我們一起上樓上,趁著他們還未發覺。”俞大猷大聲道。
這時,從盡頭的甬道旁,階梯之上,傳來一個聲音:“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王如龍和陳大成居然沒有剿滅你們!”
夜色之中,這些人並沒有入睡,而是精神飽滿,顯然早就習以為常。
為首男子同樣銀色鎧甲,比起之前那人更加強壯,修為也只是【轉穴】後期,不過他身後十餘名男子,清一色的都是【轉穴】中之人,再後方,更有數十名【轉穴】初期之人,比起丁耒這邊,實力高出不少,但是缺乏頂尖戰力,卻是無需恐懼。
丁耒哈哈一笑:“久聞戚繼光的手下,讓倭寇聞風喪膽,現在看來,也不盡然是膿包。”
“你再說一遍!”此人一雙虎目虛張,大手握緊了腰間的火繩槍,他的身後,也是清一色的火繩槍,在這麼短的距離內,必定可以將任何人打成篩子。
丁耒卻淡而無聞:“真以為能殺幾個倭寇,就可以對付我們江湖人,真以為我們沒有火繩槍?”
之後,身後江湖人也都扛起火繩槍,對準對方。
兩方對峙在階梯上下,這碩大冗長的階梯,塞滿了人。
互相盯著,互相不順眼,可是偏偏鬧不起火花。
這為首男子冷冷看向眾人:“你很厲害,我之前觀察你的武功,很隨意就能殺人,甚至火繩槍都能抵擋。但我並不怕你,有本事就放開手,讓我看看誰更怕死?”
“我若是怕死,早就不會在這裡了,既來之,則安之,你覺得我會就此放過你?”丁耒指著俞大猷道,“俞將軍更是身經百戰,如果你檔案室進攻,他第一時間可以摘下你的首級,接下來,你也知道,我們死傷不會多,我也不會死,而死的卻是你們。”
俞大猷聞言,一雙手如抱粗木,一股內氣徐徐旋轉而出,扭轉在身體四周,呈現一個碩大的浮光。
這已經是將內氣提升到了極限,足足可以維護兩人距離。
也就是說,有俞大猷的內氣支援,至少兩人距離的一切,都能擋下,儘可能減少死傷。
這人心頭悚然,覺得這俞大猷更加高深莫測,比傳聞中更加可怕:“這就是【開泉】的實力?”
他沒有見過戚繼光出手,但是聽聞二人都是【開泉】武者,江湖上無人能敵,如今這內氣渾厚程度,更是極為可怕。如此厚重的一個內氣壁壘,只怕沒有人能夠破開。
當然,若是現在的丁耒出手,也是有可能破開的,只是跟俞大猷比起來,他的內氣簡單樸實許多。
丁耒微微冷笑:“你也看到了,若是你還是負隅頑抗,只怕必死無疑。”
那人鎧甲微微聳動,目光一震,如雷霆降臨:“你們確實讓我驚異,不過你們要我們勸降,除非淌過我的血水,踏過我的屍首!”
“果真是戚繼光的精兵強將,居然如此不屈。”俞大猷呵呵一笑,“不過你要知道,你們外面的一千多人,只怕都會淪我的人,因為這其中就有我們的人,殺不殺你都沒有意義,我們要的只是這裡的一切,多一個你,只是累贅,少一個你,倒是太平。”
那人目光一縮,微微黯然:“如此說來,那隻好拼死一搏了?”
他迴歸頭道:“你們都挺好了,今日之戰,殺無赦,定要將那俞大猷給斬殺在此,戚將軍保家衛國,這俞大猷居然謀逆違反,是為朝廷大忌,殺之方可清君側!”
眾人異口同聲,大聲道:“是!殺了俞大猷!”
“殺了俞大猷!”
俞大猷冷目一掃,聲音蓋過眾人:“殺我,還嫩了一點!”
就在這時,無數火光亮起,煙氣直接讓周圍變成了濃鬱的霧靄之地。
火光幾乎都對準了丁耒和俞大猷二人。
俞大猷身後眾人,也齊齊開槍。
兩雄相爭,必有一死,但丁耒和俞大猷才是真命天子,而他們只是一些小將而已,縱然誓死效忠戚繼光難能可貴,可這也是愚忠而已。
丁耒“薔薇劍”蠢蠢欲動,俞大猷卻道:“你去擋下飛向後方的彈藥,我來護身前方!”
只見一道波紋,從俞大猷身上爆發,無數彈藥齊齊而來,嗖嗖嗖如飛燕一般,刺翔而下。
這些火光瀰漫四周,濃鬱的硝煙味讓人咳嗽。
不過眾人都是訓練有素之人,連連開槍。
就見無數波光在俞大猷手掌抱球範圍內,徐徐扭動,接著掉落在地。
無數彈藥落地,擲地有聲,簡直就如神通一般,居然一次性擋下了近百的彈藥。
這些彈藥落地的瞬間,俞大猷也不禁大為吃力,他的內氣已經虧空三分之一。
再看丁耒,他在後方接下彈藥,接著身後江湖人也開槍,一聲聲悶哼發出,對面男子身側眾人齊齊倒下。
而男子兀自堅挺,他身穿鎧甲,幾乎只要護住頭部,可他面臨近百人的壓力,他也不住後退,這是被一股火器推力所致,只見鎧甲之上,成排的孔洞,密密麻麻。
“殺!”他衝了上去,想要砍下俞大猷的護盾。
俞大猷卻猛然一個推手,原本懷抱之氣,盡數飛出,伴隨著數不清的彈藥,倒射而出。
如此聲勢驚人的場面,確實驚天動地!
只見無數彈藥劃過,落在了男子身上,鎧甲沒有被洞穿,而是將他彈飛出去。
這是俞大猷沒有餘力,他操縱近百的彈藥,本就是吃力活,這次只是如風盪漾而過。
丁耒眼見對方身後將士倒地成片,他連忙上前,“薔薇劍”直刺這男子。
這男子一時措手不及,還未曾拿起雷火彈,卻已經被丁耒當場貫穿。
不過他在最後關頭,卻是靈光迸發,整個人迴光返照,彈射而起,一掌打出。
丁耒一掌與其交接,一股氣浪宣洩開來,卻見此人獰笑一聲,接著他閉上眼睛。
丁耒這才驚覺,身側殘餘彈藥飛來,丁耒“橫松蕩葉步”用到了極致,卻還是多有缺憾,“薔薇劍”再出,成排的彈藥掉落。
不過最後一顆彈藥,卻突破束縛,來到了丁耒的肩膀上。
丁耒立即運轉“銅人變”,同時“沉心石照經”運轉,整個人如同頑石,雷打不動。
彈藥落在他的肩膀上,飄起一抹血花,但只是深入到了骨頭,就被卡在肌肉中。
丁耒再用氣力擠壓,這彈藥被擠了出來,發出清亮之聲。
“想殺我,你這點小聰明還嫩了一點。”丁耒服用一枚青松丹,立即傷勢好轉,再次出手,如風捲殘雲,恢宏大氣,直入人群之中,來來往往,血花飛濺。
無數人被斷臂斷腳,慘烈到了極致。
這時俞大猷也衝了上去,剩餘的內氣,如龍虎交感,一揮手,便是波紋盪漾,四周人被吹的睜不開眼睛,便只覺得大石落胸,悶悶之中,就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二人聯手,再加上後方江湖人,更是勢如破竹,衝入無人之境。
三樓的一切很快被盡掃而空。
這時,四樓也下來十名男子,各個面目冷峻,身高近丈,虎目長髯,鎧甲加身,顯然是培育多時的戰場殺將。
他們被驚動了,連同五樓的兩名男子,紛紛下來。
這兩名男子,倒是看起來極為文弱,但只是表面而已,這二人淵渟嶽峙,不像是戰士,而像是兩名文人,最為關鍵的是,丁耒感覺到二人身中有內氣在奔騰,顯然已是後期,接近了【轉穴】後期巔峰。這二人沒有鎧甲,卻比有鎧甲的人,更加深不可測。但對於丁耒而言,這二人已不足為慮。
面對近百的隊伍,以及地面幾十名倒地的屍首,他們鐵臉一青,憤然變色,再抬眼之間,就落在了丁耒和俞大猷的身上,場面的喧囂停滯下來,冷寂得就像冰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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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險惡心機,走火入魔
這兩名文化人模樣的男子,正立了片刻,其中一人頓然開口:“原來是俞將軍,今日造訪,是為何干?莫非是在欺負我們蓮關無人?“
這時,丁耒身後擠出一人,正是厲飛,他也跟隨到來:“就是欺辱你們,又是何妨?你們的戚繼光有本事就來對付我們!”
俞大猷“哎”了一聲,然後阻攔下厲飛,厲飛要殺人的話,定然是袖箭出手,刺無虛發,這二人能不能抵擋都是一個問題。
俗話說:“大不欺小,君子之道。”
俞大猷現在就要以理相商,他抬起頭,看著上方下來的眾人,道:“我並非是來打打殺殺,我只想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這裡的一草一木,不是你們戚將軍的,卻是我一手安排策劃的,這裡除了機關,其餘的密道,都是由我才能知曉,你以為我來此只是為了報仇?”
“即便不是來報仇,可你們殺了我們手下幾位悍將,現在看你們躊躇滿志,是否也連王將軍和陳將軍也遭遇了毒手?”其中一人冷冷地道,他心中隱約不安,但是沒有切實的依據,只是憑心而論。
厲飛道:“那王如龍自然是我們殺的。”
“你!”這兩人立即憤然,隱約就要發作,可是文人風骨,讓他們生生壓制下來,對厲飛的胡言亂語,他們選擇無視。
而是另一人,忽然冷笑道:“久知俞將軍的兒子,是被我們戚將軍害死的,這件事恐怕沒幾個人知道吧。”
這句話一時間,激盪開來,如晴天霹靂,炸響在四周,很多江湖人都立即恍然,丁耒也錯愕了一下,這才明白,原來還有這麼一個故事,難怪俞大猷現在孑然一身。
當然,他們說的兒子,並不是俞大猷後來的俞諮皋此子,似乎在此之前,還有一個優秀的兒子,也是早年成婚所得,一直不被人發覺。
如今一看,似乎背後另有隱情,俞大猷之所以與戚繼光有深仇大恨,也是因為此事。
“你怎麼知道的?”俞大猷最忌諱這件事,常人一旦提起,往往會激起他的憤怒。
現在,他已經改觀許多,可是依舊怒不可遏。
那人笑著道:“戚將軍對此也深感痛心,只怪當日打仗,夜黑風高,這才沒有顧及,而我,就是那日的指揮軍師之一。”
“原來是你,多年不見,林端!”俞大猷想起了一個瘦弱的年輕人,與現在判若兩人。
當年的那個青年,到了現在卻變成一個魁梧高大之人,年輕氣盛不再,可多了幾分沉穩和心機。
林端此人,面目極為梳朗,彷彿日月星辰,一身挺拔英姿,幾乎蓋過了大部分的江湖人,他比起丁耒多了一份運籌帷幄的氣質。
林端繼續道:“俞將軍敢情還記得小人我,我只是一個無名之輩而已。”
“我不殺無名之輩,你們讓開,我或許會放你們一條生路。”俞大猷才不管是否熟悉,他現在已經震怒到了極點,就要爆發。
丁耒一隻手按在了俞大猷身上,想要平息他的氣力,卻覺得這股暴躁氣力,愈發不受控制,幾乎在身體各個部位,上躥下跳,左突右衝,最終匯聚在手掌部位。這時,有一絲隱秘的波動,被丁耒察覺,可是這波動之後,俞大猷手掌的氣力就消失了幾分。
丁耒縱然學醫,也從未遇到如此情況!
俞大猷究竟是功法問題,還是自己心態問題,丁耒無法摸清。
在遠遠十幾裡外,一處山坳中,轎子被抬起,緩緩前行,裡頭坐著幾人。
正是那吳常,而他的身旁,一個女子正在玩弄小蛇,玩了一會兒,她笑了笑,虛空中一點,似乎牽引了某種線條,時隔十幾裡,隱約有操縱的手段。
在空中,她的手掌、指尖不斷躍動,動了一會兒,接著一股氣力憑空出現,落入她的指尖,再深入其中。
她感受了這股氣力,似乎享受似的接受了。
“印素素,你這是?”吳常不敢相信,這虛空納氣的手法,居然與“俠義榜”灌頂何曾相似,雖然只有一點點,可在元氣極度稀缺的大明世界來說,這一些氣力便能夠給她帶來增長。
“這是俞大猷的氣,我的蠱蟲已經在蠶食他的氣了,接著便是他的肉體,他的骨骼,他的內臟,他的一切!”印素素平靜臉色,貪婪吸取著一切。
在她看來,俞大猷只是蠱蟲底下的一個犧牲品。
她的手段之下,幾乎無人能夠解除俞大猷的蠱蟲。
畢竟她已經深解大明世界的奧義,這裡的一切,被她溝通清楚,特別是蠱蟲之間,有些感應,她並未發覺幾十裡之內的第二個蠱蟲。
也就是說,俞大猷直到死,也沒有人能夠救他。
印素素微笑著,卻莫名的讓人感到猙獰。
鄭經天閉上的雙眼,也微微開合,跳動了幾分,似乎對印素素十分忌憚,他甚至親自檢查自己的身體,內氣湧動,也沒有絲毫異常。
如此施展了許久,他這才放心下來,至少在他目前看來,沒有中蠱蟲。
印素素做這些的時候,俞大猷的身體也開始搖動,他似乎承受不住這麼大的怒意,加上蠱蟲上身,氣流沖刷中,體表居然滲出絲絲鮮血。
丁耒連忙拉著俞大猷到一邊,連忙道:“俞將軍怎麼了?”
“不礙事,這是心魔。每個人都有心魔,修為越高,心魔越深,我本來以為武功不會進步,最近卻進步飛速,心魔也自然在隱藏中爆發,在爆發中逐漸影響身體健康。”俞大猷坐下之後,緩和了一下,臉色微微從白轉紅。
這是病態的紅潤之色,不像一個普普通通、健康老人的膚色,而像是一個經歷千軍萬馬、熱浪上湧、血氣翻天的年輕人色調。
丁耒取出金針,對俞大猷穴位按摩了幾下,從肩貞穴開始,到勞宮穴、印堂穴、湧泉穴,凡是大穴,他都盡數施展金針妙法,想要封鎖俞大猷走火入魔的狀態。
不過當他真正施展的時候,這才發覺難度極大,周邊各大穴位都被封住,可是一瞬間就被其中內氣沖毀,就如洪水決堤一般。
他滿頭大汗,身後的厲飛也上前道:“我來吧,我的‘聖心訣’對於治療傷勢也不錯。”
“不必,你保留實力,俞將軍這是急火攻心,你小心點應付那群人就好。”丁耒縱然汗流浹背,他也絲毫不怠慢,金針捻動,絲絲內氣入內,與洪澇一般的俞大猷內氣,形成衝突。
他以柔克剛,以小見大,也逐漸總結了一些經驗,這些經驗之談,是為他這麼多年醫術的總結。
之前對於“穴位”的知識中,不同的穴位之間能夠組合,疊加傷害或者好處,俞大猷自身也會很多點穴手法,畢竟老當益壯。
來到丁耒這裡,他也開始探索,不同穴位的組合法門。
例如他打算以古代那般“七星點蒼”的手法,進行摸索,他只知道有這種法門,卻不知道運用,純粹是盲人摸象。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摸準了三個穴位組合,就是膻中穴加上命門穴加上肩貞穴的三點一線,這是來遏制他的肩膀以上的“洩氣”情況。
三道穴位,紛紛擠出一絲內氣,似乎在共鳴,這就有點像“氣疊三陽”一般。
其實任何情況,都是有跡可循,也能夠轉化。特別是修行之路,往往都是人體共鳴,天地感召,人體本身就有無數個振幅,與天地的振幅幾乎相類。
天地振幅,就是天雷,就是暮雨,就是晨風,而人的共鳴,就是氣血,內氣,臟腑。
他現在溝通這三個穴位,其實也是既在溝通氣血,又在跳動內氣,又在磨合臟腑。
三者連結三個點位,中丹田的部分,發出絲絲丹田之空洞聲,似乎這其中是一個溶洞一般,
丁耒卻是知道,如今俞大猷的中丹田,也就是胸膛膳中穴部位,逐漸因內氣空虛,而產生了某種變化。
這種變化顯然是壞的,丁耒若是沒有扼制,那麼接下來,上丹田和下丹田部分也會發生內氣轉移,到那時候俞大猷的身體就會虧空而導致虛脫,最終失去武功,這就是“走火入魔”的可怕之處。
丁耒之所以沒有繼續下去,也是擔心走火入魔,他想換一個安寧環境,循序漸進。
人體三個丹田,其實不必摸索,三個丹田也能共鳴,因此沒有人單獨修煉哪一個,而是三者都開始順其自然。
丁耒如今丹田也開始虧空了,他遠遠不如俞大猷的丹田內氣,因此兩者內氣碰撞之下,吃虧的只有他。
不過他強作鎮定,連續在三個穴位疾點,伸縮有序,接著俞大猷面色轉為潮紅,接著忽然一張大口,噴出一口火烈的鮮血。
那邊的厲飛帶著趕來的木寧、古博等人,與眾人對峙。
這十幾人,顯然知道俞大猷出了狀況,似乎心情大好,甚至欲要發難。
厲飛疾聲喝道:“你們若想死,就上前一步!”
“哦?看來你很有信心,年輕人,我感覺到你很強,甚至接近了【開泉】,可是若是我們要同歸於盡,你也無法阻攔。”那林端笑著道。
他抬手,一顆黑紅色的圓球落在掌心,一隻手蓋著,對準掌心,若是按下去,比起引線還要飛速,幾乎一瞬間就可以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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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何為正義,殺之後快
“你這是!??“厲飛目光聚攏,氣息收縮,他修煉“聖心訣”,冥冥中感覺到了一股威脅。
這股死亡之意宣洩而來,讓他為之一凜。同時,木寧身體肌肉白皙了一下,似乎也提前預警。
往往高手之間,都有冥冥中的預警功效,能趨吉避兇,改變命運。他們這只是初步的,只能面對面有所感覺,但要是俞大猷就不盡然了,他的身體雖然出了狀況,但面對眼下情形,也由不得站了起來:“這是‘迫地彈’!”
“你們小心!”俞大猷緊張兮兮,他在接受丁耒梳理,不容樂觀。
丁耒滿身汗水,卻依舊仔仔細細,一絲不苟,想要徹底救治俞大猷,卻非一日之功。
他能感覺到,俞大猷身體最為特別的是,內氣在逐漸衰減,這是因何緣由?他卻完全發現不了。
只聽林端笑著道:“我這一按下去,整個堡壘都要炸開,這可是比西洋火爆彈(小雷火彈)強了無數倍,你們若再步步緊逼,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厲飛手中拳套隱隱聳動,袖箭欲發不發,他再盤算,這個距離,他一旦施展出來,此人有沒有一瞬間能夠引起迫地彈的機會。
答案是確實有這樣的可能,至少80%可能性此人會同歸於盡,也就是說,他們現在陷入了一片複雜的境地。
明明進入堡壘額之中,也一切順利,卻遇到了如此不怕死的人物。
戚繼光有這樣的死士照應,難怪風生水起!
厲飛咬著牙,冷聲道:“你想怎麼樣?”
“怎麼樣?當然是談判,你們現在只有一個選擇,就是先帶走你們的百人隊伍,接下來,我們要和俞將軍說說,說實話,我們戚將軍非常器重俞將軍你,真的,你若不聯合我們,這大明江山,只怕要被倭寇兩分天下。”林端看起來正義凜然,大氣不凡,娓娓道來:“你們也知道,這兩年事態越發嚴峻了,死死傷傷,我們大明已經沒有氣數再拖下去,我們戚將軍也窺伺到了大明後世的事情,會被外族人入侵,最終國破家亡。”
“放你的狗屁!”有江湖人罵了出來,“我們大明江山,就是被你們戚賊所害,專權跋扈,看起來是為了百姓,實際上跟嚴嵩一個軀殼!”
“你以為你是對的?”林端哈哈笑著,“戚將軍的英姿你們從未見過,當然,俞將軍也不差,但是因為心魔在身,常年就是一副老頭模樣,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俞大猷猛然一拍桌:“若是我實力沒有削弱,就衝著你這句話,我一掌可以將你斃命,而且你的迫地彈不會爆發,信不信?”
“當然信,俞將軍之怒,天怒人怨,你為了你的兒子,不也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跟我們戚將軍作對,殺害我們不少戚家軍,這不是害人還是什麼?你可曾看到這些將士背後的兒女?一己私利,天理不容!”林端大義加身,似乎他的話就說的是俞大猷本人一般。
丁耒聽後,也是皺眉,俞大猷之前兒子因為戚繼光而被害死,此事本身是秘辛,現在又多了一個罪狀,那就是濫殺無辜。
俞大猷真的是這種人?
至少這些天,他確實沒有發現俞大猷隨意殺人。
“那只是心魔作祟而已。”俞大猷看了眼丁耒,似乎老了很多歲。
這一刻,居然黑髮轉為灰髮,有發白的跡象。
而在十餘裡之外,印素素的操縱越發嫻熟,她似乎得到了好處,整個人寶光氤氳,如同沐浴在蒸汽海洋裡,平靜中展現的是一派苗疆異域風情。
俞大猷再次咳出一口鮮血。
丁耒第一次感到了棘手,他連忙閉上眼睛,進入“俠義榜”介面,搜尋起一些典籍來。
許多典籍都十分昂貴,找了一大圈,卻是覺得介紹都十分晦澀,一旦兌換,能不能救治好都是問題。
他正轉唸的時候,厲飛突然走了過來,悄悄從瓷瓶裡摸出一枚丹藥,雪亮的銀色,看起來就像一塊金屬,反射著異樣光澤。丁耒接下,只聽厲飛道:“這是返神丹,能在短時間將人體綜合素質提升到最佳。”
丁耒愣了一下:“你這丹多少?”
厲飛道:“無價,你這段時日讓我感受到了人情冷暖,俞將軍的霸氣,也讓我覺得受益匪淺,如今能救俞將軍,改變局勢,只有這顆丹藥了,這顆丹藥可是我從迷影派一個弟子那裡得到的,他已經死在我的手裡,如今我救一人,甚至救我們全部,也就在頃刻之間。”
“你這是在彌補自己的罪惡?”丁耒詫異。
厲飛笑了笑:“不算彌補,我之行為,都是順心如意,誰讓我心快樂了,我就對誰好。”
他翻身走向那兩人,假意招呼江湖人士道:“你們都解散吧,先下去一層樓,等我們的好訊息。”
“我們只聽俞將軍的!”有人大聲道。
厲飛厲色一閃,正要動手,卻被俞大猷制止了,他服下丹藥之後,居然能開始走路。
“你們都下去!”他裝作痛苦的樣子。
眾人遲疑之中,再三詢問,俞大猷仍然堅持,眾人這才退下。
此刻丁耒透過金針,瞭解到了俞大猷的狀況,他現在體內內氣似乎被一股無形力量給阻撓,內氣不再洩漏,而是神光綻放,內中有如筋骨齊鳴,再仔細一品味,這氣血也如翻江倒海,浩蕩無儔!
俞大猷暗自對幾人使了個眼色,隨後走上前。
只見林端二人忌憚之色一閃而過,隨後制止道:“俞將軍,你若再上前半步,休怪我直接引爆了,要商量就直接商量,何必在這裡咄咄逼人?”
“那正好。我們坐而談論。”俞大猷伸手一引,丁耒踢來一個板凳,他就當頭坐下。
“這位小兄弟,一身武功造化非凡,哪怕是我都多有不及,看來俞將軍座下能人輩出,不亞於戚將軍,既然如此,何不共襄盛舉,為天下百姓謀福利?”林端指著丁耒之後,便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俞大猷沉著臉色,道:“戚繼光的為人我非常清楚,看似英雄豪傑,其實婆婆媽媽,做事三心二意,往往四處打秋風,這就是你所謂的戚將軍。”
“看來你還是冥頑不靈。”林端背過身,指著外面的世界:“這天下又不是姓戚的,你何須在這裡誹謗我們?反倒是你,你兒子就當初就想要整個軍隊姓俞,整個天下都是你俞大猷的。”
“住口!”厲飛和俞大猷異口同聲,二人都忍不下去。
林端運籌帷幄,掌握主導,而且看淡生死,對幾人置若罔聞,還在侃侃而談,可是,再仔細一看,卻不見了丁耒的人,
這時林端旁邊的男子驀然提醒:“小心,有詐!”
卻見丁耒從俞大猷的側面一堵牆體後竄出,手中火繩槍大開,對準了林端。
林端連忙張開手,要按下圓球。
迫地彈一出,便是屍山骨海,根本無人倖免,就算十個盾符也抵擋不住。
他正要按下的時候,突然感覺身體上方如有一個風洞,吸力無比強大,整個手先是拿捏不住迫地彈。
接著他整個人連番一滾,目帶驚愕,因為他發覺不是別人造成的,而是俞大猷。
俞大猷怎麼會在轉瞬之間恢復巔峰,這不可能,在整個大明世界,幾乎沒有這樣的案例!
就在他怒吼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吸入俞大猷的掌心,圓球則順勢一蕩,丁耒當空接住。
林端驚恐地看著這一切,再抬眼的時候,就見俞大猷惡目一張:“既然你和戚繼光一個型別,那留你不得!”
他手一攤開,一股內氣深入對方軀體,接著此人渾身哆嗦,七竅流血,這是傷及了全身臟器的表現。
俞大猷精通人體穴位,自然是一瞬間就讓此人感受到了生不如死。
他做完這一切,十大將士卻突然衝了過來,想要亂刀砍死俞大猷。
卻見厲飛和木寧出手,二人快如閃電,一袖箭,一鐵拳,而且現在的木寧其實也兌換了一個鐵拳套,非常牢固,幾乎落在敵人身上,便血花大開。
丁耒則一手拿著迫地彈,一手施展“三山劍法”,一招“截山式”,當空截斷了之前那男子的去路。
那男子惶恐不安,連忙揮手對後方之人示意,後方有兩人徐徐退後,接著八人,死拼而來。
卻被厲飛和木寧打得不堪一擊,狼狽如狗。
丁耒再一劍,頓時有凌雲之勢,順勢而下。男子幾番閃躲,都是渾身掛彩,鮮血淋漓。
再當頭一看,一道劍光霹靂一般,渾然落下,丁耒的目光沉凝,對於這樣養不熟的狼,只能殺之而後快了。
這一劍下去,此人居然沒有劈成兩半,而是“薔薇劍”自動識別“忠義之士”,在中途戛然而止,即便丁耒全力以赴,此人卻險險逃過此劫。不得不說,“薔薇劍”的弊端就在這裡,只要是忠心耿耿,它自然會維護,若是“承天劍”那等死物,就不會如此了。
他正要拼死,卻見俞大猷走了過來,一手吸力,將此人從一丈之外,提了過來,他現在巔峰狀態,幾乎無人是他對手,此人更是脆弱無比,被吸入掌中,褻玩一樣。
此人屈辱之色上臉,手中連連動匕首,卻被俞大猷一掌壓下,整個人縮小了數倍,被生生連骨骼和筋肉都扭曲變形,壓迫到底,化作一灘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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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夜明星稀,三大穴位
這人被拍成肉餅,再看厲飛等人,也殺得十人形容慘淡,死死傷傷。
丁耒拿著迫地彈,緩步走離,那人已死,林端也活不長了,如今自然順理成章可以接手這裡。
不過在此之前,他們要開啟這裡的秘庫,看看裡面的兵器。
他看向俞大猷,詢問道:“俞將軍,現在可還好?”
“暫時沒有大礙,我的情況被丹藥壓制住了。”俞大猷舒了一口氣,似乎無限沉穩。
丁耒點點頭,看俞大猷神情舒暢,便就著手五樓機關的開啟工作。
一旁看呆的幾名機關操縱者,都紛紛上前,給丁耒和俞大猷鞍前馬後,他們知道,這二人可是主流人物,如今收復蓮關在即,有這個堡壘,就是天塌了,他們也能在其中生存下來。
蓮關的固若金湯,非尋常據點可比。
當初戚繼光交給王如龍和陳大成,其實也是出於他們對此比較熟悉,可惜現在他們的據點已經被拱手讓與。
踏上四樓,這其中四下都是棋牌,以及檀木桌椅等等,看起來古色古香,像是舊時代的清庭小院,許多植被濃縮在花盆、瓶罐裡,打造得色彩熠熠。
桌上的象棋還沒有下完,但現在,也不會再有人接手接下來的陣勢。
一旁的茶水還香氣四溢,他們掃過這裡的場景,隨機就看到一處封鎖的鐵門。
這個鐵門顯然是青鐵製作,看起來強硬無比。
丁耒和俞大猷都能徒手開啟,可是現在有了開機關的人,他們也無需出手。
幾人紛紛上前,摸索了幾遍,總算鐵門被開啟,呈現出一道黑漆漆的通道。
這通道一路扶搖直上,若隱若現的浮光,自內部發出,明媚照人。
丁耒頂著光芒,深入其中,在他一旁是兩名開機關者,他們一路上,或多或少的按了牆壁,這就使得機關被觸發禁制,接著機關就失去了效用。
這兩人一路向上,滿頭大汗,他們也苦於應對,不時召喚身後之人,另外幾人,也紛紛摸索。
這機關著實困難,特別是秘庫是新修的機關,暗合了戚繼光的心血,主要操縱者以前是陳大成,他自己對這裡最為熟悉,而他們這些人只是陳大成手下而已,因此對於秘庫也是頗難應付。
不過,他們也是天縱之才,很快就把機關摸索清楚。
丁耒也受益匪淺,從中獲取了機關的方式。
譬如牆壁之中,往往會鑲嵌一些長槍,倒刺,這種機關,暗合了“蓮花陣”,開放的時候就像蓮花一樣,讓人紮成刺蝟。
這些機關幸好沒有觸發,而是被禁止了。丁耒看著眾人的手法,心中也在盤算,覺得這“蓮花陣”,確實獨有一套。
蓮開六合,花樣百出,當真實外相被開啟的時候,丁耒已經領會了機關。
眾人隨著丁耒一路向上,黑暗漸漸被吞沒,轉而是一道道閃光之色。
丁耒愈發覺得驚奇,是什麼東西在如此閃爍?
他抬起頭,刺目之光,泫然欲滴,破開重重迷惘。
眯眼,眨眼,睜眼,閉眼,幾番轉圜之後,他終於看清了,這是一顆碩大的夜明珠。
單單小的可憐的夜明珠就已經價值不菲,這夜明珠居然比人頭還大,可謂是價值連城。
“這其實是王驍將平日收藏的。”其中一人小心翼翼道。
丁耒點點頭:“果真富豪,居然擁有此等量的夜明珠,若是出售出去,那可以買下半個城池了。”
“恐怕這也沒有人能夠買下,畢竟現在大明控制富賈,不會再出現沈萬三一樣的人。”俞大猷的聲音傳來。
木寧則道:“其實這可以進貢朝廷,不過,依我看,我們也沒時間再跟朝廷大好關係。”
俞大猷顯然知道這幾人都要離開,至於去往何方,他沒有問。
丁耒嘆了一聲:“可惜帶不走,不然這東西真是可以讓人轉瞬暴富。”
他對俞大猷道:“這東西就此塵封吧,我們看看別的。”
再轉頭,就看向了一旁的書架,上面居然有不少武功秘籍,例如“青石劍法”、“戚家刀訣”、“背離手”、“奔空三轉槍”。
再從高處看下,落到了低處,更出現了不少醫藥書籍和陣法書籍,這些東西也能售賣出去,只是價值實在太低。
當他看過最後一排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一處暗格,這暗格似乎可以活動,內有活塞。
他用力一扣,如開啟一塊方方正正的木匣,一扭,接著這暗格從中開啟,彈出一塊金絲鑲嵌的事物。
這是!
丁耒呼吸緊張起來,他看到了一個寶貝,卻是一門醫書,西晉時期王叔和的一本醫學著作《脈經》。
這本書本來在大明是風靡許久,可是從未有人能找到原本,似乎原版已成了孤品。
後世之人,東刪西改,造就了現在市面上流通的《脈經》。很多內容,其實已經背離原有的宗旨,如果回到西晉時期,估計王叔和會被後人給氣死。
這書顯然十分古樸,而且翻閱極為之少,幾乎嶄新。但從丁耒多年的經驗判斷,這發黃的頁面,其實年代久遠。這《脈經》可是一部醫學著作,若是真的遇到了原版,那豈不是賺了個盆滿缽滿!
最為重要,不是兜售此書,而是想辦法悟透此書。
他如飢似渴,開啟了此書。
翻閱第一頁,就看到了一句話:“人迎為血,氣血排汙。神門主脈,開合冷暖。氣口成寸,以決死生。”
也就是說,人迎穴能夠主氣血運轉,這道穴位在頸部,輸送著氣血衝入腦門,是關鍵所在。
而神門穴在人的手少陰心經之中,掌控冷暖,可以看出人的四季變化。人其實也有四季,也跟那周泰的理論有些相同,四季冷暖,該加衣還是脫衣,這其實都是一門學問,有些人對冷的反應並不深刻,有些對熱沒有感覺,這就因人而異,透過掌握冷暖,能夠溝通氣血,使之發揮無限作用。
最後的氣口穴,是在喉嚨之中,是輸送氣流的關隘。
若是氣口穴被堵住,那就是死亡的兆頭。
人被捂死,那就是氣口被堵住,簡單來說,就是沒了呼吸。
因此,這一道穴位極為重要。
三道穴位都十分重要,最重要的是,這裡講解的三道穴位的振幅,共鳴,產生的變化。
丁耒如今修煉最主要的還是“湧泉穴”、“勞宮穴”、“印堂穴”這幾類穴位,也就是“銅人變”的方式。
如今多出這三道穴位,他若是能短時間打通這三道,再輻射到周圍的**位中,說不準能一次性打通三十個穴位。
這也是理論所在,因為這三道穴位實在太過關鍵,丁耒尋常也沒有理解其中真妙,如今看了《脈經》之後,他茅塞頓開,現在更有信心,將穴位開闢進行下去。
他一張手,內氣就順著手臂,流入神門穴中,神門穴像是突張的大口,貪婪吞噬,可是還沒有開闢的跡象。
他覺得有些錯了,再仔細觀察《脈經》之中的記載。
原來是需要三道穴位同時轉動。
這就考驗一個人的內氣掌控能力,丁耒現在沒有達到【衝氣】,且不說實力如何,單單從他的內氣運轉方式而言,就有所欠缺。
他現在都是單行道,而真正達到了【衝氣】,就能激發出雙行道,甚至多行道。
也就是說,相當於一心多用,他即便現在也能一心多用,可是沒辦法分心多出操縱,會走火入魔。
也就是說,他現在的道路,已經達到了一個瓶頸,若是繼續開闢穴位,他很可能會因此停滯不前,若是不開闢,他的實力得不到長足增長。
他知道,《舍漏功》的提升實力幅度已經不大,現在若是再開始修煉《沉心石照經》,也是杯水車薪。即便能提升到【衝氣】,可是他的潛力會為此被阻礙。如此糾結,使得丁耒不得不考慮後果。
他怔然了,厲飛湊過來道:“原來這就是《脈經》,還是原版,你莫非是想借此道破經脈束縛?”
“何出此言?”
“《脈經》講究的基本是經脈理論,你需要的是掌控幾道經脈的冷暖,起伏,隨之就能開啟穴位,最近我在《聖心訣》中,發覺出許多理論與《脈經》息息相關,如今你這原版,對我應該更有益處,對你有沒有益處,我卻是不知道,但要突破經脈束縛,內氣順流如意,卻是極難做到的。”厲飛說得頭頭是道。
丁耒心中領悟,這厲飛果然也不一般,他居然舉一反三,在不知道他的情況下,道出了他的關隘。
丁耒點點頭,將書交給厲飛,道:“這書你先看,我已經記好了,提升實力為大,我現在考慮是不是衝破境界。”
“你真打算在這個元氣不足的世界晉升,那你的未來?”厲飛也在思索。
“我也不知道,如今正如你所說,我無法做到內氣多行道,因此就無法打通三大關鍵穴位,我的穴位就無法達到一百零八個通暢。”丁耒道。
“你這樣確實棘手。”厲飛沉著思忖,道:“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你若真想修煉《萬劍歸宗》,其實這次突破之後,攢了一些功德,再自廢武功,到時候重新修煉,你的實力會更上一層樓。”
“自廢武功,無異於對我晴天霹靂。”丁耒搖搖頭,他也捉摸不定起來,這穴位之說,太過深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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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實力大增,身手不凡
“我們中現在最為接近的就是你了,石微和我都差了一籌。我隱約覺得‘聖心訣’跟這個世界有莫大的聯絡,如果我就此突破,肯定會是驚天動地。所以我在等待時機。現在這本書可以說給了我莫大信心。”厲飛鄭重地道。
他翻閱著書籍,雖然沒有丁耒速度快,但也記憶很牢。
丁耒道:“我也觀察你了,你的‘聖心訣’似乎很是獨到,能夠將全面輻射穴位,你打通一個穴位的速度和質量,都比我快許多,這武功果真不凡,可以說是震古爍今。”
厲飛微微點頭,不覺道:“丁耒,你完全可以修煉‘聖心訣’,反正你已經記憶完畢。“
“我也有此打算,若是我現在轉修‘聖心訣’,便可以藉此打通穴位,而且也符合長足發展。”丁耒想了一下,覺得可行。
他既然早就悉知“聖心訣”的法門,再加上厲飛的指點,他定然能突飛猛進。
站在原地,他就試著調動內氣,按照“聖心訣”的法門扭轉乾坤。
可是剛調動內氣,他的內心之中便湧現一股邪性,似乎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殺戮或是情感,“聖心訣”居然調動了這股情緒。
丁耒隱約覺得不妙,不過厲飛卻走來,自然而然,伸手按在丁耒的背部,“聖心訣”內氣貫通,如與丁耒連線成一個通道,這個通道,二人共享,似乎是厲飛內氣特異,專門組建的道路。兩者經脈幾乎惺惺相惜,如粘著的膠狀物,內氣附骨而來,再深入經脈,四肢百骸。
“不要動,我現在是在給你用‘聖心訣’改造內氣和體質,你會獲得前所未有的潛力提升!若是你日後突破,也會好處多多。”厲飛道。
丁耒面色一喜,知道厲飛這是在助他一臂之力!
想不到“聖心訣”如此霸道,只見他的身體逐漸變紅,如同火燒一般,這似乎是“聖心訣”的法門之一,能夠互傳有無。
當然,既是“聖心訣”,聖心二字,就十分重要了。
為何帝釋天能瀟灑千年不死,而且武功越來越高,也是心境使然,他看透滄桑,看盡人間,永珍浮沉,他得到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知道這個世界的冥冥乾坤,因此心態早就至上如聖。
因此,“聖心訣”實際上對於心態有極高的要求。
厲飛之所以能修成,也是因為他本身順其自然,符合大道標準,比起很多人,他有獨有的灑脫。
而丁耒就不然了,他從來不曾灑脫過,總是在光與暗之間行走,晦澀難明,或是光彩照人。
這就引得他的心態不太符合中庸,隱隱分割兩極,善惡分明。
所謂“外聖內王”,“內王外聖”,聖人中庸,王者分明,因此丁耒要修成“聖心訣”還任重而道遠。
不過,他如今心態愈發圓潤,似乎弊端盡除,一掃往日頹廢。
天下之中,唯我無敵,這等霸氣心態逐漸滋生,也就是王道之氣,隨著軍隊之中,隱隱衍生,而且也是俞大猷讓他耳濡目染滋長。
就見丁耒一聲龍吟虎嘯,接著身體如烈火焚燒,厲飛整個人感覺到一股所向披靡的破空之力,整個人彈飛而出,落在一處兵器架上。
木寧和俞大猷都看到了這一切,木寧更是目光轉動,他感覺到了,丁耒的體質更加強悍了,竟然隱約出現了反震。
要知道,只有接近,這才會滋生反震。
木寧現在的體質,非常特殊,他現在周身穴位凝練一體,身體就是穴位,穴位就是身體,甚至內氣也渾然在血氣之中,這種修煉方式,前所未有,也是因為他的體質特殊,既不是,卻也不是尋常體質。
他能感應別人的體質,而丁耒的體質,他也日漸感覺出來。
一股充盈之力,隨著丁耒身體迸發,他肌肉虛張,如開啟一片傘蓋,勁力環繞一圈,收回手臂之中。
就在剛才,他的體質達到了8.5,提升了0.6點。
無限接近了!
這樣的體質,可謂是驚世駭俗,在大明之中,已是頂尖。
他卻生生壓制住修為,整個人的內氣四處流動,被他用力一擠,就如水流被斷開,一部分飛入了三道穴位中。
神門、氣口、人迎,三道穴位,紛紛一鼓,在身體之外當然看不到,可是內氣溝通體內,卻能悉知其中情況。
本來他才修煉“聖心訣”,並沒有“聖心訣”中的全面輻射穴位的方式,也沒有分化內氣的法門。
可是他偏偏做到了,卻是發覺,厲飛也是一個橋樑,而他也是一個通道,他的內氣和厲飛的內氣交織,接著破開出第三道內氣,似乎是交融的內氣,二者的內氣二分為三,如三生萬物一般,將三大穴位紛紛衝破。
沒有過多的震撼,三道穴位如破竹之勢,接著成為一片雪亮的洞口,紅紅火火,烈烈如風。
三道洞口,如風洞一般,吸收著丁耒和厲飛的內氣。
厲飛看著丁耒不動如山,卻淵深山高的氣質。
不覺笑意凜然,他知道,丁耒實力再進了一步,成功藉此打通了穴位。
若非他及時說明“聖心訣”的好處,也不可能讓丁耒如此短暫時間就提升。
要知道,丁耒上一次提升,還在前幾日,如今更是如飛箭一般,快得驚人,轉眼就體質暴漲。
更重要的是,他的三大穴位被開啟。
再看丁耒,他三大穴位被衝開的瞬間,他操縱內氣,三股內氣頓時分成三面,輻射四周,頓時三道大穴旁,無數穴位也相繼震動,接著在無比平靜中被衝開。
就是如此順遂。
丁耒一連打破了二十餘道穴位,身體更是各方面的發紅發紫,像是寶光森嚴一般。
就在二十餘道穴位被打透過後,他的所有打通穴位加起來,已然有六七十個穴位之多。
距離一百零八,只差一半不到。現在他的主要三個位置穴位需要打通,一是大腿,二是手臂,三是腦門。
這三道地方穴位,腦部穴位最為艱難,往往容易產生精神刺激,引發精神劇變。
其餘兩大穴位,則相比簡單得多,他畢竟手心手背,足下,胸膛,脖子,都打通了穴位,現在可以說是舉手投足,都有內氣動盪。只是在內部,撲騰出來卻沒有殺傷力。
若是達到了,那就非比尋常了,恐怕這所有穴位的內氣都能彈出傷人。
穴位之秘,如此精妙,確實讓他獲益良多。
丁耒緩緩從閉上眼睛中醒轉,他的體質已經達到了9.0,再次有所提升!
再抬起頭,就看到俞大猷的一拳搗來,俞大猷現在是恢復了巔峰實力,雖然目前只是短暫的,可是巔峰時期的俞大猷,武功可不簡單,不知道是初期還是開泉中期,但根據丁耒的判斷,進階到中期的俞大猷更有可能。
這一拳打出,是他的八成實力。
拳如龍,風如虎,嘶吼著一股破域截空的力道。
丁耒福至心靈,整個人化作“三山”,現在他的“三山劍法”徹底改觀,變成了“三山拳法”,一手“截山式”,如斷江之流,分割陰陽,揭開昏曉,突入俞大猷的掌心。
俞大猷掌心之中,有斡旋之力,似乎連同丁耒整個人都被吸附。
丁耒卻知道,這一手本事對付後期以下之人沒問題,但是對付他這樣的巔峰武者,加上體質異常,更是難以撼動。
俞大猷也吃驚了,這一手按道理可以輕易擊敗丁耒,丁耒卻絲毫沒有反應,而是拳拳到肉。
二人比拼了一記,接著丁耒反退一步,接著再次出拳。
口中道:“俞將軍,想試探我的武功,可也有點急,你現在只是虛假的巔峰,若是真正的巔峰,我未必能這樣順利。”
俞大猷沒有聽從,而是笑了一聲:“孺子厲害,這個體質只怕快要刀槍不入了吧。”
說著,他的拳頭忽然化為掌法,行如風,動如松,盤似龍,扭轉著如麻花一般,曲曲折折,打向丁耒周身。
他的掌法極為之快,靈動得無以復加,丁耒根本難以應付,連續對掌,卻知道,這次是他運用了九成力量。
周圍的書籍和桌椅都紛紛到底,一股怒風豪邁捲起,周圍一切都圍繞著俞大猷而轉動,這樣的實力,就如真正落在泉水之中,中間一個陣眼,就是俞大猷本人,他動如脫兔,也不動如山,剛猛到了極致,就是“柔”,“動”到了極致,就是“靜”。
他當然沒有達到這個狀態,但是卻也驚天動地。
隨著他氣息一震,接著周圍物品紛紛倒飛,渾然如風捲殘雲,四面橫流亂空之中,丁耒步步為營,飛速倒退了三步。
九成實力,被他接下了!
俞大猷更覺得無比吃驚,酣暢淋漓:“好小子,還沒有到達,就已經有了這等實力,我還是小看你了,這等功力,讓我真是暢快無比,就如真正面對了戚繼光一般,當然,現在的他,我是不知道實力如何。”
“呵呵,不打了吧,俞將軍,你的盤龍手都出了,我也沒必要再讓你使出絕招,否則兩敗俱傷,徒增不妙。”丁耒收回雙手,面色紅潤,沒有半分受傷的模樣。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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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收復舊將,江山如詩
如今丁耒可以接下俞大猷九成實力,也就是說,他的體質已經超群,一身武功已可以抗衡初期之人。
厲飛透過給丁耒傳輸內氣,也獲益匪淺,他的身體像是重組一樣,身心之中,一股力量在醞釀,丁耒敏銳感覺到,他這是“聖心訣”破而後立。所謂“破”,就是將內功大量傳給丁耒,看似是在消磨自己的潛力,卻是藉此激發了自身的源泉。
潛力再變,返照自身,身心如一,有道可窺。
厲飛目光鋥亮,雙手一股浩瀚力量,破空而出,打在一旁的牆壁上。
牆壁頓時凹陷下去,這可是“頹石”的牆壁,被他徒手灌注內氣,開啟花了。
他捏著自己的拳頭,實力無限接近。他不像丁耒,需要壓制實力,他的“聖心訣”本就跟這個世界極度契合,因此他修煉“聖心訣”來說,沒有任何顧慮,甚至現在瓶頸也被打破,即將跨入行列。
丁耒如今才學“聖心訣”,看到了“聖心訣”的修煉數字,居然是0300,這個數字極度可怕,他現在的功德,根本不能讓他將第一層修滿,就連厲飛也沒有修滿第一層,還在第一層中間徘徊。
“聖心訣”第一層是“聖若明心”,意思很簡單,要成聖,先將心態放平穩,心就是聖,聖就是心,明心見性,聖道自來。
丁耒的心境相比厲飛有太多顧慮,因此這第一層,也極難修煉。而厲飛則是孑然一身,一切隨心所欲,自然符合聖人教化。
凡是聖人,往往自在逍遙,能一人獨當一面,有的可比千軍,有的可作隱士高人,但最終歸宿都是一樣,那就是大道至簡,快樂永恆。
帝釋天活了千載,自然比厲飛心境高明,厲飛只是有點像帝釋天年輕時候的心境,因此對於第一層,沒有太多的阻礙,只是缺少時間完善。
不過他即將突破,因之到達了“聖心訣”的第一層中期,只要回去溝通穴位,就能步入。
他等於是徹底放棄了原來的武功,而不像丁耒,還在對以前功法進行修正,最佳化,因此是想又,若是二者合一,經脈擴充套件之餘,穴位更是大放光芒,則二者合一,天下之間,恐怕少有敵手。自己也不再在同境界中對抗,甚至能跨境界作戰,所向披靡。
俞大猷看著丁耒,灰髮潦草無比,但話語中卻很是欣慰,像是一個久逢魔難,找到兒子的老人:“丁小子,你的武功實在讓我吃驚了,什麼樣的體質才能對抗武者,這可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我的武功比較類似少林寺的金鐘罩,我有一門武功,叫做‘銅人變’,少林有十八銅人,但我比他們更強,變化更多,未來也會衍生更多可能性,而且不是我強,也是你俞將軍老了。”丁耒嘆了一聲。
俞大猷道:“你其實有時候比較像我的大兒子,當年他也是這般,跟我比武,但是輸了一籌。”
丁耒聽了這句話,頓感吃驚,他既然大兒子有這個武力,卻為何死在戚繼光的手裡,是否另有隱情?
丁耒連忙詢問:“那戚繼光……”
俞大猷知道丁耒所說何事,也不隱瞞,繼續道:“我大兒子確實很強,也很高傲,當年離開我的手下,想要親自高飛。他帶領軍隊,與戚繼光聯合,想要搗毀倭寇據點,就在一處島上,那個島叫做天王島,傳說曾經有高手坐鎮。”
“那日他出徵的時候,本是躊躇滿志,甚至他手下也給我發來信函,說他一切安好,但就在上島與倭寇殺戮第二日,他就神秘失蹤,最後一個月後被發現死在島中一洞窟內,當時戚繼光率先到場。”
“這一切問題,都指明在了戚繼光身上!”
俞大猷道出實情,心緒不寧,恍恍惚惚的。
丁耒知道藥效不會太久,俞大猷需要休息,連忙要說話,卻被俞大猷制止。
俞大猷道:“天王島,我後來也去過,只是一個不大的荒島,卻找不到任何人煙存在,我一度覺得就是戚繼光殺害我兒子的,除了他,還有誰有這等實力?”
“天王島?這個島是何時建立的?”厲飛忽然張口問道。
“你問這個做什麼?此島說來出現也是蹊蹺,當年可是在東海和南海之間,沒有這樣一個島嶼,似乎是幾十年前突然出現的,一度認為是地質運動這才使得島顯現,但也有人說,這是人為的。”俞大猷緩緩道來。
厲飛托腮沉思,他踱步許久,忽然靈光一閃,就聽丁耒與他異口同聲:“幾十年前,莫不是帝釋天那時候?”
“帝釋天?不可能,幾十年前我兒子還沒有出生,而他已經死了。”俞大猷搖頭道。
“並非如此,我覺得至少有可能是帝釋天的後人所為,他在東瀛可是開枝散葉,諸多子嗣。”丁耒一下子明白許多。
俞大猷仍然不信,若是東瀛這麼強大,早就應該可以打破大明約束,何必只在海上佔島為王,四處打秋風,而不正兒八經來場轟轟烈烈的打鬥,就連現在,東瀛更加崛起,甚至西洋人也蠢蠢欲動,可是他們終究不如大明江山來得穩固。
“看來到時候若有時間,我會去選擇去天王島看看了。”丁耒見俞大猷不語,心知他也在思索,自己卻已經有了打算。
這個神秘的天王島,定然不會如他所言,那麼平平無奇。
說完這些話語,丁耒就與厲飛收拾起書籍來,這些武功甚至醫道典籍,都可以拿去兜售,兌換成功德。
特別是《脈經》這部醫書,確實醫道妙方,其中甚至還有針灸對人心境的影響。
如此說來,那麼救治俞大猷只是時間的問題。
將書籍收納完畢,接著他們看向那一排排的兵器,都是清一色的青鐵製作,於是召喚上眾江湖人,讓他們一一挑選。
很快,這股人流就變成了精兵強將。
就在眾人各得其樂的時候,下方噔噔傳來一人的聲音:“稟報俞將軍,他們已經發現端倪了,現在千人隊伍正在集結!”
“無妨!”俞大猷抬頭看向窗外,果真外界紛紛擾擾,無數人群穿著鎧甲,浩浩蕩蕩,就圍堵在堡壘外圍。
沒有為首之人,這些軍隊卻還是烈烈湯湯,手中長槍大刀,揮舞不斷,同時高聲道:“誅賊寇,殺賊人!”
俞大猷站在五樓的窗臺前,俯瞰下方,聽著這些聲音,久違的親切感,他大聲道:“本將軍在此,哪裡有什麼賊人?”
隨後,他帶領丁耒等人紛紛而下。
下方眾人聽到如此雄渾的聲音,都是凜然,再仔細一看,不一會兒,階梯之中,走下幾人。
這幾人正是丁耒、俞大猷他們,身後是一群江湖人士。
眼前的軍隊,從聲音分辨一二,再瞧見本人,更覺無疑!
“是俞將軍!”
“俞將軍居然回來了!”
“俞將軍!”
眾人的聲音此起彼伏,看著俞大猷挺拔的身段,不禁各自展露欣喜的笑容。
俞大猷終究是親臨此處,讓這些將士都感受到了他的威嚴。
他現在即便頹廢,可依舊還是那個俞大猷。
不知誰人起鬨了一聲:“恭迎俞將軍!賀喜俞將軍!”
接著,千人隊伍,成排跪下,在堡壘附近,簡直如鋼鐵洪流,堅強剛毅,高宣四起。
眾人跪倒的同時,殘餘的四百人隊伍,卻也遙遙趕來,原來是葉曉紅等人擔心出事,於是先人一步,冒死闖來。
在門外的時候,就遇到了這雄渾堅不可摧的軍隊。
眾人正要動手,卻聽俞大猷道:“都是自己人,我們自此可以重新組合了!”
這些將士多數都是俞將軍的兵力,算是親信,自從被戚繼光攬入,其實也吃了不少苦頭,但是他們心底還是向著俞大猷的,如今俞大猷豪邁駕臨,就如他們的衣食父母,振作了軍心。
這群將士紛紛大聲宣談,甚至帶出了兩名小將,這兩名小將是推舉出來的,與俞大猷正面交涉。
俞大猷看著眾人眾志成城的模樣,心頭寬慰。
他一抬首,一彎腰,都是高聲如雲,敬仰四傳。
再看葉曉紅等人從人群中走來,落在了丁耒等人眼簾前。
丁耒幾人微微頷首,石微率先走向丁耒,略帶溫柔的道:“你沒事吧。”
“沒事,倒是讓你擔心了。”丁耒道。
石微白了他一眼:“我可沒有擔心你。”
丁耒看著四下軍隊,整齊無比,心下更是流光溢彩,如登山望雲端:“這壯闊的一幕,果真是大明世界,興旺如此,也許,在中原世界我們日後也會看到的。”
“是會見到,不過我們那時候還會不會活著?”石微驀然擔心起來。
丁耒道:“不會的,有我在,厲飛、你、木寧,都不會死。”
石微俏臉微紅,卻聽厲飛道:“江山啊江山,這就是江山,有人才有山,有人的地方永遠是最熱鬧的。”
“厲飛,你居然也文藝起來了。”丁耒哈哈一笑,隨後壯闊心緒,翻如雲卷,大聲道:“濁濁世間幾多空,我意凌雲一心中。不為君心為黎民,殺出萬界破浮夢!”
“好一個凌雲,萬界,浮夢!”厲飛笑聲很大,朗朗擲地:“丁耒,就讓我們就此攜手,清君側,固河山!”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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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瞭解真相,悉知蠱蟲
“那是自然。”丁耒笑著拍拍厲飛的肩膀,二人攜手之姿,似能捲起河山,平定四海。
葉曉紅這時走了過來,道:“既然已經解決,那麼現在你們該承諾手套這件事吧。”
“不好意思。”厲飛正要說沒有,卻被丁耒搖搖頭,笑道:“自然是有的,圖紙我們待會解決這裡軍隊之事,就全數給你。”
厲飛正要多說,被丁耒按住肩膀道:“這個葉曉紅有大用,即便能突破到,要對付此女,也十分困難,她天資尚好,不要跟她鬧翻臉。”
石微在一旁聽到,欲言又止,厲飛見石微神色,立然道:“我其實知道你們那晚出去的事情,那晚我隱約看到你和葉曉紅一前一後,你們男女之事真叫人琢磨不透。”
石微撅著嘴,想要反駁,厲飛跳開一步,對丁耒道:“我馬上給你轉30功德,我自己先休息去了,太累了,要睡到正午時分。”
石微抓不住厲飛,只要作罷,只聽丁耒道:“葉曉紅的事情,你不必擔心,她也是一時間找不到發洩物件,現在局面可以掌控。”
聽到丁耒如此說,石微這才緩過心緒。
再回頭,就見夜色底下,雲空捲曲,一陣風而來,四面篝火洋溢,俞大猷已經正式將軍隊接收完畢,現在各自都被安排到各自的崗位。
丁耒幾人還沒反應,就聽叮地聲音。丁耒目光一閃,一道資訊飄過:“恭喜丁耒,接手蓮關,維護俞大猷地位,獲得30點功德!”
幾人喜色還未待定,就見俞大猷緩緩而來,先是叫上了遠走的厲飛,接著道:“丁小子,你這次也是大功一件,還有你,厲飛,你們二人都很不錯,這次若非你們兩個,我只怕也會交代在這裡了,如今話不多說,你們需要什麼職務,我都可以安排。”
“做官了!”厲飛那一頭笑得合不攏嘴。
“算是吧。”俞大猷道。
丁耒無動於衷,擺擺手:“俞將軍,你去提拔那些小將,我們這裡就是你的軍師而已,不需要什麼實際的官職,能幫到你會幫到底的。”
“那可不然。”俞大猷道,“你們如此恩重如山,我也不能讓你們吃虧,你們四人丁小子、厲飛、石微、木寧就是我座下驍將,而葉曉紅,我也承諾你,作為我們俞家軍的聯合軍,自立門戶!”
葉曉紅也顯然沒想到,自己居然深得器重,居然讓她自立門戶。
也就是說,她能夠實現抱負,日後江湖橫著走了!
俞大猷卻又道:“雖是如此,但也要遵守規矩,到時候我會親自請纓,帶你們去嘉靖帝那裡說一說,然後封葉曉紅你們一官半職,讓你們好名正言順。”
“多謝俞將軍。”這下子葉曉紅是真的服氣了,開頭是礙於俞大猷的武力,現在卻是覺得此人人品不錯,說一不二。
現在俞將軍兌現承諾,丁耒幾人也相繼得到了好處:“恭喜丁耒,正式加入俞大猷陣營,獲得20點功德!”
也就是說,他有了164點功德,若是現在點“聖心訣”,也是可以直接晉升,達到。
不過“聖心訣”並不是唯一的晉升手段,他還要齊頭並進,讓自己內氣更為渾厚,說來,他現在內氣最為差,比起石微還欠缺幾分,就是因為始終在修煉“舍漏功”,至於“沉心石照經”,這門功法也十分厲害,若是修到一定程度,便能徹底化頑石,流轉之間,不會疼痛。
幾人都得到了好處,特別是木寧,他就在一瞬間,選擇了晉升,他的內氣不斷上漲,最終到達了後期巔峰,停滯下來。
而厲飛和石微沒有動,他們一來還要兜售秘籍,二來此處如果晉升,動靜太大。
畢竟是或是境界,一旦晉升,定然是石破天驚。
丁耒被厲飛說動,想要藉助“聖心訣”力量,在晉升過程中,打通所有的穴位,他現在穴位只差五十多個,分辨是手臂、腦袋、大腿。
這三道穴位,他再去研究一下《脈經》,說不準能看到新的脈絡情況。
脈絡其實和穴位息息相關,他若是將脈絡搞通,那就是一通百通。
因此《脈經》看似是之經典,卻也是之要門。
這不得不說,是古人的智慧發源,當年就已經提出了兩者的精要,因此“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往往是錯的,其實是“古人超前,後人在肩”。
用西洋一句話說,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很難超越,因為已經很高,極目遠眺,也是空空如也,上頭似乎沒有了道路。
如今《脈經》在厲飛那裡,他也不打算就此晉升,而是先選擇花費功德給葉曉紅買了手套圖紙。
一共90點,三個人分,不過木寧卻是一個變數,他也知道情況,立即拍胸道:“我這裡也有一些,象徵性給你10點。”
也就是說,丁耒只需要花費20點,便得到了一個90點的手套圖紙。
這圖紙極其難以製造,就如當年的孔雀翎一般,只是孔雀翎已經失傳,傳說中的暗器消失人間,而這手套如果有一天重現江湖,只怕是腥風血雨比孔雀翎還要珍貴,橫遭覬覦。
“好一個破天手。”葉曉紅接過圖紙的時候,臉色一喜,她也知道這東西多麼珍貴,若是自己派人打造出來了,人間就再無敵手了。
丁耒回過頭,面對俞大猷,俞大猷看著眾人誠誠壯志的模樣,欣慰不已。
不過就在這時,他忽然臉色一白,身體再次發出異樣。
想來是藥力失去效用。
丁耒連忙上前,隨同厲飛將俞大猷扶入房中,安頓一番。
葉曉紅也派遣人手看護,她現在已經成為俞大猷身邊的紅人,自然說風就是雨。
房間之中,檀香氤氳,清氣四溢,俞大猷盤膝坐在床上,一身浮動著無形氣勁,這股氣勁時而暴漲,時而隱匿。
每次丁耒金針觀察,都能發覺少了一部分。
俞大猷再這樣下去,即便不死,也會成為廢人,他究竟是怎麼了?
這時,丁耒想起了陳大成在蓮關收藏的眾多書籍,他一股腦的翻閱起來。
看了無數個典籍,這些典籍中無一不是記載著武功和醫道,翻閱了白紙黑字,就看到一個血紅的字眼。
這是一部叫做《苗女雜談》中的記載,似乎是關於古代苗疆的故事。
苗疆之中,經常會養蠱,一種叫做“氣和蠱”的東西被他發覺了。
難道?
丁耒卻是知道,吳常身邊多了一個人,一個女子,那個女子穿著不正是苗疆的著裝。
而這氣和蠱,也正合了情況。
看似氣和,其實是想辦法吞噬氣流,這種蠱蟲極為可怕,虛空將內氣吞噬,然後反饋到施術人身上,那人的內氣會越來越壯大。
最為可怕的是,壯大之後,還沒有副作用,完全是一種不會傷敵三千自損一百的法門,而是一種全然拿來主義的方式。
等於是,對方內氣有多少,就會得到多少。
“我知道了。”丁耒將書籍落下,這時候看向俞大猷。
再想起了那個包裹,難怪那麼嚴嚴實實,肯定有問題。
“俞將軍其實中了蠱蟲!”丁耒這句話一出,很多人的詫異了。
苗疆早就絕跡,就連中原大陸的苗疆也離那麼遠,怎麼有苗女可能出現在這個地方?
木寧沉著臉色,忽然道:“我也知道,苗疆之人確實可怕,他們的蠱蟲來無影去無蹤,我們無法驅逐,只有施術人才能解開,若真是如此,那俞將軍凶多吉少!”
“真是如此,那我們該如何是好,沒有俞將軍,我們接下來的計劃?”厲飛看向眾人。
最終,眾人定格在丁耒身上,連葉曉紅也覺得丁耒是最佳選擇。
“你們都看我,是不是覺得我可以當領袖,我覺得不然,這應該交給葉曉紅你。”丁耒推辭道。
葉曉紅這次沒有高傲,而是順手一推,又落到了丁耒肩上:“你們男子比我們女子有威信一些,也可以服眾,我只要跟著你們,等待時機,也多學習一番。”
“沒錯,丁耒如此沉穩,自然是明智之選。”
“而且,丁耒還深得俞將軍真傳,到時候操練兵力,排兵佈陣,他都能領會。”厲飛道。
丁耒拗不過眾人,這才嘆了一聲:“這一切要看俞將軍了,他醒來之後,我們都可以知曉。”
俞大猷卻像是迴光返照一樣,突然醒來,道:“如果我死了,你們也莫要傷心,我可以寫一個奏摺,讓丁小子你帶兵打仗。”
“我可沒有那麼大的志向。”丁耒搖頭嘆息:“俞將軍你也不會死,雖然需要找尋施術者才能解開,但也只是那書籍裡的隻言片語,真正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當年徐福也就是帝釋天,還不是長生了千載,不死藥都有,救治生命的藥物,驅逐一些蠱蟲,肯定也有方法,只是我們還沒有找到,我回頭就去找一番。”
“你不用多找。”俞大猷哀嘆一聲。
厲飛鄭重地道:“我們自有方法,我也去陪陪丁耒,今晚就由你們兩個女子好生照顧俞將軍了,我們想到對策之後,會來解決問題的。”
石微憂心忡忡,一旦俞大猷死了,等於任務失敗,他們會受到怎麼樣的懲罰,卻是毫不知情。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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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有心操縱,抑制之法
兩人離開,留下兩名女子照顧。
此時應天城中,浩浩蕩蕩走著一群軍隊,正是陳大成的軍隊出馬。
王如龍的屍體被後方裹屍布裹著,陳大成形容慘淡,可是他卻有了剿滅俞大猷的決心,既然俞大猷不仁,他也不義。
“俞大猷現在怎麼樣了,你用蠱蟲檢視如何?”陳大成對印素素道。、
印素素巧笑嫣然,好似毫無防備心的普通女子:“放心,他活不過七日,我現在已經得到了他七分之一的內氣,我很快也能晉級到你們的境界,到時候,戚繼光對你委以重任,對我們而言,也會信任有加。”
“如真是如此,那就太好了。”陳大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畢竟他的兄弟王如龍死了,他現在最恨的就是俞大猷,即便俞大猷曾經是他的上司。
印素素閉目養神,而鄭經天,則修煉“清明功”,一身好似青氣上升,坐在轎內,如雲端高聳,渾然如山,他的武功一日千里,變化萬千,之前與厲飛的袖箭、葉曉紅的小李飛刀短暫交手,他對暗器手法更加了解。清明二字,就是明晰萬物,看透一切,如果這時候他正面對付他們二人,都不在話下。
況且他才服用了一種丹藥,體內內氣指數增長,愈發接近俞大猷了。
俞大猷就算被治好,他堅信自己也能應付一二,至少不如當時那般狼狽不堪。
吳常掀開簾子,就知道到了應天城,他準備分道揚鑣,先借助這穩固的應天城,將嚴世蕃拷問一番。
嚴世蕃已如死狗一般,他痛苦掙扎,生不如死,雙臂被廢,加上被捆綁多時,早就虛弱不堪。
印素素又操縱蠱蟲,嚴世蕃似乎得到了元氣,這才恢復過來,嘴上哆哆嗦嗦:“別殺我,我錯了,你們放過我,我讓我父親什麼都給你們!”
“那是不可能的。”吳常冷哼一聲,“我要你生,你不得死,要你死,起碼一個月之後!”
“一個月!你們要做什麼?”嚴世蕃驚恐連連。
吳常沒有回答,讓轎子抬離。
而陳大成眯著眼睛,看著吳常和印素素二人,他心知這二人不可惹上,交好才是正理。
就在此時,有人急匆匆的趕來,卻是在通報:“報告陳驍將!屯關和蓮關都失守了!”
“什麼!”陳大成幾乎一張臉色劇變。
屯關不用說,確實防守不嚴,但是蓮關,怎麼會失守這麼快?
本來吳常和印素素要走,卻生生停下轎子,掀開簾帳,吳常就道:“印素素的蠱蟲難道沒有發揮效用?”
印素素的聲音傳來:“你們不用這樣看我,我已經盡力而為,俞大猷許是得到了某種丹藥,抑制身體衰減,不過只是片刻,我也感覺到了,現在他依舊是面臨死期。”
陳大成一拍腦門,恨恨地道:“如今蓮關失守,我該如何是好?到時候戚將軍定然要定我罪責!”
吳常冷靜地道:“此事無需擔心,我相信鄭大人會給你們一個完美的交代,不是麼?”
鄭經天眉間一挑,陳大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過來祈求,鄭經天不耐煩地聲音響起:“我是有心,但你無意,沒有一點小意思,你覺得我會憑空幫你?”
“你需要什麼?我蓮關那麼多東西都在,秘庫只怕也要丟了,你覺得我還有什麼可以拱手讓與的?”陳大成焦急萬分。
鄭經天道:“我要你去跟戚繼光請罪,我也去,順便這位印素素,我也要借你的手,掌控戚繼光!”
印素素也詫異了,這個鄭經天看似如此道家風骨,順其自然,現在卻是心頭詭詐,居然懂得利用之道,利用她的手腕,想要讓戚繼光也像俞大猷一樣,可是印素素並不想如此做。她笑著道:“鄭大人,你想要利用我,不必如此露骨,戚將軍和我們是合作伙伴,再是不信任我們,也沒有必要讓他出事吧。”
鄭經天哈哈一笑:“你覺得還有別的辦法麼?我們失守蓮關,現在要對付俞大猷登天還難,一夜之間,兩關失守,這罪責攤在你們頭上,就是殺頭之罪,而我還好能倖免,如今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蚱蜢,你想明哲保身,不可能。”
印素素目光流轉,似在思索,而吳常搶先道:“鄭大人說得沒錯,我們不必殺戚繼光,你用一種別的蠱蟲,不殺他,利用他即可,否則我們都沒有好果子吃。”
思前想後,印素素這才緩和臉色,敲定道:“好,我就冒險一試,我們現在去找戚繼光還是等他?”
“自然是親自負荊請罪!”陳大成似乎抓住了一線契機,對印素素敬仰有加。
印素素不吃這一套,知道怎麼做了,隨後閉上眼睛,她的修為距離只有一步之遙,她修煉的不是這個世界的武功,所以還是,不是。
這幾人輾轉的時候,丁耒正坐在油燈底下,翻看書籍。
周圍厚厚的書籍,成堆擺放,這些都是從這裡收集的,許多有用的武功秘籍也被搬來。
他們等於現在富可敵國了,這些武功秘籍都能販售,至於醫道典籍,只要涉及武功的,也能兜售,這是“俠義榜”的原則。只是《脈經》這部典籍,不能進行販售,實為可惜。
不過這一切也是一股不小的價值。
他們一邊翻看醫道典籍,一邊翻看武功秘籍,想要找出其中的關鍵。
可是依舊無果。
最後丁耒只得求助“俠義榜”,在其中翻找可行的步驟。
厲飛也閉上眼睛,神思遊離在“俠義榜”中,幾乎是一目十行,百字轉瞬。
很多醫道典籍,被二人看過簡介,譬如《蠱蟲十法》、《蠱點節律》、《蠱真人》等書籍,都被二人一一看過。
其中對於蠱蟲的簡介,都有些模稜兩可,最為詳細的就是《蠱真人》,只是這一門蠱道典籍,卻是十分貴重,因為“俠義榜”這兜售的不止是普通的蠱蟲法門,還是一種蠱蟲修煉,藉助蠱蟲練武的武功秘籍,這一本秘籍已經達到了500功德!
光是購買就要500,幾人湊齊所有的功德,這隻能堪堪購買而已。
他們不會做出這般得不償失的事情。
“怎麼辦?如今我看俞將軍挺不過幾日了。”厲飛也有些焦急惱火。
丁耒平心靜氣,道:“無需急躁,俞將軍定能活下去,我們不購買這《蠱真人》,但是我覺得那些雜談裡或許有我們想要的。”
厲飛趕緊順著丁耒意思,看向雜談。
二人效率極高,幾乎一個晚上,看了不少書籍,直到東方既白,紅霞漫天,一片天光好似魚肚,撥開雲霧,明光浩浩。
丁耒抬起頭,率先一喜,似乎發掘了了不得的東西,而厲飛第二睜眼,也發現了一處端倪。
二人互看一眼,各自心頭都有了數。
互相攀談,詢問一番,才知道,這是兩種雜談中的記載,這些雜談也十分貴重,10點功德。
如今丁耒也只剩下134點功德,他打算在救治好俞大猷之後,便著手加點自己的武功,他要立即提升實力。
這兩樣雜談中,記載的不同,一者是說“蠱蟲溶於水,水中可暢遊,放血療法,可使蠱蟲排出體外,需放全身氣血,血失則亡,風險極大……”
另一種是“蠱蟲往往懼怕毒丹,若使氣血毒性猛烈,在人體中毒死亡之前,先行以毒攻毒,祛除蠱蟲,便能成功……”
這兩種法門,實際上都風險極大,第一項古人從未用過,就連當日的華佗想要給曹操放血,也只是對大腦的放血,而不是全身上下。
第二種,以毒攻毒,看似可行,可是也需要掌握這氣和蠱的要義,這才能對症下藥。
丁耒雖然知道有辦法祛除蠱蟲了,但是喜色只是維持了一下,這才沉了下來:“你對此怎麼看?”
他們交換了雜學,對各自的雜學研究,都十分自信,可是面對這件事上,卻沒辦法做到。
他們醫術不是華佗,也不是扁鵲,因此這兩種方法風險無限之大。
“放血療法,我聽說西洋有研究。”厲飛道。
丁耒道:“我倒是知道,你用毒不錯,放血療法我其實不提倡,倒是想要你研究一下毒丹。”
“若是普通的蠱蟲還也罷了,這蠱蟲,一般毒素不會殺死它的,除非有了殺滅人的毒丹,我現在還差很遠,而且我也只會死人丹這種,但一個是有形的屍蟲之丹,一種是無形的蠱蟲,你覺得可行?”厲飛皺著眉頭道。
丁耒苦笑一聲:“那也就是說,我們這次任務會失敗?”
“也不盡然,其實我們可以諮詢一下江湖人,看看這世上還有沒有醫道高手。”厲飛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丁耒抬起頭,搖搖晃晃:“我們本就沒有時間了,只能運用這兩種可能性了,冒險一下。要麼我們兌換一本西洋的放血療法典籍,我覺得這種法門,說不定真有用處,你我再研究一下,你兌換一本毒丹典籍,放血之後,將放出的血液用毒丹清洗一遍,再輸送進去,這就有可能使俞將軍存活下來,否則單純的所有血液排空,再輸送別人的新鮮血液,這種方法,我們是無法做到,而且風險大得出奇,那是超越時代的可能。”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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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各有突破,代言之人
厲飛聞言,也只好點頭應是。
如今確實情況不容樂觀,也沒有拖延的可能性了,只能用自己的辦法,讓俞大猷生存下來。
不過即便如此,風險也是極大。
丁耒當即就兌換了一本叫做《放血療術》的法門,而厲飛則兌換了一本《慢毒錄》的毒藥方子。
丁耒花費了足足100點,這可以說西洋的集大成之作,將西洋的放血療法,描寫得繪聲繪色,而且還伴隨著插圖,因此要學習效仿也是極為容易。只是天有不測風雲,真正落在俞大猷身上,不知道他能否挺過去。
厲飛兌換的《慢毒錄》,顧名思義,是對於慢性毒藥的概述。
這些慢性毒藥,往往都能清洗血液,並且不會與血液融合,而是能夠排出血液的雜質。
但倘若直接用在人體身上,就會讓人慢性死亡。
他們也不會用在人體身上,而是放血出來,直接用在血液中,再將血輸送到與俞大猷的軀體內,反反覆覆,過程雖然繁瑣,可是卻是唯一的方法。
將兩本書兌換完畢,二人身上的功德都少了不少,為了補充。
二人立即將書籍分化,除了給石微和木寧的書籍之外,二人分別分得了五本武功秘籍,其中丁耒獲得的五本秘籍叫做“青石劍法”、“戚家刀訣”、“背離手”、“槍兵術”、“戰野拳經”,這幾門功法中,“戚家刀訣”和“戰野拳經”最為有用。
這兩本秘籍可以說集大成之作,特別是“戚家刀訣”,連綿不已,刀法融合百家,自成一體,看似簡單,劈砍、橫擺、突刺,但是就是這樣簡單的刀法,造就了戚繼光這個奇人。丁耒的“三山劍法”其實也是一門基礎劍法,只是這門劍法自有意境在,看似簡單,其實內涵豐富,上手容易,達到巔峰卻是有一定難度。
比起《舍漏功》這類功法來說,其實“三山劍法”確實是了不得的武功。
因為它晉升簡單,而且領悟簡單,《舍漏功》前期不錯,但後期虎頭蛇尾,丁耒因此現在沒有立刻修圓滿《舍漏功》。
“青石劍法,紙質書,化劍為青石,劍出為石,敦厚無比,20點功德!”
“戚家刀訣,紙質書,戚家軍的得意刀法,價值50點功德!”
“背離手,紙質書,揹負殺戮的一門手法,殺人越多,越是強大,價值25點功德!”
“槍兵術,紙質書,以槍為兵,駕馭兵器,所向披靡,千軍萬馬,唯有一戰到底,價值30點功德!”
“戰野拳經,紙質書,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野戰之中,群雄匹敵!價值50點功德!”
本來丁耒失去了100點,現在再次售賣秘籍,反而增加了175點。
如今的點數總共為209點。
如此多的點數,足夠他將“聖心訣”修煉到了第一層中期,可是他並沒有這麼做,欲速則不達,他只是花費了9點功德,稍微加了一下“聖心訣”,感受到“聖心訣”的豪邁壯闊,內氣頓時增加了幾分。同時,他花費了10點功德,點在了“沉心石照經”上,這時候“聖心訣”是9300,“沉心石照經”是4080,二者一個剛剛起步,一個卻已經達到了第一層的中間階段。
頓時他的體內內氣暴增,似乎壓制不住了,就要突破到達境界。
不過他稍微運轉內氣,借用“聖心訣”的穴位一體,就將許多內氣輸送入穴位之中。其實“聖心訣”的穴位一體,也不可能打通一百零八個穴位,但是他能集大成,將所有穴位打造成一個狀態,而且不需要特意凝練,這就省卻了不少功夫。
丁耒藉助“聖心訣”,又將自己修為死死壓制在了或是的後期巔峰。
“沉心石照經”提升那10點,使得他的脈絡,被內氣滴落,像是水流一般,滋潤著無數脈絡,接著如助長的參天大樹一般,徐徐上揚,升騰高大,長如須幹,開枝散葉,將所有的穴位貫通,連線。它們居然在這一刻,都像是要凝結一般,發出嗡嗡的聲音,這是氣血鼓動的響聲。
因為壓制,丁耒的氣血在不斷上衝。
可是他的體質如此強悍,這一點的氣血根本無礙,很快氣血平息,復歸在穴位之中,這時候,他又有十道穴位被打通,立即轉變為立接近七十道穴位。
這次是在他的大腿部位,大腿上發出雪亮光芒,更加生嫩了幾分。“銅人變”再次運轉,三大穴位,隱隱發聲,接著他的大腿一鼓,連線的三點一線,開啟一道自然開合的罅隙,一股內氣衝入其中,接著他的大腿,如同精鋼一般,強大了不少。
他沒有盤膝而坐,卻走路生風,像是要飛躍出去一般,這一下子,他的腿力隱約可以與邵大俠比肩一二了。
若是繼續打通,就能徹底與邵大俠一爭高下。
不過他沒有辦法打通,之前的內氣全數被吞沒在了穴位中,沒有餘力繼續衝破穴位。
當然,現在腿上還有一些關鍵穴位沒有打通,到了那時候,他飛簷走壁,都是不在話下。
人體一般而言,不能做到違背重力,而邵大俠已經能做到,丁耒也會不日做到,而且他會是之中的第一人,能夠戰境界的武者!
丁耒欣喜萬分的時候。
厲飛也得意無比,他當時就盤膝而坐。
“聖心訣”在他的運轉底下,天靈蓋發出微微的光亮,就像是佛祖盤坐,領悟大道。
他的身體坐在那裡,思緒卻飄飛了,似乎“聖心訣”加持下,有如魂歸天外,整個世界的頂尖就是他,沒有別人,一股無敵無我,沖天之勢,從他的身上發出來。忽然他張開眼睛,精光畢現,雪亮驚人!
他嚎叫了一聲,隨之整個身上氣海浮沉,如同一個膨脹的氣球,整個肌肉和一些凝練的穴位,都發出了砰砰的聲響。
再看他抬起頭,若有若無的舒暢感發出,氣息一下子懈怠下來,流轉回丹田。
他丹田猛的一動,就如有東西在蠕動,這是內氣化為更多的霧氣使然。
這霧氣幾乎充塞在丹田內,填得盆滿缽滿。
他仰天一振,身體上雙臂自然開合,一股氣流頓時打了出去,真正的寶光森嚴。
終於,厲飛突破了,達到了境界,他與這個世界似乎是契合的。
整個人似乎得到了某種意志的關注,整個精氣神都不一樣了,他掃看四周,一草一木,如此清晰,更重要的是,他身上多了幾分霸道之氣,少了幾分閒散之意,丁耒甚至都不太認識他了。
厲飛沒有起身,而是繼續盤坐。
他的身體忽然懸空,內氣託著他,居然移動出來。
一股波紋無形中託著他,使他無法掉落,就像神話中人,憑空虛立!
這“聖心訣”如此可怕!
丁耒也第一次看到這種場景,俞大猷當然也能做到,但是厲飛這才剛晉升,就如此舉重若輕。
似乎他成為了這個世界獨享的存在,將大量的氣運都吸收了。
丁耒隱隱掐指算了一下,似乎天機再度變化,他的一些皮毛算術,卻也能奏效,說明天機之下出現漏洞,讓他窺伺到了一縷情景。
厲飛的目光沉著,身體移動到了中間,最後緩緩下落,寶相收斂,平靜得像個坐定的老僧。
丁耒走上前,道:“你現在終於突破了,恭喜,你將成為俞大猷之下第一人。”
厲飛平靜心緒,他的身體肌膚圓潤,恢復了往日的性格:“我感覺到了,你的實力還在我之上,你還沒有晉級或是,你還在壓制,但我若是動用內氣,未必能束縛住你,而你的力量,一力破萬法,卻是十分可怕的。”
“看來你心態並沒有變,我在那一刻,感受到你被某種冥冥之中的存在加身,險些以為你變化了,不再是你自己。”丁耒道。
厲飛笑了笑:“我不是我,那我還活著有什麼意義,我也感受到了,似乎是這個世界的加持,這個世界現在一片混亂,似乎是想帶出幾個代言人,而我可能是其中之一。但我現在感覺,俞大猷不是,因為我感覺到,他與世界格格不入,也活不了太久,頂多幾年。”
“你居然能看到這些!”丁耒莫名吃驚,這厲飛現在如此強橫了!
厲飛道:“與你們的算命不同,我這是天意加持,等於世界就是圍繞著我,算是我的福祉,與同道中人,會有心靈感應,我感覺到了東方南方都有一些氣機,似乎都是加持者!”
“如此說來,這些加持者,都在戚繼光那裡,或者是倭寇、西洋那裡?”丁耒不禁道。
“話是如此,但我也不清楚,我除非正面應對,或許能感應出來,但現在卻是一點辦法沒有。”厲飛立即解釋道。
丁耒沉下心思,想了許久,對於這個世界意志,他最初是從俞大猷那日算命算到一絲天機,引發天雷產生的,這個世界意志似乎變化了,變成什麼樣子,他卻是不知道。但可以確信,這個世界意志因為出現問題,急需一些代言人,而厲飛就是其中之一,即便不是本土土著,但是卻收穫了“聖心訣”這樣的本土巔峰武功,自然是再合適不過的存在。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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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領悟法門,有胡北邀
“你被世界意志看似不錯,卻認可未必是一件好事。”丁耒思索著道,“你現在等於是會被敵人發覺,萬一也有東瀛或者西洋人,甚至哪怕是戚繼光的人,你都會面臨殺戮。”
“這我倒是不怕,我也經歷那麼多,如今若是怕死而已,我還活著幹什麼?”厲飛堅定自若。
丁耒知道他的脾氣,看似閒散無比,實際上苦心孤詣,十分堅定。
二人又說了一些學術交流問題,說到放血療法和以毒攻毒療法,二人都拍手以對,兩種法門,一旦結合在一起,效果定然是驚人的,就看二人能否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創出高深莫測你醫道玄學。
實際上,這也是中西結合的表現。
早在古希臘時期,曾經的醫聖希波克拉底和伽林,說人的生命依賴四種體液,血,粘液,黑膽汁和黃膽汁,這四種體液對應空氣,水,土和火,和中國的“金木水火土”接近,多了個“氣”少了“金木”。也就是是說,排出人體的四種體液,進行淨化,也就能藥到病除。
其實在華夏黃帝時期,也有放血療法的記載,只是那時候的放血療法,不如西洋古希臘的全面,他們畢竟從中世紀開始,幾乎都是以這種法門,進行治病救人,真正有成效的大醫師不多,可是這門法門一直傳承下去,直到今日也在進行。
而以毒攻毒實際上也源自於這個時代。
明朝的陶宗儀以《輟耕錄》說過:“骨咄犀,蛇角也,其性至毒,而能解毒,蓋以毒攻毒也。”
到了他這個階段,這才將以毒攻毒真正列入書中,而傳統時候,以毒攻毒都是沒有辦法的醫術,而不會系統的去研究。
到了丁耒這時候,要結合放血療法和以毒攻毒,也就十分艱難了。
中西結合之下,能不能首創治癒蠱蟲的法門,還是未知數。不過其實也不算首創,或許在碩大的中原世界,已經將這兩種法門吃透,只是二人在中原世界都是非常弱小的存在,因此並非能接觸大世界的情況。
幾人聊了許久,這才各自覺得累了。
丁耒這一日以來,久逢作戰,他即便是武者,也消耗太多,於是打了個招呼,就走出房門。
葉曉紅的手下已給他安排了住所,這是一處簡單的房屋,沒有任何裝飾,可是床卻頗為之大,內中有一池溫泉——溫泉冒著鼓囊囊的泡沫,熱氣蒸發而出,散入晴空,與東方魚白肚交織,發出清亮之光。青天白日,一股清透的自然芬芳,從溫泉池中傳出,似乎這就是生命之泉,讓人一眼就想跳入其中,痴迷許久。
丁耒看到這一池溫泉,頓時來了興趣,不是他的身體需要調養,而是這溫泉確實讓他想起了放血療法。
這溫泉的出處,就如人體的臟器一般,泵出鮮血,將血液輸送到各個臟器。
其實在另幾處房間,譬如厲飛出門輾轉的房間,也有這樣的溫泉池,這是這裡的特色。
在此方的地下,其實有十分活躍的地質運動。
因此才會有風洞,風洞則衍生出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也就是說,在風洞之下,其實還有鼓風,這鼓風就讓地脈之中的火焰,開始徐徐上升。
因此,在眾人的下方,實際上有一片紅火的地熱能。
早在原始時期,研究地熱,已十分深入,很多人藉助地熱,開始生火,開始繁衍,開始生存下去。直到某一日,天地間的地熱逐漸消散,人們才開始著手自己創造熱能。可是自己的熱能,豈是能跟地脈可比?
丁耒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溫泉池,想法頗多,他首先就是覺得風洞原理和地脈發熱原理,與人體息息相關。
人體血液也同樣在制動,人體的臟器也同樣在運轉,人體的一幕幕就像自然界中的熱能發源的一幕幕。
從開始到結束,人體的生命其實是發熱的過程,這不再涉及了東方玄學,而是西洋科學。
科學與玄學的碰撞,卻是讓丁耒腦門開花,心花怒放。
他已經找到了其中的關鍵所在,若是能夠控制俞大猷的身體熱能,是不是能極大程度的削減蠱蟲對他的傷害。
畢竟蠱蟲也是氣血所在,藉助氣血來回遊走。再換而言之,如果將熱能達到極限,蒸發氣血,也能讓俞大猷身上的蠱蟲驅逐。
可是兩者對比,尚且熱到極致,俞大猷無法忍耐,便是唯有冷到極致,甚至如風洞一般,加速俞大猷的新陳代謝,這就能改變俞大猷的情況。
至少有辦法拖完這一個月。
不過,他如此做,昧著良心,一個月之後,藉助“俠義榜”迴歸,留下一堆爛攤子,真的好麼?
即便如此,他也找到了一絲契機。
隨即,他跳入了溫泉池中,在水中平穩心情,溫溫熱氣,讓他身上疲憊盡去。
過了良久,只聽到一聲輕盈的敲門聲。
丁耒抬起頭,道了一聲“請進”。
這時,石微的身影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看著丁耒赤裸上身,精壯軀體在水中泡著,似如鋼筋水泥一般,強橫高大,壯闊偉岸。
石微臉色一紅,卻見丁耒徐徐轉頭,一頭長髮,如黑瀑一般,揮灑而下:“石微,你這時候來幹嘛?”
“我,我只是確信一下,你在幹嘛,你都泡了整整一天。”石微不禁道。
“什麼,整整一天?”丁耒驀然一驚,他居然忘記了時間,如今俞大猷尚且可好,還是未知數。
他居然第一次對時間產生了錯愕。
可能也是他太累了,產生了時光短暫,實則長久的錯覺。
他驀然起身的一剎那,水花洋溢,石微不禁愕然起來,丁耒只穿了一個褲衩子,一身體膚極為晶瑩,比肩他女子還要柔韌幾分,但是同樣的,也強壯無比,表面看來,他是一介書生,脫下衣服,他就是一個野蠻人。這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典故里所說,可是丁耒偏偏是這樣的。
他現在急於出來,忘記了石微是一個女人,而他是一個男子。
就見石微身後一個身影,浪笑一聲,石微這才捂著臉孔,從中走了出來,白了那人一眼。
那人正是厲飛,在厲飛身後,站著發愣的木寧。
幾人都是態度曖昧,對丁耒此舉不說讚賞有加,但覺得丁耒這也太爺們了,這下子就嚇跑了石微妹子。
丁耒聽了二人的說笑聲,這才板著臉孔,走了出來,那時候已經換上了一件乾淨的青色長袍。
“你們讓石微過來的?”丁耒依舊沉著臉。
二人停下話語,木寧要解釋,厲飛卻上前,邀住了丁耒:“你和石微關係不是一向很好,希望你再接再厲,我們也是跟你創造機會。”
“算了。”丁耒撇撇嘴,拿來厲飛的手:“我已經有了辦法,讓俞將軍儘可能在一個月時間不死,但我不準備全用這個方法,能救就還是必須救。”
“什麼!你居然明白了!”厲飛抓住丁耒的肩膀,覺得得到了救命稻草,這可是他後半輩子的幸福,只要救了俞大猷,任務就能繼續下去。
“你冷靜一點。”丁耒撥開他的手,道:“事情是這樣的……”
他將之前的領悟都倒給二人聽。
木寧也是學究良多,立即反應過來:“是不是隻要將俞將軍冰凍了,那他就能繼續活下去,我們的任務就不會失敗。”
“的確如此,不過我們不打算太久,常人在冰窖,也頂多一天便會死亡,而俞將軍的身體,能抗一兩週沒問題,再出來,再進去,那便能一直抵抗到底,但我總覺得,俠義榜讓我們來這個世界,不止是這點小任務,而是打算改變眼下的格局。”丁耒複述道。
厲飛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道:“果真是丁耒,佩服,這個方法被你想到了,那麼現在我們就無需擔心,這幾日的準備,我們也是無法做這個放血手術,必須要再多一名醫道高手,這才有機會。”
“的確,我是如此想的。”丁耒道,“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冰窖?”
木寧道:“物極必反,此處是地脈熱能所在,按理說不會誕生,但是從那刺骨的水潭之中,我卻也覺得有一絲端倪,可能在那一片水潭最底端,就會衍生一處天然冰窖。”
“正是如此!”丁耒欣喜無比,這個木寧也是大才,懂得這個道理。
丁耒總算把這裡的地勢局面給弄清楚,一陰一陽,一冷一熱,兩者不會融合,分而開來。
幾人商定此事,就要告知俞大猷,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兩名男子急匆匆下馬,走了進來。
門外之人立即阻攔,顯然這二人是陌生來客。
“你們是來做什麼的?這是俞將軍的陣營!”門外幾人自傲地呵斥道。
這二人拿著令牌,金光照耀,上方卻是顯露出“胡”這個字眼。
“胡宗憲的人?”馬上有人認出來,立即回頭通報。
恰巧丁耒幾人在院子內,得到這個訊息,立即跑了過來,同時俞大猷也被石微和葉曉紅攙扶著,坐上輪椅,徐徐而行。
再見到俞大猷,他更加憔悴滄桑,顯然是透支了太多,身體已經虧空到了極點,如今他發揮實力不會高於五成。
這二人見到俞大猷,立即喜色上臉:“稟報俞將軍,恭喜俞將軍,你終於復職了,這裡是我們胡大人得自的文書,白紙黑字,都是嘉靖帝親自書寫的。”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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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俞胡之間,太平亂世
“胡宗憲也來巴結老夫麼?”俞大猷面不改色,似乎復職之事,對他而言只是小事一樁。
這二人一梗住,隨後其中一男子,無奈地道:“俞將軍,我們胡大人是誠心誠意,不要辜負我們胡大人一番苦心。”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胡宗憲是打著什麼算盤,他一個退伍之人,按理說不理世事,現在又重出江湖,先將我收歸門下,我以前或許是他手下之人,現在我卻是自立門戶,與他再無瓜葛,我跟他為敵已是善舉,莫要逼我跟他如戚繼光一般的仇恨,我也不希望如此。”俞大猷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這二人連忙追上,卻被眾將士攔下。
二人手中的文書都沒有交接下,俞大猷根本不在意。
躊躇片刻,二人知道如今俞大猷心高氣傲,根本不會理會二人,於是就要打道返回。
卻見丁耒跨出半步,對二人道:“你們口中的胡大人是什麼人,這文書我且收下了,如他來我們應天這裡,那我便安排見面,當然,俞將軍在不在我不知道,但我可以代為管控。”
“你是?”這二人似乎眼前一亮,看著丁耒氣質不凡,都覺得丁耒是不是一介軍師。
再聽丁耒道:“我其實跟俞將軍亦師亦友,所以由我來處置這件事,再好不過。”
丁耒這樣做,其實有他的道理,其實胡宗憲並不算跟俞大猷交惡,他甚至比俞大猷以前功績還多,地位還高,也曾經是俞大猷和戚繼光的頂頭上司,自從迴歸田園,他的生活就變得簡單起來。但如今,卻發生了變故,似乎他有出山的決心,但他本人卻沒有親至,說明他還是處於觀望狀態。
若是能借助胡宗憲的手腕,說不準搭上這一線橋樑,就能讓俞大猷長盛不衰。
更重要的是,現在江湖內亂,急需一個大人物出面,平定這一切,戚繼光本也是一個人物,但俞大猷一來,就分庭抗禮。
胡宗憲再一插手,那便就更不一樣了,戚繼光當年年輕時候,還比較畏懼這個上司。如今三十有餘,戚繼光風華正茂,胡宗憲年邁老道,二人之間其實隔絕著無可計量的鴻溝。
如何擴大這個距離,這是丁耒必須要做的。
如今他代為行事,就是要利用一下胡宗憲,不說巴結,其實是坦坦蕩蕩,直面交流。
他相信,胡宗憲此人惜才之心,不會主動交惡,而戚繼光就不一樣了,他本就已是天下第一軍,幾乎大量兵力都在他的手中,如今胡宗憲再度出山,就已經威脅到他了,肯定是會打壓,即便再畏懼,也要惡鬥一場。
想到這裡,丁耒心思圓滿,看清了世事百態。
這二人一聽丁耒是俞將軍亦師亦友的人物,頓時肅然起敬,要知道俞大猷這麼多年,卻從未傳授過弟子,自大兒子死去,他不斷坐牢,外人很難入他的心扉,可是丁耒卻入了,這就說明丁耒有大才。唯有功高大才之人,才有資格被俞將軍看中。
二人立即交流一下神色,就將文書遞給丁耒。
為首一男子道:“在下傅庸,這是我的弟弟,傅中,我們都是胡大人的手下驍將,如今我們也不算是武官了,只能說是文官。”
丁耒頷首對二人,道:“我,丁耒。你們這二人名字有趣,傅庸、傅中,中庸之道。我觀察你們談吐武功,都還不錯,不如進來坐坐便好。”
“這位丁兄弟很有見地,不過我們也沒有時間落座。”傅庸道,“我們只是通報這個訊息,很快就要離開的,現在胡大人也很急。”
“什麼事情這麼急,莫非還是那寶藏之事?”丁耒一針見血。
傅庸目光一閃:“看來你也是知道的,寶藏之事,可謂是驚世駭俗,你們可知道現在具體狀況?”
“我已經多日不去太平縣,自然不知。”丁耒道。
“看來丁兄弟是不明真相了。”傅庸抬起頭,看著烏雲密佈的天空:“現在這裡還是烏雲密佈,所以那頭兇獸是不會來這裡的。”
“什麼!你也就是說那,大天狗出現了!”丁耒立即明白了,這兇獸是指代什麼。
這二人也心領神會,知道丁耒瞭解甚多,於是一股腦也倒出來了:“現在兇獸到處殺人,太平縣已經遭了大難,更重要的是,凡是只要有太陽的天氣,此獸就會出現,他的確是傳說中的大天狗,但是還好沒有記載那麼可怕。我們才從應天城得知這個訊息,而這個訊息傳來已是一日之前,不知道此獸會殺往何方。”
“此獸確實邪惡,傳聞是東瀛神獸之一,只是它在這個世界不能顯化,因此,不足為慮。”丁耒道。
“希望如此,我們也只能寄託戚將軍圍剿了,所以我們才要趕緊前去,跟戚將軍打好交道。”傅庸繼續道。
“這個我奉勸你們不用多想,戚繼光會為了百姓殺此惡獸,但你們同樣可能遭到劫難。”丁耒道。
“他若膽敢殺我們,那就是與胡大人結仇,我們自然不怕。”二人挺直胸脯。
丁耒搖搖頭:“胡大人已不是以往的胡大人,他戚繼光也不是以往的戚繼光,你也知道,我們之所以先發制人,搶佔戚繼光的地盤,也是為了明哲保身,若是落到戚繼光手裡,首先就會被拉去被嚴嵩批鬥。”
“嚴嵩,戚繼光,這個我自然知道,你們莫非也惹上了嚴嵩?”這二人道。
“不止是惹上,更是犯下大忌,甚至現在裕王也是嚴嵩的眼中釘了,為了改變局勢,裕王以身涉險,前去順天,我們只能等他的訊息。”丁耒一番解釋。
這二人立即恍然,對於嚴嵩此人有了更深的瞭解。
不過一文一武,戚繼光若真是與嚴嵩如此交好,那後果就十分可怕了,半壁江山都是戚繼光打下的,而嚴嵩又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二人若是???不清不楚的聯絡,這大明也即將完蛋。
實際上也是如此,戚繼光左右逢源,對任何人都看似和和氣氣,其實暗藏殺機,他唯一動不了的除了嘉靖帝,就是嚴嵩此人了,因此在這二人面前,他總是會畢恭畢敬。
這當然是歷史的概述,真實與否,卻要真正見到戚繼光。
這二人聽聞丁耒的話語,都是咬牙憤憤,可見他們是有真心實意報效國家的。
“怎麼樣?我們聯合之後,扳倒嚴嵩,恢復大明秩序,說不準大家都有好處。”丁耒現在開口,只是提前了十年,十年之後,不論如何,嚴嵩勢必會被嘉靖帝抄家,即便沒有殺他,卻也讓他晚年悽慘,活得狗模狗樣。
如今他提前佈局,就是為了未來再次進入這個世界,從而完全改變世界軌跡。
“你雖然是俞將軍的亦師亦友之人,但你也不能代表他,而我們也沒法代表胡大人,所以我們只能是私下聯合而已。”傅庸道。
“私下也是聯合,這樣吧,你們把路徑的地址都告訴我,等我們將事情安頓妥當,就主動前來找你們,順便我要去會一會戚繼光此人。”丁耒目光閃亮。
他早就想要一會戚繼光,與他一爭雌雄,他倒要看看,這個歷史留名之人,究竟是惡還是善,還是確實是一個懂得圓滑,善惡不明之人。
傅庸笑了笑,立即寫了一個位置,同時把自己規劃路線,分了一些給丁耒。
“你們確信不要相送?我這裡人才眾多,送你們二人一程,以震懾戚繼光。”丁耒問。
這二人都是搖頭,傅庸道:“大丈夫不懼風雨,戚將軍的為人我們還是信的,若是我們五日沒有迴歸,那就是死在那裡了,到時候你發給我們胡大人,他自然會明白這一切。”
“果真英雄好膽,既然你們已經決定,那我也不再勉強,但求一路順風吧。”丁耒招了招手,二人點頭為敬,最後跨上馬鞍,策馬揚鞭,轉過身子。
走了一程,再回頭一看,傅庸對丁耒道:“你這個朋友我是認了,但願下次能再相見。”
丁耒淡淡一笑,目送二人離去。
隨後回頭,厲飛幾人都愣了,木寧先是道:“果真是丁耒,三言兩語,就已讓二人信服,你決定怎麼辦?真的瞞著俞將軍和胡大人交好?”
“不這樣做也不行,為了未來發展,多一個盟友,再好不過的事情。”丁耒道。
木寧掃了丁耒一眼:“你還真的是大膽,如今我們都靠你了,俞將軍短時間無法恢復,要想在這裡生存下去,唯有收復更多據點,然後一舉將應天拿下,我們就能反客為主,殺戚繼光一個措手不及。”
“內鬥還是次要的。”丁耒道,“你可能不知道,現在出現了一些天地意志的代言人,厲飛就是其中之一!”
“什麼?”木寧心中突突一跳,看向厲飛,厲飛神色坦然,似乎對此毫無感覺。
“代言人?那也就是說,被天地意志承認的人,都會擁有大氣運?”木寧驀然道。
“是這樣的。”厲飛在一旁開口,淡淡如絲:“我冥冥之中被意志加持,武功倍增,突飛猛進,不過別人也會,我感覺東邊南邊都有人,也就是說,這些人中肯定有倭寇或是西洋人,我們實際上面臨很大的危機,只是現在被寶藏所掩蓋,江湖風起雲湧,細細一觀,在這背後會發生什麼我們都不能遇見。”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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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寒潭保命,奇妙寒草
“這就是遮蔽了天機,擾亂了天道,我懷疑是‘俠義榜’所做。”丁耒掐指一算,什麼也算不出來,他本來跟隨俞大猷學過《易經》,按理說能入門了,但是現在入門水平都沒有達到,似乎天道意志,自然而然將這一切給掩蓋,不讓人知道普天之下的氣運如何。
“真是如此,那就十分可怕了。”木寧深深愁眉,“如果也有‘俠義榜’的俠士也是意志選中者,究竟會是敵是友?”
“肯定是敵人,哪怕戚繼光的人,我們也必須殺之後快。”厲飛狠辣之色閃過,他久未出手,如今殺心再出。
丁耒道:“儘可能爭取少殺幾個人,畢竟俠義榜俠士一死,就真的是死了,什麼都沒有。”
“你還是太仁慈。”厲飛感嘆一聲,沒有多言。
幾人在原地攀談,外界烏雲隨即一卷,就看到徹底天光盡去,剩下的是一片片霖霖細雨。
見雨水落下,幾人這才緩步回去。
坐在蓮關一處大廳前,俞大猷憔悴到了極點,可是一感覺溫度下降,氣息忽然正常了幾分。
丁耒坐在一旁,金針按摩著,而厲飛則在點俞大猷幾道穴位,可是這一切都是杯水車薪。
好在溫度下降,似乎連蠱蟲也不再活躍,失去的內氣,逐漸平緩下來,沒有初始那般急躁奔騰。
似乎那施展蠱蟲之人是刻意為之,就想讓俞大猷明知道中了蠱毒,卻也無能挽救。
這種心態是可怕的,人性一旦墜落,便陰暗得比天黑還要暗淡無光。
“俞將軍,今日就開始吧,我們送你去寒潭最底層,你現在是衝氣修為,直接用內氣呼吸,在裡面,你能堅持幾日?”丁耒道。
俞大猷抬起頭,黯然的目光一線閃過:“最多十日吧,我便需要換氣。”
“那自然最好,十日之內我們會找到合適的醫師,一起來救你的。”丁耒立即道。
俞大猷默然點頭:“幸苦你們了,我也自知天命難違,若是我真有一些不測,不求你們更多,接手我這裡之後,再去順天接手我的家人……”說到這裡,他忽然自知不妥,而且他分明算到丁耒幾人一些情況,這就不關他們的事了:“葉曉紅,很多事情其實還是拜託你了。”
他之所以選擇了葉曉紅,也是因為葉曉紅領袖氣質更濃鬱一些,即便是女流之輩,卻也賽過男丁。
俞大猷看向丁耒:“丁小子,今日就看你了,帶我下去。”
丁耒應聲,隨著厲飛將俞大猷扶了下去,一路駕著馬車,隨後再次來到了深潭最初的位置。
這裡在陰雨天,水光更加陰冷,發出絲絲的寒氣,丁耒稍微拘了一抔水,就覺刺骨寒意,發自身心。
陰雨天,本就i天地變色,周邊降溫,這水潭更是如入冰窖,發出比夜色裡更加深冷的氣息。
“俞將軍,你先下去。”丁耒將俞大猷帶入水中。
潭水沒入俞大猷身軀的一剎那,俞大猷居然感覺到了舒爽感,似乎內氣都凝固了一番,整個人的不適也消除了許多。
沒了翻江倒海,離心如弦的內氣流瀉之感,有的只是一股腦的清澈,洗滌身心的快意。
“看來的確有效!”厲飛立時知曉此法有用,連忙託著俞大猷,隨同丁耒將其拖了下去。
水極之深,下方的寒水之中,有風洞在嗚咽,在吸納。
丁耒避開風洞,直接挨著牆壁,一路拖著俞大猷,往下方游去。
下方寒氣凜凜,絲絲入身,肌膚上下,不時有一種刺痛感,越是下得深邃,越是感覺這刺痛之感,四處瀰漫。
丁耒運轉內功,這時他的內氣形成一圈包圍,如薄薄的薄膜,將他籠罩。
而厲飛則護住了俞大猷,他的內氣比丁耒雄厚得多,已經是武者,因此內氣一出,就形成一片蓋網般的存在,將二者如鍋蓋大小,頂頭到身,盡數籠罩,比起丁耒薄薄一層何止高明數倍,不過二人真正比試起來,丁耒未必會遜色剛入的厲飛。
隨著內氣包裹,二人深陷下去。
一路上,丁耒沒有看到一個魚類,這裡早已經是普通魚類的承受極限。
躲過風洞之後,接著下方閃爍著一些晶瑩點點,不知道是什麼物體。
丁耒再度向下,就看到一處平地,平地之上,有一個一人高大的凹陷,在凹陷一旁,居然長得無數晶瑩點點的藥草,這種藥草居然寒氣凜冽,越是接近,越是發出陰冷之意,讓人無法承受。
哪怕丁耒接近了、,他也未必能順利抗衡這藥草的力量。
藥草周圍早就結著層層霜花,俞大猷越是向下,卻是越發精神,到了這裡,他居然已經能夠運轉內功。
“這是什麼草?”厲飛給丁耒使了個眼色,打了一個手勢。
丁耒搖搖頭,他也不知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出現這不明不白的藥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丁耒掃過藥草,看到凹陷處,這凹陷之中,似乎正好能坐上一個人。
俞大猷離開二人雙手,當即就坐在了凹陷之中,全身上下,一身陽剛之氣,充沛而出,發出一圈透明薄膜,將四周水汽給排出。
同時,厲飛也製造出一片薄膜,將丁耒圈在裡面。
這時才可以傳聲,厲飛道:“這藥草詭異,我看是不是可以讓俞將軍改修煉寒冷的功法,以寒氣遏制蠱蟲,這氣和蠱,恐怕最為懼怕寒氣,甚至天下蠱蟲都需要一定的溫度,一旦低於一個極限,那麼寒氣就會導致蠱蟲停滯凝固,甚至可以殺滅他們!”
“殺滅不太可能。”丁耒瞭解比厲飛更深,“但是遏制它,確實能輕而易舉,可惜俞將軍修煉的陽剛武功,熱氣滾滾,如今轉修也沒有機會,哪怕這裡那麼多奇怪藥草,畢竟他沒有俠義榜,不能被直接灌頂,更何況沒有人能灌頂一個武者。”
“那你的意思?”厲飛問。
丁耒道:“我覺得這藥草還是有大用,這藥草符合陰陽之道,似乎是一種極陰之藥草,俞將軍服用,即便不會治癒,但也會根據他體質平衡陰陽,調節五臟,達到身心健康。”
“甚至我們也能服用,調節陰陽,特別是你,你現在的‘聖心訣’是‘剛’一類我武學,陽剛之氣太重,需要殺殺銳氣。”
厲飛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便隨手採了兩株,可是剛落到手中,一股霜花便鋪墊開來,從手心蔓延到手臂,再到臉頰,若非他運轉“聖心訣”功法,將內氣放出,驅逐寒氣,只怕早就被凍僵了。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十分難受,手臂像是廢了一般,這東西居然如此霸道,若是食用只怕更加恐怖,會凍結心脈而死!
丁耒也觸碰了一下,這藥草立即流轉一股寒氣,讓他手指發酸,接著身體像是固定住,陷入死寂,沉沉凝凝,在水中尤為像一個不動的木頭。
他抬起手臂,僵硬的姿態緩解了幾分,再催促身體發力,活動了一下,單純搬運氣血,不運轉內氣,不一會兒,就已經將寒氣逼出,轉而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實際上,他的體質已經到達這個程度,早就不懼怕一般的寒暑,這寒氣藥草只要沒有服用,那便隨意採摘倒是沒問題,比之厲飛還要厲害幾分。
取出玉盒,二人分別裝了五株,只見玉盒外圍都凍結了一層霜花,甚至一股寒流傾瀉而出,雪亮刺骨。
將玉盒徹底封好,二人才看向俞大猷,深入對方的內氣薄膜。
只聽俞大猷道:“我現在很好,此處正是練功的好地方,你們都可以出去,在這裡我既能時刻感受寒氣練功,又能抵禦蠱蟲吞噬內氣,甚至長期待在這裡,都能滋長我的功力!”
丁耒看著他盤膝而坐,下方居然是嗖嗖的涼風,可他偏偏在這個寒眼之中,卻固定自若。
厲飛未必能做到,可俞大猷卻做到了。
這下方的確是一處寒眼,所謂寒眼,就是一處特殊的極地才有的天然陣眼。
與泉眼有點相似,但此處冒出的不是流泉,而是寒氣,也難怪能滋長這麼多寒氣四溢的藥草,這就十分奇特了。
丁耒笑道:“看來俞將軍已經掌握了一些平衡之道,那既然如此,看來堅持十日不會久,待我們找到合適的醫師,再為你診斷,徹底滅絕蠱蟲。”
“你們快去,也不用管老夫,老夫能忍耐。”俞大猷道。
俞大猷催促二人,二人這才互看一眼,隨即選擇離開。
在眾人離開的時候。
遠處離開應天的吳常等人,卻是半途停了下來。
是印素素叫停的。
她冷眼掃過周圍,覺得奇怪無比,本來每日劇增的內氣,突然之間變慢了,甚至在剛才,卻完全失去了感應。
那邊的氣和蠱,根本沒有任何感應,似乎如死了一般。
她萬分詫異,甚至驚疑交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吳常顯然知道她的臉色,怕她隨手發難殺人,於是主動停下車馬,只聽印素素道:“看來我們要失算了,居然被他們掌握了剋制我蠱蟲的方法!”
“怎麼會?”吳常也顯然吃了一驚。
他知道印素素的蠱蟲無人能解,難道他們那幾人如此厲害,還是因為從“俠義榜”裡兌換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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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領軍封關,船隻隱隱
“果真那丁耒幾個不是省油的燈。”吳常心思細密,一瞬間知道是幾人在作怪。
印素素一臉不高興,慍怒之色,被她壓制下來:“如此說來,這世上還真有剋制蠱蟲的法門了。”
鄭經天哈哈笑著,似乎十分不耐煩這個印素素:“你以為一點苗疆蠱術真就能所向無敵,誰人都會怕你麼?”
“你!”印素素知道鄭經天看不慣她,一時間心頭怒火迭起。
吳常連忙作了和事佬,道:“鄭大人,印素素確實是心頭焦急,你也不用在這裡怨懟她,說實話,她的作為也是為我們帶來好處。”
“你這態度還差不多,若是這個臭女人,只怕她會動手給我下套。”鄭經天道。
吳常失笑一聲,印素素鼓著眼睛,氣呼呼的,可是偏偏拿不出任何辦法。
幾人坐在車內,顛簸無比,本就貌合神離的場面,現在更加急火上身,處處攻心。
陳大成坐在另一個馬車內,自然不會得知此事,若是他知曉了,定然不敢去見戚繼光,因為戚繼光只論功績,賞罰分明,他現在丟了一將,又失去了俞大猷這個要挾,便面臨了軍令處置的餘地。
吳常自然不會將此事說出,他如今要面見戚繼光,與他當面商量,必須搭上這陳大成的橋。
陳大成若是知道這是在利用,恐怕會膽小如鼠地逃離。
……
丁耒和厲飛冒出頭來,眼前一片寒霜,眉毛都發白,臉色更是青紫無比,即便有內氣阻擋,這二人也有些難以承受,可是俞大猷卻能堅持十天,這不得不說老當益壯,確實有他一套。
走過一片樹林,再路過漫長的草地,就來到了蓮關。
蓮關門口。木寧已經在接應。
他的身後是整裝待發的將士,這群將士各個訓練有素,顯然對木寧十分服氣。
這是力量上的臣服,木寧此人武功愈高,這些人就越發敬畏。
丁耒和厲飛倒是很少出現,因此這些人倒有些不太聽從二人的。
這時候,葉曉紅的身影也出現,她帶上兩百餘江湖人,穿得整整齊齊。
兩派人物,都不是齊聚,但卻聲勢不錯,浩大剛猛。
木寧和葉曉紅都詢問俞將軍的情況,丁耒一一告知,還拿出了這種奇特的寒草。
木寧端詳了一下,再聞一聞,又捏了一下,接著他沉思些許,就見他忽然眼前一亮:“這應該是一種叫做寒心草的草藥,以前我父親為了治癒的經脈閉塞的疾病,從而加過這類藥草,不過現在我已經徹底貫通,應該說是直接開闢了一條經脈,連通之後,也無需此物了,”
“寒心草?”丁耒思索著,對此藥草特性還不算了解,繼續問:“那這藥草有什麼要注意的?”
“若是熬製藥湯,就無需注意,因為冷熱交加,它的特性會減少許多,但是如果單純服用或者煉製丹藥,就需要注意了。”木寧思忖道,“不過是藥三分毒,你們都算是醫師,應該明白,沒有絕對的平和。”
“自是如此。”丁耒點點頭,將盒子蓋上,看向眾人,道:“你們都準備出發了?”
葉曉紅道:“我留了古博在這裡看守,讓他維護這裡安寧,我們幾人再帶兵一起前去吧。”
厲飛還不知道去哪裡,疑惑地問。
卻聽木寧道:“自然是封關,我們之前偷偷商量的,封關此地,位於應天的東方,臨近海峽,我們一旦攻下,就能夠有資本去對付倭寇,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看來木寧你最近變了不少,已經深得部分打仗方式的真傳,如此一來,我們倒是一路上,可以好好商量才是了。”丁耒笑著道。
木寧淺笑了一下:“我也是累了,這一日磨練兵力,我也打了幾場,露了一手,這才服眾。”
丁耒看向後方精兵強將,都是神色肅穆,顯然已被整頓妥當。
葉曉紅道:“話不多說,我們這就出發吧,這裡都是馬,你們可以選騎哪一匹。”
丁耒選擇了一匹褐色的馬匹,只因為他感應之下,似乎這馬不驕不躁,穩重如山,因此心生喜悅,便就選擇。
木寧等人也都選擇。
石微這時也從裡面出來,大聲道:“你們要走怎麼不等我?”
“我這不是關心你麼?”丁耒笑道,“石微,此番是打仗,不是比試,你的‘驚目劫’難以用上,還是不必去了吧。”
石微哼了一聲:“你這是瞧不起我們女人?”
葉曉紅看了二人一眼,一股醋意湧上心頭,卻又被壓制下去,她現在不去想那麼多,一心撲殺,輾轉戰場就夠了。
“不是這樣的。”丁耒也不知道如何說與,他只是想要維護石微的安全,這感覺,就像是洛鶯那會兒一般,他不想再滋生遺憾。
石微道:“我知道你們的想法,我其實鞭法又提升了,步法也提升良多,都是了。”
“這麼快?”厲飛也詫異了,他一直在修煉“聖心訣”,這功法要求極為之高,浪費功德。
還不曾想,石微已經將自己本命武功修煉有成。
“我現在‘聖心四訣’也剛才入門,本身武功卻不如你,這樣拉開差距真的好麼?”厲飛無奈地道。
“我越強對你們幫助越大,不是麼?”石微笑意嫣然。
丁耒也無可奈何,只好道:“你可以跟我們去,但你要注意一下,別被傷到了。”
石微聽得甜絲絲的,她和丁耒之間,不清不楚,她很多時候都懷疑丁耒是不是喜歡她,可是偏偏丁耒沒有正面回覆,那個心結,只怕很長時間,都不會被消除,只能等待未來,找到丁耒心中的女子。
“走吧。”丁耒回頭說了一聲,隨後跨上馬匹。
馬兒飛馳,隨著鞭聲繚繞,塵埃四起,便如一葉扁舟,不緊不慢,徐徐而去。
迎著午後陽光,金光爛漫,灑在臉上,微微刺目,丁耒卻有一種颯沓江湖的感覺。
一人一馬,一劍一佳侶,一笑一朋友,一生一浮沉,似乎這頃刻間,就如度過了一生一般。
再回首,已經看到厲飛駕馬來到跟前,長長的馬蹄帶過,滿地的泥濘和草香,都揮灑而出,二人並肩的時候,石微也插足而來,來到丁耒的另一邊。
風煙多渺渺,紅塵多逍遙。
他們如今還年輕,還正是歲月謳歌的時刻,如此才是青春,才活像無憂無慮的年輕人。
縱然生死不由人,俠義榜掌控了他們,可是這一番心態,卻是不會變化。
直到午後陽光達到最刺目,最亮麗,這時候身旁的花草盡去,換而是一處流長的清水,這一處清水一路向下,或是彎曲,或是筆直,一路發揚到了堡壘之下。
這也是一處堡壘,卻是比起蓮關的堡壘還要大很多。
整個四周同樣沒有山脈,只有一望無際的水花,漣漪向遠方盪漾,直到天邊,形成一片蔚藍景色。
蔚藍的是海,近處的清水,青碧與蔚藍,交織相錯,好似兩條分明的綵帶,在太陽底下泛著粼粼波光,讓人目不暇接,美不勝收。
這一座堡壘,就像一塊鋼鐵疙瘩一般,堅硬無比,彷彿無可阻擋的山嶽,將海平面都填補突兀,彷彿它的存在,連海峽都能給掩蓋,任何船隻,任何來人,都無法突破束縛,始終要被籠罩。
丁耒看著這碩大的堡壘,心中不免覺得壯闊之感。
這堡壘的確可以稱得上數一數二了,他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防禦工事,哪怕在蒼巖城,他也不曾遇到過。
蒼巖城當然只是城池巨大,在大明無可比擬,但是換在這裡,卻不如這堡壘胸圍。
這堡壘就像偉岸的大地,生根發芽,茁壯而起,甚至上面的石塊都不是一般的石頭,看模樣都是“頹石”造就。
這“頹石”在蓮關只是運用了內部一部分,而這裡,卻全是這樣的石頭鑄就。
端的是財大氣粗,固若金湯。
沒人能夠正面闖入,哪怕丁耒眾人,帶了七百人,兩百江湖人,五百將士。
可是七百之眾,面對這巍峨場景,也不免失去了神色。
遠處那堡壘,形同一座無可撼動的泰山,屹立在岸,周邊更是水流充沛,沒有任何可以上去的道路,似乎只能走水路。
“這就是你們所決定的封關?”厲飛也覺得此處磅礴無比,根本無法深入,於是有些不快,這分明是讓自己陷入險境。
葉曉紅知道是在針對她,她不緊不慢道:“別看這裡固若金湯,其實我調查過了,這裡8成兵力已經被戚繼光撤走,前去阻擋了倭寇的船隻,現在倭寇可是十分強勁,幾乎是傾巢而動。”
“這麼大的訊息,你擅作主張,不告訴我們?”厲飛不免怒火中燒。
葉曉紅同樣淡若無聞,隨口回答道:“現在我才是俞將軍的接替人,這裡很多都是我說了算,當然,木寧也算一個,你們知道的,打仗方面,雖然我不在行,但是小聰明,我還是會使。”
“你有什麼小聰明?這裡是引人入彀!”厲飛呵斥道。
丁耒擺擺手,示意停息。
他這才平心靜氣,就聽葉曉紅指著周圍數裡,這一片江流之中,不時有船隻來往,通往海外,卻無一進入這堡壘。
於是葉曉紅道:“你們看,這裡那麼多船隻,都可以靠近這堡壘,這也是唯一的方法,也是與我所想不謀而合。”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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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官船來臨,劫掠官船
“你是說,想要我們劫掠?”丁耒立即明白,這葉曉紅是快人快語,想要當場劫掠一艘船。
這裡七百人,可謂是浩瀚隊伍,如今剛冒出頭,便是一股不小的洪流。
按理說,任何船隻都能夠截下。
不過丁耒卻道:“你這是在冒險,沒有能夠載七百人的船隻,哪怕那些官船也是如此。”
“無妨,我們挑選一百精兵,就可以殺進去,然後讓他們措手不及。現在他們內部沒有可靠的將領,你們武功都與日俱增,因此要降服他們不是難事!”葉曉紅道。
之前丁耒他們不也是一百精兵,闖入那蓮關,甚至兵力沒有發揮作用,已然使蓮關全軍淪陷。
當然,丁耒也是有俞大猷幫忙,而且那裡的將士多數也是俞大猷手下,要解決的只是堡壘中的成員。
不知道這裡堡壘會不會殺機重重,不過眼看這裡的格局,就知道若要在這裡藏匿什麼,修築防禦工事,都是十分艱難,其中投入不會大量分佈在機關上。
況且這裡不是內陸,一般不需要機關。
抬眼看去,除了十幾門紅衣大炮,以及一些車弩之外,就別無工事。
這些防備現在都是鬆懈狀態,幾乎只有寥寥幾人在上方站著,看著滄海浮沉,隨風而立。
丁耒目光一閃:“你的想法確實還可以,但我覺得還是有風險,以我看來,我們可以分頭行動。”
“這麼點人你還要分頭?”葉曉紅不禁問道。
丁耒道:“其實分頭行動,就是讓木寧帶兵圍堵,而你則可以帶兵廝殺,我與厲飛、石微三人,就可以闖入堡壘,防止他們動用別的力量。”
“這個招數可以,不過這對於你們而言,風險太大,你確信能進行?”木寧輕輕敲著手心,道。
“我有很大把握,現在我不亞於俞將軍,再加上內氣雄渾的厲飛,我們配合之下,在百軍之中,都是橫衝直撞,沒有敵手。”丁耒分析道。
葉曉紅輕笑著道:“看來你丁耒還是挺有魄力,既然你要出頭,那我就讓你,我就在外圍打掩護,降服外圍將士。”
“正當如此。”丁耒幾人討論完畢,看著來往大船。
這些船多數是帆船,很少有鐵甲船,帆船多為打漁專用,當然也有一些商船。
可是居然一輛軍船也無,軍船往往分為鐵甲船和龜甲船兩種,最厲害的就是龜甲船,據傳是鄭和當年下西洋設計的,也叫做寶船,據說也是當年鄭和叫做“三保太監”,取其諧音設計。當年這龜甲船,可是無比厲害,擊敗無數西洋軍隊,所向披靡,若是要征服西洋,也不是難事。只是到了現在,歷史卻似乎倒退了,原本高大威猛的龜甲船,逐漸隱沒在時代背後,成為了傳說。
現在只剩下了鐵甲船。
而且,直到過去了夕陽西下,人們疲憊倦乏,這才發現一輛形似鐵甲船的官船。
這官船一路直流而下,發出嗚嗚的聲音,周邊的木槳,不停扇動,發出嘩啦啦的響動。成排水流被盪漾開來,形成一帶帶漣漪,這漣漪圈圈繞繞,一路圍著,拱推著官船,飛速前進。
這船開得極快,想要快些趕路,也是因之水流湍急,加之駕船眾人力道雄渾。
丁耒一眼就看準,他立即隨同厲飛上前,二人沒有絲毫遲疑,踏步如飛。
落足在岸邊,縱身一躍,接著飛流向上,一股清風嘶卷,二人轉眼蒼鷹似的,徐徐升空。
在半空中,二人就如兩個小點,居然直接升騰了十餘丈。
丁耒是運用肉身力量,而這厲飛運用的是內氣。
二人雖然方式不同,幾乎速度可以一致。
厲飛現在打通了七八十個穴位,而丁耒與他幾乎相等,但是質量就不一樣了。
厲飛是“聖心訣”一體,凝練穴位,而丁耒是單獨開啟,效率雖然不如厲飛,可是實力卻是不凡。
二人縱身空中,獵獵起舞,如禿鷲捕食,當即從空中輾轉而下。
這還是白天,只是夕陽下,光斑隱隱,金碧輝煌,很多人在刺目光芒中,就看到兩道身影,看模樣就不好對付。
紛紛叫嚷起來。
這是官船上的官兵的嘶吼聲:“哪裡來的賊人?”
他們話音一出,立即拉弓搭弦,射出弓箭,噗噗噗如沖天炮一般,直奔二人周身。
丁耒身上“薔薇劍”彈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凌烈的弧線,接著血光一閃,無數弓箭反其道而行,被他一帶一偏,就復回眾人身軀。
慘叫聲立即滾蕩不斷。
無數鮮血佈滿了船上,死亡的氣息繚繞不絕。
丁耒出手的一剎那,厲飛也抬起手,“聖心訣”發出,內氣如浩瀚晴空,一豆天光似被他籠罩,變得更加亮麗。
這是錯覺,實際上,也是他的內氣波紋反射,在反射的一剎那,光芒一閃,成排箭雨淅淅瀝瀝落下,又是一排叫苦不迭慘嚎。
無數官兵倒地之餘,二人已經落到甲板上,接著石微長鞭一卷,就繞著船身,一路飛身而上。
接著是一排排飛刀,這是葉曉紅髮出的,她彈無虛發,飛刀就像子彈一般,洶湧無比,無人可以接下任意一招,她的武功尤在厲飛之上!
厲飛抬手一捲,一人頓時被拖來,再一揚手,此人倒退而出,口噴鮮血。
丁耒更是凌厲,“薔薇劍”如一豆明光,紅霞漫空的瞬間,他的劍飛速刺出,接著一抖,劍影就深入了幾人的身周。
幾處血洞展現,撕裂出一片殷紅之色。
他現在殺伐果斷,居然比厲飛還要狠辣,實際上也不是他狠辣,這是“薔薇劍”有主動的意願。
似乎是想要藉助丁耒吸收血液,而且它所殺的都是一些惡徒,往往真正忠義之士都會逃過致命一擊,丁耒根本也不需要多收斂,一路大開殺戒,死傷之間,居然是五五之數。
厲飛看著丁耒的“薔薇劍”,目光閃動:“你這劍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劍吧,也只有燕南飛這人才能操縱,不過當你面對公子羽這種亦正亦邪的會怎麼辦?”
“它不會認錯,我能感受到,它身體內有一股精神,鍛造者給了它的靈性。”丁耒道。
隨後在他身後,多出一個紅衣男子,目光狠辣:“找死!”
紅衣男子撲騰而出,手中大刀如輪子捲起,渾然一道大圈,圍繞丁耒和厲飛二人。
這男子只不過是中期修為,卻如此自忖無敵,大風捲濁浪,大刀裂晴空,他的刀殺心很重。
丁耒和厲飛互笑一聲,似在嘲弄,這時厲飛身後,也閃出兩名中期男子,這二人也是紅色官服,殺入二人中間。
“這個還是我來殺吧。”丁耒閉上眼睛。
這幾人見丁耒閉眼,都覺得丁耒是一個傻子。
只見丁耒順著“薔薇劍”指引,他的手動了,先是突出一刺,接著回身一旋,凌空兩劍。
三人頓時目不轉睛,盯著這劍,不動了。
厲飛推了推三人,紛紛倒下,三人的額頭上方都是血洞,直接被貫穿,毫不客氣。
“這劍果真厲害,現在居然還能指引了,可惜此劍不能帶回去。”丁耒可惜之聲發出。
厲飛道:“現在輪到我了!”
他忽然一張雙臂,雙袖箭飛出,面前二人直接被切成兩半,帶過二人屍體,袖箭居然在空中隨著他的內氣操縱,猛然彎曲,連續殺死十餘人,圍繞了一個圈,這才回到了手腕中。
“你到達之後,武功進步如此之大,居然能隨意操縱物體來回,這不是百里飛劍麼?”丁耒也詫異道。
“可以這麼說,但若要真正達到百里飛劍,起碼需要更上兩層修為,我現在頂多是十步之內殺人。”厲飛挽住袖口,再次盪出,兩道袖箭再次繞過,無數人頭掉落,這船上轉眼就死了接近五十人。
這時,船上殘餘官兵已經嚇得魂飛魄散,這兩名高手出現,就已經轉眼殺了五十人,再看身後,又出現葉曉紅和石微二人,在二人身後更是無數男子。
木寧沒有上,他準備帶兵潛伏向堡壘的後方,趁著夜色降臨,他再行動。
這群人嚇破膽子,連滾帶爬,丁耒沒有追擊,餘下的人都被擒獲。
葉曉紅帶著將士,一路抓了好幾十個人,甚至掉入水中的也不放過。
丁耒和厲飛淡淡一笑,就走入船艙。
這時候船艙內部,一人蜷縮在裡面,穿著十分華貴,卻是一個肥頭大耳的官人。
此人不比軍官,沒有任何實力,可是此人卻有一些用處,他瑟瑟發抖,看著二人跪地道:“兩位壯士,莫要殺我!”
“放心,我不濫殺無辜,可是我這劍卻不同意。”丁耒的“薔薇劍”發出血亮之色,這人一眼看去,便覺寒意森森,可怖到了極致!
這是什麼劍,居然如此可怕!
這人更是尿都嚇出來了,臊臭之氣傳出,厲飛鄙夷地看了一眼,道:“這個膿包,留著幹什麼,還是殺了!”
“兩位壯士,我錯了,你們要什麼我都可以給!”這人兩股戰戰,顫抖不已。
丁耒看著他的悲恐的眼神,心下軟了幾分,但還是出手了,劍透過他的四肢,讓他手腳筋都斷裂,冷冷留下一句:“我是不喜歡殺人,但我的劍告訴我,你禍害過不少人,這是對你的懲罰,不殺你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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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略施懲罰,前往封關
“啊!!!”慘烈的聲音,幾乎能蓋過雲空,四周眾將士眾志成城,渾然一體,很快掌握了所有的局勢。
此男子跪倒在地,面容淒涼,手腳經都斷裂的他,肥碩的身軀在地上蠕動。
他沒有死,也不會死,丁耒很快點中了他的穴位,讓他流血減少,接著一抬手,就有人將此人押了下去。
這官員顯然級別並不低,一般穿著紅衣之人,非富即貴,紅為大紅大紫之色,本想著鴻運當頭,可是這一番出行,此人卻已遭逢大難。
曾有算命的知會他,此趟前往封關,應該是順風順水,甚至滿載而歸。
可到了現在,才知道算命都是鬼話。
實際上,現在算命之人說得都不會應驗,就連俞大猷自己都已經無法算命,這個世界早就被籠罩,世界意志的壓制之下,萬般可能性,而無人能算出具體概括。所謂天命,都是神鬼寓言,厲飛如今算是秉承天命,可換而言之,他究竟是天道之子,還是天道棄子,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厲飛畢竟只是修為提升,沒有實質性的發展,似乎這個天命,只是一個空頭支票而已。
將肥碩男子押下之後,木寧得到訊息,他就一路迂迴,朝著一處坡端潛伏而去。
遠處是碩大堡壘,高聳入雲,黑壓壓的鋼鐵建築,讓人心悸。
木寧卻並不害怕,他帶著眾將士,蹲伏在那裡,等待丁耒等人好運。
一百精兵,混入江湖人士,卻整齊劃一,顯然這幾日訓練有素,葉曉紅發號施令,她讓眾人徹底掌握此船。
立即有善於開船之人,徐徐上來,在甲板上逗留了一下,就見葉曉紅道:“都先換上衣服!”
這時,有人立即從船艙裡拿出一疊疊的衣物,這些都是新式的官兵服裝,與部隊服裝差異巨大,部隊往往是黑色帶甲冑,而這些官兵的則是紅底的,看起來喜氣洋洋,卻也側面說明瞭,觀賞性比起實用性在官兵其中更為大行其道。
眾人換上衣服,一時間新亮萬分,各個神采奕奕,倒是真的像那麼一回事。
這些人已偽裝成官兵,而船頭船尾,也開始蓄滿了人,至於之前那些官兵,早就被打入船艙底下,捆綁看守,留他們一條性命已是十分仁慈。
“先不急著出發。”丁耒對眾人道,他打了個響指,這時有人再次帶上那胖子,胖子官員,已經被包紮成粽子,蜷縮在那裡,像個肥頭大耳,待宰的豬頭一般。
胖子看見丁耒,像是得了失心瘋,大驚失色地怪叫。
丁耒知道這樣問不出所以然,於是請動了石微。
石微上前,“驚目劫”頓時施展而出,一雙目光吸附住對方的眼球。、
胖子官員失心瘋頓時消退,轉而漸漸安靜下來,似乎陷入了回憶,無數個片段從他的腦海裡閃過。
石微滿臉的厭惡之色,這個胖子顯然腦海裡有不少不乾淨的東西,這樣的人殺了都便是殺了,留在這裡真的是髒自己的手腳。
胖子官員渾身哆嗦,回憶不斷,石微也只是擷取了一小段,根本無法全部擷取。“驚目劫”不是讀心術,最厲害的還是此功夫的殺人無形,甚至比蠱蟲還要可怕。
只見石微緩緩收回目光,她的目光之中,有如清泉一般,輕輕回溯,再睜開眼睛,似乎又有了進步。
她抬頭跟丁耒說:“他應該好了,我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此人極度噁心,我其實很想殺了他。”
“若真是此人奸惡,殺他倒不如讓他下半輩子活在陰影中,從一個大官變成一個廢人,從此高高在上的日子漸去,活得一條野狗還不如,這樣可好?”丁耒道。
他從沒有放任自己的仁慈,而只是在不斷抑制殺心。
不殺人,不代表放過別人,有時候另一種人生,會讓一個人痛苦一世,備受折磨,就如地獄一般。
“我說得是不是?”丁耒眼睛一瞟,冷冷道來。
這男子這才哆嗦著抬頭,他的失心瘋居然被石微直接治好了,從心靈深處,將他過去的一切宣洩出來,可是現在這一切,與過去的種種生活,成為了鮮明對比,他還是無法接受,他一直閉著眼睛,不願說話。
如今被丁耒一激,頓時張口結舌。
丁耒笑道:“死還是活?自己選擇,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關於封關的。”
“我選擇活!”胖子官員舌頭打結,幾乎說不清楚話語。
“那正好,都告訴我。”丁耒哼了一聲,“薔薇劍”放下。
這胖子官員立即道出很多事。
他本來也是應天城的一個有名士大夫,如今因為前線戰事吃緊,加上屯關被俞大猷佔領,更是各大關隘都陷入了無糧無水的境地,因此他特意被囑託來運送一些糧草。
他自然要結交討好戚繼光,於是親自做這件事,甚至之前還特意算命,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剛好遇到丁耒眾人。
“看來你交代得還是很清楚,這樣吧,我馬上派人把你送到你的官府底下,讓你看看你沒有手腳,沒了錢財,失了船,別人會不會丟車保卒?讓你從此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丁耒道。
他這樣的確是抓住了人心宗旨,此人既然在石微那裡,悉知了一些惡事,那麼就應該自食其果。
胖子官員本來還挺高興,至少能將他送回去,可一想到事後情況,頓時焉了。
戚繼光不會放過他,他家裡人能不能接納一無所有的他,都是一個問題,他現在已經騎虎難下!
“我求你,只要讓我好好的,活得像個人,我給你我藏匿的所有寶貝!”胖子官員大聲道。
石微嗤笑著道:“你真以為人人都貪慕你的錢財,你在你家中對你丫鬟做的事情,我可是全知道!”
“你!你怎麼知道的!”這胖子官員驚恐萬分,他想不到,自己什麼不說,這個女子居然完全瞭解,他甚至懷疑,丁耒這一批人是不是他的對手派來。
“你不用想了,帶走!”丁耒大手一揮,跟著有人就將其帶離此地。
胖子官員殺豬般的哀嚎聲中,漸漸被提遠。
丁耒轉過頭,對石微道:“我是否有些過分了,讓人體會失去所有的痛苦,這無異於是人生最悲慘的事情。”
“不是的,我懂你。”石微輕輕攏過髮絲:“我知道你承擔了自己這個年紀不該承擔的責任,而他順風順水,讓這個可惡的人,下半生活得像一個狗一樣,何嘗不是一種天道懲罰,你做得很好,放過他比殺了他更好。”
“石微。”丁耒看著她。
她定定地看著丁耒。
二人在夕陽下,獨攬光輝,眉目眼角,光暈四散。
丁耒忽然閉上眼:“謝謝你。”
隨後他一揚手,颯然離去。
身後厲飛和葉曉紅滿臉錯愕。
厲飛拍拍丁耒肩膀:“這麼好的機會!”
“對不起,我還是不能接受她,至少現在不行。”丁耒搖搖頭。
葉曉紅雖然不喜歡看到這些事情,但她也不是心胸特別狹隘之人,只是當日意氣用事,這才引發丁耒和石微之間的醋意。
現在她一轉身,就對眾人道:“我們啟程,前去封關!”
聲音傳遍船艙,立即木槳排水洶湧,翻開層層浪花,百人鐵甲船,徐徐東至。
水流湍急,讓船更加速幾分,排開的水浪,便如白色花蕊,細細綻放,接著又如曇花一現,消逝在歲月裡。
遠處,陽光低垂,雲朵燒紅,霞光落沉,無量大海之中,礁石與海浪反射著金色光華,流光溢彩之間,給人一種無限浩大的感覺。
而在海邊的堡壘,同樣矗立高遠,可瞻天地,他們因為距離比較遠,加上丁耒等人動手極快,因此沒人發現這一艘船發生變化,易主而動。
葉曉紅的指揮下,船一路下游,善用船的大有人在,因此行路極為之穩當。
這船飛速到底,很快就來到了封關所在。
這裡除了一棟堡壘,還有一圈高大圍牆,若是木寧等人直接從外界侵入,只怕爬上圍牆都要費力,到時候只能被動應對,但是若有了葉曉紅等人在裡面照應,裡應外合,那便能殺出個七進七出,無人之境。
他們早就商量妥當。
葉曉紅如今穿著一身女士鎧甲,顯得巾幗不凡,她的眼神堅定無比,看著封關逐漸放大,高挺的圍牆之下,水流露出一線空隙,將這船籠罩其中。
大船很自然地駛入這一片空隙內,就見一條內河,浮沉在封關之中,堡壘就近在咫尺,遠處則是一條條小船,卻沒有一條像樣的大船。
大船自是都被戚繼光帶走,這裡等於是空虛無比,沒有任何精兵強將把守。
葉曉紅看了一圈四周,大船徐徐停靠。
這時粼粼波光中,就有兩艘小船靠近,上方是這封關的將士,只有幾人而已。
他們檢查了船幾眼,再抬起頭,就見大船之上,是一個身穿鎧甲,看似英氣,卻有些年輕的女流之輩:“請問,你是餘士大夫的誰?”
這幾人都是一頭霧水,準備上船,卻見葉曉紅低低一笑:“他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兒孫!”
這句話一出,幾人立即臉部變色,知道這船不詳,當即就要下來,卻見四周湧上人手,將幾人團團圍住,水洩不通。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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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潛入其中,大開殺戒
“你們想做什麼?”這幾人立即嚴肅地道,手中戚家刀,就要砍向葉曉紅。
就在這一瞬間,他們身體忽然一輕,接著葉曉紅雙手一推,如推開一扇大門,這幾人立即感覺熱浪滾滾,接著渾身顫抖,倒飛出去,落在了水流中。
就這一下子,葉曉紅已經重傷了幾人。
隨後她一抬頭,就見遠處百丈距離,三人發覺情勢不對,接著就要通報。
她猛的招手,手心飛出數刀飛刀,小李飛刀,滅絕一切,這飛刀百丈轉瞬,就落在三人的後頸部,突突突穿了出去,血光乍現。
她正要發號施令,丁耒道:“我們先不要驚動,以最小的損失,拿下此處!”
“那就聽你的。”葉曉紅手中捏著飛刀,跟著丁耒跨了出去。
來到岸上,走上一條冗長階梯,這時就看到了十餘人,正在談論,另外一個方向,似乎有六人發覺了異樣,前來檢視倒下的三人。
面對這個情景,丁耒直接鎖定四周,看了堡壘上上下下一圈。
外圍的人數不是很多,可是堡壘內部,卻有許多人的氣息。再就是遠處的無數帳篷內,駐紮著不少人。
厲飛往左,而葉曉紅往右,二人一個袖箭,一個小李飛刀,二者彈射而出,頓時無聲無息間,就有無數人倒地在地上,血淋淋的。
丁耒同石微徑直走向堡壘,這時厲飛道:“我們三人就這麼衝進去?”
“無妨,我有磁石箱,即便他們眾人對準我們,我們也可以對付,何況你現在內氣如此充沛,也可以學著俞將軍一樣,施展元氣護體。”丁耒拍拍腰間的箱子。
厲飛這才想起:“丁耒,你這東西再不出手,都要化成灰了。”
丁耒笑了笑:“之前因為情況緊張,現在我們是佔據主導,所以現在用這東西完全無礙。”
“那就好。葉曉紅,外面就靠你了!”厲飛對葉曉紅使了個眼色。
葉曉紅領會到,隨後一個箭步,當時將牆角出現的二人抹殺,再就吹了一個哨子,接著大船裡湧現百人。
這百人都分成兩波,左右夾擊。
丁耒看著訓練如此有素的將士,心中安定許多。
他推開了堡壘大門,這棟堡壘沒有什麼秘密,似乎一覽無餘,裡頭多是一些防禦工事,也沒法置辦機關。
之前他們到來的時候,堡壘上的人已經放行,現在立即轉友為敵,讓人措手不及。
就見一處大炮附近,十餘名官員正在視窗抽著旱菸,驀然看到丁耒幾人出現,立即緊張萬分。
正要動手,厲飛大手一出,一股內氣將眾人推飛,接著丁耒和石微,一左一右,殺入敵軍之中,也根本沒有降服的打算。這堡壘之人,都是心智堅定之輩,甚至丁耒的“薔薇劍”都無法奏效,不過他改劍為拳,每一拳打出,幾乎力道驚人,連同骨骼都被折斷,衣襟都撕裂開來,可想這力壯如牛虎,無人可敵。
石微就沒有如此霸道,她的長鞭揚起,四周都有人捂著喉嚨,倒在地上,轉眼喉嚨斷開,窒息而死。
第一層其實極為之大,就像一處廣場,這裡的人比起外界敏銳許多,他們哪怕只聽到細微的風吹草動,卻也緊張兮兮,飛速趕來。
很快再次出現了三十餘人,光是第一層,這堡壘就有如此多的精兵強將。
比起蓮關來說,這封關更加註重軍事防禦,因此許多人看守軍事設施,以防倭寇進犯。
現在他們顯然是醒悟過來,手中火繩槍拿出,居然都是改良版,打出去幾乎很快就恢復。
無數彈藥飛了出來,火花亂撩,丁耒感覺到飛來的彈藥,一個厲飛根本無法接下全部。
他主動上前,一手“薔薇劍”,一手磁石箱,磁石箱大開,居然連子彈都吸入其中,這些子彈都是鐵丸之類,自然也深受磁石箱的吸附。
頓時,出現了一副奇景,那就是漫空的火花子彈,快速偏離位置,接著被一一如炒豆一般,吸了下來,如有一陣風,像在左右他們的軌跡。
這自然是磁石箱的作用,它威力不凡,居然將近半數的子彈都吸入其中。
接著殘餘的,被厲飛一個大推手,如攬開一圈波光,徐徐綻放,一股漣漪反作用子彈,部分反彈出去,落在對方的身體中,血光通透,哀嚎聲不絕如縷。
丁耒再上前,拳頭打出,幾乎每一拳都能廢掉一個人,連續十拳,十人已經倒在他的拳下。
這些將士都不過是中後期修為,只能相當於中後期,因此極為脆弱,如紙糊一般,齊齊倒下。
厲飛更加迅猛,他隔空操縱袖箭,只見半空中一道黑色流光劃過,不時斷裂對方的脖頸,手腳,一時間血花漫天,到處是殘肢斷臂。
三人聯合,幾乎所向披靡,無數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三人下手也極為狠辣,幾乎是不遺餘力,因此在幾分鐘的時間裡,三人已殺死殺傷了幾十人。
他們停下來的時候,滿地都是屍體,以及一股濃鬱的血腥味,甚至大炮和弓弩上,都染滿了鮮血。
鮮血噴濺式的,慘叫卻是此起彼伏式的。
這一番動作,很快引來了二樓的動靜。
立即有人從階梯上衝下,冗長的階梯,直接塞滿了三十餘人。
“丁耒,石微,助我一臂之力!”厲飛對二人道。
二人立即知曉,特別是丁耒學會“聖心訣”之後,他更清楚,這一門武功包羅永珍,能夠容納一切武功,也就是說,別人的內氣也能作用在身,只是不能完全吸收,卻能夠當作杆子,順勢引導!
二人連連出掌,按在厲飛的後心。
厲飛忽然渾身鬆懈,像是得到了數不盡的快感,整個人如大開了自己的枷鎖,他的身體轉眼一彈,一抖,接著雙掌拉開,用力推出。
就像大開一道極難的門戶,這門戶是一扇鐵門,重於泰山,可厲飛卻推開了一般。
即使眼前只是空氣,可這空氣帶來的壓力,卻是空前強大!
只見三十餘人,齊齊施展火繩槍,而三十人身後,更又湧現幾十人,連綿不絕,按照常理,尋常人闖入必死無疑,可是他們早就是經歷生死,武功高強之人,在整個大明是頂尖存在!
殺!
厲飛心中一聲怒吼,他的手掌中斡旋出一道氣勁,這一股氣勁融合了丁耒和石微的,大到了無限一般。
他也駕馭不住,即便是“聖心訣”,想要正色操縱二人的大量內氣,也需要費盡功夫!
厲飛劇烈抖動身體,一股浩瀚到了極致的內氣,衝如洪流,就像山河倒卷,萬千山水都被撕裂,只剩下一番空白畫面似的。
眼前這堡壘之中,眾人也如畫面中消逝的場景,這些人與物,居然都在一瞬間,被波紋籠罩,似乎消失了!
後方之人也大吃一驚!
再看一眼,波紋散開,這時才發覺,強勁得無法阻擋的氣流,直接帶動眾人,徐徐往後壓去。
一浪又一浪,一層又一層,一排又一排,根本無人能夠纓鋒!
殺!!!
厲飛再次抖手,這一下子,波紋之中,眾人發出慘叫聲,筋骨碎裂,被碾壓成了粉末一般,整個手腳,甚至頭顱,開始鮮血噴出,被壓力壓到了極致,即便沒有被壓成肉餅,卻比肉餅還要慘!
他們的身體任何部位都已經粉碎,即便不死,也是終生殘廢!
後方之人從屍體堆中爬出,驚恐的眼神裡,丁耒已經衝了上來,三拳兩腿,奔如彈簧,眾人立即被打倒在地。
二樓之中,遠處一些人,忽然想到了什麼,立即調轉起一旁的弓弩!
這些弓弩不是一般的弓弩,而是專門撕裂船隻的巨弩!
巨弩龐大,上方懸掛著粗大的利箭,這利箭不僅僅鋒利,而且十分巨碩,直接可以洞穿幾十人,在攻城還是攻船,都十分有效。
這樣的巨弩用在人身上,無異於小題大做,但是現在情勢如此,不得不發。
這幾人頓時操縱起來,厲飛大吼一聲:“受死!”
接著手中的袖箭繞過層層人頭,接著飛向遠處幾人。
遠處幾人驀然心狠,扣動了機拓,接著發出嗚咽之聲,一股氣流伴隨著利箭,直射而出,驚人的光芒,隨著銀輝反射,對準了石微。
要阻止,先殺女流之輩!
這是這群將士率先想到的,石微也愣住了,她無法想象這東西到來會是什麼結果!
這速度飛如冰雹,完全沒有閃躲的餘地!
剛猛強橫,戾氣叢生,利箭一出,丁耒當即縱身而上。
石微就看到那個身影,高大挺拔,直接擋在了面前,甚至一手推開她。
再仔細一看,丁耒居然如抱太極,“落霞手”施展而出,抱如一片虛空,柔韌的手掌,直接落在了利箭之上。
這利箭碩大無比,本是無法拿住,可是丁耒體質強橫,居然雙手一扣,就死死按在利箭之上。
利箭帶動著他,倒飛如離弦!
他身子微微一側,偏過利箭的鋒銳部位,而是柔到妙處,“落霞手”中的“霞光萬丈”一彈,如撥雲見日,開霧蕩波,霞光滋長!
這利箭勢頭在他的用力之下,居然層層的瓦解,逐漸在減緩,直到落到了最後,發出一聲清亮的脆響,這外皮居然被他硬生生剝離,露出了鏽蝕的內中,看起來漆黑瘮人。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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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殺出重圍,面對此人
在利箭被剝離之後,發出絲絲的清響,伴隨著一股沉而穩重的力道,丁耒整個人被推飛,壓在牆體之上。
整個牆體,四分五裂,龜裂紋理,散佈開來,彷彿破碎得不能再破碎的布匹,從中央到四周,盡皆是冗長而深邃的縫隙。這些縫隙一路蔓延,居然接近了一米長寬。要知道,這裡的牆壁都是“頹石”製作,按理說不同尋常,可是卻也被丁耒撞出瞭如此洞口,可見這利箭的威力,簡直驚世駭俗。
丁耒此刻也絲毫不好過,他的胸口以上全數麻痺,就像被萬斤巨石壓身一般,極盡慘烈。嘴角掛著的鮮血,點點滴滴,落在地面,發出清而平淡的聲響,彷彿這血液不是他發出的,而是別人。
他淡淡一笑。隨即發出一聲低沉而冷冽的嘯聲,眾人都為之側目。
丁耒用力一展,雙臂如開花一般,將這利箭徹底給拔了出來。
這利箭,恰好停留在他的胸腹左右,貫穿他的衣服,但沒有透過他的軀體。若是真的洞穿了,只怕帝釋天也必死無疑。
丁耒抬起頭,目光鋥亮,手中大力已然使得利箭被拔出,血紅的雙目表示他已然脫力。
他即便如此強橫的軀體,對付攻城器械,還是相差一籌。只是這攻城器械一般不會對人,若真是要對人,也是對於絕世高手而言。俞大猷顯然也能夠做到,甚至比他更加輕描淡寫,而厲飛則不盡然了,即便他內氣渾厚,可是真正面對這利箭出手,他也是難如登高,非得氣喘唏噓不可,才能將此物截下。
丁耒截下了,他將利箭徹底拔出,隨手一拋。
遠處眾人都是目光呆滯,無法想象這個情景。要知道,這利箭重達幾百斤,加上貫穿力,殺人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丁耒卻毫髮無傷,只是嘴角帶血而已,這既是碾壓,純粹而絕對的優勢。
“沒事吧。”厲飛連忙上前。
接著,石微的身影靠來,按住丁耒的穴位,丁耒搖搖頭道:“你們放心,只是有些輕微內傷,內腑震盪而已。”
“如果不是你救我......我......”石微欲言又止。
丁耒拍拍她的小腦袋,道:“這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們先清理第二層,到達第三層再說。”
厲飛這時猛然一動,他看到一旁又有人駕馭攻城器械,這些器械一旦施展,威力巨大,殺人更是輕而易舉,連續施展,就算帝釋天親自來臨,也無法抵禦,這就是為什麼帝釋天武功如此之高,達到了後期巔峰,也未能一統天下。一來是決心和策略不夠,二來也是天命所為,第三就簡單了,正是時代發展,攻城器械的改良發明,使得他一人不能對付千軍萬馬。
若是在中原世界,延師一流,肯定是驚天動地,一手就可以將一座城覆滅,因此中原世界,除了遠隔崇山峻嶺,滄桑海洋的西洋之外,整個大陸幾乎沒有人相信科技的力量。在那裡,他們只會相信武學救世,武學渡人,要改命,必定是要武功蓋世,做一世英雄,而且是一人可以滅萬世開太平的大英雄。
話說攻城器械再要出動的時候,厲飛的袖箭已經飛了出去,遠處攻城器械剛要彈射,直接被一道風帶過,接著噼啪一響,撕裂成了兩半,再看三名操縱者,同樣人頭落地,死狀慘烈。
厲飛做完這一切,再度衝了上去,大喝一聲,震懾當場:“我知道你們不會投降,如若不投降,那就是死路一條,你們再多的人馬,也抵不過我們幾人而已。”
“放屁!殺了他!”有殘餘人手大吼著,接著第三層也徐徐下來幾十人。
這些殘餘人手,顯然有了底氣,更加猖狂,目中無人:“殺了邀功,他們只有三人!”
“你們以為只有三個人?看看下方就知道了!”丁耒冷笑一聲。
接著眾人俯瞰下去,從窗臺望盡,下方居然是成百的將士,一路砍殺,無數坐在帳篷裡的將士,被敵方將士所殺害,形容及其淒涼,狠狠打擊了他們計程車氣。
下方喊殺聲震天,上方何嘗不是,這些將士都是鋼鐵血肉,根本不怕死,哪怕丁耒他們再強,也要拼死一搏。
甚至有人準備下去幫襯下方將士,因之下方將士極為羸弱,多數都是不中用的新兵,而這上方的將士,卻都是武功不錯之流,三人就可以成虎,駕馭任何器械不在話下。
下方眾志成城,殺入其中,喊聲震撼,無數人驚愕無比,更覺得壓力巨大,想要求助上方,卻無動於衷,甚至下方兩個小將,都浴血而敗,被葉曉紅一人揪出,接著倒在地上,滿身潰敗之態。眾人殺得驚駭四座,無數聲音聯合起來,匯成一股濃烈的洪流。上方的人也驚愕無比,下方將士居然不堪一擊,這完全是遭遇了大災大難一般。
不多時,丁耒看向四下,圍牆之上,多了幾個身影,這些身影堅定無比,目光雪亮,碩大的圍牆,居然被翻閱過了,顯然是準備了長繩,而木寧更加簡單,他的體質強橫,直接踏在圍牆上,如固定一般,其實是力道巨大,使得圍牆變成了固定的釘板一樣,吸附住他的腳跟。接著,木寧就走了十步,直接飛簷走壁,來到圍牆背後。
木寧的出現,是一個動力,他帶著數百之眾,只一句話,便讓這群將士,衝入對方戚家軍中,這些戚家軍本來訓練還算有素,可是遇到這兩面夾擊,一時間也慌了神,他們本來武功不如其中的江湖人,而這些江湖人更算是訓練有加,幾乎無人能夠對付。眨眼工夫,便有江湖人施展無數招式,打出一片腥風血雨來。
而俞家軍那群人士,也同樣不錯,他們穩重如泰山,知道江湖人是主力,但他們也要結下陣型,因此更使得周邊戚家軍,死傷不斷。轉眼之間,就有數十名的敵方將士重傷,或身死,即便是戚家軍拼死抵抗,卻也還是備受煎熬,無法與葉曉紅和木寧的兵力對抗。二人即便不是帶兵打仗的好能手,可也是一代豪傑,殺得進出來回,就懂得了一些帶兵佈陣之道,接著就喊著轉換陣型,來了兩個一字長蛇陣,兩面沖刷,如分水一般,從兩側盪漾開來。
見陣型出現,對手更加棘手,心跳突突,無法自拔地被打亂節奏,接二連三的戚家軍被殺傷,轉瞬之間,眾人潰不成軍!
下方軍隊,無一不是慘叫連連,目光中帶著恐懼,木寧和葉曉紅聯合之下,無人能及,二人動手,就將數十人給擊敗,更別說其他將士的聯合,使得這些遊散軍隊更加形容慘淡。
上方這群人眼見這等情況,都是目中猩紅,想要盡殺下方將士,可是偏偏下方被圍困,上方又被丁耒三人堵住出路。因此他們眾人,實際上,已是困獸之鬥,任憑丁耒三人對付,而沒有任何辦法存活下來。
眼下,只有極盡生死,放手一搏了,幾乎所有戚家軍都是如此想的,他們咬牙切齒,看著丁耒幾人,恨意森森,想碎屍萬段,可是丁耒幾人卻始終攔在那裡,無可撼動,就如一片不可摧毀的山嶽,高聳在那裡,銅牆鐵壁。
只見厲飛再次站在前方,丁耒和石微兩度推手,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掃蕩開來,一圈漣漪成片盪漾,化作滴溜溜轉動的清泉,像是最為普通的波紋而已,可真正挨著了,卻讓眾人深陷其中,骨骼斷裂,轉眼化成軟腳蝦。
成排將士倒在地上,血色盡去。
那個前頭有些囂張的年輕人,實在太過可怕,正是厲飛。而後方的丁耒,倒是顯得默默無聞。
只有殘餘的二樓部眾知道,丁耒也是一個無法擊敗的神人。
再次掃蕩一圈,丁耒大開大合,拳頭如雨點墜落,四處發力,就像打樁機一般,一拳一個穩,一拳一個準,一拳一個透,一拳一瞬殺。無數人倒在血泊之中,他們根本如紙糊一般,完全沒有抵禦能力。
甚至火槍子彈發出,卻被磁石箱吸入進去。
丁耒邊走邊打,而厲飛和石微遠端作戰,將這一切都敵人都湮滅。
很快,第三層的將士也清掃完畢,他們到達的第四層的時候,就見第四層十分窄小,似乎只有寥寥十餘人的身位,可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其中卻是精雕細琢,一些仿古的兵器,加之一圈陳列的金邊冊子。再抬頭看去,是無數的火繩槍以及一些彈丸,甚至還有不少暗器。各色陳列的同時,一個人端坐在第四層的其中,他身旁兩位嚴陣以待。
丁耒目光一縮,就知道,其中之人沒什麼,武功不高不低,似若凡者,而這二人卻已經達到了後期,他們雙腿立地生根,卻又有躍躍欲試的決心,彷彿再多一刻,他們就要飛出雙腿,給丁耒三人來個迎頭痛擊。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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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探討人心,最終歸附
“你們來了。”一個十分年輕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此人轉身的一剎那,眾人都覺得吃驚萬分,怎麼會有這麼年輕的將領,看他身上的著裝,顯然地位不低,這等年紀,只怕也才丁耒的年紀而已,比二十多歲的厲飛還要年輕。這就是鮮明的反差,這中間之人,究竟是何許人士,有如此擔當能在這裡坐掌局勢?
而且看他神色,非常淡然平靜,彷彿一潭深不見底的泉水,他有這樣的清澈本質,卻也有深邃不可知曉的內涵,這樣的一個人物,在歷史上應該不會籍籍無名才是。
丁耒思來想去,不知此人是誰,卻是道:“這位小將,坐在這裡等待,是準備好奉獻這裡的一切,還是準備拼死一搏?”
小將呵呵一笑,徐徐邁步而出,身高居然有八尺,看起來不胖不瘦,不高不矮,恬淡可掬,他淡淡回應著:“如果我想一搏,是必死的結局,而你們已經掌握了大勢,既然如此,我還作什麼無謂掙扎?”
“你做不做掙扎,實際上都不由你做主,這裡我們已經接管了,趕緊滾出去。”厲飛看不慣此人淡薄氣焰,於是上前,一步踩在桌子上,整個桌面垮塌,發出轟然響動。
此人居然依舊無動於衷,笑呵呵的,似乎人畜無害:“這位仁兄脾氣倒是挺大,我也不跟你多廢話,既然來了,我們就好好商量一下。”
“你沒有商量的餘地。”厲飛就要抓住此人,卻見此人身旁兩位將士,猛然抬腿,氣流噴張,如倒掛金鉤一般,驟掃而出,對準了厲飛的上上下下。
厲飛暗自呵了一聲:“來得正好!”他猛然一動,袖箭彈出,兩手伸縮之間,就見兩條大腿掉落在地,二人捂住腿腳,立即撿起斷肢,退了下去。
退下的同時,丁耒制止了厲飛,而那小將也制止了手下二人。
手下二人似乎並不害怕,斷了腿,卻立即抹上膏藥,這種藥物似乎不同尋常,居然能斷肢再生。就見二人腿腳一合,接著藥膏抹到的地方,漸漸彌合,最終化為一片小小縫隙,甚至連骨骼都在逐漸融合,居然如此神奇!
“這是什麼藥膏?”丁耒皺著眉頭,心知此人非同凡響,居然掌握這種藥膏。若是能夠量產,任何軍隊都可以少勝多,大敗敵人。
那小將卻不曾理會,旁若無人地道:“你們看,這裡的天如此之藍,這裡的海如此清澈,在這裡打打殺殺,多麼煞風景,倒不如在這裡多駐留一二,我來海水泡茶招待。”
“海水泡茶?怕不是你有毛病!”厲飛冷哼一聲。
小將笑著道:“我這茶叫做‘歸去來’,你們可知道,歸去來兮辭,當年魏晉風骨陶淵明。”
“自然知曉,請先生賜教。”丁耒收斂起心思來,此人似乎並不是年紀小,而真實年紀只怕比他大了一輪不止,只是看起來十分年輕,模樣長得清秀無比,簡直就如這個時代的潘安。
更重要的是,此人容貌俊雅之中,又帶有陣陣風骨,一頭散發披肩而下,就如魏晉蕭蕭之意,那時候時興披頭散髮,而到了現在,早就是盤發為主,此人卻效仿先賢,確實有他獨到的意味。
厲飛對此人百般不順眼,卻被丁耒按著,坐了下來。
四人相對而立,小將斟酌了一些茶水,從流蘇長頸瓶中流瀉出來,傾注在玉面杯子中。
玉面杯子,反射光芒,精光透亮,翠色點點。
一杯湛藍之水,落入其中,就好像高天被倒懸,海天在交接,清亮得甚妙。
丁耒拿起茶杯,先是聞了一下,只覺這茶有一股海洋的味道,不是腥臭氣味,而是一種自然風的薰香,讓人回味悠長。甚至厲飛和石微,也感受出不一樣的妙處,可是都沒有喝茶,而是坐而不動。
當看到三人的模樣時,小將失笑一聲:“怎麼?怕茶裡有毒?”
“我知道,你不可能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但我只是對茶沒有太大興趣,要麼就是喝酒。”丁耒淡淡回應。
“酒肉穿腸過,悲苦心中留。”小將搖搖頭,指著杯子道,“你可以認為這是酒,你喝下之後,就會明白。”
見厲飛還在遲疑,他微微晃動著茶水,先是一飲而盡:“這茶我已經幹了,你看有無毒性?”
這時厲飛才抽開緊張情緒,隨著丁耒一道,將茶水一口搬空。
這茶味道確實很奇怪,明明有著海洋滋味,卻又多了幾分酒釀之質,似乎這不是茶,而是一杯清淡適中、度數不高的酒水。
入喉十分絲滑,很容易下嚥,甚至比茶香還要清澈,還要純粹,這彷彿不是茶,而是酒,茶在人前,酒在心中,似乎就是這個道理。
小將微微一笑,看著眾人表情道:“這茶好喝麼?人心其實就像茶道,你品得越慢,表示這心越是空虛寂寞,若是品得越快,你反而又太過倉促,顯得你的心不誠,意不懇。”
“確實不錯,正如你所說的,那我是什麼心?”丁耒問。
“你是一顆不完全的赤子之心。”小將笑著回覆道。
“我從來不覺得我赤城無比,反而我覺得君子之言,都只是虛妄片語,忠義之事,都是愚忠苟且,你覺得我還是赤子之心麼?”丁耒不緊不慢道。
小將又笑了,笑得愈發高深莫測:“你說你自己不是,其實你心裡也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你的赤城已經在你的眼睛中體現,我能看到你的苦澀,你本身對自己的不信任,你在反思,你卻也在進步,你想要這天下都太平,不求沒有爭端,但求人人無過。”
“你怎麼知道的?”丁耒默然,他居然被這樣看透了內心,不,這樣的他不是他,他選擇的不會是這條路!
他睜開眼睛,直視對方,卻聽對方道:“我還知道,你剛才內心遊移不定,現在其實又找了一條出路宣洩,你的人生說起來,很悲慘,但你從未放棄過,直到現在,你還想著如何拯救,而不是去破壞。”
石微也訝然了,這個男子雖然每一句話都沒有點到重點,可是每句話都說出了丁耒的一些瑣碎,這些思想組合在一起,就是一片洪流,時時刻刻影響著他的內心變化。
丁耒更加沉默了,他也在思考,自己究竟為了什麼,很可能,這一生都在為自己的師孃和青梅竹馬而奔波,甚至永生永世見不著她們。
石微見丁耒被說動,她知道丁耒在反思,在被此人推著走,因此她選擇了對抗。
她抬頭一眼,先是清叱一聲,這人轉過眼睛,與她的雙目對視。
兩隻眼睛,如陷入旋渦一般,混混之中,杳杳冥冥。
這人居然輕笑一聲,淡淡回應道:“你的精神並不強大,不要再對我施展你的武功,人心之中,我頓為空,既然是空,何須愁憂?”
石微默然一縮目光,一雙眼睛血紅如絲,甚至她心頭產生了反噬,一股惡寒之感傳達心口,被她死命壓制下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石微自從修煉“驚目劫”,無人能與之比肩,往往都能透過目光,監測人心,甚至損傷人心。
此人的心,難道真的是磐石,是空氣,是一切虛無,才不為所動。
她無法想象,世上真的有這樣的人。
而且,這不是在中原世界,而是大明世界,這個世界,往往高手不多,甚至俞大猷都會中招,而此人固若金湯,沉如泰山,巍巍如松嶽,淡淡似風塵。
“我告訴你了,人心的強大,是不可以量計的,玩弄人心,勢必會損傷自己。”這男子笑著道。
“我不信。”石微瞳孔再變,可是此人卻紋絲不動,石微本人反而一口腥甜之血,噴湧而出,嘴角很快顯現一抹灰白。
“我說過了。”男子木訥道。
丁耒緩過神來,這時的他心靈更加圓滿了。看到石微的模樣,他連忙出指尖,點在她的周身各大穴位上,按住這些穴位,徐徐舒展內氣,讓她情況緩和。
石微看著他,丁耒搖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厲飛則猛然要拍案,施展袖箭殺了此人,這男子平靜如水:“殺了我也等於沒用,沒有我,你們拿不下戚繼光,他的一切,我都知曉。”
“你究竟是什麼人?”丁耒三人異口同聲,都覺得此人匪夷所思了。
此人低下頭,說了一句詩歌:“巍巍如山嶽,沉沉若水人。徐徐如疾林,淡淡渭風痕。”
“你是徐渭!”丁耒立即明白,大聲地道。
輪到這人詫異了:“你怎麼知道我,我從來不顯山露水,你從何得知的?”
丁耒笑道:“再強的人,再懂得人心,卻也看不到事物的本質,而我知道你的一切事情,徐渭,戚繼光的軍師,在這裡遇到你,真的是有趣有趣。”
之前那徐渭高深莫測,對丁耒心理攻勢,險些讓丁耒心理防線出差錯,可是丁耒很快調整過來,再一想明,就恍然大悟,原來經歷人生,不過是順其自然而已,生生死死,何須在意?快意江湖,就在現在,而不在過去和未來。
徐渭的思想和人心把控的確可怕,他也僅此而已,精神和心靈比較強悍,本質上還是一個人,甚至不會戚繼光和俞大猷的陣法、算命法門。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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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承下人情,倭寇訊息
“丁耒說得沒錯,你也只不過在這裡看似風流雲散,實際上你也有煩惱,也有苦悶的時候,你不是聖人,你不可能做到。”石微也反駁道。
徐渭笑如清風:“聖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你這句話已經把聖人地位抬的無限高,卻不知道聖人也要吃喝拉撒,活著跟普通人沒有區別,在我眼裡,你這個女子也跟男子一樣沒有區別。”
石微本來就想針對,現在更是受氣,轉而冷哼:“你這句話就是說我像男的,或者是我是男人婆?”
“你怎麼想是你的事情,我只負責傾聽,你聽錯了也只是你的一念之差,而不是我在引導你。”徐渭長笑一聲,再次倒出茶水,那一面丁耒已經喝完,這茶水倒是像東瀛的清酒,也像是傳統華夏的桂花酒,香味十足,口齒留香。
“好茶要品,好人要看,好生活更要享受。”徐渭一張俊秀的臉蛋,微微張揚。
他倒完茶水,茶香再次溢散,石微沒有品味,繼續反駁:“我看你現在如此鎮定,其實內心十分忐忑吧,我們要殺你,只是一個轉瞬。”
“你以為那是你的錯覺,而我認為才是對的。”徐渭笑著道:“我從不把自己的性命交託給無用之輩,這兩人都是我的下屬,可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們若要出手,的確阻攔不了你們,但是,我們同歸於盡呢?”
這話一出,頓時驚訝四座,三人頓時臉色暗沉,知道這徐渭早有準備,他不可能如此坦然面對,如果丁耒眾人要殺戮,那麼他也只能做出最壞的打算。
丁耒淡淡笑容,再次抿一口茶水:“果真不愧是戚繼光座下軍師之一,聞名不如見面,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麼知道你的事情?”
“我不想知道,很多事情一旦知曉的,會是殺生之禍,我這人比較明哲保身,對自己的性命很珍惜。”徐渭搖頭自嘲,“我也只能用一些下三濫手段保住自己,如我真能馳騁,那豈會是當一個軍師這麼簡單。”
“哦?聽聞此言,倒是你看得開,我可以明確跟你說,你未來會有一場牢獄之災,最好你是在這裡謹言慎行,哪怕你背後有胡宗憲,我也不相信他能照顧你,戚繼光更不用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用人之道比起胡宗憲高明太多,你能入他法眼才怪。”丁耒道。
“看來你也是一個神棍而已,戚繼光覺得我有本事,安插在這裡,其實也是等待一個機會。”徐渭道。
“什麼機會,無非就是俞大猷和倭寇,我能想到的,就這兩點,你覺得還需要隱瞞下去麼?”丁耒哈哈一笑。
徐渭臉色平靜,彷彿無關痛癢,淡淡回應:“你說得不錯,可惜你還忘了,我其實也是胡宗憲的人,我來這裡也是被戚繼光隨意擺佈,讓我不參與重大事件。”
丁耒看著外面天色,再一回身,就道:“戚繼光最忌諱就是軍心兩邊,兩頭倒你會吃虧,到時候即便嘉靖帝不動你,戚繼光本人也要動你,哪怕你才華通天,你也只是半個廢人,畢竟武功才是主導。”
“你真以為武功就是一切?”徐渭顯然瞭解甚多,徐徐展開一旁的蒲扇,道:“當年帝釋天要進軍中原,終歸被攔下,最終屍首都不見,現在江湖已遠,世俗浮沉,你以為還能出現這樣的人物?那真是可笑。”
丁耒沒有反駁之意,而是平心靜氣,舒張心靈:“我們會做到。”
這句話言簡意賅,但也極為有份量,這話彷彿不是出自他的口中,而是一個頂天立地,無所不能之人的口中,似乎這句話就是圓滿,就是成功的代名詞。
徐渭眉眼跳動了一下,呵呵笑著:“看來你已胸有成竹,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此散會。”
“你想走?”厲飛早就覺得此人不該放過,因此袖箭一陳,在徐渭的腦門前徐徐轉動。
徐渭面不改色,招了招手,任由這袖箭在空中轉動,其實他自身已經有離去的心思。
說了那麼多,最終沒有規勸成功丁耒,他自問心中比不過聖賢,因此他想回爐深造一番。
“若你阻攔,這一切都不復存在,若是你不阻攔,此番我欠你們一個人情,到時候再見之時,便是回報之日,你們可想好了?”徐渭頂著壓力,走了出去。
厲飛要追趕,身後兩名壯漢,也都踏著方步,上到跟前,齊頭並進。
丁耒抬手按住厲飛,道:“他手中有一種器物,可以1以磁場力量,將這裡的一切點燃,不出我所料,這整個樓層下方都是炸藥,而且被磁鐵吸附,很容易變成大規模殺傷武器。”
厲飛也不是無腦之輩,立即知曉,選擇退讓。
徐渭走了幾步,忽然轉身道:“你們守諾,我自不會虧待你們,下面的人都可以拱手讓你。”
丁耒道:“你究竟是胡宗憲的人還是戚繼光的人,或者現在想要奔赴我們俞大猷的陣營?”
“你無論怎麼猜測,實際上你都不對,我只要有用,是誰的人有什麼區別?”徐渭笑著回應。
丁耒摸摸自己髮絲,心頭沉思起來,待到徐渭遠去,他才想起了下方的情景。
下方早就整頓完畢,徐渭下去的瞬間,就遭遇了葉曉紅,葉曉紅的幾十人,幾乎鐵甲加身,衝入堡壘。
徐渭面對眾人,面色平靜:“你們的那個年輕人,已經放過我了,我也不想追究這一切,速速退去。”
葉曉紅要發難,可是這時候丁耒走了下來:“放他走,這裡只怕地下都有炸藥,到時候我們得不償失,與其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多個人情。”
葉曉紅這才收斂,而丁耒抬手遮日光,就見徐渭和兩名大漢,飛速從正門離去,沒人阻攔他們。
“這真是一個有趣的人,若是將他收到麾下,會不會改變很多局勢?”丁耒道。
石微笑道:“你是想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聰明,這個徐渭正是這樣的人,瞭解敵人,瞭解自己,料敵先機。”丁耒翹首道,“如此人物,只可惜只是依附戚繼光和胡宗憲,不過現在好了,這個人情債足夠讓他們幫我們一次。”
“你想怎樣做?”石微道。
“我也不知道,等待時機,見面戚繼光的時候,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丁耒說完,突然他眼前訊息一閃,出現一道文字:“恭喜丁耒,踏破封關,再揚威名,獲得35點功德!”
再看石微和厲飛,同樣喜上眉梢,顯然得到了功德。
丁耒眾人收復此地成功,封關徹底淪為了俞家軍的地盤,這地盤極為廣闊,依原野,靠海峽,可以觀測極大的面積。
幾人閒聊之後,就選擇各自休整。
到了入夜時分,花鳥蟲魚,在四周招搖,即便夜色入幕,卻也窺得到一線生機。
甚至是生機勃勃,只是很多東西,看似不明朗而已。
丁耒走出房門,本在散心,他這一日瞭解,整頓軍心,可謂是困難重重。
在入了深夜,他才有暇休息。
石微等人早就睡下,而遠處堡壘之中,捆綁著近千名將士,這些將士幾乎都被一邊打倒,渾然如紙糊一般,葉曉紅處理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只是這些將士太過強硬,因此萬難讓他們變成自己人。
可是他們有親人,有朋友,他們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軀。
丁耒早就想到,於是準備解散這一批人,讓他們告老還鄉,同時也可以宣傳俞家軍的名聲。
俞大猷現在復職而已,需要一個名望,長盛不衰地走下去。
丁耒更要給他們營造一個契機,讓此番爭奪封關不白費。
就在他思考問題的時候,遠處閘門被守夜的將士開啟,一艘小船徐徐而來。
上面是兩名年輕男子,和徐渭比起來,就面色老成,可是這二人頗有幾分活潑之意,當即一個躍起,來到了岸上。
丁耒站在岸邊,看著二人的模樣,面容不像徐渭,但其性格卻有些類似。
他們風骨老成,說話之中,曲曲折折。
說了稍久,這才到了重點,笑著對丁耒道:“敢問俞將軍什麼時候出現?”
他們都在期待俞將軍。
丁耒總不能讓他們失望,道:“最多十日,他就會出現,你們幾人既然來了,如此深夜造訪,是想要降低曝光程度?”
“正是如此。我們都是徐大師的弟子,徐大師所言,都是我們的金科玉律,他此番其實是為了透露一個訊息給你們,也算是還一半的人情。”為首男子道。
丁耒正色請示,讓二人坐在岸邊涼椅上:“一半人情也是人情,想必此事不同尋常吧。”
“正是,現在倭寇你瞭解多少?”
“說是烏合之眾,其實也都是政權主導,我們很難打敗他們,因為整個東瀛已經十分龐大,凝成一股力量,就像當年的蒙古一樣。”丁耒熟讀史書,自然知曉一些歷史學術。
“我們也不是掉以輕心,現在戚將軍確實難以應付。”這人嘆了一聲,隨後繼續道:“戚將軍最近正在為寶藏的事發愁,他派去的將士都死死傷傷,江湖人都要爭奪,甚至出現了西洋人,而東瀛人才是最為可怕,居然出動了數千人!”
“這麼多人?”丁耒呼吸急促,他從未見過正兒八經的數千人隊伍,都是估算或者是歷史看過,如今想來,真正的台州萬人大戰,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很快就會宣洩而出——大明和東瀛,究竟誰強,最終還未曾有定論。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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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戰火蔓延,再臨應天
丁耒心中思量的同時,就聽二位弟子繼續道:“所以徐大師要你們注意一下,很可能會有殘留倭寇潛伏來應天附近搗亂。”
就在這時,因號角傳出的聲音,使得一些人驚醒,這些號角聲,都是在提示有人到來,在深夜尤為明顯。不多時,厲飛和石微朦朦朧朧中出現,就見到了丁耒和二人談話。厲飛和石微詫異了一下,還說是何人到來,卻是兩名年輕人。葉曉紅本來也醒了,看到只是二人而已,所以也沒有驚擾,而是選擇在遠處營帳裡休息。
“應天也不是我們的,我們何須多管。”厲飛隨口說了一聲。
二人瞄了一眼,隨後道:“還請你們為黎民百姓著想,這天下雖然不是我們的,可百姓卻是我們的衣食父母,如今遭逢厄運,家破人亡,就算不是降臨在我們頭上,可你們看了,難道不會於心不忍麼?”
“說得不錯。”丁耒點點頭,道:“既然你們提出這個要求,我會注意的,我們只是跟戚將軍不合,而不是跟百姓不合,這幾日我們也準備招兵買馬,你們不知道有什麼建議的?”
兩位弟子雖然也是戚繼光的人,可是他們中規中矩,循心做事,因此不會違背心氣意志:“我覺得你們開施粥茶,可以籠絡人心,最近一些鄉紳也都在著手此事,你們既然是俞將軍的人,自然可以打著俞將軍的名號,甚至如果需要我們相助,我們也會親自到來,最近我們二人就在應天城逗留,準備組織這裡的兵力。”
“不知道戚將軍現在什麼態度?”丁耒暗自問道,他之所以沒直呼其名,也是尊重這二人心意,二人畢竟對他有幫助,說了倭寇到來的事情,自然不是路人卻又勝似一路人。
“戚將軍最近面臨大戰,自顧不暇,對你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你們大可放心,暫時他不會跟你們動手,但是再過幾日就不盡然了。”其中一個弟子道。
“也就是說,他其實還是想打壓我們的,甚至沒有聯合之心?”丁耒眯著眼睛道。
他不是徹底反感戚繼光,這段時間,他覺得戚繼光這個人,其實還是重視人才的,就衝著這一點,如果真正聯合,也未嘗不可,同時也可以安天下。
那弟子搖頭道:“確實沒有聯合的想法,我們也旁敲側擊悉知,戚將軍最忌諱有人動他的兵力,據點,你們如此對他,他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你們,所以,這一點還請見諒,而俞將軍和戚將軍都是仇深似海,這就更加沒有機會交好了。”
“那你還說要幫助我們,你們不是矛盾?”石微不禁道。
這二人都是撫掌一笑,道:“這個美女說得好,說實話,幫助你們,也是我們的徐大師惜才之心,你們都有大才,我們儘可能不對抗,不結盟,這就是我們的原則,一碼事歸一碼事而已。”
“若是如此,那自然甚好。”丁耒平靜以引,“你們二人進來喝酒不?”
丁耒這一晚上也找了一些酒水,只是這些酒都滋味不酣,但聊勝於無,喝下去倒也無妨。
這二人擺擺手,誠懇拒絕:“我們都要早日離開,聯合應天城附近其餘的勢力,防守應天城,你們倒是也要小心,莫要貪杯,酒水只能麻痺神經,卻不能讓我們更穩定發揮。”
丁耒瞭然道:“那既然如此,就不打攪你們了,我們立即放行你們,多謝你們今日告知。”
“好,祝願你們順風順水。”二人說完,上了小船,上方一個漁夫,將小船船槳搖動,轉眼小船離去,不多時已經離開老遠。
丁耒回過頭,看向石微二人:“你們怎麼看?我們現在是不是該蓄積兵力了?”
“現在招兵買馬,實為不智,但是施粥什麼的,我們還是可以做,畢竟人命關天,我們現在應該依靠降服的兵力。”石微道。
“我也如此認為,但這些兵力難以降服,我們要做的,其實有兩條方向,一是到時候聯絡傅中傅庸二人,將胡宗憲以前的兵力拿到手,第二就是藉助俞將軍的名號,將一些離開軍營的遊散部眾召集起來。”丁耒托腮思忖:“第二項其實更為可觀。”
“你說得不錯。”石微道,“俞將軍早就名聲在外,你藉此宣揚,自然有高手上門,若是以前的部將就更為妥當。”
“不過,跟胡宗憲打交道,只怕是與虎謀皮,這胡宗憲未必會好生待你們,我總覺得此人退隱,是有原因,而現在出山,更是讓人琢磨不透,千萬莫要上了此人的當。”石微道。
“歷史上的胡宗憲確實沒什麼毛病,戚繼光和俞大猷都曾經是他的部下,如今的胡宗憲,只怕會被改變,因為在胡宗憲退隱之後,他可是在歷史從未再出山過,一直隱居背後操縱局勢。現在轉暗為明,但其實也是背後做事,這一番態度,不得不讓人覺得他有些詭譎難測。”丁耒道。
他皺了皺眉頭,細細想過其中關節。現在歷史其實已經改變了,俞大猷、戚繼光甚至胡宗憲都被人影響,不再是以往那般人物。當初俞大猷本來忠心耿耿,其實還不是被丁耒影響,開始領悟真諦,不再愚忠朝廷,而是心靈圓潤,再無缺陷。
如今的俞大猷已經徹底改觀,很多時候,只要身旁之人不同,瞭解的,認識的,甚至做的事情,都會逐漸不同。這就是一種影響,一種效應。
俞大猷這樣的人物都會被影響,更何況其他人。
而那個徐渭,不也是影響了丁耒,使丁耒又有一些領悟了。
徐渭這樣的心靈大高手,自然是少見的,若是有人能影響他,那就真是奇蹟了。
因此,徐渭此人不可依靠,而胡宗憲這個面都沒見過的,更不必依靠。
丁耒思定之後,敲了敲手心,道:“不知道你們怎麼看?”
“儘量不聯合。”厲飛言簡意賅。
“我贊同厲飛的,我們準備吧,今晚怕是已經睡不著了。”石微道。
丁耒點頭道:“好,我們待會去跟葉曉紅說說。”
幾人走入營帳,周圍火堆燒灼,葉曉紅就在其中,身邊是木寧。
他們立即坐了下來,丁耒從堡壘裡提了兩壺燒酒,隨後就在那裡,相對而飲起來。
幾人談話談了許多,無非都是如何藉助俞將軍的名聲,在外宣揚。
如今商量妥當,再看天色,東方一片亮麗彩霞,如飛帶閃過,雲空之中,紅紫耀眼,令人目不暇接,美景盡收眼底。
遠處的圍牆之外,是一片蔚藍海洋,海風徐徐吹來,穿過圍牆的空隙,深入其中,是如此的浩大,讓人心胸無比開闊。
在極目處,是一些帆船,這些帆船看起來無比寧靜,就像是雕刻在畫卷中,若非真的戰事要到來,洶湧莫測,只怕常人會覺得這裡就如世外桃源,讓人忍不住流連忘返。
丁耒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要戰勝,必須付出一些代價。
他不知未來會如何,但至少現在,他要儘可能爭取戰事的上風。
很快,很多將士被派去應天城宣傳,丁耒也親自前去。
這裡走水路,很快就進入應天城的閘門。
閘門開啟的瞬間,並沒有人懷疑,都把他們當作戚家軍的人,從船隻就可以看出。
再次來到應天城,此城已經蕭條無比。
街道到處冷冷清清,很多人已經不在此處,而剩餘的都是老弱病殘,甚至有一些受傷將士,坐在藥鋪門前,等待施藥。
這些將士都是戚家軍成員,戚家軍如此兇猛,卻也被打成了這樣,可見倭寇的可怕。
倭寇發明瞭太刀,這種刀身往往跟唐刀有點相似,但是卻比其鋒利很多,因此後世戚家軍選擇緞面更大更穩固的戚家刀,但是武器上的制勝,卻未必能改變局勢。倭寇傳聞雖然矮小,但是他們實戰能力極強,彌補了自身缺陷。
反倒是大明人,仗著自己人高馬大,卻是輕敵。
這就是戚家軍這麼多年也未必能大敗倭寇的原因。
台州之戰,本來也是必勝之局,可是到了現在,局勢發生了扭轉,剛才接觸倭寇,戚家軍已經連連潰敗。
如今應天城都是附近鄉鎮,甚至更遠的處的戚家軍重傷來休整的。
甚至在街頭,還能看到無數難民,這些難民衣衫襤褸,形容破敗,沿街乞討,甚至有的缺胳膊少腿。
倭寇一向狠辣,這些難民想必都是從倭寇手裡逃難而來的。
丁耒於心不忍,沿街從身上掏出銀子給這些難民,他現在富裕無比,這些錢也無處可花,因此花在難民身上也是功德一件。
走過街道,到處是悽悽慘慘,亂相四起,可是還是無能為力,因為戰事已經開始了,這還不是前線,若是前線,例如太平縣,只怕已經陷入了深淵之中。而張備甚至邵大俠,他們近況還如何?
這一切尚且未知。
幾人路過街道,每次施金錢,都在宣傳是俞將軍的名號,甚至沿街在附近貼上佈告,都是宣傳俞家軍。
如此施為,確實有一些效果,聽說去俞家軍能每人得到十文錢,很多難民都選擇離開,前去投奔。
而一些將士,則深知俞家軍的勇猛,於是也在思考去向,畢竟如今戚家軍面臨危機,他們也是人,也在想繼續待在戚家軍值不值得。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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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再見王炎,大落之後
四周的俞家軍將士,都分散開來,到處是施粥,以及宣傳,眼下大戰來臨,眾人也自顧不暇,因此沒有人去管這件事。
丁耒一路走過街道,更覺悲涼,到處都是鮮血淋漓,缺胳膊少腿的存在,這還不是前線,這才過去幾日而已,若真是前往前線或者再過去幾日,只怕整個江浙一帶都要面臨腥風血雨。
走過鄭經天的宅邸,這裡空無一人,而俞將軍以前的宅邸,此刻把守的人也十分稀少。
他走上前,兩位看守無精打採,驀然見了丁耒,嚇了一跳:“你是什麼人?”
“我是俞將軍的人,這個宅邸應該屬於俞將軍了吧,你們想必也知道了俞將軍復職的訊息。”丁耒道。
“原來是俞將軍的人,你們請,王炎王軍師就在裡面!”這二人連忙落了個請字。
“軍師?”丁耒詫異了一下。
就見王炎的身影從小院來回走著,不時照顧著一盆盆鮮花,似乎對於外界的一切,充耳不聞。
直到丁耒站在面前,他這才轉眼,看到丁耒,驚喜地道:“原來是丁老弟,怎麼,現在俞將軍復職沒跟著來麼?”
丁耒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隨後帶著王炎,一路進了大廳,這裡氣氛一下子冷冽起來。
眾人神色略帶憂愁,王炎知道出了狀況,立即問道:“俞將軍是不是出了事情?”
“的確如此,你先說說你怎麼變成軍師了?戚家軍的軍師?”丁耒道。
王炎麵皮上掛不住,嘆息道:“我也是為了百姓著想,至少也是為了這應天城,這裡有我的家眷,有我的一切,我不想讓倭寇將這裡毀於一旦。”
“所以外面在大戰,你在這裡種花弄草。”丁耒一句話懟出,王炎啞口無言。
他苦笑著道:“並非如此,我其實也是深受重創。”
他將衣服揭開,腹部一個巨大的傷疤,猙獰可怖,就像一條巨碩的大蟲。
“我也是無可奈何,之前在前線幫助戚家軍,已經受到了重創,是一個倭寇殺來的,此人極為可怕,一門類似神打的武功,連戚將軍手下都無法對付。”王炎嘆道,“那一戰,天昏地暗,很多人死了,現在戚將軍親自出馬,就想將此人除掉。”
“那人!莫不是!”丁耒立即恍然,“我也認識那人!”
“那人叫做中田廣豐。”王炎沒有多少驚訝,只當丁耒也是前線回來,道,“那人也達到了境界,若非我那時候軍陣施展,無數人替我擋刀,只怕根本無法脫逃,不過現在我回歸此處,只想好好經營這裡,不再過問前線,我是應天城出身的,家人活著,朋友活著,是最好的事情,至於前線,我已沒了想法。”
“你如此逃避,難道就不知道百姓疾苦。”丁耒道。
“我也是為了百姓,我才在這裡逗留,整個應天城之所以這麼多難民,也是我一手接納的,讓他們有安身之所。”王炎道,“丁老弟,你若不信,大可以四處問問,這應天城現在掌管之人是誰。”
“看來你幾日不見,確實變化許多。”丁耒搖頭嘆息,“王軍師,那你現在不打算出徵了?真的一輩子苟活?”
“不說苟活,至少我現在還掛著職位,這裡除了軍隊,都為我掌控,至少也可以在最後幫你們一把。”王炎道。
“你要如何幫我們?”厲飛問。
王炎指著外面道:“這裡還有一千官兵,你們大可以帶著我的令牌去官府,將官兵徹底轉為自己的將士,這樣可好?”
丁耒想了想,還是道:“你真的不打算出山了?若是你跟俞將軍一道,何愁不能改變大局!”
“我累了。”王炎低眉信眼,道:“我也不想再意氣風發,活著就是最大的好事。”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王炎也不去問俞將軍去向,遞給一個令牌。
“其實俞將軍也出事了。”丁耒道。
“什麼?”王炎這時候才表現出緊張,他跟俞將軍是師弟師兄關係,如今俞大猷出了事情,他定然不會罷休。
丁耒道出那日的事情。
王炎苦笑三聲:“那我還真是糊塗了,捨棄俞將軍加入了戚將軍陣營,其實我也是為了早日結束戰鬥,打敗倭寇,這才答應做了軍師。”
“無妨,俞將軍現在還好好的,我們自有辦法救好他,只是現在他還沒有機會出山。”丁耒道。
“你若有什麼需要,我都可以幫你。”王炎道。
“正好,我如今要找一個精通醫術的醫師。”丁耒道。
王炎立即瞭然,道:“其實我也會一些,但是我現在已經沒有辦法離開,我現在身體欠安,但是我可以推薦一人,近日他正在外面施粥接應。”
“那再好不過!”丁耒微微一笑。
“我也是為了俞將軍著想,告訴俞將軍,我加入戚家軍,其實也是無奈之舉。”王炎歉意道。
“這個倒是不礙事,人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丁耒道。
二人又攀談了幾句,無非是客套之話,最終王炎給了一封推薦信,上面白紙黑字,提示要找的是一名叫做“方畢”的人。
丁耒收下這一切,自是輾轉告退。
王炎目送幾人離開。
回到街道上,丁耒開始尋覓起來。
落足了不少貧苦街區,卻無一找到那類似方畢的身影。
方畢此人,據說是一位民間醫師,但學過許多藥理知識,若是能深的他的器重,那便是三生有幸,好處多多。
當然,最關鍵的是,讓方畢隨他們去救俞將軍,這才是丁耒要做的。
這些貧乏苦難橫生的街區,都找不到此人,丁耒沒有氣餒,而是選擇更上一層的官僚之地。
這裡與其它街區大不相同,走過石橋的時候,就看到遠處雕樑畫棟,完全是一派氣象森嚴的景象。
如此高大雄渾,氣勢非凡,可是偏偏這裡也冷靜無比。
顯然許多官員得知訊息,都離開了此地,戰事開始之後,沒人願意在這應天城逗留。
丁耒走過一片街道,本以為找不到人了,卻在這時,聽到了一聲哀嚎哭喊。
走過轉角,接著就看到遠處地方,蹲伏著一人,手腳筋脈都斷裂,在地上打著滾,一旁是一個府邸。
這個人肥碩無比,在地上渾然如沙包一樣,在他旁邊,一名女子叉著腰,笑著道:“你也有今天,趕緊滾。”
說著,讓家丁帶著人將此人驅趕。
與此同時,女子身旁多了一個男子,此男子比起這肥碩之人高大不知多少倍,又瘦又高,英俊瀟灑。
他也笑著道:“李海,你的輝煌已經過去了,現在這個府邸都是我們的。”
他和女子曖昧不清,兩人湊到了一起,目光中帶著溫和,溫和中卻透出凌厲。
“這不是?”石微不覺訝異了,這男子就是當日官船上的男子。
他現在灰頭土臉,一張面色漲紅,豬肝一般,這一番屈辱,對他而言比死了還慘烈。
看到丁耒幾人到來,他更是驚叫著,昏厥過去。
那女子帶著男子,如掃垃圾一般,驅趕這個李海。
家丁隨便而踢,像皮球一樣將此男子踢出。
這時候,從遠處一棟官府裡走來一個男子,看起來十分普通,就像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中年人。
可是丁耒卻注意到,他手上的扳指,似乎中間帶著藥性,一股藥香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這莫非就是那個方畢?
丁耒心中思索的時候,這男子已經來到跟前,扶起了李海。
他笑著推拿了一番,丁耒看到他的手法,雖然還是按摩穴位,可是卻一下子按準背部很多大穴,風門,大椎,肩井,三道穴位齊齊洞開,同時輻射到周邊無數**位,似乎這不是在治療,而是給人開啟穴位,增強武功。
還有這種手法?
丁耒立即覺得深不可測起來。
這男子似乎熟能生巧,一番按住之後,無數穴位發出爆鳴,接著這個李海,呸了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接著再看這男子,金針牽引了絲線,直接在男子的手腳上縫紉,就像是精雕細琢,完全不顧周邊。
“怎麼回事?”李海正要說話,卻感覺身體溫熱無比,完全像是脫胎換骨一樣。
再看到丁耒幾人,立即哇哇大叫,只聽這男子道:“不要動,也不要叫,我會幫你治好,但有一個條件,你這個宅邸我需要了,趕緊拿去接濟災民。”
李海聽說能救好他,立即轉而搗蒜般跪地:“只要你救了我,這娘們還有這個男人,都交給你,當作奴隸!”
“你說什麼!”那女子惡聲惡氣,直接一個巴掌扇來,卻見丁耒出手了,一隻手橫插而過,輕輕一推,這女子倒退出去,險些站不穩,甚至那男子都被帶動,若要飛出。
丁耒連半成力道都沒有施展,已經中傷了二人。
李海見此情形,更加瑟瑟發抖:“你你你,你不要殺我!”
之前救治他的男子,詫異看著丁耒,道:“你和他是什麼仇?”
“沒有仇。”丁耒回答道。
“沒有仇為何他會如此忌憚你?我看他一身筋脈斷裂,都是高手所為,這個高手應該就是你吧。”男子繼續道。
丁耒淡淡一笑:“是又如何?你莫非也要跟我打一場。”
“我只想說,得饒人處且饒人,此人這麼悽慘,放過也還是罷了。”男子漫聲道。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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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大善至美,不可思議
“我也沒有打算將他殺害,我只是前來一探虛實,碰巧遇到這李海,他自己種了自己的因,如今要還這個果,也著實不關我什麼事。”丁耒心緒平和道。
“好一個種因得果,你以為你就是因果至高,你是天道,還是佛陀,還是神明?”這男子一言明晰,道出真諦,當真是巧舌如簧。
丁耒哈哈一笑:“我既不是佛祖,也不是神明,更不是天,我是人,所以我也有七情六慾,我殺一個人,或者救一個人,從來都是順應己心,你若要阻止我,那就是違背了我的意願,你這人怕不是太愛管閒事了?”
男子臉色微微一沉:“想不到你一個年輕人,詭辯倒是挺多,今日我就跟你來徹底辯論一番,人與人之間,該有的是善,還是惡?”
“自然是善惡分明,也就是既善又惡。”厲飛道。
“你也是一個詭辯之人,我對你的話不屑一顧。”男子哼了一聲,復又看向丁耒:“你如果認為既善又惡,那你就是落了下乘,這是魔頭所為,你現在的行為,和你要做的,都遲早會受到制約,也就是你所說的因果報應。”
“我恰巧覺得人性本就順其自然,與善惡無關,有時候甜頭到了,我就選擇好的一面,有時候對我不仁不義,違揹我心的,我也會選擇性的放棄,甚至將其誅滅。”丁耒道。
“好一個順其自然。”男子淡淡一笑:“那你自以為自己是佛祖麼?當年如來佛祖可是親身歷世,體會萬千滋味,他可謂是順其自然,可是他從未殺過一人。”
丁耒信手一比:“我以前也是如此想的,只是世界無限之大,人心無限複雜,我們能做的,不是去逆來順受,而是可以選擇經歷不想經歷的,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這就是爭取,這也是做人蒸蒸日上的基本。”
“那你這句話就是反嘲我做人不行,不會蒸蒸日上?”男子道。
丁耒笑道:“你如何認為,那是你的事情,又關於我什麼事情,俗話說,大丈夫日理萬機,這麼多事情要做,何必跟你在這裡兜圈子。”
男子哼了一聲:“我是看你有一些慧根,做人方面只是欠妥,於你在這裡說明一二,若是你不想聽,也大可不聽,但此人我是必定要救。”
“你救你的,於我又何干?”丁耒拋下一句話。
男子更覺得詫異了,眼前年輕人看來是不想殺這個李海。
“那我就多謝了。“男子扶起李海,在他身上不停推拿,一股內氣作用之下,使得他的身體肌能煥發而生,就像是重生一般,他居然有了知覺!
要知道,之前已經被判了死刑,這一生都無法當一個正常人,可是現在他居然復原了。
只是頃刻之間,先是絲線縫紉骨骼筋脈,再就是推拿,讓他淤血排空,這等手腕,丁耒和厲飛都看在眼裡,二人都是醫道不錯的人手。眼見此人行動力,已經猜了個七八成準,此人恐怕就是那個方畢。
他做完這一切,舒張了一口熱氣,然後道:“俗話說,大善至美,大德至純,你們幾人都還年輕,我希望你們都走上正路,不要像戚繼光俞大猷胡宗憲那些人一樣,只知道殺戮索取,卻不知道人心背後,僅存的那一絲善念。”
“你是學佛的?”石微不禁問道。
“算是半個佛徒,也算是世傳,直到我中年之時,我才漸漸發覺,這世上的混亂,我要做的很簡單,就是一己之力,儘可能的維護每一個人,所謂眾生平等,我希望你們也能明白。”男子道。
“你的觀念很新穎,我也覺得有一定道理,可惜你就如過去的俞大猷一樣,是愚忠,只是他現在變了,你如果可以,去看看全新的他。”丁耒道。
“你這是招攬我?你是俞大猷的人?”男子驀然道。
丁耒笑著回應:“正是,我也是經過推薦而來,王炎推薦的,你應該知道吧。”
“他也只是一個看似得道其實什麼都沒有的人。”男子道。
“何出此言?”
“什麼是得道,聞道,知道,行道,才能得道。問道是開始,是生命的思索;聞道是認知的過程,所謂真法難聞,探索的過程是坎坷的;知道是認知的結果,理解是知道的準則;行道是身體力行,只有行道才能使得道長存。”
“他一直想辦法得道,卻不知道這得道需要的步驟,實在太過複雜,所以他這麼多年,無論《易經》還是武功,都沒有長進,反而最近還是退步了。”男子繼續道,“你們從那裡過來,也知道他身上的傷勢,一般人早就死了,我把他救活的。”
丁耒道:“那既然如此,我就長話短說,我們也不談道與什麼,我們只需要你救治好俞將軍,他現在中了蠱毒。”
“蠱毒?現在這世上還有?”男子深鎖眉頭,轉而道:“不是我不救,只是這違背了我的初心,也是天命難為,俞大猷如今也沒有多少壽元,他現在是在逆天行事,一旦下去,你知道後果如何?”
“不可能有後果,我相信人定勝天。”丁耒坦然道。
男子輕笑一聲:“人定勝天?若真是如此,當初帝釋天就不會死了,甚至可以一直永生下去,戚繼光一直想要不死藥這種東西,我就奉勸了他,最好打消這個想法,逆天行事,必受天譴。”
丁耒想起了俞大猷之前因為算到天機,從而看到天打雷劈,如今再回想起來,果不其然,在這之後就中了蠱毒,而且恰巧是他要親自取那令牌等物品,而不是丁耒等人,這就冥冥之中,似乎既定了。
“我還是不信。”丁耒正色道,“你不會算命,你並不知道天機如何。”
“我是不會,但倘若心靈境界,高過常人,你也會知道,這天下大勢,你也會趨吉避兇,這是上天賦予的,我即便不想要,也得到了。”男子嘆息道。
丁耒想起之前的,那戚繼光的軍師徐渭,此人心靈境界也極為之高,因此精神強大,而那人顯然也是有這個能力的。當初也是等著丁耒一路向上,沒有離開,而是選擇交好,間接表明,這大明世界,確實也不簡單,不說人人如龍,卻確實有一些神秘高手。
“看來你確實有過人之處,但你一句話就說自己能趨吉避兇,未免太自信了。”丁耒道。
這男子猛然變色,就見丁耒伸手搭來,這男子渾然一體的內氣,忽然跳動出來,居然有【轉穴】後期巔峰修為。
可是他實力雖強,遇到的是更強的丁耒。
丁耒只是這麼一搭手,就像開太極,卻見此人身體微微一怔,停頓稍許之後,他的目光一橫,內氣如波濤卷出,落在外面,又化成了細絲,直透丁耒手臂穴位。丁耒手臂穴位沒有洞開,只是手掌開了穴位,不過他轉而施展“橫松蕩葉步”,轉瞬之間,繞過此人。
接著他的手掌蓋頂而下,覆巢如卵,扣中此人的手臂。
此人再次施展內氣手段,似乎詭異莫測,可是絲線落在丁耒掌心,密不透風,根本打不開。
“你!居然穴位如此凝練!”男子驚呼一聲,就見丁耒一推手,輕描淡寫,此人就飛了出去,撞碎了一旁的柵欄。
這時,之前那躲在內部的女子和男子,立即出來,大聲道:“趕緊殺了這個人!”她自然是對丁耒恨意森森,讓身旁家丁出手,甚至想要聯合之前那淡薄清冷的男子。
丁耒冷笑一聲:“你覺得誰會聽你的?”
只見這時,身旁家丁成排倒開,厲飛早就看不慣出手了,最終袖箭懸停在女子和男子之間。
二人驚恐莫名,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神奇場面,這可是神仙手段!
“神仙饒命!”女子連忙跪了下來。
厲飛沒有收手,而是用內氣一衝,接著袖箭直接划向女子臉頰。
“你這婆娘,還有你身邊的小白臉,一對姦夫**,跟我說饒命?”厲飛狠辣無比。
這時,之前男子立即挺身,一手內氣逼迫前去:“住手!”
此時已經晚了,女子被劃成了鬼一般,而那男子則手腳筋盡數斷裂,比起那個李海還要慘烈,如今這一劃,是救不了,因為連骨頭的根都已經劃斷,中間其實都空了,但偏偏藕斷絲連,腿腳和手沒有掉落,這就是厲飛的手腕了。
他現在武功更加精妙,收放自如。不過,比起以力降萬物的丁耒來說,卻是還查了一籌。
丁耒抬起手,架住了男子,道:“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很讓我難堪,不知道你如何活了這麼久的。”
“你是你,我的原則不可廢止。”男子冷喝一聲,接著再次打向丁耒。
丁耒不閃不避,生生捱了他一拳,這一拳即便是普通鐵皮都要打爛,可在丁耒身上就如沙包清脆。
丁耒笑著道:“完事了沒有?我這一拳我讓你打,就當還了那女子破相的人情。”
他說著,再次背靠而來,男子再出兩拳,丁耒全數擋下,居然輕而易舉,完全超越了人體常理。
“不可能,世上居然有這樣的怪胎,體質怎麼可能如此可怕?”男子終於震撼了。
丁耒實在太強,強得髮指,對付一個【轉穴】後期巔峰,已經如玩物一般,連厲飛都佩服丁耒,這樣的實力,已經能晉級大明前五前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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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點頭答應,前去招攬
“沒有什麼不可能,這個世上需要的是奇蹟。”丁耒身體一抖,一股反震之力宣湧而出,這男子一時間站不穩腳跟,直接被彈飛出去。
丁耒居然如此強悍,他胸膛之上,穴位聳動,有如鋼筋水泥,這男子始終難以置信,人能達到這一步。
他飛出去的瞬間,厲飛也出手了,懸停在空中的袖箭,直逼此男子。
“莫要殺傷他了,此人有大用。”丁耒提醒了一聲。
厲飛索性操縱袖箭,直接在他的衣服上劃出數道印記,接著此人衣服碎裂開來,化成片片細屑。
眼見衣不蔽體,此人臉上帶著幾乎惱意,這分明就是羞辱。
他大叫著,卻無能為力,厲飛與他有一個境界的差距,根本無法抵抗厲飛。而面前的丁耒,更加可怕,體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甚至可能傳說中的帝釋天也才只有這個體質而已。
“好了,到此為止吧。”丁耒按住厲飛肩頭。
厲飛停下操縱,內氣席捲而回,袖箭徐徐歸來。
男子目光發狠:“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我也不想跟你談道理,如今救還是不救俞將軍,只是你一句話的事情。”丁耒道。
“你在威脅我?”男子更覺惱怒。
丁耒哈哈笑著:“威脅又如何,不威脅你還會主動幫忙麼?王炎說要好好善待你,可我偏偏覺得,迂腐之人,不值得同情。”
“你以為我會答應?你這句話已經打消了我九成想法,你準備好給俞大猷收屍吧。”男子哼了一聲。
丁耒心頭既定,似乎運籌帷幄:“我就問你一句話,選擇招搖過市,在世俗間備受羞辱,還是活下來,成為我們的朋友。”
“你!你敢!”男子更加森冷,丁耒的話無異於是給他一個警告,如果他不同意,只怕就要在屈辱中過完一生。
他明知道自己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他克己復禮,一向高人風範,若是被羞辱之後,如何面對自己?
丁耒這一招不可謂不狠,完全壓製得這男子啞口無言。
厲飛嘿嘿一笑:“方畢,我們也是尊重你,才請你的,希望你莫要推辭,否則的話,我們還可以另請高明,反正我們時間很多,俞將軍活十日沒什麼問題。”
“你知道我這人不吃威脅這一套。”那叫做方畢的男子,冷冷地道。
“我當然知道,我們這才想跟你合作,而不是威脅,威脅只是次要的,就像你說的人心之說,有時候人心就是這麼無能為力,明知道前面是一個坎,想要跳過去,但偏偏有人推了一把,只能栽進去。但倘若那個人是幫助你的,或者可以給你一個獨木橋,給你搭個人梯。這就是朋友,我深刻懷疑你這樣是沒有朋友的。”厲飛的比喻十分恰當,連丁耒也笑了,這可是厲飛首次說這些道理。
方畢目光沉著,思考了一番,最終選擇了屈服:“好,我答應你們,但我有約在先,我不會加入你們任何一個陣營,第二,我希望先將應天城的事情解決。”
“第一個條件這個隨你,只要救了俞將軍,一切好說。”丁耒道,“第二個條件,說清楚。”
“凡事有因有果,我既然幫了你們,你們幫我一把,這應天城想必你們不日也可以掌控,施粥行醫,只是小事情,我希望你們能為大局著想,去殺附近的倭寇。”方畢道。
“這個我也答應,王炎已經給我們令牌和文書,你看看,你接觸了這麼多官員,你也明白該怎麼做吧。”丁耒遞給方畢東西。
方畢看過,道:“現在集結官員確實可以,但軍隊現在都在戚繼光手中,你們能否勸戚繼光收手,我不希望他為了寶藏打打殺殺,而是為了天下去打壓倭寇,這才是一代名將的基本修養。”
“這個我也沒有辦法,要掌握應天的話,我們兵力還是有限,但是短暫幫襯一二,我們還是可以的。”丁耒道。
方畢點點頭:“那就按照你們所說,如果你們做事有了偏差,我即便是自刎,也不會讓你們羞辱的。”
“你大可放心,我們丁耒不是這種人,他雖然做事率真了一點,但是人還是很好的。”石微道。
方畢這才稍加舒了一口氣,這時李海的目光掃來,他已經恢復了八成:“多謝大師!”
他給方畢叩拜了幾記,隨後站起來,看著倒地哭喪的女子和那男子,惡狠狠地道:“姦夫**,賤人,受死!”
方畢這時候輕喝一聲:“他們已經受到懲罰,請你得饒人處且饒人!”
李海卻沒有聽從,一腳飛踹過去,女子在地上翻滾,身心淒冷。
方畢這時上前,拉住了李海:“你沒有聽到我所說的?”
丁耒這時上前:“狗改不了吃屎,你今日救了他,以後必成禍害。”
這時,從院子中跑出兩個丫鬟,看到李海,更加害怕,一張臉色煞白無比,驚叫之中,就要逃離。
李海獰笑著,隨後攔下丫鬟:“這裡是我的府邸,你們都不許走!”
方畢這時才知道這李海如此兇惡,根本不是開始可憐蟲的模樣。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算是認錯人,栽了跟頭。
丁耒笑著道:“方先生,你現在看清楚了吧,這李海如此惡毒,是不是該懲處!”
李海聽聞這句話,才想起來原來丁耒就在現場,他驚叫著,躲在方畢身後:“你們最好別過來,方先生,救我!”
方畢冷臉看著他,道:“你這個兩面派,今日能在我臉上貼金,下一刻就會依附別人,別以為我不知道。”
李海雙目一鼓,就見自己的穴位被點中,這時候很多氣血倒流,隨後他的手腳又失去了知覺,倒在地上,蠕動不止。
這是方畢出手了,他冷待這一切:“我也不是好說話的人,我暫時封住你幾個時辰的穴位,好好反省。”
他提著男子,就要離去,丁耒攔住道:“承諾你應該做到吧。”
“我會做到,你贏了,這李海我帶走,我就在應天城的來福客棧居住,到時候找我便是。前提是你們完成我交代的事情,我可是都看著。”方畢道。
他說著,就一個健步,李海與他都消失在茫茫空氣中。
厲飛追上前,道:“你為什麼不阻止?”
“他這人會遵守諾言,我看得出來,此人雖然迂腐,也正是迂腐,這才會十分守信。”丁耒道。
“看來你已經有辦法讓此人為我們所用了?”厲飛不禁道。
“當然,他現在世界觀正在瓦解,你看看他救治的人,人前人後,都是兩個面目,這李海,遲早也會被他磨礪得沒有脾氣,一舉兩得,何樂不為?我們也算救好一個失足男子,也在改變一個迂腐人士。”丁耒呵呵一笑。
說完,丁耒就帶著厲飛回到王炎所住的地方。
這時候已是正午,豔陽高照,王炎還在擺弄花草,看到丁耒幾人到來,卻不見方畢,不禁道:“方畢呢,你們沒找他過來?”
“他太過迂腐,你之前倒是沒說清楚,此人心靈境界雖高,但這樣的人,很難為我們所用。”丁耒道。
“也就是說,你們失敗了?”王炎停下動作。
丁耒道:“非也,我們現在算是勉強結交,對了,你給你的文書可是沒有用處,但是令牌,我可以號令一二,該從何方入手,你指點一個明路。”
王炎道:“當然是先從張袁曾金李五大士大夫那裡入手,他們現在私人官兵都不少。”
“姓李的可是叫做李海?”
“正是,你怎麼遇到他了?”王炎說。
丁耒點頭,將一切告知。
王炎道:“此人還有用處,他還是有可能被方畢感化的,方畢此人我知道,幾乎是鐵了心,任何事情一旦決定,他就不會反悔,就像是當年佛祖發誓要降服魔頭一樣。”
“我也是如此想的,那我先去另外四大士大夫家中,商議一下事宜,如果他們不同意,我就來硬的。”丁耒道。
王炎笑道:“他們不敢不從,你只要俞將軍名號告知,加上身手,若再不服從,那就是傻了。”
丁耒也不逗留,與王炎商量一二,接著告辭。
隨後他跟木寧、葉曉紅、厲飛商量了一下,讓三人分為三個隊伍,前去先提醒另外三家,這樣分工合作,自然事半功倍。而自己和石微就先來到張家,這張家也是一個士大夫家族,院子不大,可是清心寡慾,周邊竹林森森。
丁耒敲響了好幾記,卻是沒有人回應,再想了想,於是翻牆進去,就看到了這一幕,張士大夫坐在搖椅上,閉目養神,一旁丫鬟正在扇風,看起來平靜無比,連眼皮也不抬一下。
“敢問可是張磊。”丁耒道。
院子中多了兩人,他也沒有感覺,而是輕輕笑著:“來客如此上門,我也就不行待客之道了,你們有什麼話要說,早點說清楚,我一個普通人,只想好好過日子,而不是被牽連。”
他似乎瞭解最近的近況,實際上,他最近也深受許多人士上門,因此決定緊閉門戶。
再一招手,就見從樹叢裡,鑽出十餘米官兵,這些官兵還只是待在院子裡的,還不算在應天別的地方就任的,此人看似文雅,掌握的官兵數量,卻是十分之多,而且也都是精兵強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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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四家文書,官府之兵
這十幾人出來,要對付丁耒和石微二人,只聽中間搖椅上的男子道:“先別動手,我只想知道,你們來的目的。”
“我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你的官兵都要歸我掌管,只有這一個條件。”丁耒道。
眾人都覺得聽錯了,這個年輕人是得了失心瘋還是如何,居然如此大言不慚。
“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男子道。
丁耒踱步片刻,手指一動,一道勁風打出,一片葉子居然掉落下來。
眾人看到這身手,立即震驚。要知道,隔空打物,一般是需要內氣極為雄渾的人做到,可是丁耒連內氣都不用,只是肉身力量,就如此強悍,這簡直違背了基本的規律。人的肉身能達到這個程度?
男子也不禁坐起,只聽丁耒道:“看到了沒有,我有能力帶動你們。”
“我長話短說,我是俞將軍派來的,這裡更是有王炎的令牌,要立即接管你們,化為正規軍!”
“正規軍!”十幾名官兵都睜大眼睛,他們不是貪生怕死之人,但要想成為俞家軍,也是難如登天,那裡可都是精悍之人,他們現在武功和陣法顯然沒有達到。
男子眼皮驀然抬起,冒光:“既然你是俞將軍派來的,也受到王炎的引薦,那麼俞將軍是否跟戚將軍聯合了?”
“並沒有,我只是私人施為,請你抱歉。若有難處,我們可以包涵,但是官兵我們是必須帶走,甚至要藉此,帶動更多人,加入我們俞將軍。”丁耒道。
“你們這樣做,莫不是在違抗戚將軍,甚至跟他翹板?”男子皺眉道。
“我們的確是準備這樣做,不過此來,我也準備妥當,不管你同不同意,應天城的官兵,都要被我們接管。再就是整個應天附近的軍隊,我們已經攻下屯關、蓮關、封關三關,現在人手也不是很多兩千多,還有一千多俘虜。”丁耒道。
“如此少的人,你們真能對付戚將軍?你就不怕我直接通報他?”男子正色坐起。
丁耒淡然自若:“他知道又何妨?我們已經跟他手下交過手了,也不過如此而已,聽聞你們應天城的鄭經天也加入他們了,現在鄭經天在何方?我正要會一會。”
聽聞丁耒此言,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即便再強,又如何能跟戚繼光比肩,更別說鄭經天在戚繼光手下。
男子吐了口氣道:“鄭經天據說已經去往了前線找戚將軍。”
“那陸繹和雲從經呢?”丁耒又道出二人。
男子徹底信服了,丁耒居然知道這三人,也就是打交道不少,因此他的話也不是空頭支票,而也有實現的可能。
“他們也不在應天城了,據我所知,他們是準備出海,至於出海準備找什麼,我也不清楚。”男子道。
“莫非他們是去了天王島?”丁耒對身後的石微道。
石微蹙眉一挑:“有這個可能,但也不確信,他們在尋找什麼,我們還不曾知道,但我總覺得這二人不是省油的燈。”
“你們說的什麼天王島?”這男子問。
“這個你無需知道,你可以告知一下,雲從經的住宅麼?他的祖屋。”丁耒忽然想到,雲從經既然是畫師,他家裡也有風雲的畫卷,當年的驚天大戰,歷歷在目,都被印刻在畫卷裡,若是得到了,那就是得到風雲的武功,風神腿、排雲掌,無論哪種,都是驚世駭俗的。
雲從經只學了風神腿,就如此厲害,看來這腿法確實有可取之處。
丁耒有心得到,於是才問詢。
男子搖頭道:“他祖屋也隨著他們出海親自帶走了所有東西,現在整個鄭家和雲家,實際上都已無人,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了。”
“那沒辦法了。只能有機會去天王島遇見。”丁耒說著。
然後他對男子道:“寫一封文書,我這就去你的官府將官兵都帶出。”
“好,希望你們旗開得勝,若有需要幫忙,我張磊都一一辦到。”這張磊十分好說話,丁耒也是第一次遇見,也沒有磨多少嘴皮子,更沒有主動動手,已染交接。
將文書拿走,接著他走出大門,就看到遠處的一棟院門,橫七豎八倒著幾排人,一個身影傲然而立,正是厲飛。
“厲飛,你?”丁耒上前問。
厲飛則看了丁耒一眼,道:“這曾府真是喪心病狂,想要殺傷我,我不得不防備,於是下手重了點。”
只見裡頭一個瘦弱男子,緊張兮兮,指著厲飛,吆五喝六,對身旁人道:“殺,殺了他!”
只見厲飛手指一彈,內氣如一道漣漪,穿過兩丈,打在兩人身上,兩人悶哼一聲,跪倒在地,顯然是穴位被封住,眼下渾身不自在。
又有幾人出手,丁耒上前,左右開弓,這幾人都倒在地上,石微也發難,長鞭一卷,就將瘦弱男子捲了起來:“還不收手?我們已經仁至義盡了。”
“我收,我收,放了我!”男子漲紅如豬肝色,跪在地上。
石微聽聞所言,才稍加放開,卻見男子忽然一個閃身,bishou刺向石微。
“廢物就是廢物。”石微哼了一聲,隨後長鞭一出,此人bishou倒飛而出,火辣辣的長鞭打在他的胸膛上,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男子怪叫一聲:“你!”
這時候,更遠處的葉曉紅和木寧,攜著兩名官員,數十名官兵,有說有笑走來。
見到此處狼藉不堪,木寧驀然一梗,就知道是厲飛闖禍了:“厲兄,你們怎麼回事?”
“這人實在讓人反感,動不動就動手,我這才發難。”厲飛道。
木寧淡淡搖頭,葉曉紅道:“我來吧。”
只見她上前,提起那男子:“你睜大眼睛看看,我們這裡是什麼人,是你能惹的麼?”
這句話一吼,居然比男子還有氣勢。
這男子被呵斥之後,渾身哆嗦,可是依舊不依不撓:“你們這群亂臣賊子,居然想用俞將軍名號做這等事,空手套白狼,沒有這麼好的事情。”
再一張眼睛,就看到金家和袁家兩大士大夫家族之人,不覺愣住無語。
“怎麼回事?”男子覺得自己好像錯了。
卻聽丁耒道:“你是不知道形勢,我們確實是俞將軍的人,可能厲飛沒有做好,強行闖關。”
這時,丁耒拿出了王炎的令牌:“這也是王炎的令牌,讓我號令應天城所有官兵。”
這男子看後,終於知道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他苦笑三聲,道:“你們若是早拿出來,就不是這個結局。”
“曉紅,放下他吧。”丁耒對葉曉紅道。
葉曉紅一甩,這男子落在地上,拍拍灰塵,終於站起,對丁耒幾人歉意紛紛。
旁側的袁家和金家兩大士大夫家族,都轉而跟此人交流起來。
三人交流了一陣,似乎達成了協議。
最後金家一箇中年人道:“這位丁公子,我們應天城就交給你們了,千萬不要讓倭寇攻破。”
“不會的,目前除了我們還有戚繼光,兩大陣營出手,定然能挽救水火之間。”丁耒道,“不知道你們可有興趣一起作戰?”
“我們都是文人,當軍師也不行,還是算了。”三人都是搖頭。
丁耒也不強求。
三人卻堅持讓丁耒留下來吃飯,甚至也準備邀請張家。
至於李家,那個李海出事之後,整個家眷跑得四散,早就亂成一團。
丁耒沒有答應,他現在事情很多,根本無暇吃喝玩樂,整個應天城流民這麼多,周邊更是水深火熱,他要做的至少也是平定四野。
這不僅僅是他的夙願,也是那方畢的夙願。
他與方畢的交易,還在進行,將此處安頓妥當,他就會施展自己的本事,徵戰四周。
哪怕現在俞將軍不在,可他學過這麼多陣法,兵法,也時常砥礪自身,因此不會出現太多偏差。
見丁耒拒絕,幾人也不好再邀,於是隻是談論一番,就任幾人離去。
離去的時候,收下的上百名官兵,都被丁耒帶走,同時丁耒前去了官府。
官府之中,更是收納了上千官兵。
官府現在冷冷清清,紅牆白瓦,如染上了一片雪霜,再看四周,藤蔓遍佈,顯然有些荒廢了。
如今半個月以來,官府逐漸式微,不再如過去那般輝煌。
特別是鄭經天離開,給官府一個打擊,很多人都認為,鄭經天不再是主導,因此找不到方向,也沒人再去指揮。
鄭經天當初可是六扇門的人,也與官府息息相關。
現在鄭經天只是變了一個方位,加入了戚家軍,不得不說,人心就是如此,變化無常。
丁耒在官府門口,當即一聲輕喝:“俞家軍坐下軍師,丁耒求見。”
官府門口,幾名官兵立即被震懾醒來,他們睜眼看著幾人,再看到令牌,驚愕得說不出話來,再不多時,更多的官兵湧現出來。
這群官兵都已然聽到,這聲音可以說籠罩半邊官地,很多人聞風而動,來到跟前。
很快聚攏起來,成為一股不小的力量。
丁耒振臂揮動令牌:“我是丁耒,王炎雖然沒有說過,但是他已經將令牌交給我,要我一統你們,還有你們上頭計程車大夫,他們的文書也在這裡,你們都可以一一看看,加入我們,自然是為民請命,殺倭寇一個措手不及,還希望各位給丁某一個薄面,我會帶領你們走向輝煌!”20百度一下“俠義榜傑眾文學”最新章節第一時間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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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眾人聽令,安縣倭臨
“哪裡來的小子?”
“一個普通小子也在這裡侃侃而談,笑掉大牙。”
“看你就身高還算不錯,但也就是一個文弱樣,在這裡大放厥詞而已。”
“說不定這年輕人真有本事?他不是有這些文書,而且王軍師也說了,這裡交給他?”
“得了吧,說不準是王炎的親戚。”
眾人紛紛擾擾,胡說八道,四面嘰嘰嚷嚷之聲,不絕如縷,傳入耳中,有的難聽,有的則好些,但總歸是難聽大於好聽,許多人甚至是傲然抱臂,譏諷的笑容。
丁耒知道如此不能服眾,自己還沒有動手,只見厲飛手掌張開,袖箭連連飛出,劃過眾人頭頂,一些人頭皮上幾縷毛髮,都被削落在地,空空的,就如頭頂揣著一片風,令人恐懼。
再看那袖箭,連續兩道迴轉在厲飛手心。
厲飛抬起頭,傲然地道:“我這一招如何?你們可曾看得起?”
很多人驚駭莫名,要知道一般物體不可能轉彎,而厲飛做到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此人達到了【開泉】實力,體內內氣如泉湧,無限可能,無限威力,可謂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如果當時是想要殺人,只怕已經死了一些人。
眾人噤若寒蟬,可是也有不服氣的,立即上前道:“你很厲害,我們承認你,可是你身旁這兩個女的,加一個年輕小子,你要我們怎麼聽從他們的?”
“是啊,我們可不會被一個小子擺佈。”
許多人開始起鬨。
厲飛正要壓下。卻見葉曉紅展露本事,她的小李飛刀一出,當時鬼神皆驚,刀身飛入一人面龐,這人嚇得連連後退,卻見小李飛刀懸停在此人的面頰,這一手武功,實際上已經比李尋歡厲害了,甚至不亞於葉開此人。
這時眾人才惶恐的看向眾人。
石微沒有動,她看到丁耒動身了,整個人前傾了一下,突然像是瞬息而動,整個腳步踏著“橫松蕩葉步”,如飛花落葉,直奔其中二人,這二人只覺得面頰生疼,接著火辣辣的刺痛,再看丁耒,已經迴歸原地,這二人臉上留下了兩道火辣辣的巴掌印。
如此實力,堪稱驚世駭俗。眾人甚至完全沒有看清,這時厲飛才發覺,這是丁耒現在的最強實力,有這樣的實力,難怪能抗衡俞大猷,甚至現在應該能與鄭經天較量了。
許多官兵還一頭霧水,他們只發覺丁耒動了,卻沒看到他出手。
正要有人說話,前方兩人,卻是捂著臉,膽寒地道:“這種步法,只有戚將軍有這樣的實力!”
“戚將軍,你放屁吧,此人能比?”
“不信你看。”
幾人說話之間,就有人發覺面前兩人臉頰巴掌印通明。
丁耒道:“這下子,你可是服了?”
“服了服了!”之前二人點頭如搗蒜。
後方這時出現了一個鐵塔大漢,似乎是這些官兵的頭目。
“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渾然如鐵。
周圍的人都馬首是瞻,不敢說話。
這時,其中一人得自他對視,被驚駭之下,這才道出實情。
只見大漢面如刀削,斧鑿似的肌肉,龐然蓄積,一股威勢自然而然流露,看起來就如一塊無法移動的大山,阻攔在那裡,巍巍橫亙。
丁耒笑著道:“來者可是這裡的官兵頭目?”
“我是,你是什麼人?”大漢冷哼一聲。
“之前那人不是對你說了,我這是來接管的。”丁耒誠然道。
大漢冷笑道:“你這個毛頭小子,也敢在這裡撒野,滾出去!”
他的聲音如波浪一般,幾乎可以震懾當場,無人敢違揹他,可見他的手腕通天。
丁耒卻笑著踏步,圍繞著大漢道:“練了這麼多肌肉,卻還是腦子一根筋,可惜可惜。”
“你再說一遍?”大漢猛然喝斥。
丁耒再複述道:“你不過是一個紙老虎,不用嚇唬我。”
“找死!”大漢直奔主題,拳頭如鐵鉗一般,分水架開,想要將丁耒當場撕裂。
在他手裡,從來沒有人能夠過三五招,只因為他練有一門獨門武功,“鐵砂掌”。
“鐵砂掌”不算高深武功,可是此人偏偏超越過去,獨創新學,因此施展起來,真如一道鐵砂劃過,能破面開肉,一般人肯定會被撕裂開來。
可是丁耒絲毫不在意,他的腳步移動,好像在那裡,卻又不在那裡,只頃刻之間,他的身體就橫移出去,拳頭居然比他先到,先發制人,一拳搗在他的掌心。
對方肌肉鼓動,可是如何蠕動,卻被一股沛然難擋的力量制止,時時刻刻在鉗制他。
他即便行動迅速,卻比不過丁耒,他也只是【轉穴】後期巔峰之人。
丁耒一手擋開對方,再一拳,連“三山拳法”都沒有施展,直接打在此人的胸膛上。
此人呼吸急促,想要用肌肉卸力,可是當肌肉跌宕起伏的時候,丁耒的拳力,卻是如毒龍一般,鑽入骨髓,生生把他的骨骼給打碎了!
他捂著手臂,慘烈地退後,眼中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究竟是什麼人?大明何曾出現你這樣的年輕高手?”這大漢退後的時候,大聲道,想要招周圍官兵。
這些官兵卻置若罔聞,是人都知道,此人輸了,輸得徹底,也沒有必要在被引領下去,畢竟俞將軍讓他們成為正規軍,這就是好處。
“我說了,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俞將軍亦師亦友的存在。”丁耒漫不經心道。
這句話引起了軒然大波,什麼?居然是和俞將軍亦師亦友,這樣的年少有為,當真是在大明首屈一指了。
丁耒抬起頭,自笑一聲:“這位兄弟,還要打麼?”
“不打了!”大漢苦著臉色,知道自己已經從氣勢和力量上敗下陣來,丁耒甚至都沒有用全力,而他早就力竭。
二人的差距不是以量來計算,而是一高一低,甚至高可攀上枝頭,低卻如塵埃一縷。
這人是徹底服氣了,他按住自己的手臂,道:“多謝手下留情。”
“你很不錯,能屈能伸,叫什麼名字?”丁耒道。
“我叫剛平。”大漢道。
“你繼續領導你的官兵,就此列為我們俞家軍的後備軍了!”丁耒道。
“這就成為了?”剛平道。
他也詫異無比,丁耒快人快語,直接命令。
這時葉曉紅走上來,白了丁耒一眼:“我還沒有說,你們聽令他,當然也要聽令我。”
“你這個娘們。”剛平剛話到嘴邊,葉曉紅忽然一動,整個人四面八方都是小李飛刀,直接圍繞剛平周身旋轉:“你覺得我這樣不夠資格?”
剛平嚇得臉色慘白,想不到這裡一山更有一山高,連一個女子都如此強悍了,連聲道:“夠了,確實夠了,女俠,我服還不行麼?”
“那還差不多。”葉曉紅拋了一個笑容,這剛平只覺得魂都飛了。
可是再轉眼,葉曉紅已經落在遠處,道:“你們這群人,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這時候哪裡還有人敢胡言亂語,只能順應。
“這就趕緊去做任務,我給你們安排,趕緊跟丁耒他們去周邊接收難民,然後全城封鎖,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你們動用人力,幫我們宣傳,招納更多的賢才!”葉曉紅一身氣勢傲然。
眾人立即領會,很快被葉曉紅整頓得井井有條,各自都開始動作了。
丁耒帶著剛平,以及一隊人,索性先趕往街道。
現在街道到處是傷勢嚴重之人,而此番卻再次見到了方畢。
方畢在給難民們治療,他不求任何功果,卻是認認真真,將藥物施下,很快這些受傷之人,都恢復許多,感謝之色,溢於言表。
見到丁耒也帶著一群人施粥和治療,方畢站了起來:“想不到再次遇到你,你看來也不是想象那樣。”
“我是什麼人,日後會知道更多,你說的承諾,我會答應,現在就去附近縣城一一接納難民,若你需要一同前往,我也會帶你一起。”丁耒道。
“雖說卻之不恭,可我現在這手底下,任務還未曾完成。”方畢道。
“我來。”厲飛拍拍胸脯,指著葉曉紅道:“我和葉小姐就在這裡吧,我也是醫師,你們都可以放心。”
方畢看了厲飛一樣,哪裡都看不出厲飛也會醫術,丁耒道:“他正是跟我一起要治好俞將軍人選,你大可放心。”
“那就多謝了。”方畢此時已經看明丁耒幾人的意思,也有些交好了。
既然開始交好,那俞將軍就有救了。
眾人說笑著,一個身影急匆匆跑來,正是一位官兵,他氣喘唏噓,對剛平道:“報告長官,附近對安縣出事了!到處都是倭寇,這些倭寇眼看就要打進來,戚家軍幾度阻止,他們還是迂迴過來了,我們該怎麼辦可好?”
這人看形容,灰頭灰面,毫無血色,顯然是嚇得不輕。
“安縣一破,這裡豈不是水深火熱?”剛平立即焦頭爛額,緊張起來。
丁耒目光一眯,道:“無妨,安縣的事情我們來解決,木寧,帶上人手,我們一起去。”
“我也去吧。”葉曉紅道。
“你就不必了,這裡需要高手坐鎮。有我、石微、木寧,幾人再操縱將士,便能破敵制勝!”丁耒道。
葉曉紅想了一下,還是道:“你們畢竟缺少【開泉】武者,我和厲飛,至少去一人為好。”
“那你們兩個決定吧。”丁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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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老弱婦孺,人間正道
“曉紅,你還是不必去了,一切交給我。”厲飛道。
葉曉紅睨了他一眼,道:“我的武功比你更高一籌,應該是我去,而且我的小李飛刀可比你的袖箭輕巧,你操縱那麼笨重的,一次性最多兩發,而我可以一次性十刀齊出。”
“我也是關心你。”厲飛嘴角一彎:“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那真的我們俞家軍可擔當不起,你可是我們的頭頭。”
“你覺得這段時間哪裡像頭頭了,還不是跟著你和丁耒做事。”葉曉紅轉而硬起來,不容置喙:“這次我必須去,你也不要阻止我。”
厲飛知道葉曉紅的脾氣,嘆息一聲,丁耒道“厲飛留在這裡,其實也好,他可以代替方大師做很多事情。”
“這不就是了。”葉曉紅輕盈揮手,就轉身走開。
厲飛知道無法上陣,即便心癢癢的,可是這裡的一切最重要,說不定還能從中收穫任務。畢竟“俠義榜”還是俠義為重,俠肝義膽,義薄雲天,解救之人越多,功勞越大,“俠義榜”不可能坐視不理。
想到這裡,厲飛心胸開朗許多,再看丁耒,對方畢說了幾句。
幾人就張羅起來,之前帶來的五百將士,加上如今的官兵,確實有一千五之數。
這一千五百人,無異於是滾滾如煙,看殺氣,看威勢,就覺得能抵擋千軍萬馬。
不過丁耒不打算全部帶走,而是將人數集結到廣場上,偌大廣場,人頭聳動,丁耒站在高臺上,就像一個號令千軍的大帥,葉曉紅站在一邊,巾幗不讓鬚眉,在二人的調教下,這群人數中立即被選拔出八百精兵。
八百精兵被選出,其餘人則先是被厲飛安排,前去守城,佈施,以及各種為民著想的事情。
丁耒抬頭看天,只覺得天色向晚,趁著夜色出發,定然機會重重。
“時候不早了,我們這就出發,將那安縣拿下!”丁耒高聲一呼。
眾人大聲吼叫:“拿下安縣,拿下安縣!”
......
眾人的聲音幾乎蓋天席地,龐然洶湧,皆是群情激奮,因為這安縣也是附近一個大縣城,有些人甚至是安縣的人,卻世事無常,家人遭逢大難,這些選拔出來的,部分也確實是主動要求,只因要殺盡倭寇,憤然除害。
葉曉紅道:“準備好了!走!”
她帶著一隊人,幾乎都是她的江湖人,而丁耒帶著一隊人,是才收攏的官兵,而石微和木寧則帶著俞家軍,三人三支隊伍,卻是大氣凜然,氣勢高昂,幾乎整個應天城都被驚動。
很多百姓見此情形,都連連恭送:“諸位將士,一定要殺了倭寇,報仇雪恨!”
“倭寇太惡,日後我也要殺倭人以除害!”
這些百姓,一路相送,眾人得到百姓的鼓勵,更添激情,心胸如有火燒,身體猛如龍虎,恨不得現在就馳騁沙場,殺個七進七出,拼個你死我活。
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不怕死的戰士,因此也不會畏懼,甚至更想的事為民請命,為天下著想。
三人帶著三個隊伍,浩浩蕩蕩,出了城門。
城門之外,不時有流落之人,慘烈不堪之人,形容朽木之人,創傷破敗之人,這些百姓見到終於有官兵軍隊出現,一時間也是熱忱相迎,甚至忘了自己的傷疤,忘了恐懼,卻忘不了他們家園滅亡的情景。
這一切,都要歸結於倭寇,殺倭寇,誅惡首!
他們也是有血有肉之人,死去的家人不會復活,但他們能夠安慰己心,即便國破家亡,他們也會有朝一日,讓子孫後輩,同來來加入軍隊,世世代代無窮盡。歲歲年年誅倭人。倭寇之恨,早就埋藏在這些百姓的心中,他們如今寄託的就是丁耒他們眾人!
甚至於,戚繼光他們也不再信任,因為早有傳說,戚繼光為了一己私利,不惜跟江湖人爭鬥,甚至不顧百姓死活。
當然,若沒有丁耒幾人在,沒有石微和厲飛宣傳出去寶藏資訊,戚繼光恐怕一生都不會暴露自己的想法,而是會穩紮穩打,一世求一個名將稱呼,流芳百世。
現在戚繼光真正暴露,其實也是提前給大明世界預警了,這個世界,有了戚繼光這頭養不熟的狼虎,甚至他還有狐狸一般的圓滑,這等人物,即便不想顛覆朝野,卻也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做他的春秋大夢。
丁耒早就知道戚繼光的人品,也是野史裡看到的。
因此,對於百姓如此反感戚繼光,他並不在意,甚至在想,如果沒有“俠義榜”,戚繼光就會按照原來的足跡,一路成長,最終登臨世間頂峰。一切都是“俠義榜”,才改變了世界節奏,即便一些大事件沒有改變,但是卻都開始提前了,比如俞大猷的劫難,如今也逐漸顯露端倪。
眾人一路看到不少餓殍饑民,流民難者,他們不時停下腳步,前去幫扶這些民眾,因此得了不少民心,許多人都想要加入俞家軍,甚至羞於戚家軍為伍。因此,俞家軍再添戰士,只不過這些人需要大量訓練,因此都被安排在厲飛那裡。厲飛在應天城自然會處理這件事,甚至能做得更好。
再看斜陽籠罩,一片迷霧滋生,遠處山色開始起伏不定,甚至有一條冗長河流,一路延綿,盡頭不知是何方?
這裡已經算接近海岸,可是目力所及,還看不得絲毫海景。
只是山卻變得高了,對於很多熟悉此地的人,這自然不是問題。
安縣就在一處山坳中,這山坳碩大無比,有如一片幽幽深邃之谷,長風席捲而來,吹了絲絲鹹淡之氣,這是海風特有的氣息。只要路過這一片山脈,就能看見大海,眾人也心知肚明,眼下越是接近海岸,就越是危險重重,倭寇說不定就潛伏在遠處,伺機而動,甚至已經造成了破壞、
無論如何,只要殺了倭寇,報我家國,才是俠義。這是每一個人心中所想。
哪怕丁耒不是大明人,可也被這一股氣勢帶動,眾志宣勇,煞氣鋪張,似乎要把這些倭寇生吞活剝了。
直到上到山間,但見綠樹蔥蔥中,有一道流光飛入空中,丁耒這時才看到,這是一束煙花,似乎也是訊號提示作用。遠處山外之地,海洋翻卷,一路海風洋溢,撲面而來,就見海洋之中,更有無數小船,兩艘大船,小船似乎早就人去樓空,而大船之上,卻也人煙擁擠。
這些人身材並不高大,甚至大多數都十分矮小,手中握著的倭刀,有的比身長還要長,看起來極為滑稽。
丁耒卻知道,這些倭寇不是善與之輩,倭刀一出,當即就能殺人斬首。
更重要的是,這些倭人其實都十分嗜血,狠辣,因此很多人交手的時候,往往被他們不怕死的性格所震驚。
震驚之餘,便是手起刀落,讓人措手不及。
故然,倭寇難敵,敵不過的是一顆內心,和整個大明的凝聚力。若是大明人眾志成城,何苦打不過倭寇?可是偏偏戚繼光、俞大猷甚至更多江湖人,他們各自為政,做事往往只想著自己的陣營。
其實台州之戰,已經開啟了。
丁耒站在那裡,心頭閃過一線光亮:“丁耒,現在臺州之戰正式開啟,殺戮即將進行,殺死倭寇或者對方陣營之人,都能獲得1點功德,此次俠義榜秉承天心,為你們造福,希望你們各自歷練有成,成為大明世界的驕傲。”
“果然已經開啟了。”丁耒的聲音傳來。
石微和木寧同樣抬頭,凝重地道:“那我們就殺進去,我們這批人,肯定能敵過他們區區倭寇。”
“不妥。”丁耒正要說,葉曉紅已經發號施令:“衝!”
“別!”丁耒正要多說,這時遠處山坳中,有兩道人影冒出,大吼大叫,似乎是發現了了不得的事情,說話也是不明不白,顯然是倭寇之流。
“被發現了。”丁耒慨嘆一聲,踏步向前,他也不顧許多,直接上手。
而葉曉紅更快,她的飛刀已經出手,這二人當即死亡。
再看下方坡段,十餘人立即回首,帶著驚恐神色,驀然衝了下來,身材因為矮小,在穿梭叢林,無非靈敏,甚至葉曉紅只是追上了五六人,將其遠處殺害。
再抬眼,就看到下方之中,風煙滾滾,火光冒出,竄了個老高,這也是訊號被點燃。、
丁耒居高臨下,看到這火光訊號,再看整個安縣,一股怒意滋生。
安縣幾乎所有百姓都被殺害,滿地都是陳屍,血流幾乎染紅了半邊江流,匯入海中,看起來就像是一片血海,令人震驚和作嘔。這群倭寇,居然如此狠辣,殺人不眨眼。
再看下方不遠處,無數倭寇從房子裡出現,同時提著十幾名老少婦孺,對準山上,似乎在耀武揚威。
他們手捏著這群人,中間就有一個漢奸出現,提著倭刀,朗笑道:“你們終於來了,我還以為戚家軍聞風喪膽,都怕了吧。”
“我們並非戚家軍,你們會明白我們是誰,這一戰,我們必定成功!”丁耒的聲音傳來,滾滾如雷,聲音開口不大,卻突如一道驚鴻,穿梭空氣,直接落在下方,眾人都是大吃一驚。這年輕人高聲驚雷,如此肺活量,這是怎樣的可怕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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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殺入人群,誰人可比
這漢奸也是臉色蒼白,不過他兀自獰笑著,就抓起一男子的頭顱,狠心地道:“我們都是同胞,我覺得我們可以商談一下吧,就像這樣。”
他話音剛落,就聽葉曉紅高叫一聲:“住手!”
與此同時,一道電光閃過,是小李飛刀,跨越了百丈距離,直接從山上到了山腳。
這男子手掌剛落到男子的頭顱上,正要蓋頂而下,將男子頭顱四分五裂,卻覺得手腕一痛,目光刺亮,彷彿有什麼東西劃過。接著一股流水的聲音,從他的手掌傳出,他低下頭,就見到了完整的切口——切口之下,是一張完整的手掌。
“啊!!!”此人的慘叫聲傳來,這時候才跪在地上,滿頭是汗。
這時,又見三道飛刀席捲而來,如此遠距離,也無法直接操縱彎轉,一般都是全力以赴,直線打擊。
當即又有三名倭寇倒地,不過這時候,倭寇更加多了。
有人當即提刀,說了一句狠狠的話,接著就揪著一婦人的腦袋,直接刀抹脖子。
輕輕揮動,刀身就轉過脖頸,血流如注,噴濺到此人臉上,似乎得到了嗜血的渴望,這男子居然還在吸血。
嘴裡咕噥著什麼,似乎覺得不甜不膩,並不享受,而是厭惡著,將婦人甩在牆上。
接著,另一名男子,抓起了一個小孩子,這孩童並沒有哇哇叫,而是鎮定自若,似乎極為憎恨,滿眼看著此人,似乎誓死也要將此人容貌記下!
這人手起刀落的瞬間,最後兩刀小李飛刀,封住了他的去路。
與此同時,丁耒手中的“薔薇劍”開始蠢蠢欲動,似乎跳躍了幾分,想要嗜血,殺死這些倭寇。
這些倭寇都是不忠不義不善之人,必殺無疑。
葉曉紅儘管盡力了,可是依舊沒有救下這群人,很多人被鋪天蓋地的倭寇殺死,當著他們的面炫耀,甚至提起頭顱,大聲嘶喊:“哈哈哈!”笑容幾乎猙獰得不像人類,而像是一頭頭野獸。
這些倭寇就是這麼狠毒,毒辣到讓無數人厭惡。
三方的將士,都心頭緊繃,甚至不免有些悲傷,可是憤怒更多,想要宣洩,卻無從發洩而出。
他們想要立即衝下去,殺光這群混蛋!
這些倭寇目光血紅,笑著勾著手指,似乎要引他們下來。
葉曉紅已經憤怒到了極點,被丁耒安慰了幾句,平息下來道:“都怪我,是我太沖動,如果沒有衝動,沒被發現,或許能救下他們,現在我縱然是小李飛刀第一人,卻也救不了一個平民百姓!”
“不怪你。”丁耒嘆了一聲,轉而凌厲起來:“要怪就怪這群倭人,要殺就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衝!”葉曉紅知道只有殺戮能解決一切問題,以殺止殺,以暴制暴!
她大喊著,帶動身後的江湖人。
丁耒也帶動身後官兵,而石微和木寧,也叫著帶起俞家軍。
三方衝下,幾乎如海浪一般,煞氣席捲。
一股沖霄殺意,從他們身上發出。
他們都是平民百姓出身,眼見這些倭寇如此恨手,連小孩都不放過,他們自然早就忍不住了、
“殺殺殺!”
無數人叫喊著,從山坡上衝下,甚至忘卻了對方的陷阱,利箭。
果不其然,在眾人衝出的時候,就見成排的倭寇,搭弦出弓,聚焦眾人,飛速射出,他們主要針對的是丁耒、葉曉紅、石微和木寧四人,可是這四人偏偏武功逆天,不受侵害。
就在連續兩輪箭雨之後,丁耒眾人身側都是弓箭掉落的痕跡,沒有一個將士死亡,都被丁耒、葉曉紅前頭攔下。
這群倭寇忽然怪叫,接著抬出了一道更加凌厲的弓箭,是一具弩車,專門要攻城略地的。
丁耒看到這個情況,立即知道,必須率先摧毀它,否則有它在,無數將士都會死亡。
剛開始是一臺,接著又拉上一臺投石車。
葉曉紅之前憤然發飛刀,飛刀已經用完,如今她只能隔空用內氣打人,但是她都衝在前線,當即就看到一道巨型弓箭,連著木樁,飛刺而出,滾滾發出雄渾之音。
葉曉紅沒有躲閃,她若是躲閃,更多人要死。
於是她猛然抬頭,手掌中內氣宣洩,覆蓋四周,一道波紋減緩了巨型弓箭的去勢。
巨型弓箭幾乎發出刺耳的尖銳聲,伴隨著尖銳的聲響,葉曉紅快要頂不住,這巨型弓箭眼看就打中她的身軀。
她畢竟還是不如厲飛,厲飛修煉的內功可是“聖心訣”!
這時,從旁伸出一隻手,正是丁耒的,他的手掌寬大,直接拿住了巨型弓箭。
巨型弓箭咯吱作響,丁耒全力運轉“銅人變”,力氣大而無窮,死命一拖,再一拽出,這巨型弓箭就從一旁飛過,擦開一線火花,落在了樹木上,直接摧毀了數道樹木,這才停止。
葉曉紅十分感激想,想到最初時候,甚至有了嫉妒之心,可是現在,她才發覺,丁耒不計前嫌,這才是一個真男人的態度。
她心中想了很多,丁耒不知道她剎那所想,而是飛身上前,迎戰眾倭寇。
這“薔薇劍”已經彈射而出,當即面前三人攔腰被斬斷,鮮血居然都被“薔薇劍”吸收了部分。
這時,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竄訊息:“恭喜丁耒,殺死倭寇三人,獲得3點功德。”
這時,背後又有人出手,倭刀猛然砍下,戾氣充盈,丁耒隨手一指,就與這普通倭刀拼在一處。
當然,他沒有直接觸碰,而是選擇性擦過,卻讓倭刀一偏,將身旁又一人人頭砍落。
人頭落地的瞬間,丁耒再次迴轉,一個旋身,立即血光乍現,無數人頭倒地。
他沒有動用“三山劍法”,這些倭寇都不值得。
他的殺戮轉瞬之間,就解決了十餘人,但前前後後,更多人撲來,他一人深入前線,卻是被甕中捉鱉。
就見人群之中,忽然飛出一張大網,這大網如煙霧蓋過,穹頂籠罩。
只見丁耒飛躍而起,“橫松蕩葉步”就如同“風神腿”一般,四周連續踢出,無數勁力如風浪排開,無數倭刀被踢得倒開,撕裂成塊狀。
這群人居然悍不畏死,即便刀折了,也要殺死丁耒。
也難怪倭寇難敵,常年無法剿滅。
丁耒的“薔薇劍”就突入空中,大網直接被揮灑成片,掉落在地。
再看丁耒,“薔薇劍”雪亮之色閃過,往下方一蕩,血光突出,無數人身上出現孔洞。
再看他連續施展腿法,直接在倭寇腦袋上行走,走得飛快,走得迅疾,直接帶過十餘人,每一次踩過,都將這些倭寇的脖子直接生生踩在肩膀裡,當場斃命。
丁耒衝入人群的時候。
葉曉紅也同樣找到了飛刀,內氣駕馭,四周飛刀徐徐旋轉,三丈之內,人頭掉落,如入無人之境。
而石微和木寧,則是穩步推進,他們武功不高,都是展開了渾身解數,能殺一個是一個,只要認準功德,他們就能提升實力,到時候何愁不能進階?
在眾人身後,無數將士也湧現出來,殺入其中,簡直比狼還要猛烈。
嘶吼之聲,堪比猛虎出閘,抬手之間,刀劍四起,血色橫陳。
再看丁耒的身影,已經衝到了最前線,這麼亂的境地,他也不想逗留,而是選擇直接殺出重圍。
好在之前的投石車和弩車都已失去效用,如今近戰才是主流,丁耒這一方也沒有施展火繩槍,火繩槍需要一定距離,勢必會導致對方弓弩齊發,無法應對。
這重重圍困,一片人山人海,刀劍斧槍,各類兵器交織。
而倭寇基本都是施展倭刀,只是這倭刀十分鋒利,往往尋常兵器無法相接。最關鍵的是,他們本身身材矮小,反應敏捷,因此面對大明之人,兵器上更佔據優勢,若是貼身肉搏,那就不盡然了。
丁耒的“薔薇劍”撕裂空氣,直透幾人衣襟,鑽入其中,血花漫空,他解救下三人,連聲道:“你們都退後,前方靠我們就行!”
這三人感激不盡,連連提著刀劍後退,後方再次湧來將士,將身旁的倭寇砍翻在地。
滿地都是殘肢斷臂,血海浮沉,這裡前一刻是安縣人的噩夢,現在卻是倭寇的噩夢。
四周房子中,出倭寇非常之多,可是卻無一能比肩丁耒這裡眾人。主力軍自然是江湖人,他們跟江湖打過交道,因此單體作戰能力強,加上方才經過訓練,與俞家軍匯合,施展一字長蛇陣。
這一道陣型如長蛇架空,衝開了人群,繼而開始四處單殺。
丁耒在其中也功效甚多,他的劍往往如飢似渴,殺了一個又一個,而且眼觀六路,看清時事,繼而迎頭痛擊。
這群倭寇見到丁耒,都是聞風喪膽,更可怕的還是葉曉紅,她群戰能力極為之強,所到之處,都是死難之者。倭寇幾乎想要避開,可是內氣運轉之下,殺心一起,這群倭寇根本無法躲避。
不過葉曉紅內氣含量並不高,眼下操縱十柄飛刀,轉眼就有了透支的情況。
雖然沒有立即透支,可是她也逐漸放慢速度,開始施展近身作戰,這群倭寇顯然訓練有素,即便被一字長蛇陣衝開,可是看到葉曉紅顯露頹勢,立即上前打擊。就見十餘名倭寇,拼盡全力,想要用人海戰術,碾壓葉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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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炮彈威力,薔薇替身
這時石微跟木寧交換了一下眼神,她便衝了過去,手中長鞭揮舞,尺度分明,一時間捲起千層浪一般,將周邊倭寇齊齊卷倒。
葉曉紅本是陷入危機,這時候被石微這麼一救,反倒是不好意思:“謝謝。”
石微道:“不用感謝,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速度退開,我來壓陣,等你恢復氣力,還可以再戰。”
葉曉紅感激地看了一眼,整個人縮了出去,接著不動用內氣,肉身力量,純粹打出飛刀。
她借用腕力,也能夠使用飛刀繞圈,但是能不能迴歸,都依賴天時地利,所以她現在也只是短暫發力,為了壓制下面前的倭寇。
木寧在另一頭,開始領導官兵,畢竟丁耒殺入其中,神龍見首不見尾。官兵從未見過如此大陣仗,立即就死了十幾名,於是都有些膽怯了。
木寧振臂呼喚:“不要怕,我在這裡壓陣,你們趕緊上前,看到一個落單,就叢集而殺,再好不過!”
木寧的聲音立即喚起了官兵的資訊,這些官兵親眼看到,木寧拳頭如輪,幾乎碾壓過去,處處是身飛骨折,人群慘叫。
這群官兵立即上前,三個一組,對抗一名倭寇。可想而知,倭寇也不是容易對付的,這些官兵沒有實戰能力,很容易吃虧。
現在則是數量彌補優勢,加上他們躲在後方,沒有像江湖人和俞家軍那般前方作戰,因此不會造成太多傷亡。
丁耒看到形勢一片大好,他也逐漸退出圈子,沒有人膽敢圍住他,一旦圍住,必定一圈都是死路一條。所到之處,聞風喪膽,驚駭莫名,恐懼的神色圍繞整個倭寇大軍。這些倭寇軍隊足足有千人,可是單是被丁耒殺死的就已經有五六十人,這還是丁耒一心脫離戰況,想要前衝的結果。
他很快離開了戰場,來到前段。
這裡海浪滔天,宣洩而來,無數船隻停靠,都是小船,唯獨兩個大船在靜觀其變。
看到丁耒的身影出現,立即大船上來往著無數弓箭手,這大船上的弓箭手顯然就不是弱小之人,而是身材高大,顯然是訓練有素,加上天生根骨不錯的。
“放箭!”有人操著東瀛口音,丁耒只能聽懂這個詞彙。
此人身材極為高大,一身勁裝,瘦骨嶙峋的身體,卻爆發著無窮的力量,他甚至親自拉開弓弦。
弓箭連番射出,成排密集,跌宕如浪,一陣陣,一縷縷,一片片,根本無從抵禦。
丁耒卻閉上眼睛,再次感受到“薔薇劍”的熱量,“薔薇劍”指示之下,他的劍出如龍,隨手翻飛,就見無數利箭被刺成兩截,有的則是被橫掃連根拔起。
就在丁耒施展的時候,他驀然感覺到一絲不對,睜眼一看,就見眼簾多出一道厚重之箭。
飛入蒼穹,直奔丁耒頭顱。
這一箭,極為沉重,像是被一塊鐵帶動,重逾深鉛!
丁耒吐出一口熱氣,看著這一箭越來越近,他的手掌翻出,“薔薇劍”穩固一抬,遙遙指點。
瞄準了中心,只聽咯吱一聲,最終從中分裂開來,撕成了兩半,掉落在地。
再看遠處那人,忽然冷笑一聲,再次發箭,連續三箭!
這時,其他人也連續發箭。
丁耒知道不妙,如此繼續下去,定然是消耗體力,而他們一點事都沒有。
他卻知道,這裡才是主力軍,如果自己不搗毀,他們出手,後方就慘了。
這無從選擇,他若不以身犯險,便自會潰敗。
如今他已經騎虎難下。
只見他施展“橫松蕩葉步”在前進,一步一個腳印,沙灘上無數腳印,發出金黃光澤,再看他的身影越發突入。
無數利箭被他的“薔薇劍”斬斷,每一次斬出,力道都小了幾分,原因也是那人的利箭威力太大,他現在純粹肉身力量,還是力有不逮。
就在第三輪開始的時候,丁耒想到了什麼,從腰間拿出三枚小雷火彈,順手一拋,一股熱能在空中擠壓,釋放,頓時炸開一竄菸灰,眾人看不清眼前狀況,再看丁耒,身體已經移動在海洋之上。
這海風徐徐吹來,他憑風而立,居然踏過海洋,如履平地。
一步,兩步,三步,直到丁耒越發靠近船隻,這眾人才立即恍然。
就見那人大吼了一聲,似乎也是東瀛話,丁耒卻是聽不明白。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驚人的一幕,船舷前推出一道大炮。
這人居然想要借用大炮的威力,將丁耒打成碎片。
他們眾人掩護,丁耒再次發出兩枚小雷火彈,頓時遠處船舷上的一群人,被炸得人仰馬翻,倒地不起。
那人更覺震驚,丁耒居然能投擲幾十丈遠,而且僅僅是肉身力量,甚至帶著一股柔韌勁力,卻是丁耒用“落霞手”的結果。
“落霞手”現在施展起來,十分合理,即便是幾十丈遠,以小雷火彈的重量,他也能比擲鉛球還要輕鬆。
就在這時,大炮已經準備就緒,引線火花已然亮起,接著火炮忽然一衝,發出隆隆之聲,直接對準了丁耒面前。
即便小雷火彈幹擾,這大炮還是打出來了。
即便是俞大猷,面對這大炮,也會身死當場。
畢竟血肉之軀,不是鋼鐵堡壘,大炮爆炸威力,非人力所能及。
這時,“薔薇劍”似乎也發出了警示,丁耒與其同心,居然就在這時,他想到了什麼,就順應了“薔薇劍”的軌跡,順勢往水中一紮。
這個猛子極大,包含著一道爆炸聲,從水面開始,再到水下,發出驚鴻般的雪亮,震耳欲聾的聲音,迴響四周,耳膜都生生髮疼。
與此同時,丁耒的“薔薇劍”居然順勢一抬,劍尖就落在爆炸點之上。
本是必死的局面,卻見“薔薇劍”孤注一擲,與爆炸結合,頓時一股灼燒感,從劍身一直蔓延向劍柄。
燙手山芋一般,幾乎握不住!
丁耒鼓動劍體,爆炸卻使得他與劍遠離,這劍似乎也在哀鳴,似乎是在訣別,在遠去。
如此靈性的劍,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可是偏偏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雖然才經歷了這麼幾場大戰,但是卻與此劍建立了深厚友誼,此劍逐漸遠去。甚至在爆炸中,在消融,丁耒實際上十分不捨。
這個感覺才出,他隱約又有所領悟。
劍若如人,那是什麼?人劍合一,還是劍帶著人?人的心緒,劍真的也能反饋?劍真的有靈性?
或者說,劍是中庸的產物,是不是也帶有陰陽和諧之道,因此劍最容易與主人建立感情。
那麼,他的“三山劍法”若是更進一步,是不是就是真正的融合了,不止是招式上的融合,而是內心上的融合。
這就是“三山劍法”,他恍然大悟,心中如洗禮一樣,身體卻沉入無盡水中。
他在水中,明明無劍,卻是劍招打出,【真髓】的體現,可是現在【真髓】偏偏不同了,打出來的劍招,幾乎凝練無比,像是真劍一般。
他的“三山劍法”頓時大進了!
就感覺到一股力量湧現,這劍招使得一股力反作用,推動他下潛,避開最嚴重的重創。
他的手雖然焦糊了,但是他的心卻是雪亮一片,瑩瑩帶光!
“三山劍法”從80200,直接提升了20點,達到了100200!
他逐漸下沉,口中卻沒有氣泡,整個人如沐浴其中,手上的燒灼感,逐漸因為水流消退。
可是偏偏鹽分,又使得他的燒灼死灰復燃一般,冷熱交接,苦痛與常態共鳴。
他開始鼓動“銅人變”,肌肉幾度舒張,上方的燒灼痕跡,逐漸變成一道深長的黑疤。
疤痕也在慢慢變淡,痛苦的感覺逐漸遠去。
他眼睛在睜著,似乎放空了。
水面上,一道破爛一般的劍,沉沉浮浮,飄動不止。
那人看著這一切,本來心滿意足,可是居然沒有看到大量血跡,卻是有些狐疑起來。
真的有人能抵抗炮彈?這不可能!
丁耒並非直接抵擋,而是劍順勢帶動了爆炸點,等於是劍替他受了一擊。
若非“薔薇劍”,他早就死了。
他在水下沉淪了片刻,終於清醒過來,甚至頭腦比往常還要敏銳,似乎心靈境界達到最圓滿,至少是這個境界的最為圓滿的狀態,只要他想要突破,隨時可以突破,他甚至能完全操縱不突破!
他的身體沒有浮上,而是在水底遊動,直奔了船下。
這船下沒有安裝鋼板,也是為了節省重量,也是東瀛人的慣用製作手段。
他摸到了上面的木頭,似乎很堅硬,但卻遠遠不如青鐵和頹石。
只見他伸手一拳,在水中本來不能發力,可是藉助“落霞手”的“柔”性,便就能在水中像打出外界的拳頭一般。
這一拳,浪花朵朵,奔騰而出,頓時一股沉而有力的氣勢,席捲而上,這船底頓時發出一聲震徹四周的怪響。
甲板上,眾人都感覺到猛然搖晃,接著有人上來通報。
那之前的勁裝男子,更是難以置信,莫非丁耒沒有死?
他正要下去檢視,卻聽轟隆一聲,如決堤之河,一片片海水倒灌而入。
整個船都開始搖晃。
接著另一隻大船上的眾人也看出了問題,上方一個黑袍男子,冷眼觀察著,時間稍縱即逝。他驀然一個縱躍,飛出十餘丈,落到了這艘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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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折戟沉沙,分庭抗禮
“怎麼回事?”黑袍男子冷眼掃過,但覺四周沉浮不定,船舷與岸,若即若離,甚至被一股波浪掀動,完全無法立穩跟腳。
那高大男子,在這黑袍男子面前,卻是顯得有些嬌小了,這黑袍男子可是一丈長身,身體如一塊塊疙瘩,突兀在那裡,一看就威嚴陣陣,令人駭然。
那男子愁著面目,同樣是東瀛語,道:“這船出了大事,怕就是方才那人所為。”
黑袍男子沒有看到之前的丁耒,不然他也會驚疑不定,他才出船艙,就看到發生這等事情,再望見遠處,喊殺聲震天,火光氤氳,灑入空氣,陣陣濃霧翻卷沸騰。如此說來,這次來這安縣,顯然是失算了。
“不是戚繼光的人都被拖住了麼?我們大可以進入應天,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現在這是什麼情況,你給我解釋一下。”黑袍男子冷眼看著眼前之人。
這男子長出一口熱氣:“你以為我想如此?依我看來,不像是戚繼光的做派,遠處那些人,不過爾爾,我們一旦殺入,他們必死無疑。”
“那現在怎麼回事?”黑袍男子說著。
就見一旁有男子上前:“不好了!下方又出現兩個大洞,我們補救都補不及!”
“什麼!”黑袍男子隱藏在陰暗中的面容,恨意一閃,單手一抓,這個男子當即頭顱被提了起來。沒錯,居然是直接將頭顱提出人體,就見藕斷絲連的血痕,豁口噴濺如泉,一個人頭雙目圓睜,難以置信。
可是他已經死了。
黑袍男子之前的高大男子,也不禁微感震驚:“你的武功?經歷那一戰又提升了?”
“沒錯。戚繼光沒有殺死我,是他的失算,如今我可以前去殺他了。”黑袍男子兇狠地道。
這時,周圍船身在海中,跌宕起伏,無法操縱,甚至有顛沛流離,波濤之中暈暈傾覆之感。
“帶我下去。”這時黑袍男子鼓了幾人一眼,這幾人身材矮小,在他面前,連稚童都不如,目光帶著驚恐,連連帶二人下去。
這時,丁耒已經開啟了第四道豁口,上方之人,不停地填堵,拿著木板架子,甚至一些毛巾,卻堵之不及。
丁耒連續開拳,水流更是倒灌而入,湧動溼滑,將船艙內的眾人掀飛。
這時,兩個身影迅速出現在船艙內,這是第三層了,這一層已經水漫金山,到處是水流湧動,根本無法落足,其中有人在水中游動著,甚至用人體想要堵住豁口,卻是無能為力。
丁耒抬手再是一拳,只聽鐺地一聲,拳風直透木板,兩塊板子直接飛出水面。
這時候,那高大男子見了此事,立即從腰間拔出一架火繩槍,對準豁口就是一槍。
砰地一聲,火花直接飛入水流中,一股熱流,衝向丁耒。
丁耒輕盈抬手,“落霞手”已經用到了極致,振臂在水中暢遊,同時手掌挽住了這子彈。
子彈落在掌心,被他滴溜溜一彈,倒飛出去。
他在水中,目力勉強也能看到兩個身影。這子彈反其道而出,那高大男子更覺驚異,手掌也翻,一道內氣裹著手掌,徐徐帶過子彈。
這子彈最終擦掌而離。
黑袍男子用大明話道:“閣下究竟何人,再如此藏匿,我即便這船不要了,也要當場擊殺你!”
丁耒在水中,本來聽不到聲音,可是此人居然用的內氣傳聲,可想他的內氣雄渾到了什麼程度,至少也是【衝氣】【開泉】一流。
他的聲音如音波一般,水流都分開了一截,丁耒這才耳聞此聲。
丁耒沒有說話,選擇退後,他準備潛伏去另一艘船,再施展拳腳,不與他們正面抗衡。
黑袍男子豈是易與之輩,他見面前水波平穩,似乎無人了,就見他怒意沖天,腳掌頓地一下,頓時四周的木板全數破裂,同時一股內氣席捲這些木板,直接刺入水流中,剛猛得不像話。
從未見過如此莽的人物,居然不惜代價,船都不要,就要擊殺丁耒。
丁耒就看到無數木板,如刀劍一般,飛速殺來,即便水流,也無法阻擋這些木板的去勢!
他施展“落霞手”中的“霞躍龍門”這一招,就像真的在水中開啟了一道龍門,有鯉魚飛躍化成龍似的。
龍門一卷,如長鯨吸水,婆娑有姿,手掌猛然捲起,水流如瓶頸一般,伸縮,彈性十足。
這些水流與衝來的木板相互抗衡,成為兩道渾渾噩噩的水氣。接著一塊木板居然被彈飛上來,直奔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眼睛一閃,伸手接下,純粹而有力,完全不在話下。
再看丁耒的手掌之上,除了破皮之外,並無感覺。
兩人這番對抗,幾乎是分庭抗禮。
而那高大男子,這時也猛然咬牙,下令道:“都殺入其中!”
身後一干倭寇,都隨著他的話語,深入船下,根本不管船沉與否了。
丁耒順勢撥開“落霞手”,遊動之間,就如一條梭子,飛速遠離。
身後是無數倭寇的身影,他們速度也極快,顯然是對水性十分熟知。
丁耒早年在河裡遊過泳,不過在海里,他同樣快如遊魚。
他倒退的時候,船幾乎就要陷下。這時候,身後突然一個猛子,多出一個厲色沉沉之人。
這人身材極為高大,遊動之中,純粹是身體力量,跟丁耒一般,甚至不亞於丁耒。
他的人體排開一片濁浪,浪花飛卷,一道迅猛至極的身影剎那而來。
丁耒甚至感覺得到氣流在動。
有了這氣流,就不純粹是肉身力量,而是開始施展了內氣。
丁耒也施展內氣,卻不如此人浩瀚,但丁耒的內氣重在沉穩,綿綿不絕。
只見他的內氣加上肉身,順勢一動,就蕩離開一陣,身後之人更覺訝異,無法想象丁耒是如何逃脫他的掌心的!
可是他並不甘心,再次施展力量,這次成片的水流被他掀開,中間出現一段真空,他就像在其中踏空。
如此實力,已經是大明之中的頂尖。
丁耒回過頭,發現此人離自己也只有數丈而已了。
此番已經看清這人,身材不正是跟那黑袍男子一樣麼?其實他這段時日也知道,這人叫做中田廣豐,是大明的通緝犯,也是最早來到大明世界的俠義榜俠士之一。
他如此惡毒,已經不配稱為俠士。
中田廣豐感覺到丁耒停下,獰笑著,瘦小的頭顱,與碩大的軀幹,幾乎兩者完全不和諧,可是偏偏武功高得出奇。
膨脹的肌肉,猛然一彈,一股氣流帶著水流,刺入丁耒肩膀。
丁耒就感覺擂鼓一般,身上發出一聲悶響,這是“銅人變”運轉抗衡的結果。
這股雷鳴之聲,居然從他的身體內部發出,可見這一道氣流多麼雄渾。
可是骨骼響了,卻沒有任何動靜,他已經借用“落霞手”的“柔”,肩膀鬆開,一股力量隨之散入四肢百骸,即便骨頭響徹,可是根本沒有傷到他。
中田廣豐猛然一睜眼,似乎也已看清了丁耒,更是無比詫異,這個丁耒,明明當日不如他,可是現在武功居然比他提升還要迅速。
這不合常理,自己可是借用了無數資源,才到達這個地步!
他悶哼著,拳頭再次打出,這次力求拳拳到肉。
丁耒抬起手掌,與對方的拳頭交接,這拳頭與掌心,摩擦出一股流光,無數水流傾瀉而出,成排倒開,就像兩道流體罩子。
二人的身影都籠罩在這一片流罩之中,皆是定而不動。
再看此人,面目猙獰,手臂肌肉青筋暴起,已經撐開了自己的黑袍。
而丁耒看似弱小的手臂,卻爆發出無法想象的力量,與之幾乎可以隨意抗衡。
這就可怕了,這就是以弱勝強,看似弱,其實強。
中田廣豐拳頭抵著,一股沛然的內氣,怒嘯而出,四周發出水流的嘩嘩聲,耳膜都要被撐開,刺痛。
丁耒感覺到了這強大的內氣,他沒有退卻,而是將“銅人變”運轉到了極限,這極限之下,方見到他的身體開始有一種微微發亮的晶瑩感。
中田廣豐的拳頭掀動氣流,直接隨著丁耒的身體沖刷。
丁耒的衣服都被這股內氣炸開,撕成碎片,只剩下一條褲子。
裸露的上身,精壯有力,腹肌居然有八塊,胸膛一股氣勢傲然挺出,拳頭之上,同樣力道大漲。
同時一股弱小的內氣,灌注在上,只看到一點點波紋閃動。
即便如此,他還是抵抗住了這一拳。
中田廣豐居然感覺到了對方的可怕,硬生生在水中,被推離開來。
他看到自己拳頭正離開自己的視線,肌肉逐漸縮微,甚至發抖。
而丁耒推著他的拳頭,直奔主題,另一拳已然引而發作,突然如奔雷一樣,閃騰而去,一股碩力雄雄十足。
中田廣豐同樣打出另一拳,可是卻佔據了下風,身體最終抵不過。
猛然抽了一口氣,一股水流灌入咽喉,幾乎是溺水一樣。
他好不容易緩過氣勢,再看丁耒,一張腿腳已經踢來,居然是隱隱有“風神腿”的潛質。
可是這是“橫松蕩葉步”狀態下模仿的“風神腿”,連續踢腿之中,雖然無風無雨,可是這腿腳卻力大勢沉,將水流踢得分流開來。
中田廣豐收開拳頭,捂住自己周身上下,他眼下反應不及,只能硬生生挨下這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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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再施符籙,面臨絕路
大腿如鞭子掃射而來,中田廣豐的手臂手掌腰身,皆數遭受重創。
他卻在片刻之間,鼓動氣流,周身要害,全是凝實波紋的內氣,就如在水中開啟一道真空護欄。
丁耒的腿腳深入其中,居然減慢了速度,因此真正打在上面,卻如同撓癢癢一樣。
其實中田廣豐的力量更不止此處。
他的肌肉無限擴大,甚至帽簷開始掀開,露出了細長的頭顱,顯得極為滑稽,但面頰上的刀疤,卻證明他不是好惹之人。
這肌肉膨脹初始,便如一片浮氣之池,周圍都是肌肉膨脹的力量感,無形之力,有形之力,兩兩一合,宣洩而出。
“找死!”中田廣豐大吼一聲,音波直接充斥在丁耒面門,氣力到達這個程度,已經不亞於厲飛了。
厲飛是有“聖心訣”,可這個中田廣豐卻未曾練過此功,甚至他在墓穴之中,沒有討得半點好處。
即便如此,可是他的實力卻節節攀升,到了現在這個程度,果真“俠義榜”之人都是天才,都是瘋子,“俠義榜”選中之人,無疑等同於天選之人。
他們現在就是“俠義榜”的代言人,而大明世界,更有大明的規則,也有他們的代言人。
厲飛這個案例還會出現,只是不會太多。如今中田廣豐,顯然也有潛質,可是從他的身上沒有爆發出天地加持的感覺。
他僅僅是自行修煉,加上“俠義榜”彌補,就有了這等實力。
丁耒被音波所激,卻運轉起“沉心石照經”,將自身心態擺正,彷彿古井無波。
中田廣豐見刺激這一下,丁耒沒有絲毫的感覺,也不禁驚吼連連,音波持續打出,喉嚨、丹田的氣流,不斷打出。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已經架向丁耒的雙腿。
丁耒豈能如他所願,而是腿腳一抖,像是水中蓮花散開,橫松蕩葉,片片葳蕤。
水流沖刷中,他的腿伸縮分明,更是忽如一道驚雷,打向他的面頰。
中田廣豐從未見過如此花俏的招式,可是這招式,偏偏十分奏效。這也是丁耒從石微身上學得的,他博覽眾長,厲飛、石微、木寧、葉曉紅那裡都學過一些小動作。他現在這一腳踢出,分明又有“落霞手”的味道,彷彿是各方湊在一起,可又如此的簡單純粹。
這一招如鞭子抽在他的面門上,一道血痕歷歷可見。
中田廣豐咆哮著,運轉內氣,上面的痕跡逐漸消失,就在這時,他終於出動了自己的絕殺技。
“鳴刀訣”!
他背後的刀忽然有感應一般,直接被肌肉帶動,飛了出去,當水一橫,凝凝握住。
雙手一扣刀柄,深吸一口水流,再吐了出去:“受死!”
一股無形波紋,沖霄而來,丁耒偏過此音波,這時立即從轉身就走。
知道對方拿了武器,那戰鬥只會是一邊倒。
他現在的“薔薇劍”已經失去,等於是失去了左膀右臂。
因此要對付中田廣豐,極為困難。
中田廣豐手中太刀,水流與內氣,交融在一起,匯流成一片如龍一般的扭曲波紋。
再看他橫刀一開,一道波紋,被開啟,撕裂出一片水流真空,接著他跨入其中,不斷施展。
他與丁耒的距離無限縮短。
丁耒知道如今他得了刀,有種人刀合一的態勢,因此如魚得水。
他不想再戀戰,於是立即上游,一線天光被開啟,他衝入其中,就見夜空已經降臨,遠處的海洋中,已沒有陽光,只有漫空的星辰與海水,春風與浪花。
丁耒拼命用力,直接踏在浪花上,這一招極為兼具“巧”的特性。
也是“橫松蕩葉步”的步法使然。
“橫松蕩葉步”現在才是【略有小成】,卻初見規模。施展起來,踏浪而行。
他的身體在浪花中,起伏萬千,如同一葉扁舟,可是偏偏不倒。
接著,他就看到已經接近沉下的大船,穿身上無數人在嚎叫,一旁的大船則在接引。
之前那高大男子,居高臨下,他站在船舷上,看到丁耒出頭,心中駭然,要知道中田廣豐已經是【開泉】武者,無可匹敵,可是丁耒居然從他手下逃生,這是何等的實力!
丁耒踏浪如飛,直接躍入空中,直奔這艘破船。
高大男子此時也拔出太刀,猛然一聲吼:“八嘎呀路!”
他怒火中燒,太刀猛然一圈籠罩而下,想要將丁耒當場砍成兩半。
此人的實力不過是【轉穴】後期巔峰,只有一線就能達到【開泉】。
不過丁耒早就能挫敗【開泉】武者,這樣的【轉穴】武者,根本不在話下。
只見丁耒猛然抽動拳頭,微微打向此刀的邊角。
這刀還算鋒利,居然在邊角已經感受到了鋒利,若非內氣加肉身強橫,他只怕觸碰這一下,就會被撕裂。
可是他恰到好處,這就是“落霞手”的妙處了,以柔克剛,看似柔韌,卻是隱含無窮力量。
拳頭打偏了太刀,男子愣住的一刻,丁耒再次腿腳一橫,來了個空中飛人,雙腿倒如一百八十度,踢在對方的胸膛上。
這個男子中了一腿,噔噔噔後退,胸口起伏不定,猛然刀杵在地面,隨後“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他這一招交手之間,已經算是慘敗。
不過東瀛人的尊嚴,他不會放棄,他杵著太刀,徐徐站起,大明話說得極為順溜:“你,給,我死!”
“死這個字是送給你們這群倭寇的!”丁耒厲嘯一聲,身形如影隨形,手掌切向對方的脖子。
而這個男子,卻獰笑一聲,忽然張開自己的勁裝,厚實的衣服之中,居然佈滿了近似雷火彈之物,這已經不是小雷火彈,而是真正的雷火彈,威力堪稱十倍之多。當日丁耒還是【蘊靈】武者的時候,對陣李威,也曾遭遇了“小雷火彈”,可是卻被“盾符”擋下。
現在丁耒可沒有把握用“盾符”接下,他當即眉間光芒一閃,一道“青石符”被兌換而出。
他捏著“青石符”,欲發而不發。此人也看到了奇特的一幕,這一幕他曾在中田廣豐身上看到過,隔空得到物品,這是神仙手段!
他退縮了,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只能硬著頭皮,合身上前,身上火花飛濺,雷火彈熊熊燃燒,只消再過稍許,便會直接爆炸!
就在這時,背後長鯨出水一般,一個龐大身影,提著太刀,帶著水流揮灑而出。
猛如龍虎,怒卷而來,太刀直奔主題,砍向丁耒背脊。
丁耒後背發麻,立即施展起“青石符”來。
就是現在!
丁耒的身上猛然亮起,青色光芒閃耀,忽然一個大石虛影,徐徐落下。
他的身體四周都被護佑起來,50點功德,花得一點不虧。
中田廣豐看到這個情景,立即恍然,他的刀卻沒有停下,“鳴刀訣”最高奧義:“一氣衝華鳴”衝了出去。
就如華華其灼,日光高照,隱約有一絲天鷹在鳴叫,刀與人幾乎合體,發出了異於常人的力量!
這一刀,幾乎可以掩蓋整個夜色,到處都是刀光,蔓延向丁耒全身上下。
前方,卻是火光沖天,一個火人撲向丁耒,卻被護罩攔了下來。
這“青石符”確實非比尋常,之前在墓穴施展就非常好用,現在更是直接擋下爆炸。
這爆炸威力卻也不凡,第一股衝力,已經使得“青石符”龜裂。
丁耒的身體也在移動,背後的縫隙之中,透出一股刀勁,差之毫釐,就深入其中。
丁耒若非反應極快,他也是必死無疑了。
這二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武功堪稱絕強。
特別是中田廣豐,被朝廷通緝,早就是聲名在外。
現在更是實力攀升,天下能對付他的屈指可數。
丁耒看著這火人一般的存在,忽然想到了什麼,索性他直接迎接而上,伸手一捲,就將這火人帶向中田廣豐。
“東尼矽谷!”中田廣豐看著此人如此慘狀,心頭並沒有軟弱,而是帶著一股刀勢,快刀斬亂麻。
就見此人的身軀被切成了數段,接著刀光再透向丁耒。
丁耒沒有回頭,最後的“青石符”被撕裂開來,一個踉蹌,帶著身影,落入人群中。
這些倭寇平日雖然見得多,但是從未見過有人能在中田廣豐手底下接過招數的。
而且丁耒身上的護罩,簡直是神仙手段,讓他們大為惶恐,甚至忘記了對付。
只見丁耒隨手拔了一把刀,往後就是一扔,只見對方的刀也帶過,這倭寇的太刀撕裂成了碎片。
丁耒湧入人群,不斷拔刀扔刀,中田廣豐每次追擊都是焦頭爛額,他不得不怒吼著,亂刀斬出,四面都是血海,無數人被斬成了殘骸。
丁耒跨過十餘人後,他已經來到了船的尾端。
中田廣豐殺光了路上所有的倭寇,笑著道:“你終於逃不掉了!”
“我不逃,我何必逃?我只知道,你殺人如麻,連自己人都殺,這樣的你遲早遭到天譴!”丁耒道。
“天譴?如果我怕天譴,就不會有如此強了,你也強得出奇。”中田廣豐狠聲道,“我要抽了你的皮,拔了你的筋,再讓你看到自己肉和骨頭被一一撕碎而死,讓你也體會到什麼是生不如死!”
“是麼?戚繼光讓你體會到了?”丁耒忽然呵呵一笑,海風吹來,雲舒心適,似乎是在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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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拳力以赴,重傷回城
“你再說一遍戚繼光?!”中田廣豐純粹的中原話說著,實際上中原話與大明話沒有衝突,相差無幾,只是音調有些變化。
“戚繼光要你死,你還能活下去,真是奇蹟,呵呵呵。”丁耒笑著,倚靠著欄杆,船身逐漸下沉,幾乎所有人的驚恐無比。不是因為船的下降,而是丁耒害死了他們的頭目,那位倭寇上將。
他們再期待,期待中田廣豐能再造奇蹟,殺死這個噩夢!
“找死!”中田廣豐更加惱怒,太刀舒張,像是拉開一條修長的線路,呈現一個莫名軌跡,殺入丁耒眼簾。
這一招,沒有招數,是含恨的一擊!
丁耒這才透過星光,看到他手臂上的傷勢,這傷大得出奇,深可見骨,疤痕直接劃到了胸膛。
中田廣豐起伏之間,胸膛的氣勢勃發,一身膨脹到古怪的肌肉撕出衣襟。
這個不完美,甚至可憎的軀體,卻是眾人的信仰,也是夢魘!
丁耒知道,如今必須跟此人決出生死,眼下已經到了關鍵時刻,若是他退縮,即便不死,也會心靈退步,永生活在此人的陰影裡。
畢竟,他失敗過,之前被此人打跑。可是現在,他必定會全力以赴,戰勝此人。
“三山劍法”,不,已經是“三山拳法”。
他邁著“橫松蕩葉步”,想要避開這一刀,可是卻覺得這一刀軌跡太過離奇,幾乎哪一個角度都被籠罩,活像是夕陽下的霞光,萬道輝光驟散而出,雪亮得刺骨,卻也冷冽得驚心。
這刀,這天,似乎都更加冷了幾分。
丁耒的拳頭終於出來了,這一拳似乎能夠開源節流,“截山式”怦然炸響,一道渾厚的勁力彈出。
既是內氣,也是本身的肉體勁力,他若是達到【木肉石身】,不僅僅是肉身強橫,刀槍不入,更是勁力通天。
勁力不同於內氣,這是發自身體的能力,也不假外物,身體多強,這勁力就多強!
他在這一刻,回想起過去的種種,當日鍾流的刀,可是深入人心,破吳禁的槍只在十招之後。不過他現在也愈發接近,那一刀刀的軌跡,幾乎深入心靈。那刀光不是含恨,而是快意。
這刀光,卻多了幾分含恨。
恨意重重,必失其準。
丁耒眼前一亮,似乎把握了其中的軌跡。
這一拳打出,緩慢得拙劣,甚至中田廣豐都不屑一顧。
可是當真他遇到了這一拳,才驚覺此拳的威力,並非尋常目光所及的模樣。
就在他的刀要砍下丁耒頭顱的一刻,丁耒突然慢了一拍,又快了幾分,似乎是錯覺,但就是這一塊一慢的間隙,拳頭就落在了他的刀身之上。
這太刀本是飲血甚多,如今也發出了警示,居然是危險的徵兆。
中田廣豐驀然眨眼,生生提起刀,卻被丁耒的拳頭壓下半拍。
在這半拍的節奏裡,丁耒終於再次領悟,當日鍾流的刀和此人的刀在頃刻間有了重疊。
這重疊之後,便是拳力驚人,直接將那太刀打得彎折起來。
彎折的刀身,立即偏移既定軌道,甚至連中田廣豐明知道這一拳的實力,卻也無從入手。
這刀彎折的瞬間,就又回彈起來,似乎就要恢復常態。
中田廣豐立即退後,想要再次出刀,他相信,自己再一刀,丁耒必死無疑!
丁耒那是運氣,根本不是真正的實力,怎麼可能有人跨過【改脈】和【衝氣】的門檻,越級作戰。
丁耒不僅做到了,而且做得十分出色。
他的身體上各種穴位爆發出來,一股勁力居然虛張而出,掀動了中田廣豐的髮絲。
中田廣豐瘦小的腦袋上,扁平的眼睛一閃,一縮,就見丁耒已經跨入他的領域。
他明明已經達到了【駕輕就熟】的“鳴刀訣”,卻在這一刻,無法發揮半點實力。
丁耒從間隙之中,就拳透他的衣襟。
中田廣豐低頭看著自己的胸膛,立即就像百花齊放,肌肉怦然炸響,上方的皮肉齊齊被炸開。
森森白骨裸露出來,大量的鮮血從胸膛湧出,他的臉色也漲如豬肝色,噔噔噔後退的瞬間,丁耒再次施拳而上。
原本隔壁船上的眾人,都目瞪口呆,甚至魂飛魄散,居然有人能夠對抗中田廣豐!
這些倭寇焦急的時候,就見一個偉岸身影走出,穿著銀色鎧甲,很像日本戰國時代的戰甲,此人武功不高,可是他一出現,立即引起眾人軒然。
這男子冷靜地看了一眼對面的船隻,搖搖欲墜之中,他就帶動眾人,開始動用穿上的大炮。
本來眾人已經嚇傻,此刻立即恍然,可是對於中田廣豐,卻抱有一絲希冀。
這男子沒有絲毫遲疑,立即讓眾人發炮,只求擊殺丁耒,甚至中田廣豐的性命也不顧。
中田廣豐毛骨悚然,立即感覺到了危險,前頭是丁耒,身側不遠是大炮,他當下大吼一聲:“你們敢!”
丁耒的身影就在這時,落入了海中。
中田廣豐站穩身軀的時候,就看到了萬千火光,無數炮彈飛來,整個船隻發出陣陣爆鳴,火焰直接繚繞上空,捲入了雲端,雲空之中,火燒雲本已消失,現在卻多了幾分火焰的煙氣。
炮彈極為可怕,甚至穿透了船舷,有沒有威力的破彈,打在了丁耒的後背。
丁耒吐出一口熱血,再回頭,就看到浴火中的中田廣豐。
中田廣豐居然如此可怕,他用太刀居然扛住了其中一道炮彈。
可是他也已經力竭,連抬手的餘地都沒有。
四周海浪成濁,無數板塊,無數的船身殘骸,散佈四周。
中田廣豐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安詳了許多。
他從小就被迫害,直到變成這個樣子。
最初兒時嗷嗷待哺的記憶恍然若揭,他回頭多看一眼自己家鄉的方向,那裡不是漢人的天地,而是倭寇的天堂,即便不是中原世界,勝似中原世界。
母親的臉龐,似乎印在他的眼簾中,溫柔、恬靜,可是自己的那個惡毒的父親,卻早就該天打雷劈。
結束了!
中田廣豐目光緊閉,在火光中如涅盤一般,寶光陣陣,臉上凹陷的皮肉,似乎都圓潤,恢復了年輕態。他似乎是開悟了,領悟了“神社功”的真諦,就像東瀛的禪宗,實際上這門功法也是得自禪宗。可是這一切已經不重要。
“俠義榜”會奪取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神社功”,他的所有記憶,他從此會灰飛煙滅,死無葬身之地。
火焰席捲了他的身上,接著爆裂開來,連屍首都看不到了。
丁耒吐出一口鮮血,流彈讓他受了重創,他立即吃了兩枚青松丹,緩解傷勢。
速度極快,遊向附近岸上。
後方的那男子,高瞻遠矚,再次號令,眾人開始施展各種攻城器械,想要殺死丁耒。
丁耒卻愈發之快,似乎短暫就壓制了傷勢,還比之前快了許多。
這是他全力施展“銅人變”,肉身力量達到了極致。
這時候的他無異於跟魚一樣,甚至比一些魚類還要之快。
身旁無數彈丸,無數的殘骸飛舞,他穩步前進,最後一次被打中手臂之後,就聽見遠處傳來了聲音:“丁耒!”
丁耒意識愈發模糊,青松丹對於一般傷勢可以緩解,可是現在是中了內傷,已經影響到了神志。
那邊男子說了幾句什麼,接著大船開始駛離。
丁耒朦朦朧朧中,就看到了一片數字:“奪取安縣,獲得15點功德,殺死六十三名倭寇,獲得63點功德,殺死中田廣豐,獲得88點功德!”
如此多的功德,丁耒終於心安。
一旁是湧現而來的眾將士,石微關切地看著他,為他輸送內氣,木寧則趕緊找出身上的丹藥,給丁耒服用。
丁耒服用之後,再經過推拿,臉色似乎好了許多。
“丁耒,都怪我!”石微幾乎是癱倒在地,內氣大量消耗,讓她身體吃不消。
葉曉紅道:“若非他,我們都要被這兩艘船一鍋端掉,他一人救了我們全部,確實當得上大俠稱號。”
葉曉紅此時已經徹底服了丁耒,若非他的出手,光是這些攻城器械出馬,立即會造成巨大傷亡。
石微是一個堅強的女子,也未免流下一線眼淚來。
她抱起丁耒,就要趕緊離去。
葉曉紅和木寧落在身後,怔怔地看著二人,而之前的方畢,卻也嘆息了一聲,立即追上前去,他知道丁耒傷情如何,不容樂觀,一般人被炮彈哪怕是流彈擊中,早就死了,可是丁耒堅持下來,還活到了這個時候,這不得不說他的命大。
夕陽西下,星辰搖曳。
那倭寇的大船已經遠離,而丁耒被石微帶回了應天城。
回到城中,眾人這才發覺煥然一新。
厲飛隨同城中郎中大夫,治療百姓,不少官兵也在帶領下,施粥佈陣。
做得井井有條,可見厲飛本身也是有大才,在關鍵時刻,也能想辦法穩住人心。
正因為他做得十分出色,因此不少往來的江湖人提出加入陣營。
不少百姓也想加入,但現在缺的正是精兵強將,一般的百姓,只能用在運輸糧草。
看到如此浩大的場面,不少人落在後方,一一經過挑選,加入陣營,這可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似乎也是最近天下大變,很多人明白,國之興亡,匹夫有責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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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開腦秘錄,銀針金針
無數人嚴陣以待,等候上方的人測試體格,胸圍,乃至全身力量。
能上陣打仗的,都不會是羸弱之人。厲飛正在親自接見兩個男子,這兩個男子個頭極高,塊頭極大,就像一塊岩石立在那裡,巍然不動。
厲飛對二人似乎很是滿意,還有心指點一二。
就在這時,一群人湧入城中,四周都是鎧甲將士,還有江湖裝束的青年,各個卻都是目不轉睛,拉開一長串的距離來。
這個距離,更像是一片通道,其中就是兩女兩男,為首的一女,抱著男子,滿眼惆悵。
厲飛剛想是不是丁耒戰勝迴歸,就看到為首的石微,急匆匆趕來。
而懷中的丁耒,則是雙目緊閉,蒼白嘴唇,看起來是受了重創。
特別是他的一條胳膊,全是鮮血,胸膛看不清明,可是起伏如遊絲一般的氣力,也證明丁耒離死已經不遠了。
厲飛本在談話,眼見這個情景,立即從高臺上落下,場面一聲聲驚呼中,厲飛就用內氣,撥開眾人,直接來到了通道旁。
連忙問石微:“丁耒他怎麼了?他這麼強,應該不會有事吧。”
“我親眼看到他和炮彈擦肩而過,怎麼會沒事?”石微沒好氣地道。
厲飛知道,現在的石微已經緊張兮兮,對誰都產生了牴觸情緒。
厲飛決定溫柔以待:“我來吧,你一個女子,而且也不懂醫術,讓我和方大師診治一下。”
說著,他跟方畢施了個眼色,方畢沉吟了片刻,走上來道:“老夫和厲飛雖然不是神醫,但是都各自術業有專攻,一切交給我們,比你單純的救他好得多,況且你們另一位朋友也給他吊命了。”
指代的正是木寧,若非木寧的一些丹藥,丁耒早就死了。
方畢如今沒有帶醫療箱,他準備先去客棧取醫療箱。
石微看著二人誠然模樣,心情緩和了一下,道:“丁耒真的不會死?”
“千真萬確,據我估計,他受傷最終的不是手臂,也不是胸膛,應該是腦部。”厲飛這時候道。
他已經檢查了一遍,丁耒確實傷勢不輕,但是身體傷勢完全可以治癒,而且正在融合的邊緣,可是他卻沒有醒來,這也就是說,他的腦部出了問題。
腦部往往是人體最重要的部位,有的人腦部受傷,一世痴呆,或者直接腦死亡。
這樣的例子屢見不鮮,丁耒若真是腦死亡了,那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對了,俠義榜!”石微立即抓住救命稻草,閉上眼睛,一股腦地搜尋起來。
厲飛搖頭道:“這個我也知道,我看過不少醫書,有一種開腦丸以及天聰丸,需要1000點功德,這都是救治丁耒的方案,可是即便木寧來湊,我們四三個人,也無法湊齊這1000點。”
“那你的意思是喊我死心!?”石微轉而嚴厲起來。
厲飛嘆息道:“不是,我們現在有金針刺激腦部,能不能醒來,全看他的恢復,這就是盡人事聽天命。”
“那你和沒有醫還有什麼區別!”石微大聲道。
厲飛搖搖頭:“我知道你關心丁耒,可是眼下我們只能這樣。”
他正要繼續,木寧打斷了他的話:“還有一種手段,其實兌換一些刺激腦部的金針藥品,以及金針秘籍,你們覺得如何?”
“好的也要上千功德。”厲飛無奈地道,“幾百功德的,也有效果,只看你們舍不捨得了。”
“我當然捨得。”木寧道,“現在我跟你們是朋友,自然要跟著你們闖出一片精彩,失去了丁耒這個朋友,就等於失去了左膀右臂。”
“我沒有意見,只要你們救了他,我也可以拿出全部的功德。”石微道。
“那真是太好了。”厲飛點點頭,道:“我想到一部叫做《開腦秘錄》的金針秘籍,刺激腦部穴位,改變腦結構,甚至高深之人,可以引起自然雷電,透過電流刺激穴位,但全本需要1500點,只兌換第一冊,那就只需要500點。”
“這點功德,我們給了。”木寧當即轉給他150點。
石微更是立即轉了250點,幾乎是她全部的功德。
之前殺死那麼多倭寇的功德,全數落入了厲飛的腦海中。
厲飛得到這些功德,也沒有遲疑,就道:“我們趕緊找個地方休整。”
“去王炎的宅邸吧,那裡比較清淨,正適合。”木寧道。
幾人商議後,都同意去王炎宅邸。
走過人群,無數人看著厲飛等人得勝而歸,都是喜出望外,這可是比戚繼光更有效率,俞家軍果然強橫。
人群呈扇形閃開,眾人邁步遠去,一路上,都有人頂禮膜拜,稱厲飛等人為大善人。
此時不是貪功虛名的時候,救治丁耒最為重要。
來到王炎宅邸,門外王炎已經等候多時。
他嘆息一聲:“雖然天機被遮蔽了,但是我也冥冥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似乎你們之中有人要受到懲罰,這就是天道的懲戒,因為他一旦晉升,就會強得無人能敵。”
王炎這句話一出,眾人立即落在了丁耒身上。
天機居然被王炎捕捉到了,這當然不是王炎比俞大猷厲害,他和俞大猷是師兄弟,本身孰強孰弱未知,但是他最近也是遭遇了劫難,這才立道修身,逐漸領悟了真諦。
方畢皺著眉頭:“我雖修佛學,信因果,可是從不認為有人平白無故遭到天譴,這與天道不符。”
“已經沒有天道了,這個世界的天道,正在消失,正在潰散,正在暴露,到時候我們世界都會迎來新的天地,那是一個沒有天道的天地,自由無拘束,我們似乎也能突破瓶頸,【開泉】境界不會是最高。”王炎道。
“你從何得知的?”方畢仍然不信,他寧可信有神佛,但也不信天道掌控。
天意無私,神佛有私,正是有私心,才能助人救世,而如果是有天道,那豈不是人人如草芥,從來沒有好因果和壞因果,只等著生老病死,而天道自在輪轉。
有神降臨,才能開悟民眾,神的故事,源遠流長,甚至比天道的理論,更加有理可據。
“我自然是從我的心領悟的,你沒發覺我現在的內心,已經提升了,俞大猷只怕也不如我了,這就是破而後立。”王炎道。
“我還是不信,如果真的有天道,天道如果消失了,世界豈不是更加亂套,本來還是規矩,現在規矩都沒有了,是不是比神佛定下的天條,更加讓人不可置信?”方畢道。
“無論你信不信,你會看到這個世界的變化,還有此人,是這個世界的逆天存在。”王炎指著丁耒,看著他蒼白的面容,淡淡地道:“如果他能度過這一場劫難,他將所向披靡。”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厲飛道,“你們要商量到時候再說,現在救治丁耒,可是刻不容緩了。”
方畢點頭,立即和木寧,忙活著來到一處房間,隨後將丁耒安置在那裡。
房間非常清幽淡雅,周圍薔薇花綻放,似乎薔薇劍的逝去,和丁耒的重創,都有一定冥冥之中的聯絡,以至於這裡開滿了薔薇,眾人卻是不明不白。而王炎也突然滿頭大汗,因為他忽然又算不準了,天機實在太亂,以至於他的心態都亂了。
這就是走火入魔,如果一旦走火,心靈破碎,那就是瘋魔。
當初很多學道之人,都狀若瘋魔,甚至不吃飯食,不理世事,最終還是活得一個一事無成,英年早逝的下場。
而學佛的人就相對簡單一些,他們不求成仙悟道,只理功過是非,因此他們的心靈,不會被虛幻所佔據,換而言之,就是比較為俗世著想。
不是在貶低道學,抬高佛學,而是道學確實很多人沒有師父,沒有傳承,就走上了一條自我修煉的歧路。
而佛學不需要修行,他們的心靈境界,會隨著年歲和經歷,不斷見長。
現在的王炎卻壓了方畢一頭,不是因為孰高孰低,而是王炎比方畢徹悟得早。
心靈一開,就能算盡命運軌跡。
更重要的是,王炎學了《易經》幾十年,早就熟能生巧。
看著床上的丁耒,方畢先是拿出金針,施展起了自己的獨門秘法。這一門金針術法,其實用的不是金針,而是銀針,用來排毒,同時讓血液流通。
金針其實更穩定,性質更好,不容易彎折,也不容易滋生汙垢。之所以用銀針,也是他祖傳的手法。
此人醫道學問極為考究,手中的銀針,幾乎如電閃一般,就刺了三道,連線在腦門之上。
他之所以沒有為胸膛和手臂施針,也是知道此處的傷勢並不是特別嚴重。
最重要的是,大腦受震盪,精神萎靡,甚至陷入昏厥。身體上的問題,反倒是小事一樁。
在木寧給予丹藥的時候,丁耒就已經調養完畢,同時“銅人變”也使得他的身體強悍如斯。
銀針落下的時候,厲飛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腦海裡立即蹦出一個字眼:“疊加穴位!”
這確實是在“疊加穴位”,一連三種,他現在也不是很會這種疊加方式,往往不是一加一,而是雙倍甚至多倍乘算。
因此這種穴位方法,一旦掌握,就立即是針法高手,能夠救死扶傷,轉瞬調理五臟六腑、經脈筋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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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精神之氣,妙法救人
“這是?囟會穴、懸釐穴、太陽穴!”厲飛立即恍然。
囟會穴屬於督脈穴點陣圖,囟會穴位於人體頭部,當前髮際正中直上2寸,剛好與印堂穴有點近似。
可是兩者的穴位完全不一樣,囟會穴的位置位於頭部三角區域,而印堂穴則下來一點點。
二者的功能也差別巨大,囟會穴的按摩,往往會舒緩眼球,甚至開啟腦門,增強分泌。
也就是說,如果印堂穴是一個儲存媒介,而囟會穴就是一個分泌通道,是可以開啟分泌的過程。
太陽穴自然不用多說。
而懸釐穴位於人體的頭部鬢髮上,當頭維穴與曲鬢穴弧形連線的上四分之三與下四分之一交點處。
後兩者穴位可是說是懸釐穴的附屬穴位,往往這兩道穴位會被懸釐穴帶動,分泌更多,氣血也流暢更多。
開啟三道穴位,就如開啟了一道天門。
方畢的銀針比起金針更加柔軟,因此扎入其中,都擲地有聲,似要彈射出去一般。
可是他的手法極為穩固,每次銀針要被肌膚彈出,都被他牢牢抓住,再輕輕捻動,絲絲入扣,一股內氣隨著銀針深入。
在對內氣的穩定性上,銀針實際上不如金針好,但重在銀針消毒殺菌能力強。
他現在施針,並不單純的施與,而是用了大力氣,一來是丁耒皮糙肉厚,二來是他準備趁機將這三道穴位也喚起。
往往武學高手,對於穴位開啟,都能有感應,若能喚醒他的穴位,那麼是不是能夠喚醒他的神志?
厲飛對此也是佩服萬分,這方畢果然有一手,獨門秘訣,而且絲毫不藏私,盡數展露出來,甚至捻動的動作,都緩慢無比,彷彿刻意給厲飛展示出來。
厲飛知道,這個方畢真才實學,一旦跟他學一段時間,自己的醫術也能更上一層樓。
首先,他就要掌控如何讓三道穴位平衡。
就見方畢的手指,靈活無比,時而懸釐穴,時而囟會穴,時而太陽穴,但其中有著一個規律,那就是二次動懸釐穴,三次動囟會穴,一次動太陽穴,一共六次,然後再進行內氣推拿,迴圈往復。
一連施展了半刻鐘,方畢早就滿頭大汗。
他消耗內氣太過劇烈,使得他的身體微微吃不消了。
手指不停在動,也無法停下來,因為一旦停下來,丁耒很可能因為穴位沒有開啟,而陷入內氣反噬。
總而言之,疊加穴位不是那麼簡單,往往復雜莫測,需要很好的銀針掌控能力。
厲飛在這段時間,已經出門悄悄兌換了一本《開腦秘錄》,這《開腦秘錄》雖然只有一冊,可是光是這一冊,就能夠讓他啃至少數月,這還是他的聰明才智加成之下,若是換作別人,這輩子都可能啃不下來。
不過他也準備跟方畢交流一番,方畢讓他大開眼界,他也可以藉此跟他打好關係。
連續十二輪銀針,看起來簡而又簡,可是其中暗含的內氣和勁力手法,都很有考究。
就在第十三輪開始的時候,忽然其中囟會穴的銀針忽然一抖,接著從方畢手中彈射出來。
與此同時,丁耒的眉眼眨了一下,石微驚喜地道:“眨了!眨眼了!”
厲飛道:“不,這只是生理反應,因為疼痛而產生的感覺。”
就見三道穴位都互相擠壓,接著肌肉收縮,再放開,銀針飛射出來。
方畢空中接過銀針,搖了搖頭道:“他的確突破了,三道穴位被徹底開啟,甚至附加了兩道另外的穴位,頭維穴與曲鬢穴。”
“那他怎麼還沒醒?”石微不懂這些,還是在問。
方畢道:“他受傷太過嚴重,意識模糊,如果用玄學的話來說,就是丟了魂魄,可他的魂其實還在內部,他並沒有死,只是我這個方法無法喚醒他的魂而已。”
厲飛這時上前,攙扶著顫抖中的方畢,見他滿身是汗,心知方畢已經盡力了。
只聽厲飛道:“方大師,你看看我這本書籍如何,我們來研究一下。”
“什麼書?”方畢就看到厲飛手中多了一本整齊的書籍,似乎從未翻過,可是一旦翻閱,其中居然帶著絲絲藥草味。
這就十分可怕了,一種書籍有了靈性,有了藥草氣息,這就說明瞭這是一本奇書。
奇貨可居的道理他自然是懂的,厲飛居然分享出來,那就是他的大度了。
方畢看過外表的金色絲線繡成的字眼:《開腦秘錄》。
接著,他翻開書籍的時候,有一絲淡淡光華,微微之光,灼灼其華,華光氤氳,絲風如雨。
這書籍就是這麼奇妙。
看完第一頁,他就被其中的話語吸引起來。
“腦者,身外身,身者,腦外腦。身與腦,腦與身,密不可分,身隨腦動,腦隨身起,念動為神,行動為體,身體精神,缺一不可……”
方畢唸叨出來,這其中蘊含著大哲理。
腦袋與身體,究竟何者為第一性?這在西洋中,早年就有一番辯論。
而在東方,也當然早就有定論,但卻總是存在分歧。當初莊周夢蝶,就是發覺自己的精神和肉體,實際上是兩者的存在。以至於他發聲出,感嘆自己究竟是蝴蝶還是人身。
他的感慨,無可厚非。
老子也在《道德經》中寫有,“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滌除玄鑑,能無疵乎?”
他認為精神和肉體是和諧的,是一體的,因此缺一不可。
莊子和老子,二人都是哲學大家,在此刻卻發生了碰撞。
是書籍中和厲飛、方畢之間的碰撞。
後世之人,想要解釋前人的東西,前人的理論,卻存在了分歧。
這就讓人尷尬了。
方畢在思索,厲飛也在思索,人體究竟是怎樣的?
他們身為醫師,居然此刻也不知道人體的最終奧秘。
人體玄乎其玄,神乎其神,精神更是琢磨不透,彷彿混沌。
開啟精神與肉體的枷鎖,就能看到,似乎是另一個世界,另一個領域。
可是二人究竟沒有弄清楚,就連書中也只是初步提及。
厲飛卻是知道,死後是有輪迴的,但是換而言之,輪迴輪的雖然是自己,可是那個自己實質上在未來重生,已經不是自己了。
這就是自我之間的悖論。
何者為自我?
這也是哲學之中的論述。
東方哲學往往比西洋哲學深奧,但卻不如西洋哲學那麼言簡意賅。
有時候,弄巧成拙,弄簡為繁,反而會誤導眾生。
輪迴,既然新生的自己,不是自己,那靈魂分離理論也就沒有意義了,因為靈魂不是載體,不能儲存記憶,那就只是一個無用的物品。
身體和靈魂,難道究竟不能真正打破枷鎖,分離開來麼?
若真能開啟,是不是丁耒一瞬間就能恢復,因為他現在是大腦受損,靈魂卻是不滅的。
厲飛和方畢在不斷探討,二人提出了許多前人難以企及的問題,甚至對於這些問題,他們進行了批判,進行了改變。
二人在話語之中,很多理論都被推翻了,最終劃歸到了丁耒如何復甦這個問題上。
如今最值得研究的,就是丁耒如何復甦,以及復甦的手段。
就見厲飛猛然看到一句話:“開腦,氣衝,腦動,氣滅,腦沉,氣與腦,腦與氣,處處相合……”
“我明白了。”厲飛道。
“你明白了什麼?”方畢連忙道。
他和厲飛探討了許久,甚至幾人都沒了耐性,卻見厲飛突然開啟了一個世界觀,讓眾人都眼前一亮。
“我明白了精神其實就是氣,但是這團氣,卻是本源之氣,它存在大腦之中,其實若能將精神徹底固體化,那這個人就是神仙,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甚至能儲存記憶,能改變自身的生命!”厲飛驀然道。
方畢對於這句話也目瞪口呆來:“若真是一團氣,那我們修的氣又是什麼?”
“我們修的自然是元氣,而精神是高等級的氣,已經不屬於元氣,在西洋很多理論中,世界存在多元,所謂元,可以說是最初,也是可以說是元氣,但是最初不是最好的,最好的一定是高等級的,這就開啟了一個理論,那就是靈,也就是精神的氣的稱呼!”
厲飛的話,立即使得方畢茅塞頓開,很多理論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現實。
當真靈魂就是氣,那是不是隻要掌握這氣,就能無限提升靈魂本質,成為神仙?
再退一萬步,那救治丁耒,也只需要將這一團氣給瞭解透徹,對陣下藥。
“沒錯。但我們還是不能僅憑這個醫書成為神仙,我們只能救治好丁耒。”厲飛道。
“你已經找出方案了?”方畢猛然站起,他知道,這個年輕人有著無限可能,甚至比當日丁耒絲毫不差。
他現在也無比佩服起厲飛來,僅僅看了一刻鐘時間,已經找出了方案,甚至先他這名老人一步。
這就是天分了。
當然,其實也是因為厲飛被天意加持,冥冥之中,思維敏銳,等於不是他一人在思索,他作為代言人,其實每一次思緒,都被天意監控,也在磨合他的思維,甚至助長他的思維,繼而開啟這一番振聾發聵的言論。
只聽厲飛道:“我們不能運用靈魂中的氣,但是我們可以試著‘氣疊三陽’,這點丁耒曾經跟我說過,他經歷過此事,他應該比我更瞭解,也更能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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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再疊三陽,而後蘇生
“氣疊三陽?”顯然方畢搞不清其中的狀況,這“氣疊三陽”的理論他從未聽說過。
這樣的說法,只在中原世界出現,在這個世界,還處於矇昧之中。
方畢不知此事也是情有可原,他歷來都是研究醫術,對於武功一道,知之甚少。
厲飛立即解釋起來:“氣疊三陽,實際上是一種三人以上的內氣溝通法門,我以前覺得這氣疊三陽應該是本身的內氣疊加,產生共鳴,因此三人都能提升,但是如今看來,氣疊三陽也可以是靈魂共鳴,只有靈魂達成和諧的人,才能產生共鳴。而靈魂又是一種氣,這種氣姑且稱之為靈,也就是說,靈感一動,萬籟蘇生,丁耒也就可以再進一步,甚至醒來。”
“再進一步!”方畢也無比驚異了,丁耒若真是再進一步,會達到什麼程度,之前眾人都知道,丁耒一人擊沉了一艘船,這樣的武功,已經十分接近俞大猷和戚繼光,已經屬於頂尖戰力了!
厲飛似乎早就見怪不怪,他繼續道:“不過若要“氣疊三陽”,首先三者的修為不會相差太大,所選擇的就只有石微和木寧。我現在是【開泉】修為,當然不能擔當這個大任,而你方大師,你其實現在身體欠安,也做不到。”
方畢點點頭道:“看來你已經準備妥當,如何氣疊三陽,你這個理論確信可行?”
“其實我之前也研究了一下,氣疊三陽一個最主要的方式,就是三才,天地人。三才中的天干就是代表天機道,地支代表地脈道,藏幹代表人間道,命數就是這個天地人三才之道組成的。其實氣疊三陽與命數也息息相關,你學過佛學,跟我們打過這麼久的交道,也知道我們的命數都很硬,不是一般人能夠企及,因此我們可以勝任這氣疊三陽。”
厲飛的話出來,方畢更覺驚訝:“居然跟三才有關,果真這氣疊三陽非比尋常。”
“的確如此,三才往往就要打破命運,因此才有天地人,只有天地人和諧,交感之後,才能突破桎梏,達到無上的地步。”厲飛越說越是玄乎。
方畢聽聞此言,當即道:“你具體應該怎麼做?”
“當然是請王軍師來一個三才陣,我們這裡沒有天地人的和諧,唯有三才陣模擬出天地人的共鳴,再反饋到我們每個人的靈魂深處,我們都可以晉升,甚至丁耒也有機會達到【開泉】,甚至完成他的一百零八大穴!”厲飛的話豪氣沖天,似乎他心中的丁耒就是無可戰勝的神人。
實際上,跟丁耒接觸這麼久,他的武功體系,和他的堅定內心,都十分令厲飛佩服。
石微轉過頭,看向身後站著的王炎:“王軍師!”
“我已經知道了,此事我會立即辦到,三才陣法往往需要三種物品,作為磁力聯絡。”王炎道。
“哪三種?”
眾人看向王炎。
王炎道:“其實也不難,第一,代表天的就是烈日或者天星或是月亮,我們無法捕捉天星和月亮,只能再過完今晚,白天之時,用菱鏡溝通烈日,到時候就能捕捉這一絲天光,這就是天機道,再反饋到我們的地支上,地支即可落在我們這宅邸的中心,將丁耒放在那裡,就能吸收天光,成為一個陣眼,這也就是地脈道。最後一個人間道,自然就是你們二人,需要跟丁耒呈現一個平衡的狀態,最穩定的就是三角狀態。”
“我明白了。”木寧捏緊拳頭。
石微忽然又道:“我們等不起明天了,說不定丁耒明天之後不能再復甦了。”
“實際上最可靠,也最容易的三才陣就是在白天做到,如果硬是要晚上,也無不可,只是非常困難。”王炎道。
“什麼辦法?”眾人都抓住了一條救命稻草。
王炎繼續說:“其實風也是一種天象,也可以說是天機道,如果我們能找到一處風穴,也是能救治好丁耒的。”
“風穴沒有,風洞倒是有,可惜沒有辦法,那裡都在水下,俞將軍也在那裡,我們沒有辦法做到。”厲飛搖搖頭。
王炎嘆息著,這樣一來,真的丁耒的希望就被打消了,原本可以成功的理論,如今卻無法實施。
拖得越久,丁耒死亡的機率越大。
就在王炎冥思苦想的時候,厲飛忽然敲了敲手掌道:“我有辦法了,如果一種天象無法完成,我們可以多來幾個,三才陣中套三才。也就是說,三種天象,來彌補一種天象的缺失!”
“此話怎講?”王炎道。
厲飛道:“選擇此城最高的塔樓,將頂棚開啟,天星和月亮照耀,我們也借用菱鏡反射在丁耒身上,即便是稀少,但聊勝於無,更重要的是,高處不勝寒,那裡的風一定很大,就算沒有什麼風,我也可以用內氣模擬大風,創造一個天象。”
實際上,很多方式都是玄乎其玄,看似簡單的東西,實際上都冥冥之中有溝通。
厲飛的想法,似乎是可行的。
王炎托腮沉思:“你確信你能辦到?”
“當然!”
厲飛堅定地道。
石微和木寧立即抬起丁耒:“還不快去!”
“先慢一點,我告知你們二人一聲,你們到時候一定要全神貫注修煉武功,達到最靜謐的狀態,這才能引動三才陣,再引發氣疊三陽!”厲飛道。
石微與木寧紛紛點頭。
說完這一切,幾人立即輾轉離開此地。
如今天光已經暗去,四周的燈亮起,不再如之前那般,街頭餓殍遍地,而是欣欣向榮之態勢。
幾人的目標是應天城的一所塔樓。
這裡原本是軍隊駐紮的地方,現在此處也並未荒廢,只是換上了丁耒的人手。
戚繼光可是為了寶藏,為了打敗倭寇,一爭心氣,將幾乎所有的兵力都帶走,現在這裡自然都是丁耒這邊的人手。
塔樓十分之高,上到頂端,足足可以一覽整個應天城的全景。
浩大,雄偉,壯闊,磅礴,用盡詞彙也無法形容這座城的氣象,數百年前,曾是都城,現在,也不亞於順天這座都城。
眾人已經踏上了頂端,看著星辰上揚,月光清冷,眾人心緒安寧許多。
這真是天助我也,這天色居然在這一刻沒有煙雲遮擋,而是純粹的星光月光,冥冥中發亮。
王炎已經將菱鏡架設在四個邊角,頓時菱鏡就反射空中星月,光斑集合,再落到了丁耒的身上。
與此同時,厲飛施展起內功,“聖心訣”加持之下,四周的風開始湧動,像是一片壓力巨大的風穴,憑空風聲,憑心風去。
他已經掌握了這一絲天象。
三者天象,幾乎都融合在了丁耒身上。
看似沒有什麼變化,實際上這也是製造了契機。
石微和木寧二人,心緒在這一刻,似乎安詳了許多,他們站在風穴裡,迎著星光和月光,狀態出奇。
這似乎就是三才陣開始起了作用。
這時候,厲飛似乎想到了什麼,一隻手施展風聲,一隻手開啟了盒子,道:“這寒心草給丁耒服下,就能讓他達到完美的地脈道!”
“這個!”王炎也吃了一驚,遠遠看到,就發覺這寒心草結下霜花,似乎連盒子都冰凍起來。
一般人根本無法承受,但他知道,丁耒的體質,覺得可以勝任。
這時候王炎立即接過寒心草,入手極為寒冷,他立即將寒心草納入丁耒嘴中。
這寒心草是地脈生成,也就是代表了地脈道,而且是完美的地氣牽引生成,因此對於三才陣有極大的幫助。
“好了。”王炎放入其中。
這寒心草自然融化,丁耒的唾液分泌出來,頓時一股寒氣圍繞四周,從他毛孔散發出來。
石微和木寧已經準備妥當,只聽厲飛道:“現在你們兩個靜心,好好修行,就當什麼事都沒有,你們二人必須做到全神貫注,這才能引動天象溝通,不要前功盡棄,一定要一次成功,否則這一次之後,就沒機會救治好丁耒了!”
“我會的。”石微堅定地道。
木寧也緊緊攥拳。
二人立即盤膝而坐,內功開始運轉起來。
石微的內功相對簡單,對於心境要求並不高,可是她現在心思全然不在狀態。
不像木寧,他現在是“俠義榜”兌換的內功,這內功比石微高深幾分,他也成功進入了冥冥之境。
他現在是【改脈】後期巔峰,和石微幾乎一樣,但二者的差距卻不是一星半點,若是石微不動用“驚目劫”,木寧只怕能夠戰勝石微。
現在石微心潮湧動,各種思緒反反覆覆,丁耒的容顏揮之不去,即便是在修煉,她也心魔重重。
到了這個地步,她仍舊沒有看透,她確實是愛上了丁耒,只是丁耒一直沒有表態。
她如今的心起伏不定,各種想法紛至沓來。
就見周圍的天象開始湧動,似乎冥冥之中,乾坤暗藏,丁耒的身體逐漸發亮。
這是星光和月光的光亮。
並不是丁耒本身的發光。
厲飛在鼓動的時候,就聽王炎道:“那個石微並沒有進入狀態,正常的天象不是這樣,應該會非常激烈,改變大勢!”
“石微!”厲飛厲聲道。
石微被叫醒,目光一凝,就見厲飛一隻手,飛出一道內氣,給他梳理身體內的狀況。
石微如今已經有些走火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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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天象異相,穴位大開
厲飛的內氣不斷輸入石微身體,石微修煉“驚目劫”,並沒有修煉“聖心訣”,可是她的身體居然十分適應,轉眼出岔的內氣,全數被帶上了正確的道路。
只見厲飛掌閉心寬,石微煥然展眉,目光一亮,就道了一聲“謝謝”。
厲飛道:“我只能疏通你內氣的節奏,你自己還需調養,千萬莫要亂,心亂則壞,壞則無救,到時候別說丁耒出事,甚至還要搭上你的性命。”
葉曉紅在一旁道:“有這麼可怕?”
“沒錯,這三才陣一旦施展,就是天地人合一的威力,其實用寒心草已經算一類天材地寶,而我的內氣卻又是天象之一,加上他們二人的內氣,足以引動陣陣狂瀾,現在只是開始,我並未全力施展,若是全力開始,只怕這滿眼都是飛沙走石。”
葉曉紅剛好奇之餘,就見厲飛手掌內氣覆蓋更多,翩然驚風,打出一片碩強的走浪聲。
接著熊熊罡風,旋轉繞樑,盤動而上,一層又一層,一片又一片,像是一道巨大風車,不停輪轉之中,就帶起了陣陣風浪。
這風浪極為浩大,初開的力道就足以扇動所有人的衣襟,此處是南方,往往海風凜冽,可是海風與此風相比,卻是天差地別。
風聲如龍吟虎嘯,嚎啕而出,怒卷而來,嗚咽之中,聲勢驚人。
葉曉紅其實也出過海,可是她卻知道,哪怕是海洋中的雷雨天氣,也不若這風聲恐怖。
這真是陣法所為?還只是厲飛的內氣所為?
其實厲飛也是一個陣眼,他上演的是“天”的角色,代天行事,反噬極為之大,若是有絲毫差錯,他就會被天風颳得支離破碎。
不過,正是因為他是這個世界天道代言人的角色,加上他所用的是絕世武功“聖心訣”,因此這武功一旦施展,他的整個人如有戴天之功,立地之能。
看他手中操縱,風捲殘雲,彷彿一道道漣漪,瀲灩波光,重重疊疊。
王炎看著這一切,滿眼的不可思議,常人怎可能引起如此天象?
而方畢則平靜無比,他知道,厲飛此人能夠創造奇蹟,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把厲飛認作徒弟,傳授他一身的醫術本事。
只要厲飛願意,他當即可以拍案稱好。
厲飛現在滿頭大汗,甚至額上細密汗珠如水滲透,目光裡血色遍佈。
“風來!再來!”厲飛看著眼前平心靜氣的石微和木寧,頓時大吼一聲,展臂掀開。
忽然他的手中如抱了一個渾然之圓,此圓大如累卵,高似晴空,整個塔樓的頂端,瓦礫都一一被掀動,接著風飛如浪,嚎而捲起,轉眼無數的廢渣,灰塵,土石,全部都在周圍的空中變成一個圓圈。
厲飛就是一個原點。
這個點剛好在爆發的階段。
石微和木寧則在全神貫注,之前石微走火入魔被救下之後,她就逐漸漸入佳境。
她的內功比較平凡,可是平凡之中,卻有一絲絲奇蹟。
就見她的身心逐漸合一,處在這裡,彷彿一塊雕塑,一塊完美無瑕的玉雕。
眉眼之中,淡淡含情,情動之中,卻又漠然無語。
這種狀態,確是大情大性之相。
倉央嘉措曾說過:“世間至情至性之人,都逃不過孤獨。”
石微看似活潑,多姿多型,卻也其實心靈極為孤獨,很多時候,她不得不展露自己,這才能得到別人注意,也明知道很多人是貪圖她的美色。
直到遇到了丁耒,遇到了厲飛他們幾人,這才知道,朋友是什麼,友情是什麼,愛情甚至是什麼,她如今也頗為明悟!
石微寶光陣陣,髮絲已經亂了,可是她的神色極為安詳,原本衰弱的神情,逐漸飛揚起來。
就感覺到了,周圍出現了一團莫名的元氣。
似乎這一道元氣,正在隨著這天風席捲而來。
天風是厲飛引起的,這元氣最大的享受者,正是厲飛。
厲飛感覺到了,風在越發加強,脫離他的掌控是遲早的事情。
可是他並不能放棄,他打算再進一步,突破自身!
因為,元氣已經到來,整個應天城,元氣滾滾,像是洪水一般,漫灌入他的咽喉,他的皮肉,他的四肢百骸!
在夜色底下,很多人並沒有入睡,因為他們發現,今日的天象不一樣。
天上的星辰似乎更多了,月亮更加明亮。
而周圍變得無風,十分乾燥,甚至海浪的氣息都消失了,轉而是一股子的沉寂。
夜色之中,如豆的光斑,星星點點落在了應天城中。
整個應天城,恍然之間,似乎更加古色古香,冥冥之中,這裡就似一道悟道參禪的古禪寺。
許多高手,感覺到了,在塔樓之中,另有機緣。
這時兩名男子正在街道上走著。
這兩男帶著頭巾,包裹住他們的髮絲,蒼白臉色,隨著光芒照耀閃耀。
他們的神情十分沉重,二人說著許多常人聽不懂的話,居然是西洋話。
並非華夏人士!
西洋句子出現,足可見這二人是西洋人。
可是西洋人出現在應天,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二人步履如風,直接來到了塔樓下方,下方早就備好了十幾名官兵和江湖人。
這些人都是俞家軍之一,看到兩名男子鬼鬼祟祟走來,當即大喝一聲:“來者何人?”
“殺你們的人!”兩人用大明話說著,突然二人手中大劍張揚。
周圍十餘人都是【轉穴】修為的好手,可是根本沒有反應,就有數人被劈成兩半。
這大劍簡直可怕到了極點,不僅大而危險,而且靈動無比,看起來不像一個大劍,而像是一道匕首。
甚至能屈能伸,看似輕易簡單,卻是西洋劍法浸淫已久的結果!
這時候上方的厲飛已經到了一個關節點。
他感覺到了,元氣正要充爆他的軀體,這時候,他另一隻手,頓時搭在了石微身上。
石微感應到了,可是她也無法堅持太久,內氣在二人之中不斷衝突。
石微一隻手掐著手訣,另一隻手,也伸手搭在了木寧身上。
木寧體質特殊,居然可以抗衡更久,三人不斷輸送內氣,不斷轉換,似乎渾然為一體。
可是,風聲更加大了,厲飛甚至髮絲都在狂舞,他周圍的元氣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巔峰。
這個巔峰,使得他不得不再加強了輸送力度。
這輸送的力道,極為之大,只見石微悶哼一聲,接著一隻手掌微微戰慄。
木寧也眉頭一皺,隨後他一隻手搭在了丁耒身上。
真正的三才是石微和木寧和丁耒,而厲飛只是天機道之中一員,他是代天行事!
“就是此時!”王炎感覺到了周圍元氣已經蓄積到了最大零界點。
接著,他將菱鏡徹底對準了丁耒的額頭。
丁耒身上元氣不斷增強,可是並沒有提升,而是轉而落在他的大腿、手臂、腦門之上!
元氣洞開,你如打破一道壁壘。
丁耒本來開啟的三道穴位,再一次得到突破,而且是無知無覺中的突破。
他若是有心操縱,恐怕速度更加可怕。
他現在的內功沒有攀升,可是穴位卻一個個被打通。
曲泉,地機,梁丘,陰市,各種穴位被開啟,元氣匯入整個大腿中。
他的大腿開始發亮,上面的肌肉肉眼可見的變化,似乎更加緊實細密了幾分,嫩如嬰兒。
這種強烈的對比,使得他的大腿已經媲美邵大俠。
而更令人震驚的是,在此之後,他的手臂也開始打通穴位。
少海,尺澤,曲澤,天井等等穴位被一一洞開。
他的手臂也時而鼓漲,時而平靜,伸縮不斷。
似乎上面的肌肉變成了流體,再仔細看,卻又是肌肉的彈性。
丁耒閉著眼睛,他的神魂是閉塞的,現在沒有任何知覺。
直到元氣開始輸送到了他的腦門,這才他有了一絲反應。
這反應就好似落入一潭冰窖,再冰窖之中,他再暢遊,卻又感覺似乎掉入了火爐,因為物極必反的原理,使得大量的元氣,化成了熊熊的內氣。
氣力逐漸變得低沉,深邃。
丁耒忍不住抬起頭,這種一冷一熱的感覺,確實讓他感覺頗為奇妙。
原本失落的神魂,這時候也逐漸有甦醒的跡象。
不過,這還沒有達到巔峰。
因為他的腦門穴位,開啟得極為緩慢,似乎用盡了全力,還是無法突破一些關鍵節點,一直再太陽穴和印堂穴之間徘徊。
似乎有一層力量在制止他突破,這一層力量不是“俠義榜”,正是這個世界。
丁耒是這個世界的意志威脅,哪怕他身邊的厲飛就是這個世界的代言人。
可是二人的待遇完全不同,丁耒卻成了舉世無雙,甚至有可能開創奇蹟的人物。厲飛則卻是一個了不得的天才。
奇蹟和天才,自然是奇蹟最為亮眼,也最為刺眼,會引發天妒!
丁耒很顯然沒想到,他在這個關鍵時刻,也受到了阻礙。
石微、木寧感受到丁耒的變化,更加冥思修煉。
這時候厲飛目如撕裂,一絲鮮血從他的手掌落下,接著皮肉開始破裂,無數的皮肉被風颳得撕開!
這風,已經如刀一般!
如此可怕的風,已經超越了他的想象,他卻知道,快要成功了。
因為他感受到了,石微和木寧漸入佳境,渾身內氣,逐如飛流,甚至最為要緊的是,他們的神魂也如丁耒一般,陷入了沉定。
厲飛作為三才陣之一,他當然是能盡數感應到連結他的二人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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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再歷時間,修為再進
兩人沉寂,丁耒卻在不斷好轉。
他的呼吸從微弱變得強勁有力,心臟更是如鼓點一般,咚咚作響。
石微緊閉雙目,眉眼有一絲複雜,而木寧更是陷入了一種莫名狀態。
四周天象愈發猛烈,像是有天音在宣講,在嘶吼,如有一陣龍盤旋而上,王炎甚至都站不穩腳跟了。
而厲飛更是皮肉被撕裂,看起來猙獰無比,但是他卻不能退縮。
如今反噬雖大,但是他還可以承受。
除非是生死大事,他是萬不退出。
龍捲鯨吸,震撼天地,這三才陣盡然強悍如斯。
其實也不是人人都能達到這個程度。
三才陣不僅僅是需要天時地利,更是要人和。
恰巧幾人關係甚好,十分磨合。
這就是講究了人和。
再看三人,頭頂之上,天星晃動,菱鏡反射的光華,甚至分出一部分在三人頭上。
除開丁耒之外,三人的軀體渾然一振,如受到了祥瑞加持。
他們的氣勢在不斷攀升,在這一刻,石微和木寧卻無所覺察。
這二人其實已經進入了一個狀態。
這個狀態並非二人使然,似乎是冥冥之中,天地滋生。
只見石微眉目微皺起。
時光一轉,就來到了一個大戶人家的屋簷裡,這個大戶人家的在城中貧人區域,四周花草叢生,家風濃烈,十分整潔。
石微看看自己的雙手,細嫩而弱小,乾淨而透亮,十分奇怪,自己居然還是小時候,這是夢境麼?還是現實?
她想起自己的“驚目劫”,她試著溝通內氣,居然一身的內氣還能施展!
她頓時驚訝無比,也似乎想到了什麼,丁耒曾經說自己經歷了像是時空穿梭的事情,她如今也似乎經歷了,這難道就是神魂之間的感應,產生的劇變?
如果自己一身修為,家人就不會被連累,就不會被抄家,甚至自己也不會被賣出。
當然,也不會遇到她的師父!
我一定要改變這一切!
石微定定有神,在鏡子中的自己,嬌小玲瓏。
她正要走出,卻見大門敞開,一個鬍鬚修長的男子,頓時搶上前來:“微兒,快走!”
“走?”石微愣了一下,終於想起來,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即將遇到抄家的兇狠之徒。
現在她所處的是雲鬢城,這城可謂是山水遼闊,迢迢美景。
本來一個安逸的城池,現在發生了劇變,很多官員都被抄家,撤職。
似乎是這十幾年朝野發生了一些變化,這其中的變化,石微也不清楚,於是她後來才來到了蒼巖城,繼而準備先加入散人盟,靜觀其變。
如今正是一個調查的契機。
十幾年前,她曾羸弱無力,現在卻可以改變情勢。
“快走,微兒!”男子大力抱住了石微,接著一箇中年婦女哭喪著臉蛋,跑了過來:“不好了,他們要闖進來了!”
“你帶著微兒走,我在這裡殿後!”男子大聲道。
石微甚是感動,她目光閃閃,淚水就要劃出,這是多年未曾見面的父母,而這件事,卻歷歷在目,似乎又一次上演了。
接下來,她的父親就要被亂刀殺死,她也會被賣到青樓,接著會遇到師父。
不過,這一切即將變了!
“父親,我不走!”石微堅定地道。
“你不走你們都會死的,微兒,你還不懂麼?皇帝想要我們置之死地。”男子急躁地道,卻發現根本無法撼動石微。
用力抱起,可是石微卻輕輕一掙,就脫離了他的掌控。
怎麼回事?男子更覺詫異。
“爹,我會救你們的,一定會!”石微堅毅神色,目光如炬。
男子還沒有反應,就見石微衝向了大門。
這時,一旁的家丁已經抵不住了,一群官兵橫衝直撞,闖入家宅。
一名家丁眼看來不及,不慎被一刀砍中,眼看不活了。
石微上前,沒有動手,而是雙目一張,呵斥一聲:“快看我眼睛!”
眾人本來不理會這個小女孩,可是聽聞這一句,六人目光一聚,就完全脫不開了。
一股強有力的吸力,反饋而出,六人心神震駭,似乎是被大石加身,行動遲緩,無法寸進。
再過兩秒,這時候六人都是嘔心瀝血,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仰頭就倒,不省人事。
他們中了“驚目劫”,必死無疑!
石微做完這一切,後方再次殺出的三人,都是驚恐連連。
“這是妖法!妖法!”三人都大驚失色,想不到一個小女孩居然這樣恐怖。
在三人遲疑的時候,後方走出一名穿著紅衣的官人,這官人顯然是級別不低,他看了此事,卻絲毫沒有反應,而是笑了笑:“哦?妖法,讓我看看你這個小女孩能到什麼程度?”
他提起長刀,就朝著石微頭上砍去,二人的身高差距極大!
“微兒!”男子先是驚愕,這時候則是擔心,連忙要上前,石微的母親也捂住臉頰,不敢去看。
這時候,一道光芒閃過,石微和那官人定在那裡。
石微已經先人一步,落在了官人跟前。
這官人的刀還在自己的頭頂,可也落不下去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一個孩童,居然如此可怕,這已經接近了【衝氣】的修為了!
“你,不可能!神仙下凡也不可能這麼年輕有這樣的修為!”官人低下頭,喃喃自語。
他已經沒有反抗能力,胸膛整個被炸開,而石微的手掌緩緩收離,內氣滾滾而出。
她已經快要踏入【衝氣】了,一身內氣更為強橫!
官人最終倒在地上,目光呆滯,致死想不通。
另外三名官兵,嚇得屁滾尿流,連連走門外逃離。
“微兒,你,你你,你是被妖魔附體了?”男子腦袋一下子轉不過彎,只能如此想法。
而婦人流著眼淚道:“微兒,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們快走,我來幫你們,離開雲鬢城,我們輾轉野道,可以離開這天霖域!到時候沒人管我們的!”石微加緊道。
“你真的沒被附體?”男子道。
石微笑了笑,露出甜美的容顏:“我如果被附體,還會救爹孃你們麼?我只要你們好好的!”
男子一雙眼睛也紅了,想不到自己到頭來需要微兒來救他。
他哀嘆一聲:“罷了罷了,我們就離開這天霖域!”
時間不是一去流逝不復返,這一次石微必定要想辦法改變歷史,哪怕這只是一場幻夢,她倒要看看,這場幻夢會帶來什麼?
她帶著一眾家眷,就往外界跑去。
這時候石微的哥哥還沒有入獄,是一個練武的好胚子,模樣俊俏,眼下看到這一切,聽聞了這事,也難以置信。
石微深深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似乎是留念:“哥哥,好久不見。”
“什麼,昨日我們可才見的。”石微哥哥道。
“沒什麼,我們這就走吧,路上我給你傳授一些武功,你能記住多少是你的事情,我只希望你們都好好的。”石微道。
石微哥哥和父親隱約覺得不妙,只聽石微道:“這個我會離開的,如果這是夢,希望能過的久一點,如果這不是夢,我希望有朝一日還能見到你們!”
這句話像是訣別,眾人坐著馬車,一路飛馳。
飛馳的路上,居然也出現了一些官兵卡著關卡。
石微此時拿著馬鞭,武功幾乎可以通神,她的“尺度鞭法”飛繞而出,一連擊潰了十餘人,最終闖關成功。
直到到了雲鬢城外圍,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石微哥哥也覺得自己妹妹,變得完全不認識了,居然比他的心理還要成熟,一邊還講解這武功知識。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無法想象。
就在眾人離開的路上,一個黃髮男子,忽然攔在路中央。
石微定睛一看,這時候才恍然所覺,眼中更是有淚水流露:“師父!”
黃髮男子,極為英俊,高鼻樑,淺嘴唇,濃眉大眼,看起來十分威武,他卻是抬著許多的器材,一隻手則拿著酒壺:“想不到,想不到,我還是失算了,這個世界,究竟是怎樣的?我到底是還孤陋寡聞。”
他這句話意味深長,卻是指代著石微。
石微道:“師父,你教我的尺度鞭法,還有那一身內功,我都已經逐漸圓滿了。”
黃髮男子道:“那個我不是我,你也不是你,我們師徒緣分,在我離開中原大陸之後,已經幾乎盡了。不過,如今我們再次有緣,我就給你一個突破的機會,還是把握把握。”
他微笑著抬起頭,忽然長身而起,一隻手按在了石微的肩膀上,一股內氣打入她的體內。
石微只覺得經脈在不斷湧動,像是小蛇在纏繞,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無一不是滋潤舒暢。
似乎就像遊蕩在海水中,一股澀感與輕柔感,氤氳而生,整個身體狀況不斷好轉。
同時,她的意識也逐漸模糊,眼前的黃髮男子,微笑尚在,道了一聲:“孺子可教!”
這句話怦然炸響,落在耳畔。
再次驚醒的時候,石微身體經脈已經加長加寬,變成了一條碩長的通道。
一股股內氣浩瀚湧動,再一轉入四肢之中,甚至穴位之中,最後再匯聚在丹田之內,流轉不息。
她的修為也隨之發生了改變。
頓時從【改脈】變成了【衝氣】!
她正要抬頭,卻見木寧也抬眼看著她,目光如此瑩亮,似乎也得到了了不得的好處,木寧居然也突破到了【衝氣】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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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穴位全開,蒸汽機關
木寧也經歷一次時間旅行般的人生。
他曾經在年少之時,活得苟且,父親多番為他尋覓藥物,只為了讓他能夠修煉,甚至待他比大兒子木易還要上心。
可是直到他十歲那年,親生母親病逝,所生大公子的二母親,就開始閒言碎語,在父親面前說三道四。父親一時間竟然聽信她的話,使得木寧本來在雲鬢城的機會拱手而空,最終送入了蒼巖城的本土木家。而木易得償所願,在雲鬢城入官隨職,從此高高在上,甚至也打心眼裡瞧不起木寧。
在十歲到十六歲的年頭,木寧可是沒少被木易欺負,甚至二女兒木薇也時常欺負他。
木寧幾乎在木家,就是一個廢物存在,時而有遠房親戚過來,幾位侄兒也對其嗤之以鼻。
在夢境裡,他卻得到了新生,突然一飛沖天,成為父親所欣賞之人,遠勝於木易。
木易心有不甘,暗自派人報仇,也被他奇異特質所打敗。
當然,這只是相當於夢境,時間線卻不能徹底更改,他所回到的只是十年前。
十年前的木易,自然脆弱無比,而現在的木易,卻早就登臨高位。
若是現在的木寧想要擊敗木易,雖不算難如登天,但也困難重重。
木寧醒來之後,他已經徹底改變氣勢,整個人如龍吟虎嘯,書生氣質如丁耒一般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凌厲目光。
此刻厲飛已經堅持不住了。
二人紛紛出手,兩道內氣席捲,將偏移的風,徹底迴歸正位。
悠悠轉轉,牆壁甚至都飛了起來。
二人動手的瞬間,丁耒也冥冥之中多了幾分聯絡。
似乎他的手動了幾分。
就在二人陷入時間漩渦的時候,丁耒也做了一個春秋大夢,他夢到自己跟石微過了一生。
沒有“俠義榜”,也沒有任何生死大劫,就是二位普通的江湖人,二人生兒育女,過得十分快樂。
直到突然之間的某一天,洛鶯出現在了二人面前,她拿著的一柄滴血的殺器。
“俠義榜”並沒有遠去,而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丁耒恍然驚醒,他睜開眼睛,自己四周都是成排成浪的怒風。
這怒風漫卷而來,好似能吹飛任何物體。
這時,厲飛力竭,倒在地上,風聲逐漸變小。
而三人也逐漸收回功力。
就在這時,丁耒掙扎著看到,樓梯間閃出兩個身影。
二人都是極高極寬闊,即使沒有身穿鎧甲,卻壯碩得像是牛虎。
“小心!”丁耒大喊一聲。
這時候,厲飛後心多出了一道劍光。
王炎剛從丁耒復生的驚喜中醒轉,立即面臨了生死大劫。
他無法救出厲飛,因為他的武功已經衰弱到了極點。
而方畢則是三根銀針打出,這當首一人,大劍一挑,就將三道銀針彈飛。
瞬間,木寧搶先而上,拳頭如鐵打一般,砸在此人的大劍上。
大劍微微卷曲,像是扭動的麻花,居然生生被打成了這般!
此刻那人,大劍一轉,單手向前,猛然刺去,這是袖劍,不是袖箭。
實際上,袖劍和袖箭是兩種物品。
袖劍是一種機關伸縮,近戰殺戮兵器。
而袖箭卻是機關彈射,遠端殺戮工具。
二者不可同語。
這袖劍一開,頓時如一道尖刺扎來。
陰險深深,如果厲飛硬接,肯定會受傷。
他知道,這袖劍的威力和強度還在自己的拳頭之上。
厲飛回歸頭,猛然操縱袖箭,彈射而出,飛如流星。
這道光芒,直比星空還要亮麗。
亮光之後,是一道利箭灑然飛出,與對方的袖劍擦肩。
火光並起,對方收回袖劍,再次施展大劍,猛然砍向木寧。
木寧再次移動,揮動拳頭,想要再次將大劍彎折。
這時對方內氣滾滾,大劍周圍一圈漣漪,比起之前更盛。
這內氣含量,以及力道,簡直跟【衝氣】初期沒有差別。
對方顯然也是【衝氣】武者。
二人打鬥的瞬間,石微則回過頭:“丁耒,你終於醒了!”
“我是醒了,我方才冥冥之中感覺到了你們的經歷,很多複雜的事情,現在都在我的腦海,我們這莫非是神魂交融了?”丁耒道。
石微道:“是吧,我也體會到了,你體會到的都是我所體會的,其實這是三才陣的作用……”
她正在解釋,卻見丁耒擺手道:“先不說這個,還有一人!”
他翻然起身,感受著身上澎湃的力量,就在方才,他已經發覺自身的變化。
現在真正的一百零八道穴位都洞開了。
時間退回到之前二人最後關頭,他的腦門一瞬間與三人連線,承光,通天,百會等各類穴位,齊齊開啟。
而石微和木寧,也受到了激發,他們的腦海也開闢了一些,但是不如丁耒開闢得深刻。
丁耒的腦門之上,無數穴位就這樣開啟了,之前吸收的內氣,幾乎都融入了他的腦門之中,因此在吸收這些內氣的同時,也吸收了一些經歷,可謂是一舉多得,他現在領會了石微和木寧的經歷,心境更加不同。
對於石微和木寧,他是有些同情,二人都應該是富貴人家,石微卻是孩童時期遭到了抄家,木寧則是備受欺辱。
二人本來也是主角,可是在丁耒面前,現在也不算什麼了。
畢竟丁耒已經開啟了一百零八道穴位,之前的大腿、手臂早就迸發開來,一次性二十餘道,而現在的腦門,最後的十餘道也開啟得十分純粹。
他現在內氣大量都在穴位之中,可以說,一百零八穴位就是他的又一丹田。
人體三個丹田,上中下,可是現在丁耒等於又多了一個,卻是全身上下遍佈力量。
最為關鍵的是,就在剛才,他感受到了“俠義榜”的資訊,透過增加了接近三十道穴位,他的體質也順利從9.0達到了10.5!直接跨越一個瓶頸,達到了【木肉石身】境界!
這就聳人聽聞了,何曾有人經歷過丁耒這一番蛻變?如此肉身,簡直可以堪比青鐵!從此丁耒可以說是刀槍不入。即便他全身內氣大部分都在穴位之中,可是他要突破也是瞬間之事。
三才陣本就出奇制勝,三才之後,更有厲飛這樣的【開泉】武者作保,他自然順風順水,輕鬆突破。
一百零八道穴位,在他的身上,好似一百零八名武將,各個身手不凡,疊加起來,更是可以力戰千軍。
就見丁耒的身影,如電一般,彈向對面那使大劍的男子。
大劍男子,劍光如盈,長繞一圈,像是一道瀑布,湍流傾瀉,長長奔騰,浩浩湯湯。
“這莫非是西洋的‘大劍術’!”這時候石微也發覺出了,說了一聲。
“你居然也知道,看來留你不得!”另一個男子的身影已經出現,這男子同樣恐怖。
與之前那人不同,他的眉毛更加彎折,像是兩撇鬍須,看起來微微有些幽默色彩,可是他本人卻是極為冷峻,手中大劍,比起之前那人快了許多,直奔石微。
“讓開,石微!”丁耒說了一聲。
他一拳先是打在了前面那人的大劍上,再施展“橫松蕩葉步”,一步登天,跨入虛地,在空中居然短暫踏出一步,拳頭一迸,就實打實地落在了眼前男子的大劍上。
二人的大劍同時一震,丁耒的拳頭居然只是落下兩道小口子,血液很快凝固。
這可是參雜了黑鐵的大劍。
比起普通青鐵還要強勁,接近黑鐵的性質,卻被丁耒如此輕易破掉,這簡直匪夷所思!
“這是什麼肉身!”那人黃髮飄揚,目光卻震撼莫名。
之前那人也是駭然,眼下出了這個一個怪胎,明明不到【衝氣】,卻超越了【衝氣】的實力,這等肉身,已經超脫了世俗束縛,難怪丁耒能夠短暫踏空。
就這一手手段,幾乎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告訴你也無妨,你們想來也是俠義榜之人,知道【木肉石身】的境界吧。”丁耒冷冷一笑,再次落在邊緣,浮空一轉,腿力橫掃而出。
之前兩人的大劍又被打彎折,即便接近黑鐵的大劍,具有恢復能力,可是如此短暫,卻措手不及。
這一腿好似“風神腿”一般,風聲鶴唳,氣勢驚人,卻是“橫松蕩葉步”模擬出來的,單純是模擬,已經恐怖如此,若是真正學了“風神腿”,是不是可以展現出了當年聶風的真諦!
二人拼盡全力,兩手內氣渾厚,浩蕩而出,席捲空中,與丁耒拼了一記。
這時二人噔噔噔後退,丁耒可是根本沒有動用半點內氣,卻讓二人吃了一個小虧。
“小心!”就在這時,石微喊了一聲。
丁耒就看到,其中一人撕開衣服,其中居然出現無數管狀物,一團機拓在身上轉動,迅速無比,在機拓之中,有一道熱霧在升騰,瀰漫了這人的周身上下,此人居然是在利用自身的內氣,帶動這機拓執行。從來不曾見過,居然有這樣奇妙的事情!
可見中原世界的西洋人,更加深不可測,比起大明的機關術來說,高明不知百倍,最為重要的是,這原本普通的你氣,居然就如真正的蒸汽一般,就像後世工業時代那般,無數蒸汽動力,使得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內氣怎麼可能變蒸汽?這卻是什麼原理?細細想來,能運用蒸汽到達某種巔峰的,也唯有中原世界的西洋人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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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西洋機拓,敗相四起
似乎內氣就是驅動裝置,隨著機拓彈射,收縮之間,發出了絲絲怪響。
衣服之間藏匿的齒輪,頓時旋轉開來,就像一條條轉動的風車。只聽乒乓聲中,此人的身軀隨之一震。
接著他身體前傾,像是要蓄勢待發,就在這一瞬間,丁耒出手了。
他的拳頭直逼此人,之前那稍弱之人,立即施展大劍,前來阻擋。
丁耒拳出如龍,直奔此人胸口。這人大劍一橫,居然只聽氣勁破開之聲,接著大劍瞬間彎折,反震之力,瀰漫此人胸口。
此人當即一口鮮血噴出,幾乎要死不活,大劍也掉落在地。
再看另一人,已經蓄勢完畢,就見他的衣襟大開,接著嗖嗖嗖無數風聲騰出。
中間伴隨著數不清的火光。
丁耒看清楚了,這是機拓之中,摩擦起火,模擬的是火繩槍的威力,甚至比其還要高深許多。
火繩槍本身威力已經可以殺死任何人,如今這武器,卻是比火繩槍還要強,可想而知,有多麼恐怖!
火光渺渺,追溯前方,丁耒肉眼可見,彈丸彈射而出,丁耒一個轉身,“橫松蕩葉步”再次施展,迴旋之間,他的身體幾乎離弦之箭一般,來到了另一端。
可是此人卻指哪打哪,他身體所面對的方向,都是彈丸飛出。
厲飛猛喝一聲:“不好!”
他立即護住了身旁的王炎,木寧則是護住了方畢。葉曉紅則放出飛刀,可是對方卻敏捷無比,大劍一轉,居然擋下了小李飛刀!更稱奇的是,對方身上似乎有磁力,就連大劍也是磁力驚人,所有的飛刀,都會被影響軌跡,等於她一身武功,卻無能為力!
石微此刻要救下丁耒,卻見丁耒推開石微,自己迎了上去。
丁耒拳力驚人,居然在一瞬間,打出了十幾拳,勁風就如音波一般,輻射而出,散入空中,像是點點風聲。
這風聲雖然看似細小,但卻是勁力集中的結果。
勁力如此集中,自然是穩操勝券,甚至能借用勁力,防止自己受到重創。
勁力的反饋,如此迅速,當即就將空中的十餘道彈丸打飛。
彈丸飛出的瞬間,那人不敢再對準丁耒,而是再次對準其他人。
其他人都是艱難接下,畢竟十餘道彈丸,內氣再渾厚,也都是【開泉】初期而已。
若是中期,自然絲毫不怕這十幾道彈丸。
丁耒就看到木寧氣息一窒,接著一顆彈丸落在了他的肩膀,接著口噴一口鮮血。
丁耒猛然道:“石微,你去幫木寧!”
石微立即點頭,拉著木寧倒退。
丁耒則再次撲騰上去,那人一面要對付眾人,一面還要防備丁耒,可謂是難處甚多。
就見那人機拓再動,接著又是無數彈丸打出,他的身上彈丸似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實際上,他就算沒有了彈丸,也可以“俠義榜”兌換。
丁耒更近了一步,卻感覺壓力更大了幾分。
甚至勁力不再能衝開彈丸,而是隻能打得偏移。
“找死!”那人猛然獰笑,手指在自己的胸口,點了一下,這裡似乎是一個按鈕,輕輕一點,接著就發出了驚天動地的聲音。
似乎就像有野獸在怒吼,整個夜空都是這種聲音。
丁耒心生警惕,立即道:“你們都逃,跳下去!這裡不可再逗留了!”
“丁耒,那你?”眾人立即看向丁耒。
丁耒道:“我也下去,但是要殿後!”
“希望你好好的。”厲飛道了一聲。
接著他拉著王炎,直接從空中飛下,這裡雖然高達百丈,但對於他這樣的內功高手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而石微遲疑了一下,卻被丁耒一推,當即從空中落下。
接著是木寧,木寧帶著方畢,飛速躍下。
丁耒回過頭,就看了機關運轉到了極致,這其中出現一道發紅發熱的物體,丁耒知道,這肯定是西洋研製的新式武器!
這種武器,極為可怕,機拓作為動力,內氣作為輔助,使得它在短時間發酵到了極致,如果出手,恐怕定然沒有辦法接下。
“你以為你讓他們離開,就有機會了?”那人哈哈一笑,隨後也從空中躍下。
丁耒猛然一側身,愁眉深鎖,也一同從空中落下。
空中的二人,靠的十分近,在轉瞬間,二人不斷交手。
就這分毫之中,已經打了連續二十幾記!
二人的手掌互切互合,對方內氣全開,卻是沒有絲毫辦法,奈何不了丁耒。
周圍風聲鶴唳,呼呼鼓風吹皺臉頰,髮絲,整個衣衫都獵獵起舞。
忽然身後多出一個身影,笑得獰然:“受死吧!”
這人自然是之前被他打吐血的那人,他也敞開了衣服,機拓在轉變,齒輪在扭動。
綁在身體上的機拓,幾乎是一道殺人利器,無數的火光閃現而出。
突突突,無數聲音對準了丁耒的周身上下。
丁耒第一次感覺到了危險。
就在這個瞬間,他開啟了一百零八道穴位,身體飛速發紅,就像是燙手的山芋,整個身軀也在這一刻,膨脹了幾分,隱約有中田廣豐那日的風采。
實際上,他達到了【木肉石身】,已經所向無敵。
什麼中田廣豐,再次遇到,也只是輕而易舉就能對付的事情。
更為重要的是,他還沒有突破【衝氣】境界。
一百零八道穴位,對應著天上一百零八星辰,從未有人這樣接近星辰過。
就見一百零八道穴位,在一瞬間凝結,似是融合,接著匯聚到了一團,發出熒亮的色彩,最終一百零八融歸在了他的掌心。
掌心居然在這一瞬間因為氣血搬運,內氣渾厚,居然有一絲氤氳。
這手掌就像神仙的點金手,這一刻火熱無比。
“殺!”丁耒忽然揮動右手,一百零八道穴位一起鼓動,右手轉眼快得驚人,直接破開後方的束縛。
原本空氣中十餘道彈丸,快得驚人,這一刻也變慢了一般,就見摧枯拉朽似的,其中咯吱一下,斷裂開來。
斷裂還不算,勁風甚至將這十餘道的彈丸全數粉碎。
粉碎完畢,再看勁力,已經透入那人的身軀。
那人胸膛機拓擋了一下,開始龜裂開來,接著那人空中嘔心瀝血,一口熱流噴出來。
眼神色彩逐漸黯淡,黯淡之中,他的身體在空中虛弱地垂落。
這時,丁耒面前也多出數道拳影,與此同時,下方也發生了爆炸。
原來之前那人,趁著這個工夫,已經出手了。
機拓激發的爆裂彈藥,已經落在了下方,丁耒目光生寒,恨不得立即殺了此人:“你找死!”
“你朋友都要去見閻王,還缺你一個,呵呵,你也下地獄吧,撒旦會收容你的。”那人嘿嘿怪笑。
接著拳頭就打在了丁耒身上,出奇的是,丁耒的身體就如皮球一般,彈性十足,打在上面,居然還反饋了一部分勁力。
這是丁耒“銅人變”加上一百零八道穴位融合的表現,反饋的勁力,讓此人手臂生疼,甚至他的內氣都無法打進去。
因為丁耒的周身已經沒有弱點,一百零八道穴位都是凝實一體。
無數內氣就交融在他的穴位中,堵截對方的內氣。
即便修為存在差距,可是丁耒等於又是多了一個丹田,內氣的量實際已經不比對方差。
那人驚色不斷,可是片刻之後,身體一擠,從身體上的齒輪中,彈出一道碩大的利箭。
這不是尋常利箭,也是參雜了黑鐵,是一個大殺器。
尋常攻城器具,往往都需要多人出手,而他只是一人,而且根本不要主動動手,直接運用機拓就行。
可見中原世界的西洋人,本領高階到了何等地步?
如此聰明智慧,卻用在這些戰爭殺器上,難怪西洋人少,也不如中原人團結。
丁耒目光一縮,就感覺到了危險,寒毛都豎起來!
他抬起頭,雙手一推,手掌剛好落在了利箭之上。
這利箭開始看起來很小,可是在半空中,突然自動抽出,分裂成三道,甚至比之前還要大了幾分,卻是一種極為嚴密的技術。
三道利箭兩道對準他的頭顱,一道對準他的胸膛。
這是要置他於死地!
丁耒不緊不慢,他再次施展“銅人變”,他現在“穴變”已經修煉圓滿,如今可以開啟了“經變”,一寸長一寸短,經變一出,他就能瞬間拉長自己的手臂腳跟,伸縮自如。
不過他如今也無法修煉,在這個關鍵時刻,他要拯救自己,必須想辦法運用“穴變”的力量。
“穴變”巔峰,實際上可以以氣打氣。
可是現在不是氣,而是實體之物。
他心中轉念一想,自己的穴位既然能打氣,那定然能減緩衝力!
心念電轉的瞬間,他立即施展起來。
全身穴位扭動到了一點上,正是胸膛。
而他的兩隻手,則抓住了兩道利箭。
最後一道則飛向他的胸口。
抓住兩道利箭,去勢不減,簡直要把他給帶飛出去。
他卻肌肉湧動,穴位變化,一股勁力反饋而出,兩道利箭帶來的衝力,居然被他化解,反饋到了穴位之中。
他的胸膛忽然鼓起一個包,這是其中一個穴位被勁力、氣血、內氣充盈到了極點的表現。
三者合一,我意通天。
就見丁耒驀然咬牙,橫身而上!
轟!
一聲巨響之後,那西洋人緩緩落地。
下方四周到處是煙霧瀰漫,塵埃四起,亂象不斷。
煙霧之中,似乎倒著數人,這數人分別就是木寧、石微、王炎、方畢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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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我拳通天,力挫洋人
丁耒手收斂起來,一絲鮮血從他的掌心滑落。
利箭居然被分裂成了兩半,掉落在地,清脆有聲。
這利箭都被撕碎了,丁耒究竟有多強!
那西洋人卻鼓動了一下眼睛:“不愧是這個世界天道都懼怕的人,你的武功讓我好奇,什麼樣的武功才能造就這樣一個你!”
“你想試試?”丁耒剛說了一句,只見地上蠕動的眾人,面前出現一道大劍,這大劍正是方才那人發出,想要殺死眾人。
丁耒上前半步,拳頭勢如破竹,直接落在大劍之上,劍體再次有了龜裂的痕跡。不過他比起利箭小了許多,因此沒有徹底斷裂,而是表面清平,穩如泰山。
大劍再轉,就要砍向丁耒頭顱。
這時候丁耒腳步一進,身體微縮,拳頭貓起,再彈射而出,如彈弓一般,翻然一招“截山式”打出。
只見他的掌心如風衣披掛,豎直垂落,一道驚鴻直透重衣。
就見那西洋男子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丁耒的手掌居然切碎了他的胸骨!
咯吱一聲,他跪倒在地,幸好自身內氣雄渾,擋住了八成力道,不然就是必死結局。
“好啊,你這小子,現在還戰力雄渾,就讓我看看,這兩個女人,死其中之一,你會不會高興?”側邊一道聲音傳來。
正是那釋放利箭的西洋男子。
這男子正一手抓著一個女子,石微和葉曉紅都落入他的手心。
他存心要挾,便是要丁耒陷入無盡痛苦中。
特別是石微,他的心中始終有個結,這才對他時而熱忱,時而冷淡,其實他本質上並不壞,只是因為洛鶯,使得與石微的距離,拉遠了許多。
如今面臨生死抉擇,丁耒隱隱攥住了拳頭。
似乎當日鍾流要挾吳常和師父洛青峰的事情,歷歷在目。
如今卻似換了場景,換了人物,不變的卻是那聲嘶力竭的一幕幕。
“你想要殺她們,還得過我這一關!”丁耒手一捏,身旁的西洋男子,面目扭曲,肩胛骨逐漸碎裂。
此人被他抓在掌心,如小雞一般,吊入空中,他手法非常巧妙,不讓這男子死亡,但卻讓他享受到無盡痛苦。
這西洋男子哀嚎連連,對面那西洋人笑了,抓著石微頭髮,往地上一杵:“你覺得我不會發現誰是你女人,還是你假裝漠不關心?”
石微頭顱著地,碰出一個碩大的紅印子,她兀自搖頭道:“丁耒,殺了他們,千萬不要管我們,我們死就死了!”
“石微,你可知道,死了之後就什麼都沒有了。”丁耒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男子放下:“我投降,你打算怎麼辦?”
那西洋男子放開石微,哈哈大笑:“我還當你是一個英雄不拘小節,如今看來,還是紅顏比英雄氣概重要得多,是麼?”
“你想說什麼?”丁耒冷靜地看著他。
西洋男子黃髮在空中招搖,鬍鬚凜冽,笑得森冷:“我想要你死在這裡!”
“要我死?”丁耒呵呵笑著。
厲飛這時從地上抓起一把土,往那西洋男子拋去,他渾身浴血,受傷最重,大聲道:“丁耒,千萬不要聽他的,殺了他,我們都會沒事!”
西洋男子擋過了這一道泥土,然後笑著道:“我數三聲,自斷心脈,否則這個女子,就必死無疑!”
“丁耒,不要!”石微愁著臉孔,大聲喚著。
丁耒咬牙切齒:“你真的很狠啊,不過在我死去之前,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要殺我,我們明明不是敵人。”
“不是敵人?”西洋男子笑著道,“告訴你也無妨,這個世界葡萄牙和英吉利已經派人來了,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殺了你們這群漢人,特別是你,我們的占星師,可是算出了,這天道之下,存在許多代言人,而代言人背後,更會有一個奇蹟,想必就是你了。”
“占星師麼?不錯不錯,看來你們西洋也不是一無是處。”丁耒道。
“好了,我也不跟你說多,你要救你這麼多朋友,我奉勸你還是自我了結,否則你朋友一死,你會痛苦一生。”西洋男子道。
石微淚水滿面,想起與丁耒的一幕幕,她忍不住大聲道:“丁耒,要死就是我死,不會是你!”
她性情剛烈,讓眾人都無比動容。
可是眾人都無法動彈,內腑都重傷了。
這時候,那西洋男子忽見身側的小劍被拔出,石微準備抹脖子。
就在這時,西洋男子已經發覺,他一個箭步,將石微打翻在地:“臭娘們,真想死,等你男人死了,就成全你!”
“不,不要殺她。”丁耒道:“我和你約法三章如何,你來我五步之內,為了避免我死了之後,他們也會被你們屠戮,我知道你們西洋人往往不尊崇道理,我也是希望能在死之前,好好看一眼我的石微。”
聽到我的石微這句話。
石微心中一顫,想不到丁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是天人永隔之前。
她明知前方是人海兩隔,卻無法阻止丁耒。
西洋男子笑得陰森:“好啊,我就等著你這句話,我可以發誓,如果我殺了她們中任何一人,從此天打雷劈,而且永世不得超生。”
“你沒有誠意,你這句話似乎已經演練了無數遍。”丁耒道。
“那要怎樣?”
“五步之內。”
西洋男子猛然一縮瞳孔,笑了笑:“好,那我就膽子大點,你先放了約紐!”
“這人我不能就這樣放了,我死之前,要看到他們都好好離開,我才會放你的朋友。”丁耒道。
“我知道你們漢人往往刁鑽,你真以為我好騙?”西洋男子反而退後一步。
“誰騙誰還未知,此處還是深夜,如果再過一段時間,就有官兵會來巡查,到時候你以為你們能順利逃跑?
”丁耒道。
他這句話一出,頓時激怒了西洋男子,西洋男子扭住石微的頭髮,呵斥道:“我就完完整整再說一遍,你女人要活的還是死的?”
“丁耒,別聽他的。”石微大聲道。
厲飛和木寧都異口同聲:“我們死不足惜,這兩人必定要誅殺,他們,他們正在提前打響戰事,葡萄牙和英國入侵這裡都是幾十年後了!”
“歷史學的不錯?”西洋男子手指一動,一股吸力頓時帶動一陣風,將厲飛拖離開來,帶到他的掌心。
西洋男子一手扣住厲飛,一手扣住石微:“一個是你的好兄弟,一個是你的好女人,人間最悲慘的事情,無非就是這二者都斃命吧。”
丁耒平靜地道:“好,我死。”
石微大喊著:“不要!”
丁耒上前半步,與那西洋男子距離靠近,一邊道:“你也知道我斷裂心脈,也可以保持幾分鐘內不死,甚至戰力不改,我現在就要看看,你們會不會遵守!”
丁耒忽然手指一動,與此同時,他對石微使了個眼色。
石微對於這個眼色,不是很瞭解,但她現在正好有餘力掙脫,就全身鼓動內氣,從西洋男子手中滑出。
西洋男子驀然一驚,抬手就是一抓,只聽石微道:“看我!”
西洋男子不明所以,眼睛對視,瞳孔之間似有電轉。
二人頓時被吸附住了,彷彿帶有無盡的磁性。
石微對待同境界的,只能想辦法吸附對方的目光。
與此同時,丁耒收回手指,跨步而上,拳頭直接打向對方胸膛。
就在這個瞬間,背後忽然一陣風傳來,正是那名被擊破胸骨的男子。
這男子大劍直接撕裂空氣,來到丁耒肩膀上,當頭一斬,丁耒全身緊繃,“銅人變”飛速運轉,一道碩大的創口,流露而出。
大量鮮血漫湧,他能斬斷接近黑鐵的物體,卻不能擋住這接近黑鐵的大劍砍在身上。
這大劍落定,卡在了丁耒的肩胛骨中,背後的筋膜都顯露出來!
“丁耒!”石微淚水滑落。
丁耒離勢不減,拳頭直接挫敗在這西洋男子身上。
血花大放,男子口吐鮮血,整個腹部被完全洞穿,一股內氣宣洩而出,直接將周圍眾人震飛開來。
丁耒沒有動,大劍卡在他的肩胛骨中,他徐徐轉身,另一名西洋男子驚恐莫名,丁耒如同一個殺神一般!
“不!”那男子想要逃離,卻見丁耒一個箭步,飛入他的面前,手掌一拿,如輕捻一般,接著就是肉身碎裂的聲音。
肉色漲紅,接著膨脹,骨骼扭曲,甚至穿刺出來,再看那西洋男子,眼神驚懼,口中已經發不出聲音。
他已經痛到了極致,卻也失去了短暫的痛覺。
丁耒再一巴掌拍下,此人的頭顱直接如西瓜一樣崩碎。
與此同時,丁耒踉蹌了幾步,跪倒在地。
石微最後一劍殺死了之前那西洋男子,撲倒在丁耒身邊:“丁耒!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皮肉傷,我骨頭硬得很。”丁耒自嘲一笑,“石微,多虧你了,如果不是你機敏,我們只怕就必死無疑了。”
“我還以為你真的要自殺。”石微道。
“我確實有這種想法,但我若是死了,你們恐怕也不能活命,所以我猶豫了。”丁耒道。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石微幾乎淚水都要出來了。
這時候,木寧坐起身,本來緊張的氣氛,曖昧的氣氛,被他的驚喜所打破:“你們別談論這個了,我們又得到了點數!你看,殺死兩個西洋來客足足4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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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重生之後,易經算命
這40點功德,還是每個人平分後的結果,這也是“俠義榜”折中考慮,眾人合力分擔,因此都具備價值,也就能收穫價值。
眾人喜出望外,各自得到功德,如今逐漸成長起來,不再羸弱,除了丁耒之外,都已經達到了【開泉】境界。丁耒也準備突破,可是並不是現在,他掃過眾人一眼,忽然對準了石微,看石微激動的神色,他心底暗自嘆息,有千言萬語,卻只能化作幾句推辭。
丁耒道:“石微,不要那麼悲傷,我們都要好好的,一直都是朋友。”
石微聽到前半句,本來心中一暖,但是後一句,卻如晴天霹靂:“我們,只是朋友?”
她澀聲說到,話語有些怯生生的,他們歷經滄桑,也面臨多次生死危機,早該超越了朋友友誼,丁耒卻始終沒有主動表態。
那麼洛鶯真的就比她更值得?與其想著一個失蹤許久、生死不知的人,還不如接受一個她。
石微淚水不爭氣的落下,一旁的厲飛道:“丁耒,你這句話就說差了,石微可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救了你的!”
“我明白。”丁耒長長嗟嘆,“石微,我其實有過短暫的喜歡你,可是當我看到了你的記憶,我覺得你的師父更加合適你。”
石微忽然想到,丁耒與之不同,他是在無形中接受了木寧和他的記憶,哪怕她夢中沒有顯化的記憶碎片,也被丁耒捕捉到。
她承認,她與她師父之間,確實有一些曖昧,可是卻不是丁耒想的那樣。
石微正要張口,丁耒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輕聲道:“你不用說,我們雖然經歷了這麼多風雨,可是到底我們心裡都想著別人,很可能你對於我的感覺,只是一種似是而非的錯覺。”
“不,我不是。”石微強詞而說。
丁耒擺首道:“我其實也不是介意,而是我們兩個人的性格,真的不太合適,只是一時間的念頭,使得我們走得如此近。”
“丁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如此作為太不是男人了吧。”厲飛厲聲道,他恨不得打丁耒一頓,石微可是在他的心中,是妹妹一般的存在,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女神。
石微當時如何想要救丁耒,傾盡心力,可是丁耒醒來卻不領情。
人無完人,金無足赤,丁耒自然有他的問題,也是因為他對男女之事太過謹慎而已。
“一輩子,一雙人,一俠義,一浮生。”丁耒悵然道,“厲飛,你恐怕不明白,很多時候,很多感情都是無疾而終,就像我早年曾經也喜歡過我們大林城的秀兒,那段時日,我以為她會是我的全部,後來才知道,她是對我好奇,是想奚落我。當然,我並不是說石微也是這樣的女子,而是經歷了這麼多事,我才發現,感情對我而言,至少目前而言,只是奢求。我們誰人知道下一刻的自己,會不會是對方的敵人呢?”
“丁耒,你真的不是男人!”厲飛一拳砸向丁耒。
他力道強橫,肌肉臌脹,比之前修為更高一層,距離【開泉】中期只有一步之遙。
更重要的是,他的“萬仞穿雲”已經達到了【略有小成】,這種武功一旦達到【略有小成】,會提升良多,比起別的武功【駕輕就熟】還要厲害。
他如今施展的正是“萬仞穿雲”,手掌就像一道道尖刺,穿空破勢,飛流透光,指尖時時刻刻瞄準丁耒的要害。
他也是含怒了,丁耒的行為,讓他覺得很是不齒。
木寧和葉曉紅都十分詫異,他們細細想來也是知道,這二人積怨的原因無他,正是因為石微而已。
石微也措手不及,她萬萬想不到,厲飛居然會為了她出手。
丁耒沒有動彈,而是運轉“銅人變”,他現在是【木肉石身】,武功更進一步,身體強度,幾乎是刀槍不入。
對方的手指如插天雲叢,無數內氣,累積而來,打入丁耒的胸膛。
丁耒感覺到了這一股內氣的強橫,原本自己恢復的身體,一下子又衰敗開來。
任由內氣進入穴位,無數穴位都在跳動,自行地化解這一招帶來的力量。
厲飛手指分明插入了他的胸膛,卻沒有鮮血,這就是丁耒【木肉石身】的可怕之處,他能夠自行控制血液流通,不會導致自己失血而死。
厲飛手指抽出,接著退開兩步,目光瞪著丁耒:“你為什麼不反抗?”
“我反抗幹什麼,你若是真想殺我,那就殺了吧,我知道你早些時候對石微其實有一定想法,直到我和石微走進了,你才退而求次,變成了哥哥妹妹的關係,這一點,你是瞞不過我的。”丁耒道,嘴角蒼白,他現在很多穴位一片混亂,可是他輕鬆一運轉內氣,這些穴位便把厲飛的內氣排出,化解。
厲飛站在原地,愣住無語。
石微撲了上來,拉開二人,淚水奪眶而出:“你們不用打了,我不想你們中任何一人出事!”
厲飛道:“可是,你可是知道,你為了這個男人,付出了那麼多,即便他現在還未及弱冠,但他已經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一個女人都不敢喜歡,還談什麼天下大事,還有什麼本事?”
石微叫道:“不要再說了!”
丁耒撥開石微,淡淡地道:“我老實承認,我對石微的感情,最初確實是有一些,可是僅僅是年輕氣盛,好奇而已。直到現在,這次經歷了她和木寧的記憶,我才明白,感情不是一切,我要守護,就只能變強,被感情拖累,只能活得更加窩囊!”
“你放屁!”厲飛大吼一聲,再次發起氣勢。
他恨不得把丁耒打成一個豬頭,可是他最終忍了下來,冷聲道:“丁耒,你繼續,我聽,看看你這樣的人,會再說出什麼鬼話。”
“厲飛,我知道,你以前在迷影派外門的時候,過得一點不好,勾心鬥角。我現在這樣真誠的表達,總歸不是那些渣男,做了不敢承認吧。”丁耒坦言道:他看向石微,復又道:“石微,我真的對不起你。”
“沒有什麼對不起的。”石微道,“你又沒有做什麼。”
“我傷害了你的感情,你如果把我當作渣男,那麼我也無可厚非,我可以選擇離開。”丁耒道。
“離開?”厲飛狠狠道,“你可知道,你現在的實力,才能帶著我們一路走下去,你這樣走了,是不是準備不報恩了?”
“我也只是希望你們考慮到我的苦衷。”丁耒嘆息一聲,“石微,其實在我之前經歷你們的記憶中,我曾經算過一卦,那時候在夢中已經是十幾日了,我自然對《易經》有些領悟。”
“你算的是什麼卦?”石微驀然道。
“是一個離卦,離為火。變卦為九三。”丁耒欲言又止。
厲飛痛斥道:“你學了幾手俞大猷的算卦,你就真以為你是神仙了?”
“並非如此。聽我繼續說與。”丁耒道,“日昃之離,不鼓缶而歌,則大耋之嗟,兇。”
“這句話的意思是,夕陽西下,好比人生已入老年,這時如果不能敲著瓦器伴唱高歌地歡度晚年,就難免會有春蠶將死、蠟炬成灰的哀嘆,這樣必然遭遇兇險。”
“簡而言之,就是,我們實際上就像耄耋之年的老人,如果我們還在唉聲自嘆,互相攻訐,我們得來的只會是悲傷的結局。而我們要善終,勢必需要歡快的過程,所以,我奉勸大家,都不要心生怨氣,就當今日的事情一場夢,我們還是朋友,非常要好的朋友。”
“我知道,厲飛,你也出力很多,救了我,也成就了你自己,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我希望能帶領完這次任務,你們都能安然回去,下一次,我們是否是刀兵相見,還是未知,但我希望不會,永遠不會。”
丁耒的話淳淳而來,入耳並不中聽,可也道出了一些哲理。
厲飛抬起頭,目光隱約閃爍。而石微目光閃亮,不再有淚水,而是對於丁耒有了更深的見地。
丁耒想不到夢中經歷十幾日,卻已經改了一個人,似乎他看到了很多事情,使得他的想法不再那般不純熟,逐漸成長。更重要的是,他已經會了一部分《易經》。
在夢中,實際上他也是經過六爻算命,排列出八卦陣盤。
其實他之前經歷夢境,有了這些東西,也是契機使然,讓他對於命運有了更深的把握。
本來算命人不會算出自己的身邊事,可是丁耒做到了,似乎是因為那是夢境,而且是若隱若現的夢,似是夢境,似是現實,到底是否是時間線,卻仍舊摸不清楚。至少,他從那時候,開始逐漸登堂入室。
《易經》落入他的腦海裡,已經化成了一道書籍。
如果這個世界開放好友系統,那就可以兜售了。
俞大猷的《易經》,和傳統《易經》已經有了極大的變數。
也正因如此,俞大猷才能算出天機,這天機計算過後,俞大猷才遭到了劫難。丁耒如今算出了劫難,是不是會劫上加劫,這就是有些難以揣摩。
不論如何,丁耒勢必要抓緊時間,將一切不利因素抹殺掉。取而代之,是他成功度過這“台州之戰”,並且帶著石微、木寧、厲飛一起功成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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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知之甚多,夜深靜聊
厲飛聽聞丁耒真誠話語,終於是動容,他的脾氣收斂起來,緩緩道:“即便你這樣說,但我還是不明白,明明男女之事,是不會影響這一切,你非要找這些理由?”
“不是我找理由,你也明白,俠義榜就是兇險的代名詞,看似俠義,實際上是兇險重重,你覺得我們有幾成機會在不斷輪迴中不死不滅?”丁耒道。
“所以說才要及時行樂。”厲飛道。
“我不想辜負任何人,僅此而已,好了,我也累了,現在是夜色底下,我們也不必這樣再推心置腹,該說的也完了,明日我們就去找俞將軍。”丁耒看向了方畢。
方畢聽了幾人說的話,這時見丁耒看來,目光一橫:“我雖然可以救俞大猷,不過我也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但說無妨!”丁耒道。
“你和厲飛兩個,要做我一年的徒弟!”方畢道。
“什麼,不可能。厲飛立即嚴詞拒絕。
“哦?厲飛,你之前並不是如想的。”方畢沉聲道。居然有人還要拒絕他,而且是他最為青睞的厲飛,而見丁耒也搖搖頭,他不禁心氣一衝,隱約要發作,他就是這般快人快語,十分有脾氣。
“老實說,我們並不適合做你一年的徒弟,做半個月的徒弟倒是可以,我們實際上也只剩半個月時間了。”丁耒誠然道。
王炎眉宇一收,道:“看來的確如此,我早該猜到,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何出此言?”厲飛一下子氣勢高漲,想要壓迫王炎。
王炎不動聲色,淡淡地回應:“你們瞞得過別人,但瞞不過我們這些算命人,你們的命運都是虛無的,在這個世界,虛無之人本就寥寥無幾,當年是帝釋天,而現在出現了你們,甚至剛才我算過,那兩名西洋人也是命運虛無,你覺得這一切是巧合麼?依照我的看法,你們的確來自一個非同小可的地方。”
厲飛沉著臉孔,沒有動作,他知道王炎已經看出了一切。
“哈哈哈哈。”丁耒忽然笑道,“我們是另外世界的又如何?你們就不想你們的歷史改變麼?”
“何出此言?”王炎問。
“再過不到兩百年,你們朝代就沒有了,遲早是旗人的天下。”丁耒道。
“你說什麼?旗人?女真?”王炎似乎也略有耳聞,現在北方實際上有一群旗人勢力,雖然人數不多,但十分彪悍,民心兇猛,根本無人膽敢招惹。若非長城和關隘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只怕這群旗人已經攻了進來。
這時候,方畢佛學色彩的理論也呼之即來:“這就是因果,你可看過這朝代更迭,都是一時南方,一時北方,大唐時期可是南方政權,直到蒙元時期,就變成了北方的勢力,而到了大明,又恢復南方,雖然遷都在北方,其實我也知道,大明並不能像大唐大漢那般長久,科技愈變,人心愈變,時代愈變,自從紅衣大炮、火繩槍等物件出現的時候,我就知道,天下會愈發不太平。”
“你們有時候並不明白,很多火是從小燃起,倭寇之事暫且不提,但是旗人確實是靠蠻力取勝,你們即便是火繩槍和雷火彈,也沒有辦法打跑他們。”丁耒道,“一隻螞蟻,什麼都搬不動,但是一群螞蟻,一頭大象也會被咬死,就是這個道理。”
“原來如此,那我要輾轉北方,好好上書各大官僚。”王炎皺眉道。
“沒用的,如今嚴嵩成為了主導,整個朝廷都是他一手遮天,你覺得他會聽信你?打倭寇都並非他的本意,依照我看,除非殺了嚴嵩。”丁耒道。
一不做二不休,殺死嚴嵩,何等之難?
這嚴嵩隻手可摘星月,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人膽敢忤逆他,就是死路一條。
現在那個吳常對付了嚴世蕃,只怕不日之後,他也要受到打擊。
當然,讓這群人狗咬狗,倒是不錯的選擇。
可是丁耒也等不起了,他要加緊殺戮倭寇,為了天下太平出一份力量。
隨後的事情,就看能否再來這個世界,闖上一把。
那時候的自己,恐怕已經是這個世界的真正巔峰。
“那該如何?”王炎道。
這時候方畢道:“因果報應,據我觀之,嚴嵩活不長的。”
“我也知道他活不長。”丁耒道,“十年之後,他必定死亡,也是死在嘉靖帝手裡,成也嘉靖帝,敗也嘉靖帝,只是現在會推進很多,我也有預感,嚴嵩很可能會親自南下。”
“他沒有武功,南下無異於死路,他真的會來?”王炎不禁道。
“你以為嚴嵩身邊沒有高人?他身邊可能現在已經是群雄集結,不亞於戚繼光的勢力,戚繼光都禮讓他三分,王軍師,你最好速速離開戚繼光的手下,不然先是牽連的就是你。”丁耒鄭重其事道。
王炎眉頭更深,更皺,驀然道:“你是說?”
“你可能不知道,現在戚繼光與鄭經天聯合,而鄭經天一旁有兩人,也和我們一樣的存在,嚴嵩首先要誅的就是他們,因為嚴世蕃正在他們手上。”
王炎終於明白,他豁然開朗,笑著道:“那你意思就是,坐收漁利?”
“沒錯,他們或許會想辦法談判,但我們不必管,只要趁機在這個節骨眼上,將嚴世蕃偷偷殺死即可,更何況,此人死不足惜。”丁耒暢懷一笑。
王炎立即知道了,道:“那我就此退出,加入你們俞家軍,但我現在沒有戰力,還要你們作保。”
“自無不可。”丁耒道。
這時候方畢抬著眼皮道:“既然你們都要走,那豈不是我的徒弟夢就斷了,如此可惜,那俞大猷的事情我是無能為力。”
丁耒和厲飛攔上前道:“前輩,不可,你救了俞將軍,等於是救千萬百姓的性命,我直接說吧,俞將軍會在這次大戰立功,殲滅數萬倭寇,重回巔峰,但是他的壽命卻不長了,這是天妒。”
方畢思索片刻,終於是嘆了口氣:“那既然如此,我就勉為其難,幫你們一把!”
丁耒鬆懈了幾分,笑道:“不知道方大師準備怎麼做?”
“自然是需要你先進階【開泉】,集合你們幾人的【開泉】內氣,在寒潭裡面為戚將軍治療。”方畢道,“你們的內氣足夠撼動那蠱蟲的侵蝕,早多年以前,我就見過一箇中蠱之人,他因為身邊高手眾多,加上施蠱之人手法生疏,所以他硬是挺了十餘年才去世。現在雖然不同,但是你們都是年輕豪傑,俞將軍本身武功也是人間巔峰,自然你們能夠緩解病情。”
“在緩解的基礎上,我會結合你們的寒心草,想辦法轉俞將軍的內氣,從陽轉陰,由熱轉寒。”方畢將過程給概述出來。
丁耒佩服萬分,這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再看厲飛,也豁然開朗,笑著道:“果不其然是方大師,那我們明日就去吧。”
“自然可以。”方畢道,“明日來我客棧找我。”
幾人又說了一些話,終於徹底化解。
丁耒與厲飛之間的恩怨,似乎也得到了最大的程度的言和。
只是石微略微有些傷心,她喜歡的是丁耒,可是丁耒卻到頭來對她失去了感覺,女人心海底針,可是丁耒的心,她到底還是摸不清楚。
夜色漫漫,雲空散佈,轉眼下起了小雨,眾人立即回到了王炎居住的地方。
這次小雨,洗刷了街道,原本古舊的街道,顯得更加古色古香,一股檀香氣味從房間裡散發出來。
那是丁耒正在房間裡點香冥思。
石微之前的模樣,讓他心潮澎湃,實際上他也是糾結萬分,如今哪怕得到了石微原諒,他也是無法原諒自己。
而厲飛則顯得安靜許多,他倒頭就睡了,之前的事情被他一一掃腦就撥開消弭了。
石微輾轉反側,眼角淚痕還未乾涸,再起身,就見門外多出一個影子,她正有些驚喜,可是開啟門,卻悵然若失:“原來是你。”
“不是我是誰,石妹妹,你也不必傷心。我其實也是來道歉的,之前那日……”葉曉紅緩緩說那日在山寨的情景。
可是石微卻搖搖頭道:“我都明白,你不用多說,我和丁耒不是這件事才沒了關係,其實本來就沒有關係。”
“沒有那個丁耒,你一樣能過好,真的,就像我沒了我的魏哥哥,我還是明白,這是他的選擇,我也不強求,你也不必強求。”葉曉紅緩緩道。
這時候石微才知道,葉曉紅不全是武功高,情商方面,也絲毫不差。
兩人立即關上門,在裡面坐而聊天起來。
丁耒則在吐氣,呼氣,他在房間裡,隨著檀香氤氳,不斷轉換氣息。
氣息變化之間,他的身體愈發輕盈,到了最後,他只感覺到了自己的穴位的氣,這是他逐漸進入狀態的表現。
方才的雜念,他都一一排除,換而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雙手合十之間,運籌帷幄。
他現在三種內功同時修煉,“聖心訣”、“沉心石照經”、“舍漏功”。
實際上,“舍漏功”最為之差,只是開頭比較厲害,而“沉心石照經”和“聖心訣”幾乎一個等級,只是“沉心石照經”一般是後續愈來愈強,而“聖心訣”卻是一路平穩,直線加強,三者的修煉結果也是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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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一夜突破,武功飛進
丁耒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直接突破“舍漏功”,甚至將“舍漏功”修煉到圓滿。
他現在擁有400點功德,可謂是富甲一方,甚至現在石微和厲飛,都不如他功德多。
這等功德,不用白不用,自然是輕輕一轉念,點了1點功德在上。
接著,他的腦海忽然停頓了一下,似乎多了幾分感覺,關心百會,忽然如一道涓流,滲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接著落入到了地心湧泉,人心勞宮之上。這三心歸位,便如登臨高峰,大海無量,頓時一股浩瀚的氣息湧現出來。
身體轉瞬一凝,接著他的目光一停,氣息狂野。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舍漏功”終於達到了【海納】級別,可是因為他的身體強橫,多數內氣都融入了穴位中,因此並未立即突破到達【開泉】境界。一百零八穴位,自然比起尋常人難以修煉,甚至每一次進步,一百零八穴位都會吞噬其中的內氣,以共同增長。這是無形之中的,根本無法掌控。
丁耒也知道,要得到強大實力,首先就要耐得住性子,即便不能立即突破,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心念一動,他就發現,【海納】境界到圓滿,需要65200的修為,也就是135點功德。
如今剛剛晉級【海納】,他已經能感應到一百零八穴位的沸騰,就如一壺開水,灼灼生熱的時候,一團蒸汽也會隨之散發而出。
這蒸汽,正就在一百零八穴位中游蕩,有點像海上滋生的濃霧。
這就是一種異象,這種異象是“舍漏功”的特例,也標誌著“舍漏功”到達了最後一個階段。
丁耒沒有停留,他感受著身體異象,接著在雲生雲繞的同時,他交出了135點功德,立即將“舍漏功”修煉到了最高境界。
沒有絲毫阻礙,水到渠成,完完全全,突飛猛進。
丁耒就達到了“舍漏功”的最高境界。
只覺得腦海裡彷彿多出了什麼,“舍漏”二字,在他的腦海中旋轉,一股清流直線下降,接著他的一百零八穴位全數迸發,霧氣濃鬱如叢林,極為密集,清流帶著一抹流光,轉入他的丹田,接著丹田卻已經像海浪一般,海納一切,洶湧無比。
這只是最為普通的異象,純粹就是霧氣,就是海峽,就是雲煙,也標誌著“舍漏功”已臻至最高境界。
實際上每一種武功都有異象,丁耒也知道,在未來的境界裡,異象甚至能夠顯化而出。當然,現在的境界並不能達到。
出奇的是,他修煉到了最高境界,修為依舊只是【改脈】後期巔峰。
在雲煙繚繞下,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經脈,還在不斷增長,擴寬,似乎在為“銅人變”第二階段“經變”作為鋪墊。
一寸長,一寸短,一寸深,一寸厚,“經變”一旦開啟,他的身體將更加柔韌,對於“柔”的領悟也會更加深刻。
經脈無時無刻不被滋潤著,丁耒目光沉著,身體一震,一股玄奧氣息迸發。
這是他再次領悟,悉知了“舍漏功”的奧義。
所謂舍漏,有舍有得,隨時能放開,也能凝聚,能屈能伸,就是舍。而拿得起,同樣帶得下,也就是得。
捨得之說,捨得理論,在他的心中流轉不息。
他似乎就要捨棄自己的武功,恨不得修煉一番“萬劍歸宗”,可是他並沒有這麼做。
如果他直接捨棄,其實要回歸武功,也是極為迅速,但現在不是主動捨棄的時候。
不過,這“舍漏功”也指明瞭他一個方向,那就是他能夠藉助“舍漏功”,極快地在舍中求得。
也就是說,哪怕他失去了全部武功,他也能在短時間恢復,這個期限不會長,他預計是一個月之內。
如今他正是不斷增長的時候,如今捨棄實為不智。
做完這一切,他湧動起內氣,周邊一百零八穴位被抽空,全部蓄積到了丹田。
再看他抬起頭,開始修煉起“沉心石照經”來,這門功法開始修煉極為簡單,但是在後來就會變得愈發困難。
他猛然加了40點,頓時從4080達到了80400,如此大的跨度,也是丁耒始料未及的。
因為第一重叫做“心沉如磐石”,需要打通陽維,陽蹺兩大經脈。他直接藉助“俠義榜”,頓時剎那灌頂,兩大經脈立刻湧動一股內氣,衝破了阻礙。
安坐在那裡,他感覺身體更像岩石了,肌膚如石刻一般,就這40點的功德之後,他的體質再度增長,達到了11點。
這也是“沉心石照經”附贈的效果。
更令人吃驚的是,他的身體既有一種“舍漏功”的迷霧障礙,又有“沉心石照經”的靜謐。
就如濛濛細雨之後,假山叢林裡升起霧氣,兩相遮罩,合為一體,幾乎不分彼此。
兩種武功在這個階段,居然完美融合了。
現在若有人在他面前,哪怕是超越了【衝氣】境界,也無法看透他的修為!
這就是神奇之處。
兩種武功融合,使得他的腦海如電光劃過,整個人成為密林中的一汪清泉,全身上下,無一不是妙爽陣陣。
他忍不住低喝一聲,酥麻身體,逐漸變化,毛孔也相對縮小,整個肌膚光滑如初,像是琉璃一般的華光隱隱。
就在這個瞬間,他突然一動,目光電閃,豁然亮起。
整個人毛孔發出一股氣浪,浪花直接跌宕而起,四周的瓶瓶罐罐全部升騰起來!
他心念一動,渾身氣勢再震,震盪之餘,他的氣勢再次勃發,無數瓶罐居然在此刻爆裂開來,發出清脆的嘶鳴,無數殘渣落在地上,像是點點光斑。
夜色底下,甚至窗外的樹枝都因此搖曳了幾分,一股怒風直透紗窗,紗窗居然被透破了!
破開紗窗之後,丁耒再次揮動雙手,逐漸變化手訣,立地為牢。
一股子氣力,全數從外界收回,逐漸寶相森嚴,凝目如佛。
“終於突破了,這就是【開泉】,不,這是【衝氣】。”
真正的【開泉】,不是這等情況,而是有點像【舍漏功】最後一個境界,【海納】。
【海納】之中,自有流泉,流泉飛瀑,身如重嶽。
丁耒沒有立即鞏固修為,而是開始加了100點功德到了“聖心訣”上。
距離進階第二個階段還很遠,但也達到了三分之一,目前是109300的修為情況。
不用主導功法鞏固,而是用別的功法鞏固,確實只有丁耒自己想的出來。
“聖心訣”可是一部驚世駭俗的武功,卻被丁耒用來鞏固修為,這不得不說,有些小題大做。
但即便如此,丁耒頓時如接受了天光洗禮,只見頭頂開合出一道銀河光斑,衣襟都被吹拂起來。
“聖心訣”的氣勢,勃然而發,好似天狼怒哮,天狗食日,聖心在胸,所向無敵。
與之不同的性格狀況,自丁耒的氣質中散發而出。
但也只是短暫的一瞬,就被丁耒的“舍漏功”以及“沉心石照經”給融合。
此時的“聖心訣”已經不再是“聖心訣”,而是一種適合丁耒的武功。
即便名字尚在,可是卻如太極一般,與丁耒兩種內功分庭抗禮,變成了三分天下之勢,最弱的就是“舍漏功”,但最為奇特的就是它,隨時捨棄,然後可以再次得到,這是別的武功比而不及的。
“終於穩固【開泉】修為了!”丁耒心中沉定。
他已經知道【開泉】是什麼情況,各個穴位都是泉湧。
現在他的穴位,不止是泉湧,更有海納般的霧氣,等於是溫泉池一般,熱氣蒸騰之中,泉水潺潺。
泉流四溢,泉光氤氳,丁耒抬手,掌心居然有氣流在旋轉。
這就是他與別人的不同,別人的氣流是恆定的,而他的氣流卻是無時無刻都在旋轉。
他現在不過多修煉,隨時隨地,就像是要吸收日月精華一般。
這也是“沉心石照經”的功勞,使得他的內氣,能隨時無限制的增長,他本身已經如頑石一般,達到了第二重境界“牽一髮全身”。他現在有大喜悅,似乎進入了孩提時代,正是有這一份心,他現在等於是醉心自然,隨心所欲,周邊穴位,軀幹,都是他的神兵利器。
他似乎已經不需要武器,當然,這也是對陣同等境界而言,如果遇到了【衝氣】中期以上修為之人,他還是要謹慎再謹慎。
內氣一展,一收,他就長身而起,心緒無比寧靜,他從未有過這一般的狀態。
似乎忘卻了很多事,也明白了很多事,原本糾結於石微的戀情,苦心於洛鶯的愛意,卻都像是隱藏在了地底深處。
他的心並非死去了,只是更加成熟了。
修煉武功,本身就是一種煉化心靈的過程,心態進步,武功才能進步。
因此有句話:“練武不修心,不得真與意。”
很多人修煉武功,只是單純的認為,自己武功上去了,實力上去了,就能擊敗一切,所向披靡。
其實不然,木寧本身因為“俠義榜”變異,體質特殊,卻也開始了修煉內功,而且造詣也愈發精深,現在也能成功駕馭自己武功,這就是一個特殊案例。
更簡單的案例,在於中田廣豐此人,他之前修煉“神社功”,心態卻暴戾,不符合功法宗旨,直到最後,他才幡然領悟,可惜為時已晚。若是早些認識真理,說不定死去的就是丁耒,而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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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夜深出門,狼人面具
不論如何,如今丁耒的心靈造詣不算低。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被遮蔽天機,他算命運也是輕鬆之至的。
當初在記憶中,似夢非夢,他算出天機,實際上接受到了另外的資訊,可以說是他是一個逆天者,天意都暫時無法管控住他。
如此存在,自然超常。
丁耒放下思緒和修行,一步走出大門。
剛走出,就看見葉曉紅和石微有說有笑的出來。
他避免見到二人,於是隻是立即掩映了大門。
就聽葉曉紅道:“石微,我也只能幫到這裡了,你如果有什麼心事,都跟我說。”
“好的,我明白。”石微輕輕嘆道。
丁耒就覺得好奇,女人心果然海底針,前一刻可能還有些矛盾,這一刻就成為了一對好閨蜜。
丁耒沒有打擾她們,任由她們離開之後,他就選擇來到了大街上。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一個縱躍,頓時飛出十餘丈,甚至還另有餘力,只是他未曾展露。
落在清冷的大街上,後半夜的大街再也無人,也是如今安排妥當,在眾人合力施援下,許多貧苦之人乃至傷者,都被轉移到了一些屋簷內,不再露宿街頭。
應天城可以說現在已經按部就班,成為了俞家軍打造的善地。
戚家軍的氣勢已經衰竭,很多人不再信任戚家軍。
一絲絲細雨落下,涼透了整個街道,丁耒走在其中,居然沒有被雨打溼——他的身體上方,浮現一層透明浮罩,這罩子直接遮蔽了他與雨的界限。
這等武功,已經不亞於【開泉】【衝氣】中期的武者,而且這只是內氣運用方面,比拼肉體,他只怕更加兇猛。
街道盡頭,是搖晃不止的燈籠,那裡是一處三十餘丈的城樓,丁耒只需要借力一次,就能順利上去。
他走到城樓底下,忽然停止了動作。
因為他聞到了一絲不詳的預兆——是一攤血腥氣味。
這血腥氣味往往十分淡薄,可細嗅之下,仍然能感受到蛛絲馬跡。
他不是石頭,甚至更加接近自然,只需要隱隱一嗅,就能覺察。
他的鼻子,無異於等同那些犬類了。
更加敏銳的是他的雙眼,比起石微的“驚目劫”不同,他的雙目是自然的,純粹的,就像是一個先天好視力的人,無論如何,他的眼睛最接近嬰孩的先天狀態,眼球也更加靈活,凝目的同時,思緒也能跟上。
他雙眼一出,就敏銳察覺到城頭上的情況,似乎是兩個黑影一閃而過。
一個箭步,接著飛了起來,十餘丈的高度之後,手掌往牆體一撐,就帶起一陣清風。
袍子獵獵飛舞,他整個人落定在城樓上。
上方黑影卻消失了,他嗅覺愈發明顯,這裡發生過大戰。
眼睛一凝,鼻尖一轉,就瞄準了一個方位,那裡顯然被處理過了。
顯得十分乾淨,卻也十分突兀,城樓上按道理是泥濘無比,極度溼滑,那一處卻顯得整潔無暇。
丁耒目光一沉,他正要動作,忽然感覺到一陣風,刮過耳畔。
他微微偏移,再反身三枚梅花鏢,看也不看,是以“落霞手”施展的,非常清脆,兩聲斷裂,一聲破肉之聲。
簡單的梅花鏢,在他的手中,已經化腐朽為神奇。
“你們是什麼人?殺我這裡的官兵,以為我神不知鬼不覺?”丁耒聲音徐徐傳來。
如天音震盪,頓時隨著一股氣流,落在身後。
身後城牆後方,三個陰影走出,其中一人捂住胸口,氣都喘不上了。
“好傢伙,你就是最近俞家軍裡風頭正盛的丁耒吧。”其中一人道。
丁耒轉過頭,三人都是黑衣面具,看起來非常詭異,這些面具都是西洋崇拜的神靈圖騰。
“我正是,你們是在為你們兩位西洋人報仇?”丁耒淡淡道。
“哼,他們兩人死不足惜,告訴你,你再強,我們葡萄牙和英吉利聯軍一到,你是神仙也救不了整個大明。”這人哼了一聲。
“哦?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葡萄牙和英吉利是如何強大?首先……”丁耒剛話音沒落,身後三道火光冒出,丁耒回首一掏,一股內氣奔騰而出,恍如龍騰,打在三道火光之上,血紅豔色,炸裂開來。
接著面前三人貓著腰身,手中如彈簧一般,出落袖劍。
其中更是帶著加強力量的機拓,開合之間,這袖劍直奔丁耒胸膛。
丁耒則是直接一個箭步,衝入火光中,接著另有三人被當場打中,胸膛像是蓄積了一顆炸藥,在空中居然爆裂開來,發出震撼人心的慘叫。
身後的袖劍已經落在丁耒的後心,一股內氣卻運轉而出,這是三種內功合一的氣勁,無比強大,連氣勁都破不了,更別說破到他的肉身。
只聽咯吱一聲,斡旋之力,反其道而行,將三人手掌都吸附在其中。
丁耒背部骨骼一震,接著三人怪叫一聲,螺旋而上的氣勁,直接擊碎了他們的骨骼。
“你這是什麼武功?”三人都驚愕到了極致,他們都是【轉穴】後期巔峰武者,還鍛鍊了身體,可以說,尋常刀劍不可傷,但比起丁耒的青鐵不可傷,差之太遠了!
“告訴你也無妨,你們反正都要死了,帝釋天可是知道?”丁耒一句話,震徹他們心頭。
難道這天下又要出一個帝釋天一般的人物了?
其實早在很多年前,他們就在西洋收集的古籍中得知了帝釋天此人,西洋不比東方,開放書籍,往往很多秘密都被揭開,可是帝釋天的傳說,卻已經讓眾人失去了信心,這人難道是帝釋天傳人?
如果是傳人,怎麼可能這麼年輕就如此強大?
三人驚恐莫名的同時,丁耒反身一扭,三人的手如亂麻一般,盤繞起來,接著一股氣勁掃出,如庭前掃葉,三人飛出十餘丈,倒在地上,鮮血噴濺了滿地。
丁耒走入陰影,就看到一旁的水缸中,全是屍體,都是他們俞家軍的人,心中頓時沉重幾分。
想來肯定不止這幾人,他們難道是要夜襲?
夜襲之前,先派高手探索,似乎就是這個步驟。
丁耒飛速繞過城牆,這時候來到另一方,就看到了十餘名黑衣人,站在那裡,手底下同樣是死去的俞家軍。
丁耒怒不可遏,直接衝上前去。
一股風帶起,如雲卷重霄,漫漫之中,迴旋起一股渦流。
這渦流直接讓眾人都陷入了凝滯!
十餘人再回頭,就發覺天昏地暗,自己身首異處,到處是鮮血。
丁耒一次性,施展全力,以“三山拳法”中的“截山式”,打出了無比強橫的一擊。
這一擊就讓十餘人都身死,如紙糊一般,這些人要知道,普遍都是【轉穴】中期以上,居然不是一合之敵。
殺死這些人,前方還未身死的幾名俞家軍,連忙跪地道:“多謝丁軍師相助!”
丁耒如今是軍師地位,也是俞大猷看丁耒不願意當將領,給他安排的身份。
丁耒擺擺手道:“趕緊下去,通知下方人,嚴陣以待,今日不可鬆懈!”
“是!”幾人迅速輾轉而下。
丁耒繼續來到東邊,這時候東邊正在大戰,十餘人正在對陣幾人。
丁耒上前根本沒人發現,直接擊潰這十餘人,到處是殘肢飛濺,這也是丁耒含怒的攻擊。
做完這一切,他最終來到了偏向東南邊的門戶處。
這裡一個人已經準備多時,他站在那裡,無風自立,飄在空中,仔細一看,也確實如此,只是他稍稍借用巧力,一跟頭髮帶動自己,浮動在空中。自己是不能搬動自己,這是西洋人盡皆知的物理定律,丁耒也知曉,尋常人做不到,他也做不到,至少在【衝氣】階段,是無法做到自己浮空飛行的,最多可以操縱武器,打飛別人也是內氣帶著風捲,這才見效。
此人不是更高境界的武者,卻已經可以浮空。
“你以為你一根髮絲,就能嚇唬住我了?”丁耒淡淡地笑道。
此人冷靜地回應道:“我只是來警告你一下,如果你再一意孤行,那我們西洋是不會放過你的。”
此人是一個狼神面具,他面具中的眼球鼓動了一下,手掌一揮,三道菱光彈射而出。
丁耒看得分明,他的手上有機拓,加上內氣運轉,力量倍增,這似乎是目前西洋人做不到的。丁耒頓時明白,包括之前的那些能手,都是新培養的,也掌握了新式的科技。
這機拓也只有中原世界的西洋能夠製造。
不是蒸汽動力,卻用內氣模仿動力,如此可怕,簡直是戰爭利器!
丁耒單手化掌,攤開五指,虛虛一張,一股內氣洶湧而出,捲入面前的菱光中。
一聲噼啪破裂之聲發出,三道化成了六道,在對方操縱下,居然飛速前行,繞過丁耒的手臂,要深入他的肌膚。
丁耒這時候知道此物可怕,他渾身一震,如開啟一道枷鎖一般,“銅人變”高度運轉,一百零八穴位全數張開,氣流和肌肉勁力合一,落在了六道菱光中。
乒乓,接著有東西落地,丁耒的內氣也被消耗了一些,皮膚上也多出了六道印子,卻沒有絲毫傷勢。
丁耒低下頭,仔細一看,卻是三道碎片式的青鐵刀鋒。
他再仰起頭,就看到一個身影破空而出,居然力道無比強大,顯然腳上綁著了機拓,使得他一步就是十餘丈,御空短行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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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狼神來者,拜師學藝
西洋人一般善用奇技淫巧,但像這樣的機拓,確實很是少見。
手臂、腳踝全是如此機拓,因而動力更足,哪怕是丁耒也拍馬及不上。
此人顯然是不想跟丁耒纏鬥,而是冷哼一聲:“我記住你了,來日我一定會你首級,呵呵。”
丁耒振臂一展,使用“落霞手”,一連十個梅花鏢飛出,劃破空氣,飛入此人身側。
此人居然在半空中硬是折轉,機拓威力可見一斑,只在剎那,他就閃過了十餘道飛鏢,接著就看到有如氣浪散開,原本無形的內氣,逐漸因為機拓變為有形,成為了流動的氣態,將其推動,滑翔老遠。
最終他落在地上,冷冷回頭,深深看了城牆上的丁耒一眼,目光中帶有歹毒之意。
可是他殺不了丁耒,丁耒也無法殺死他。
眼睜睜此人遠去,丁耒也是無能為力,他若真的要追,只怕會被帶入圈套之中。
誰也不曾想到,西洋人居然也已經暗自派人靠岸,來到這應天城。
之前兩名“俠義榜”的西洋人,可以說死有餘辜。而這人,顯然不是“俠義榜”成員,渾身上下散發著土著的氣息,但是他的裝備,卻顯然是隻有中原世界的西洋才能提供,因此他背後究竟還有沒有“俠義榜”成員還是未知數。
為以防萬一,丁耒決定先在城牆上待上一晚。
他指揮殘餘的將士,清掃城樓,很多血跡、屍體都被清掃而出,滿目瘡痍,看起來猙獰可怖。
丁耒心中低低一嘆,吩咐了幾句,隨後就盤膝坐在城樓之上。
樓閣幽幽,大城森森,丁耒盤膝坐了一整夜,這一整夜他都在想,繼續下去會發生什麼,現在不僅僅是東瀛到來,西洋人也展開了殺戮,侵入大明,比預定的歷史爆發時間,提早了許多。
如今嘉靖帝還矇在鼓裡,而戚繼光在為寶藏的事情忙裡忙外,只有丁耒他們尊崇俞大猷旨意,為民著想。
可惜即便如此,丁耒卻也感受到了無比深重的壓力。
原本不想參與軍隊事宜的他,不得不以軍師身份,將這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在這方面的才能不如厲飛,更不如葉曉紅,不過他有自己的一腔熱血,憑著自己的想法,正義觀念,逐漸攀登上游,改變眾人命運。
這也是他作為逆天之人,所具備的天分。
說自己是逆天之人,實際上丁耒也是苦笑不迭。
他現在被西洋和東瀛所察覺,他們之中肯定也有高人在計算,甚至也因為天機之下一線漏洞,算到了他的存在,不然不可能這樣急於求成,寧可冒著風險也要趁著夜色前來攻擊。
幸好這一夜丁耒無意出門,發現了狀況,因此制止了一場屠殺。
而那西洋人也由此驚退,本來蠢蠢欲動的態勢,逐漸轉危為安。
丁耒眺望遠方,雖然看不見任何人任何動作,但看晴空之中,日光亮起,天邊一抹魚白張揚而出,他的心也隨之定了下來。
一夜風雨之後,轉變的是天晴,如今空氣中不再肅殺。
丁耒長身而起,逐漸走下城樓。
在下城樓的路上,就遇到了厲飛等人,厲飛急匆匆地道:“丁耒,怎麼回事?我聽說昨晚出事了!”
“昨晚來了一些西洋人,我也遇到了一個高手,他們西洋似乎已經掌握了我們中原世界西洋的技術。”丁耒沉聲道。
“難道,現在他們已經人手都帶著這個裝備?”厲飛猛然一窒,覺得隱約不妙。
丁耒鄭重地道:“現在看來,只有上流階層擁有這個裝備。”
他停了一下,頓然道:“我遇到的是一個狼神面具的人。”
“狼神面具,芬裡爾狼?”石微忽然上前道,她經過昨晚的談心,心緒一下子寧靜了許多,狀態還算不錯。
“芬裡爾狼也是眾神之一,也是毀滅眾神的導火索,這在我們中原世界的西洋也有,只不過他們的傳說與這裡的傳說大不相同。在中世紀的記載中,也有一些關於狼神圖騰的說辭。”石微定定地說著。
“看來你對西洋有些瞭解,但我好奇的是,這些所謂崇尚神靈圖騰文化的,真的只是精神信仰?”丁耒道。
“據我所知,並非如此。”石微道,“你也知道那中田廣豐有‘神社功’,而這些圖騰文化,其實也是一種增進人身心意的方式。”石微坦然道,“我們西洋分為兩大派別,一類是自然派,一類是神靈派。”
“自然派就是自然鍛鍊,純粹的武功造詣,往往比較霸道。而神靈派就不然了,這種派別往往藉助虛空意志,進行增強自身,這有點玄幻,但實際上,不得不說,有時候信仰的東西可能真的存在。”石微鄭重其事。
丁耒想起了中田廣豐的“神社功”,這功法能短暫增強自身,似乎也是一門溝通虛空意志的武功,這些意志很可能真實存在,因此才能藉助人體力量,改經易骨。
中田廣豐雖然強大,可是也不是神明一般,不可能刀槍不入。
現在丁耒已經刀槍不入,但也只是青鐵以下的兵器,可以抵禦,當然也能抵禦火繩槍的子彈。
不過雷火彈就無法避免了。
他也不是神,他只是一個強大的凡人。
凡是標榜自己為神明的,實際上都只是紙老虎而已,他不相信那個芬裡爾狼多麼強,再強還不是遇到他聞風而逃。
“既然如此,那我們去殺了此人,既然此人是西洋中的狼神,那麼是不是殺了他就能震懾更多人。”厲飛驀然道。
丁耒搖搖頭道:“如果昨日你們都在這裡,還可以留下他,可惜現在他被萬眾保護,加上西洋善用一些攻城器械,我們城池不被他們破掉都算不錯,若真要跟他們死拼,只怕很難。”
“看來只能先去救俞將軍,看看他有什麼看法。”石微道。
“正該如此。”這時候兩個身影出現,正是王炎和方畢。
方畢看著丁耒,眼帶奇光:“我看你身心無暇,精神圓潤,似乎是突破了!果真天才出少年!”
“你也不看看,丁耒可是這個世界逆天般的存在,如今怕是跟俞將軍和戚將軍一般無二了吧。”王炎也是笑著道。
丁耒淡淡一笑:“不敢不敢,我這人不敢妄稱第一,世間高手眾多,誰若自認了第一,那下場無異於跟帝釋天一樣。”
“小子年輕氣盛,卻不卑不亢,我倒是喜歡。”方畢呵呵笑著,“你和厲飛今日就來找我學習針灸以及製藥吧,看看你們的領悟力如何?”
“你不準備讓我們跟你做一年徒弟了?”厲飛欣喜若狂。
方畢睨了一眼,笑著道:“我知道留不住你們,你們畢竟也不是這個世界的,我現在也老了,希望把自己的絕學都傳授出去,你們不在這裡發揚光大,至少在你們的世界,留下傳承也足夠了。”
“沒錯。”王炎也道,“丁耒,你跟俞大猷也學了《易經》,這一日我也跟你論道一二,看看你的學術如何,再指點你一波。”
“那自然再好不過。多謝二位長者!”丁耒拱手一禮。
“不用跟我禮數,我們道家風情,講究順其自然,你跟方畢多打打照面就好。”王炎道。
幾人相視一笑,就見方畢伸手一引:“王炎之前也安排了,把我的東西都放到他的宅邸裡,我們這就去他宅子,我倒是要考考你們藥理知識。”
“好。”丁耒帶著眾人,跟隨來到王炎宅邸。
這裡中央就落了一個大鼎,四足兩耳,青色斑斑,看起來有些鏽蝕,但卻穩穩當當,像一個老當益壯的老者,端坐在院子裡,一眼就看到其古色古香,挺拔姿態。
這鼎一看就形色不凡,丁耒也十分了解,有了這鼎,煉丹恐怕成功率會倍增。
厲飛也是眼睛一亮,之前沒有看到方畢展露自身,如今再一觀察,光從這鼎的價值來看,方畢是捨得之人。
方畢雖然學佛,但是他對於醫術,卻是高明無比,這鼎也可謂是他的傳家之寶。
見二人看直眼睛,淡然捋須笑道:“這鼎可是我多年祖傳,傳說以前的藥王孫思邈就用過,這鼎也有一個名字,叫做鼎天。”
“鼎天?好名字,我曾經有一把劍叫做承天。”丁耒道。
“那真是有緣。”方畢笑了笑。
幾人目光順著他的指引,再行看去。
就見院子裡,更多的大包小包,落在其中,甚至還有一些玉盒,顯然是在珍藏寶貴之物。
湊近一聞,一股子藥味傳出,絲絲清靈,卻像久逢甘露一般,純粹見底。
丁耒忍不住開啟一個小包,其中是火紅的枝葉,燒得無比亮麗,再開啟一個包裹,卻是冰藍色的色澤,模樣如怪石嶙峋,枝椏亂舞。
再開啟一個包裹,其中卻是透明之色,這些藥材,居然丁耒一個不認識。
這時候方畢看著丁耒表情,笑著道:“不認識也無妨,今日之後,你們的藥理水平會更上一層樓。說實話,這些藥草,哪怕是御醫也未必能認全的。”
“那實在太好了。”厲飛也是有些欣喜,藥理知識增進之後,他和丁耒就有更大把握,歷經這個世界,甚至下一個世界也足夠了。
方畢這時候走上前,就來到了鼎的一旁,敲敲這個鼎,道:“我就先不煉藥材,先跟你們說說針灸知識,再進入下一個流程,繼而商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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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罩門理論,針灸知識
“願聞其詳!”丁耒欣喜地點頭,伸手一引,方畢就落足一旁,抓住了原本有些木訥地木寧。
木寧一時覺得奇怪,卻被方畢拍著手心,笑著道:“你這小子,身體倒是結實,很不錯,很不錯!”
“我再強,還是不如丁耒。”木寧誠然道。
方畢道:“你這體質已經足夠強橫了,天下之間,屈指可數,這可是多年徵戰沙場之人才能凝練出的體質,我再摸摸?嗯?不對……”
方畢一一摸過木寧的骨骼,從袖口一直到手臂,再到胸膛,木寧覺得一陣肉麻,卻只能放任。
方畢最終停留在腹部處,忽然猛的一拍:“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罩門了。”
“罩門?”木寧忽然好奇起來。
方畢笑道:“我所說的罩門,其實也是隻有你和丁耒適用,你的身體渾然一體,凝練十分緊密,穴位都成了一團,自然渾身上下,都是殺傷之器,你現在的體質比起丁耒絲毫不差,但是你比他而言,有一個不足,那就是罩門一旦被打中了,也就是弱點所在,你就必定受創。”
木寧凝重地道:“我要如何解決這個罩門所在?”
“在我們大明之中,罩門一向是外家功夫必定存在的,沒人有絕對完美的身體,包括丁耒。”方畢看了眼丁耒,繼續道:“丁耒和你不同,他是把罩門放在了一百零八穴位上,我現在一眼看去,他渾身都是弱點,可是這些弱點卻偏偏無法擊破,因為每一個弱點都很簡單,也不會傷人,除非真有人打碎幾十道,上百道穴位。可是,你想想,比武往往幾十招之內就會分出勝負,再不行,上百招,可是誰人會捱上一百下?也就是說,丁耒目前確實是沒有弱點的一類。”
“大師的話,真是金口玉言,讓我茅塞頓開,小生謹記了。”木寧深深一禮,隨即想了下,道:“我現在穴位一體,是不是可以換一種思路,我每次把弱點給移動,從這個穴位到達另一個穴位,每一次弱點都不一樣,這樣我就能成功規避了弱點,也幾乎和丁耒一樣,成為一個完美的存在。”
方畢眉頭一挑,不禁讚道:“果真是書香門第出來的,木小子,你的確也有幾分見地,看來沒有白學武功。你若要完美無瑕,確實這樣也可以,但這也是有風險的,畢竟人體穴位是天生的,你本身穴位弱點在那裡,你卻要另一處出現弱點,規避這一處,無異於登天還難,除非真的有這樣的神功,能讓一個穴位不斷變化。”
“據我所知,這武功是有的,不亞於‘聖心訣’。”丁耒突然道。
木寧驚喜之中,卻也無奈地道:“看來我暫時還是無能為力。”
“不要喪氣。”丁耒拍拍對方肩膀,道:“你已經突破自我了,俠義榜給了你新生,希望你再接再厲,到時候回去之後,給你父母一個交代。”
木寧慨嘆一聲,卻是沒有說話,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當是對自己沒有自信。
這時候,方畢抓著木寧的手道:“我之所以選擇木寧,因為他的穴位不敏感,只要不是罩門所在,他的穴位幾乎都如皮膚一般,可以隨意刺,甚至隨意搬運,改變流向。”
“還有這個事情?”厲飛也詫異了,木寧原本文文靜靜,想不到居然有這等體質。
“換上之前的話,他的體質不是我們大明的純穴戰體,就是一種叫做無漏體的體質。”方畢道。
“那我究竟是什麼體質?”丁耒只知道現在體質級別,達到了【木肉石身】,卻不知這體質中的真相。
“你的體質,容我想想,目前而言,我還從未遇見過,因為沒有人能修煉一百零八穴位,這在大明等於是無人踏足的禁地,而你成功了,你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方畢道。
“過獎了,我在想,在我們那個世界不修穴位,和這個世界修了穴位,有多大差異。”丁耒道。
“這個問題問得好,元氣不足,這才需要煉穴位,儲存僅剩的內氣,而你現在是丹田和一百零八穴位都無比充盈,根本遠超我們這裡的人,也就是說,你真正融合了兩邊之長,所以你才能走這麼遠。不過根據判斷,兩種方式任何一樣達到極限,都應該能改善體質,只是穴位改善得更多一些。”方畢道。
丁耒道:“不知道大師可知道帝釋天的武功?”
“瞭解不多。”
“我知道最近帝釋天的屍體已經被人搬運出來了,若有機會,我們可以看看這個大明第一高手的身體。”王炎忽然道。
“果然又是戚繼光所為,既然在他手上,我們遲到也會要回來的。”厲飛冷冷道。
王炎尷尬一笑,隨即就聽方畢繼續道:“據我猜測,帝釋天可能已經達到丁耒你的程度了,但是我很好奇,風雲怎麼可能殺死他,唯一的可能還是因果報應。”
方畢又開始了佛學理論,無處不因果。
“可能真是如此,俞大猷遭到了懲罰,而戚繼光估計也不遠了,甚至丁耒,你也要小心點。”厲飛提醒道。
丁耒笑罵道:“你這烏鴉嘴。”
“確實如此,丁耒,你現在可能已經被世界意志注意了,天道之下,焉有完卵?再強的人怎麼可能比過上天?”方畢警告道。
“我不會害怕,即便天打雷劈,如我們世界的風天逸此人,我也不信這個邪,也要與天鬥上一鬥。”丁耒道。
石微欲言又止,卻到底與丁耒生分了許多。
方畢說完這些,這時候就拿起了木寧的手腕,用力紮了一針在皮肉上,木寧感覺微微發麻,如電流過了一道,沒有別的感受。
方畢指著他的手臂問丁耒和厲飛:“這是什麼針灸方法?”
“這應該是皮膚針刺法!”
“皮肉針刺法!”
二人回答幾乎相同,方畢滿意一笑,道:“這皮膚針刺法,最為簡單,其實對弱小的傷員很有效果,特別是運用在兒童身上,如果換了一個人,是一個壯漢的話,這樣的針法就顯得很普通,我剛才給木寧扎的,其實是另一種改進版。”
“何為改進版?”丁耒目光一聚,這時候看到方畢按在木寧的手臂處,針灸卻在他的手腕上,似乎這其中帶著聯絡。
“就是方才我所行徑的,我用內氣先疏通其中的穴位通道,再針灸輔助,但是有一點注意,我剛才刺的是他的神門穴,而按摩的是他的少海穴,這就是開始出現了疊加!”
“疊加穴位!”眾人立即恍然。
疊加穴位的理論,在中原世界也十分盛行,可是方法太難,很少有人學會,在大明世界本來以為無人能懂,可是現在卻出現了一人,就是方畢。
方畢雖然年老了,但是如年輕人一般意氣風發,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白髮,可見他此人保養十分得當。
最重要的就是,疊加穴位可以刺激神經,讓人煥發第二春都有可能。
所以說,疊加穴位的理論,眾人都是需要學的,只是學的是多還是少而已。
“沒錯,疊加穴位,單純一個穴位太過簡單,有了疊加穴位,你們的感受就是十倍,百倍,甚至千倍!”方畢豪氣萬丈,再又抓住了木寧的胳膊,這時候點中了三個穴位,分別是三稜針,所謂三稜針其實就是一種修飾成三個面的針,比起傳統的針刺激性更強。
只聽他道:“再看,這就是三稜針刺法,三稜針不說,最重要的還是三道穴位的把控。”
“人體面相有三角,身體頭顱也是三角,而是手臂和腿腳,甚至胸部,腹部,其實都有三角,如今我點中的正是處在三角之間的穴位,這三角穴位,西洋人喜好稱之為聖三角。”
“原來還有這個典故。塔羅聖三角是不是就出自這裡?”石微驀然問道。
她見過自己師父親自開陣,施展塔羅聖三角,算出了她一些親戚所在,當年她的親戚都四散而逃,甚至多數下落不明,若非她師父,只怕一輩子都找不到親人。
“這個我不是很明白。”方畢老臉一紅,隨後避而不談,繼續道:“你們且看這三道穴位。”
“秉風,曲垣,天宗三道穴位,其實都是肩膀上的三個點位,這三個點位一旦點中,就像這樣,木寧你感受到了什麼?”方畢對木寧道。
木寧開始還無知無覺,當三道三稜針落下,他立即感受到渾身焦躁,發熱,繼而渾身有些難受起來。
“不用害怕,這三道穴位綜合起來的效果,其實就是讓你身體分泌更快,以至於讓你覺得氣血翻滾,喘不過氣來,其實也是錯覺,你一旦度過這個門檻,你的武功還會大進!”方畢道。
“還會大進!不會吧,我現在才晉級你們的【開泉】境界,再次進步,豈不是要跟上丁耒了?”木寧渾身躁動,左右為難,手指想要動,卻感覺酥麻難耐,完全靜不下來。
這就是三道穴位刺激帶來的結果,若非這三道穴位刺激,他定不會這樣手足無措。
他本身修養很好,可是如今也顧不上修養了,有種抓耳撓腮的衝動。
“現在感覺呢?”方畢過了幾秒鐘,再次問道。
木寧苦笑著:“我實在受不了了,這效果實在太驚人,再這樣下去,就跟萬個螞蟻爬,萬根針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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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學藝針灸,意外降臨
“這就對了,你看這三道穴位,秉風,顧名思義,你點中之後,你就如風中殘燭,曲垣,曲徑通幽,帶來的是空洞的情緒,天宗,更是霸道絕倫,肩中天心所在,三者都是肩膀的要穴。”方畢徐徐開解道,“三穴如果拆開,它們似乎就那一點功能,如果自由組合,你才會發現其中的奧秘。”
“現在告訴你,三稜針刺法,其實就是要這樣,每每下落,徐徐一轉,輕一點,慢一點,就如古人所言,輕攏慢捻抹復挑,只是初為是的痛癢,而後則是舒爽。你現在沒有經過第一道關,不算成功,或許丁耒可以試試。”方畢注視向丁耒。
丁耒無奈笑著,最後方才答應:“這第一道關我可以試試,我有一門功法‘沉心石照經’,這門功法能化自己為石頭,不動不聞,我已經過了第一境界。”
“那正好!”方畢立即找到了實驗物件,頓時對丁耒左看右看,好似欣賞一塊完美無缺的雕塑。
只是這雕塑未免太過完美,讓人有種驚心感,甚至天都會妒忌。
丁耒現在一身雄偉,高大白皙,毛孔甚至都看不見,他膚色雖然接近西洋人,可是他本質上還是中原人,無論外貌還是心性,典型的中原書生氣質。
如今皮膚如此之好,也是因為“銅人變”練到了一定境界,達到了【木肉石身】的程度,這樣一來,他現在整個軀體,就偉岸無比,不知者還認為他是東西混血,其實他也是先天根骨上佳,這才有這般妙膚淨體。
“不過,我不準備用三稜針刺法,而是用火針刺法,芒針刺法,電針刺法三種刺法!”
方畢頓時從藥箱裡拿出了一種長針,這就是芒針,而另外兩種也和芒針相近,只是火針頭部有些暈黑,電針上方有些奇怪的電解紋理。
三種針落出,加上之前的三稜針,丁耒這時候才覺得眼界大開。
方畢先拿起了芒針,道:“準備好了沒有?這三種刺激,如果你能度過,你就能肉身大進,到時候徹底抗衡俞大猷和戚繼光都沒問題。”
“真有這麼神?我也要試試!”厲飛驀然上前,恨不得搶先體會。
方畢搖頭道:“此針法雖然神,但是你的體質恐怕無法堅持,丁耒我怕是也不能堅持三種針法,你在這裡看就是了,跟丁耒一道,多學習,舉一反三,說不準到時候你們都能互相施針,改善體質。”
厲飛微微失望,不過他旋即釋然了,丁耒體質本來就神奇,現在更是【木肉石身】,如此等級,已經是大明世界第一體質存在,再強的人也不敢輕易跟他對拳腳。
場面一時間沉靜起來,眾人都想看到,丁耒究竟能不能承受,他這樣的低調而傳奇的人物,能否再造輝煌?
丁耒捏緊拳頭,道:“好了,你來吧。”
方畢心念一動,忽然抬起手臂,手指輕輕捻起,一針落在丁耒的肩膀上。
曲垣穴大開,其中絲絲內氣流轉不停,方畢也頓時詫異了,丁耒果真奇特,他的穴位居然隱含的內氣眾多,這些內氣綜合起來,相當於第二丹田一般。再輕輕下落,其中的內氣開始竄動,接著上揚,有一種似要衝破阻礙的錯覺。
這是芒針,鋒芒畢露,剛好落在氣血最蜂擁的地方,一絲鮮血噴出。
接著被針頭阻礙,這些氣血逐漸形成一片渦流,在渦流內,是陣陣內氣滾蕩翻轉。
“接著,第二針,我就不用芒針刺法了,而是火針刺法,剛好風風火火,來個秉風穴!”方畢道。
“風火大有,風火同人!這不是《易經》學說麼?”王炎也驚訝了,這個世界上,果真是無數學說共通。
這次方畢事先已經點燃了一盆篝火,他命令厲飛用內氣運作,鼓動火焰,這些篝火溫度一下子升溫!
厲飛口乾舌燥,而此刻火針已經燒到了極限程度,藉助這極限溫度,發紅發紫的火針,隨即點入了秉風穴中。
如一道泉眼裡多出了一汪巖漿,內氣絲絲作響,好似被灼燒起來,一股青氣從丁耒的身上散發出來。
他的肉體已然不像凡胎,這青氣上升,接著有雜質下沉。
丁耒還算能忍,感受到這個刺激人的火針,心頭一緊,接著運轉“沉心石照經”,渾身上下,陷入寂靜。
他耳目沒有遮掩,但是痛感卻被遮蔽了,一時間他只感覺到手臂逐漸升溫,好似火光瑩瑩,洪亮如金。
“看來你很不錯,兩道針都忍受住了,現在第三道,也是最為痛苦的針法,電針刺法!”方畢說著,就讓厲飛找了一個水缸,問周圍人道:“你們可知道水中有電,只要我們將水中電流聚集,就能帶動空中的電流。”
“這不是陣法麼?”王炎擼起袖子,道:“這個陣法我來擺吧,我並不需要用水缸,我直接用玉佩,這玉是引雷玉,可以引發雷霆。”
王炎頓時拿出一塊碎裂不成形的玉玦,玉玦落地,他就在四周踩著方步來,先是拿了幾個杆子,這些杆子紛紛如倒豎的尖刺,插天而立。
玉玦就在杆子中央,王炎搓著手掌,忽然叫上了木寧和石微,道:“你們二人一剛一柔,正好為我用內氣引動天象。”
“還要如此麻煩?”二人不禁問。
“我的這個方法雖然麻煩,但效果很好,也不會傷及丁耒。”王炎道。
“那就依你的方式進行。”方畢看著幾人忙活。
內氣一柔一剛,飛流而出,頓時像水花蕩漾,出現兩陣屏障,隔絕了兩邊的空氣。
王炎道:“你們內氣互相摩擦,會先起氣火,氣火燒了玉,就會引動雷霆!”
二人立即引動內氣,兩處內氣合一,輾轉融入陣法中,四周杆子似乎是四方圍欄,王炎掐指算著天氣,適當移動了下杆子,這些杆子的倒影自然投射而出,落在二人臉上。
在距離二人手心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王炎忽然帶動四方杆子。
空氣中,氣氛加熱,彷彿有雷火降臨,只聽霹靂一聲。
二人的掌心開始炸響,中間蓄積了一個深藍之球,這個球體極為之小,但是足夠放下一根針了!
“就是現在!”王炎對方畢道。
方畢也是第一次看到,居然聚攏出了雷球!
要知道,雷球往往自然界都很難聚出,而這二人透過【開泉】實力,加上陣法功效,將雷球聚攏。
有了雷球,自然事半功倍!
方畢將電針放入其中,他剛落手,渾身一麻,似乎難以承受,這時候厲飛上前,端住了他的手臂,借用內氣,提前溝通,引流一部分雷電,滲入自己的身體。
厲飛感覺到這一縷縷電流,居然能夠活化體質,就在片刻之間,他的體質又有了一些飛躍。
而處在中央的石微和木寧,他們更是氣勢勃發,頭髮都紛紛炸起,再抬首,目光更加凌厲,似乎這雷球,也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好處。
方畢有了厲飛輔佐,於是他輕鬆將電針取出,這時候電針上方,居然附著了一絲雷球。
比之前的還要小,但卻是出奇的融合了。
“丁耒,接下來你會體驗三種合一的痛苦,就像王炎說的,三者其實會化成一體,就像陣法一樣,凝聚出痛苦到了極致的力量。”方畢的話警醒而來。
丁耒頓時沉著臉色,默默點頭。
隨後,就感受到了一股電流滲入身體,手臂頓時膨脹了幾分,似乎是氣血都被帶動起來。
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電流乃至火焰乃至芒針刺痛之感,紛至沓來。
三者聚焦,就像是萬箭穿心,一股股痛苦之意,沒有經過神經,就直接透入腦門。
他的穹頂,都已經冒出了青煙,這似乎是被磨礪到了極限。
他的身體,由白皙變為了淺紅,特別是手臂,逐漸漲成了一個火熱的氣球。
“糟了,他的手臂!”方畢這時候才發現不妥,丁耒的手臂似乎是氣血過度運轉,蓄積太多,導致了肌肉無限膨脹。
在膨脹之中,丁耒也感受到了疼痛,哪怕是“沉心石照經”運轉,他也一樣痛得齜牙咧嘴。
沉浸痛苦,經歷人生,方為人上之人,丁耒暗自勉勵自己,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周泰、古太炎、林潼、趙源這些兄弟,也想起了瑤姬,想起了很多很多人。他腦海的痛苦,卻無法承受,像是要爆裂一般。
那股電流居然開始從經脈深入腦海。
他幾乎要暈厥過去。
這已經形成了三點一線,一種特殊的磁力,隨著三道針尖,化成了三道猛烈刺激。
先是電閃,接著是火燒,最後是疼麻,他的腦門像是不斷經受這些摧殘一般!
“丁耒的手臂如何救,如此下去,他的手臂會廢的!”厲飛就要搶針,卻見方畢也臉色漲紅,他居然移動不開這針尖。
他憋著一口氣道:“你莫要管,只能繼續下去,否則的話,反噬更加可怕!丁耒!你趕緊運轉你最強的武功,以作防備!”
“好!”丁耒咬牙切齒,他既運轉“沉心石照經”,又運轉起“聖心訣”,還有“舍漏功”,三種功法好在不算衝突,他的內氣也大量湧動在手臂之間。
肩膀上,逐漸由紅變紫,由紫變白,再白變藍,幾種顏色不斷轉換,看起來驚悚連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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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左臂擎天,領悟真諦
三種內功,匯如江河,與三種針灸刺法相得益彰。
就在這個瞬間,他居然稍適緩和,一股氣流護住他的手臂,不讓氣血更加澎湃。
方畢汗流如注,他心頭焦灼,可是卻無能為力,自己這一下鬧的有點大了。
厲飛焦急地道:“大師,我已看出了之前的三種針法方式,現在輪到我來吧。”
方畢嘆道:“可以是可以,但如此一來,更添風險,你也知道,這針不能移動,除非你的手穩穩當當,能接過我針。”
“不論怎樣,我都要試試!”厲飛目光凝重,抬手就落在那針尖之上。
三根指頭,分別拿捏入三個針尖。
方畢的手指則有些顫抖,似乎是因為厲飛的接手,無法操縱自己的內氣。
其實現在三種針法已經形成了陣法。
萬法歸一,這芒針刺法、火針刺法、電針刺法三種綜合,就成了陣法。
陣法可以運用任何情況,包括醫術。
現在這已經是陣法相關的醫術,王炎卻也無能為力,他雖然是陣法大家,可是他同樣明白,這已經逐漸脫離了他的研究範圍。
厲飛開始接過芒針,就在接過火針的一瞬間,忽然丁耒的身上跳起一道火焰,這火焰如洶湧的瀚海,先是燒灼了他的肌膚毛髮,接著深入骨髓,似乎要將整個手臂焚燬才罷休。
最令人感到可怕的是,丁耒的手臂居然還帶著雷鳴,上方火焰燒灼痕跡中,逐漸滋生一道道電刻!
“丁耒!”厲飛不顧許多,搶上三根針,按照方法,一扭一轉。
接著針尖被他微微抽出了些許,就看丁耒的臉色更加煞白,整個左臂發紅到了極致,甚至帶有一股焦糊味,連血管皮下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厲飛奪出針尖,卻感覺針尖如深淵中的漩渦一般,吸附住他的手指,與此同時,方畢撤離身體。
方畢手指這時候也存在了灼燒痕跡。
厲飛更加慘烈,他現在手指森森白骨隱顯,卻是火焰和雷電作用的結果。
與此同時,天象之中,冥冥流轉,一道電光從空中乍然閃現。
電光在空中停留一下,倏爾撲入丁耒和厲飛。
厲飛怪叫一聲,接著整個人拿捏不住針尖,倒飛而出,撞在了牆頭,他此刻整個人幾乎累的癱倒。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救不了丁耒。
就見空氣中,已經形成一股自然之力,似乎不殺死丁耒不罷休的態勢。
王炎抬頭凝視,喃喃道:“這已經是天妒了!存心要殺死丁耒,我們早知道不給丁耒試驗!”
方畢也道:“果真天意實在可怕,丁耒能不能度過看他造化了。”
石微一雙眼睛通紅,連忙問:“你們真的不能救丁耒?”
“確實不能救,現在恐怕只有他自己能救自己了。”方畢搖頭嘆息。
丁耒此刻已經四肢麻木,左臂似乎不是他的手臂,而是別人的,純粹是一個陪襯而已。
他隱約抬起手臂,感受著上方的雷電火焰。沒有刺痛,也沒有瘙癢,而是感受到了厚重。
天空中,忽然變化,冥冥之中,有雷霆下落,甚至憑空出現火焰,丁耒的左臂整個都覆蓋成了一團火球。
出奇的是,這些火焰雷電只在他的左臂停留,剛好三根針尖作為圍擋,抵抗住了侵襲。
丁耒知道,此刻必須靠自己了。
厲飛大叫道:“丁耒,我來助你!”
“不必。”丁耒忽然鼓動內氣,一股薄膜浮現而出,虛浮的漣漪,直接將左臂覆蓋。
“我已經知道了,如果我能度過此劫,恐怕會有了不得的好處,正是天道之下,一線生機!”丁耒猛然一震身體,幡然醒悟,他居然在借用內氣,試圖彈射出去這三根針。
成也這三根針,敗也這三根針。
只要他能將其帶出體外,那陣法功效自然收回。
丁耒試圖操縱的時候,天色更加陰暗,本來晴空萬裡的天色,忽然變得冷冽起來,雲空之中,突如其來,有一道黑雲折轉。
黑雲壓城,一股肅殺之氣湧現,丁耒猛然大喝,手臂上的針尖在不斷顫抖。
他知道,如果再沒有解除這針尖,他將面臨天意施加的雷電,直接打在身上,就是粉身碎骨,哪怕是帝釋天覆生,也不可能抵擋天意!
“破破破!”丁耒內氣流轉不停,針尖繼續搖動,幾乎每一刻都在戰慄,都在晃動,可是卻沒有落下的意思。
丁耒卻看著天色愈發陰沉,心中不斷打氣,一百零八穴位全數湧動,丹田之外,彷彿更有丹田,穴位就像是第二丹田一般,內氣頓時加劇了許多。
這內氣直接透射在針尖上,在無止境的搖晃中,一根針終於逐漸脫離。
只聽“叮”地一聲,瞬間這針斜飛而出,落在牆體上,牆體上立即煥然染上了一層火焰。
此刻的丁耒手臂已經完全焦黑,這隻左臂簡直要廢了一般。
隨著這一道針尖落下,丁耒感覺天色消弭了不少,變得晴朗起來。
第二針!
丁耒猛然鼓動左臂,“叮”地一下,第二針也彈開。
第三針!
第三針轉眼也彈出,丁耒居然全力以赴,自行將所有針都彈出了!
與此同時,天空中組織的雷電,似乎無處釋放,開始打起雷鳴,四周渲染起一股轟轟烈烈的聲音。
“晴空雷雨,必有大患!”王炎道。
“什麼大患?丁耒麼?”厲飛道。
王炎道:“並非如此,很可能是另有情況,丁耒只是恰好落在這個節點上!”
二人說話的時候,丁耒已經跪在地上,他整個左臂一片黑色,上方更有兩道深藍的閃電印記。
這閃電印記配合著黑色外皮,顯得異常奇怪,他這手臂就如那些古籍裡的惡魔手臂一般,極其具有威懾力。
“丁耒,你的手還能動麼?”厲飛看著這一切,不禁問道。
丁耒試圖操縱左臂,卻覺得左臂無比之沉,但是穴位卻還能運用。
當他溝通穴位的時候,就覺得穴位之中,忽然彈起一道電弧,接著火花也亮起。
“什麼,這是!”丁耒死死看著自己的手臂。
他的左臂居然能帶動火花和電弧了!
這是什麼手臂!
厲飛等人也無比驚異!
丁耒體質並未提升,可是這個手臂卻變化了!
“俠義榜”在某些方面,卻並不那麼準確,譬如他的手臂,如今他能感覺到,比以往更加沉重,更加具有殺傷力。
沉重的外表下,是無窮無盡的力量。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手臂不屬於自己,而是極難操縱!
這手臂,無論從硬度,還是力量上,已經超越了右臂太多,哪怕沒有得到體質提升的提示,可是丁耒卻明白,他的手臂已經蛻變,再也不是當日的自己,這手臂一旦施展出來,只怕黑鐵都不易傷害!
而他的整個身體其實還是隻能抗衡青鐵,也就是說,他的手臂產生了變異。
丁耒試圖找到這一切根源,想到了“俠義榜”中的“掃描功能”,花費了10點功德進行掃描。
無形之中,只有他能看到的掃描光芒,落在他的手臂上。
左臂被激發,彈射出電弧,試圖攻擊“俠義榜”的光芒,可是“俠義榜”卻柔和地壓制下去。
與此同時,一圈手臂被盡數窺探完畢。
“俠義榜”發出一聲機械一般的聲音:“恭喜丁耒,你的手臂已經得到了變異,融合了雷電、火焰,更具有水火不侵,刀槍不入的性質,如今的體質不可估算,但整體體質還是原樣,我們不作量化,不過你這種手臂十分特殊,好好珍惜手臂,運用此臂,可以帶你縱橫無敵。”
丁耒莫名覺得喜悅,這手臂變異至此,那豈不是代表他再次提升了,有了這個實力,才能真正在此後的大戰中,殺出一片朗朗晴空來。
石微忍不住上前,道:“丁耒,沒事吧。”
“我好得很,只是這左臂不好運用。”丁耒活動了一下筋骨。
然後他對厲飛和木寧道:“厲飛,你用你的袖箭來殺我,木寧,你試著用和我對拳,我想看看我現在實力到了什麼程度。”
“你果然福緣深厚,現在似乎是提升了?”厲飛眯著眼睛道。
丁耒笑著道:“讓你們二人來上,我看看我能否應付你們二人,我知道你們二人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那好,得罪了。”木寧先是一拱手,整個人如一道木樁直射而來,拳頭大如鐵鬥,對準了丁耒的手臂。
周圍風聲鶴唳,四周被木寧帶起的風,簡直能吹跑一個小孩,內氣更是蓄積到了極限,落在木寧的拳頭上。
此拳,怕是在大明世界也是數一數二,可是丁耒卻沒有在意。
木寧的拳,再如何強,也不如丁耒這左臂的可怕。
左臂輕輕一抬,看似輕盈,其實極難拿起,丁耒費盡了全力,這時候一拳如沉重的戰車,碾壓而來。
只聽空氣中,帶著一股破空之聲,丁耒沒有鼓動火花和雷電,而是純粹的施展拳頭,舉重若輕,舉輕若重。輕重之間,丁耒的拳頭就與他對在一起。
木寧感覺手臂前所未有的壓力,彷彿面臨的是一塊雷打不動的鐵板,這鐵板更是強橫得不像話,這不是手臂,而是一種殺人的神兵利器!
這一刻,木寧總算明白,他與丁耒的差距了,實在不可以量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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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再次對決,針法講解
在與木寧對陣的瞬間,四周花草同時折斷,木寧的雙手幾乎有些扭曲,但隨即他猛然一壓,手掌恢復原狀。
與此同時,他倒退了幾步,磚塊都發出了咯吱之聲,似乎就在下一刻,就要被他給踏破。
他振作精神,再次出擊,這一次他施展了十成力道,一拳破空而來,洶湧無比。
丁耒忽然抬起左手,左臂一片焦黑,可是卻帶著無窮力量,左臂不輕易施展,施展的時候必定是危急關頭。這也是木寧帶來的威脅,可是這威脅在丁耒看來,卻是成長的動力。兩人的拳頭再次對在一起,接著漣漪掃開,二人中木寧幾乎飛了出去,而丁耒則甩著左臂,似乎有些不適應。焦黑的左臂,並沒有施展出火花和雷電,似乎是潛伏在裡面,尚且沒有開發。
木寧倒在地上,看著丁耒,目光黯然,擺擺手道:“看來我還是比不過你,你真是一個怪胎,體質簡直恐怖,我已經凝練出這種體質,按理說你找不到我的弱點,不可能擊退我,可是你卻成功了,硬著來,我依舊不是你的對手。”
“無妨。木寧,你已經夠強了,至少能跟我抗衡一二,我其實也現在不知道自己的實力極限,你尚且沒把我極限逼出來。”丁耒道。
木寧雙目放光:“你還沒有達到極限?你若是再強一點,是不是我都要被你當沙包打?”
“我也不知。”丁耒搖搖頭,就見厲飛走了過來,按住木寧肩頭,道:“看我的。”
他面對丁耒,笑著道:“我們這是第幾次打鬥了?這一次,我不會留手,你不要以為我跟你關係不錯,就認為我會放你一馬。”
“我知道,你對那件事情,耿耿於懷。”丁耒指代的自然是石微的事情。
丁耒伸出手,遙遙一攤:“來吧。”
厲飛毫不客氣,腳步挪移,踏著奇異的步法,似乎是“聖心四訣”中的一種步法,叫做“縱逸登仙步”,厲飛這麼久以來,從未施展過,到了現在,他終於嶄露頭角,將這門神奇的步法展現無疑。他功力提升到了極限,幾乎是十二分的實力,一個衝刺,就開啟了一道通道一般,從這一頭來到了另一頭,而且這門武功很適合他,縱逸之心,隨心所欲,才能無所不能。
他的身體如飄飛的棉絮,接著就來到了丁耒的跟前。
當時雙手一擺,兩道箭光飛出,是袖箭起的頭,這青鐵製作的袖箭,本來不能傷害丁耒,甚至會被丁耒打得彎折。
不過在厲飛的“聖心訣”催發下,這袖箭上方濛濛如煙雨,一層浮動的漣漪,盪漾開來。
這袖箭在短暫加持下,增強許多。
袖箭之光,兩分而繞,刺向丁耒的兩肋。
丁耒淡定一笑,雙手一擺,從兩側出發,兩輪拳光打出。
只聽邦邦的聲音,丁耒與其交錯了數記。
接著他的身體橫移開來,“橫松蕩葉步”居然不比“縱逸登仙步”差。
甚至在修煉等級上比之還要高明許多!
這步法隨意揮灑,連帶著二人縱橫交錯。
中間的地板,隨時開裂,令得木寧都無法想象。
這厲飛,居然比他還要強上幾分,雖然是仗著兵器,一寸長一寸短,可是這到底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眾人緊張的同時,王炎和方畢則在嘖嘖稱歎,甚至稱丁耒為當世第一高手了。
實際上,沒有了帝釋天,幾乎能制約丁耒的,再也無人,這一番實力,已經跟【開泉】中期有得一拼。
如果十二分實力爆發,【開泉】中期也未必能對付丁耒,可以說,他現在內功才【開泉】初期,他甚至可以跨境界打【開泉】後期的存在!
丁耒就是如此強橫,簡直令人咋舌。
厲飛多次討不到便宜,心中惱怒,這時候他雙手一合,只聽“忒”地一聲,兩道流光從他的掌心飛出,牽引著內氣。
如破雲截空,斷流開浪,一排排孤風席捲而出,衝入丁耒胸膛,這是“萬仞穿雲”!
石微也緊張得提到了嗓子眼,而一邊的葉曉紅,卻也瞪大眼睛,如今的厲飛,比起她的小李飛刀絲毫不差。
厲飛許是已經將“萬仞穿雲”練到了一定火候,不然不可能出手之間,就如浪花一陣,起伏疊加,無人能制約。
丁耒眉目含笑,掌輕輕一壓,就見他的摩天大掌之下,是兩輪袖箭,即使這袖箭存在無數內氣牽引,卻脫離不開丁耒的掌控,丁耒可是隻用上了肉身力量,還沒有用上內氣!
厲飛瞪大眼睛,他再次操縱,又是兩道袖箭飛出。
丁耒另一手猛然壓下,如佛祖力壓孫悟空,輕盈之中,一排壓力,宣洩而出。
袖箭再次被壓制。
厲飛不敢相信,他再次打出,試圖解開局勢。
丁耒卻雙手一動,一股沛然之力,層層疊疊,將之前四道袖箭全數彈飛。
袖箭飛出的瞬間,丁耒抬起雙手,身體縱閃,兩隻手接著就按在了厲飛的雙手上。
微微一帶,厲飛整個人一個趔趄,隨後他的雙手袖箭亂飛,從丁耒後心搗來。
石微驚叫一聲:“小心,丁耒!”
丁耒搖搖頭,對厲飛道:“你這是動了殺心了,實為不妥。”
他渾身上下,一百零八穴位,齊齊震盪,接著浩瀚內氣,湧現出來。
這內氣數量,比起厲飛還要強大,甚至眾人能感受到,這內氣出現時的風聲,幾乎卷著周圍落葉飛舞,成片的落葉,隨著場地旋轉,一路飛向丁耒的周身。丁耒目光一沉,厲喝一聲,接著穴位之中噴薄的內氣,就形成了一個護盾。
這個護盾看不太真切,但是冥冥之中,似有一圈漣漪在身後。
袖箭飛入,泥牛入海。
轉眼再聽見緩慢的裂帛之聲,丁耒的衣襟被撕裂,接著袖箭在他的皮肉上劃了兩道白印。
再看丁耒,拳頭搗出,厲飛直接撞碎了四五個水缸,落在牆上,牆體都龜裂開來。
丁耒收斂氣勢,最終所有的袖箭都落地,再看丁耒抬手,六道袖箭隨之被內氣牽引,齊刷刷如密集的羽矢,刺向厲飛。
厲飛目瞪口呆,可是卻已經沒有退路了。
眾人都在驚叫,卻見葉曉紅也出手了,小李飛刀在半路攔截,卻被袖箭分裂成了數瓣。
“不要!”石微在驚叫,丁耒和厲飛這不是比試,這是相殺。
卻見丁耒半路戛然而止,袖箭停在厲飛的眼簾前。
厲飛閉上的雙眼,漸漸睜開,漲紅著臉:“你贏了,我承認,你真的贏了,無論哪方面我都比不過你。”
“你不必如此喪氣。”丁耒撤開袖箭,淡然道:“你知道你如此大下殺手,而我為什麼沒有殺你?”
“我知道,你念及我們之前的友情。”厲飛嘆息一聲,未免有些蒼涼。
丁耒道:“知道便好,以後不要再動不動就大下殺手,否則還有下次,我們便不是朋友。”
厲飛苦笑著,一張臉色微微發苦,心頭髮澀:“丁耒,今日不殺之恩我記得了,若有機會,我會報答的,我這人不習慣欠人人情。”
說完此話,厲飛伸手一招,地上的袖箭全數飛入他的手腕上的拳套中。
這時候,掌聲雷動。
王炎和方畢相邀而來,“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我們見證了一個奇蹟誕生!”
“看來也是因緣際會,讓你能變成如此之強的存在,以一敵二,甚至擊敗二者,這無異於當年達摩水平了。”王炎道。
“達摩還是抬舉了,少年英雄,還需磨練。”方畢哈哈一笑。
接著拉著丁耒走到了一旁,同時喚上厲飛。
“你們二人也不必這樣打打殺殺,之前的動作都看明白了沒有?”
丁耒先是點頭,厲飛則是停頓了一下,道:“我是否也能像丁耒一樣,我也要藉此增強一二。”
“可以是可以,今日暫且便先停止吧,石微和木寧還是疲憊,你若這時候要他們輔助,也是心有餘力不足。”方畢雖然言辭委婉,但是厲飛也聽出了,話裡有話,似乎對於他今日的動作有些不滿。
他到底心性差一點,好高騖遠,想獨佔鰲頭,可是現在被丁耒壓了一道,偏偏心有不甘。
厲飛也不強求,他知道機緣到來了,遲早也能追上丁耒的腳步。
“現在,針灸既然你們都會了,給我演練一遍。”這時候,他示意厲飛和丁耒互相扎針。
丁耒先是試驗一番,針法果真演練純熟,一遍觀看,其實已經將其中奧妙弄清。之前講解的四種針法,他都爛熟於心,在這個基礎上,甚至方畢又傳授了“皮內針刺法”,與“皮膚針刺法”相得益彰。二者合一,幾乎就是針刺法門突破的關鍵。
丁耒悟性不錯,立即將二者吃透,甚至之前三種禁忌般的針法,他也領悟妥實。
厲飛心有歉疚,有些心不在焉,可是也學的飛快,一日之間,轉眼入夜,二人互相扎針之中,得到了許多實戰經驗,只是後續三種芒針、火針、電針刺法,厲飛並沒有完全掌控,因之他不是體驗者,不知道其中兇險,更不知道其中輕柔軟硬應以什麼方式繼續,哪怕試探性地扎針,卻不再是灌注火焰或是雷電。當然,不允許,也是因之太過兇險。因此,也只是技法上有所建樹。
等於是隻學了形,沒有看清楚其中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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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煉丹半路,兵臨城下
“好了,你們兩個技法上面已經領悟差不多了,現在也過了大半日,這天色,我們還是先休整一下,再開始煉丹。”方畢道。
這時候星辰隱隱,月色照耀,晴空之中,一抹淡淡輝光落下,彷彿彩霞清潤。
王炎已經端上了一個巨大的燒烤架,對幾人道:“我們先吃,邊吃邊說。”
“原來沿海一帶也有燒烤,我一直認為只有我們內陸才有。”丁耒笑道。
王炎嘖嘖道:“燒烤其實最早可以延續到原始時期,那時候人茹毛飲血,直到有人無意間發現火燒可以使食物更加美妙。於是傳承到了現在,燒烤就成了一門大眾都學習效仿的技術。”
“那就多仰仗王軍師多為我們講解了。”丁耒也不是什麼歷史都得知,在中原大陸,不止千萬年,何曾有過原始人,似乎人生來就是懂得一切,教導一切,這就有些奇怪了。
王炎叫了幾個僕人,隨著他在燒烤架上燒烤,串的是一些好肉牛肉、鹿肉、馬肉,各種肉類,應有盡有。
真是叫人垂涎三尺,餓得心慌。
滋滋聲音,啵啵冒油,各種響聲此起彼伏,接著是香味傳來,繚繞在鼻尖,讓人忍不住想要吃上一口。
王炎繼續道:“我觀察你們,對這方面的歷史可能並不知情,其實在炎黃時期,我們才正式擺脫了人吃人,吃生肉的命運。”
“炎黃時期?我隱約有所耳聞,不知道那黃帝真的可曾騎龍?蚩尤可真的有七十二兄弟,能吃砂石?”丁耒問。
王炎瞭解甚廣,不禁道:“這個傳說我也不知是真是假,但看現在的歷史程序,我卻不信有這些東西。不過按在古代,則不好說,因為那時候,天地尚且沒有這麼稀薄的元氣。”
“現在的天地元氣正在復甦,不知道你們感受到了沒有。”丁耒道。
“這個自然感受到了,似乎是與你們有關,這個世界要進步,其實單靠我們沒用,但是與你們這些人的出現,卻緊緊關聯,但我也不知道天地元氣復甦是好是壞,至少這個世界高手出現的頻率會越來越高。”王炎道。
“若真是天地中有龍,有鳳凰,這就可以解釋了,帝釋天可是傳言可是得到過鳳血和不死藥。”丁耒道。
“我也別有耳聞,帝釋天甚至還有一個大天狗作為坐騎。”王炎道,“當日我沒有親自看到,可是戚將軍卻和它大戰了一回,卻讓它給逃了,現在滿天下都在搜尋這大天狗的足跡。”
丁耒凝重地道:“既是如此,那我們更不可坐以待斃了,現在時間倉促,我們要儘早驅逐敵人,完成我們的使命。”
“你們的使命是什麼?”方畢道。
丁耒回應:“就是完成台州之戰,現在臺州四方烽火併立,我們需要平定這個戰事,同時改變歷史程序。”
“其實我也早算出來,歷史已經改變了。”王炎嘆息道,“現在西洋比起歷史正規節奏,提早了那麼多年,倭寇更是越來越強,我們大明能不能挺過去,都是一個問題。”
“放心,應該無甚大礙。”丁耒道。
“希望吧。”王炎說著,就給眾人遞上了燒烤:“現烤的羊腿,你們都吃吧。”
眾人吃得滿嘴流油,一番大快朵頤,各種食材豐富,讓人難以忘懷。
同時說著歷史故事,也給丁耒幾人大開眼界,王炎的話可以說都針砭時弊,對歷史有很深的見地。
丁耒以往不瞭解的歷史,被他一一點撥,接著都豁然開朗了。
歷史,本就是一展只能前進,不能後退的車輪,可是直到“俠義榜”的出現,一切都變了,它所代錶的歷史,似乎都在各大的時間線中,不斷後退,丁耒檢視過一些訊息,有人曾經先他們一步,去往了過去那個大唐盛世,他們只不過是後續的一批人而已。
大唐盛世,是他最為嚮往的世界,那時候的東瀛也十分和善,根本不像大明世界,如此搖搖欲墜。
所以在那裡生存,其實是一件好事,甚至可以當作旅遊觀光。
丁耒只求下一次,不要被帶入大宋世界,蒙元世界。
還有一個世界,更加讓人垂涎,那就是春秋世界,百家爭鳴,更是心底所向往的偉大。
一番吃吃喝喝,眾人滿嘴油膩,酒足飯飽的時候,就見方畢已經開啟了自己的鼎。
他的雙手搭在大鼎上,感受著其中的溫度,隨後兩人在一旁不斷加炭,火焰一度燒灼到了幾千度,可是這鼎卻完全沒大礙。
它是一種青銅器物,這種銅製物品,其實是和黑鐵一般的存在,叫做“異銅”。
火焰越發高漲,最後旋繞而出,升入高空,照的半邊天色通紅。
丁耒看著火焰到達這個程度,心中吃驚,單純用炭火,卻能將溫度升到如此之高,確實也是本事。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方畢又加了幾塊青鐵,這些青鐵用來穩固火焰,在其中融化成汁液,不是用來鍛造,而只是純粹的控溫而已。
果真奢侈!
丁耒心中有了這個想法。
就見方畢道:“我現在煉製的是一種叫做‘恢氣丹’的丹藥,可以讓你的內氣在短時間內恢復,這種丹藥十分考驗火焰的溫度,必須極高溫度,這才能鍛造成功。而且,手法也有頗高的要求,需要續脈法!”
“續脈法,這是何種法門?”丁耒正色坐起。
方畢繼續道:“這續脈法,其實是根據每一種藥材不同,根據它們自身的脈絡,將其雜質去除之餘,連結它們之間的優秀點,也就是去粗存精。”
“還有這等法門?既然丹藥有脈絡,是不是兵器也有脈絡,我們這樣也能鍛造兵器?”這時候厲飛提出了疑問。
“厲飛你說得不錯,這門妙法其實原本就是鍛造兵器的,只可惜鍛造兵器的部分早就失傳,我們現在只能鍛造藥材,提煉其精華,但僅此而已,也恰恰足夠了。”方畢道。
方畢繼續講解著,他說到關鍵處,興致飛揚,彷彿入神一般。
每一種藥材,其實都有獨門的脈絡,這些脈絡一旦組合起來,就不是一等一的的疊加,而是數倍的加成!
丁耒聽得津津有味,每當要點所在,他都記錄在腦海,形成一個印象。
他提出了一個問題:“那如果脈絡組合錯誤,會如何?這些藥材是廢了,還是能繼續?”
“這個問題問得不錯,其實很多藥材,組合錯誤,脈絡之間連結錯誤,就會變成砒霜。”方畢道。
“砒霜,那豈不是劇毒了!”厲飛也不禁咋舌。
如果好不容易煉製一種藥材,卻變成了劇毒,那該如何是好?
方畢繼續接下話題:“其實這就要考證眼力了,這位姑娘,其實眼力不錯,她應該可以看到其中的變化,你上來吧。”
方畢提出的時候,石微也詫異上前,她不知道方畢如何看穿她的,她可是從未表露過。
聽方畢道:“直覺,你的眼睛,似乎帶著某種光彩,很像以前某些失傳已久的瞳術,而你們之前也說過,去過帝釋天的墓穴,這樣我就更加清楚,你們得到了帝釋天的武功,而他恰恰有一門武功,非常厲害,驚目劫。”
丁耒幾人都被方畢的話警醒了,雖然他們自恃甚高,卻還是被方畢看穿,如果讓外人再看穿,得知了這個情況,會不會引起新一番的江湖殺戮。
丁耒心中思索的時候,方畢已經落足到了鼎之前。
大鼎熊熊火焰之中,他就拿著兩根豎直的籤子,丁耒一看材質,卻是黑鐵製作。
不知道這個方畢身家究竟多麼豐厚,黑鐵青鐵在他眼裡,似乎不算什麼。
要知道,在大明世界,這些東西更是比在中原世界還要稀缺得多。
不過方畢歷經這麼多年江湖,肯定也是蒐羅了不少寶貝。
這黑鐵果真之黑,已經被烤了多次,黑得有些發亮。
亮光之中,他就架在上面,就像烤燒烤一樣,接著放上了一個碗,架在中間,似乎也是黑鐵製作,漆黑如墨。
墨色之中,點點碎光,接著火焰翻轉,一路如龍捲雲吸,長至天空。
整個碗也開始搖晃起來了。
“你們看好了,石姑娘,你也注意一下,這些藥材的變化,它們被燒灼的時候,可是會質變的。”方畢開解道。
石微定睛一看,剛落入碗中的兩株藥材,居然出奇得發出亮光,上面似乎出現了一些紋路,而火焰順著這些紋路,正在逐漸煅燒,最後紋路上的雜質漸漸去除,取而代之的是紋路的組合。
但如何組合,方畢正在大肆講解,他一邊說著,一邊施展內氣,掀動火焰的變化。
接著某些火焰不均的地方,紋路變化開始停滯,一些火焰滾滾之地,紋路卻扭曲變化。
就在眾人興致勃勃的時候,就聽遠處忽然發出一聲煙花噼啪。
天空轉眼變成彩色,與此同時,號角聲不斷響起,有人敲響了王炎的宅邸大門。
整個四周從輕鬆,變為了肅殺,丁耒循聲看去,一個身影急匆匆入內,正是古博此人,他現在灰頭土臉,似乎受到了不小驚嚇。
“你們?”古博呆呆看著眾人,眾人顯然還在吃著燒烤,還在煉丹。
“什麼事情?你如此大膽就闖了進來!”葉曉紅瞪了他一眼。
卻聽古博急促地道:“回葉寨主的話,糟糕了,現在西洋一批大軍已經壓陣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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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大軍壓陣,血腥瑪麗
“什麼!??”葉曉紅幾乎炸毛,跳腳起來。
如今這才第二日,沒有想到西洋人已經捲土重來。
要知道,昨日夜晚,丁耒這才擊潰他們的陰謀,他們難道就不怕全軍覆沒?
這時候,方畢沒有停止煉丹,火焰繼續燃燒起來,“續脈法”運用之下,一團團液體在碗中,涇渭分明,逐漸形成了一種黑白兩色的模樣。
黑白二色,正是黑白二丹之中的存在,不過眼下這個狀況,卻還未曾徹底變為恢氣丹。
碗裡的黑白色澤,逐漸旋轉,流成一派,接著整個碗都發出一片光亮之色,黑顏色逐漸退去,換上的是雪亮淨白的亮光。
“馬上就煉成了!”方畢眼中帶著驚喜之色,沒有想到,這次煉丹如此順利。
石微也看出了一些門道,她可以隨時指導方畢,可是方畢孰能生巧,根本不需要指點迷津。
方畢自身就可煉製成功,讓她看著,也是好讓她熟悉,與丁耒和厲飛分說。
丁耒記住了步驟,而厲飛則是看準了變化,兩者的領悟,不太一樣。
厲飛是取巧,而丁耒是按部就班。
不論哪一類,二者其實出發點和結果都一樣,只是過程稍加有些不同。
究竟誰更優秀,此刻還不能分明。
眼下最重要的是,這兵臨城下,四面楚歌,俞大猷不在,他們要如何破局,這是一個問題。
“寨主!”古博再次道。
葉曉紅擺擺手,見幾人停止,一顆雪亮白絲一般的丹藥,落在碗中,清淺靜止。
方畢大笑三聲:“這一爐子丹藥,先就贈給你們了!”
隨後,就見一個碗中,分出四份,每一份居然有兩顆之多。
丁耒等人都是一人兩枚,用來續不逮之氣。
葉曉紅這時候道:“我們走吧,現在情勢緊張,你們聽這號角聲,已經到了一級預警階段。”
果不其然,號角聲不絕如縷,透經晴空,隨後輻散四周,感覺到處都是警醒之音。
丁耒臉色沉重,隨著葉曉紅,火急火燎,衝出大門,就見街道上,滿城的人都在張望,四面城樓上,無數俞家軍站在其中,拉弓帶弦。
雖然沒有正式進入戰鬥,但聽四野的號角聲,卻知此情此景,非常激烈。
古博引著眾人,走上最近的一處城樓,此刻城樓上,剛平正在指揮許多官兵,他們還沒有徹底融入其中,屬於後備兵力。
“怎麼樣了?”葉曉紅如今佔據主導,大聲對剛平道。
剛平被氣勢所激,立即誠懇地道:“回葉驍將的話,現在情勢不容樂觀,從這裡我們看不到,但是在另兩個方向,你能看到更多,都是密密麻麻的兵力,可見西洋已經下了血本了,不擊垮我們應天城不罷休!”
“我倒是要看看有多少人!”葉曉紅憤然起身,就見丁耒伸出手,遞給她一個望遠鏡。
這是從當日兵拾他們手裡奪來的,甚至領先於西洋的科技。
這也是兵拾他們多年收集的結果,此等高倍的望遠鏡,甚至能隱約看到夜色之中的昏暗處,十分實用。
葉曉紅舉起望遠鏡,直接望了一眼,小心臟猛的跳了一下,隨後沉著臉色,把望遠鏡遞給丁耒。
丁耒居高臨下,向著某一方位,就看到一副駭然的情景——足足看不到頭的兵力,大軍壓境,整個方向全是人影。
這些人影不僅僅在這個方位,下一個方位,也是兵力充斥,人潮湧動,幾乎比洪澇還要可怕,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淹死人。
這眾西洋人,都是身著西洋鎧甲,厚重的板甲,看似影響行動力,可是對於他們這些常年穿著之人而言,其實十分輕鬆。穿著不顯笨拙,脫掉卻是健步如飛,西洋人的體質先天就比東方人強大,因為他們善於吃生食,營養高能量。
就如當年的蚩尤與炎黃的大戰,蚩尤當年七十二兄弟也是能吃砂石,力大無窮,可是偏偏被炎黃的技藝陣法陷入泥沼,最終死在了原野裡,從此苗疆與漢人分化,整個世界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動。
丁耒目光如炬,前頭沉沉的夜色裡,火焰四起,都是軍隊裡的火把,這些人都拿著西洋闊劍,整齊劃一,抬步上前。
軍隊的威勢,可以震撼天地,只聽一聲聲吼聲,如雷貫耳:“kill!”
“kill!”
“kill!”
這些人大吼著,殺心十分之重,一股肅殺的氣息,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這還沒有正式大戰,只是逼近應天,卻已經先聲奪人,當真西洋人如此可怕。
這還是前排之人,除了闊劍就是圓盾,在後方,更是有著無數抬著火繩槍的將士。
這些西洋將士,運用火繩槍十分到位,本身人高馬大,姿態就第一時間擺到位,因此看起來十分熟稔。
正是如此熟稔,西洋人這才敢於冒險而來。
最為令人深思的是,這些西洋人似乎已經探尋到了整個應天城的薄弱處。
自然是南面的城牆,這裡有些腐朽,靠近的兵力也最為之多。
整個天空都是火燒雲一般的亮麗,四周樹葉沙沙作響,周圍的兵力嘶吼聲,環繞每個人的心頭。
城牆上的俞家軍們,都有些怯懦了,甚至有了退堂鼓的打算。
原來他們西洋人早已經摸清楚這裡的一切,他們就要以硬派態勢攻擊其薄弱處。
一些人畏畏縮縮,就被剛平和古博硬生生抓了起來:“你們再如此怯場,小心當場殺頭!這是大戰,不是兒戲,你們想想你們的家人,如果你們退縮了,家人都要遭遇屠殺!我們靠不住戚繼光,但我們可以靠俞大猷,俞將軍的人可以帶我們走向輝煌!”
一些人被這一番言論激起血性,但更多的人,卻仍在遲疑。
卻見葉曉紅揮動玉手,小李飛刀奪命而出,當即有幾人被當場割喉。
她抬頭看著眾人:“你們還想再退縮?再退就是死!”
眾人噤若寒蟬,一些原本就隸屬於俞家軍的人,倒是悍不畏死,當即把弓箭抬到了極致。
接著投石機和巨型弓弩,也都被安排上了。
最重要的是,人手都配備了火繩槍,這是戚繼光也不曾全數配備的。
這也是這段時間厲飛經營所為,他從城中搜出不少火繩槍,全部充公,也吸納了不少人丁。
但大多數人都是湊數,這才足足蓄積了八千人,但只有兩千人才有絕對的戰力,很多人不是江湖出身,就是隻是體質強橫一點,完全普普通通。
可是西洋人,卻帶來的是精兵強將。
這些精銳,無一不是雄赳赳,氣昂昂,絲毫看不起東方人,眼神中充滿了嗜血般的衝動。
就在葉曉紅和厲飛安排人手,防禦開始的時候,卻見三個鎧甲男子,跨著白馬,丰神俊逸,遙遙而來。
他們來到最前方,三名男子各有特色,側面一人丁耒認識,就是之前丁耒遭遇的“狼神面具”。
另一側,高昂雄偉,氣勢透發,似乎天不怕地不怕,白馬隱約都承受不了他的重量,此人是大力神面具,大力神,本名赫克里斯,是一個半人半神的存在,但是他的本事卻比真正的神還要可怕。這人看身形力量,就覺得與這個面具相得益彰,當之無愧。
在中央,是一個秀髮飛揚,青絲如瀑的西洋女子,長相十分具有氣質,身材高挑,修長的大腿帶著絲白之襪褲,只有碩大胸膛上,帶著一張護心甲。她的容貌完完全全是歐式的,而且是具備了貴族的特徵,淨白的面目,挺拔的鼻樑,高聳的香肩,如鷹隼的眉眼,更有一張烈焰紅唇,所有西洋女子中,集合的所有美貌,都集結在她一人身上。
她比起石微更有魅力,是一種成熟的魅力。
而且,石微是東方人,而她是西洋人,堪稱西洋中的佼佼者。
這樣的女子,肯定不乏人追求,但她同樣的,看不上別人。
她立在馬上,就是那般的高傲,似乎可以藐視一切,無論人間幾多變化,她只在意她的英吉利帝國。
“伊麗莎白一世?”丁耒吐出一句話。
這時候厲飛搶過望遠鏡,也看到了這一切,其餘人紛紛張望,就看到了這樣一個美貌高冷到了極致的女子。
這個女子無論是誰,都會在她眼前黯然失色,自慚形穢。
因為不僅僅是她的氣質,她的武力,她的容貌,她整合了任何女人都不具備的一點優勢,那就是勇敢。
她在最前方,面對的可是千軍萬馬,城牆之上,可是無數箭矢和火繩槍在瞄準她。
“真的是伊麗莎白一世?”厲飛也咋舌不語,要知道,伊麗莎白一世可是英吉利的女王,按理說不可能御駕親徵,更重要的是,伊麗莎白一世是沒有武功的。
“不是她,應該是她的姐姐。”這時候博學多才的木寧上前,道:“我看過一些歷史典籍裡的描述,伊麗莎白有一個姐姐,瑪麗一世。”
“血腥瑪麗!”丁耒也想起來了,這個瑪麗一世就是傳說中“血腥瑪麗”的原型,她曾經下令燒死過三百人,可謂是無比殘忍,這樣殘忍的女子,卻不想有如此容貌和清冷的氣質。這似乎與歷史上的記載多有不符,要知道,瑪麗一世從未直接親自徵戰,現在卻出現在眾人面前,這就是歷史被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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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對峙交涉,拳透重衣
不過同樣值得一提的是,瑪麗一世的死亡,卻一直是一個謎團。
有人說是因為被人下毒害死,更有說她是運用巫術過多,從而被反噬而死,真實的瑪麗一世,從未有人透徹瞭解過,畢竟她死的時候不過42歲。
現在剛巧是王朝更迭時期,在這一年,她應該就會莫名暴斃,屆時她的妹妹伊麗莎白一世也將繼續任位。
從來沒有人想過,她會御駕親徵,如此一個毒辣的女子,一旦放在戰爭世界,那就是殘酷的血腥屠殺。
實際上也是如此,就在丁耒與眾人說與的時候,就有兩名灰頭土臉的將士,跪在面前,大聲道:“請葉驍將,丁軍師出手,一定要力斬這個惡毒的女子,此女殺害了我家鄉幾百口人,喪心病狂,令人髮指,我恨不得親身出手,讓她碎屍萬斷!”
“起來!”丁耒一聲厲喝。
二人站起身來,有些微微發怔。
丁耒道:“我知道你們的苦衷,我也會盡力完成你們的願望,可你們也得自己有男子氣概,上陣殺敵,不是一句話的事情,更不是要希冀別人去完成,你們自己有手有腳,能殺一個就是一個,這才能告慰你們死去的親人,否則,即便我們替你們報仇了,你們也難得心安。”
“說得是!”
“丁軍師,我們記住了!”二人振奮精神,雙手握著戚家刀。
如今人手都是戚家刀,實際上很多兵器,很多武功,都是戚繼光發明創造,但他在排兵佈陣方面弱於俞大猷。
俞大猷如今也不在現場,情勢可謂是困難。
丁耒如今也準備一展俞大猷所傳的學問,發動軍隊,殺出個天昏地暗。
這二人遠去的時候,就見瑪麗一世披著金色披風,笑著用英語高聲說了幾句。
眾人聽得雲裡霧裡,此刻木寧卻主動請纓,道:“她是在說,我叫瑪麗,你們可以稱我為瑪麗一世,在西洋中,我是赫赫有名,在你們這裡,我必定也會血染沙場,闖出我的名聲。”木寧的這一番翻譯,確實讓人驚愕,丁耒都好奇他是什麼時候學的西洋話。
“放他娘個狗屁!”厲飛呵斥道。
木寧頓了頓,道:“真要這麼告訴他們?”
“沒錯。”厲飛道,“不服就幹,殺他個天昏地暗,我會怕一個女人麼?”
木寧組織了一下語言,對著下方眾人,英語吞吞吐吐說了一些。
只見那瑪麗一世,目光如浸染鮮血,猛然對準了木寧:“你們都想死?再說一遍,你們都將成為我腳下的奴隸,讓你們連下地獄的機會都沒有!”
“地獄,去你他孃的地獄!”厲飛大聲道。
木寧麵皮比較薄,愣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只見那瑪麗一世面如霜白,更冷淡了幾分,似乎就如冰窖出來的美人,卻生性喜好嗜殺。
舌尖上勾了一下,舔舐了一圈唇角外圍,冷冷地道:“你們既然如此不識相,那就都去死。”
瑪麗一世正要下令,卻聽丁耒大聲說了一句:“stop!”
他其實也會一點西洋語,如今展示出來,只是情急之下的結果。
瑪麗一世詫異地看了眼丁耒,這個高大威武的青年,似乎很得她的喜歡,一瞬間,就覺得身側的男子都成了陪襯,這個丁耒,樣貌俊朗,不像大明人,倒有點像與西洋的混血,鼻樑高挺,嘴唇不厚不薄,頭髮微微盤起,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實際上,在中原世界,有一部分人其實樣貌有所不同,那就是權貴群體。
特別是那種歷久彌新的家族,木寧其實也算一類,只是這麼多年,他家族血脈也逐漸稀薄起來,而丁耒似乎更加標準,既有東方的審美,又有西洋的審美。這樣不僅不會衝突,反而造就了完美的自己。
瑪麗一世低低一笑:“這位小哥,你是不是想說,跟我和解,如果你下城來,跟我面對面談判,我或許會放你一馬,不計前嫌。”
木寧複述的時候,道了一聲:“不要下去,小心陷阱。”
丁耒道:“無妨,我要試試,我在這千軍萬馬中,到底能不能脫逃,如果連這個做不到,我如何保護你們,更如何跟帝釋天比肩?”
厲飛也警告道:“沒看到她在誘惑你麼?丁耒,你不是坐懷不亂,怎麼就被她誘惑了?”
“不是誘惑,我也是希望能拖一時是一時,你也知道,現在情勢緊張,我們如果貿然大戰,吃虧的只是我們,他們畢竟已經把我們應天都吃透了。”丁耒道。
一番解釋,石微等人都想要拉住丁耒,卻見丁耒擺擺手:“我們一起下去!”
眾人這才堅定心胸,木寧、厲飛、丁耒三人一合計,就決心三人下城。
而石微和葉曉紅是女子,不適合出戰。
做完這一切,丁耒縱身而下,呼呼風聲之中,三人已經落定在城下。
城頭之上,是將士巍巍,城下軍隊,浩瀚萬千。
眾人都在對峙,都在蠢蠢欲動。
厲飛下城的時候,都感覺手心出了汗。
丁耒倒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他面對瑪麗一世,只有三步之遙,他丈量了一下,如果自己全力施展,這個瑪麗一世能不能擋下自己的一擊?
結果是深不可測,這個瑪麗一世,似乎得到了了不得的造化,她的身上流轉著無窮無盡的內氣,彷彿一道雄渾如海的渦流,圍繞她的髮絲,她的身體,她的指尖,修長白皙的身體上,似有託天之力,為她加持。
厲飛距離她四步之遙,心中一沉,驀然悄聲道:“這個瑪麗一世身上有天意代言人的氣息!”
“真的如此?”丁耒和木寧都驚疑不定。
厲飛道:“千真萬確,剛才距離很遠我發現不了,現在這麼近,她應該知道,我也知道,我們互相實際上存在一種冥冥感應。”
“果真是土著最為吃香,看來天意給她的好處實在太大,讓她達到了【開泉】境界,只是不知道是初期還是中期,若是中期,我還要費一番手腳。”丁耒道。
幾人說話的功夫,狼神面具和大力神面具男子,二人紛紛下馬,護身在瑪麗一世身側。
瑪麗一世定定看著丁耒:‘好俊俏的小哥,你比之前在城樓上更俊俏,要不要跟我去英吉利,我可是和我妹妹平分整個英吉利和愛爾蘭。’
木寧複述中,偷看了丁耒一眼,丁耒不為所動,反而道:“你不如留下來,在大明世界,也是一個女中豪傑。”
二人的話,讓木寧說話都開始磕磕絆絆,這二人是演的哪一齣戲?
卻聽瑪麗一世道:“你就不怕我,顛覆了整個大明?要知道,我們英吉利人,可是歐洲第一。”
“我當然不怕,你的兩個手下,都死在了我的手裡,我怎麼會怕?如果我怕,也就不會下城來跟你會面,瑪麗女士。”丁耒淡淡一笑。
瑪麗一世眉頭聳了聳,不禁道:“果不其然,我說那二人怎麼失蹤了,原來死在你的手裡,看來,你也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難怪你的氣質特別不同,讓我第一眼就覺得喜歡。”
“是麼?可是我不喜歡你,你打算怎麼處置我?”丁耒道。
“喲,你們大明人有句話說得好,郎情妾意,你這是在挑逗,還是在拒絕?”瑪麗一世笑意嫣然,似乎這一刻更加少女,但少女底下,卻潛藏著幾分殺戮之心,丁耒很顯然地捕捉到了。
丁耒道:“長話短說,你此來如果要攻下這座城,須得從我屍體上踏過去,但如果你和解,我或許會放你一馬,滾回你的英吉利。”
他這句話等於是打破紗窗說亮話,瑪麗一世也顯然沒有料到這麼突然。
她吃吃笑了笑,忽然抬頭,藍色眼眸中倒影著丁耒的容顏,其中閃過一線血氣:“你這句話說得讓我很想剝下你的皮囊,看你白白淨淨,正好做我最寵愛的毛皮衣衫。”
“你儘管來!”木寧覺得話不對,剛脫口而出,就見丁耒已經出手。
他之前三言兩語,其實都是在迷惑對方,讓對方以為自己真的有意。
可是現在,他不得不暴露,因為再繼續下去,只會讓情況更糟。
他出手在一瞬間,這一拳打出,運用的是“三山拳法”,這劍法已經徹底是拳法,完完全全深得【真髓】!
“搬山式”施展,就好像永固的山河,忽然被地殼湧動,敲開了一線天塹,這一線天塹,就是二人的距離。
看似非常之短,實際上卻顯得很長,長到無法想象,如何踏著“橫松蕩葉步”,卻是拍馬也趕不上!
因為,瑪麗一世也準備好了,她的腳底,隱約被細小的齒輪帶動,幾乎呈現一種滑步態勢,倒射出去,就如一根飛流直下的利箭,刷刷之聲,接著她的身影就來到了另一邊。
天塹似乎更加遙遠了。
丁耒卻沒有氣餒,只見他口吐一口濁氣,拳頭渾然一震,一股勁力伴隨著內氣,滾滾盪漾。
這股力量,幾乎是倍增,在一瞬間經過“三山拳法”的招式,有種無與倫比的架勢。
打出的瞬間,破空之聲,遙遙傳來,幾乎震耳欲聾,有如天上飛過的雄鷹,又如地上奔跑的猛虎,一剎那追趕上瑪麗一世的身體。
這一拳,終究是中了,但卻是勁力和內氣打中,顯得頗為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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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三人大戰,一腳破穿
拳力重疊,恍如墜石,驚風烈烈,高招累累。
透過護心甲,瑪麗一世整個人被掀飛出去,但她絲毫沒有反應,而是一張臉帶著陰沉的笑容。
之前那個美貌如花的她,現在終歸是變了模樣,殺戮之心,血腥之意,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
丁耒一步登天,跨入空中,準備一腳踢出!
這一腿來得極為巧妙,就像是憑空出現,突如其來,一股烈風充斥,就要踏碎蒼穹,落在瑪麗一世的護心甲上。
這時候,狼神面具和大力神面具出手了。
狼神面具之人,手掌一抽,從兩臂之中,居然彈出兩道尖爪。尖爪修長好似鐮刀,敏捷等同利刃,嘩啦一聲,如破開一道水花,緊接著殺向丁耒後心。
與此同時,大力神也動作展現,他的身上機拓正在扭動,齒輪飛轉的時候,拳頭更是破空而來,晴空之中霹靂炸響,讓人驚恐的力量,對向丁耒。
丁耒根本沒有在意,除了他的肩膀自然鼓脹,接著肩胛骨突出稍許,當場就夾住了兩道刺來的尖爪。
這兩道尖爪硬生生卡在其中,鮮血淋漓,可是丁耒終歸是束縛住了對方的動作。
與此同時,大力神面具的拳頭,也打在了丁耒的後背上。
背後如擂鼓般響徹,晴空裡好似萬軍在嘶吼,丁耒忍著疼痛。
卻沒有絲毫遲疑,藉著這一股勁力,速度更快,立即趕上了瑪麗一世飛出的速度。
這一腿,如末日天降,瑪麗一世都覺得不可思議,丁耒居然扛住了二人的進攻,而且還有如此餘力殺她!
擒賊先擒王,這瑪麗一世必須殺死,讓整個西洋軍隊失去主心骨!
狼神面具和大力神面具還想繼續殺丁耒,卻見厲飛高叫一聲:“找死!”
接著兩道袖箭飛出,繞過二人身側,狼神面具反應最為迅速,從袖箭之中佝僂下來,接著如狼虎奔跑,平地飛出數丈。
大力神面具則是以蠻力對抗,他的拳頭大如青石,摩天之拳,覆蓋而下,打在袖箭之上,袖箭居然瞬間彎折,再見他猛的拳套一收一放,這袖箭徹底被撕裂開來。
厲飛驚愕的同時,木寧已經輾轉面前,與大力神面具對了一拳。
木寧臉色轉為蒼白,似乎是在透支氣血,可是卻已經撼動了大力神面具。
這大力神面具也無比驚異,這區區一個文弱青年,居然有如此大力,能與他分庭抗禮,何等的可怕?
大力神面具心中浮躁,再次出拳,二人就在原地,你錘我打,你接我應,你來我往,二人連續打了十幾拳。
而且只是數秒之間,可見二人出手多麼猛烈,幾乎都是全力以赴!
木寧即便臉色蒼白,可他依舊站立如根,絲毫沒有移動半步,對方都被打得晃動身子,碩大的鎧甲居然也出現了一絲裂紋,似乎是他的力量運用太大,肌肉都將鎧甲撐開了大半!
“fuck!”大力神面具猛吼一聲,拳頭忽然漲大了幾分,就如當日的中田廣豐一般,甚至比其還要可怕。
更重要的是,他沒有副作用,練體從小開始,也不是中毒產生的變異。
大力神面具拳頭變成了沙包大小,與木寧的涓涓小拳,幾乎是兩種分別。
木寧卻目光如星,身形再如電閃,內氣恢弘大氣,直奔拳頭之上,二人的氣浪從中橫掃開來,四周的圍攏的將士,都被截開了一條道路。
二人在打鬥的時候,厲飛也追上了狼神面具。
狼神面具一聲狼嚎,接著身體開始佝僂,就像真正傳說裡的狼人。
究竟有沒有狼人,尚未可知,但是此人卻把自己變成了人模狼樣。
他的牙齒居然在這一刻也發生了變化,逐漸尖銳,如動物之齒,咬著嘴唇。
以前發明《五禽戲》的華佗說過:“吾有一術,名五禽之戲: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鳥。亦以除疾,兼利蹄足,以當導引。體有不快,起作一禽之戲,怡而汗出,因以著粉,身體輕便而欲食。普施行之,年九十餘,耳目聰明,齒牙完堅。”
這番話的意思言簡意賅,其實人體和動物,是沒有本質上的分別。
往往貓狗學人,可人呢,從古至今,都是學著動物,學狼虎去捕殺,學飛鳥去練習踏空,學龍卻震懾凌駕萬物,學魚兒去在水底翱翔。學習這麼多動物,足可證明人是萬物之靈,任何動物的一招一式,其實都爛熟於心。
其實古代很多養生功法,學的就是烏龜,希望能學自烏龜,不動應萬動,繼而長生久視。
這個狼神面具即便沒有看過華佗的《五禽戲》,可是他卻專精到了極致,把一種動物的方式發揮到了極致。
他的神態,動作,乃至殺戮的本能,都隨著他的目光逼視開來,厲飛剛剛到手的袖箭,都為之頓了一頓。
這究竟是人還是狼?
若說他是人,他確實也是人體模樣,但說他是狼也無可厚非,因為他現在本能就是嗜血,就是殺人。
中世紀時期,很多狼人和吸血鬼的傳說,是不是這些傳說,也來自於他們這一類群體?
厲飛沒有多研究,因為對方已經出手。
只見他的雙手尖爪刺出,如菱刺一般,鋒銳過人,周邊的空氣發出咻咻的聲音。
聲音過後,是厲飛手中袖箭斷裂的響動。
厲飛滾了好幾圈,終於是逃離了他的殺戮。
站在遠處,看著此人。
此人如魔怔一般,神色更是空洞,血光隱隱泛著,這不是如“神社功”溝通某個虛空的意志,而是在自我改變。
西洋人往往喜歡修煉自我,對於神打之類的武功,不屑一顧,他們眼裡的人往往是能跟神比拼的,與大自然抗衡的,比如盜取火種的普羅米修斯,很多西洋傳說其實都是人在做著神的世界,神卻在做著人的苟且之事。所以很多神話傳說,往往有神與人結合,生下半人半神的存在。
和東方大不相同,東方的神,往往是行著神的事情,而人的話,卻也在想著如何成神的事情。
這其中的意味就大不相同了。
這就是中西方的差異。
現在這狼神面具就是行著狼神的事,他現在就是一個異類,一頭無所不嗜的狼。
他自身哪怕只是一個人,他卻非要做到這件事,與東方緩慢修成神不同,他們卻是想要用自身的力量,成為神話。
他做到了,只見他一個步子,非常彆扭,就像是一頭狼在蹣跚學步,可是即便如此,他也飛快到無法看清。
厲飛運轉“聖心訣”和“縱逸登仙步”,二者相得益彰之下,步法高深,幾乎在一剎那就閃避而過。
接著在狼神面具背後,出現兩道袖箭。
這也是厲飛埋下的伏筆,這兩道袖箭幾乎是被丁耒操縱,一上一下,似乎要把狼神面具之人劈成兩半。
狼神面具呵呵笑著,忽然背後也學著丁耒的動作,肩胛骨刺出,更加令人吃驚的是,這肩胛骨已經不是普通的肩胛骨,而是變成了一種尖刺狀之物,這物體就像是蝙蝠的翅膀,是那種雛形。
他居然還有這一套神功!
厲飛心中震驚的時候,只見狼神面具背後血腥之氣四散而出,與此同時,厲飛的袖箭也被死死扣住。
絲毫沒有停頓,哪怕背後染血,卻依舊霸道無比。
此人直接兩道尖爪劃破空氣,要撕裂厲飛的面門。
厲飛再次抖出兩道袖箭,內氣包裹,更為堅硬,隨後施展出了“萬仞穿雲”。
兩道袖箭,在這一刻,好像是變多了,雖然沒有千萬,但總比兩道還要多。
當然,這只是錯覺,是速度到達某種程度,展開的招式。
倒真的有點像萬仞破空,穿雲裂天,他的袖箭並立而出,火花隨著兩人的兵器交織,濺射得到處都是。
不過只是維持了片刻,厲飛的袖箭就被撕裂開來,他現在還在用青鐵製作的袖箭,委實太過普通。
而對方的尖爪,明顯是黑鐵製作,不僅速度驚人,更是硬度強橫,無人可以撼動。
厲飛沒有氣餒,而是一個佝身,“縱逸登仙步”落地而出,憑空如多出了一道風,緊接著厲飛就不見了。
狼神面具沒有驚愕,而是忽然找到了一個位置,縱身一個撲上。
厲飛的身影恍然出現,可是他內氣極為渾厚,“聖心訣”練到了一定火候,根本不在意對方發現,立即藉助內功和輕功,飛速離開。
二人你追我趕,連續閃躲了數記,端得是緊張兮兮,滿目驚心,比起真正的狼虎追趕,還要讓人心驚肉跳幾分。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丁耒的腿已經螺旋而下。
瑪麗一世一張沉靜的臉上,忽然多了幾分春色:“你真的要殺了我麼?你可是要知道,我是英吉利第一美人,我妹妹伊麗莎白一世也沒有我的風姿,而你足夠強,也足夠做我的男人。”
她在空中,居然有種悽豔的色彩,美目之中,閃騰著光芒,似在迷惑,似在招搖。
丁耒沒有聽她所說,而是沉著臉色,一腳踏了下去。
這一腳,直接踏碎了她的護心甲,當空就爆裂開來,裡頭是粉紅色的胸衣,穿得十分緊實,就像貼身之物一般,比起東方人愛穿的肚兜,有風情不知千百倍,正如她所說,她確實是一個冷美人,也是一個蛇蠍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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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血腥瑪麗,拔血之威
瑪麗一世笑得浪花朵朵,迷濛的眼神,犀利的嘴角,讓丁耒不禁短暫失神片刻。
明明已經到了絕路,此女卻似乎一點不在意,笑聲之中,就見丁耒腳下的瑪麗一世忽然憑空而起。
一股氣血翻騰而出,渾身上下,除開粉嫩的肚兜,居然爆發出一線紫紅之色!
這是什麼武功!
丁耒忽然轉不過彎,就覺得腳下如一塊滑溜的石頭,貼著他的腳心,接著如盤蛇一般繞起。
彷彿龍蛇纏繞,丁耒就覺得一個蛇蠍美人冒出頭來。
她的一隻手,接近丁耒的腰肢,一隻手則是插向丁耒的胸膛!
“我明白了。”丁耒閉上眼睛,心中沉定。
這武功不算可怕,但也跟西洋某種類似蛇纏的技法有關,可以說,跟狼神面具的武功幾乎同出一源。
瑪麗一世的身體愈發貼近,她的雙手看似緩慢,其實已經快到肉眼很難分辨。
丁耒甚至都有一種錯覺,在下一刻,他勢必要死在此女的身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如果換上了別的男人,肯定會心血沸騰,因為現在的瑪麗一世,一身淨白,半身赤裸裸,甚至連胸衣都開啟了,露出了裡頭粉嫩香豔的一切。
瑪麗一世作為西洋人,對此早就習以為常,她最討厭、也最好奇的男人,就在面前,她倒是有些捨不得殺,但現在卻也不得不殺。
看著丁耒閉目,瑪麗一世笑了,笑得花枝亂顫,可是下一刻,她發現丁耒忽然也如白玉一般,脫離手的掌控。
她的雙腿本來纏住了丁耒,可是丁耒卻在一瞬間發力,從她的雙腿中拔出。
這樣的力量,已經非同人類,丁耒跟她短暫的交手,也已然發現,此女已經達到了【開泉】中期修為。
【開泉】中期,這才整個世界都少之又少。
這個瑪麗一世,似乎有如神助,她的每一種武功,其實都增幅許多,似乎是天意讓她運氣變好。
有了好運助力,她自然施展武功,如魚得水。
丁耒剛剛脫身,就見瑪麗一世在空中,忽然一陣騰空借力,內氣平地生風,帶著她上揚了頃刻。
這在【衝氣】【開泉】境界是無法想象的,她居然能短暫在空中借力,沒有任何踏板,怎麼可能?
除非有兩點可能性,一是她進入了下一個階段,二是冥冥之中得到了加持。
很顯然,她是得到了加持,果真她就是西洋的代言人。
那邊的厲飛,也顯然得到了天意加持,就在與狼神面具周旋的時候,他突然福至心靈,很多武功關隘都突破了。
緊接著,“聖心訣”中內氣長如天地,沖霄而出,一絲漣漪帶動厲飛,踏出“縱逸登仙步”,三步兩回首,袖箭如刀刃,居然直接欺進那狼神面具的眼簾。
狼神面具嚎叫一聲,看似是沒有理智,其實這是迷惑,這是假象。
他看出了厲飛的可怕,一步一個閃騰,就好似豹子上樹,借力登入空中。
想要借用空中優勢,凌空劈下。
他明白,厲飛的袖箭太過脆弱,是無法接下他的一招一式的。
厲飛輕笑一聲,似乎早有準備,就在這時候,他整個人身上浮現一道光芒。
這狼神面具悚然心驚,他想起了之前那兩名另一個世界的西洋人,也是會這等的妙術。
就見厲飛已經捏碎了五道盾符,徑直撞向狼神面具。
狼神面具不敢硬接,卻是著了厲飛的道。
厲飛正是藉此迷惑他,讓他以為他後手充足,實際上捏碎的僅僅是盾符,被他輕易就能破開。
狼神面具在空中一個折轉,就要退去。
卻見厲飛忽然一氣打地,繼而扭轉身軀,在空中比他更加靈活,真如神仙降臨,一拳就搗向此人胸膛。
狼神面具驚駭連連,想不到厲飛居然早就預判到了,他立即出手,兩道尖爪出手。
嘩啦一下,如裂帛一般,厲飛的身前五道盾符光芒全數破裂。
厲飛卻笑著,突然鑽入對方的空子,之前的拳收了又放,入木三分。
砰地一聲,對方的鎧甲凹陷下去,身體筆直飛出,直挺挺落地,嘴角兀然噴出一線鮮血。
厲飛再次凌空一腳,就要踏下,此人順勢一滾,說了幾句聽不懂的話,然後猛然招手,附近的兵力,全數圍住了厲飛!
厲飛這才想到,自己是羊入虎口了,即便他有天意加持,卻面對千軍萬馬,依舊感覺十分棘手!
那邊的木寧早就打得火熱,二人幾乎內氣都融入一塊,發出陣陣火花,這就像一些修仙故事裡的真火,實際上,這也是內氣過度摩擦帶來的火苗。
二人身側不僅僅是火苗,更是無數氣勁,沒人能靠近二人五尺之內,五尺之內,必是滿地碎屑,灰塵漫天。
木寧嘴角獰笑:“你以為我只有這麼一手?”
那大力神面具之人,聽到木寧如此流利的話,似也在盤算。
他們已經爭鬥了許久,卻雙方都沒有拿下彼此。
不得不說,木寧看似弱小的身軀,其實卻是力道驚人,且不說他是不是什麼純穴戰體或者無漏體,但這種體質確實驚人,但比起更加特殊的丁耒而言,二者差別也是巨大的。
丁耒本來修煉體質,是按照“銅人變”和“俠義榜”的計算方式。
可是現在,居然也脫離了“俠義榜”的掌控,他的左臂開始變異。
就在木寧與大力神面具對抗的,火急火燎,熱浪滾滾,讓人捕捉不清的時候。
丁耒忽然出手了,右臂先是橫開一圈,如能一臂擎天,卻見此女連連退縮,從空中最終落地,面對丁耒。
她沒有絲毫滯澀,而是順心如意,一雙纖纖玉手如海浪一般,似是彈起了致命的旋律。
這旋律就是一陣一陣風,這風亂得讓人心躁,強得令人髮指。
茹毛飲血,殺人如麻,這手法似乎有點熟悉,丁耒看了一眼,就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拔血手”!
當日深劫也施展過,那日深劫卻沒有用在對付丁耒眾人身上,而是擊敗了中田廣豐和釋永康。
現在深劫不在這裡,可他名噪一時的“拔血手”,卻在此女身上,這是怎麼回事?
丁耒忽然想起了傳聞,血腥瑪麗,是殺了三百人,可是這只是一個歷史背景而已,甚至帶有最佳化色彩。
如果真的盤算起來,瑪麗一世就不只是殺了三百人,甚至萬人,都是極有可能!
畢竟修煉“拔血手”要求太高,而她除了這“拔血手”之外,一身氣血湧動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測,不知道是什麼奇特武功,才使得她的氣血沸騰,讓肌膚變色,從而威力加倍,甚至光滑如絲,違背了太多常理。
西洋武功,果真不簡單。
丁耒心下既定,忽然朗笑一聲。
身後兩名西洋將士,正準備施展闊劍殺死丁耒。
卻見丁耒回頭一拳,只是使用右臂,沒有使用左臂。
右臂這一拳,當場讓闊劍橫飛,兩人直接被打出兩個大洞。
丁耒的實力,已經可怕到,可以無視這些“凡人”的地步!
他現在已經是當世幾乎無敵的存在!
當然,這個瑪麗一世,確實有她一手。
就見瑪麗一世的手伸來,白生生的,煞是好看,可是卻隱藏著無窮殺機。
她殺伐果斷,直接就要取丁耒頭顱。
整個人如沐浴在血光中,丁耒想起了又一個傳說,血腥瑪麗之所以是血腥瑪麗,是因為她也用人血洗澡,保養肌膚。
現在的她,就像吸收了萬千人的血液一般,整個人爆發出異樣的紅潤。
這紅潤,似乎不來自於她本體,而是別人的,她自己的,卻是冷血動物,甚至失去了本來的血型。
“受死!”瑪麗一世高叫著,身後的將士,成排散開,丁耒就在面前。
她必取丁耒的首級!
這時候,丁耒才緩慢抬起手臂,他抬起的是左臂。
“拔血手”的威力看在眼裡,速度極快,而且極為猛烈,似乎是集合了全身的氣血。
內氣和勁力伴隨氣血,都成了陪襯,一旦施展開來,就是驚世駭俗!
氣血橫衝直撞,掌力浩瀚盈天!
這似乎不是一個女人應該有的氣質,而是集合了眾人的力量,是千千萬萬個死難者的力量!
這一掌,如果厲飛和木寧單方面對抗,必定會被當場碎屍萬段。
可是她遇到的是丁耒,丁耒甚至沒有施展“三山拳法”,而是直接伸出了左臂。
左臂之間,肌肉鼓脹,接著撐開了衣服,露出了黑灰色的皮囊,皮囊之上,是閃電的痕跡,和燒灼的裂紋。
這紋理,這痕跡,像是久經沙場的戰士留下的,這是奇蹟般的左臂!
“喝!”丁耒猛然抬起左臂,對準了瑪麗一世手掌的方向。
這一瞬間,時間好似緩慢了,停頓了,消逝了!
丁耒的拳頭定格在那一刻,而瑪麗一世的一隻手,也定格在剎那。
二人身側的風,幾乎是怒哮而出,周圍的將士,想要上前幫助,卻一一被彈開,落出數丈之遠,要知道,他們的身體加上鎧甲重量,可是兩百斤以上!甚至最近的幾人,甚至頭髮都因此被吹裂解開來,這是究竟是怎樣的對抗,才能產生如此強烈的反應!
木寧和厲飛也都驚駭地看著這一切,四人紛紛停手,看著面前驚天動地的大戰。
丁耒與瑪麗一世二人似乎都停頓在這一刻的節點上,都互相帶著笑容,丁耒是微笑,而瑪麗一世卻是不可一世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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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鎧甲男子,八門陣法
瑪麗一世“拔血手”施展而出,當真是萬籟都是血光,彷彿沐浴在一片血海深處,逐漸不可自拔。
眾人都看得呆楞,因為此刻的瑪麗一世,根本不像一個女子,而是一個邪惡的魔頭。
她的笑容同樣同樣入魔,這有點像聶風傳說裡得到魔刀一樣,只是她此刻是由心發出。
二人糾纏到一起,丁耒的左臂居然沒有絲毫的滯澀,彷彿撞上了一塊豆腐。
而此刻,瑪麗一世這才神色由自信轉為驚恐,因為她在發現,自己的手掌逐漸扭曲變形。
陣陣血腥氣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一股逆流而上的血氣,從她的手掌噴濺而出。
此刻的她,已經徹底震驚。
她的“拔血手”按道理無人能敵,一旦出手,血氣就能順著肉身流轉,再強的傷勢也能化解,再強的衝擊也能抵禦。
卻在此時,敗相隱隱,丁耒的左臂並未絲毫異常,甚至連閃電和火焰都尚未出現。
實際上,丁耒溝透過,要借用閃電和火焰,勢必是需要大量內氣,這些內氣運轉之下,得不償失,與其花費功夫在此女身上,倒不如直接硬碰硬。
這硬碰硬,就來得極為順暢,輕而易舉,就將此女拿下。
只見瑪麗一世的手臂愈發扭曲,逐漸如麻花般的模樣,接著骨骼斷裂開來,一絲絲白皙的肉色,去如絲線一般,抽離她的身體。
這是肌肉負荷在最大狀態,造成的影響。
她的肌肉線條,都從中生生分離,她居然想不到,丁耒居然是一個怪物般的人,早該看到丁耒伸出左臂,就應退縮。
此刻,也不是退縮的時候了。
就在她的右臂撕裂開來的瞬間,她忽然從背後說了一聲:“還不出手?”
木寧聽到了,立即大聲告誡丁耒:“小心電,她有詐!”
“什麼?”丁耒拳頭寸寸逼近,她的右臂直接廢掉,甚至連治癒的餘地都沒有了。
可是她卻在笑著,慘笑之中,忽然從軍隊之中,出現一道身影,頗為削瘦的樣子,可是目光卻炯炯有神,似乎盯準了獵物,就會撲殺。
此人同樣一身鎧甲,可是這鎧甲卻作了極大的偽裝,根本不是尋常鎧甲,而是黑鐵製作的鎧甲
從表面上卻塗成銀色,可是硬如磐石、緩慢向前的動作,告訴眾人,此人的鎧甲堅不可摧!
更重要的是,隱隱之中,有齒輪轉動的聲音,他的身體原本不太適應,可是這一刻,卻突然彌合,似乎人與鎧甲合一。
只是一招簡單的衝手,跨步衝拳,沒有過多花俏的動作。
隱藏在鎧甲裡的人物,似乎非常神秘,他的動作極為嫻熟,彷彿千錘百煉。
這普通的招式,在他的手底下,也化腐朽為神奇。
看似普通,丁耒卻嗅到了與瑪麗一世一樣的味道,這一股味道,是一股子的血腥氣。
彷彿沉淪在血海之中,也只有常在殺戮中的人物,才能磨礪出這樣凌厲的武功!
“你究竟是不是深劫!”丁耒忽然冒出一句。
左臂隨之彈出,如抖落點點霜花。
勁力飛散,溢流而出,他這次施展的是“三山拳法”中的“搬山式”。
就像憑空搬來一道殺伐之意,這殺伐可以是金戈鐵馬,也可以是氣吞萬裡,龍吟虎嘯。這可是駕輕就熟的“三山拳法”。
之前那瑪麗一世的武功,“拔血手”也僅僅是略有小成,因此差丁耒十萬八千里。
即便瑪麗一世內功深厚,氣血如江河,可是遇到的是丁耒,這個幾乎不曾有敗績的男人。
瑪麗一世輸的徹底。
而眼前鎧甲男子,拳頭有種水乳交融,身與意相合的感覺。
這種感覺,頗為奇妙,丁耒也隱隱感受到他心中的期待。
似乎自己突破了這一層關隘,於是對付丁耒而言,也顯得輕車熟路。
在丁耒那句話出現的時候,他明顯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想,接著笑了笑,用大明話說:“你說的那個小子?我知道,我已經領悟了他的一些招式,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用處,在這個世界,只有我們金髮碧眼的西洋人才有資格練就絕世武功,享受皇帝待遇,而那小子只是一個漢人叛徒,一個叛徒,我們還要他做什麼?”
“此人居然不是深劫,卻如此類似。”那邊的城牆上的石微也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
“你們可能不知道一種武功,叫做天衣無縫功!”木寧忽然眼睛一亮。
“你是說?”厲飛也隱約閃過一絲恍然。
“天衣無縫功,可以模擬任何人的氣勢,這些氣勢都能悉數模擬,直至天衣無縫的境地。甚至修煉此功的人,更能模擬東方人的語調和氣質,所以說,他現在看似是你們說的那個深劫,卻不是深劫,可能他從深劫身上得了利益,獲得了拔血手等武功,透過這些武功,他開始整個人化為深劫那般狀態。即便他不殺人,他卻是有了深劫的九成的武功招式。再借用他先天優勢,他的武功只怕比增強的深劫還要強許多。”木寧道。
“也就是說,他現在實力倍增,丁耒跟他對抗有些危險?”厲飛道。
“沒錯!”木寧猛然一收拳頭。
再背後一轉,平地一鏟腿,對準了從後方想要偷襲的那大力神面具。
大力神面具也覺得愈發棘手,再這樣消耗下去,只怕不是個事情。
而那邊的厲飛,因為得到了天意加持,所以輕鬆之至,逼得狼神面具遠退。
他拉動眾人,圍攏厲飛,卻被厲飛再次袖箭清場,四周都是血腥之氣,是人頭與骨骼。
在他重手之下,幾乎眾人是衝出半步,就命喪黃泉,根本不能接近厲飛。
狼神面具也急躁起來,發出絲絲低吼。
木寧則與大力神面具再次戰成一團。
鎧甲男子出現得十分突然,丁耒可是卻也防到了,也是木寧之前的話語幫助,使得丁耒先發制人,料敵先機。
普通拳,與“搬山式”洶湧交融,發出乒乓之聲。
鎧甲男子身上的鎧甲,真正的無所撼動,無可比擬,即便丁耒拳頭再強,卻也造成不了絲毫傷害。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鎧甲男子才如此可怕,他渾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而丁耒知道,高手到達這個地步,眼睛雖然是弱點,但也不可能是弱點。因為常人不可能打入對方眼球,除非是武功高了太多之人。
丁耒剛剛晉級衝氣初期,全靠一身體質所向披靡,再就是三種內功,使得他的內氣渾厚起來。
即便如此,他也比不過此人內氣渾厚,他有種預感,此人已經是標準的開泉中期。
他的普通拳,模擬的是深劫,縱然不能發揮最強功效,可也高深莫測,達到了融會貫通的地步!
“融會貫通,果真厲害,看來你沒少從深劫身上剝取利益。”丁耒道。
此人笑著道:“這是你們世界的稱呼,在我們這裡,已經是神級武功,多虧了深劫,還妄圖借用我們,改變歷史,即便可以,但也不是他這樣的東方人能做的,他只是一個東方人,就算誓死效忠,也就是一個叛逆,呵呵呵,大明人有句話說得好,為他人作嫁衣,他當初在墓穴裡得到的,領悟的,我現在加倍施展而出,讓你看看,究竟誰更強!”
砰砰砰砰砰!
丁耒與鎧甲男子的拳頭連續碰撞。
鎧甲男子因為有機拓操縱,因此他的力道幾乎更大,每次壓製得丁耒死死的。
他身上氣血也學著瑪麗一世和深劫一般,翻騰之中,就湧現在掌心,只是他顯然沒有真的殺過那麼多人,顯得有些牙牙學語,東施效顰。
即便如此,他的力量卻也超群,冠絕整個場面。
氣浪一層又一層,灰燼一片又一片,滿地的塵埃幾乎化成一條飛龍,龍騰虎躍,天空放暗。
而瑪麗一世則退到一處,伺機而動。
她指揮著眾人,大喊一聲:“進軍!”
所有的將士,全都整裝而動,機械般的步伐,齊刷刷帶著殺氣,帶著厲色,帶著闊劍,舉頭踏步。
背後的則是一圈火繩槍的將士,這些將士要在一定射程內,這才能成功打中城牆上的眾人。
可是在他們身後的第三梯隊,卻是推著投石機,巨弩機,以及一種新式大炮。
這門大炮極為遙遠,也極為龐大,比起紅衣大炮大了三倍有餘,周圍都是壯士,這些壯士沒有穿鎧甲,而是肌肉發達,用力推著大炮。
“英吉利炮!”這時候,木寧再次說了一聲。
他心中緊張,卻被趁虛而入,大力神面具趁機一拳打出,落在他的胸膛上。
木寧悶哼一聲,倒退半步,卻忍著疼痛,回頭道:“石微,葉曉紅,王軍師,方大師,你們都快出手,不要管我們,痛擊他們!”
葉曉紅聽到如此慷慨激昂的話,立即拿出了小李飛刀,縱身而下,石微緊隨其後,而王炎則按兵即發,先是排了一個八門金鎖陣。
“八門金鎖陣”是根據“奇門遁甲”中的八門方位、星象、地形等因素所制定用於古代戰場上的戰陣。是為了使占星術更方便而用的方位術“奇門遁甲”,諸葛亮根據“奇門遁甲”的使用方法進行改良,而編繪出的完整的“八陣圖”。這八門,就是指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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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千軍萬馬,群情高漲
這與“奇門遁甲”有很大關聯,也興許是那時候記錄在案,傳承下來。
王炎一聲令下,整個城池近半的範圍,都被人手籠罩。
將士們齊齊大喝,拿著戚家刀,弓箭,火繩槍,站穩了方位。
八個方向,為了讓威力更大,於是死門、傷門、休門、驚門四門留在身後方向,以應對不時之需。
如今西洋來勢洶洶,大開大合,顯然也不準備再用奸計,何況之前的奸計已經被丁耒識破,趁著夜色潛行殺戮的事情,已經不可作為。
現在西洋人在明,他們俞家軍也在明,兩方等於是互相攻擊,硬碰硬。
就看誰的頭鐵,誰的手臂硬了。
上方不知道誰說了一句,接著有人點燃了巨弩上的火焰,接著抽插之間,巨弩急射而出,飛如流星,直奔敵軍陣地。
葉曉紅訓斥了一句:“小心別傷到前面的丁軍師他們!”
這時候,卻已經開始陷入火熱狀態,這些人儘管聽命,卻也知道,戰場之上,只有殺戮,沒有停手的可能。
更不可能為了丁耒、木寧、厲飛而縱觀全域性棄之好處不顧。
如今要殺,就要殺到底,一路高歌,一路撕裂,將對手徹底擊潰!
這時候巨弩射出,伴隨著的是,紅衣大炮的轟鳴聲,陣陣響動,撼天動地,無數火球彈射而出,飛向對方後方。
這後方無數人人仰馬翻,倒在地上,殘肢碎片,滿地血染。
火球飛舞,弩箭貫穿,本該是必勝的局面,可見瑪麗一世高聲一呼。
接著一群人四散開來,後方的人退了更遠的距離,前方之人,只留一些精兵強將,圍攏丁耒眾人。
在他們看來,只要殺了丁耒等人,就等於是贏了一半。
於是已經有人抬起了火繩槍,齊刷刷對準丁耒眾人。
原本被大力神面具打中的木寧,忽然感覺身後一陣風,毛骨悚然。
接著他一拳打出,內氣和勁力奔騰,接著一顆子彈成為碎片,緊接著,是接二連三的子彈。
木寧一時間措手不及,側面大力神面具橫身而上,側拳打出,彎折臂膀一百八十度,瞬間搗出一道罡風,落在了木寧腹部。
木寧吐出一口鮮血,接著無數子彈打在他的身上。
啵啵啵,冒起陣陣血花,可是木寧堅持下來,全數都被他夾在肌肉中。
他浴血站起身來,身上的內氣勃然而動,形成了一片漣漪,好似屏障一般。
無數的子彈在他面前停留,接著他掀動內氣,這些子彈同時彈開,射向本來衝前的大力神面具。
大力神面具男子,狠狠一笑,光頭鋥亮,手心則也是一股無形動態,旋繞而出,吹入空中,無數子彈在空中僵持。
無數人不斷打出子彈,可這些子彈全被木寧轉移向大力神面具男子。
大力神面具卻在對峙,僵持,二人是在比拼內氣。
這些內氣無不在空中盤旋,子彈穿梭在兩人的內氣通道中,一前一後,一左一右,一邊亂竄,一邊卻又穩固。
二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厲飛則是帶著殺戮之心,袖箭連斬幾十名火繩槍射手。
這些射手都死狀慘烈,可見厲飛絲毫不留手。
對待敵人,就要這般,殺之而後快!
狼神面具一直在尋找機會,可是厲飛的動作,以及他渾厚得源源不斷的內氣,讓他無比棘手。
厲飛比之前更加厲害了,他隱約捕捉到,空氣中似乎有一些元氣降落,給他補充。
這就是天意代言人的好處!
他甚至不需要服用那方畢煉製的“恢氣丹”,直接就能恢復內氣,這速度不比服用丹藥差。
狼神面具這時候似乎鑽了一個空子,突然之間,跳將過來,雙手拿著可以連發的火繩槍,佝僂身形,密密麻麻的子彈,飛入厲飛的周身上下。
厲飛抬起手掌,一道渾然如實質的內氣波動,渲染而出,將子彈全數擋下。
與此同時,狼神面具如餓狼捕食,衝入厲飛面前。
雪亮尖爪,幾乎可以劃破一切。
他一招打出,厲飛沒有硬接,而是施展“縱逸登仙步”倒走如流。
瞬間,他端起腰間麻袋,嘶吼一聲,雙手一合,內氣摩擦,接著麻袋在空中爆裂開來,發出火光。
這時候,一股奇特的氣味籠罩四周。
所有西洋將士,都不明所以,依舊衝向厲飛。
這時候,狼神面具面色一變,他居然感覺到空中似乎落下了一些蠕動之物。
這些東西幾乎看不見,比螞蟻還要小,可是他與生俱來,堪比動物的直覺,卻告訴他,這東西一定有問題!
他沒有呼吸多少,立即反身倒退,想要叫將士倒退,可是這些將士,紛紛停頓了一下。
接著,有人開始瘙癢,渾身不自然。
“你們都要死!”厲飛根本無礙,他衝入人群,轉眼又是腥風血雨。
狼神面具被殺得有些怕了,連連後退,卻見厲飛這時候袖箭再出,老生常談,卻十分好用。
袖箭四道,左右上下,封住了狼神面具的退路。
狼神面具正要運轉內氣,卻覺得總是不暢快,似乎有東西在身體裡竄動。
沒錯,厲飛是使用了“死人丹”,運用內氣摩擦起火,接著引爆了整個麻袋,麻袋中的死人丹屍蟲何止千萬?當即就讓眾人哀嚎連連。
雖然暫時發作的作用力並不大,但是高手過招,總是在一瞬之間。
這狼神面具一旦失了重心,就只能備受摧殘。
他現在節奏完全被打亂,只能被動應付。
一瞬之間,厲飛的兩隻袖箭被撕裂開來,另外一隻卻陰狠歹毒,直接衝入他的胯下。
這狼神面具怪叫一聲,胯下一涼,一隻腿被連根切下。
再關鍵時刻,狼神面具似乎運用了某種秘法,整個人驟然暴退,單手一按,就擋住了最後一箭。
厲飛則是趁勢而上,袖箭全部用完,他準備亂拳打死老師傅!
近戰本來不是他的主流,可是此人已經受了重創,便是可以趁勢殺人!
丁耒與鎧甲男子也同樣在拳力以赴!
此拳,此力,此時,此刻!
兩拳不斷交接,不斷有鼓點在敲響,不斷有皮肉和鋼鐵的碰撞聲。
幾乎每個人都聽到了,就像心臟在砰砰直跳。
可是這比心臟跳動,要兇險太多,幾名西洋將士,本在趁機闊劍偷襲,卻被丁耒順手一帶,人頭就不見了。
再看鎧甲男子,酣暢淋漓,一面施拳,一面大笑著:“你真是讓我感到驚喜,如此強橫,已經是大明世界的前三的高手了吧!”
“我看你陰氣森森,和你的說話兩類,真是彆扭,我奉勸你早日撤兵,否則待會被我們徹底打倒,以後你們連回西洋的機會都沒有。”丁耒冷笑道。
鎧甲男子呵呵笑道:“你可知道,死的人是你,不信你可以看看你身後的城牆!”
就在這時,丁耒回頭一瞄,就看到了震撼人心的一幕。
一角城牆垮塌下來,轟然大震,到處是火光,火花,火焰,火燒火燎,風聲急急。
更有無數人的慘叫聲!
又是一聲炸響,接著又一角城牆爆炸。
這不是紅衣大炮可以比較的,這是英吉利大炮!
英吉利大炮甚至還改良過,很顯熱不是深劫,就是之前那死去的二位“俠義榜”西洋人所為。
英吉利大炮如此可怕,這城牆簡直如紙糊一般。
王炎和方畢灰頭土臉,從石堆中起身,葉曉紅則是站在城樓最高,指揮大勢!
“不要慌,我們衝出去,殺光他們!”
“殺!”
“殺!”
“殺!”
“殺死西洋狗!”
無數將士群情激憤,從城牆上一躍而下,廢墟之中,更是有人聯袂救援,一切井井有條。
場面極具爆發力,噴張力,俞家軍的格言就是:“為我百姓,以寬天心!”
每個人都是一個種子,一個凝聚力,都是一草一木,一花一世界而已,每個人都作用聚集起來,就是千千萬萬個小世界,就是能改變歷史,改變命運,改變天地,改變綱常!
眾人齊聚,匯成一股洪流,掃入煙霧中,破入灰濛濛的天地之下。
無數人,無數心,無數吼叫,無數掙扎,可是每個人都沒有放棄過。
保家衛國,是每個人的夙願,也是加入俞家軍最基本的要求。
剛平帶著僅存的一些官兵,殺入其中,他們縱然不如正規軍,可是一腔熱血,倒也是能周旋一二。
整個場面,浩浩蕩蕩,從天上看下去,就見似有八面的一半,也就是四面,如金鎖釦來,連線天與地之間,密集到了極致,充盈到了極致!
在天上看去,生靈就像脆弱的螞蟻,可是,換而言之,沒有這些螻蟻般的存在,也就沒有整個大明盛世!
為開太平,創明輝煌!
人群之中,有缺胳膊少腿的,也有掙紮在死難中的,也有卑微而苦澀看著兄弟死去的。
他們都有自己的志向,這是大明人所具備的不屈意志。
哪怕城牆裂,城樓斷,頭顱時刻會被拿下,他們依舊是振奮前行,英勇殺戮!
“看到了沒有!”丁耒哈哈笑道:“你以為你們的西洋部隊是無所不能,能一舉拿下我們,可曾知道,我們雖然不如你們科技發達,但我們願意用血肉之軀,去換下一代人的太平,而不像你們西洋人,年年徵戰,好勇鬥狠!你們西洋人,對我們而言,只是這個!”
丁耒一邊擋下一拳,一邊豎起了一個倒置的拇指,是在鄙夷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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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火炮橫飛,生死不知
鎧甲男子面色冷峻,對丁耒的話置若罔聞。但看到四周的情景,他心中愈發冷洌。
四方風聲赫赫,草木皆兵,他們的英吉利炮縱然打碎了城牆,可是這批俞家軍卻傲立沙場,悍不畏死,一個個衝入敵軍之中,兩方居然僵持不下,一時間陷入了膠著狀態。
“這就是你們的俞家軍?”鎧甲男子一拳打出,逼退丁耒,隨後他一個箭步,飛入一人面前,這是一個俞家軍將士,此人剛剛殺死一名西洋人,渾身浴血,氣勢非凡。
此人剛收手,就覺得有猛虎盯著他,再一睜眼,就見一鎧甲男子,看似普通,卻出手風馳電掣,拳如浩海。
目光瞪大的瞬間,丁耒出手了,他搶上前來,“橫松蕩葉步”轉動身軀,拳勢如龍,對準了這鎧甲男子。
鎧甲男子微微上揚笑容,就見他隨手一撥,提起身旁一西洋同伴,任由丁耒打穿。
丁耒皺眉的瞬間,他再次搶攻,這次還是對付之前那俞家軍將士。
將士本要道謝,再看鎧甲男子針對他,目光森冷,一刀一式,招式規整,要與此人對抗。
“真是不知好歹!”鎧甲男子單手一揚,接著對方兵器碎裂,丁耒要再次相助,卻被又一人擋下。
鎧甲男子冷笑道:“婦人之仁,今日你必死!”
就在一瞬間,鎧甲男子離開那俞家軍掌控,而是一個側腿踢來,威力可觀,可開碑裂石,破山截流。
這一腿,來得極為迅速,丁耒也躲閃不及。
丁耒全力運轉“銅人變”,一身如鋼筋鐵骨,想要硬抗此腿。
卻見此人臨時變招,在一瞬之間,抽出身側大劍,這大劍銀光霍霍,刷拉一下,如開啟一道簾帳。
丁耒眼前一花,目光沉凝,試探性地揚起拳頭,血肉之軀,似乎也無法阻擋他這一刀。
就聽一聲大喊:“丁耒!”
卻見石微搶上前去,手中長鞭飛揚,伸縮自如,攬過對方的大劍,微微一纏,一繞,一旋,一動,接著鎧甲男子豁然冷眼,嘴上道了一句:“原來這小子是你的情郎!”
“豔福不淺,只可惜,死!”卻見石微眼前一花,整個人被帶動起來,飛入空中,此人力道居然如此可怕,石微是開泉初期也無法對付他,甚至差別巨大。
就在石微升空的時候,丁耒一步飛出,“三山拳法”如登高臨淵,一拳飛灑而出,卻是“搬山式”這一招。
此招得自“聖心訣”加持之後,愈發偏向剛猛,加上“落霞手”微有領悟,他可謂是有剛柔並濟的可能性。
這還是依靠了他的真髓之功。
這一拳,當真如石破天驚,打出了氣勢和真諦。
他從未有如此惱火,既然此人要殺石微,自己拼了命也要保下來。
鎧甲男子卻不管不顧,笑著道:“我倒要看看,你的情人犧牲好,還是殺了我這個敵寇好!”
丁耒目光更冷,就見鎧甲男子自行彈出,一面迎接丁耒的拳頭,一面迎上石微。
石微命在旦夕!
這時,卻見連續十道飛刀衝來,發出銀色光華,十道銳色瞬間就到達鎧甲男子面前!
卻是葉曉紅出手了!
“你們真是高手輩出,讓我愈發覺得心驚了!”鎧甲男子退縮開來,揮動臂膀,接著葉曉紅髮出的飛刀全數碎裂。
葉曉紅落在石微跟前,抱起石微,然後看了眼丁耒,道:“你這個負心人,如果不是我,石微就已經死了!”
“對不起!”丁耒苦笑一聲,不作言語。
這時候身邊的西洋人全部死亡,都是被葉曉紅一人殺死。
周邊與此同時,也出現一片真空。這一片空間外,是無數英吉利炮面對,卻聽鎧甲男子笑聲如雷:“你們都去見地獄!你們華夏人都得死!”
鎧甲男子拳頭猛烈抽動,舉高瞬間,無數火炮都大開大合,彈射出無數火花,成片的炮彈,直接炸向丁耒所在方向。
甚至鎧甲男子也絲毫不顧自身安危,立在其中,無比瘋狂。
“這些西洋人都是瘋子!”那邊的厲飛也見勢頭不對,可他一心殺敵,也無法馳援丁耒,他面對狼神面具,狠狠地瞪了一眼。
一秒時間,他突如其來,“縱逸登仙步”運轉到了極致,他雙手一合,地上殘餘的袖箭又被內氣引導起來!“萬仞穿雲”打出!
兩手就見銀光陣陣,幾乎可以亮瞎眼睛。
接著他的雙手袖箭在此人面前全部斷裂。
不過厲飛也冷笑三聲,他的手中最後一點死人丹揮手揚出,便聽到轟轟烈烈的聲音。
這狼神面具本就中毒,現在毒性更加嚴重,甚至有些無法自拔,他感覺身體上下,完全不自在,內氣雖然可以壓制,但是卻對抗不了厲飛!
厲飛一拳打出,就落在他的臉孔上,狼神面具瞬間破裂,露出了鼻樑腫大,臉孔扭曲的男子。
這人金髮碧眼,身材瘦弱,可是卻實力不可小覷,直到此刻,他才被真的拿下。
在厲飛的步步緊逼下,此人身又中拳,胸膛,小腹,乃至手臂,沒有一處完好。
“受死!”厲飛最後一拳打出,這一拳落在男子的喉嚨上,男子喉頭鼓脹了一下,接著爆出一連竄血花,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厲飛擊敗。
厲飛和他本是勢均力敵,可是因為天意代言人加持,這才超越了本身,加上暗手不斷,他終於是被厲飛所擊敗。
他輸了,輸的無比徹底。
可是他不甘心!
狼神面具最後看著世界,他似乎想到了西洋人佔據天下的場面,可是這只是妄想,真正的事實是,歷史被改變了,西洋人不能再隨意拿捏大明!
大明若是不被改寫,或許這番大戰要在幾十年後,而他那時候已經滄桑。
最繁華的時代,最完美的年紀,也是爆發力和實力最無可取代的年紀,他在這段時間過得無比充實。
比起偏安一隅,他更期待自己能徵戰天下。
狼神的面具,這在西洋是崇敬,在東方,卻只有死亡。
他終於倒下了,捂住喉嚨,最後不甘心地抓了把泥土,似乎想要扼制整個大明。死亡籠罩他的四周,孤零零的,他還是逝去了,即便他在西洋是一個傳說,在這裡,他不過是一個西洋死難者。
厲飛殺死狼神面具之後,看著滿目瘡痍的場面,心中無比失落。
灰塵遍佈,天地灰暗,他看不到任何人,任何事。
方才的英吉利炮實在太過可怕,以至於滿空都是硝煙,硝煙過後,自然是死亡。
死者實在太多,他走入青煙裡,看到了掙紮在死亡線上的人們,他們身是俞家軍,而死後,也將榮歸故里。
太多的死者,也包括西洋人。
那些沒有死的,衝入硝煙中,手握戚家刀,勢如猛虎,而剩餘的西洋人,則更加兇狠,殺向眾人。
厲飛隨手一招,兩道袖箭飛出,到處是血染,滿地西洋人。
這些西洋人似乎也怕了,在硝煙中只要發現袖箭,立即躲得遠遠的。
他走了一段距離,就看到了木寧。
此刻的木寧早就一掃書生氣質,而是雙目兇狠,拳頭定格在大力神面具的胸膛。
這大力神面具,實在太難斬殺。
若非之前木寧先看到火炮炸開,躲過了致命的襲擊,只怕他的下場會很慘淡。
他沒有死,卻也只剩半條命,借用這半條命,也成功殺死了這大力神面具。
厲飛揭開對方面具,是一個魁梧中年人的形象,確實與傳說有點近似,可惜傳說中是不死不滅的神,而此人,只是肉身強悍,卻還是會老會死。
木寧收斂了拳頭,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厲飛道:“丁耒呢?石微呢?葉曉紅呢?他們在哪裡?”
木寧搖搖頭,苦笑道:“最後關頭,我看到丁耒擋在前面,即便……”
“你是想說,即便丁耒再強,也難逃此劫。”厲飛咬牙道。
木寧無可奈何,這時就見方畢趕緊走入其中,看著四下狼藉一片,哀嘆道:“打仗實在殘酷,死死傷傷,何時是一個盡頭?”
“永遠沒有盡頭。”厲飛扔下一句話,道:“我不希望丁耒他們的犧牲白費,都趕緊整頓,殺出重圍!”
木寧掙紮起身,被方畢按住。
木寧道:“你準備去哪裡?”
厲飛道:“去殺了那個西洋女人,瑪麗一世。”
說完,他深入煙霧中,似乎化成了虛無。
整個場地,已經全是坑坑窪窪,四周充斥著濃烈的火藥味,到處是碎裂的屍體,樹木,以及數不清的炮彈殘骸。
這些火炮背後,是兩方的死難者。
西洋人的孤注一擲,讓他們深感憂慮,以往的西洋人,按理說都十分愛惜生命,可是在瑪麗一世的帶領下,這批人卻是不懼生死。
殘餘的西洋人迅速組織起來,想要再來一次衝鋒,最後一次,只要勝了,那麼陪都應天就要拱手讓人。
“你們這群廢物!都給我死!”厲飛的身影出現在遠處,他一直尋找不到丁耒,於是隻能先發制人,去殺那些後方操縱火炮的人。
這些人顯然恐懼萬分,這麼多火炮底下,厲飛還沒有死去,這簡直聞所未聞。
更讓人吃驚的一幕,出現在下一秒。
一個身影搖搖晃晃,鎧甲佈滿裂痕,他蹣跚而來,看到了厲飛,終是冷笑道:“你們帶頭人已死了,給你一個機會,臣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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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親衛之隊,悲從中來
“臣服你?即便他死了,我也要讓你下黃泉,讓你知道,我們東方人是不好欺辱的!”厲飛狠聲道。
鎧甲男子形容慘淡,可謂狼狽到了極致,甚至大劍杵在地上,上面是斑駁的裂紋,可見火炮威力可怕,連這黑鐵製作的大劍都要碎裂開來。
他有大劍護體,而丁耒沒有,在他看來,丁耒是必死無疑。
厲飛的話,沒有讓他惱火,而是微微一笑:“你們東方人有一句話,成王敗寇,既然你想成為一個賊寇,那我就滿足你,殺死你!”
厲飛猖狂一笑,笑聲如雷貫耳:“你真以為我打不過你,還是過分自信了?”
鎧甲男子哼了一聲,索性不跟他廢話,大吼一聲:“來人!”
接著之前的瑪麗一世,帶著一群親衛隊,衝了過來,團團圍住厲飛。
瑪麗一世的一隻手已經廢掉,她對丁耒等人是恨之入骨,當即對親衛隊道:“下手狠一點,但也要務必活捉!”
親衛隊眾人連忙點頭,卻見親衛隊排成一個陣型,卻是西洋的虎頭陣,這個陣型往往是一人在前,眾人在後,呈現一種車輪戰的態勢。
虎頭陣,看似簡單,其實變化無窮,周圍的親衛紛紛化成一個圓形,而鎧甲男子則站在主導方位,只要他一聲令下,就能鼓動周圍的親衛,誓死殺死厲飛。
這些親衛不比別的西洋人,他們是真正的悍不畏死。
厲飛斜眼看了一眼眾人,道:“那就來吧,看誰更強!”
他雙手一奪,四周兩道斷裂兵器,紛紛入了手掌,再反身一彈,如波浪蕩漾開來,圈籠向四周眾人。
四周親衛居然整齊劃一,可見西洋的陣法也有可取之處。
這些親衛並不擔心,先是出動闊劍,一波又一波,接二連三,使得厲飛的內氣操縱,根本無法奏效。
轉眼之間,無數人打退了兵器,厲飛甚至都措手不及。
他們的訓練太過有素,以至於輕鬆打退了厲飛的攻擊。
厲飛也知道,現在遠端攻擊也多為不妥。
於是他欺身而來,卻見鎧甲男子擋在他的身前,一拳搗出。
厲飛縱然有“聖心訣”和天意加持,可是面對這拳,還是棘手。
這鎧甲男子可是削弱了許多,他身負重傷,主動出擊之下,讓厲飛頭疼不已。
厲飛抬起手掌,如一柱擎天,呈現一種刀刃狀,揮灑而出。
二人交錯了一下,厲飛手掌受傷,此人卻是毫髮無傷。
此人全然依仗鎧甲,當真是可怖至極。
瑪麗一世這時則抬起了火繩槍。
反應極為敏銳的厲飛,立時察覺不妥,迅速倒退開來,連續三發,幾乎招招致命。
被厲飛施展“縱逸登仙步”躲避開來。
瑪麗一世並不氣餒,而是一聲令下,接著親衛隊又開始圍攏厲飛。
這群人進行車輪戰,而且素質極高,根本無從下手。
厲飛也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消磨得內氣乾淨。
他再渾厚的內氣。再有天意加持,冥冥之中不斷吸收內氣,可他也知道,事物終有窮盡,人體不是機拓。
他心中不免有些悲涼,石微、葉曉紅只怕是凶多吉少。
而丁耒,也終究成為一個過客。
如果他們尚在,自己萬般不是如此。不過,凡事總歸要努力,若是自己這就放棄,那隻能是備受屈辱!
“你們很強,我承認,這些親衛隊各個都是【轉穴】後期武者,你們怕是把英吉利的老巢都搬空了吧。”厲飛呵呵一笑。
“不要拖延時間,我知道你內氣快消耗完畢,遲早會死在我的手上,不如一個機會給你,做我的奴隸!”鎧甲男子道。
“你是什麼狗東西,做你的奴隸!”厲飛冷哼一聲。
“我怕你還是不明白形勢,我是英吉利第一大將,漢斯,你的武功我很欣賞,做我的奴隸,傳我這些武功,放你在大明自由,這樣的條件,相信你不會拒絕。”鎧甲男子道。
“可笑!”厲飛沒有應答,而是衝了上去,僅存的兩道袖箭,一左一右,一個刺向鎧甲男子,一個刺向瑪麗一世。
瑪麗一世退開兩步,再次讓親衛隊上前。
卻不知厲飛施展的“萬仞穿雲”,瞬間殺死三人,接著又再次指向瑪麗一世。
瑪麗一世目光一沉,她另一隻手按住腰間,取下腰間的刺劍,順勢一攪,接著袖箭就停滯在空中。
另一隻袖箭,則被鎧甲男子三拳兩腿,打成碎片。
這碎片四分五裂,在這其中,厲飛發現端倪,笑著一揮灑內氣,內氣鼓動之下,無數碎片倒飛出去。
大多碎片居然都面對他的眼睛。
鎧甲男子知道這厲飛想要攻其弱勢,如此險惡,可惜他也不是吳下阿蒙。
他施展內氣,一股拳勁,直接帶偏了碎片。
厲飛這時回頭一掃,又是幾名親衛隊死在他手上。
他並不戀戰,趁著這個機會,他就回身退後。
接著外圍出現了剛平、古博等人,他們大喊著,帶領將士衝來。
厲飛道:“你們小心,他們這二十餘人親衛隊,都是高手,我們直接搬運巨弩和火炮殺他們!”
“以牙還牙!”
剛平、古博二人點點頭,帶領幾十名精兵,紛紛排成一字長蛇陣,列為一排。
他們沒有主動出擊,而是等待契機。
瑪麗一世看著這一切,冷笑一聲,就對那鎧甲男子,也就是漢斯,說了一句。
漢斯對著厲飛道:“再給你們警告一次,如果再不投降,那就是死路一條!”
厲飛沒有理會,這時候有人已經推出了巨弩和火炮。
面對眾人,他出奇的沉靜,這是與生俱來的,也是他後天經歷所致。
這時候,灰塵已經散去多番,殘餘的一角,仍然是火光沖天,四周煙氣如瘴氣一般。
這裡很少有人踏足。
漢斯服用了一枚藥草,立即下令:“殺!”
接著親衛隊也排成了虎頭陣,衝將上前。
這不是虎頭蛇尾,而是虎頭龍身,擺尾之間,盡展氣勢!
親衛隊這個陣型,比拼一字長蛇陣。
而厲飛則帶著古博、剛平二人,直面瑪麗一世和漢斯。
漢斯大劍一出,當即一陣風,險些削去其中古博的頭皮。
古博渾身發麻,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人物,若非厲飛及時拉開他,他已經身首異處。
漢斯以一敵三,居然一時間不落下風!
甚至古博和剛平,傷痕累累,時不時被罡風掃中身體。
厲飛則好一些,卻也無法奈何漢斯。
就在幾人僵持不下的時候。
一圈菸灰中,突然發出炸響,像是晴空裡突如其來的雷電交鳴。
這鳴叫之中,是無數火焰成排旋繞。
眾人都停手,震驚地看著這一切。
卻見一個男子,抬著滿身是血的女子,另一個女子,則半跪在地。
顯然三人都不同程度受傷。
這男子受傷最輕,最大的傷勢都在他的左臂,左臂全是血光,一股火焰從外界收斂,再次深入左臂。
“丁耒!”厲飛驚喜地看著這一切。
丁耒居然沒死,反而因禍得福,整個人氣勢再變。
如今的丁耒,神色冷漠,手上的女子,正是石微。
石微形容慘淡,渾身浴血,臉上斑駁的淚痕,證明她還活著,可惜也活不長了。
丁耒無比心痛,這種感覺,只有當日沒有見到洛鶯才會有,如今再次出現,卻已經是與石微幾乎天人永隔。
石微已經受了重傷,快要不行。
丁耒後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讓她們下來。
之前就在火炮飛出的最後瞬間,石微可是用血肉之軀擋了一道炮彈,即便沒被炸得四分五裂,可是內臟什麼的,早就斷裂破碎。
丁耒是醫師,他明白,大羅神仙也救不了,甚至比當日沉睡在帝釋天墓穴的徐清清,還沒有救活的機會!
“我真的錯了。”丁耒哀嘆一聲。
若是他早一點答應石微,不去想那麼多,不去計較那麼多,向她真心坦白,只怕不會造成如今的結果!
石微半睜眼睛,迷迷濛濛:“我是不是快死了?”
石微的聲音極為微弱,她渾身疼痛,卻是逐漸感應不到,她愈發地冰冷,身體愈發的沉寂,就像一潭死水,再也沒有活力。
丁耒一張臉色已經變成了苦果:“石微,我真的不明白,我有什麼好,值得麼?我明明不會死的,你為什麼要擋下!”
石微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忽然笑了笑,笑得花枝亂顫:“你當然好啊,你要知道,第一次我就看準了你,我覺得你這個人,很穩重,很正經,讓人有一種安全……”
“你不要說了。”丁耒緊緊抱住石微。
石微微笑更甚:“不要害怕,人總會死的,我只是永久的消失而已。”
“你可知道,這消失就再也不能相見,就算我成為了最強之人,也無法復活你!”丁耒悲從中來,他第一次明白,愛一個人如此之痛,情深意切的痛,撕心裂肺的痛,苦到極致的痛!
石微的聲音愈發虛弱,但她還是強作精神:“丁耒,不管怎麼樣,我只想聽你說一聲,你喜不喜歡我?真,真心話……”
丁耒眉宇皺成了一道苦紋,臉上的表情已經悲涼到了極點,幾滴淚光打轉,不爭氣的流下,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丁耒卻為紅顏流下了眼淚,可見他的心實際上是真誠的,只是有時候表達不正確,想的也比一般人多。早若回到當初,二人就該在這個世界結成俠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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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生死兩隔,力當無敵
“我對你是真的。”丁耒不忍去看石微。
石微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各種血沫冒出,衣衫浸染成了褐紅色。
“真好……能聽到你這句話,是我一輩子的幸福。”石微眼角一彎,心底甜絲絲的,她第一次聽到丁耒如此說,還是說得如此誠懇。
“你別說了,我趕緊讓方大師來救你!”丁耒立即道。
石微搖搖頭,小腦袋已經近乎抬不起來,垂在丁耒的掌心,氣若遊絲:“不必了,你只要記得我,我就很開心,我也知道,成為俠義榜的一員,遲早也會經歷生死大劫,咳咳咳……”
她咳出一口鮮血,繼續道:“我只希望你日後能好好的,你最愛的肯定不是我,還是那個洛鶯對不對?”
丁耒淚光在眼角,眼簾,面頰,不停地打轉,真男人,在悲傷過頭的時候,總會縱心悵然。
“不!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但我現在最關切的是你!”丁耒回頭對方畢道,“你趕緊救她,方大師!”
方畢走上前,按住石微的脈門,接著彈著對方的肌膚,道:“我剛才利用脈門法和皮下探索法,結果還是情況不妙,她,堅持不了多久了,準備後事吧。”
“放你他孃的狗屁!”厲飛也惱怒了,他老遠聽到了方畢的話,心頭愈發憤慨。
他們都是【開泉】武者,簡直是大明世界的陸地神仙,不可能救不了!
方畢遙遙看向他,道:“不信你親自來,丁耒也救不了,更別說是你。”
厲飛猛然咬牙,一雙赤紅雙目,瞪著方畢,然後他嚎叫一聲,氣勢迸發到了極致。
整個周圍的西洋將士,全數震驚,這個厲飛似有走火入魔的徵兆了。
可是偏偏在這時,天上忽然雲層跳動,接著一點光芒落在了厲飛身上。
厲飛心頭似得到了某種加持,舒展開來,清涼之意,從腦門到腳底。
忽然之間,他對“聖心訣”領悟更深,所謂聖心,就是外聖內王。
他平靜下來,卻見瑪麗一世笑著道:“不愧是代言人,居然天意選擇了你這麼一個代言人,有幾分本事。”
這時候,王炎身旁被將士駕著的木寧,對厲飛解釋了那瑪麗一世的話。
厲飛心頭的氣消了大半,卻是平靜的語氣的道:“我必殺你們所有西洋人。”
這句話說得沉靜,可是真正做起來,卻是殺心甚重。
他剛才失去的內氣,一下子補了回來,一拳就搗向瑪麗一世。
卻見鎧甲男子一個健步,閃身而來,與厲飛的拳頭交接。
厲飛含怒的一擊,居然與鎧甲男子分庭抗禮,他的武功居然在短時間再進!
可惜他即便再強,也挽回不了石微。
他心中那一份悸動,也隨著天意加持,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怒火萬千。
丁耒俯下身子,端坐在原地,抱著石微道:“石微,你看這天外,哪一方會是我們的世界?”
他已經沒有話說,存心不想讓石微睡去,石微帶著甜膩的笑說道:“哪一方,都不是,我,我,我們的世界,就在此時此刻,僅此,足矣。”
丁耒的心情就如跌宕起伏的波浪,他笑著,哭著,悲傷著,苦笑著,惆悵著,最終化為了靜謐的停頓。
他點頭道:“對,這是我們的世界,石微!”
石微微微笑著,咧開嘴唇,喜色上臉,透著異樣的紅潤,可是她身上已經全是血液,染紅了丁耒,染紅了地面。
丁耒哭笑不得,顫抖著雙手,按住石微的穴位,不要命地輸送著內氣,方畢也在一旁,試探性的扎針,可是石微仍舊是氣息衰微,最終近乎沉寂。
她選擇閉上眼睛,也不想讓丁耒看到她死不瞑目的樣子。
她要風風光光的死去,死得也美如天仙。
丁耒不停地搖晃著:“石微,你真的不要死!”
他雙手哆嗦,身體也抖索,眼淚和心情一般,是悲涼到了極點。
石微沒有繼續說話,她最後一眼定格在丁耒面前,心中默默地道:再見,丁耒。不,再也不見。
丁耒沒有聽到她的肺腑之言,無比遺憾,他哭著笑著痛著攬著石微。
“不要走,你若是走了,我以後怎麼辦?我們說好的,四個人闖天下!”丁耒大聲道。
可是石微卻只有嘴唇在翕動,她艱難地吐出一個輕聲:“好。”
就見她的脖子開始軟化,整個身體像是柔韌的一道繩索,逐漸垂下,逐漸倒離,丁耒甚至會覺得她從手中滑出。
再回首,就看到石微徹底撒手。
撒手人寰,人間慘劇。
第一次遇見石微,是在散人盟的考核上,那時候的她十分出眾,鶴立雞群。
第二次遇見她,卻成了半個敵人,可是最後也被一言一語化解,最終成為了朋友。
最後一次,見到她,卻是從城牆上下來,她親身擋下一道炮彈。
如今她只可惜再也聽不到丁耒的話。
丁耒仰天,看著漫漫星空,覺得那月色尤為可憎,缺月梧桐,人間霜雪。
這個夜空,是悲涼的,也是註定的,似乎是天意分割了他們!
才寥寥半個月,實際上他們已經是深厚友誼,也從未想過分離。
可結局又是如何,這不是天命難違是什麼?
“啊啊啊啊啊啊!”
丁耒大叫著,似在對天意宣戰,是為不公!
他更加憎恨“俠義榜”,因為他看到了眼前可怕的一幕。
石微的真正斷氣的瞬間,天空中突然多出了一個明光,接著這一道明光,就落在了石微身上。
只有抱著石微的丁耒能看見,他因之跟石微十分貼近,這才感知到了這一切。
這是“俠義榜”在收取靈魂!
“不!”丁耒大叫著,想要用內氣隔絕,可是這一道光芒,不偏不倚,直接掃過石微,一道青氣就從石微頭頂飛出。
丁耒恍然中,甚至可以看到石微的影子,她似乎在招手,在離別,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俠義榜”死去的人物,全數不能轉生,以往他殺人的時候,已經知道,現在最親近的人死去,他更是心中絞痛。
不能輪迴,那自己永生永世,即便是成為了最強之人,他還是找不回來石微!
“啊啊啊啊啊啊!”
丁耒再次嚎叫著,天空中,似乎多了一道裂隙,接著石微的靈魂就消失了。
好一陣之後,只見天空的雲朵開始漫湧,接著聚焦起來,絲絲小雨滴落。
整個石微屍身,已冰冷刺骨,透骨的寒意,丁耒卻沒有放棄,而是穩穩抱著她,似乎要彌留她的一切。
這一切都是自欺欺人而已。
厲飛聽到丁耒的嚎叫聲,已經明白了,這一刻的心情也是沉重萬分。
木寧站在一邊,一臉惆悵,他深知這種痛苦,無異於是巨大的。
“節哀順變!”方畢收起銀針,緩緩拉起丁耒。
丁耒木然地抬起石微,重重地交到了葉曉紅的手中。
葉曉紅已經知道,失去了一個戰友,她心中同樣悲痛,可是卻不如丁耒這般撕心裂肺。
丁耒後悔,悔之晚矣,可是也沒有任何辦法,他只能繼續走下去,萬一達到了最高境界,能打破“俠義榜”的束縛,他倒要看看“俠義榜”奪取的靈魂去了何方!
他振作精神,一雙目光炯然亮起,燦若星明!
葉曉紅擔心地道:“丁耒,你,還好吧。”
丁耒道:“我很好,不必擔心我,你們去忙你們的,我要處理這裡的事情!”
他渾然一動,身體帶起一陣狂風,這一股風,幾乎吹起四周遍地塵埃,如龍捲風一般,席捲天地。
這是他十二分力量,帶來的勢能!
正在和厲飛對陣的鎧甲男子,也就是漢斯,他看向了丁耒:“女人死了,痛苦麼?痛苦的話,那就對了。”
“你會為你的話付出代價!”丁耒怒吼一聲,一個飛步,直接跨越十餘丈,來到厲飛身前。
厲飛都覺得丁耒實在太強了,這一刻丁耒“橫松蕩葉步”再次提高20點,卻是他含怒時候領悟的,達到了130250。
丁耒衝拳在即,拳開如虹,拳震如雷,拳蕩如泉。
他的拳頭,化作最精粹的力量,打在了漢斯的鎧甲上。
鎧甲反射著光芒,其中機拓運轉,化解力量,可是一招未平,一招又起,連續三拳打出,頓時使得鎧甲搖搖欲墜,像是隨時要撕裂開來一般。
漢斯大驚失色,丁耒的拳頭居然更強了幾分,而且還沒有動用左臂。
左臂他一直沉在那裡,隨時像一個炮彈一般,若是真的出動左臂,漢斯未必能擋下!
厲飛道:“丁耒,這傢伙就交給你了,我去對付那個瑪麗一世!”
丁耒點點頭,拳頭再次雨點落下,風捲殘雲,四周震雷,噗噗有聲。
漢斯連續揮動拳頭,機拓給他帶來的提升巨大,可是他已經衰弱了許多,之前“拔血手”的精要他根本無法施展出來。
是中了炮彈,受了內傷,這才使得他陷入如此困難的境地。
丁耒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衝上去,蠻力對付。
惹得他東閃右躲,卻始終無法逃避丁耒的拳頭。
幾番打壓之下,漢斯最終退了十幾步,差點還站不穩來,若非鎧甲幫助,只怕他已經死了。
他朗笑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知道麼?一個人的恨意越大,我就越高興,我喜歡看你們這些人處在掙扎之中,為了紅顏什麼衝冠一怒,那可是可笑至極的事情,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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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漢斯之死,引敵深入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丁耒索性也不廢話。
他扔下一句,隨後再次踏著“橫松蕩葉步”,直面此人,步步緊逼。
左手微微抬起,引得漢斯有些震恐。
他知道,丁耒的左臂實在強橫,一般不輕易出手,出手便是驚天動地。
所以他需要小心有加,便看附近的親衛隊,想要接近丁耒,陣型剛剛列起,虎頭陣,卻在丁耒眼中如虎頭蛇尾,一拳一個準,接著連續有5人死亡。
漢斯也不想借助這些人,而是開始向後呼喊,說的自然是英吉利話。
後方的眾人也在準備,下一輪的火炮攻擊,蓄勢待發。
這時候古博和剛平二人,帶著將士衝入其中,殺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很多人還沒有運作起巨弩和火炮,已經身首異處。
二人立即立下汗馬功勞,可是即便如此,對方人數依舊佔據優勢。
對方可是至少萬人,而丁耒這邊湊足數量也只有八千,之前火炮打擊,已經死去了兩千人。
現在殘餘人馬,戰鬥力薄弱,但是意志堅定,看到西洋人,悍不畏死。
只見連續三輪一字長蛇陣,突出重圍,殺入西洋軍隊中。
在王炎的指揮下,這些軍隊威風赫赫,戰力偉岸。
三道長蛇,急轉而來,拿著戚家刀,見人就劈砍,見勢就動身。
對方本來的虎頭陣,先是被打亂,接著後方陣營因為缺乏得力之人,因此被打亂了陣腳。
丁耒心知那漢斯要再次施計,他卻不讓對方出手,而是振臂一呼:“你們狠狠的打,我們也有巨弩,也有火炮,看看誰更硬!”
王炎立即領會,就有人從旁側推出巨弩和火炮。
一時間,場面又陷入了血腥,到處是巨弩射箭,火炮炸開。
四周的殘骸堆積愈發眾多,死者更是數不勝數。
無數將士喊打喊殺,衝入敵軍之中,幾乎殺紅了眼睛。
剛平帶的官兵已經少了大半,可是他們如今也知道,此城不能破,破了自己的家人都會死,與其家人被蹂躪,倒不如拼死一搏!
那邊古博帶著的江湖人和俞家軍,紛紛揚揚,刀光霍霍,不停與敵軍纏鬥。
這時候,漢斯顯然也急了,他正準備暫時按兵撤離。
可是卻被丁耒阻擋。
丁耒擋在面前,道:“你想走?你殺了我最親近的人,今日我就要大卸八塊你,讓你體會到無盡的痛苦!”
“呵呵,有本事就來!”漢斯剛說這句。
這時候一邊已經連射出三道巨弩,對準丁耒。
他們專門針對丁耒這些高手,只要高手死了,整個戰場的局勢就掌握大半。
三道巨型弩箭,鋼如堅鐵,噗噗噗,發出刺耳的尖銳聲。
丁耒抬起頭,左臂順勢搗出。
接著一寸寸碎裂的聲音發出,成排弩箭從前端到末端,再到徹底毀滅。
只在轉瞬之間。
這一瞬,丁耒已經衝破了束縛,直接落在了漢斯面前。
漢斯想不到丁耒如此強悍。
這左臂簡直非人之力!
只見丁耒左臂再次抬起,這時候左臂施展起“三山拳法”。
一招“墜山式”,最為符合此刻的意境!
這拳打出,勢如山嶽,天崩地裂,墜落原野,星河倒卷。
看起來就像是失落人間的神明,在施展他無窮無盡的本領。
這本領高深莫測,凡俗難辨,無可阻擋。
臂展微妙,短似長夜,長如青煙,拳力更無可阻擋。
當得上墜山之名!
不周山之落,斷腸崖失足,都彷彿蘊含在這一招之間。
更為令人吃驚的是,丁耒拳出瞬間,他的左臂之上,更是帶起一蓬火焰。
這火焰是內氣鼓動滋生。
尋常手臂肯定發不出來,而丁耒的手臂已經經過了雷火煅燒,早就固若金湯,而且還生硬無比。
其中更是紋理遍佈,是一處處印記。
正是這些印記,烙印的是火焰紋章,他的拳頭更加深不可測。
火光一節又一節,絲絲飛揚,盪漾而來,片片如鴻光閃耀,明媚照人。
丁耒的左臂就如那流星趕月,此人就是月色底下那一抹深潭,陷入起伏不定的餘地。
月色沉入深潭的一刻,就是這漢斯斃命的時機。
漢斯驚恐連連,他終於動容了,此拳足以威脅到他。
這一拳若是打準了,這黑鐵鎧甲也只能防住表面,而內傷卻是在所難免。
更重要的是,丁耒現在全身內氣匯聚一點,拳頭隱約有一層霧霜籠罩,就如傳說中的“天霜拳”。
砰!
一聲突如其來的炸裂,接著漢斯的胸膛塌陷下去,黑鐵鎧甲迅速恢復原樣。
可是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飛出老遠。
跪在地上,他掙扎要起來,可是丁耒再次出手了,“橫松蕩葉步”施展,步履如風,席捲而來,拳力無比震撼人心!
左臂直接打向他的頭顱。
“看來我必須跟你拼了!”漢斯咬著牙,忽然施展出他自身的奇功。
“天衣無縫功”,模擬任何事物都天衣無縫!
就在這一刻,他起身了,他似乎化成了丁耒,拳頭轉眼也模擬出丁耒的“三山拳法”。
甚至步伐也穩健起來,變成了“橫松蕩葉步”。
這種模擬只是暫時的,而且也不過是以靜制動,若是動態太足,施展過多,未免會破綻重重。
也是這門奇功沒有達到最高境界,最高境界,就是模擬萬物,隨心所欲。
他深得此功真傳,卻不懂得韜光養晦,先是模擬“拔血手”這門血腥武功,再者開始模擬丁耒的“三山拳法”,根本沒有掌握到【真髓】。
丁耒抬起手掌,深深壓迫而來。
左臂簡直無所不能,勢頭強橫,緊緊的罡風,直迫漢斯的手掌。
漢斯手掌甚至在短暫一停頓,接著發出骨骼折裂的聲音。
所謂“天衣無縫”,只是笑柄。
他縱然身穿黑鐵鎧甲,依舊被丁耒輕鬆打倒。
漢斯手臂骨折只在一瞬間,他忽然再變氣勢,左手“拔血手”,右手“三山拳法”,兩者互相交融,試圖壓迫丁耒。
可是丁耒再次出手,一股烈焰旋繞而來,引火燒身,他每一次對陣,都被丁耒打得渾身焦糊。
接著火焰開始在他的鎧甲上燃燒。
漢斯終於震撼了,他萬難對付丁耒!
就在他要脫身離開的時候,丁耒再次一個箭步,拳頭當頭籠罩。
“不!”
漢斯大叫著,丁耒的拳頭已經打在他的頭部。
這頭盔上發出清亮的聲音。
內部卻是一片混沌,彷彿鐘聲隱隱,鳴叫不斷。
漢斯暈頭轉向。
接著丁耒再次出手,拳頭直接讓漢斯再次陷入眩暈。
連續多拳打出,漢斯終於安靜了。
因為,他已經七竅流血,被震盪之力,打得無法招架。
漢斯倒在地上,徹底失去了神采,狼狽到了極點。
丁耒走上前,一隻手,揭開他的頭盔。
這是一個清秀的年輕人,看起來猛如狼虎,卻似乎走錯了方向,年紀輕輕,本該是西洋第一人,可惜他沒有把握正確,來到了東方,這一次,他將徹底交出他的性命,命喪東方。
“你給我死!”丁耒看也不看,直接一腳踢去。
這頭顱如西瓜一般,崩碎開來,到處是鮮血。
漢斯就這樣死去了。
而那邊的瑪麗一世看到這一切,眼中帶著驚恐:“漢斯!”
她似乎與漢斯的關係非常融洽,眼見漢斯死了,她也是熱鍋上的螞蟻,急躁無比。
這時候厲飛已經殺死不少親衛,逼近對方。
瑪麗一世卻知道,眼下必須想辦法扭轉乾坤。
厲飛不斷逼近,也是一大禍患。
她不能就此失敗,於是她果斷選擇在親衛掩護下,撤退。
與此同時,她振臂揮動,後方援軍源源不斷。
這時候,又新增了數千人,丁耒等人看著密密麻麻,如蜂湧一般的人群,心中都是無比忐忑。
這群西洋人,實在過多,雖然不比東瀛倭寇眾多,可是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現在戰場上,死難者眾多,只剩下近半的將士在血拼。
丁耒知道情勢不妙,但還是要擒賊先擒王,拿下瑪麗一世勢在必行!
他衝了出去,深入敵人之中,一拳一個人,幾乎在其中如過無人之境。
拳頭四周張開,到處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無數人發出怪叫,一時間丁耒成為一個魔王。
而厲飛也是殺戮機器,在其中不斷廝殺,渾身都是鮮血。
這些西洋普通將士,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葉曉紅在後方,則開始張羅起四面將士的狀態來,他們疲於應對,如今見到身邊之人越來越少,也打起了退堂鼓。
現今局勢,必須得穩紮穩打,不能再冒進了。
“丁耒,厲飛,你們都回來!”葉曉紅大喊著。
丁耒和厲飛二人卻殺紅了眼,根本不想回來,
一連有兩百人被二人擊斃,這些人的武器,在對方的操縱下,如魚得水,輕而易舉地揮灑出血光。
很多人倒在血泊中,死得透涼。
丁耒和厲飛,一左一右,分別追擊兩個隊伍。
誰知道,在半路之中,就被眾人圍住,這些西洋人縱然怕了,但是他們在瑪麗一世的引領下,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
瑪麗一世大聲道:“你們偉大的漢斯死了,如今是你們報仇的時候,不要吝嗇自己的實力,全力以赴,誰殺了這二人,誰就是下一個將軍!”
一些人貪慕瑪麗一世的美貌,聽到這句話,立即心火上湧,一個個前赴後繼,可是到底是弱不經風,死難者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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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困龍之鬥,馳援來臨
這些人越戰越勇,數不清的闊劍、大劍被打得斷裂,之後是滿地的屍體。
西洋人本來珍惜生命,可是如今壓力重重,他們也顧不上許多。
丁耒和厲飛左右交加,殺死的人數已經各自達到了150之數,這個數字還在繼續增長。
二人自然氣力充足,一個是天意代言人,一個是修煉三種內功的高手,自然不虛這鋪天蓋地的西洋人。
後方的一字長蛇陣中,葉曉紅拖著傷病之軀,帶領眾人殺來。
要救援丁耒和厲飛。
可是丁耒和厲飛已經深入敵後,這裡到處是西洋人,密集無比,一眼望不到盡頭,到處是人頭攢動,刀光劍影。
這些西洋人在指揮下,源源不斷,是在施展人海戰術,意圖殺死二人。
同時,身前身後,都是火繩槍的影子,子彈一一攢射而來,無數子彈飛如流星。
丁耒和厲飛,渾身內氣加持,這些火繩槍根本傷不了分毫。
可是就在這時,又有人推出了巨弩。
巨弩射出陣陣氣浪,巨箭直奔主題。
二人一者直接肉身抗衡,一者則是在閃避。
二人幾乎在一瞬間脫離掌控,繼而殺入其中,又是一片腥風血雨。
無數人連慘叫都來不及,就死在二人的手下。
瑪麗一世更是臉色沉重,她一隻手已經廢了,就算回到了西洋,也再難服眾,這次必定要殺死丁耒眾人,以作功勳。
伊麗莎白可是親自告誡過她,要她慎重起事,可是瑪麗一世不聽,如今才有瞭如此遭遇。
眼見這群廢物,根本對付不了丁耒和厲飛,她也親自上陣了。
不是正面對抗,而是架起一架巨弩,親自裝填。
她運用自己的內氣和實力,將巨弩壓到了極致,機簧彈射,轉眼變成了一架可以摧毀一切的戰爭機器!
瑪麗一世沒有對準丁耒,因為她知道丁耒最難對付,而厲飛往往沒有硬接,說明他的武功還是有所欠缺。
二來,他們西洋的巨弩與東方的不同,這些巨弩實際上都有一些機拓作為動力,動力淶源,也是內氣,這與蒸汽有些近似。
之前操縱的將士,根本不懂得內氣,現在瑪麗一世操縱,這才使得內氣加持,繼而發揮出十二成實力。
“小心,厲飛!”丁耒看著前方,倏爾出現的巨箭,頓時一個閃身,要衝向厲飛。
厲飛也顯然知道,這巨箭與之前完全不一樣。
厲飛正待施展“縱逸登仙步”,卻見巨箭半路一個轉彎,似乎鎖定了他。
這就是這巨弩的威力,因為巨箭內部存在內氣,因此在瑪麗一世的隔空操縱下,能夠催動內部的機拓,從而在半路折轉,達到一擊必中的效果。
厲飛發現,無論躲哪一個方位,居然都無法完全躲避,更何況,他們身前已經無人敢上,因此也找不到替死羔羊。
“厲飛,交給我!”丁耒立即上前。
厲飛卻有些不情願,他冷冷道:“你這是在為石微贖罪麼?”
“並不是。”丁耒嘆息一聲,言簡意賅,隨後縱身到厲飛的身旁。
接著丁耒左臂揮出,一片氣浪震撼人心,如開啟一叢大炮,轟然之間,就落在了巨箭之上。
巨箭寸寸斷裂,化成了碎片,無數的鐵屑在空中交錯。
瑪麗一世這時候再次下令,又有人從背後突襲。
其中一人居然趁著丁耒不注意,施展大劍砍中了丁耒的後背。
可是丁耒皮肉一緊,接著反彈出一道內氣,此人怪叫一聲,接著整個手掌血肉模糊。
丁耒冷哼一聲:“這點威力,也想跟我鬥?瑪麗一世,今日我必殺你,就算不為石微,也要為我們應天城的死難者!”
他一個縱身,衝入人群之中。
厲飛心思複雜,想了想,也跟著丁耒上前。
這時候瑪麗一世也緊張不已,她親自發射的巨箭,居然絲毫佔不到便宜!
就在這時,他看到前方不遠處,無數西洋人被打飛,丁耒越戰越勇,簡直如無人之境!
瑪麗一世也終於動容,她對身旁一人道了一聲,此人立即從後方,弄來一個大鼓。
瑪麗一世親自上陣,用生硬的棒槌,敲動大鼓。
鼓點聲音,陣陣傳來,居然比起火炮聲音還要震耳欲聾!
“她在做什麼?”葉曉紅在後方也好奇起來。
卻見高處不勝寒,居高臨下的瑪麗一世,站在山坡上,看著下方不斷靠近的丁耒,心中越發忐忑。
丁耒當殺死了200人的時候,就見更遠處的沿海部分,傳來了號角聲!
丁耒停下步伐,從山坡一角,觀看而去,就發現沿海位置,多出了一條黑線。
這些黑線,像是螞蟻,卻不是不是,只是距離太遠,因此根本捕捉不清。
“糟糕!這恐怕是援軍!”
厲飛大叫一聲。
“趕緊點!”厲飛催促丁耒。
丁耒衝入人群,再次殺戮,想要逼近瑪麗一世。
這時候瑪麗一世已經飄然而下,落在山腳之下,隨後有無數軍隊,洶湧而來。
伴隨著陣陣海浪,這群人密密麻麻,群情激憤,幾乎也是萬人。
前方站著五名男子,是五個方位,對應天地五星,看起來高傲而自負。
瑪麗一世笑著迎接眾人。
這時候丁耒也殺到了山坡上,就看到這情景。那飄揚的旗幟,看起來就像漫天的星辰,格外奪目,這顯然是葡萄牙的標誌。可見不止英吉利到來,葡萄牙也蠢蠢欲動了!
厲飛也突出重圍,二人各自殺了三百人,早就是渾身血染,現在望著這一切,更是震撼難明:“他們居然還有後手!我們該如何是好!”
“不用慌張,我們都退,去守城!”丁耒立即反身,與愁雲滿布的厲飛,一道離開。
路徑此處,到處都是血染,滿地是殘垣斷壁,屍骸哀鴻,人盡滄桑。
很多西洋人被殺死,他們見到瑪麗一世脫逃,自己也心中動搖,各自猶豫之下,最終反而被斬殺。
一路上,丁耒看到了無數掙扎的將士,現在已經大半都死去了,西洋人才死去不到三千。
可謂是實力懸殊。
葉曉紅迎接上來:“怎麼樣?殺死瑪麗一世了沒有?”
“沒有,她很狡猾,她現在有了另一處軍隊的幫助。”丁耒道。
“莫不是葡萄牙!”木寧立即上前,冷靜地道。
“是!他們還起碼有萬人,我們無法應付,我看到他們身前,還有五名將士,看起來就無比厲害,我們一旦被他們拖住,只怕也救不了整座應天城!”丁耒搖頭嘆息。
“那怎麼辦?只能放棄整座城了?”葉曉紅也是不甘心。
可是丁耒唯有嘆道:“只能如此了,叫大家收拾一下,索性離開吧,現在的局勢,不適合我們拼死拼活,到時候只能是徒勞,我們就算不會死,但也有力竭的時候,其餘的將士,也都是新人居多,他們怎麼可能抵抗!”
厲飛對丁耒的話嗤之以鼻:“我知道你怕死,否則石微怎麼會為你犧牲,丁耒,你讓我太失望。”
“現在不是爭鬥的時候,厲飛,你收起你的話,我覺得丁耒說得不錯,眼下只能放棄了。”葉曉紅道。
厲飛轉身,收拾起地上的袖箭,道:“你們要走自己走,我必須殺死那個瑪麗一世!”
葉曉紅皺著眉頭:“我才是這裡的主事人,厲飛,你要違抗軍令?”
“不敢不敢,我索性退出,你們這群懦夫而已。”厲飛鄙夷地看著丁耒。
丁耒也是啞口無言,他深知厲飛的脾氣,石微如今已經死了,厲飛的不滿也展現而出。
丁耒看著葉曉紅懷裡的石微,他的步伐幾乎挪不動:“讓厲飛走吧,我們自己處理這些事。”
“果然是懦夫!”厲飛狠狠冷笑。
“你可知道入土為安的道理,我們現在只能厚葬石微,你就不想想,石微這樣犧牲,是為了我們的勝利,你難道還要作出犧牲,去違背石微的意願麼?”葉曉紅怒斥道。
厲飛呵呵一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你們害死了她!”
“厲飛!”葉曉紅勸上厲飛。
而木寧也攔住了厲飛,厲飛看著木寧:“你這小子也想跟我打一場?”
“我不是丁耒,我打不過你,但是,我有一言,我希望我們能和解,本身在這個世界,就危險重重,我們早就預料到了結果,實際上,生生死死,對於我們而言不算什麼,甚至不去輪迴轉世也沒什麼。可是,你這樣想,你為了一個人去送死,你值得麼?”
木寧沉著臉色,繼續道:“石微不只是為了丁耒犧牲,說句實話,你要珍惜,否則的話,如果我們誰再為你犧牲,你良心還過得去麼?”
“我不需要你們犧牲,我自己能處理!”厲飛根本不聽勸告。
就在這時,遠處黑壓壓的軍隊已經到來,瑪麗一世與其中五人相談甚歡,源源不斷的增援,讓瑪麗一世自信心膨脹,其中一個白臉漢子,一頭長髮,金色眼球,金色髮絲,金色鎧甲,他是為首之人,卻也會大明語言,只聽他一聲高呵:“你們東方人有句話,有朋自遠方來,我們從西洋而來,你們還不招待我們,在這裡打打殺殺,未免太過於讓人反感了吧!”
“你們西洋人就是如此虛偽,在人前是正經人,在人後卻是魔頭,別以為我不知道!”葉曉紅哼了一聲,遙遙說道,聲音居然也傳了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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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我方友軍,驚退眾人
那金色鎧甲的男子,笑著道:“那我們敞開天窗說亮話,若是你們答應拱手把此城讓我,我就放你們一馬,否則,你知道我們的手腕,那周邊就不是如此沉靜這麼簡單,而是血洗,是殺戮!”
葉曉紅冷臉鐵青:“果真這才是你們西洋人的嘴臉,前後一套,讓人反感。”
“不必跟他廢話,直接殺了就好!”厲飛也不管許多,直接施展袖箭,想要隔空殺人。
卻見那金色鎧甲男子,恍如大日,鎧甲在空中自然放光,卻不知道是什麼科技含量,但丁耒卻冥冥中感覺到,這鎧甲比之前的那漢斯的鎧甲,絲毫不差。
漢斯的鎧甲只能增強動力,抵禦傷害能力偏弱,所以才被丁耒亂拳打死。
而這個金色鎧甲男子,如沐浴在火焰中,他的鎧甲格外金亮,卻不知是什麼金屬製作,總之不是黑鐵。
只見兩道袖箭隔空而來,男子輕盈起身,手中的闊劍,如開枝散葉,直接飛出。
能夠操縱闊劍,可見他的內氣雄渾無比,至少也是【衝氣】中期修為。
闊劍如此笨重,還如此之大,可在他的手中輕鬆無比,像是輕盈的羽毛,飄然而上。
就見闊劍撕裂開袖箭,袖箭箭光一閃,隔空再分為二,卻是厲飛再次領悟的真諦。
他現在的袖箭,一般都會分成兩道內氣,被碎裂開來,依舊可以前行。
男子詫異地看了一眼,單手操縱闊劍,斬向厲飛,單手施展內氣,呈現一道波紋,擋住了袖箭繼續進攻。
這闊劍只是躍進了五丈,隨著他的身體前進,侃侃殺到厲飛身旁。
厲飛正要動手應對,卻見丁耒上前,左臂厲光一閃,一拳打出,轟轟烈烈。
就見闊劍倒飛出去,金色闊劍上方光芒耀眼,突然從中鋒銳許多,疾疾刺來。
與此同時,金色鎧甲男子,身如大日,日光耀眼。
他的速度再次加倍,木寧看到這一幕,立即道:“這是微金鎧甲,相當於黑鐵,甚至它的可塑性更強,我在俠義榜見過,這樣的金屬本該不是出現在這個世界的!”
“喲,看來我還是小看你們了,你們原來都是俠義榜的成員。”金色鎧甲男子笑道。
他的闊劍展開,居然拉長了幾分,沉沉壓制而來,丁耒拳頭再出,這次卻感覺此劍更沉幾分!
這劍?
丁耒也覺得奇異,這微金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有這樣的威力,可塑性如此之強!
正常金屬,無論如何,都會被打得彎折,即便不會斷,但是真要連續被打擊,也遲早會內部被破壞。
而這微金,似乎能轉瞬化解,無論多強力量,它似乎都保持穩固。
丁耒抬起手掌,一把要擒住闊劍。
闊劍卻靈活一動,似乎在內部機拓操縱下,又小了幾分。
這就像百里飛劍一般,可大可小,伸縮自如,簡直跟神仙手段一般。
“這西洋人有點硬茬,厲飛,這人交給我了!”丁耒縱身上前。
厲飛卻道:“丁耒,你不要以為跟我套近乎,我就會原諒你。”
他也縱身而出,二人聯並,對付此人。
此人卻沒有戀戰,而是闊劍一擋,自己則退開老遠,落到了眾將士身前。
他遙遙對準眾人:“我可不像那個漢斯,那麼愚蠢,跟你們貼身肉搏,明知大明人善於武功,我們西洋人最強的還是機拓和火炮。”
“哦?對了,那個女子是瑪麗手下殺的吧,真是有趣,下一刻,就是你們!”
金色鎧甲男子笑的十分陰險,他伸手一招,身後英吉利炮都蓄勢待發。
更重要的是,他們有一種新式武器,叫做火連槍炮,火連槍炮顧名思義,能夠連發,介於槍炮之間,可以如槍械一般,打出無數子彈。
這些子彈,居然每一個都有爆裂功效。
見此物被推出,丁耒目光一寒。顯然他已經明白,這個金色鎧甲男子,正是“俠義榜”成員,他也是中原世界西洋人,善於發明創造,高深莫測。
“快走!”丁耒左臂一動,抓住了厲飛,厲飛還來不及反抗,就被丁耒順手一拋,飛出數十丈遠。
丁耒隨後左臂立地,順勢一搗,一個巨大深坑顯現而出,與此同時,他根據這力道,反身飛出老遠。
葉曉紅也覺得無比棘手了,現在葡萄牙出現新式武器,他們還能戰勝麼?只怕逃跑都來不及!
那東西黑洞洞的,恍如濃墨,看起來比大炮小很多,可是卻有無數管狀物,只要將彈藥塞到後方,就能連續發射。
這是新式武器,也是殺人利器,沒有人能夠接下這麼多子彈,哪怕內氣再渾厚,也不可能堅持許久的。
是人總有破綻,這機器也有破綻,那就是過度發射,容易發熱,繼而影響接下來的發射。
就見大軍黑壓壓的,如烏雲密佈,漫天席地,衝將而來。
他們一路推著殺人利器,只要在合適的距離,就會打得眾人找不著北。
“怎麼辦?”木寧道。
厲飛剛落地,卻被丁耒一隻手點中穴道:“現在只能放棄整座城了!”
“放開我!”厲飛憤然道,“你這個懦夫,石微為你而死,你也應該明白,殺了他們,才是最好的結果!”
“我也想殺,但是你看他們的武器,比我們精良得多,我們純粹武功,而他們是科技力量,石微的死也不會是白死,我發誓,定然要讓那瑪麗一世付出代價!”丁耒道。
“你的誓言我不信,一個連愛情都不敢表達的人,你以為我會聽信你的說辭?”厲飛道。
丁耒沒有說話,卻見葉曉紅下令道:“全體撤軍!”
所有人踉蹌離開,身後是無數西洋人,團團圍來,追上眾人,就是一頓劈砍。
眼下已經到了水深火熱的地步,這些西洋人已經佔據了主流。
他們再如何強作掙扎,也只是無濟於事。
回首離開,徒勞無功。
如何才能打破這個局勢?
王炎也同樣急忙,讓將士們擺下陣勢,這次是“衡軛陣”:與長蛇相似,採用多路縱隊並排的形式,戰鬥力較長蛇陣強。
這麼多縱隊,紛紛揚揚,離開城池外圍,開始縮入城池內部。
可是城牆已經倒下,再也沒有防備的可能,眾人不免都覺得悲涼起來。
難道這次應天真的要遭遇大劫?
丁耒也不相信這個事實,可事實是他們輸了,輸得徹底。
瑪麗一世後手太多,讓他們完全沒有防範的餘地。
就見王炎道:“你們都站開一點,各自分作一列,不求整齊,但求能極大減少傷亡!”
縱隊一路,卻也死傷不少,不過好在陣法支援,後方之人死去,前方之人立即補位。
這時候,身後大炮已經引燃火線,而火連槍炮也發出突突的聲音。
四面土堆翻起,炸開如花,地皮直接連連掀滾,接著火連槍炮也發出火花,無數人倒在血泊之中。
丁耒一隻手抓著厲飛,左臂則一拳打出,無數子彈倒飛而出,對面的精兵強將,被反射出的子彈射得死死傷傷。
“你要帶我去哪裡!”厲飛冷聲道。
“離開這裡,能躲多遠是多遠,希望你不要怪我。”丁耒輕說一聲。
之後眾人大部分都縮入城中。
可是這一瞬間,已經死去了起碼有近半,現在活著的俞家軍,只有兩千之數了!
“真的我們要敗了?不會的,一定不會!”葉曉紅安慰自己,她一經指揮,卻見的是屍山骨海,慘不忍睹。
王炎也覺得現在即便是逃離,也不會那麼容易。
葡萄牙居然不亞於英吉利,看來全然是那“俠義榜”成員在作祟,而深劫那人因為不是西洋人,所以才被控制,而這個金色鎧甲男子是標準的西洋人,更能服眾!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那金色鎧甲男子大笑著,對著葉曉紅勾了勾手:“那個小妞,我會得到你,蹂躪你們所有人!”
葉曉紅憤怒施展小李飛刀,奈何根本還沒有籠罩他身邊,就被他的內氣吹得灰飛煙滅。
此人武功居然高達這個地步,內氣絲毫不亞於三種內功的丁耒。
葉曉紅就更是不及。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眾人聽到了馬蹄聲,似乎是萬馬奔騰,浩浩湯湯,讓人猝不及防!
“怎麼回事?”金色鎧甲男子張望四周,找準了一個方向。
就從城池側面的山林中,風風火火出現了人馬。
這群人,足足上萬之多,無比強大,居然都是騎兵,而且這些人一個個悍不畏死,力能扛鼎,都是精銳之人,比起之前的俞家軍強了許多!
“這是?”葉曉紅呆呆看著這一切,卻見人群中,出現一個高頭大馬,白衣俊逸的男子,他號令群雄,衝入敵陣!
高聲大喝道:“殺!胡大人說了,一個不留,殺光這群西洋人!”
他的聲音激起了眾人熱血,眾人縱馬飛揚,大環刀扣在手心,見人就劈砍,一頓混亂的步伐,衝散了對方陣勢!
這群西洋人也惶恐不安起來,居然上萬的騎兵,這是怎麼回事?
哪裡來的高手?
明明戚繼光已經被他們的先頭部隊遏制住了,可是這時候又是誰人的手下眾將?
葉曉紅一張美目閃過,眾騎兵之中,多了一個青衣身影,熟悉萬分,一張臉色卻有些蒼白,可是目光迥然有神。
這人不是別人,卻是葉曉紅心心念唸的寨主,魏氏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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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名聲忠義,建交之談
這一身英挺自然,灑脫之人正是那魏姓男子。
他騎著高馬,比起之前的頹廢,顯得更加意氣風發,沒人知道他怎麼在短短半個月不到,加入了這一方的陣營。
這顯然不是戚繼光的陣營,丁耒等人一眼看去,就立即悉知,這是胡宗憲的隊伍。
胡宗憲即便已經退伍,可是親兵依舊有一萬!
可是帶頭之人,分明不是胡宗憲,卻又是何人?
周邊西洋人開始躁動,因為這一群騎兵,正好剋制他們機動力不足的劣勢,使得他們狼狽萎頓。
丁耒上前道:“敢問閣下是?”
為首的白衣男子,看起來極為年輕,卻城府高深,一身氣質如淵似海。
“在下陳名忠,閣下就是最近風頭正氣的豪俠丁耒吧。”白衣男子笑著停下馬,他身側的精兵,則不在他指揮下,直接撲入敵軍。
哪怕大炮巨弩,也阻擋不了他們前行的道路。
“豪俠丁耒,不敢當不敢當!”丁耒拱手一禮。
他開始打量起這人,陳名忠,似乎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卻聽木寧小聲道:“陳名忠是胡宗憲手下第一猛將,當過農民,坐過牢,可謂是經歷豐富,直到遇到了胡宗憲,因此被發現,委任大權,如今他雖然不在江浙一帶打拼,可是也深得皇權器重,在順天附近駐紮。如今他突然到來,難道真的是為了見你?”
“不太可能吧。我的名聲真的都外傳了?”丁耒問。
木寧還沒說話,就聽陳名忠道:“我此來確實是見丁耒的,皇室之中,有大師早前算出一些天機,加上俞將軍的事情,和一路的見聞,我才恍然得知丁耒你實為一介大俠,有你這樣的大俠,我國才能日漸強盛!”
“不用吹噓那麼多,丁耒這人我比你更懂,他只是一個懦夫而已。”厲飛哼了一聲。
“這位是?”陳名忠有些厭惡地道。
“不必管他,他是我的朋友而已。”丁耒道。
“那我繼續說了,其實自從前幾日以來,天機幾乎被遮蔽,本來還要繼續在順天算天機的高人,最終指點我們的胡大人,讓他帶兵先來探尋一番,胡大人實際上最近身體欠安,於是就不親臨了,他便讓我來處理這件事。”陳名忠道。
“所以你們直接派了一萬精兵?”
“好眼力,我們這一萬人足以殺他們西洋片甲不留!”陳名忠振奮人心。
周邊眾人,都是情緒高漲,有此人相助,那就是所向披靡,再也沒有阻礙!
厲飛冷眼看著一切,道:“連個女人都保護不了,做什麼英雄,丁耒,你說是不是?”
陳名忠眉頭一皺,看著葉曉紅懷裡的女子,心下明白了許多。
丁耒慘笑道:“我確實不配做大俠,可你配麼?你如此這番跟我互相針對,只不過比女人還不如,你趁早還是接受事實,石微已經死了,我也很痛苦,可我有什麼辦法?她永遠也不能回來了!”
厲飛惡聲道:“我不想看到你這樣惺惺作態的模樣,石微死的時候,你怎麼不替她擋下?”
葉曉紅道:“我親眼見到丁耒,主動擋下第二彈,可是你要知道,那時候石微已經中了一彈,兩人一直抱著,丁耒一直在用手用身體去擋住,可是沒有辦法,石微中第一彈的時候,已經受了重創。”
厲飛咯噔一下,沒有說話,他思前想後,卻還是扔下一句話:“你們想怎麼處置我?”
“我不想處置你,你想離開還是留下,隨你!”丁耒道。
“那我只好走了。”厲飛對陳名忠道,“不知道我的身手,能否做一個先鋒?”
陳名忠本來有些排斥厲飛,卻聽丁耒好言相勸,於是隻好道:“我觀察你已經達到了【開泉】境界,確實自有一番本事,丁耒既然都勸說了,那就加入吧。”
“多謝,我一定肝腦塗地,只要殺死這群西洋人,特別是那個西洋女人,我就心滿意足!”厲飛道。
“那女子?”陳名忠暗自問丁耒。
丁耒道:“那女人地位不亞於女皇,是英吉利的主事人,瑪麗一世。”
“果真天地要變了,西洋人提前進攻,我大明若能度過此劫,那就穩如泰山了。”陳名忠道。
幾人說話的時候,葉曉紅一直盯著那個男人看。
痴痴戀戀,卻終究在半月之後,再次見到,這一刻,那男子卻回頭了,他策馬揚鞭,不再看葉曉紅。
魏姓男子正要離開,卻被葉曉紅叫住:“站住,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與你無關,我此來只是幫你們一次,我很快就會離去,你要找我,是找不到的。”魏姓男子道。
葉曉紅道:“你能不能不離開?”
魏姓男子苦笑一聲,“你既然都加入了俞家軍,我還有什麼話說,你去追尋你的幸福吧。”
“我知道你是在賭氣,可是你知道麼,你現在這樣子,和我加入俞家軍不是一樣麼?你還不是胡家軍的一員?”葉曉紅繼續咄咄緊逼。
魏姓男子無奈一嘆:“我是胡家軍的人沒錯,這次到來也是我師父勸說,胡大人這才願意發兵。”
“你師父?”葉曉紅問道。
“我師父是不世高人,算盡天機,已經活了一百歲高齡!”魏姓男子道。
“難道?”丁耒忽然福至心靈,想起來一個傳說:明朝史上有這麼一位皇帝,他的童年可以說是最苦命的,這個皇帝就是朱載坖,嘉靖帝的一位兒子,也是裕王成為君主之後的又一君主。他從生下來就沒見過父親母親幾面,每次主動去拜見皇帝都閉門不見。他並沒有做錯過什麼事,而是因為當時的皇帝聽信了道士的一句話,“二龍不相見”,意思是現在的皇帝與未來的皇帝不能相見,否則會有災禍發生。
這個道人,又在皇權庇護下,那豈不是就是這神秘道人傳令,這才使得胡宗憲出手。
這道人究竟是什麼人,有什麼本領,卻就是引人好奇了。
最讓人稱奇的是,這道人居然收下了魏姓男子為徒,似乎魏姓男子也甘願終生入道,當一個閒雲野鶴。
“我師父名諱不必說,但是他很想與你們一見,特別是丁耒,他早年就算過命運,有一句詩為證:月下彈琴星一勾,庸人自擾未二謀。天下若是會三分,還看此間大英雄。”魏姓男子道。
眾人聽著這句話,細細品味,卻見木寧反覆琢磨,忽而道:“一勾,不就是丁麼?未二,不就是耒?再後兩句,則就是箴言了!丁耒,你可是大英雄。”
“這位年輕人說得不錯,我師父也是這樣想的,當日他就想來江浙,只是要守護嘉靖帝,因此不得不留在順天。”魏姓男子道。
魏姓男子這段時日以來,確實改變了許多,首先心胸開闊了許多,只是在女色和感情問題上,依舊避諱。
說完這句話,魏姓男子索性告退,就見葉曉紅追上快馬,三柄飛刀,懸停在魏姓男子面前:“魏如光!你再要走,我就殺了你,信不信?”
“殺了我?你可知道,我師父也對我說過一句箴言:自小無風無雨,大業難守盡。待到燈紅酒綠,人潮烽煙起。天涯此去,歷久彌新。”魏姓男子笑了笑。
葉曉紅轉動腦袋,就道:“你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們此後還有相見的時候?”
“或許吧。”魏姓男子道,“你若要殺我,也是無妨,我自入了道門,這一生也看淡了。”
葉曉紅終究是沒有想法下手,索性道:“能不能送我一句話,我就想聽你的真心話,我不想聽什麼箴言!”
魏姓男子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最終卻是道:“為伊消得人憔悴,只恨此生不後悔。待到廣廈穩如山,你我敬相一場醉。曉紅,我對你是真心的,再會。”
他策馬奔騰,消失在人潮之中。
葉曉紅居然紅了眼睛,堂堂女子,也難當三兩言情語。
她沒有去追,她知道,浪子一般的他,從來不會輕易回頭,直到山重水複,或許終究會匯合在一起,到時候能不能喜結連理,還是一個未知數。
葉曉紅淚水慢慢留下,而此刻丁耒則和陳名忠,談笑甚歡。
厲飛則被放離,看著二人如此說笑,卻是冷臉相對,陳名忠知道事出有因,因此也就不太排斥厲飛,也沒有問他們的來歷,似乎都早就熟知了。
就聽陳名忠道:“我們也不多說了,殺了那英吉利的瑪麗一世是當務之急!”
丁耒點點頭,隨後服下一枚“恢氣丹”,體內內氣再次滾滾如泉。
厲飛根本不需要這丹藥,他現在舉手投足,都是元氣,這是受到天意的眷顧。
瑪麗一世現在就在遠處,她身旁只有親衛,沒有別人,那五名葡萄牙將帥,似乎也想撇清幹係。
因為眼前一片屍山骨海,人盡滄桑,到處是血流成河,這批騎兵,簡直是殺戮機器,一個衝鋒之下,已經有數百人死亡。
他們即便有萬人,也難敵他們機動性較強的騎兵。
“你們速速投降!再不投降,那到時候休怪我們殺個片甲不留!”陳名忠大聲道。
卻見那為首金色鎧甲男子道:“我們也不想跟你們鬥,說句實話,都是誤會而已。這樣吧,我交出了瑪麗,從此撇清敵意,我們握手言和,兩國建交,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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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虛與委蛇,王炎之死
“現在如此說,未免已經太晚了。”丁耒踏出一步,冷冷對視。
陳名忠在一旁插聲道:“單純這個條件我們只怕不答應!”
瑪麗一世不懂大明語,但看那金色鎧甲男子的態度,頓時也瞭然於胸,張口說了幾句。
卻聽那男子回應了兩聲。
木寧在一旁翻譯起來,二人說的正是這奪取應天城的事情,這個金色鎧甲男子也叫做凱撒,與中世紀稱霸一方的凱撒大帝齊名。
取了這麼霸道的名字,他本人卻虛與委蛇,根本沒有什麼王霸之氣。
眼見情勢急轉直下,瑪麗一世也顧不上許多,立即旋身,就要離去,卻見凱撒手一揚,四人攔住了瑪麗一世的去路。
“你想怎麼樣?”瑪麗一世心覺不妙,她手下的親衛立即整裝以待。
“我不想怎麼樣,現在的情況我們都知道,如今我剛來,就遭遇了這等陷阱,你若不給我一個交代,那我只好不放你走了。”凱撒昂首而來,一瞬間,他出手了,抓住了瑪麗一世的一隻胳膊,瑪麗一世正要脫手,卻見身後又出現二人,點中了她的穴位。
卻見凱撒笑著迎了上來,對丁耒眾人道:“我們葡萄牙可不像他們英吉利,自以為是,以為能戰勝天人,這位丁兄弟,你就是天人,我們就此屈服,和談如何?”
想不到此人居然如此懂得道理,而且看起來誠意十足,讓人不想拒絕。
看著這人和善的面目,一般人甚至會信以為真。
不過丁耒經歷這麼多,深知了斬草除根的道理,若是沒有將此人打怕,放虎歸山,他捲土重來也是時間上的事情。
“丁耒,你在想什麼?”葉曉紅小聲問丁耒。
“我們信了此人勢必會趁機攻向戚繼光那邊,我最近研究了一下兵法,兵不厭詐的道理還是明白的,雖然我們與戚繼光是敵人,可是與這些人也是敵人,我們萬萬不可縱容他們。”丁耒道。
“那直言不諱,直接說殺了便是,何必在這裡惺惺作態,丁耒,我對你愈發失望。”厲飛冷哼一聲。
“非也。”丁耒長嘆一聲,“我們可以將計就計。”
“陳驍將,你覺得如何?”丁耒對陳名忠道。
陳名忠托腮沉思,稍許,回答道:“可以,不過你的將計就計,指的是什麼?”
“你趕緊帶人,假意離開,分一批人,去攻對方的船隻,讓他們徹底滯留大明,這樣一來,大明才能保證長盛不衰。否則,長年累月,就只有無止境的大戰了。”丁耒道。
陳名忠心中一定,頓時道:“不錯,你這個設想很好,我本來打算硬碰硬,只是對方戰車和巨弩大炮太多,我們騎兵如此對陣也吃不消,如果按照你所說的,當可以將他們徹底拖住。而他們也不敢死拚,只能短時間滯留,趁著滯留的時間,我們可以聯絡戚繼光!”
想不到這個陳名忠農民出身,居然懂得如此之多,看他相貌,也絲毫不像農民。
兵法高深,不在出身,而在經歷,經歷越是豐富,實際上懂得越多,施展越開。
這陳名忠就是一個歷經滄桑的人,這麼多年以來,他始終沒有墨守陳規,而是在求新求變,一直寄希望於大明皇權,想要改變這個世界。
如今天下開始變亂,如果不出所料,就如那一句箴言一般,天下將三分。
可是丁耒出現了,這就使得整個天下分化的節奏蕩然無存,甚至有機會登臨東方巔峰。
只要佈局妥當,一切都不是問題。
丁耒道:“就依照你所說的,我希望能做得完美一點。”
陳名忠笑了笑,道:“自然可以。”
說這,他就上前幾步,與那凱撒交接,淡淡回應道:“我知道你們葡萄牙人一般珍惜生命,我們也不說多的,也不會奪取你的兵權,不過那英吉利的隊伍,我們要接納了,全部充為俘虜,這樣一來,我們才有商量的餘地。”
“俘虜!”凱撒也想不到,此人居然如此大膽妄為,居然還想直接將英吉利隊伍充公。
英吉利可是他們的盟友,凱撒本來只打算將瑪麗一世交出,而英吉利隊伍則可以跟自己,自己的隊伍就壯大了。
如今看來,這白衣男子,也就是陳名忠,根本不按套路,而是我行我素。
他這一番話語,立即一石激起千層浪,很快就看到瑪麗一世身邊一個親衛上來,對凱撒道:“我們的瑪麗小姐說了,你們只要放過她,到時候自有英吉利的兵力,拱手讓你們,你們何必如此趕盡殺絕,我們畢竟是盟友。”
“盟友,呵呵,你也知道我們有句話,利益面前沒有朋友。瑪麗,你真的想讓我們放過你?”凱撒冷笑著。
瑪麗一世已經痛苦得說不出話來,她身上穴位都被點中,各種痛苦紛至沓來。
她作了個手勢,那人心中領會,繼續道:“我們瑪麗小姐說了,日後伊麗莎白女王,每年親自來葡萄牙,進貢給你們葡萄牙物品。”
“好啊。都給我拿來,不要只是空頭支票。”凱撒道。
“我該怎麼拿?”那人複述瑪麗一世的話。
凱撒道:“自然是用身體償還!”
瑪麗一世臉上浮現一點紅暈,正要命令下屬說,卻見凱撒道:“不要想多,我想要的是你的性命!”
瑪麗一世這才滿臉驚色,想不到這凱撒居然如此狠辣,連盟友都不放過。
他似乎也決定撕毀這場協議,畢竟對方一萬人蠢蠢欲動,他根本無暇對抗。
如今前線,戚繼光一人頂著西洋加東瀛的壓力,卻還是沒有攻下,他們隱約覺得不妙,想要早日脫逃。
瑪麗一世瞪著凱撒,忽然身體中發紅,一股血線從她的口中噴出。
眾人不知所謂,卻見瑪麗一世突然面色紅潤,比之前精神百倍,穴位也被衝破,直接踏出一步。
原本碎裂的護心甲中閃爍光芒,她抓住一名將軍,一拳打出,這將軍居然不是她一合之敵!
隨後她的親衛紛紛湧動,原本遊散的軍隊,也開始被她聚集起來。
“情況有變!”丁耒原本機會安排了,想不到出現這等事情。
瑪麗一世還有後手!
陳名忠對凱撒道:“這就是你的誠意?”
凱撒笑道:“並非如此,她只是強擼之末而已。”
卻見他身邊另外三大將軍,立即衝向了瑪麗一世。
而凱撒趁著眾人觀察的時候,稍加移動了兩步。
這兩步是關鍵步伐,靠近的正是陳名忠和王炎二人,他似乎早就熟知了這二人底細。
一個是戚繼光的軍師之一,一個是胡宗憲的最強猛將。
厲飛也顧不上許多,直接衝了過去,他要親自殺死瑪麗一世,為石微報仇。
而丁耒也追上,準備隨時鎮壓現場。
就在陳名忠身旁無人的時候,這凱撒忽然動了,只見他厲色一閃,腰間闊劍自然流露,飛如空中,當空劈下。
這一劈,堪比力劈華山,力當千軍。
這一劈,卻也籠罩二人,無人能敵。
這一劈,蘊含無窮殺意,盡展無疑!
殺!
王炎沒有反應過來,可是陳名忠反應過來了,他畢竟是【開泉】初期,高深莫測。
他連忙抽出青絲軟劍,當空一扭轉,如青蛇吐芯,刺入這一片刀光中。
凱撒卻根本不閃不避,與其硬抗,他的身體突入其中,強行接下青絲軟劍。
接著他的闊劍籠罩王炎。
王炎目光森寒,卻是立地無法動彈,他已經被對方的殺意震懾了。
葉曉紅出手也沒用,只見三道飛刀被連番打飛。
木寧也出手了,他施展了三道盾符,盾符一閃,他拉著王炎就倒退。
卻見此刻,一道火光伴隨著雷鳴傳出,接著電光和紅光亮如晨星。
二人面前燥熱和驚乍跌宕起伏,讓眾人為之一愣。
“這是火雷符!”木寧心驚不已!
這凱撒是俠義榜成員,也是成為了地位堪比那四大將軍的存在,甚至他武功更甚,但為了直接打破局面。
他出手就是遺一記符籙。
這火雷符效果明顯,當空就見無數雷火在動作,像是漫天花雨,沉沉鳴空。
這火雷之光,頓時炸裂開來,四周就連陳名忠都吐血一道,連番飛出。
而王炎直接沐浴在火雷之中,目光帶著驚懼,化成了一個火人!
“王軍師!”木寧大叫著,上前施展內氣扇動火焰,試圖解除對方燒身之火。
可這畢竟不是凡火,越是扇動,越四周火苗高漲。
王炎滾倒在地上,就片刻就不動了。
在他死前,他想了許多,自己確實有劫難,這個劫難,卻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似乎是一瞬之間,就讓他成為了火球。
這一生,他從未做過壞事,唯一的壞事或許就是輔佐了戚繼光,為他開疆擴土。
可是戚繼光到底也是向著大明人的,沒有他,大明會成為怎樣,沒人說得清楚。
可惜,到了現在,他已經不能再輔佐任何人,面對火光,他已經知道自己的結局。
如此悲慘,甚至來不及對自己的妻兒說三言兩語,就這樣離去了。
木寧悲從中來,他看著這地上燃燒的灰燼,拳頭緊緊捏起。
“西洋人就是這般狡猾!受死!”葉曉紅讓人接過石微的屍身,接著縱身而上,拖著受傷的軀體,也要斃命這個凱撒。
凱撒卻是大笑道:“你們沒有機會殺我,我也不跟你們戀戰,殺了這個老頭子,正好解我心頭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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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八陣之圖,拳震凱撒
“王軍師!”丁耒聽到後方的動靜,轉過頭,就看到了凱撒做的這些事。
凱撒如此陰險,當真是標準的西洋人,往往西洋人利益為重,做事算計良多,比起東方人陰謀深邃許多。
因此西洋人往往國家動盪,很少有堅持幾百年的王朝。
木寧捏緊拳頭,縱步而上,拳頭揮動,一股沛然力量,從上到下!
凱撒哈哈笑著,輕鬆接過對方拳頭,隨後飄然而出,身上金色鎧甲,明晃晃的,十分醒目。
接著,葉曉紅讓人發出巨弩,四五個巨弩彈射而出,凱撒卻一一接下,到處是巨弩殘骸,粉身碎骨。
凱撒轉眼就離開老遠,他振臂一呼:“讓他們打,我們走!”
四位將軍紛紛退後,他們看到凱撒做得這一切,十分滿意。
瑪麗一世剛剛一身輕鬆,就見厲飛衝了過來,兩隻手袖箭飛出,左右開弓,試圖殺死瑪麗一世!
瑪麗一世運轉“拔血手”,卻沒有任何辦法,手掌剛出,當空一穿,一道袖箭貫入骨骼。
骨骼之中,是絲絲滴落的血跡!
瑪麗一世全力運轉內功,他的血液全數倒流,整個皮肉上的傷勢,居然飛速彌合。
這種武功,可以說是“拔血手”相得益彰的內功,也是從深劫手底下得到的,如此神功,當著是打不死。
就見她肌肉鼓動,接著袖箭彈射,倒飛向厲飛,厲飛內氣帶動,當空接下袖箭!
再次施展,圍繞瑪麗一世,轉個不停。
瑪麗一世眼見無法對抗厲飛,只能迅速後退。
她和厲飛都是天意代言人,不容易死亡,隨時隨地都有好運。
甚至元氣源源不斷。
正因如此,她這番大戰,其實最慘的也只是丁耒廢掉她的一隻手臂而已。
可是現在,她另一隻手也受了重創。
於是她只好鼓動內氣,帶起身邊的兵器,與厲飛抗衡。
厲飛已經近乎瘋魔,見兵器飛來,一頓破壞,接著衝向瑪麗一世的速度倍增。
“殺!”厲飛紅著眼睛,想到了石微之前的一切,他已經怒不可遏,瑪麗一世必須死在他的手中,還要碎屍萬段,才能解心頭之恨!
丁耒本想馳援厲飛,卻見凱撒如此動作,他也紅了眼睛。
一連一夜,石微死了,王炎也死了,給他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丁耒抬起手掌,拳頭力挫凱撒。
這一拳打出,左臂力量貫通,帶著一竄火苗,接著凱撒的鎧甲燃燒起來。
凱撒驚恐地看著他的手臂,萬分震撼:“你這是什麼手臂,不可能,這樣的手臂威力,已經不是【衝氣】境界能擁有的了!”
“步驚雲有麒麟臂,而我有這磐石臂,讓你今日吃吃我的磐石臂!”丁耒再次出拳。
這一拳打在對方鎧甲上。
本來火苗燒身的鎧甲,在這一刻火焰更甚。
拳頭力當萬鈞,搗出一股巨力,將凱撒擊飛了老遠。
地面上塵埃四起,亂煙飛霧,星空之中,似乎有云層跳動,遮掩了半邊月色。
凱撒一半臉陰陰的,生硬無比。
他從地上爬起身來,滾了一圈的他,頗為無奈。
丁耒只是基礎的拳法,就讓他如此狼狽,似乎是在戲耍他。
不可能!
他才是【衝氣】初期!
凱撒心頭在嘶吼著。
【衝氣】初期的丁耒,擁有近乎中期的內氣,還有後期以上才擁有的身體。
丁耒這樣的本事,已經堪稱逆天了!
“去死!”丁耒一步十餘丈,拳頭再次撲來。
這一拳,好似龍虎交鳴,哀鴻遍野,天地為之一震,四周地面揚塵萬千,讓人看不清楚二人的面目。
卻見凱撒身體一定,這時候他的金色鎧甲發出嗡嗡的聲音,似乎內中有東西被啟動了。
接著他的整個身體,短暫浮空,兩隻手臂驟然亮起,中軸似有火光葳蕤,明媚徹亮!
雙臂一震一縮,一彈一翻,接著他從空中當空衝下。
一拳對抗住丁耒的左臂,一拳打向丁耒胸膛。
丁耒右臂也使出,二人兩隻臂膀,居然力道完全不對等。
丁耒這邊是左臂強,右臂弱,而對方是雙臂都強,使得丁耒終於不堪重負,被壓制退後。
“你以為你是無敵?真以為算命說你是這個世界的逆天之人,就一定是麼?老實說,我們西洋的巫師早就算到了,要對付你,我可是諮詢了太多的高手,才造出這一套金奎麗戰甲!”凱撒呵呵冷笑道。
他自詡自己戰甲優秀,甚至比起那漢斯還要強大。
漢斯的鎧甲已經是深劫的手筆了,而這個凱撒,本身就是“俠義榜”成員,而且他也是中原世界的西洋人,製造能力幾乎無人可比。
製造這套金奎麗戰甲,已經花費了太多的精力,如今真正用上,果然是所向無敵!
丁耒直接翻飛出去,半跪在地上,他喘著粗氣,抬起微微生的臉頰,笑著道:“你真以為我只有這點本事?”
“我其實也不想和你戀戰,但你要在這裡咄咄逼人,那我也只好,下令圍殺你!”凱撒大斥一聲,“來人!”
接著四大將軍,都是【開泉】初期修為,圍困向丁耒。
木寧看著這一切,立即大聲道:“我們趕緊去救丁耒!”
“陳名忠呢?”葉曉紅這時候也發現陳名忠不見了,只有她心心念唸的魏如光。
魏如光道:“沒事,他已經去破壞船隻了,存心要將這批人留下來才好。”
葉曉紅道:“那我們今日就並肩作戰!”
魏如光嘆息一聲:“我不如你,我現在只是一個軍師而已,我奉勸你也不要去相幫丁耒,圍困他的五人,各個都是高手,不亞於你們,若你們對抗起來,吃虧的只是你。”
“不,我葉曉紅對朋友從來是兩肋插刀。”葉曉紅道。
魏如光搖搖頭:“這樣吧,我用我師父教授我的八陣圖,帶你們殺個七進七出!”
葉曉紅目間一亮,就見魏如光將葉曉紅帶上馬匹,二人靠的極為之近,他們二人帶著無數騎兵,浩浩蕩蕩,如山洪爆發,一層又一層,一個又一個,捲起萬般塵土,千帆浪花。
眾人殺入其中,就見魏如光一聲令下。
這群軍隊立即散開,分成了八個方向,有點像八門金鎖陣,卻是完全不同。
這其中比起八門金鎖陣變化更多,從一到八,從八到六十四。
八陣圖,戰國時大軍事家孫臏創造的,據說是受了《易經》八卦圖的啟發,所以又稱八卦陣。具體陣勢是大將居中,四面各布一隊正兵,正兵之間再派出四隊機動作戰的奇兵,構成八陣。八陣散佈成八,復而為一,分合變化,又可組成六十四陣。當年諸葛亮還用石頭在四川奉節佈設過八陣的方位,作為教練將士演習陣法之用,名為“八陣圖。”
此圖陣一旦施展,便是變化無窮,而這些騎兵都訓練有素,根本不像是當日的俞家軍。
俞家軍尚且剛出山,而胡宗憲是老牌英雄,比起俞家軍自然高明一些。
而且這也不是俞大猷親臨沙場,若是他親自降臨,自然事態會更加不一樣。
那魏如光的師父究竟何人,卻是會這樣的上古陣法,確實非同小可。
這陣法一出,頓時驚若猛虎。
四面高聲馬蹄,刀光劃破,到處是血染,到處是屍骨。
丁耒剛被圍困的一瞬間,就聽到了幾聲馬蹄響動,衝向了四大將軍。
這四大將軍立即出手,當時就斬斷了這些馬匹的腳跟。
上面的人卻沒有摔倒,而是直接翻身而下,大刀劈砍而出,後方更是源源不斷,再次出現馬匹衝擊。
四大將軍看著黃沙漫天,霧靄沉沉,夜色慘黑,心頭都是悚然。
這是什麼陣法?
久聞東方人善用陣法,可是此陣卻是如此詭異,幾乎是接二連三,馬匹雖然一一失去活力,但戰士的興致卻是勃發。
無數人刀光之中,衝撞之中,就看到了四大將軍被分化。
接著丁耒從其中一躍而起!
凱撒縱然也在軍隊中分不清黑白兩色,卻看得到丁耒的身影起來了。
“受死!”凱撒忽然腳下有機拓在轉動,他的身軀居然平移開來,直接殺入其中,當時就將兩名胡家軍殺死。
再看丁耒就在眼前,他貪婪地舔舐自己的嘴唇,手中闊劍直奔丁耒頭顱。
丁耒縱身一閃,“橫松蕩葉步”再次施展出來,一個掃庭跨步,接著就消失在在其面前。
可是對方卻更加迅速,凱撒借用鎧甲機拓之威,居然直接從丁耒後方突入,先聲奪人!
丁耒目光一橫,怒道:“莫要以為我無法感知,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看著!”
凱撒心頭一驚,卻不想丁耒比他更先一步瞭解,只見丁耒後心一揚,整個人翻出一個九十度,如打醉拳一般,出手霍霍生風。
這一拳飛出,當時就如泰山傾覆,滾滾江流,正是“墜山式”這一招。
“三山拳法”,到達這個境地,信手拈來,每次出手,都是如此技驚四座。
他的拳法高深如此,整個人也化成了一股頑石一樣,卻是“沉心石照經”練到了深處,就見左臂的火光雷電收斂,化成了最純粹的狀態,最為原始的一擊打出,簡直能擊潰一切!
凱撒硬著頭皮施拳,他卻是知道,丁耒這一拳太過懸乎,似乎已經達到了中原世界所定義的【駕輕就熟】地步。
這樣的武功,他要真是靠機拓蠻力接下,那只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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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後方已斷,迅速撤離
西洋人不善於研究武功,他們的道往往是傾向於依靠科技力量,凱撒的金奎麗鎧甲,幾乎是堅硬細膩,流光浮動之間,就帶著他直接橫身出去,剎那電轉,人失其蹤。
丁耒也為之一動,他的拳頭瞄準某個方向,帶著最精粹的力量,呈現弧線,詭異的弧度從前到後,由左而右,幾乎一瞬之間落在凱撒的身上。
凱撒原本飄忽不定的身影停頓下來,鎧甲光斑隱隱,接著他的臉色漲如豬肝。
砰!一聲炸響之後,凱撒整個人飛出老遠,連滾帶爬,接著翻身而起,隨之到來的是丁耒的一腳,踏在空地上,卻見凱撒詭異地從另一個方位,豎直起來。
就像倒懸的屍體,可是他的臉色卻是慍怒!
“我不想跟你糾纏,就此打住!”凱撒道。
“我也不想多糾葛,一句話,自行廢掉武功,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丁耒冷哼一聲。
卻見凱撒呵呵一笑:“廢武功?你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管太多,不止是女人死,你朋友也得死!”
“你以為激怒我?就能坐收漁利?你們儘管上。”丁耒說完,掃腿而出,剛如生鐵,打出一陣怒號之風。
凱撒身體再次被帶動,這次依舊是左右扭動,陣陣幻影閃爍。他再快,可是軌跡已經被丁耒掌控,左拳再出,頓時一陣天搖動動,黃沙飛舞,接著凱撒再次如沙包飛出,口中噴出鮮血。
這一口鮮血之後,他愈發虛弱了。
之前被衝開的四大將軍,立即匯合而來,之前的騎兵死傷無數,人仰馬翻,滿地都是殘骸。
四大將軍的圍困,使得丁耒再次岌岌可危。
就在這時,葉曉紅跨馬衝來,手中飛刀亂舞,四面掃向四大將軍,四人紛紛閃開,卻已失了良機。
丁耒被葉曉紅接到馬上,不經意一眼,魏如光夾在馬前,奔馬向後。
丁耒連忙道謝:“多謝曉紅,魏先生!”
“不必感謝我,若非曉紅一心救你,只怕我也不會出手的。”魏如光道。
“那我也謝謝曉紅!”丁耒道。
他剛說完,身後突然發出一聲尖銳之聲。
丁耒向後一看,就見兩道鎖鏈交加而來,卻是兩名將軍的手段,他們施展鎖鏈,如穿雲之箭。
丁耒後手一翻,落在鎖鏈之上,可是這鎖鏈卻是黑鐵製作,尤為強橫,想要斬斷,卻是無計可施。
鎖鏈遊動,就繞過丁耒,捆向馬匹。
魏如光目光一沉,策馬向左,巧而避過鎖鏈。就在三人心中既定的時候,灰灰沉沉的空中,兩道火光卻隨即而來。
丁耒震聲一喝:“小心!”
這火光正是那凱撒發出。凱撒的鎧甲已經變化,金色的手臂上,多出了兩道突起。
這突起本來黑沉沉的,此刻卻爆發一陣光亮。
火光沖霄之間,兩輪火紅皎月一般的東西,飛入丁耒面前!
砰砰砰!
連續爆炸發出,馬匹當即在空中翻落,三人都是沒有什麼大礙,在火光中,凝視著凱撒。
卻見凱撒不依不饒,雙手再次紅光與金光合並,發出連續四道火紅之物。
這東西顯然跟炮彈別無二致,一旦遭遇,便是粉身碎骨。
丁耒知道無法對付,他左右一抓,將魏如光和葉曉紅帶飛出去,自己欺身前去。
炮彈在空中居然折轉,忽如其來,風雨多舛,死亡的氣息瀰漫開來,讓人有種沉淪血海的感覺。
丁耒再次服下一枚“恢氣丹”,體內內氣滾滾流動,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漣漪。
四道炮彈之一沒有躲過,剛好落在漣漪上。
就見煙塵滾滾中,丁耒吐出一口鮮血,翻飛出去。
凱撒沒有去追,他知道,眼下要殺死丁耒,十分不易。
“都撤退!”凱撒十分明智,現在對方騎兵眾多,如果真要負隅頑抗,那隻能是兩敗俱傷。在別人的地盤,受到重創是一件非常難堪的事情,很可能會全數覆滅。
於是凱撒英明神武,讓眾人一一撤退。
看到凱撒的軍隊撤退,瑪麗一世也焦急起來,厲飛與她正面抗衡,二人幾乎是肉搏。厲飛甚至放棄了袖箭,就想痛快地撕裂瑪麗一世。
瑪麗一世此刻即便氣血湧動,強大萬分,可是這內功也不是憑空攝取力量,而是損傷自身為代價。
她吸收了很多人的血液,練成了這門武功,本該是無敵之姿,可是卻遇到了丁耒,又被厲飛糾纏。
二人連續對掌,原本就重傷的兩隻手臂,現在更加岌岌可危。
不得已之下,她一個側閃,躲在一名親衛身後。
這名親衛被厲飛當頭一掌,腦袋如西瓜炸開。
厲飛已經殺紅了眼球,他恨不得立即讓瑪麗一世碎屍萬段,以解心頭之恨!
“stop!”瑪麗一世幾度想要逃離,卻被厲飛攔下,她也有些瘋狂了,如今看來,不使出殺手鐧,是不可能逃離。
厲飛紅眼一瞪,拳頭打在瑪麗一世的胸膛上,瑪麗一世直接飛出十餘丈。
卻不見她噴出鮮血,厲飛也沒覺得異常。
卻在此時,瑪麗一世忽然從地上立地而起,接著她的雙手胸膛腿腳全部擴張開來,無數氣血在翻騰!
厲飛原本衝前的步伐一止,就見瑪麗一世怪叫一聲,臉孔居然帶著悽美之色,讓人垂憐。
可是這不是垂憐的時候,這是戰場,真正的血的戰場!
厲飛操縱袖箭,正要隔空殺她。
卻見瑪麗一世身體愈發膨脹,最後變成了一個血肉扭曲的怪物,整個人膨化到了極點,就像是惡魔附身,身體上的血肉在不停蠕動,給人一種極其噁心的感覺!
“這是!”厲飛正要殺向她。
卻見木寧大喊一聲:“小心,這恐怕是某種玉石俱焚的武功!”
說來也是,這瑪麗一世吸收了那麼多人的血液,如今真實展現出來,確實是無窮無盡,像是一張沾滿鮮血,滲出鮮血的人皮妖怪!
這個世上沒有妖魔,當然瑪麗一世不是妖魔。
可瑪麗一世她卻把自己變成了這類人,如果她繼續修煉下去,遲早有一日,她被血液反噬,最終也會變成這樣。
美貌的女子,在一瞬間變成了怪物,這巨大反差讓誰都有些始料不及!
有句話說得好:縱然美如天仙,心亦恰似惡魔。
她就是這樣的女子,只是這一刻真的變成魔頭了!
凱撒看著這一切,縮了縮目光,隨後在戰車接應下,徐徐告退。
當他撤離遠去,看不到硝煙與殺戮,換而是一幅潮起潮落的海洋景象時。
他徹底愣住了。
眼前不是完好的船隻,其中四艘大船已經起火,周邊全是遊動的將士,有胡家軍,也有他手下的西洋人。
他們糾葛在一起,刀劍相向,死亡的意味傳遍四周。
火光沖天,船隻搖曳,殘骸四布,碎片橫飛。
甲板都被破壞,船舷和風帆也燃燒殆盡,他們似乎已經沒有了退路,徹徹底底,被困在了大明!
“怎麼會這樣!他們什麼時候派人來的!”凱撒幾乎怒火噴出,臉上浮現一抹狠辣。
一旁有人上前道:“是他們臨時派的五百死士,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他們衝來以命換命!”
“原來如此!那個陳名忠我記下了!你們趕緊救火,殺光這些人!我們上船走!”凱撒道。
那人還是一頭霧水,摸著頭頂道:“上船?怎麼上?這船已經......”
“你難道不知道備用的小艇?”這時另一人道。
卻見凱撒揹負雙手,站在海洋一旁,看著天邊隱約浮動的一抹光輝,心頭卻是如萬重隔山,堵得死死的。
他從未遇到如此奇恥大敗,都是拜丁耒和陳名忠所賜,更讓他惱火的是,那個瑪麗根本是讓他們入了虎口,他早該不聽對方的話,直接帶人馳援另一邊先鋒部隊,先殺了戚繼光,再殺上應天。
可是現在已經沒有退路,兩頭十分之糟!
當日他是小道訊息,得知了俞大猷得了重症,將死之人,這才趕來,想不到是這個結果。沒見到俞大猷人,就已經是慘敗結局,若真的見到了,豈不是下場更慘?
“那個年輕人,還有,陳名忠,你們等著!”凱撒冷冷看過潮水。
就見身邊兩人上前,對他和四大將軍道:“我們已經準備妥當了,一共六十艘小艇,我們真的準備丟棄這些大船?這六十艘怕是不夠我們的人!”
“誰說我要丟船?”凱撒指著其中一艘道:“這船雖破了,可是還未沉,我們六十艘小船帶一艘大船,再在路上修復,趕緊點!”
“是!果真凱撒大將軍英明偉大!”
兩人立即退下。
四大將軍中一人,肥頭大耳,如肥豬一般,可是卻有一丈身高,他出言道:“凱撒,我們不要給他們留任何東西,不用的直接沉底最好!”
“你提醒的是,我也這樣打算。”凱撒冷冷輕笑:“讓他們全部落空,我們輾轉戚繼光那邊,殺光戚繼光的人,再想辦法聯絡國王,援兵一來,他們必輸無疑!”
.......
幾人聊天過後,就坐上了其中損壞並不嚴重的大船,六十艘小船在岸前,由精幹力量操縱,他們力道之大,居然也用的是鐵板為槳,劃動起來,居然將風帆都已無的大船帶動起來。
這大船下方,也有數名將士在填充木板,及時修復。
顯然他們早就做好準備,防範於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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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與怪互搏,鏈條困鎖
陳名忠也是失算了,當他帶人趕到的時候,六十幾艘小船已經帶著眾西洋將士,徐徐離去。
海中白浪,清波四起,大船搖搖晃晃,雖不能再出海,卻能夠輾轉異地。
陳名忠臉色沉重,看著對方遠去,決意立即實施下一個計劃。
不過眼下還不是離開的時候,需要相助丁耒眾人,將瑪麗一世的軍隊徹底消滅。
他回過頭,就看到一頭怪物在場中,似乎已經混亂了,絲毫沒有神志,甚至一雙吊睛慘目之上,掛著凶煞之意。
這怪物不是別人,正是瑪麗一世。
厲飛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這頭怪物直接打飛,渾身上下,骨骼斷裂了好幾條。
怎麼可能!
厲飛心中在嘶吼,他明明是天意代言人,卻不是瑪麗一世化身怪物的一合之敵?
不過瑪麗一世也是代言人,她的身體正在緩慢修復,身上突出的肉塊,開始逐漸增加,一坨又一坨,甚至都是血紅之色。
“這武功!這難道還是人類?”木寧也驚呼一聲。
卻見丁耒趕上前來,道:“她一定是吸收了太多人的精血,從而這些精血無法排出,一旦運轉出來,就會與肉身衝突,加上本身武功之中,帶有瘋魔的特性,於是她施展絕技之後,逐漸轉變人性為獸性,她現在不是人類,而是一個妖魔。”
“世上真的出現妖魔了!”
“真的是妖魔,天吶!”
“那個西洋人難道是妖魔化身?”
很多將士都在交頭接耳,一聲又一聲驚愕之語迭起。
甚至西洋人中間也打了退堂鼓,美麗的瑪麗一世女士,居然成為了妖怪,這是所有人都不能接受的。
瑪麗一世對此渾然不知,她已經是怪物了,神志早就泯滅,唯一的想法就是吞噬,吸收更多的鮮血!
她抓起身旁一個親衛,親衛慘叫著,被她啃噬了脖頸,接著鮮血滲透她的喉嚨,咕隆一聲,吞沒了不少鮮血。
隨後她滿意地斜著眼睛,怪物一般的吊目閃爍著光芒,那是血光,嗜血之意,從她的動作、神態、身心全數展現。
過去那個美麗動人的她已經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殺人魔王,嗜血怪物。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卻錚錚在目。
有一些西洋人開始想到投降。
接著,就看到有三分之一的西洋人,連滾帶爬,跪倒在丁耒眾人面前。
還有三分之一處在觀望,最後一部分則是鐵了心思。
可見西洋人並不團結,即便他們之前也是打生打死,可是到了現在,頭目變成了怪物,他們也隱約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被拘束。
“咔咔咔咔咔咔……”瑪麗一世啃噬著幾個親衛,那些親衛儘管害怕,可還是決意幫助瑪麗一世,衝向了丁耒。
“何必呢?”丁耒一拳一個,這些親衛一一飛出。
這時候,他拉起了厲飛,厲飛狠狠看了他一眼:“不用你假意救我!”
“我不救你,你能對付此人?她現在可是一個怪物。”丁耒道。
“即便如此,我是不會原諒你的,石微的死,全然是你的過錯!”厲飛甩開丁耒手臂。
隨後,厲飛再次衝向了怪物。
怪物吞噬了血液之後,似乎身體更加紅化,有種變異的感覺。
整個人更加膨脹,肌肉比起中田廣豐還要可怕,一層層虯結,像是一團團碩大的毛毛蟲,極度噁心,讓人厭惡。
厲飛一拳打出,落在怪物身上。
怪物桀桀笑著,身體反射著力量,厲飛居然被自己的內氣,衝得飛了出去。
當頭一摔,口噴一團鮮血。
丁耒沒有管厲飛,而是站在怪物面前。
這怪物比起之前,還要強大一些,似乎是吞噬血液越多,她的力量就越大,也就越發狂暴。
“丁耒,你確信能對付?”葉曉紅道。
“放心,不過也要仰仗你們,八門金鎖陣你們可還會?”
“當然!”葉曉紅道,“你想做什麼?”
“運用此陣,再利用騎兵,擺這個陣型,用鐵鏈去鎖住她,八個方位,八馬分屍,不,可以是六十四,結合你們的八陣圖,到時候六十四個方位,全是我們的人,我們的力量,齊心協力之下,我就不信她還能活下去!”丁耒道。
這時候王炎因為死了,很多人悲涼無比,可是聽到丁耒的話,眾人又有了信心。
王炎雖死,可是丁耒智慧尚在,也為眾人出謀劃策起來。
陳名忠的身影也落來,他急急下馬:“你說得不錯,我們是可以這樣制止她。”
“不過,很可惜,那個凱撒已經逃了,他們所有兵力都逃走了,想不到他們的船隻很難破壞,短時間損壞了三隻,最後一隻卻借用小船的動力,讓他們成功上船逃離。”陳名忠道。
“他們現在沒機會搬救兵,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去戚繼光那裡。”丁耒道。
“正因如此,過完這兩日,我就要發兵戚繼光那裡,我不能看到戚繼光身陷囹圄。”陳名忠道。
“我明白鬍大人的心思,他是想讓我們和戚繼光和談,但此事我們不是沒有緩解的餘地,關鍵看俞將軍如何?”丁耒道。
陳名忠正要多說兩句,卻見怪物直奔二人而來。
“小心,你自求多福,我來扛住正面。”丁耒撲出,一招“三山拳法”中的“截山式”打出。
截山之意,橫斷滄流,他的拳頭如鋤地一般,由上而下,直奔對方面門。
如此醜陋的面門,早已不負瑪麗一世美人之意。
如今的她,只是一個魔鬼而已。
丁耒這一拳打出,對方頓時停頓下來,身後揚塵滾滾。
眾人就看到這麼一幕,丁耒居然一己之力,撼動了化身有一丈的怪物。
這怪物力大無窮,丁耒的左臂豈是尋常人可比的?
他只是單純運用左臂施招,頓時此怪物已經經受了巨大痛苦。
怪嚎之中,她爬起前肢,想要打向丁耒。
丁耒“橫松蕩葉步”施展,一步跨出,接著又是一拳,這次打在下顎上。
怪物下顎噴出一片膿血,這膿血濺射到丁耒身上,居然立即滋生膿瘡。
丁耒目光一寒,施展內氣,對皮肉猛地一削,成片的皮囊掉落。
他也是大意了,想不到這怪物的膿血居然有如此毒性!
實際上,瑪麗一世也是吸收太多人的鮮血,沒有及時轉化,接著產生了異變。
一般而言,輸送不同人的血液就有排異反應,輸送更多的血液,幾百種不同的鮮血,那就更加糟糕,結果顯而易見,就是一身毒性。
可惜了瑪麗一世一副好皮囊,如今全是膿血,簡直讓人噁心至極。
丁耒退開一步,卻見陳名忠衝來,青絲軟劍施出,直刺對方的胸膛。
這胸膛早就是一片泥濘模糊,血氣沖天,怪模怪樣,異常的壯碩。
這劍居然沒有刺進去,而是卡在了肉身之中。
怪物嚎叫了一聲,猛然施展“拔血手”,如今怪物之身,施展“拔血手”,當即就折斷了青絲軟劍,接著一掌帶著腥風血雨,落在了陳名忠的肩膀上。
陳名忠肩膀竄起一篷血花,倒退出去,臉色蒼白。
這怪物之身,施展的“拔血手”,居然強大到了如此地步!
丁耒目光凝重,瑪麗一世現在越發強大,似乎元氣在不斷對她灌頂,她若是繼續下去,不僅僅不會爆體,反而會越發狂暴。
就在這時候,周圍的騎兵已經佈下陣勢,這陣勢層層疊疊,圈籠而來。
無數騎兵,匯聚成了一片圓圈。
他們對八陣圖瞭解頗深,對八門金鎖陣也有些建樹,根本不必丁耒提醒,他們已經擺出了。
陳名忠上了一匹馬,對眾人道:“趕緊施鎖,困住此怪!”
眾人立即領會,騎馬一轉,接著鎖鏈就飛出。
四面八方,全是鎖鏈的蹤跡。
卻見這怪物居然有神志一般,先是擊碎了幾處鎖鏈,接著剩餘的鎖鏈,根本套不住它!
丁耒大喊一聲:“拿一個鎖鏈給我!”
這時候從遠處飛來一個鎖鏈,丁耒張手一扔,接著鎖鏈如困龍之圍,套在怪物的脖子上。
在丁耒的“落霞手”施展下,輕而易舉,就將對方成功套住。
他也藉助“落霞手”的柔,加上“聖心訣”的剛,二者矛盾之下,他就牽扯著鎖鏈,將怪物死死困在了原地。
怪物拔腿要跑,要衝,卻硬是被丁耒牢牢鎖住。
此刻,地上到處是灰塵,到處是鮮血,殘餘的一些西洋部隊,開始負隅頑抗。
可是他們剛要抗爭,就見一批騎兵出現,橫掃他們。
頓時滿地又是血染,空氣中除了求饒聲,就是慘叫聲。
陳名忠道:“丁耒,再堅持一下,我們立即六十四匹馬施力,讓它眾馬分屍!”
“好,你們快點,我也不確信這個鐵鏈能維持多久!”丁耒道。
陳名忠下令之下,眾騎兵開始佈陣,圍繞著一個近乎太極的圈,四處遊走,開始定下位置。乾坤艮兌坎離巽震,八個方位,對應著六十四個方向好似一片太極之圓,動靜之間,就開始施為。
所謂靜,就是止步那一瞬,以靜制動,以靜發力。
再者動,這一瞬間,便是動如脫兔,瞬間爆發,藉助馬蹄之力,以及自身內氣之力,開始擺動陣勢。
這陣勢,奧妙無窮,一旦施展起來,極為困難,可也是效果極好,當即發力,就見有怒風席捲,遍地如掃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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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四分五裂,祭奠石微
這一股怒哮之風,好似颱風,直接卷得四周人物震動。
如此陣法,當真是奇特,還剛發力,就有這樣的威勢,真正施展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結果?
卻見丁耒站在陣心,多餘的鎖鏈,代表他的陣眼,沒有他,還真未必能困住這個怪物。
怪物在咆哮,它短暫爆發,撕裂空氣,就衝到了丁耒身前。
這時候是張口就咬,原本正常的口唇,變作了血盆大小,丁耒聞到的卻是一股女人的清香和血腥氣,這兩種氣味散發出來,著實令人無比詫異。
它還是瑪麗一世,可是它已經不是她。
這是一個哲學命題,它已非她,她卻是它,二者衝突之下,勢必是精神崩潰,最終是真的變成了那個它。
如今的瑪麗一世在這條路上,越來越遠。
“丁耒,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鎖住!”陳名忠大喊道。
丁耒立即恍然,全力以赴,只是他的力道,卻只能帶偏了怪物。
這怪物力道著實驚人,起碼也是數千斤的力道,丁耒的左臂都無法制止他。
要知道,當日在散人盟,加入的時候也才幾百斤而已。
丁耒猛然勒住,撒腿為牢。
此怪物嚎叫三聲,最終撲騰倒地。
卻見此刻好機會,眾騎兵紛紛跨馬而行,從開始的快走,再到逐漸的奔跑。
就見這個怪物硬生生被抬了起來。
六十四道鎖鏈,全數發力,讓它身上不斷淌血,這些血液丁耒也不敢靠近,他只能遠遠觀望。
它在掙扎,似乎想要脫離掌控。
可是越是掙扎,鎖鏈越是緊實,這可是青鐵製作的鎖鏈,並不是那麼容易斷裂。
六十四道,代表著六十四卦,出動六十四卦鎮壓的,必定是當世高人,或者現在的魔頭。
瑪麗一世已經徹底是怪物,騎兵們也不會憐香惜玉。
直接從短暫發力,到了極限發力,接著只聽一聲清脆的裂帛聲。
接二連三的衝力,伴隨著鎖鏈,將對方的皮膚撕碎。
皮膚碎裂的瞬間,接著是亂成一團的骨骼。
這些骨骼甚至連骨髓都湧現出來,滿地的可憎可怖之態。
甚至葉曉紅見到如此慘狀,也不禁為之轉頭。
“沒事的。”魏如光定定看著葉曉紅,道:“我知道你心底還是難以接受,但是帶兵打仗,就是如此。”
“我明白。”葉曉紅抿著嘴唇,細聲道:“你會離開麼?”
“我做完這一切,就會跟師父閉關,之前也說過了。”魏如光道。
“那我能不能去看你,到那個時候……”葉曉紅問。
她滿含期待,魏如光最終一嘆:“好,那我答應你,但也要戰事結束很久以後了。”
二人說話的時候,只聽一聲響徹雲空的尖叫。
眾人都看到場中,到處是鮮血,滿地是肉塊,這些肉塊都是硬生生從怪物身上剝離的。
甚至它的一個頭顱,也被撕下了大片,殘餘的它,居然在最後關頭,甦醒過來。
瑪麗一世難以接受這一切,抖落著皮肉,發出最後的掙扎之聲。
所有人都短暫嘆息,因為一個絕代佳人,最後居然是這樣死去的。
雖然只是相遇了一夜,可是眾人都被她的英姿所震撼。
如今更為震撼的是,她甦醒了,卻發現自己已不是人類。
她低下頭,聲音兀自有些怪誕:“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們的敵人。”木寧深吸一口氣,對她用英吉利話道。
它搖搖擺擺,在眾騎兵最後的衝擊中,撕成了碎片。
世上再也沒有一個瑪麗一世,她的事蹟最終只能存在傳說,那個血腥瑪麗的故事,不會改變,甚至在東方也會增添一筆。
“結束了。”丁耒跪坐在地上,仰天自語。
可是他卻覺得空,似乎失去了什麼,不,是失去了太多太多,友情、愛情,就在這一夜,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他不願意相信,可是事實卻在面前,他的石微永遠的離開了,而厲飛卻與他更加不合,王炎卻也死去。
這都是晴天霹靂,一個人再大的承受力,卻難當如此重任!
厲飛同樣不敢相信,他也坐在另一處,看著地上的殘渣,再爬起身子,轉而來到葉曉紅面前:“石微呢?她在哪裡?”
“她在我一個朋友那裡,已經運往了城內,你們要看,隨時可以看。”葉曉紅道。
厲飛拔腿就往城中衝去,丁耒一人坐在原地,又哭又笑。
長長幾聲慘呵,他終歸抬起頭,是木寧和葉曉紅鼓勵式的眼神:“看著我們,你會明白,這世上會有更多精彩,不只是她一人。”
“不,你們不懂。”丁耒搖頭晃腦,活像一個瘋子。
木寧道:“就當她隨風吧,我明白,你這一生都再也不可能見到她,可是你還要走下去,還有這麼長的路,你不會甘於平凡和寂寞吧。”
“說起來,你很瞭解我?”丁耒道。
“你不必這樣懟我們。”葉曉紅道,“石微的死,也讓我們十分悲傷,我們唯一做的只有振作,你看厲飛,雷厲風行,現在已經去見石微了,你就不去看看?”
“我去,我做夢都想再聽她說話。”丁耒一雙目光,幾乎落空,明明什麼也看不見,卻也幻想著眼前多出一人。
他踉蹌地站起來,陳名忠下馬,對丁耒道:“多謝你的幫助,我再在這城中盤亙一日,然後帶一半兵力離開,去找戚繼光。”
若非丁耒,今日只怕沒有這麼順利,他也深知丁耒有了喪友之痛,心中掂量著說話,希望丁耒早日走出陰影。
丁耒默默回應一句:“不用多謝,我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
“讓他靜靜!”陳名忠對眾人道。
眾人無一上前,落下一排空位,拉長的月色伴隨著晨曦的光芒,逐漸瀰漫開來,這是夜空,還是白日?
卻是那麼的不真切,恍恍惚惚,讓人深愁又深苦,讓人添喪又添堵。
丁耒一步一個腳印,走過這漫漫黃沙,這裡都是海洋吹來的沙子,風沙蔓延,丁耒落步都是驚心。
他抬起手掌,不知不覺,天空再次落下小雨,他就在小雨裡,一個人腹誹,一個人嘲笑自己,一個人活像一個隊伍。
亦步亦趨,一行一抖,幾乎像一個老邁的老人。
為什麼,為什麼上天要如此捉弄?
造化天工,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很多事情,原本不會如此發展,可惜結局卻似乎早就定論。正如當日醒轉,算上的“離卦”,離為火,變卦為九三,是為大凶之兆,現在看來,的確是代表著一個人的離去,石微的離世似乎是註定的。
這就是天命。
天命難違,有時候這句話真的會成為箴言。
丁耒走在小雨裡,跨入殘垣斷壁,堆滿石塊與木板的城裡,這裡是大悲之後的大喜。
清晨的陽光,照耀開來,月光漸漸隱沒,所有的過客都在憧憬美好的新一天。
唯獨丁耒,他不憧憬,他的感情全部灌注在昨日以前,如今的他,已近乎無情。
他想了很多,是不是自己慢那一步,也懦弱那一步,這才使得石微死去。
恍恍惚惚,如墜冥冥。
他恨不得真的有孟婆湯這種東西,讓他忘卻今生今世,直接來一個來世,快快樂樂過好一生。
可是世界是殘酷的,總歸有失去,有得到,也有付出沒有結果的。
哀莫大於心死,大概這便是丁耒如今的下場。
他在葉曉紅暗自追隨下,帶入一個小院。
這個小院的一間房裡,站著好幾人,葉曉紅特意支開其中兩人,最後一人厲飛卻是無從支下。
厲飛面前,靜謐地躺著一個美人,美如畫,發似瀑,白皙的肌膚,修長的腿腳,好似活人一般就在眼前。
她已經沐浴更衣,現在看起來安安靜靜,就像一個睡美人。
“你知道麼?你當初說睡美人的故事,我其實想說,其實你和那個睡美人比起來,你更美一些。”厲飛閉著眼睛,細細地品味著,說道:“你說把我當哥哥,我也不在意,可是你居然喜歡丁耒那廝,他有什麼好的,傷透了你的心,卻還在這裡惺惺作態!”
他轉過頭,就盯著丁耒看。
木寧都覺得發毛,二人火焰一觸即發。
“丁耒,你說是不是,石微不會原諒你這個廢物!”厲飛狠狠道。
丁耒呵呵一笑,笑得過分慘白:“廢物?”
他嘴角一翹:“看,你不也是一個懦夫,在這裡虛情假意,石微從來不需要同情,你以為比我更瞭解她?”
“我不瞭解,你卻是瞭解?瞭解她會讓她替死?”厲飛哼了一聲,嗤之以鼻。
他現在極度反感丁耒,這個人,在他眼裡,已經是黑名單。
如果不是在這個世界共事,他恐怕已經大打出手。
丁耒道:“如果換作是你,你會好受麼?你不會明白的我此刻的心情。”
“不要再跟我說這些虛言,你的行動沒有做到,那就是你的失策,也不要說負責,我等看到你武功盡失,成為真的廢物的那一天。”厲飛似乎是在詛咒。
丁耒沒有在意,而是站在那裡。
厲飛擦肩而過,他憤憤離去,中途給了丁耒胸口一拳:“你等著。”
丁耒沒有防備,而是硬生生受了,即便是因愧而受,可這一拳也並不輕。
丁耒嚥下一口鮮血,走上前,看著石微白如蠟像的臉,心中萬般生疼,萬般惆悵,萬般不捨,可最終化作的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她靜靜躺在那裡,似乎是一個迎接新郎的新娘,穿得大紅大紫,丁耒卻知道,沒有了這一世,甚至沒有下一世,她永遠會消失在這宇宙長河裡,不是自己,也不是別人的,甚至江湖上不會多寫她那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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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心斷意決,提升修為
外界細雨綿綿,滴滴透涼,打在屋簷上,房樑上,地面上,發出絲絲編鐘之響,彷彿佛語在稱頌,在呢喃,清心寡慾。
丁耒抬起頭,轉向窗外,這空氣中瀰漫的是痛苦,悲哀與繾綣。他一路走來,都是風風雨雨,這兩個月更是重大打擊,讓他哭,讓他笑,讓他卑微到了埃塵。
洛鶯失蹤,石微死亡。
這打擊若是常人,只怕早已經瘋魔。
丁耒深知自己的抗壓能力,他走到這裡,已經算是十分堅定。
轉回頭,絲絲細雨滴落在心,這石微的臉蛋,如此娟秀,曼妙可人,卻始終一動不動。他伸出手,撫摸了一下石微的臉蛋。這臉,是美人如玉,即便死去了,也依舊柔和清新,像活化了一樣。
“石微,你可知道,我當日第一次見你,確實有些驚若天人,第二次遇到你,是平易近人,接下來與你交流,我卻逐漸有了另一種感覺,可我到底還是忘不了洛鶯,才說出那一番話。”丁耒哀嘆低沉,幾乎卑躬屈膝。
他趺坐在床邊,目光定定的,溫柔中帶著刺痛。
石微沒有任何回答。
回答的是葉曉紅:“丁耒,你不要再悲傷,當務之急,是你和厲飛化解恩怨!”
丁耒淡淡戚笑:“恩怨?”
“這隻怕他已經瘋魔,根本不會聽我們的,他也遲早要離開的。”丁耒道。
葉曉紅道:“若是能救下石微,那麼是不是這個恩怨就能化解?”
木寧道:“不可能的,你莫非有辦法?”
“帝釋天的鳳血和不死藥行不行?”葉曉紅道,“幾十年前,其實我父輩就調查過帝釋天的下落,最終有了一些定論!”
“墓穴我們都找到了,可是什麼都沒有,而且你也知道,即便真有不死藥,可是帝釋天為何沒救他女兒徐清清?”木寧對此根本不相信。
可是葉曉紅繼續道:“不管怎麼樣,總有個盼頭不是?我們趕緊給石微做個水晶棺,讓她屍身不腐。”
丁耒站起來,說道:“我也想試,你可知道,石微當日去世,靈魂都被吸走了,我們頂多能救她肉身不腐不敗,但是人已經......”
“怎麼會?”葉曉紅也想問。
木寧搖搖頭,道:“你明白,我們是異世界的人,在這個世界死了就會被吸走靈魂,從此灰飛煙滅。”
葉曉紅臉色煞白,想不到丁耒他們如此兇險。
她最後咬著牙,還是道:“至少有個盼頭,我父輩知道帝釋天除了墓穴,還有一個臨海的據點,那裡曾經被倭寇肆虐,現在倒是不知道如何了。我們姑且別把石微的事情給厲飛說,就說有機會救她,厲飛不會拒絕的。”
“我不想騙人。”丁耒道。
“丁耒,這不是騙,你們要和解,唯一的可能就是找到希望,有了希望,你們才有聯合的機會,你知道,失去一個厲飛,我們會損失多大,要對付西洋人和東瀛人,我們唯有齊心協力才能成功!”木寧大聲道,他的聲音兜轉人心,讓丁耒為之一靜。
靜下來許久,他才道:“那我就欺騙一次,至少不後悔,我也希望能永遠保持她的肉身,讓她像是活著,僅此就夠了。”
“那就這麼敲定了。”葉曉紅道:“那個島叫做天王島!”
“什麼!居然是這個島?”丁耒和厲飛都振作精神。
這個島是當日俞大猷所說的,他大兒子就死在了天王島,如今再次得知天王島,他們都覺得此島不是尋常那麼簡單。
俞大猷並非隱瞞事情,他可能也不知道兒子死去的真相!
究竟是不是戚繼光所害,一切都還未知!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丁耒說著,葉曉紅就詫異道:“你們都知道?”
“沒錯,俞將軍兒子就死在那裡,看來很多事情並非表面那麼簡單!”丁耒深想一下,總覺得事態古怪。
葉曉紅眉頭挑動,道:“那就正好了,我們先去救俞將軍,然後一起出海,去天王島!”
“那戚將軍的事情?我們要不要馳援?”木寧問。
“我們如今還沒化解恩怨,若是真能化解,說不準有合作機會!”丁耒擺擺手,道:“我們這便將此事告訴厲飛吧,希望他不會拒絕!”
葉曉紅趕緊出門,在院子裡找到了厲飛,厲飛臉色不好看,看到葉曉紅,稍緩幾分,卻依舊是一幅不理人的態勢。
葉曉紅將事情告知厲飛,厲飛開始還有所懷疑,當得知天王島之後,反覆思量,終於動容。
“若是石微能復活,那我就走這一趟!”厲飛不知葉曉紅騙他,一時間腦袋一熱。
見事情擺平,葉曉紅回頭告知丁耒。
卻發現丁耒已經睡在了石微房間,可想是太累了,於是隻好與木寧離開。
......
夜深人靜,黑幕沉沉。
天邊的雲朵寂靜萬分,凝如實體,鑲嵌在月色之間。
一扇窗戶開啟,撥雲見月,一個身影看了眼四周,稍加在附近洗了一把臉,接著重新迴歸屋中。
屋內燈火如豆,灑落點點光輝。
女子的身影躺在那裡,照耀的光芒,落在女子身上,在她身旁,倒映著男子身影。這個男子深吸一口氣,盤膝而坐。
女子是石微,男子正是丁耒。
丁耒睡了一天,終於恢復了心態,他看已經是夜幕降臨,於是就沒有打擾別人。
相信厲飛和木寧他們會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盤膝坐定,腦海之中,無數光點在閃動,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功德,一共594點功德。
丁耒總共殺了400人,而殺死那漢斯的功德點數,居然有80,也就是說,丁耒可獲得480點功德!
所以綜合來看,他如今算是一個小富翁了。
他以防萬一,沒有主動點內功修為,想起那一日,他因為缺乏功德,不能兌換青石符以上的符籙抵抗,加上石微來勢匆匆,他根本沒有想到,所以才造成了這等後果。
如今他愈發珍惜點數,不輕易亂點。
不過他還是打算提升“橫松蕩葉步”,這步法現在還是【略有小成】,要達到【駕輕就熟】還有一定距離。
現在的“橫松蕩葉步”達到了110250。
他猛然咬牙,點了140點,頓時腦海清涼一轉,接著許多關隘都迎刃而解,輕鬆從110到達了250500,已經成功修煉到了【駕輕就熟】!
他點完這個功法之後,他立即轉向“三山劍法”,如今“三山劍法”顯然已經不夠,需要進一步修煉,以達到【融會貫通】的地步!
他現在有這個能力駕馭更高一階的劍法。
不過,“三山劍法”達到【融會貫通】之後,首先提升難度會增加,這是一個分水嶺,從“招式駕馭招式”,突破到“心駕馭招式”的地步!
因為只有有心,才能夠【融會貫通】,將所有招式合一,這是心的反饋,源自本性本心。
如今他只差100點就到達【融會貫通】。
丁耒腦海一轉,再次分出100點功德,他如接受了一道渾厚至極的力量,腦海似乎擴充套件了幾分,一些不解的知識全數瞭然,更重要的是,他的武功終於提升,達到了【融會貫通】!
所謂融會,就是招式合一。所謂貫通,就是以心駕馭。
只有心態良和,才能貫穿始終,看清招式根本!
他如沐浴了陽光,滿目晶亮,心中如有大道加身,高深莫測起來!
他抬起手掌,似乎是發出一道招式,可是這一招,卻超越了招式束縛,似乎是“截山式”,似乎是“墜山式”,也有點像“搬山式”,三種招式變化莫名,若三者合一!
他現在還未曾真正合一,三招內斂,在他發出第二式的時候,這才有了新的變化。
一陣風吹來,繞過油燈,兜轉一圈,又落回掌中。
迴歸到了掌中,這時候油燈這才猛的一閃,然後熄滅,接著分成兩半,從空中倏爾墜落!
這是三式合一的初窺門路。
這一招,他姑且是領悟自三招中的,截墜二字。
截斷,墜落,這是原始的招式,可真正運用起來,卻再也與眾不同!
他首先這一掌勁,看似輕飄飄,卻是發自他的內心,心如平鏡,明晃晃的,照見本心!
掌勢一轉,這是符合了摧山毀海之道。
只是眼前是油燈,不是大海,不過即便如此,也比分浪更加精妙。這就是截字的奧義!
最後的墜字,則是斷絕後路。
看似沒有在進一步阻隔,其實掌風之中,已經隱含真諦,掌風轉動,油燈也隨之落地,這就要精益求精,把握油燈的運動軌跡。
油燈卻不是人,如果落在人身上,卻需要十二分的精力,方能把握人心真諦!
丁耒施展這招,越發覺得自己武功精進,他現在逐漸消磨了霸氣,而是迴歸本真,這是心向自然的表現。
心若自然,便是大道之始端!
丁耒拳斂,隨後一個閃身,從這一頭來到另一頭,之後揮動袖子,大門敞開,他的人影就落入了院子裡。
此院深邃,盡顯開闊。
他自由徜徉在其中,一步成寸,三步連環,五步回頭,八步如龍,十步行風。這麼幾步距離,卻已經讓他領悟了。
如今的“橫松蕩葉步”已經成功達到了【駕輕就熟】,可是再對比“三山劍法”,卻要求低了很多,如今的【融會貫通】的“三山劍法”需要200600的功德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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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寒潭救人,蠱蟲反噬
在“俠義榜”之中,任何武功都能快速提升,甚至無限跨越障礙。丁耒的“三山劍法”已然突破,要繼續下去,唯有更加熟練。
這也是老生常談的事情。
他如今“橫松蕩葉步”和“三山劍法”都愈發強盛,招式一出,當即是平地生風,隱隱有雷鳴之勢。
他還未曾完全開發左臂能力,上面的火光雷電時而靈,時而不靈,他明白,這是左臂的穴位變異,使之火焰和雷電積蓄的作用。
若要繼續積蓄,消耗的是大量內氣。
而這個世界元氣本來不足,而他不是天意代言人,因此也無法盡善盡美。
凡事越是強盛,也越有其弊端,這也是不容忽視的。
丁耒練完武功,滿頭大汗,他趁著時間還早,於是泡了一盆熱水澡,在一處無人的房間內休憩。
身上光潔的皮膚上,帶著一絲絲斑駁血跡,這些血液已經完全乾涸,再一洗滌,便只看到一些結痂的印記。
當丁耒醒轉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清晨。
他走出房門,就看到了厲飛一張鐵臉,生硬無比。
厲飛冷哼一聲,接著葉曉紅也出來了,魏如光還在,只是陳名忠已經前去戚繼光那邊馳援。
“今天天氣正好,我們立即帶著方大師去找俞將軍!”葉曉紅道。
不多時,一個老者出現面前,正是方畢。
他看到丁耒和厲飛仍然不和,勸說了一句:“佛說,冤冤相報何時了,何況無怨無恨,何必自討苦吃。”
“你不必在這裡作態,救治好俞將軍,我們就去天王島,勢必救下石微!”厲飛命令式的語氣。
丁耒暗自搖搖頭,當日他再清楚不過,石微是已經被奪走了靈魂。
若是厲飛知道了,只怕會更恨他,只是厲飛並不知情,他們也心照不宣。
看到眾人集齊,葉曉紅帶頭,拉了一輛馬車,眾人就此瀟瀟而去。
一路上,看似殘骸甚多,人煙稀少,但這些人都有大劫之後的欣喜,知道是俞家軍和胡家軍的幫助,於是大批人手想要加入兩大陣營。
厲飛現在不再主事,而是換上了古博和剛平。
待到俞大猷被救治,他們二人也將回歸原來的地位。
路上經過無數人潮,接著回到了蓮關,蓮關外圍的寒潭,已經守了好一批人,這些人手握兵器,嚴正以待。
正是葉曉紅之前安排的。
“一切可安好?”葉曉紅掃了一眼。
“這兩日俞將軍都很好,沒出什麼岔子。”有將士道。
“那就好,丁耒,你們把俞將軍帶出來!”葉曉紅說著,丁耒和厲飛互看一眼,隨即落入水中。
不一會兒,從水中撈起一名老者,看起來珠光寶氣,像是重生一般,光潔如鏡。可是,再一觸碰,他的軀體居然寒冷到了極點!
就像是手中觸碰了那寒心草,顯然是沾染潭底太多寒氣的緣故,使得他的體質也發生了變化。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反其道而行,內功逆轉,內功火熱至剛逐漸轉化水寒至柔,當真是天縱奇才。
在撈出的一瞬間,他豁然睜開雙眼,看到了丁耒和厲飛二人,點點頭,再落在其他人身上,譬如方畢。
“久聞俞將軍是一代豪傑,今日見了,果真有些英姿颯爽。”方畢昂首笑道。
“你是?”俞大猷要問,卻看其他人都有些悶悶不樂,覺得有些奇怪。
“我是王炎推薦的一個醫師而已,我叫方畢。我們按輩分來算,也算是同齡人。”方畢道。
“果真高人,駐顏有術。”俞大猷說著,就漫不經心道:“王炎怎麼不見?還有和你們一起的那個女子呢?”
丁耒和厲飛臉色驟變。
葉曉紅知道什麼話該提什麼話不該提,立即上前一步,悄聲道:“他們二人都在那次大戰中犧牲了。”
俞大猷頓了片刻,看到二人古怪的神情,終是恍然,最後訥訥地道:“天作孽,天作孽。”
方畢道:“他們幾人都說了,不論如何,都要救了你,俞將軍,如今你身體可好?”
俞大猷點頭道:“我好得很,最近大徹大悟,已經突破到了開泉中期,現在蠱毒正在緩解,雖然不曾消散,可是現在已經不像過去那般難受了。”
方畢摸了一把俞大猷的脈門,細細品查,觀察到了幾絲流動的痕跡,這痕跡極為緩慢,稍縱即逝。
他托腮沉思一番,反覆踱步,再聯想起丁耒之前說過的陰陽調和,使之自然排出的言論,他驀然敲定道:“稜針刺法,皮膚針刺法,皮內針刺法三種針法,可以輔助你精氣神短時間增長。三種針法,皮膚針刺法關乎人體之精,三稜針刺法是關乎人體之氣,而後者皮內針刺法關乎人體之神,三種法門同時運轉,能高度集中你的精氣神,隨後你再考慮丁耒的方式,是自行排出還是旁人輔佐,一切看你們了。”
“可惜了那個姑娘,她若是在,可以讓她觀察蠱蟲流動的情況。”方畢哀嘆一聲。
丁耒和厲飛木然上前,左右按在了俞大猷的脈門。
“你們現在就開始?”俞大猷問。
丁耒道:“我們沒有時間拖下去了。”他簡單明瞭說了一些關於西洋人入侵應天的事情。
俞大猷大為震驚,他本來想著,安排一個後繼之人,幾十年後再戰西洋,可是現在西洋卻提前發兵,顯然天機已經混亂了。
厲飛冷冷瞥了眼丁耒,隨後運轉內氣,丁耒和他同時運轉“聖心訣”,體內內氣頓時剛猛狂暴,壓制向俞大猷的四肢百骸。
俞大猷也震驚無比,這二人一個氣息悠長,一個氣息穩固,都是達到了開泉初期。
真是英雄出少年!
俞大猷敞開心扉,任由對方內氣入侵,這些內氣遊走了一段時間,就莫名地少了幾分。
丁耒和厲飛都暗自記住了位置,同時凝聚起內氣,包裹住那個部位,展開封鎖。
與此同時,方畢也施展九道針,各有特色,三稜針,銀針,金針,三針分別攻向俞大猷的三個位置。
這三個位置,正是丁耒和厲飛察覺的主要部位,這裡內氣流轉,隨後就被吞噬消散。
顯然這蠱蟲已在這裡生根,畢竟這隔得極遠,再強的人也不可能隔空控蠱,只能蠱蟲自行吸收,然後反哺對方。
在三人施針和內氣的時候,遠在寧波與紹興外海一帶,一處軍事要塞中,一共坐著五名男子,一名女子。
為首男子是一個鬚髮張揚,不苟言笑之人,他一身正氣洋溢,相貌堂堂,手中正拿著一份地圖,左思右想,卻始終難以敲定。
他看模樣就像一個文武雙全的漢子,年紀不大,才三十出頭,已經戰功赫赫,幾乎是一代霸主。
如果他要造反,只怕沒人能抵抗他的兵馬。
如今他也遭遇了難堪的事情,最近的戰火紛飛,讓他焦頭爛額。
“鄭經天。”男子忽然張口道,“多虧你近幾日把那怪獸引開,我們才有了喘息之機,現在輪到倭人他們吃癟了。”
“這自然沒什麼,只是……”座下一個男子,看起來白白淨淨,有太監之相,卻無太監之實,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說!”男子繼續問。
鄭經天稟報道:“最近我聽說了一個訊息,俞大猷出山了,而且功勳卓著,成功在應天守城成功!”
“我還當什麼事情,不就是一個俞大猷,你何須擔心?”男子呵呵一笑,不了了之一般。
鄭經天覆又道:“你們不是當年算過一些命數麼,俞大猷按理說壽元已盡,可是他至今還沒有死!”
“他不死才有趣,這世上少有的對手。”男子淡然說著。
“他身邊可是有高人輔助,據我所知,那人姓丁,來歷十分不明,就像這兩位一樣。”鄭經天託手引向二人。
這二人是一男一女,男的玉樹臨風,女的花容美貌,可是這二人都沉起了臉色。
那男子正是吳常,不知怎麼回事,他最近也晉升到了開泉初期。
而那女子,正是印素素,修為比之還要精深一些,她目光閃爍,似乎在思索對方話裡的意思。
“你們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就不要在這裡現場激化矛盾。”男子似乎很是和善,對鄭經天的話置若罔聞。
鄭經天定定地道:“他們最近來這幾日,雖然也立功了,但功勳也就如此,我希望將軍能讓他們進入前線,好讓倭寇他們吃一回癟。”
這句話出來,那吳常更加不滿,當即就道:“鄭經天,當初可是你自願讓我們加入,代價就是你來拿嚴世蕃為把柄。”
“嚴世蕃那個廢物,他老頭也不會來這裡了,多少也沒了用處。”鄭經天瞥向二人,“倒是你們,來歷不明,很多事情,我需要你們一個交代,特別是下蠱的事情,我不希望將軍這裡也出了岔子。”
“好了,都是自己人,不必這樣大聲話語,這二位的來歷,我是信得過的。”那男子平心靜氣,對鄭經天安撫道。
鄭經天被他如此說了,終於沒了聲息,只是兀自悶氣。
這時候那印素素卻驚叫一聲,她的身上內氣在倒流。
眾人都看向印素素,吳常也沉重地道:“怎麼了?久違的蠱蟲反噬?”
“有點像,但是不是身體裡的蠱蟲,而是身外放的蠱蟲,是,那俞大猷身上的!”印素素焦急萬分,她的身上內氣流失速度居然肉眼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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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三針並立,陰陽共濟
印素素一雙美目流露焦急,她如今內氣居然逆反流逝,這不符合常理。
吳常立即展現內氣,融入印素素的身體,卻覺得泥牛入海,不復存在。印素素也拼命施展體內蠱蟲,各種蠱蟲在體內轉動,卻難以彌補。
這內氣流逝太過詭異,就跟反噬沒有兩樣。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俞大猷身上的蠱蟲已經得不到內氣供養,繼而開始逆行,反而吞噬起印素素的內氣。
這不是反噬,卻比普通的反噬更可怕,因為這些蠱蟲已經不受掌控。而如果是反噬,印素素尚且能夠用別的蠱蟲壓制。
可惜這蠱蟲已經狂暴了。
那男子見印素素青白不定的神情,不禁道:“這位姑娘可是被蠱蟲所影響?”
“正是如此。”吳常道,“還請將軍救她!”
男子沉吟幾聲,豁然道:“我的武功可以壓制,但是若要徹底斷絕,解鈴還須繫鈴人!”想不到,這男子居然能對付蠱蟲,他究竟是什麼人,修煉有什麼武功?
鄭經天笑了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吳常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道:“印素素,你有什麼辦法全部施出來,好讓將軍為你解除憂患!”
印素素沉澱心性,逐快轉慢,手訣不斷跳動,身體上居然一層一層出現了凸起。這些凸起之中卻空無一物,但吳常分明知道,這都是印素素的蠱蟲。
這些蠱蟲好似活化一般,扭曲纏綿,雖然釋放出的力量,將印素素的內氣流逝速度減緩,可還是徒勞無功。
印素素正凝神沉息的時候,那被稱為將軍的男子,座椅自行飛出,他整個人挪移到了她的面前。
伸手一把,脈門緊扣,一股內氣鬥射入內。
脈門之中,有如天衝,有如地覆,有如海濤。
他驟然一聲厲喝:“開脈門,斷天機!”
這句話似乎深意重重,何為脈門,何為天機,只有這男子知曉。
這種武功並非凡間一般,而是順水推舟,直衝天河似的,頓時印素素的一道道脈絡顯現而出。
這些脈絡連線著無數的穴位,穴位之中,則潛藏著蠱蟲。
蠱蟲道道紛繁,在脈絡之中被圈攏。
各類經脈,都在這一刻亮起,無論有沒有被打通,可是它們最終匯聚成一道門戶。
這個門戶在人體正心,也就是心肺之間。
男子輕聲道了一句:“得罪了!”
隨後他驟然一點,對方胸口發紅,接著印素素覺得身體猶如雷劈,渾身麻木。
原本運轉妥當的蠱蟲全數停滯!
“天門開!”男子呵斥一聲,再點了三記。
印素素渾身如有天霖降落,麻木轉為舒坦,各大經脈匯合點,多了一個類似穴位的門戶。
她正渾渾噩噩,就聽男子道:“你趕緊將蠱蟲全部帶入天門,然後我徹底斬斷你身體和俞大猷的虛空連結!”
印素素美目虛張,隨後她帶動蠱蟲,全部融入了那道門戶中。
令她稱奇的是,門戶之中,安逸無比,以前諸多紛亂駁雜,甚至蠱蟲衝突的事情全部消除。
她現在運轉蠱蟲,輕鬆無比,根本不擔心反噬。
因為這道門戶就像一個鎖鏈,將蠱蟲鎖在其中,無法對身體造成直接傷害。
將軍果真厲害,只是他是如何做到的?怎麼會瞭解蠱蟲的特性?
她的心中在思量的時候,就聽男子道:“不要走神,接下來,我斬斷你與俞大猷的聯絡,這種招式我稱其為斷天式,專門斷人蠱蟲,是以前漢人剋制苗疆的秘法!”
這時候吳常和印素素才隱約明白,想起一些野史說的,他似乎曾經也去苗疆待過一段時間,苗疆知道他到來,聞風喪膽。
男子手起劃落,落在了印素素的丹田上。
上中下三丹田都發出一聲清脆之響!
齊齊震徹的時候,印素素就噴出一口鮮血,這是黑色鮮血,上面還浮動著一些泡沫!
這時候,印素素已經極為虛弱,她似乎患上了大病,整個人有氣無力。
“素素!”吳常一把抱起印素素。
男子負手而立,迴歸座位,一轉眼,挪動到原來的位置。
他淡淡地道:“放心,她沒事,我已經斬斷了她與俞大猷的聯絡,現在要出事的只會是俞大猷!”
印素素不一會兒,醒轉過來,氣息依舊強大,是接近於【開泉】中期。
“多謝將軍!”印素素喜極而泣。
她感覺到自己比以往掌握蠱蟲更加熟絡。
吳常也連聲感謝,鄭經天則是隱隱捏緊拳頭,他雖然恨俞大猷,但也看不慣這個印素素和吳常,哼了一聲,陷入緘默。
......
在寒潭之旁,俞大猷盤膝而坐,身上三個部位都是這三種針刺法,分別是三稜針刺法,皮膚針刺法,皮內針刺法。
三道針光,瑩瑩閃動。
方畢不斷捻動針尖,而丁耒和厲飛一左一右,施展內氣壓制他的軀體蠱蟲。
不過二人內功都是火熱陽剛,反而使得俞大猷躁動不安,身體像是沐浴了火焰。
方畢道:“木寧,你給他餵食那種寒心草,俞將軍體內陽剛之氣太充足,需要寒氣壓制,陰陽調和!”
木寧嘿了一聲,立即上前,給俞大猷餵食。
俞大猷吃過寒心草,身體驟然發生劇變,體內原本不平衡的內氣,逐漸轉為陰陽合併。
他之前領悟到一絲陽剛轉陰柔,內功本就變化,現在有了外力,他內功更甚!
方畢繼續捻動,針尖之下,似乎彈射出一絲絲波紋,一些蠱蟲在其中左右竄動,卻被丁耒和厲飛壓制在一定範圍內。
這些蠱蟲逐漸要被殺滅。
好事多磨,就在這時,突然虛空猛然有一道波紋彈出。
俞大猷目光一橫,接著如遭雷閃,身體微微前傾,近乎面臨了大難!
他驀然嘔心瀝血,吐出一口隱含心血的血團。
這股血團是根本,極為傷身!
“俞將軍!”眾人都焦急問道。
就聽方畢道:“小心,我觀察了,他體內的蠱蟲在狂暴,你們二人立即壓制!”
“方大師,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已經可以驅除了,怎麼可能狂暴?”丁耒問。
“這就要問那個下蠱之人,往往這種情況,是對方斷絕了蠱蟲往來,蠱蟲找不到主人,於是隨意肆虐,若非我們在控制,俞將軍只怕一刻鐘內就要死亡。”方畢沉聲道。
“果然那女子不是省油的燈。”丁耒凝重地道。
“不過這也沒事,既然她這樣做,那我只好施展電針刺法!”方畢展開皮包,隨後抽出一根銀針,他對丁耒道:“你現在試試,用你的左臂輸送內氣,看能不能帶動電流,你來操作,就當實驗!”
“我?”丁耒一隻手輸送內氣,左臂則接過了銀針,不覺地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相信你能解決,一切靠你了,我現在繼續壓制,就看你在這段時間內,能否雷電殺滅蠱蟲,但你千萬不要引發太多雷電,適可而止就好。”方畢道。
丁耒點點頭,他左臂抬起針,沉重地紮了下去。
位置正是之前三個部位的中心,從中心,藉助經脈,貫穿始終,可掃滅蠱蟲!
銀針一出,他卻是稍微有失偏頗。
不過他很快適應了,再次施針,掌握了左臂的技巧。
接著鼓動內氣,左臂之中彈射出一道電弧,居然如此順利!
丁耒喜出望外,隨後電弧小心滲透銀針內,
銀針發出一道銀亮光芒,光耀四周,如一豆燈火。這是蘊含了雷電的針,極其閃亮!
就如死者復甦,昭昭逆天,這銀針刺激下去,頓時四周經脈也湧動起銀亮之色。
這光芒直接從這一頭,到達另一頭,再順著軌跡,呈現一個三角形。
三角形的中心,是髮針之源。
源頭之後,則是雪亮的電光。
電光陣陣,在皮囊內部旋轉,丁耒操縱,電針刺法,運用內氣和針尖力度,試圖將雷電擠入俞大猷的蠱蟲所在。
好一陣反覆試驗,卻根本擠不進去。
他有些焦急,問道此事。
方畢的回答是,丁耒和厲飛需要放開一道封鎖,然後直接帶入電弧殺滅,這樣具備風險,但也極難成功。
丁耒聽後,卻也要試上一試!
他和厲飛合計,準備撤離內氣包裹。
卻聽俞大猷道:“我來吧,我剛才雖然遭受了重創,但就在頃刻,我忽然也領悟了,陰陽原來就是如此!”
只覺得他氣血湧動極為迅速,接著時而冷,時而熱,讓人捉摸不清,他究竟是冰人還是火人?不過這都不重要,他是活生生的一個健壯老漢,這便對了。
“真的撤離?”丁耒問。
俞大猷道:“你們放心,我死不了,我甚至想到了,這些蠱蟲吸收了我那麼多內氣,我還準備從中收點利息,我之前也察覺到了,那女子下蠱受到蠱蟲影響,自身的一部分內氣也洩漏出去,我如果得到了,武功更進一步!”
“俞將軍!那我就靜觀你成功!”厲飛道了一聲,率先撤離內氣。
而丁耒第二個撤出,他的左臂還在施針。
只見這些狂暴後的蠱蟲,像是一個個結子,在身上左右流動,時而凹陷,時而凸出,比起屍蟲還要可怕,最重要的是,它們看起來能凸出凹陷,卻是無形的。只是相當於一股氣流,在其中反反覆覆,毒害別人!
俞大猷面色嚴肅,他振臂一開,如抱著陽光,可是身體位置卻在寒潭,這種位置特徵,是一種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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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立地為陣,壽元八百
俞大猷這種陣法看似簡單,就紮了一個馬步,其中卻蘊含玄玄之理。
丁耒看他身如松嶽,心如磐石,手如定鍾,人如睡佛,面色更是冷冽如冰。
這冷冽之氣,正是從寒心草中發出。
寒心草,蔓延全身上下,便如天風入洞,泥牛入海。看似是消散了,其實根深蒂固在穴位之中,俞大猷施展武功,也是為了逼出它。
他挽了一個臂花,接著身體作了一個怪模怪樣的形態,好似一陣清風駕雲,天神下凡。
神仙之姿,由他身心發出,有如真明大道,流轉周身。
接著,有一陣風來,接著寒潭之上,莫名開始起了一陣霧氣,俞大猷的身體開始影影綽綽,散如天花,聚如燈火,看起來迷濛無比。
丁耒瞳孔一縮,就道:“這是什麼陣法?”
俞大猷一邊施展,一邊說道:“這是《孫臏十陣》之中的玄襄陣,此陣是古代作戰時所採取的一種迷惑敵人的假陣,佇列間距很大,多數旗幟,鼓聲不絕,模擬兵車行進的聲音,步卒聲音嘈雜,好像軍隊數量巨大,欺騙敵人,有時候也能鼓動山河霧氣,讓人覺得此山此河無比遼闊,讓人兜轉不出所以然。”
“用在單人身上,這也能迷惑人,可是我要迷惑的是蠱蟲,你沒看到麼?現在寒潭裡的霧氣,開始深入我的身體,這一些霧氣不會散去,而是會停留在我的一些部位,將蠱蟲的足跡阻擋。”
“更重要的是,這門玄襄陣真正的真髓,其實是玄玄之理,將自身化身為自然。自然界一切都是宏大的,包羅永珍,因此山河才浩瀚,林木才深邃。而我現在,我自己就是玄襄一般,玄玄不知其理。”
俞大猷的話由淺入深,丁耒聽了這番話,不禁沉思起來。
孫武之後孫臏在結合古人的基礎上,創立了《孫臏十陣》對後世影響很大,分別是方陣、圓陣、疏陣、數陣、錐形陣、雁形陣、鉤形陣、玄襄陣、水陣和火陣。前八陣為後世的基本陣法。
方畢見丁耒走神,立即道:“你再次施展電流,電針正好合了這自然之理!”
現在俞大猷不是一個人,而是眾人合力,更重要的是,這霧氣讓他似乎化身了人群,身體裡的蠱蟲,總是以為自己在一個新的個體中穿梭,這些蠱蟲沒有靈智,不斷穿越的過程中,卻無法吞噬到任何內氣,也更加狂暴了。
俞大猷就是要激怒這些蠱蟲,分而化之。
果不其然,這些蠱蟲在加速遊動,在它們的世界觀中,是經歷了無數個個體,卻是玄襄陣的作用,可是在俞大猷這裡,只是一個個體,他們只是在原地旋轉。
“就是此刻!”俞大猷立即道。
他觀察到,體內一個部位突然有東西消失了,出現在另一頭,這是他開啟了陣法,一些蠱蟲趁機衝出,飢不擇食。
丁耒立即左臂一動,細膩溫潤,一股電流卻霸道如斯,落在了俞大猷的胸口中心。
分成三道,分作三個方向。
方畢正在封閉俞大猷的另幾道穴位,而厲飛則在用內氣感知。
丁耒趁勢而為,電流從一絲絲,變成了一股股,一團團。
接著,這股電流,穿過無數阻隔,直接打在一處軀中虛空裡。
瞬間,虛空一顫,似乎打到了什麼,卻也似乎什麼都看不到。
丁耒道:“我成功了?”
他尚且疑惑,卻見俞大猷喜色上臉,道:“你的確這招有效,已經將我體內的蠱蟲殺滅了一部分。”
“現在繼續!”他繼續施展陣法,周邊都是寒潭霧靄,體內其實到處都是霧氣,搞得整個體內一片冥冥。
最讓人詫異的是,他現在居然能夠開始寒冷和灼熱都操縱,也就是,他的內氣兼具了寒冷和灼熱兩類。
這種程度,丁耒都無法做到,他的身體始終是燥熱,一股陽剛之氣沛然。
俞大猷卻天縱奇才,自創了一種內功,似乎是之前的陽剛內功反其道而行之。
丁耒倒是想結束後,多問問俞大猷內功的事情。
畢竟真正做到陰陽相濟,那豈是尋常人可比,就連帝釋天只怕也觸控了門檻。
而現在俞大猷也漸入佳境,他的體內內氣開始勾引。
這是灼熱的內氣,蠱蟲喜好吞噬,而寒冷的內氣,蠱蟲雖然也可以吞噬,但到底寒氣特性在,有時候會勾引不出。
這時候,厲飛忽然一動,就按住了俞大猷又一個部位,這裡突突跳動,是道:“這裡!”
丁耒心領神會,剎那施展電流,可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電流卻似乎消沉起來。
只有一縷打出,沒有徹底殺滅這一股蠱蟲。
俞大猷立即道:“丁耒,我知道你的手臂電流,很可能是內氣摩擦的結果,一般剛猛的內氣,摩擦會出現火焰,而冰冷的內氣,摩擦極有可能會出現電流。因為電流雖然屬於盛陽,但其實本質是屬陰,這就表明,你可以接受我的內氣。”
丁耒剛要說話,卻見俞大猷一隻手搭在他身上。
一股寒冷之氣,泫然欲滴,滲入骨髓,讓人打寒戰。
丁耒抖索了一下,隨後他的左臂感覺沒了知覺,再仔細察覺,似乎又有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這種莫名,就像是“俠義榜”的灌頂,似乎身體裡多出了什麼,可卻不如“俠義榜”,看不見摸不著,需要他自行領悟。
丁耒這時候明白,他現在接受了俞大猷的寒氣,他就等於多了幾分陰性。
陰陽本來不調,可是這一刻卻有了調和的餘地。
這個調和就是從左臂開始。
他左臂本就帶著電流與火焰,等於是收集了眾多特性,如今只需要引導它們,讓原始的本能激發出來,最好是能自行吸收並釋放電流!
俞大猷道:“你的左臂真是厲害,這麼多內氣,居然還沒有化為電流,讓我再服一枚寒心草,說不準有機會!”
這時候木寧再次遞上寒心草,這寒心草眾多,可以不要命的吃,前提是能夠承受。
當然,俞大猷本身體質強橫,功力深厚,肯定是能夠承受。
俞大猷服下兩枚,接著臉上煞白了一下,接著體內散發出一陣濃霧,這是寒氣太多,洩出了一些。
他伸手一動,按在丁耒的肩膀上。
再次輸送內氣。
丁耒也在意念催動,之前還是奏效,卻不知怎的,時而靈時而不靈。
俞大猷全力以赴之下,只見他的左臂徹底淪為一團冰窟。
冰渣子落在手臂四周,丁耒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其實雷電是陰陽調和的結果,本身為陰,發出卻為陽,陰陽合一,才是雷鳴!”
丁耒立即瞭然之下,他忽然左臂一振。
剎那之後,他的手臂上的冰渣子全部破裂,一股雄厚的熱流散發而出。
他的左臂呈現了兩色,一半陰,一半陽,而在中間,突然有雷鳴閃現,接著一道電光從中軸的經脈裡發出。
經脈響徹的時候,如雷貫耳,丁耒險些承受不住,這雷電實在太過強橫了!
他抬起手掌,落在了俞大猷的最後兩個部位。
根本不需要引導,只是一瞬間,雷電如破竹之勢,衝得萬軍潰散。這蠱蟲就像萬軍,它們會繁衍,會滋生更多,最終吞沒一個人,可是現在它們連反應都沒有,就被丁耒的電流破滅。
只見電光大閃,天地之間,明媚如初,俞大猷站樁的姿勢依舊,只是這一刻,周邊的寒潭霧氣已經被吸乾。
俞大猷收斂了武功,定定地看著丁耒幾人:“多謝各位,若非各位,俞某人已經死了。”
丁耒連忙道:“救好俞將軍是我們的榮幸,俞將軍要不要休息一下?”
俞大猷道:“沒有必要,現在我要趕緊趕往應天,準備一些事情,順便昭告天下,我俞大猷重新出山了。”
葉曉紅喜色道:“那正好,我願意跟著俞將軍立汗馬功勞!”
“你一個女流之輩,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你以後就是我左膀右臂,還有你,丁耒!”俞大猷沒有提及厲飛,是因為厲飛始終心魔難除,這樣的人,心魔重重,遲早會有反骨之心。
厲飛也不在意,他現在滿身心只想著石微能復活。
丁耒扶著俞大猷,然後轉行而下。
俞大猷現在徹底回生,整個人面色如嬰兒,像是返老還童一樣。
很多古代修煉之士都有這樣的經歷,在一次大劫難之後,突然得道領悟。
他們自此平步青雲,從身心上,徹底返璞歸真!
俞大猷正是這種狀況,他的體內內氣徐徐流轉,居然分作陰陽二色。
這點丁耒還不知道,若是知曉,會大吃一驚。
這樣的水平,已經不亞於帝釋天,只是境界稍微低了一點,才是【開泉】中期,但是他對付後期的選手,也絲毫不差。
將俞大猷送上車的時候,俞大猷轉頭看了眼魏如光,道:“聽說你入了國師的手下?”
“不錯。”魏如光似乎不願意和俞大猷多說。
俞大猷則笑了笑,似乎滿不在乎,可又有一絲讚譽之色:“他活了八百年,這樣的奇人,確實不亞於帝釋天,我有機會也想拜訪一下,我現在經歷了這麼多,也不想再死了,活著是最好的事情。”
活了八百年!丁耒頓時無比驚異,這在中原世界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天意壓制,即便沒有疾病,也會無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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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國師之尊,來人送參
在中原世界不可能,但不代表在別的世界不可能。
中原世界往往高強到了一定境界,就會引發天怒人怨,即便壽元本身會超群,可是依舊會死在天打雷劈之下。
而在這個世界,從那日俞大猷算出天機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定論。這個世界的天意其實很活絡,但也很簡單,懲罰的手段也多是命運糾葛。
命運安排是一種最奇妙的辦法,也是一種不是辦法的辦法。
畢竟這個世界引發不了天雷,因此整個世界的級別就小了不少,格局也沒有中原世界來得廣闊。
當然,不能說中原世界一定沒有活了很久的高人,除非有人能夠遮蔽天機,與天意相離,等於是遊離於天意之外,這就是既不逆天也不順天,處在二者之間。
至少目前而言,活了一百多歲的延師,也顯然老態龍鍾,很少再顯現威勢。
因為,有時候一旦顯露,不是被別人發現,而是會被天意發現。
就像之前俞大猷被天意發現,聚焦了雷霆,卻沒有降落下來,一來是這個世界積蓄不足,二來是俞大猷只是算到什麼,很可能也是同一時間餧,算到這件事的人過多,導致天意也難以一一處置。
俞大猷成功規避了天劫,卻無法規避人劫,地劫。
因此,俞大猷這才遭遇了這場大難。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俞大猷現在更加壯如牛虎,形似嬰孩,童稚般的肌膚,讓女人都要稱羨。
他現在已愈發接近【開泉】後期,可以說是【開泉】中期巔峰。
他的身體裡的各大穴位,也漸漸如泉湧一般,更為讓人驚異的是,每一道泉湧都是陰陽相濟。
這也是丁耒想要詢問俞大猷的緣故。
不過,他現在又多了一個疑問,就是魏如光的師父,那個國師,究竟遭遇過什麼,使得他能也像帝釋天一樣活那麼多歲數。
這是一個難解的命題,丁耒目前也沒有機會去見他了,這位國師,想來也是高人,不會主動跟丁耒交涉。
甚至,他讓魏如光到來,也並沒有主動結交的意思,顯然對於丁耒不屑一顧。
要知道,丁耒在很多算命人眼中,都是一個逆天者。
一邊是天意代言人,一邊是逆天者,可以說天道總是平衡的,有順天,就有逆天。
就像王朝一樣,有主都,也就有陪都。
俞大猷之前三言兩語,就套出了魏如光的話,魏如光卻並不生氣,他本來打算隱瞞,可是現在也隱瞞不了。
這個國師是他師父的事情,如今顯然是要盡數袒露出來了。
就聽俞大猷繼續道:“不知道你師父現在可在順天?我此次戰役之後,就去拜訪他!”
“拜訪就算了,我師父謝絕一切客人,他現在安心養生,為朝廷指點迷津。”魏如光道。
這時候木寧道:“他既然還俗心未果,為何不去對付嚴嵩?他難道不知道這整個大明都是被嚴嵩搞臭了!”
“你恐怕並不知道,我師父雖然身在世俗,卻是世外高人,平日也不跟我們吃五穀,而是服氣而食!”魏如光道。
“服氣而食!這不是修仙麼?怎麼可能!”丁耒也驚異了,世上真有這樣的人物?
不,不可能。丁耒心中轉動著,他想了很多種情況,唯一一種可以解釋的就是,這個國師恐怕因為某種變故,身體發生了變異。
就像帝釋天得到了不死藥和鳳血一般,這個國師很可能讓身體發生質變,開始不需要食物,所有的能量都來自於內氣。
要知道,這個世界的極限就是【衝氣】,也就是【開泉】,在這更上一層,就是【鍛丹】,有點像道家的金丹,可是這種丹是元氣之丹,在這個境界之後能夠幾個月甚至年餘不吃不喝,但不可能永久不吃不喝。
也就是說,這個國師的某種境界,比起【鍛丹】還要厲害,幾乎是下一個境界,【褪凡】的境地!
丁耒不敢相信,可是他看魏如光臉色,知道這件事是真的,千真萬確。
魏如光道:“我師父就是神仙中人,你們沒見過,所以我也不多透露了。”
他似乎很得意,有了這個神仙般的人物做師父,那是千百輩子都修不來的緣分。
厲飛哼了一聲,道:“什麼神仙中人,不過是掌握了一些竅門,不出手,證明此人無法出手,他一旦出手,很可能就會洩漏內氣,從而破掉自身的完美無瑕的內環境。”
所謂內環境,就是整個身體的別樣解釋,想不到這個厲飛掌握如此精深,實際上,提出內環境的,就是帝釋天。
帝釋天早就看到後世的事情,甚至發前人不敢想的理論,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未能突破境界。
到底是這個世界天意太低階,限制了人身的發展。
聽到厲飛的話,魏如光臉色沉了一沉,但到底沒有動手,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師父。”
“我也是實事求是,世上沒有神仙。”厲飛甩過臉色道。
“好了,兩位莫要爭了,不論是什麼情況,我都會在不日之後,就拜訪國師一次,他見不見我都是看緣分了。”俞大猷當起了和事佬,他夾在中間,很順理成章地為二人開導。
二人總算氣焰熄滅。
只聽俞大猷道:“聽聞你們準備去天王島,我本來也想去一趟,但我覺得沒有必要,畢竟我以前也去調查過,沒有發現問題。”
“俞將軍,我們此去正是去尋求石微的解救之法。”葉曉紅主動開口,她這句話,讓厲飛吃了一個定心丸。
俞大猷道:“那我就不奉陪了,你們都前去,那我就在應天待著,先這幾日籠絡一下人手,到時候來一個總攻,有必要的話,我會飛鴿傳書給你們,讓你們早日回來,最好不要耽擱太久,畢竟你們也知道,最近前線戰事連綿,我和戚繼光又不合,所以說,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強不息。”
“對了,俞將軍,忘了說了。”丁耒眾人此刻已經來到應天城下,他指著城外成排的馬匹,道:“胡大人派人來了。”
“看來他這是在拉攏我。”俞大猷嘆息一聲,“當年我大兒子死去,其實也有他的一份責任,他現在這樣做……”
“罷了罷了。”俞大猷搖頭自嘲,“我一把年紀了,這次完結,我也學著胡大人,離開沙場。”
“俞將軍,那你離開,我們呢?!”葉曉紅心有抱負,還待施展。
俞大猷轉苦為笑:“葉姑娘,你放心,到時候我會上書,給你封一個官位,前提是隻要嚴嵩不阻攔。”
外面山色青翠,水源繚繞,雲霧聳立,沉沉巍巍,在霧靄之中,莫名多出了一些馬車,這些馬車卻是鑲金帶銀,古典情懷,上方繡著一些雲紋雕刻,甚至隱約有龍騰的氣勢在。敢這樣打造馬車的,只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才如此膽大妄為。
“說曹操到曹操就到,這怕是嚴嵩來了。”丁耒話音方落。
就見馬車停下,浩浩蕩蕩,居然有十幾輛之多,身邊馬車前的護衛,各個都是【轉穴】後期的武者,而更厲害的則在後方馬車內,丁耒還沒有正眼去看,就冥冥之中覺察到了一絲殺氣。
這殺氣稍縱即逝,從俞大猷身上挪動開來,俞大猷坦然接受。
卻就看簾帳掀開,一個瘦瘦高高的身影,快步跨出,身旁兩名丫鬟服侍。
他縱然年邁,卻如此清癯,看起來精神矍鑠,抖擻自然,雖沒有武功,可是一身氣質已經足以壓倒一切。
這就是嚴嵩,一個身高近乎九尺,鬚髮皆條縷分明,目光似深海的男子。
在嚴嵩下車的時候,後方也下來了五名男子,其中兩人,居然已經是【開泉】初期修為。
這樣的高手,在整個大明都不多見。
可是一下子在嚴嵩這裡就佔據了兩個,難怪他為所欲為,囂張跋扈。
俞大猷回頭一看,就笑道:“久聞嚴大人之名,如今想不到也來到了應天,真是貴人來寶地,我俞某人險些就要錯過迎接的機會了。”
嚴嵩臉色很不好看,但對俞大猷沒有反感,強作鎮定道:“我來此也是為了我兒子。”
“你兒子,不知道你兒子怎麼了?”俞大猷故作不知道,其實他早就明白,他兒子嚴世蕃就落在了那鄭經天一起的青年手中。
“我兒子現在就在戚繼光手裡,我是來找他算賬的,不知道俞將軍此次可有興致?”嚴嵩依舊冷冷淡淡,但卻丟擲了橄欖枝。
俞大猷哈哈一笑:“你這是想借我的手去打壓戚繼光?”
“並非如此,仇人的仇人,就是盟友,這是自古未變的道理。”嚴嵩道。
俞大猷笑著道:“看來我是不容拒絕了麼?”
“的確如此,我此來也帶了一些好東西,俞將軍剛剛出獄,身體欠安。”嚴嵩使了一個眼色,周邊有官兵,從後方的馬車高臺中,拿出了兩個大盒子,包裝十分精美。
“嚴大人這是什麼意思?”俞大猷儘管有些心動,依舊不動聲色。
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就要小心謹慎。
嚴嵩接過盒子,開啟,內中如有一道閃光,透亮照人,明晃晃的,比刀尖還要尖銳。
再等到光芒收斂,內中出現的是兩枚人參,卻是巨大無比,根鬚更是強勁有力,純白色澤,一看就是年代久遠,而且珍惜萬分的人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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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各懷虛心,出海遇故
“這是?”俞大猷似乎心動。
卻看嚴嵩合上蓋子,開啟另一個盒子,其中居然是成粒的白色蓮子。
他笑著道:“之前那是千年人參,這蓮子也是數百年的天蓮。若是俞將軍看得上,那這些東西都可以拱手相讓。”
俞大猷心知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道理,雖然他和嚴嵩也是不合,但也不算是世仇那般,頂多是某些觀念上存在差異。
只聽丁耒小聲附耳道:“俞將軍,收下這些,免得交壞此人,但是我估計,我們也可以利用一下他,到時候他和戚繼光相鬥的時候,我們再趁機橫刀立馬,讓此人從此消失。”
俞大猷眉頭一挑,似乎在猶豫,這時候葉曉紅也道:“丁耒說得沒錯,此人不能交惡,暫時還有利用餘地。”
“反正都是互相利用,與其惡化關係,不若是多一個幫手,只是小心他暗中使詐,這點希望俞將軍注意一二。”
聽到丁耒和葉曉紅的話,俞大猷終於是穩住心神,對嚴嵩道:“我確實可以合作,但是,我也有條件。”
“什麼條件?”嚴嵩好奇地道。
俞大猷直言不諱:“我的條件很簡單,就是讓我親手殺了戚繼光,別的人我不想牽連,特別是戚繼光的家眷,我希望你也尊重一下我,尊重一下別人的家庭,到時候你要殺,就殺首惡便是,就像我只殺戚繼光,不會殺別人。”
嚴嵩眼珠子轉動,不知道在想什麼,須臾之後,就道:“好!我答應了,那我們就此結成同盟!”
他招招手:“來人,給俞將軍包好東西,送到他的府邸去!”
俞大猷道:“嚴大人,此次既然你來寶地,我們就作客,為你接風洗塵。”
厲飛這時候說了一句:“我不管你們接什麼風洗什麼塵,我今日必須出海。”
嚴嵩聽到這句話,不自然地冷笑一聲:“這位小兄弟,是什麼事情這麼著急?不喝上兩杯再走?”
俞大猷坦然道:“一些小事而已,莫要傷了和氣,既然你們都有事,那我就一人招待嚴大人了,這點沒什麼問題吧。”
嚴嵩似有一些脾氣,可是很好的壓制下來,沉聲道:“既然是你我的事情,那就我們商量,別的人都可以不管,但請你們也不要管到我們的事情。”
這句話顯而易見,就是對厲飛的不滿,希望他不要隨意插足,既然是局外人,就該有局外人的樣子。
厲飛冷冷道:“我也不稀罕管你的事情,你兒子是生是死,我一點興趣也沒有。”
“那就正好,希望你遵守諾言。”嚴嵩抬著眼皮,眼裡絲毫沒有厲飛。
厲飛也懶得與此人打交道。
俞大猷引著眾人進城,路上就跟丁耒眾人道:“你們既然要去天王島,這些人參和蓮子,你們都拿著,以防萬一,這些東西可以足夠你們修煉。”
“這怎麼可以?”丁耒道。
“你們救我一命,我自然也是要給你一個交代,到時候先在我府邸取了物品,再離開不遲。”俞大猷道。
拗不過俞大猷,丁耒只好同意。
於是幾人一路趕往俞大猷宅邸,就是王炎所住的宅邸。
現在王炎已經去世,卻沒有人去樓空,而是井井有條。
俞大猷打好招呼,隨後旁人就取出了之前嚴嵩贈與的物品,為了輕裝上陣,丁耒和厲飛只拿了一些蓮子,還有一株人參而已。
這時候,葉曉紅提出道:“我就不去了,我這段時間最後陪陪魏如光,還為俞將軍分憂。”
“你不去也好,女人顯得麻煩。”厲飛道。
“你!”葉曉紅有些動怒。
可是厲飛卻漠然轉頭,就道:“丁耒,希望你說得是真的,否則石微死了,你最好也跟著下黃泉。”
“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確信,你最好是做好準備。”丁耒不卑不亢。
厲飛一時語塞,想要憤然說與什麼,卻到底話難出口。
木寧跟在二人身後,來到城東的馬廄,選擇了三匹駿馬,撒腿離開。
一路向東,接近沿海。
此刻山巒逐漸平整,草色近卻無,碧空漸漸連線河流,匯入滄海。
過了一段距離,滄海之中,更有無數橫流,驚濤拍岸,捲入崖壁。
他們已經來到了最近的匯海口,這裡都是一些小村小落,海上漂浮著不少小漁船。
這些小漁船顯然不具備出海能力,可是之前俞大猷也說過,他緊急聯絡了一艘貨船。
丁耒、厲飛、木寧三人,迎風而立,站在風中,多多少少有了一些海霜,眉間各自都是深鎖。
不言不語了一陣,最初打破寂靜的是木寧,他看著天色道:“我們現在繼續等麼?還是?你們二人如此不言不語,真教人難受。”
厲飛正要張口,卻聽丁耒轉瞬道:“來了。”
他如今靈覺,也就是第六感越發敏銳,自從心境圓潤之後,他徹底擺脫了束縛。
武功一日千里,越發精深。
現在海上浮浪飄動,遠處霧靄沉沉,甚至出現了海市蜃樓,看起來就像倒懸的漏斗,卻是什麼都不存在。
他們也心知是海市蜃樓,可是這哪裡又有船隻的蹤跡?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個商船卻從西側匯海口而來,這時候木寧才恍然,原來丁耒看的方向是大海,其實說得是身後。
這是一艘大紅色的商船,洋溢著喜氣,這商船看起來極為牢固,整個木板鋪就十分細膩,一側的船舷和船頭,都帶著一些鐵皮,這也是為了防止倭寇侵入,做好的防範措施。
在商船的四周,很多勞工正在拉動船槳,而在船槳一旁,也有幾名官兵,正在等候。
看到丁耒幾人,商船立即靠岸,上面的官兵道:“你們就是俞將軍說的人吧,你們請進。”
“多謝!”丁耒三人立即上船。
落到船上,木板頓時收回,然後整個船身再次開動。
幾名官兵招待十分熱情,讓丁耒幾人在海風之中,品嚐佳餚。
他們的跟前,已經上了一桌子菜,一面可以在船頭吃著菜餚,一面又可以觀看風景,何樂不為?
丁耒與幾人攀談起來,還沒說上兩句。
丁耒眉頭一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再回頭,入海口的部位,出現了又一艘船隻,只是這一艘船隻渾身漆黑,鐵皮包滿了整個船隻。
看起來就像一個龜殼,這龜殼有點像鄭和設計的龜甲船。
可是卻只是相似,其實只是披了一層龜甲的外衣,這船看起來也不太穩當,甚至不如丁耒這一艘商船。
“這身後的船是什麼人的?”丁耒驀然問,他看到這一艘船已經跟著一個方向許久了。
這幾名官兵也是一頭霧水,他們正要站起身來檢視,卻看到那邊船甲板上多了兩個身影。
這兩個身影都是一身官僚富貴氣質,而且十分年輕,看似只有二十五六的樣子。
不過其中一人已經三十出頭了。
這二人不是別人,就是雲從經和陸繹。
“他們怎麼會來此?”丁耒出奇地道。
“他們不是回了順天?出現在這裡,肯定是有問題!”木寧立即道。
卻見那邊二人也看到了三人,陸繹臉色一沉,當日他可是被丁耒關在房間審訊了好幾回,最終逼迫簽下文書,這才放過他們。
雲從經更是知道,丁耒有心覬覦他們家傳畫作,因此在離開的時候,甚至把自己宅邸都搬空了。
如今出海,卻莫名其妙再次遇到三人,真的是冤家路窄。
丁耒道:“不到黃泉不相逢,這二人怕是跟我們一個目的。”
“難道?”木寧想了想,也覺得十分可疑。這二人怎麼知道天王島的,而且怎麼會這麼湊巧去天王島,而且與丁耒三人碰了個好頭。
一切都是疑問,這個疑問如果要解答,勢必是會發生衝突。
果不其然,那邊的陸繹凝重地道:“對面可是丁耒?”
他記得最清楚的就是丁耒,與雲從經的風神腿抗衡,絲毫不在弱勢。
可是現在,他分明發現,丁耒的武功更加深不可測了,他原本就覺得丁耒內氣如沉石,現在卻像是封閉的空間,比石頭還要密不透風。
雲從經也驚異了幾分,他可是武功再進,只差一步就到了【開泉】初期,只是這關隘遲遲跨不過,以至於他武功停滯。
他此來就是要尋找一些契機。
沒想到,冤家路窄!
這個契機,莫非丁耒他們也知道?
他心中無比懷疑,可是偏偏丁耒與他們只在一線之隔。
丁耒道:“正是我,你們也是好興致,這時候出海,不知道最近颱風將近,坐一個偽裝成龜甲船的破船,不怕被海浪掀翻?”
“你不必管這個,我們自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我們的某些思想居然湊到一處去了,我不得不說,這不是巧合。”陸繹冷靜地道。
若是隻有丁耒一人,他當然不怕,但是丁耒這邊是三人,看樣子另外二人也不好惹,他於是有了退堂鼓打算。
可是雲從經卻拉了他一把,說了幾句。
陸繹像是吃了定心丸,臉色稍好了一些。
丁耒道:“我正也好奇,你們出海是為了什麼?莫不是又找到一處寶藏?這海上可是藏不住寶藏的。”
他是故意為之,想要引出對方的話,對方肯定先人一步,知道些什麼。
可是陸繹卻精明無比,乾笑著道:“寶藏?你怕是弄錯了吧,我們只是出海兜兜風而已,避避最近的晦氣,想不到今日再次遇到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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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撕破臉皮,誰是敵手
“是不是兜風,我看沒那麼簡單吧。”丁耒斜看這二人,不善之詞呼之出來。
陸繹冷冷地道:“你不要以為你武功高強,就可以如此看不起人,我好歹也是錦衣衛都指揮使的兒子,你這樣冒犯官人,若是在內陸,是要被殺頭。”
“你覺得你能殺了我們?即便在內陸,你們能跟俞將軍比較?”丁耒冷哼一聲。
陸繹一時語塞,一旁的雲從經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們不如都退一步,互不相干,可好?’
“不能放他們!”陸繹立即道,他依稀記得那日受到囚禁,麵皮掛不住,狠戾之色溢於言表。
雲從經附耳說了幾句,陸繹轉眼偷看了一眼船艙,不動聲色起來。
丁耒不知道他們在思慮什麼,但總歸不是什麼好事,只見木寧道:“你們二人是不是也去天王島?”
他一句話,讓二人再次沉了臉色。
看周邊,碧海清波,海風肆意,萬千浪花帶著船行,眾人看向身後,岸頭已在極目之處。一絲明媚陽光,撥雲照亮,直透而來。
照在海浪上,波紋晶瑩,如點點銀輝,朗朗明白,淨純非常。
船行著有些搖晃,顯然是周邊海浪翻雲覆雨,幾乎可以摧毀小船。
不過眾人是大船,是出海的商船,因此不受太大影響,只是顛簸非常。
可是陸繹那邊的所謂龜甲船,卻有些晃動不安。
丁耒立即知道,只是這船裝了太多的鐵皮,以至於尋常動力根本無法帶動。
這船如此顛簸,上方的人幾乎也不好受。
可是陸繹則強作冷意,看著幾人道:“天王島,好大的算盤。”
“你是準備說什麼?”木寧問。
陸繹又避而不談起來。
只見丁耒道:“我猜測天王島上勢必有眾人想要的東西,看來真的是有鳳血或者是有不死藥?”
“什麼!你怎麼知道的!”陸繹立即變色。
他以為丁耒只是為了俞大猷早年死去的兒子而奔波,如今才恍然,原來丁耒別有目的!
雲從經更是臉色煞白,現在他們的事情被暴露,丁耒定然洋洋自得,甚至會跟他們發生衝突。
“沒什麼,我只是猜的。”丁耒這句話一出,二人幾乎是噴血,什麼,猜測的怎麼會匯聚到天王島。
偏偏不偏不倚,尋哪裡不好,卻尋這個天王島來?
這明顯是早有準備。
雲從經冷靜地對陸繹說了幾句,隨後陸繹道:“正好,我們也是去天王島,不如這樣,丁耒,我們結伴而行。”
“哦?雲從經對你說了什麼,你就這麼乖乖聽話了?”丁耒呵呵一笑。
陸繹臉色尤為沉凝,道:“我誠意邀請,你丁耒就不敢來我船上一會麼?”
“丁耒,你死了我不管,但這二人,我勢在必得,我跟著你去。”厲飛道。
他知道這二人掌握某種秘密,特別是雲從經,他們都知道,雲從經是祖傳的畫師,能夠化腐朽為神奇,中間肯定藏匿著非比尋常的畫作。
如今他們出海,更是印證了其中的問題。
陸繹此人也便罷了,雲從經必須抓到手中,用來要挾逼供。
厲飛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詭計,我也前來一探虛實。”
說著,他就隨著丁耒一道,縱身飛去,空中衣袍飛舞,在海洋之上,尤為強勁,如一把蒲扇掀動。
二人落在船上,這船四面不穩,幾乎就要傾覆,可是偏偏設計上,又是一個圓弧,即便再是顛沛流離,卻不會徹底被顛覆。
“你們二人?”陸繹見二人徐徐而來,靠近的瞬間,他抽出刀來,冷哼一聲:“你們這是要逼我了?”
“你放心,不是逼你,只是跟你好好商量一下。”丁耒按住厲飛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先動。
海上波光搖曳,凜凜寒風,在開春之天,來得極為突兀,眾人都覺得寒意陣陣。
真正生寒的是陸繹,因為他發現,就在剛才,丁耒無意一動,居然運用的是內氣出體,可堪納物的技巧。
內氣出體,可堪納物,便就是【開泉】境界了!
“怎麼樣?你們想好了什麼說辭沒?”丁耒負手而立,長喝一聲,周邊雲海翻滾,幾乎讓人驚心!
“我倒是沒什麼意見,只是你們二人,必須死!”陸繹忽然出手,他的刀法大而闊,剛而猛,正而氣,慨而歌,一刀一聚,一刀一縮,一股光斑直接順著刀身,飛揚而來。
這是刀上的鐵環,他居然練成了一門很高深的刀法,鐵環帶刀,一起飛舞。
只見刀光如瑞彩,刀氣如海浪。
這刀法,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境界,達到了【駕輕就熟】。
可是丁耒的“三山劍法”卻是【融會貫通】,遠遠超過他,丁耒甚至沒有施展拳頭,而是直接一個閃動。
他的衣角被一陣風帶起,從這頭來到另一頭,【駕輕就熟】的“橫松蕩葉步”運轉起來,極為順利。
這一刀,落空了。
空得極為離奇!
陸繹甚至萬萬想不到,原本分庭抗禮的丁耒,卻到了這等境界!
那邊厲飛則一個猛衝,拳頭砸向雲從經。
雲從經畫筆一彈,如有一點墨跡飛出,即便他高深莫測,卻被厲飛一個直拳,打在了他的胸腹處。
他驀然低身,忍著劇痛,腳下像是踩了滑梯,接著離開了包圍。
“風神腿”施展出來了,居然是【駕輕就熟】的境界。
他咳出一口鮮血,狠狠地道:“不就是達到了【開泉】?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厲飛長嘯一聲:“你即便用風神腿又如何?還是廢物一個!”
說著,他的一腳就對上對方,這一腳如踢皮球,一瞬間就來到對方跟前。
雲從經左右閃躲,本是無能為力,卻在這時,船艙之中,忽然一聲輕叱:“受死!”
厲飛本來都不曾感應到有人,誰知道此人從何處而來,卻是讓人始料不及。
就在這一瞬間,一柄刀光直透而來,長如匹練,驟似急雨,厲飛伸出的一隻腿,忽然生生一痛,接著他迅速收腿,但還是被刮下一大片皮囊。
“什麼人如此藏頭露尾!”厲飛驚色上臉。
這時候雲從經得到機會,忽然墨筆一點,踏著“風神腿”,直接削向厲飛的臉頰。
厲飛再退,就見一道影子飛速撲來,雙拳可開山落石,橫斷空氣,厲飛的身體猛然收縮,還是胸膛被打了兩掌,整個人狼狽不堪,極速退後。
他捂著胸口,極為難受,加上海浪翻覆,他心眼想要嘔出一般。
丁耒這邊本來戲耍陸繹,陸繹臉色漲如豬肝,卻大吼一聲:“死!”
他翻開袍子,無數飛刀暗器,直接掃向丁耒,丁耒伸手一拂,接著一道波紋閃現,這飛刀全數脫離方向。
這時候一個影子,如風馳電掣,急急而來,拳勢幾乎勢不可擋。
這一拳,丁耒從未見過,看似無比陽剛,其實帶著幾分巧勁,巧勁和陽剛的結合,這樣的武功,已經可以說達到了【融會貫通】!
拳頭如此生猛,便如浪花飛舞,天地明淨,一掃晴空的細碎微風。
再睜眼看去,這一拳卻如斗大銅牛,生生壓制而來。
丁耒卻沒有抵抗的意思。
他將內氣聚攏,全數放在一處穴位上,這是胸前的一處穴位。
這穴位輻射了胸前三角區域。
對方要打也是他的三角區域,讓他呼吸困難,繼而落敗。
這人的武功如此之高,少說境界也達到了【開泉】中期,根本不是陸繹和雲從經二人可比。
這道影子撲來的瞬間,丁耒用力一擠,似如母雞下蛋,挺直了身軀,看起來怪可笑的,可是這才是高手風範,見招不閃不避。
居然迎頭對陣!
影子施展的拳頭,恍如雷霆,又殺氣不斷,打在了丁耒的胸口。
內氣忽然散開,如水流一般,波紋掀動,接著如有一道阻力,讓這一拳深入之後,便力道變小。
甚至小到了無窮之小,打在他的軀體上,就如氣墊砸在身上一般,不痛不癢。
這一拳,到底是丁耒,用身軀都接下來了!
對方影子收斂,一個男子的身影顯現而出,此人鬍鬚老長,卻看起來極為精瘦,與陸繹有幾分相似,看起來人畜無害,像是一個普通至極的中年人,可是丁耒知道,此人殺氣內斂,剛才這一拳,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貫穿軀體了。
丁耒好在橫練武功十分到位,這才毫髮無傷。
丁耒在打量此人,此人也驚色上臉,無比冷冽,也在打量起丁耒來,這是久違的高手,他迫不及待出第二拳。
這第二拳打出,再次掀動周邊空氣,氣勁翻湧,連船身都抖動了一陣,完全是驚濤拍岸,可磨千層石!丁耒伸手一拿,這次是運用左臂,輕盈地落出,瞬間就佔據了主導位置。他的手掌,運用的是“落霞手”招數,以柔克剛,與對方的拳頭交接,開始還平靜無比,接著就看到周邊形成了一片氣浪,浪花直接掀開,炸裂在海水裡,海水如波光落仞,片片花蕊翻湧。
二人的出拳,居然如此迅速而兇猛。
丁耒接下第二拳,對方顯然是後悔了,因為他的拳頭被丁耒左臂死死鉗制住,根本發揮不出半點威力,就像是一個大人對付一個小孩,那般輕而易舉。
他可是【開泉】中期的人物,怎麼可能落敗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手中,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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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陸炳式微,風雲之畫
“怎麼樣?”丁耒看著他的眼神,冷中帶著鋒芒。
左臂的威力還沒有盡數展露,已經壓這個土著一頭。
這男子鬍鬚一張,拳頭猛然前衝,直接抵在了丁耒的胸口。丁耒忽然收手,拳頭直搗黃龍,突入對方眼簾。
對方卻在一來一回中,得了動力,似乎一陣風,又好似一個影子,驟然轉過一圈,連續三拳打向丁耒後背脊骨之間,神堂穴的位置。
神堂穴是後背一個最為致命的穴位。
一般人被打中,非死即殘。
丁耒卻冷笑一聲:“想打我穴位,真以為我是讓你打的?”
他一個轉身,速度居然不慢,直接帶過一陣風浪,接著拳出如龍,對準對方的拳頭。
二人拳頭交加,隨後丁耒不動,這人噔噔噔退開,地面都發出了龜裂的聲音,他居然連鐵皮都踩塌了一層。
男子漲紅臉色,以他幾十年的功力,居然無法奈何一個年輕人,這個世道是怎麼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也想說,武功不在年少年老,只要有一顆心,年少也能成大事。”丁耒道。
“你居然還會看人心,你是什麼人?”男子猛地睜開眼睛,虎目一發,氣勢更漲。
可是他卻挪不動步子,他知道,自己再這樣打下去,只會是自己吃虧,他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的本事還沒有用盡。
他沒有經歷過戰場,卻是不知道戰場的恐怖,也不知道真正戰場打仗,靠的是怎樣的人,才能做到。
卻見陸繹退後開來:“父親,你都奈何不了他?”
轉過頭,雲從經也是和他一個神色,帶著無比的震驚,幾乎不敢相信這一切。
之前相遇只是半個月不到,丁耒居然有了如此長租的進步,而他們現在就像螞蟻一般,對丁耒來說可有可無。
“我真的失算了,以為此來是好事一樁,卻不想遇到這一群人,那個沒有出手的,也是一個【開泉】初期的高手,你們都要小心。”那男子道。
“不必小心我們。”丁耒雲淡風輕道:“如果我想殺他們,你也攔不住,我現在只想好好弄清一個事情,你們從哪裡得知天王島有這些東西的?”
“就算把我們殺了,也不會吐露一分一毫。”那男子道。
“那就死!”厲飛一張手,兩道袖箭發出,卻是“萬仞穿雲”這一招。驚空而動,急轉直下,接著嗖嗖嗖連環一扣,倒向陸繹和雲從經。
“你敢!”那男子出手了,大手一動,一柄長刀撲來,金黃亮麗,煞是好看,長刀一轉一動,就將兩道袖箭切割成兩半。
可是在半路,兩道袖箭分作為四,卻是“萬仞穿雲”的招數。
他一時來不及,陸繹首先肩膀中箭,而云從經則小腹中了一箭。
二人傷勢如此,更加惹惱了這男子。
“你給我死!”男子長身而上,全力施展刀法。
這刀法,就像大日在照耀,卻又如陰鬼在嘶吼,咆哮之中,夾雜著憤怒。
厲飛居然被氣勢震撼,一時挪不動步子。
丁耒一步上前,左臂一抬,輕輕夾在刀光之中。
刀身穩如泰山,凝在他的指尖,停頓下來。
“你!”那男子無論如何施招,卻無計可施。
“我奉勸你還是停手,你傷了我這兄弟,他傷你兒子和雲從經,這樣扯平了。”丁耒道。
他知道,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錦衣衛都指揮使陸炳,眼下他卻是如普通人一般,無能為力。
陸炳縱然強大,可他畢竟不是“俠義榜”的成員,再強也終歸收穫不足,白活了這麼多年。
如果他知道丁耒如此評價他,恐怕他會氣暈過去。
陸炳道:“那你想怎麼樣?”
他神色冷峻,一下子知道事情嚴重性,這三人出手,只怕他整艘船都人都要覆滅。
就在這時,船內也跑出五名男子,正要組織影子劍法,奪影身訣,可是被陸炳攔下了,他慨嘆一聲,連道了三聲好,隨後冷聲道:“既然你已經佔據上風,而我也只有一個兒子,為了這個兒子,你有什麼話儘管提,我不希望我兒子出事。”
“父親!”陸繹幾乎紅了眼,卻聽陸炳一聲叱:“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如果你早年練武有成,還會有這樣的事情麼?”
陸繹一時無法言語,便聽雲從經道:“你莫非真要我交出那東西?”
“現在還有什麼辦法?”陸繹道。
陸炳看向雲從經:“你們雲家當年也是步驚雲和聶風的跟班,如今我們不過是想要找出當年的秘密……”
他轉過頭告訴丁耒:“我承認,天王島真的有鳳血和不死藥的蹤跡,但具體位置,我們也不好確定。”
“你們應該有地圖。”厲飛看相二人。
他服用了一枚青松丹,身上外在傷勢立即轉好。
陸炳環伺一圈,冷眼看著這雲從經,讓他一個激靈,不覺脫口道:“我說,但是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丁耒道。
“我們也要一同去,我想知道風雲如今的下落。”雲從經道。
“這個主意不錯。”陸炳呵呵一笑,“如果你們要跟我們死拚,我告訴你,這船上一噸的炸藥,足夠讓你們都死在這裡。”
這時候丁耒才毛骨悚然,原來自己已經在鬼門關過了一遭。
聽到陸炳這樣威脅,他也笑道:“我們既然打過一場,知根知底,那就讓你們去也無妨。”
厲飛道:“你們不怕我殺了他們兩個?”
“若是你殺他們二人,我拼死也要殺了你,即便此人保你,你也必死無疑,信不信?”陸炳道。
厲飛正要冷哼,卻聽丁耒道:“不用多言,我明白你們的想法,我可以讓你們都去,但是東西我要了,特別是鳳血和不死藥。”
“其他的東西,我看不上,你們都可以獲得,如果風雲出現,我也可以抵擋一二,作為交換,這個籌碼很好吧。”
“不錯。”陸炳對丁耒放鬆了心態,道:“你是一個正人君子,我看得出來,希望你遵守諾言。”
“父親,你不是想要不死不滅麼?”陸繹在一旁小聲道。
這聲音自然被丁耒捕捉到了。
陸炳道:“你這不用多管,到時候自然見分曉。”
他說的見分曉,肯定是別有用心,至於這有心如何,丁耒也猜得個七七八八,無非是想要風雲出現,跟丁耒拼個你死我活,然後他坐收漁利。
可是風雲早就消失江湖多來,怎麼可能再出現?
丁耒也不打斷他們的小聲對話,淡淡看著雲從經:“東西拿來。”
雲從經不情不願,卻還是隻能照做,他拿出一個黃色皮卷,這東西斑斑黃跡,甚至磨得捲上有了幾絲灰白。
他攤開此卷的瞬間,感覺到一股宏偉的氣息,似乎是與生俱來,也只有真正的畫師,才能畫出這麼一副圖畫。
這圖畫不算美妙,單純的山山水水,可是在山水之中,卻有一處瀑布斷流,斷流之中,是兩個身影,翻飛在空中,空中一人一劍,一人一刀,對陣一個男子,這男子正是帝釋天,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就像是從畫裡走出,看起來貌色清癯,比起躺在出棺材裡的他更顯氣勢。
帝釋天正在施展驚目劫,目光都發出了紅光,這兩人卻絲毫不受影響,可見武功強大。
不知道這幾十年前發生了什麼,這卻又是何地。
丁耒想著,就看向下方的文字:“風雲出山,帝釋天下,小生一筆,勾勒天涯,島裡天王,雲狄作畫。”
“雲狄是你父親?”丁耒對雲從經道。
“是又如何?”雲從經心懷不滿。
“是就正好了,到時候如果風雲出來,拿你試問。”丁耒道。
“你原來已經盤算好了。”雲從經正要說,陸炳和陸繹已經商量完畢,走了過來。
二人看著丁耒,陸炳先道:“這位小兄弟,我聽聞你是俞大猷的人,正好,我們與俞大猷有些交情,我也希望到時候高抬貴手,很多事情和氣生財,我們也不是貪得無厭之輩。”
厲飛嗤之以鼻,這陸炳說得輕巧,之前可是要殺了他,現在只是看情勢不對,作出勉強的妥協,而且還像個狗皮膏藥,想要粘住他們不放。
丁耒也明白,不過他們還有利用價值,加上這船到底有沒有炸藥,卻是不知情。
於是隻好放過三人。
“我明白你們的想法,換作是我,我也很不情願。”丁耒道,“既然我們都退了一步,那就如此吧,天色還早,你們不來我們船坐一坐?”
“還是不了。”陸炳老奸巨猾,知道丁耒是勾引之計,如果他去了,萬一被厲飛所害,有去無回,那就吃虧了。
知道他心思深重,丁耒也不挽留,帶著厲飛,一個轉身,跳入自己的船上。
兩船距離十分之近,只有不到五丈。
水波在二船之間盪漾,留下二人颯然離去的身姿。
那邊愣著的五名錦衣衛,被陸炳呵斥道:“趕緊回去,趕路,我們此次勢在必行!”
幾人進去之後,兩船開始一前一後,丁耒翻著皮卷,思索著這裡面的意思。
厲飛坐在一旁觀看,木寧也湊了進來。
“島裡天王,確實天王島沒錯,不過前面幾句,未免太過粗糙,一個著名的畫師,不可能只是草草留下這點東西。”木寧道。
“你們不覺得,這畫中有畫麼?”丁耒越看,越覺得其中活靈活現,仿如真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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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畫中有畫,突發變故
“畫中有畫?”木寧仔細盯著。
看見這瀑布如流蘇垂落,光芒照人,似有千萬垂石,顆顆落地,炸開一連串的爆響。
如同古典樂器,給人一種喑啞卻又沉重的音節。
兩人的出手,也耐人尋味,聶風風神腿如陀螺旋轉,一絲絲風力起伏上升,彷彿就在眼前,甚至帶動了瀑布之下的水流,如龍鯨吸水,盤旋上揚,一直蔓延到他的身體周圍。而步驚雲的排雲掌,卻如浪花一般,開啟一道鴻光,從水流落下的一段,分離開來,直接落在帝釋天的手掌上。
這二人都與水有關,似乎這瀑布隱藏真絕大奧秘。
帝釋天站在瀑布之下,一人頂天立地,對付二人,可是二人根本不怕,與帝釋天鬥得遊刃有餘。
風雲合併,天下無敵。
在這個時代裡,風雲就是傳說,是無人能及的神人。
帝釋天縱然千年功力,卻不如這二十多年修為的風雲,甚至佔據了下風。
可是他依舊偉岸,身體向天,似要再借五百年,換取一世之無敵!
帝釋天有這樣的魄力,風雲何嘗不是。
他們三人,都是當世頂尖,當所有高手風流雲散,他們三人也凌駕在了時代之上。可惜風雲變幻,人間滄桑,三人中二人失蹤,帝釋天則死亡了。
帝釋天出手施展的是“寒天絕”和“玄冰絕”,兩種武功,直接使得下方瀑布流泉斷流,從根部蔓延上來,化成了一道道的冰渣。
這些冰渣直接流轉,落在了二人身上。
一切都似乎關乎這瀑布。
厲飛現在沒有修煉“寒天絕”和“玄冰絕”,可是卻也感受到了其中的浩大。
這雲從經父親雲狄,肯定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天縱奇才,因此畫畫都如此惟妙惟肖,透出意境。
透過這畫作,可以感知到,三人的動作和行為,都與瀑布息息相關,似乎瀑布之中,另有乾坤。
除此之外,三人的武功也可圈可點,從這其中,丁耒似有所領悟,一方面是瀑布中的秘辛,一方面是武功上的造化。
丁耒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麼?”木寧問。
“這其中藏匿著一種開啟方法,而這種方法可能只有三人可以做到,一種是擁有《聖心四訣》的帝釋天,一種是風神腿聶風,一種是排雲掌步驚雲。”丁耒忽然道。
“何出此言?”木寧也是一頭霧水。
“你看這瀑布的軌跡,是不是有些奇特,不是尋常瀑布流下的模樣,在瀑布之中,肯定另藏了東西,在畫中沒有正式體現,可是我卻總覺得,這三人的武功與水都有一定關係。你看聶風的風神腿,正是有風,才會有雨露降落,否則這些雨露都會散佈雲端。而步驚雲排雲掌,更是雨露的初生地,雨露從中出現,發人深省。”丁耒慢慢地道。
“最後的帝釋天,他的玄冰絕和寒天絕,都是水至上的道。”丁耒道,水可以至柔,但是也可以是至剛,剛則變成冰,柔則還是水。”
“你的一番分析確實有道理,不然那雲狄為何會畫上性質這麼相似的三種武功,而且全數針對到了瀑布上,這是不是說,我們遇到這個瀑布,就可開啟某種機關寶藏?”木寧恍然道。
“很有可能。”丁耒分析道,“現在雲從經之所以要和我們一起去,也是知道我們一人之力開啟不了,需要他們相助。”
“那也就是說,需要我修煉寒天絕或者玄冰絕才行?”厲飛道。
“沒錯,你現在修煉到什麼地步了?”丁耒問。
厲飛搖頭道:“這兩者與我沒有頭緒,從至柔到至剛,這種反差實在巨大,若是直接一個至柔,一個至剛,那便簡單,可是要凝聚成冰,就是柔變剛,剛在表,柔在內,這就讓人很難做到。”
他現在臉色稍微好看一點,似乎是這一日心情平復,不再跟丁耒對抗。
但並不代表他原諒了丁耒,如果石微真的身死了,即便他們不是敵人,但也不再會是盟友。
丁耒也在期待不死藥和鳳血能救治好石微,可是他也知道,這可能性微乎其微,等於是在欺騙厲飛。
靈魂一走,恍如離風。
身體皮囊,終究空空。
丁耒道:“我們這就敲定了,到時候我們下船了,就找他們,不論什麼方法,把雲從經給弄到手,讓他來替我們開啟。”
“如果不行了?他們肯定已經準備好了。”木寧道。
“不行只有強取豪奪,拿取刻畫武功的畫作,這種東西他肯定是貼身攜帶,我們三日之內修成風神腿或者排雲掌,你看看能否做到?”丁耒道。
三日修成這兩門神功,在常人看來無法做到,可是丁耒有594點功德,他這麼多功德,要修成一門武功,肯定是輕而易舉。
“這,實在有些困難。”木寧尷尬一笑。
厲飛捏緊拳頭:“不論什麼方法,總得試試,我先去修煉一二,那陸炳實在有點厲害,等我‘萬仞穿雲’再上一層,看能否對付他。”
厲飛隨即離去,丁耒和木寧看著窗外,說起了自己的事情。
“你也知道,石微明知不能復活,你還要自欺欺人麼?”木寧道。
“至少我付出了,有沒有結果是天意,我希望你不要把這事給厲飛說,即便他事後也明白,但總歸不會太過失望。我現在正在想,如果打破俠義榜的束縛,是否能夠救出石微。”丁耒嘆息道。
“你還真想對付俠義榜,你可知道,這個世界的天意都怕俠義榜,你還記得那日俞將軍的言語,使得整個天地顫動,卻沒有降下殺戮,而是被俠義榜給化解了。”木寧忽地道。
“沒錯,俠義榜確實很難對付,不過我堅信人定勝天。”丁耒握住拳頭,看向海洋漫漫,視野開闊,一望無際,天地茫茫。
這其中帶著寂靜,帶著蕭條,也帶著一絲無奈。
這海上飄零,最容易讓人陷入苦悶。
丁耒如今引動心緒,卻被他壓制下來,一飲而盡一杯酒,道:“這桂花酒還是好,木寧,敬你一杯。”
木寧點點頭,二人在視窗,觥籌交錯。
不一會兒,酒紅上臉,二人都有些迷醉之色。
當然這只是表面,如果想要逼出酒水,他們的武功很輕而易舉,但是他們並不借用氣血或者內氣逼酒。
雖然體質強悍,不曾喝的人仰馬翻,可是一整罈子也都喝盡。
在身後的鐵皮製作,類似的龜甲船上,陸炳和陸繹、雲從經三人正在商議。
“兒子,爹如果不救你,我們陸家就要斷後了。”陸炳道。
“可是爹,我咽不下這口氣!那丁耒實在欺人太甚,你可知道當日他逼著我們寫文書!”陸繹惡狠狠道。
這都是挫折而已,一點小事,性命最為要緊,我們現在還有辦法,這不,雲公子也知道,自己的作用多麼之大吧。”陸炳看向雲從經。
雲從經笑了笑:“我自問沒什麼本事,陸都指揮使有什麼見教的?”
“別人不清楚,我最為明白,你深得風神腿的真傳,而你父親更是兼具了風神腿和排雲掌,你父親本該是當世的高人,可惜莫名暴斃,你前來就是為了找出真相,甚至想見面風雲二人。”陸炳呵呵一笑。
雲從經頓時沉住臉色,道:“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明白,你沒聽說過,老奸巨猾,或者說為老才精麼?我這麼多年曆經,什麼風雨沒見過,除了打仗我不會,但我出海也很多次了,當年俞大猷兒子身死,我也親自派人去過天王島,一無所獲,現在,我卻要倚杖你的幫助,給我們指明一條路。”陸炳忽然笑容變化。
雲從經正要脫逃,卻被陸炳一抓,一股吸引力從他掌心脫離,旋轉到了雲從經面前。
雲從經整個身體想要脫離,卻一步步開始往後退,再看陸炳加大力道,整個人也飛身而起,從眼前消失,這就是錦衣衛的絕密武功“奪影身訣,之前那五名錦衣衛男子也都會。
陸炳的“奪影身訣”已經高深到了極致,整個人連同椅子都如幻象。
前一刻在這裡,後一刻已經來到了雲從經面前。
雲從經驚呼一聲,卻見陸炳已經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扣,他立即翻身倒下。
雲從經連反應都來不及,這是境界的差距。
可是再看之前,丁耒對陣這陸炳,卻玩弄他在鼓掌之間,可想雲從經與丁耒的差距,不能量計了。
“我對付那丁耒對付不了,但是對付你這個小子,倒是很輕鬆。”陸炳按住雲從經脈搏,道:“你現在給我聽好了,服從還是不服從?”
“我不服!”雲從經大喝著。
陸繹趕緊道:“爹,你這是做什麼,雲從經是我朋友,他也是與你有交情啊,你怎麼可以如此?”
陸炳道:“如果不是這個雲從經無能為力,他會這麼晚了才來天王島麼,其實他最想的就是私吞,可惜他做不到,沒本事的人,懷璧其罪這個道理,誰都明白,他與我有交情,那只是過去,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當他是朋友,這才好言相勸,若關係再惡劣一步,他就是我掌下亡魂。”
“爹,你怎麼變得如此了?”陸繹也十分焦急。
可是一邊是他的爹,一邊是雲從經,兩邊都無法相幫,一時間陷入了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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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倭寇入侵,殺入敵陣
“不是我變成這樣,而是你不懂人心險惡,以為跟他交情不錯就被他呼來喝去,成何體統?你可是錦衣衛的人,一個普通年輕人,也能號召你?”陸炳指責道,他對陸繹十分不滿。
陸繹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左右擺動,他苦笑道:“爹,不是如此,雲兄他是好人一個,你不要汙衊他了。”
“我吃的飯多還是你吃的飯多?這麼多年我是白活?”陸炳呵斥了一聲,隨後抓著雲從經,將他送到視窗,對他道:“你如果不配合,你就準備好海里餵魚去,不要想武功逃命,這是茫茫大海,三頭六臂都必定要死。”
雲從經冷臉一張:“陸炳,我以前敬重你有高人風範,你兒子更是溫文爾雅,可是現在,我發現虎父無犬子,你這個父親和他是天差地別。”
“你意思是想死?”陸炳狠狠地道。
雲從經脖子一揚,道:“我就是準備受死,你又拿我奈何?與其在你手中,倒不如被那丁耒抓住。”
“你這句話讓我更想千刀萬剮你。”陸炳從一旁抽出一把尖刀,道:“你可知道我們錦衣衛怎麼處理那些貪贓枉法之人的?”
陸繹大喊一聲:“父親,不要!”
陸炳卻呵了一聲:“滾出去,不孝子。”他推開陸繹,隨後刀在雲從經面龐擺動,臉色冷冽。
“雲從經,我告訴你,我們錦衣衛先是給人灌下鉛水,啞了對方喉嚨,再慢慢一刀刀割下來,皮肉連著骨骼,連著筋膜,讓你生不如死!”陸炳呵呵笑著。
雲從經深深一個呼吸,道:“有種就試試。”
“有膽氣。”陸炳伸手一張,道:“拿鉛水盆來,讓他體會一下。”
這時候,身旁的錦衣衛,立即端上一個盆,盆中發出刺鼻的鉛水味道,讓人一聞就覺得作嘔。
陸繹抓組陸炳的肩膀:“爹,你這是瘋了?”
“你不必管。”陸炳張開手掌,捏住雲從經的臉頰,就要將鉛水灌入其中。
雲從經用力反抗,境界差距卻在眼前,二人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滿盆的鉛水滲出,一些落入喉嚨,發出刺痛的感覺。
雲從經覺得自己要啞了,即將變成一個廢人。
他卻是不屈不撓,始終不肯張口求饒。
陸炳也驚訝了,這一口悶,卻沒有讓他跪地哀求,反而讓他更加硬氣。
陸炳也有些在打退堂鼓,畢竟雲從經如果真的啞了,對他也是一個不小的衝擊,到時候能不能尋找到鳳血和不死藥都是問題。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就見一名錦衣衛風風火火跑來,急的滿頭大汗:“都指揮使大人,出事了!”
“什麼事?沒看到我在審訊?”陸炳道。
“你看外面,起碼三艘船包圍我們!”錦衣衛急忙地道,“怎麼辦?我們現在除了那些船伕,沒有什麼切實的人手。”
“什麼?他們是什麼人?”陸炳放開了雲從經,伸手一張,一道鐵鏈飛入手中,隨後套牢了雲從經,將其死死困在船艙內。
陸炳對陸繹道:“你最好不要放了他,如果他被放了,唯你是問!”
“走!”陸炳跟著那錦衣衛出去。
剛一出去,就見四周茫茫滄海中,三艘船隻圍繞成圈,困擾陸炳的船隻。
另有兩艘船在前方,則截斷了丁耒的船隻去路。
這些船在海上極為穩固,看似簡單,實際上十分實用。首先沒有安放更多鐵皮,而是輕盈材質,因此在水面上盪漾如飛,很難被人擊中。
在船隻上方,都掛著巨大的太陽旗幟。
這就是東瀛的船。
東瀛人往往極為善水性,這是陸炳等人都無法比較的。
不過陸炳可是【開泉】中期的武者,根本不怕這群烏合之眾。
就聽陸炳道:“來者是什麼人?”
那邊沒有回應,可是丁耒那邊卻有人回應了,是木寧說的:“他們在說,要我們漢人通通死亡。”
“死麼?”陸炳沉下臉色,他最擔心就是船沉,因此他必須找準辦法,一鼓作氣打敗這些倭寇。
丁耒對木寧道:“你去守著船艙,我和厲飛去攻擊這兩艘船。”
木寧說了一聲,就聽一聲巨響。
接著一道火浪翻卷而來,整個船隻猛然搖晃,其中一個部位出現一個大洞!
這些倭寇極為聰明,攔住了丁耒的船,卻沒有靠近,而是遠端用炮進攻。
倭寇也明白,大明人善於武功,自己與之肉搏,肯定十分難堪。
可是如果施展炮火,那就不一樣了,甚至能夠遠距離狙殺。
丁耒立即對那邊的陸炳道:“你們如果想活下去,最好是趕緊速戰速決,不要遲疑,這些倭寇都是兇狠之人!”
陸炳道:“老夫不需要你說,我自會施招。”
就在這時,又兩門炮彈飛來,這時候陸炳的偽龜甲船擋住了,可是鐵皮全都翻轉,接著有沉底的風險。
陸炳怒意騰騰,大吼一聲,隨後跨入空中,三步飛離,落在對方一隻船上。
對方顯然也始料不及,這陸炳居然直接飛出十幾丈遠,根本無法對準。
接著是慘叫聲,接踵而至,眾人死死傷傷。
可就在這時,又是連續三發炮彈,分別攻擊丁耒和陸炳的船。
丁耒的船穩固,沒有下沉的可能,他一個縱躍,飛身入雲一般,剎那閃騰,落在了對方一艘船上。
他不像陸炳,而是三腳一回踢,四面的炮火被踢得碎裂開來。
這樣一來,對方就不能發射炮火,即便這些人再兇狠,沒有炮火就是紙老虎而已。
這時候厲飛也對付第二艘船,二人配合之下,這船上的倭寇,輕鬆被剿滅。
可就在這時,那邊的陸炳的船,忽然劇烈搖晃,似乎再也承受不住壓力。
即便沒有破裂,可是這船是仿製,不到精髓,於是逐漸因為變形,從而承擔不起重力。
陸炳發現這個情景,殺紅了眼簾,連番呼喊:“你們趕緊對付另外兩艘船,我一人無暇顧及!”
錦衣衛五人,施展鉤索,前去對付另外兩艘。
可是這上方的倭寇,無比狠戾,居然開始引爆自身的炸彈,三名錦衣衛居然被炸得掉入水中。
三人生死不明,另外二人也有了打退堂鼓的打算。
這時候陸炳那邊,也發出爆炸聲,船上出現一個大洞,而身邊的倭寇,則洶湧無比,似乎一個個不怕死。
陸炳被炸得頭皮發麻,可是他依舊運力而動,刀光一出,恍如流星。
三人被切成兩半,在空中炸裂開來。
丁耒那邊也遭遇了自殺式襲擊。
這些倭寇居然如此霸道,他們一個個似乎對生死絲毫不懼。
他們口中喊著口號,頭戴紅色大日頭巾,張開懷抱,撲向丁耒和厲飛。
丁耒只是內氣一撐,勁力施放,接著無數爆炸就彈射開來,對方的船隻已經搖搖欲墜。
厲飛更加果斷,他施展袖箭,直接砍斷了引線。
三人幾乎是一人屠戮一條船隻。
這些船隻也不算小,可以說是倭寇中的中游,也都是一些正規軍,不是那種流浪武士。
正是因為正規軍,這才極難應付。
他們有著天皇信仰,對自己國家的天皇,忠誠耿耿。
死亡對他們而言,只是歸鄉罷了。
有這樣可怕的想法,也難怪東瀛人久犯我朝,讓大明幾度被影響,甚至有被顛覆的危險。
西洋人就不如東瀛人,沒有這麼決絕和果斷。
這些東瀛雖然都是【轉穴】不到的修為,可是他們重在團結一心,一旦攔住,卻是一股不小的麻煩。
丁耒和厲飛殺死一群人之後。
回頭一看,就見滄海之中,三名錦衣衛身負重傷,爬上偽龜甲船,卻在半路被後方之人射殺。
陸炳目眥欲裂,大喊一聲:“爾敢!”
他雖然狠毒,可是對於手下之人特別痛惜,這五人都是他培養的高手,怎麼可能讓他們被殺。
可是對方炮火無情,弓箭兇猛,一道道飛向三人。
三人無奈之下,只能撒手,其中二人卻還是被射的成了粽子,然後再炸得屍骨無存。
再回頭的瞬間,這一艘偽龜甲船也將要覆滅,整個船體無比搖晃,就像是再盪鞦韆一樣,上面僅存的一些水手,都在驚叫著,東躲西閃。
可是對方最後一艘船,距離非常之遠,遠端射殺,不一會兒,很多水手都死了。
殘餘之人,都躲在船艙內瑟瑟發抖。
陸繹守著雲從經,感覺到外界的變動,再看有人頭破血流進來,立即恍然:“你們怎麼樣了?外面都是倭寇?”
“回陸公子的話,這些倭寇太生猛了,他們居然把自己當火炮,自焚,現在陸都指揮使和另外一艘船的人都被困住了!”那人急忙道。
陸繹思前想後,決定忤逆一次父親意見,他看向雲從經道:“雲兄,得罪了,我這就放了你。”
雲從經道:“你就不怕你父親懲戒你?”
“我並不害怕,你趕緊和我一起逃上丁耒的船,這裡呆不下去了。”陸繹得知幾人所說,立即下了決定。
那幾人也跟著二人跑了出來。
卻見陸炳身側全是爆炸,陸炳氣血翻騰,內氣消耗劇烈,這些人體炸彈,還不算可怖,正是如此,他這才沒有被當場炸死。
他本身武功也極為厲害,左右騰挪,奪影身訣施展,身體好似影子在其中竄流。
剎那之間,又有幾人被殺死。
他縱身回到船上,就看到了陸繹和雲從經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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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船隻覆滅,與倭鬥爭
“陸兒,我說過此人不可放,你居然如此不聽勸告!”陸炳氣不打一出來。
他張開雙手,就要對付雲從經,陸繹果斷前傾,施招而上。
陸炳收斂招數,冷聲道:“你是要跟爹為難麼?”
“並非如此,爹,你最好收手吧,我們現在只有跟丁耒他們一道了,這船也承受不住了。”陸繹道。
陸炳道:“即便是合作,這雲從經為何放了?”
“他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他受到傷害。”陸繹挺直胸膛。
陸炳滲笑幾番,道:“好啊,翅膀硬了,跟父親來抬槓了?”
就在二人說話的時候,忽然遠處那一艘船,發出驚天威力,一聲炮響傳來。
接著火光漫天,晴空四耀,船隻整個破開一個大洞,上面原本要逃亡丁耒那艘船的人,全都翻倒在地。
甚至有人被炸得粉身碎骨。
到處血腥氣味,四肢殘骸,慘不忍睹。
三人在船上顛簸,卻都是穩如泰山,他們是武者,不是那些一般水手。
這時候兩名錦衣衛翻身上來,狼狽不堪。
他們已經殺死另外兩艘船的人,可是最後一艘船,他們鞭長莫及。
丁耒的船也逐漸遠離,因為在這個情況下,一旦船靠的太近,就越是容易被打中。
丁耒他們商船已經出現漏水的跡象,甲板上斑斑痕跡,無數木板鐵塊都散落一地。
丁耒道:“厲飛,他們距離兩百丈,你用袖箭將他們射殺!”
厲飛立即醒然,悶不作聲,然後張開雙手,袖箭彈射而出,這些箭光一一飛出,轉眼跨越百丈距離。
現在厲飛甚至能激發三百丈遠,但是越是遠,威力越小,但也如百步飛劍,所向披靡。
敵方几名倭寇當即被遠端射殺。
這時候,兩名武士出現了,橫刀一出,當時就將袖箭打飛。
“流浪武士,日本浪人。”丁耒眯著眼睛。
厲飛道:“這二人都是【轉穴】後期的,我遠端沒有威力,無法射殺他們,只能想辦法跑上那條船。”厲飛道。
這時候,遠處的陸炳那艘船,一名水手正帶動鎖鏈,橫向丁耒和他們兩船之間。
鎖鏈十分之長,跨域了幾十丈,還有餘力。
丁耒抬頭一瞧:“就這個了!”
厲飛立即瞭然。
有鎖鏈作為鋪墊,那他們就可以輕鬆來到對岸。
這鎖鏈橫飛,只見丁耒張開手,吸力一出,鎖鏈自行架在了自己船上。
那名水手爬到丁耒船上,小心翼翼:“多謝大俠相助!”
“無妨,我們要對付那些倭寇,這鎖鏈我收下了。”丁耒伸手一招,鎖鏈直接浮入空中。
恍如綵帶,飄搖不定,在他的頭頂兜轉一下,接著被一股內氣衝飛而出,飛如虹彩,光耀照人。
凜凜鐵鏈,橫架兩邊,鎖住了兩船的下方位置。
即便只是剛剛好,可也能夠順利通達。
這時候,對面兩名武士,大吼一聲,有人開始再次發炮彈。
火炮齊放,四周海洋到處是焚燒,炸裂的跡象。
無數水花掀開,天翻地覆,實在場面驚人。
丁耒那邊操縱船隻,沒有出事。
可是陸炳那邊就慘烈了,本來死傷大半,可是現在,卻幾乎只剩陸炳、陸繹、雲從經三人。
他們三人也氣血虛浮,甚至陸炳為了救兒子,挺身在前,受了一炮,沒有粉身碎骨已經算是不錯。
只是內氣消耗一空,轉眼渾身鮮血,面臨死亡的境地。
“爹!”陸繹跑上前,跪在父親面前。
“我沒事,快看住你那個雲從經,此人必須控制住,他非池中之魚!”陸炳道。
“你還想對付我麼?到了這個關頭。”雲從經的話傳來。
“沒錯,你身上秘密太多,我當初接觸你,就是想要分一杯羹,甚至風雲的武功,我都要得到,可惜了,現在暴露實在太早。”陸炳呵呵一笑。
陸繹苦喊道:“爹,你別說了,我給你丹藥,你必須活著!”
“我死不了的。”陸炳直起身子,看著雲從經,我今日無法拿下你,來日也沒有機會了。
雲從經平靜看著他。
他也死死盯著雲從經。
陸炳一個閃身,腰間一道佩劍出手,卻是影子劍法。
他的劍法不亞於刀法,劍法一出,跌宕出一片影子,他的幻象直透雲從經目光。
雲從經瞬間眼睛雪亮,他的“風神腿”施展,連續在空中踢出四五腳,這四五腳正好踢在了陸炳的影子之上。
“怎麼可能?”陸炳心想自己即便是重傷,可也可以奈何雲從經。
現在雲從經卻似乎領悟了什麼。
“你可明白,風神腿最重要的是什麼麼?”雲從經呵呵一笑。
“是什麼?”陸炳再出手,“影子劍法”飛如星辰,一道道,一粒粒,一顆顆,似乎漫天都是星空。
星空之中,帶著倒影,拖影連綿,從頭到尾。
雲從經呵呵一笑:“是風,你的影子劍法也是藉助風勢,形成幻影,可是你忘了,真正操縱風的是風神腿!”
雲從經忽然氣勢大放,整個人寶相森嚴,明光普照,身體似乎得到了洗禮,心靈得到了釋放。
他的“風神腿”威力倍增,這一腿下去,帶動風勢,一股螺旋向上的風,直接捲起了陸炳的劍。
他一旦失去了劍,就等於是輸了!
“風神腿真有如此強?”陸炳依舊不敢相信。
現在的雲從經已經達到了【開泉】初期,他在一瞬間突破了,天縱奇才,果真非比尋常。
更要命的是,他腿腳踢飛劍光,他的掌心一抬,“排雲掌”施展而出。
本來“排雲掌”也只是入門,現在卻似乎有了威力,“有風就有云,風雲合併,天下無敵。”木寧在那邊喃喃自語。
雲從經提升這麼大,陸炳也無法壓制了,最終被一掌打在心口。
陸炳怪叫一聲,然後翻倒在地,似乎再也起不來。
雲從經收手,沒有繼續追擊。
陸繹怒道:“雲從經,我和我父親以前待你不薄,你為何要下此死手?”
雲從經道:“如果我不下手,死的就是我,以前是以前,我們恩怨一筆勾銷,我希望你們明白,人不是好欺負的。”
木寧拍著手掌道:“好一個不是好欺負的,我欣賞你,雲從經,跟我們合作,我們絕不會待你如陸炳。”
陸炳吐出一口鮮血。
他死死看著眾人,道:“好啊,一個個都反了。”
陸繹道:“爹,別說了,船快沉了,我們趕緊走。”
這時候,那邊倭寇的船,再次發出炮彈,這一次炮彈直接落向陸炳和陸繹二人。
雲從經也驚色上臉,立即上前,施展出風神腿,微微一帶,風勢將炮彈彈飛。
炮彈隨即落在船艙上,這裡一個大洞破開。
船下已經破敗不堪,到處是水流灌入,這些水流直接填滿了整個船身。
船身沉沉,而水在拉著他們下墜。
陸炳道:“我們走!”
陸繹道:“我們去哪裡?”
“去另一艘船,那一艘倭寇的船,還沒有沉沒,我們不跟他們合作,但可以想辦法離開。”
陸炳爬起身,陸繹帶著他,然後一個跳躍,二人飛入了倭寇船上。
那一艘船是六艘船之中,損傷最輕的。
當然,除了那兩個武士的船。
此刻丁耒抬步飛跨,連綿在鎖鏈上,一步步快速到了極點。
那兩名武士立即大喊,接著炮彈和飛箭都連綿而來。
飛箭尖銳,炮彈震天。
丁耒根本不在意,他的雙手一抬,內氣呈現波紋,輻射而出,彈開老遠。
無數炮彈和飛箭都落入水中。
一時間水花大放,那邊倭寇的船都搖晃不止。
雲從經這邊得到木寧的鼓勵,雲從經道:“我已經決定了,跟你們合作,如今我已經看透了陸炳為人。”
“那自然正好,我很欣賞你,有時候我們交流一下。”木寧伸出手,雲從經已經飛入船上,二人握了握手。
丁耒那邊走到了三分之二,那兩個武士見勢頭不妙,立即大吼:“巴嘎!”
隨後他們猛然抽刀,想要斬斷鐵鏈。
丁耒這時候絲毫不遲疑,從腰間拔出兩門火繩槍,對準二人開火!
二人被火繩槍已一激,立即後退,隨後趁著丁耒分神,又展開了一輪炮彈和飛箭。
丁耒現在已經掌握了一些方式,以柔克剛,將炮彈給打飛。
可是現在越來越多,他的內氣消耗也十分嚴重。
丁耒索性縱身空中,半空中幾度折轉,從這一頭的炮彈,踩踏一番,又來到另一處箭雨,連番在空中踏過,就像是神仙之姿。
倭寇都看得目瞪口呆,這還是人麼?
居然將箭和炮彈當作踏板,凌空而行。
這一招十分難辦,也只有現在的丁耒,能夠做到。
如果回到幾日前,他恐怕還沒有領悟。
這必須將自己身體控制在一定重量,唯一方法就是內氣。
內氣雖然不能抬起他的人體,卻可以減輕重量。
因此,他在空中左右騰挪,靈活自如。
這一番施展,便入冥冥青空,再見眾人愕然眼神中,他就落到了倭寇船上。
“巴嘎!”兩名武士衝了上來,悍不畏死。
他們身上綁著炸藥,想要跟丁耒同歸於盡。
丁耒“橫松蕩葉步”出招,身體猛然前衝,兩拳打出,二人根本連引爆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打飛,胸膛也出現了一個大洞。
洞口泊泊鮮血,瘮人恐怖,二人呆呆看著自己飛出的身影,根本難以置信,世上居然有如此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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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合作共贏,是好是壞
丁耒做完這一切,拳頭四面出離,到處是血雨腥風。
他的拳頭每一次下去,都有人骨骼斷裂,他甚至只是隨手而出,左臂更是每每打中人,就是肢體橫飛。
不過他內氣籠罩,片葉不沾身。
這時候,這群人也都憤怒了,開始自殺襲擊,炸彈綁在身上,兇狠異常。
縱然死去,也要拖丁耒下水。
丁耒卻只是毀去了一些火炮,然後一個箭步,往自己商船方向迴歸。
那邊的陸炳和陸繹,則開始整理那船上的倭寇屍體,然後親自搖動長槳,在水中遨遊。
船開始行動,居然比丁耒還要先行一步。
丁耒迴歸商船,只聽木寧道:“他們已比我們先走,我們趕緊追。”
“無妨,他們二人都是囊中之物罷了。”丁耒輕描淡寫地道。
他看了眼雲從經,道:“你現在明白誰是幫你的,誰是敵人了?”
雲從經嘆息一聲:“我不管你們為了鳳血和不死藥是做什麼,但我也要一部分。”
“你也想不死?”丁耒道。
“不,我只想報仇,我父親是被倭寇殺死的,我現在已經達到了【開泉】境界,我準備不日便遠赴海外,去對付一些人。”雲從經道。
“替你父親報仇無可厚非,也想提升實力也可以,我們做一個交換。”丁耒道。
“什麼交換?”雲從經正眼看他。
“交出你的風神腿和排雲掌,我也可以給你武功,帝釋天的武功,你總歸是滿意吧。”丁耒道。
“你居然有帝釋天的武功?”雲從經想了想,終於恍然:“我明白了,帝釋天在大明的墓穴,被你們盜了。”
“既然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自然好東西都要分享。”丁耒說著,展開一個武功,正是“聖心四訣”中的起手,“萬仞穿雲”開端武功。
雲從經看了一眼,對比以前看過的畫作,頓時道:“果然是萬仞穿雲,聖心四訣都在你們那裡?”
“不止是聖心四訣,還有聖心四劫,以及聖心訣。”丁耒道,“我可以全部武功教授你,但是鳳血和不死藥如果只有一份,我們就要用了,沒你半點餘份。”
雲從經沉下臉色,道:“好一個算盤。”
“我雖然不是生意人,但也知道武功不易,帝釋天每一種武功都是絕世武功,對了,還有帝天狂雷,這門武功,我們暫時也無法學成。”丁耒剛想起這門武功,頓時想到了他的左臂,既然左臂有雷電之力,可以隨時轉化,那豈不是就能施展“帝天狂雷”了。
他想到這一點,有些心思動盪,若真是他能施展“帝天狂雷”,那麼武功就更進一步,傾向於玄幻水準了。
哪怕雷電只有一絲,也能短暫麻痺敵人,畢竟這是天地自然之力,萬道之中,雷法為尊。
雲從經看丁耒如此坦誠,而且也複述了一些秘籍,他心中也有了一絲想法。
如今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他只能順應丁耒,如果要忤逆,那隻怕丁耒會來強制措施。
他們畢竟還不是真朋友,如今丁耒主動交好,要給他武功秘籍,他如果還不領情,還要貪得無厭去圖謀“鳳血”和“不死藥”,那豈不是太過分了。
雲從經思前想後,最終答應了。
丁耒聽了他的話,立即笑容入臉,道:“那就正好,我們就此聯合,你現在也是【開泉】境界,有風神腿和排雲掌,更是我們的最強助力!”
雲從經抱拳道:“多謝收容!”
“這裡有一些蓮子,可以增強內氣,恢復身體,你吃一部分。”丁耒很是大方,直接將部分蓮子給了雲從經。
那可是嚴嵩收集的養生之物,如今雲從經得到,如獲至寶。
“這?”雲從經還在猶豫。
卻聽木寧道:“不打不相識,你就服用了,恢復越好,對我們幫助越大。”
雲從經這才服下,體內如清涼之水,在不斷湧動,就如開泉境界初生,那種泉湧的快感,絲絲入扣,環繞在身體四肢百骸,穴位經脈,無一不受到了一絲滋潤。
這滋潤的感覺,使得他久違的力量復甦。
蓮子的能力太強了,甚至他感覺內氣在增長。
這畢竟是千年蓮子,不過比起人參,還是差了一些。
丁耒之前消耗了不少內氣,直接拿起一個人參,啃了下來。
他沒有時間煉丹,只好原汁原味,服用增強自身。
吃完一根人參,他的體內火焰中燒,內氣不斷亂竄,可是他體魄極為強大,居然抵抗住了這一股內氣衝動。
接著,他的氣血開始翻騰,力量無休止地增長,寶光陣陣之中,越發強橫!
他的軀體漸如琉璃,波光瀲灩,自然渾成。
經過之前的大戰,不僅僅精力恢復,內氣恢復,更加奇妙的是,他的體質也得到了增長,而且是飛速增長。
體質從11到達了14!
14點,距離下一個境界【銅皮鐵骨】也只有6點了!
丁耒再次進步,他現在對付這些土著,更加容易,但是對付“俠義榜”成員,還需多加小心。
他們手段各異,層出不窮,若要真的超越,除非是境界拔高他們許多,使得那些符籙都無法抗衡。
丁耒自信自己能達到這種程度。
他抬起手掌,掌心勁力斡旋,非常強悍,幾乎一扇,附近的大槳自行動盪。
他根本就是虛扇一下,就有帶動船行的功力了。
木寧和厲飛也十分吃驚,可見丁耒又提升了不少。
最後一根人參,一些蓮子,木寧和厲飛商量一下,各自分了。
二人也得到了長足進步,可謂是一日千里,增長迅猛。
雲從經看到丁耒身體逐漸變化,也吃驚萬分:“丁耒,你的軀體究竟變到什麼級別了?”
“我也不知道,我這門武功,不外傳,但是確實幫助極大,使得我現在有辦法抗衡黑鐵了。”丁耒道。
“黑鐵都能抗衡!”雲從經瞪大眼睛,“那豈不是你已經真正刀槍不入!”
“我也只是有這種錯覺,夾雜著黑鐵的武器,我是能抗衡,但是真正的黑鐵,我覺得還是比較懸,別的物體,例如異銅,剛石,這種黑鐵級別的,我也要慎重對付,恐怕我也只能到左臂開啟威力之後,才能完全抵抗。”丁耒道。
“我明白了,你的左臂難道已經妖異化了?”雲從經道。
“什麼是妖異化?”丁耒問。
“這是我父親留下的記載,說的是步驚雲的麒麟臂,聶風家族的瘋血,這兩者都是妖異的象徵。”雲從經道。
“聽起來像是東瀛的說辭。”丁耒道。
雲從經點頭承認:“我父親去過東瀛,也是哪時候與東瀛人結下仇怨,最終身死,帝釋天的後人不會允許出現一個身兼風雲兩種力量的人。”
“那你父親一定頂天立地,風雲都傾囊相授,他只是一代畫師?”丁耒問。
“實不相瞞。”雲從經抱拳道,“我父親曾經只是風雲他們家族的一個小廝,卻因為天生聰慧過人,被二人看中,破例收徒,本以為達到【開泉】可以縱橫天下,卻還是失算了,在幾十年前發生了驟變,死在東瀛。”
“原來如此。”丁耒心中瞭然,什麼人資質居然達到這個逆天程度,可以兼具兩種武功。
如果他一路走下去,不死在東瀛,或許他會是當世第一人。
可惜的是,命運波折,似乎天意讓高手遇到災難,就像俞大猷一樣,劫數眾多。
而丁耒也一次次遇到劫難,可是都被他化解了。
越是高手,越被天意排斥,丁耒是一個危險人物,他現在可以抗衡【開泉】後期的人物,快要真正無敵於天下。
雲從經也不知道丁耒的真正實力,他只當是丁耒可以打敗陸炳,卻不知道陸炳之上,更有不少高人。
若是風雲親臨,丁耒肯定無法對抗,但是現在有了雲從經,萬一在天王島遇到了風雲,也可以讓雲從經助一臂之力,最終能不能得到鳳血和不死藥,這就要看造化了。
雲從經道:“很可能風雲就隱居在天王島,之前你們俞將軍說自己兒子死在那裡,我懷疑是發現了一些秘密,這才死去,但我不相信是風雲殺的。”
“你怎麼想?”丁耒繼續問。
“我家族的記載,畫面都是風雲的好事,為人坦蕩,光明磊落,而帝釋天卻是野心勃勃……”
丁耒打斷了他的話:“其實帝釋天到死也愛他的女兒,合葬在一個墓穴裡……”
丁耒的話,幾乎顛覆了事情,雲從經驀然一驚:“怎麼會?帝釋天不可能是好人,那他入侵我大明?”
“他可是憎恨朱元璋,因為朱元璋害死了他的兄弟沈萬三和他的女兒徐清清。朱元璋和帝釋天二人糾葛不斷,朱元璋當年可是派了千軍萬馬讓他重傷回東瀛,後來他調養了兩百多年,迴歸大明的時候,也決定要顛覆整個朝廷,這才是真相。”
雲從經聽了這句話,猛然變色,想不到這其中有如此波折。
難道帝釋天只是為了報仇?根本不是想坐擁天下?
“你想想,帝釋天如果真要天下,他千年前就做了,為什麼直到後來大明時期,才入侵整個大明,歷史上也從未見過帝釋天當皇帝,他一直在隱居,結廬而居。”木寧也分析得頭頭是道。
雲從經聽得目瞪口呆,他訥訥張嘴,有些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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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善惡分明,島如太極
“這麼說來,那帝釋天真的不是惡人?”雲從經還有些難以置信,雖然木寧所說頗為真實。
只聽丁耒道:“人有善惡,不可能一味的惡,也不可能一味的善,帝釋天也是凡人,有七情六慾,只是他活了千年,經歷更多,也看慣了生死而已。”
“那我父親之死?”雲從經問。
“你父親之死,可能還是別的倭寇所殺,與帝釋天本人沒有太大瓜葛。況且你也知道,風雲都殺死了帝釋天,他沒有理由也沒有辦法殺害你父親。”丁耒分析著,轉而嘆息,“帝釋天說來也是可憐人,後人雖多,可無一投他緣,而他最愛的女兒徐清清卻也死了,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雲從經默然不語,沉靜的臉色,思考了良久,卻最終不能把帝釋天當作一個好人。
在他的父親眼裡,帝釋天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人,是一個惡徒,惡貫滿盈。甚至在描繪圖畫中,帝釋天從來面目可憎。
“不知道閣下父親留下的畫作,我們能否都一觀?”厲飛的聲音傳來。
雲從經一時恍然,然後拒絕道:“這個還是罷了,我知道你們想要風神腿和排雲掌,這兩樣是我父親不傳秘術,風雲除非親自答應,否則不可能傾囊相授。”
“我們可是準備給你帝釋天的秘笈!”厲飛道。
“我們一碼事歸一碼事,帝釋天的武功只能換不死藥和鳳血。”雲從經道。
“有沒有還是另說,若是沒有你當如何?”厲飛哼了一聲。
雲從經誠然回答道:“若是沒有,我們還可以再商量,最好是遇到風雲,他們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答覆。”
“那就說好了。”丁耒撫掌一笑。
這時候水手從船艙出來,大聲道:“回丁公子的話,我們修好了,現在隨時都可以開船!”
“那再好不過,你們也要小心,一旦有風吹草動,第一時間給我預警,不然我們船經受不住再次打擊。”丁耒看著即將沉沒的那陸炳的偽龜甲船。
此船雖然堅固,但到底不牢靠,很容易因為失去重心沉沒。
現在其中全是屍體,鮮血灑滿了整個海洋,浮動的血沫讓人驚心。
最終還是沉了,一切煙消雲散。
死者已矣,生者嘆息。
留下的只是一片殘垣斷壁,滿目瘡痍。
丁耒的船也漸漸遠去。
遠處滄海橫波,流光四溢,金色的太陽從天邊跳躍,如一片明媚可鑑的寶珠,讓人感到安逸,清淨,靈性十足,耀眼奪目。
光斑垂髫,好似老者泛黃泛白的頭髮,一路延綿,從船體到遠方。
一片霧靄被照耀開來,影影綽綽可以看到一艘船隻。
這艘船隻正是陸炳搶奪倭寇的。
他們已經遠遠超過了丁耒,而且他們也掌握海圖,可以提前預知地點。
之前丁耒一時不察,這才導致倭寇入侵,如今他不願意再遇到,於是調轉方向,從另一個側面進發。
雖然會比陸炳慢上許多,可是陸炳沒有辦法開啟其中玄機,因此也不可能先發制人。
他們去島上頂多是走個過場,想要從中撈一筆利益。
丁耒放任而之,根本無視二人。
此刻陸炳正在船上療傷,他身邊瓶瓶罐罐很多,都是大內秘藥,可是還是不如丁耒的蓮子和人參。
陸炳的武功很高,也壓制住了傷勢,但實力到底不如最強盛時期。
陸繹看著陸炳醒來,苦笑道:“現在除了兩名錦衣衛,就我們兩個人了,父親你還想要去拼命麼?”
“拼命,誰說我要拼命,我隱約有種直覺,他們會遭遇大難,到時候我們就趁虛而入!”陸炳手如快刀,形象表示。
陸繹搖頭道:“如今雲從經也是他們的人了,怎麼可能鬥得過他們?”
“那小子遲早是個反骨,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他們留下也好,讓我們看看,他們之間會出現什麼火花?”陸炳冷笑一聲。
陸繹張張口。
接著,身後出現一名錦衣衛身影:“回都指揮使的話,他們不見了!”
“不見了?什麼意思?”陸炳心中隱約一跳。
“我也不知道,或許是走了另一個方向。”錦衣衛道。
陸炳抬眼冷聲:“那正好,眼不見為淨,我們馬上就會到島上,到時候準備一下,讓他們嚐嚐火繩槍和我的天機炮的厲害!”
“天機炮,父親你怎麼不早拿出來?”陸繹也目光一亮。
這東西可是人間殺器,最恐怖的就是,它能單手持與,輕盈方便,隨時裝填,更可以發射各種炮彈。
這些炮彈近距離爆發,就算【開泉】中期的武者也要掂量一下。
陸炳冷冷道:“此物不好掌控,我當時也是輕敵了,否則早就轟殺了那丁耒他們!”
陸繹道:“現在炮在哪裡?”
“甲一!”
“在!”
“取我的天機炮來!”陸炳道。
那錦衣衛立即從一側箱子,剛抬來的大箱中翻出一個足夠單手持與的物體。
此物通體黑色,像是一個管子,而且是極粗的管子。
此物更是笨重,極難掌控。
也只有陸炳這種級別能夠駕馭。
“你自己看吧,只有兩門,是我備用的最大殺器,別說是丁耒,就算風雲,我們用得妥當,也能殺死他們!”陸炳自信一笑。
陸繹也心動了,拿著此物,似乎聯想到丁耒等人身死的場面!
他憎恨丁耒,但是對雲從經還抱有一絲希望。
索性想了想,就放下念頭。
陸炳道:“我這裡有十發炮彈,都是兩隻手掌才能握緊的大小,你好生運用。十發已是極限,這東西很難獲得,據說是當年朝廷打蒙元用的,也是一個號稱西崑崙梁蕭的人制作!”
“西崑崙梁蕭?”陸繹孤陋寡聞。
陸炳道:“梁蕭此人只是在歷史上曇花一現,他後人梁思禽卻是跟朱元璋有交道,你說此人厲害不厲害。”
“厲害,有此人的火炮,我們都可以順理成章殺死丁耒他們了!”陸繹振奮地道。
“當然,我為了保險,還有一物,也是當年梁蕭留下的,那是一個三才陣的陣眼,這種東西是一個陣盤,也是當年所謂的天機營製作的!”
“天機營!”
“這個你不必多想,此陣盤只有我會,我準備隨時埋伏,到時候讓他們措手不及,哼哼,丁耒,真是有趣的年輕人,可惜早年就要暴斃,不會讓他成長為絕世高手的!”陸炳呵呵一笑。
陸繹笑道:“父親,我要親手手刃丁耒!”
“沒問題,三才陣的真正威力出現,天地人變化,周邊場景甚至都挪移,真真假假,看不分明,那個丁耒再強,也逃不過我的掌心!”陸炳運籌帷幄。
陸繹哂笑一聲:“待他一死,俞大猷也氣數盡了。”
“沒錯,俞大猷此人現在沒我強,他自然就是一個糟老頭子而已,沒什麼本事。”
陸炳卻是心高氣傲,他不知道,俞大猷已經領悟陰陽之道,武功已經超越了他。
陸炳陸繹兩父子做著春秋大夢,商討了很久。
直到天色漸暗,一日逐畢。外界光芒隱隱,夕陽在海洋上,留下半個影子,這影子與夕陽匯成一個圓,圓色玉潤,光彩照人。
整個船身留下一片落霞。
霞光帶著複雜的色彩,直漫過雲端,透過粼粼藍海,黃色的光團豆豆如火,在船上渲染,絢麗無比。
船中央,陸炳睜開眼睛,笑著道:“終於到了。”
就見他與陸繹出來,看著碧海潮生,遠遠的潮水,開始撲入岸頭。
在夕陽下,這岸頭徒然有了一些昏黃,昏黃之色,明晃晃的像是金刀,遠處的日光如道家金丹,始終扣在島的一端。
這島似乎有所不同,看起來鬱鬱蔥蔥,花鳥魚蟲,四海之中,獨此一家,而且從外表看很小,但其實真正靠近,卻會覺得越來越大。
最關鍵的是,這日光在島的一端,就像是金丹入口,逐漸給島渲染上一分神秘色彩。
島的一旁,黃沙堆滿,島的另一邊,綠海浮沉。
兩邊卻似兩類狀況,荒蕪與蔥鬱,安靜與熱烈,兩邊就像道家的陰陽魚一般。
陸炳縱然見多識廣,也覺得此島隱約有大氣象,甚至連順天的天風島也不如此處,難怪是天王島,天王之稱。
兩個魚眼,一盤磨盤,就像世界的中心一般,孤零零在海天之間。
獨見整個輪廓,卻已有了既定。
輪廓很多時候,已經反應出了很多問題。
“真是一處奇異的島。”陸炳迎風而展,他一個跳躍,飛入島上,踏到黃沙上,四海的清風使得他有些泛涼。
他望向極遠,那裡是一片影影綽綽的山林。
而此處,就只是黃沙漫天,細細的沙風而來,再走兩步,陸繹跟上,身後是兩名錦衣衛。
四人步入黃沙的中心,就看到了陣眼所在,天然的陣眼,是一個太極的中心,一個陽魚。
陽為火,所以這一片到處都是灼熱感覺,甚至日光都透過了黃沙,曬得人皮毛髮炸。
這還是夕陽時候,如果是白日,那麼恐怕就是非常灼燒,可以曬脫一層皮。
陽火中心,湊近一看,不是黃沙,也不是綠野,其實只是一個水潭而已。
這個水潭卻冒著寒氣,絲絲寒意,甚至一股子寒風從水潭自然生成,落在了四人身上。
四人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心中凜然。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為何有極陰極陽,簡直違背了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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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陰陽濟濟,冷熱交替
二人驚色連連,他們一面感受到了寒冷,一面感受到了灼熱,兩種錯覺,使得二人又冷又熱,身體像是要腐朽了一般。
“這裡如此詭異,我們小心一點,這才走這麼一段距離,不知道前方森林會發生什麼?”陸炳立即醒然,他知道前頭即便不是危機四伏,卻也不好走。
“爹,這寒潭底下會不會有東西?”陸繹看向下方,如鏡面反射出二人面目。
陸炳聽聞此言,也抬眼看下去。
波光之中,似乎有什麼在蠕動,下方居然有一些星星點點的光斑,奇異無比。
只是目力所及也只在這裡了。
二人在寒潭旁商量。
丁耒那邊卻也逐漸靠岸。
他們來到的是另一邊,這裡四面是冰川,夕陽落下,投射在冰川上,發出刺眼的光芒。
更要命的是,他們的船居然無法靠岸。
這裡冰川阻擋,使船隻被岸頭的浮冰隔斷,甚至冰尖尖銳,差點刺破船身。
左搖右晃,幾人顛沛流離,但武者的本能使得他們穩定在船上。
幾名水手都有些勞累,這船看來是行不通了。
這時候,丁耒搶上跟前,拿起一個鐵槳,從頭到腳,猛然一剁,地面浮冰立即卡擦一聲,隨後從四面八方分裂開來。
浮冰裂解,出現了一團冰冷刺骨的水流。
“此處真的是詭異,這些水流也是冰水,似乎這裡自成一體,渾然天成!”木寧托腮盤算。
丁耒道:“不管這裡如何,我們至少沒白來,就看這裡的風水狀況,有種陰陽陣的架勢。”
“陰陽相生,水火既濟。”木寧喃喃自語。
“這種陰陽陣特別厲害,這傳承自春秋戰國時期,那時候的世界是人才輩出的時候,縱橫家,陰陽家,雜家,相當於各種門派。而現在,實際上已經算是衰落了。”丁耒說道:“實際上陰陽陣是陰陽家的主流陣法,這個陣法長期耳濡目染,能夠改變地勢,扭轉乾坤,這裡似乎歷經很久了,應該不是風雲能夠佈置出來的。”
“既然不是風雲,那會是誰?莫非也是那個國師一樣活了八百歲麼?”木寧問道。
“不可能再有第三人,應該是古來有人佈下的,畢竟世間有陰陽,分為兩魚,陽為帝釋天,陰為國師,這就非常有意思了,陰陽之道,原來在天地之中,也如此協然。”丁耒道。
“真的如此?”木寧驚訝的道,“那你豈不是已經領悟了風水大道,都看穿了這片天地了?”
“我也只是略有涉獵,並非全然悉知,這風水之學,更是萬千大道中的佼佼者,不是那麼容易看破。但是,我有一種直覺,正在誕生,就是靈覺,也是第六感,這片天地也因此很排斥我,不希望我做出什麼改變天機的事情。”丁耒道。
“那我們呢,厲飛為何會成為代言人?”木寧道。
“這個就關乎天地立心的事情了,天心分陰陽,一般來說,真正的大世界陰陽不只是一處,而這個世界只有一處陰陽。但世界想要進化,於是安排了許多代言人,有陰有陽,厲飛就是其中的陽之一。”丁耒解釋道。
他的理論新穎,居然已經初窺門徑,知曉天地之間的奇事。這不是天生,而是後天靈覺增強,瞭然此方天地人合。
厲飛聽了丁耒的話,漠然沉思,他不管自己是不是代言人,這個世界如何,他只希望石微能復生。
丁耒何嘗不是,可是他也知道,希望渺茫,能試試讓石微肉身不腐也足夠了。
至少,帶回去有個紀念。
木寧繼續追問:“丁耒,那那些陰脈的人是哪一些?是不是他們的武功也偏陰?”
“沒錯,天地中有陰陽,意志若要增長,需要有更多陰陽之人,陰人就是武功偏陰柔,而陽人則是偏陽剛,本來厲飛不會成為代言人,可是他修煉了聖心訣,武功徹底改變,這才成為代言人。”丁耒道。
木寧瞭然許多,點頭嘖嘖。
這時候,丁耒再次施展鐵槳,槳落地,發出砰砰之聲,聲音隨著裂解,破向四野,隨後一些乾冰也開始分開,變成了浮冰。
浮冰更是一層層斷裂,變成了冰水。
丁耒一連搗碎了無數乾冰浮冰,覺得有些勞累,於是運轉“沉心石照經”和“聖心訣”,兩種武功加持下,隨後發出了兩道渾厚帶著幾分火花的內氣。
兩種內氣,在左臂摩擦。
左臂一時間如有機拓轉動,由冷轉熱,血氣噴張,湧動無窮力量!
“這是!”木寧死死看著丁耒的左臂,不禁有些驚呼。
這樣的手臂已非人類!
只見左臂火光隱隱,開始內氣摩擦生焰,氣焰開合之間,有一股灼燒味發出。
丁耒繼續蓄積氣勢,火焰逐漸小而大,變為一團熊熊烈火!
“出!”
丁耒揮動左臂,凌空而下,一拳震天,打在地面!
這地面乾冰全數碎裂,火焰透過手臂,火絲如線,臂力如輪,狠狠碾壓而來,如一排機拓,猛力運轉。
只見一叢叢火焰迅速變大,變高。
丁耒的左臂已經徹底發紅,紅得發紫,紫得如光,耀眼奪目!
拳頭彷彿能碎星空,斷江流。更重要的是,上方火焰非比尋常,能掃蕩一切浮冰!
只見浮冰迅速融化,從丁耒位置,四面盪漾開來。
火光呈現圓形,一路延續了好幾丈。
丁耒腳下浮冰也落空,化成了冰水。
他卻沒有沉下去,而是輕盈一點,來到第二個位置。
此處也爆發火光,接著乾冰浮冰全融化成汁。
他接著來到第三個地點!
船上的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人居然能發出火焰,這確信不是法力麼?
可是丁耒這偏偏不是,而是內氣摩擦起火,左臂變異,能融合火焰。
火焰迅速暴漲,直到他的手臂無法承受,變成了焦黑色,他這才停下。
此時此刻,浮冰已有半里被破壞。
丁耒已經能看到了遠處的巖漿!
什麼!
木寧等人也驚歎莫名,這巖漿是從何而來的?
居然如此勃勃,跳動著無數光焰。
焰絲詭妙,卻不曾將周邊乾冰融化。
丁耒也不知道所以然,因為他此刻一來沒有餘力,二來乾冰越來越硬,此刻即便他用力砸碎,卻也無法融化。
如此奇特的場景,難怪是天王島!
天王之名,唯有至陰至陽,陰陽合併,才能達到。
俞大猷有機會成為天王,畢竟陰陽合併,可惜天意對他沒有眷顧,似乎他的命格與天意相沖,就像丁耒莫名被天意盯上一樣。
就像裡常有這樣的事情,一個資質極好的天才,萬眾矚目,卻在最巔峰的時候被資質奇差的主角打敗,不得不說,不能說他不強不努力,而是他是被天命打敗。奇遇,從來不是意外,而是真真實實的過程,然後帶來超越常的結果。
有時候天命難為,就是這種情況。
丁耒有奇遇,但都是行險而動,在死亡邊緣獲得的奇遇。
這就是天意不眷顧他的表現。
且看那雲從經,一路上順風順水,逢凶化吉,看似靠的是自己,實際上與天命有關。
丁耒看著這一片深邃白淨的乾冰,道:“我無能為力了!”
“可以了,我們船行到這裡,也其實可以下來了,只是拖延了一段時間,不知道那陸炳去了何處?”木寧問。
“縱觀此處,至陰至陽,我們在的地方是陰,而陸炳所在就是陽了,他們那裡應該不會是大片岩漿,畢竟在海上,但肯定會是黃沙。”丁耒一番思量,解析此事:“其實如果這樣佈置,容易陰陽不調,如果要改變不調,就要有人或者事物來鎮壓!”
“那也就是說,肯定有人或者某種神物在其中?”木寧眼睛一亮,“風雲看來也是至陽,他們會不會真的在這裡?”
“如此我也不確信,風雲若在,我們實際上更危險幾分。”丁耒道。
就見雲從經臉上一動,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丁耒沒有在意,繼續道:“風雲也是人,不是神仙,我們貿然造訪,敵我實在難分。”
“希望不要遇到風雲。”木寧道,“不過也說實話,這裡的格局,實在太奇妙,這裡居住的人,即便不是風雲,也肯定不亞於他們。”
“不會有第三人,除了那個陰到極致的國師,就只有陽到極致的風雲。”丁耒道。
幾人也不打哈哈,而是開始下船。
船下乾冰簡直凝固到了極點,十分滑溜,一些水手摔得人仰馬翻。
丁耒幾人自然無妨,他們越是走,越覺得燥熱。
這就是臨近了中心區域。
奇特的是,即便如此燥熱,可是底下的乾冰卻紋絲不動,似乎不是人造,而是鬼斧天工!
走了一段距離,他們再回頭,身後是冰浪遊動,夕陽也消失不見,轉而是白花花的世界,對應黑暗的天空。
再轉回來,眼前就多了一個巖漿。
此處是圓形,如陰陽之眼。
巖漿之上,噴薄著無數火光,一些流瀉出來的泡沫,落在乾冰上,乾冰只是吱吱作響,卻沒有絲毫融化的跡象!
“竟然如此吃驚!這麼一塊巖漿池,卻能穩固在這裡,大自然真是巧妙!”木寧道。
“此處確實是天造。但另一邊就不盡然了,很可能人工和天工,造就了此處和諧!”丁耒沒有多言,看了一眼火光漫漫的巖漿,隨後望向遠處的山林影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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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船隻殘骸,清風徐來
山林之中,沒有野獸,只有啾啾的鳥鳴,絲絲的蟲響。
山色明媚,花草葳蕤,在夜空底下,朦朦朧朧,徒增了幾絲神秘色彩。
就像西洋有一本書,叫做《綠野仙蹤》,此處真教人奇怪。
前面是冰川橫流,四周亮如白晝,卻在深處,出現花鳥蟲魚,山林妙美。
木寧逐漸被遠處的情景吸引,丁耒卻悄然看到一個凍結在冰川之中的船隻。
這一艘船隻極小,似乎只能容納兩三人,也沒有破冰能力,甚至出海都成了問題,如今卻在此處,顯得獨木難支。
它確實已經壽終正寢,躺在了冰川之下,弱小,無力,普通,平靜,沒人知道它從何而來,因何人駕馭。
不過看陷入的深度,似乎是近期的事情。
這裡的乾冰一旦幾日沒打理,就會凍結水流,蔓延而來,甚至連巖漿都沒有用處。
因此,此處可以說是絕地。
丁耒能來到這裡,已經是萬幸。
可是居然還有人提前來此,不得不讓他思量起計劃來。
什麼人,如此快速,在他們之前就搜尋行跡?
想到之前的倭寇,可是這裡分明沒有倭寇的痕跡,除了那深陷冰川的小船,別的大船,一艘都沒有。
可是之前遇到倭寇,分明又覺得倭寇可能掌握了一些相關證據。
只是此島蹤跡飄忽,丁耒他們若非雲從經的海圖,決計不會來此。
而陸炳他們則也是早先看過,因此記憶猶新,找準了方位。
丁耒祈願最好不要遇到倭寇,畢竟此事茲事體大,倭寇如果得知了,會加兵出將,到時候舉國之力,為這島滾滾而來。
“是不是戚繼光?”丁耒說著。
木寧看向丁耒所指代的方向,搖頭道:“依我看,戚繼光不可能坐這等小船,來此的可能是一個高人,就看是誰了。”
“誰人小船能在海上漂泊?”丁耒繼續搜尋,很快找到了附近散落一旁的生活物品。
這些生活物品,多為瓶瓶罐罐,甚至還有一盒胭脂。
“怎麼了?”木寧見丁耒微呆滯。
丁耒道:“居然還有女人來這個島?”
木寧順著目光,立即瞭然:“這有些奇怪,外出島上,居然還帶著胭脂,這是什麼意思?”
“這唯一的可能就是此人出海比較倉促,因為倉促,所以根本來不及準備衣服或者是東西,一股腦拿來,結果沒用,還是累贅,於是就扔了,只有這一種可能。”丁耒道。
“這倒是有趣,讓我有了一些興趣。”木寧淡淡一笑。
厲飛道:“你們看,這裡還有一些痕跡,被人開鑿過的,似乎是為了取浮冰之下的水,此處全部裂開了。”
眼下是一片裂成碎片的乾冰,這些乾冰雖然碎裂,但在不斷彌合,修復,可想此陣的強大。
能順應自然,自然規律中使得原本被修補,那就是奪天造化。
“這力道,不亞於我的左臂施為。”丁耒道。
“有如此功力的人,天下沒有幾個,俞大猷不談,風雲,戚繼光,那個神秘國師,還有就是那邵方邵大俠。”厲飛一番思考,道。
“你忘了,還有俠義榜的成員,東瀛的還差些人,甚至西洋或許還有高手?”木寧道。
“不會的,東瀛和西洋跟戚繼光處於爭鬥,他們都不可能有時間離開,我們此來其實是捨棄了台州之戰的契機,等於少了很多功德點數,而他們會為了點數,一番廝殺,畢竟一人就是1點功德,人是殺不完的,若是殺了萬人,那豈不是可以天下無敵了。”丁耒說道。
“你說的對,我們此來確實是捨本逐末而已,但也沒辦法,為了石微,我們必須走下去。”木寧捏著拳頭道。
“木寧,就衝你這句話,我很看好你,不要跟丁耒一樣畏畏縮縮。”厲飛道。
木寧尷尬一笑,不言不語,而丁耒無動於衷。
他靈覺感召,順著一個方向,逐漸前去。
二人連忙跟著,其餘水手則在附近的巖漿旁,準備燒火做飯。
他們也都不吃這些海鮮,都是內陸之人,對海鮮沒有太大興趣。
“丁耒!慢點!”木寧追的急,丁耒現在施展“橫松蕩葉步”實在太快了,這速度十分驚人!
完全是如風馳電掣,速動風行,人就從此處的巖漿旁,來到了山林的腳下。
這山是一個波浪形,一直從這一頭連綿到另一頭,而且十分深邃,複雜。綠油油的草色爬滿了山巒,山巒之上,更有許多的洞窟,這些洞窟都是天然生成,丁耒一眼看去,就知道這些風洞非比尋常。
這些風洞不是一般的風洞,它們不僅僅是納海風,更是可以調整週圍溼氣燥氣。
陰陽都在風洞中凝聚,在這裡風洞中修煉,勢必會事半功倍。
“真是巧奪天工!”木寧看過上方一個接一個的風洞,這些風洞,越是往上的,效果越是出眾。
而下方的風洞,則愈加密集,一些雜草在風洞四周,長得極為茂盛,似乎任何事物只要與那風洞有關,就能枝繁葉茂節節高。
丁耒看了一眼,就繼續走著。
眼前景物逐漸變化,冰川等一切消失了,接著是一望可以到頭的草海。
這些草海,就夾雜在山巒之間,山色鬱鬱蔥蔥,草海密密麻麻。
細膩的青色,渲染了整個山巒。
山巒沒有霧靄,卻有越發透著神聖。
丁耒抬起頭,星空逐漸開始亮起,照耀四面。
這些星辰,居然都成為一個個點,盤布在天空,綴成一片密如織網的空間。
這片空間,似乎鎖定住這個島,讓這個島顯得更加神秘。
丁耒心想,此行居然如此順利,到了現在,也顯得十分坦蕩,完全沒有絲毫驚懼,有的只是對偉大的嚮往。
這山,這海,這一切都顯得偉岸,吸引眼球。
丁耒走過草海,順著之字形的坡道,繼續往上。
上方開始呈現一些奇異花卉。
這些花卉長得都怪模怪樣,五顏六色,而且十分像動物。
各種動物的模樣,都印刻在花之中。
這些花似乎都脫了形態。
“這是什麼花?”木寧道。
“小心!”丁耒阻止了木寧,立即道:“這很可能是中原大陸記載的一種花,叫做幻形花,一旦採摘,就是劇毒,我們都可以被大範圍毒死!”
“幻形花!”厲飛心中也一跳。
木寧更是緊張兮兮,他差點害死了三人。
丁耒道:“不碰它是無妨的,這些幻形花都是假象,它們其實就是毒蛇,比毒蛇還要可怕。”
“中原大陸的花怎麼會來到這裡?”木寧問道。
“這個問題你問得很好,其實這個世界與我們中原世界差別在哪裡?”丁耒提出這個反問。
木寧回答道:“我覺得沒有差別,只是世界太小了,一日千里,可以從頭走到尾。”
“這就是了,我們中原大陸有的,它也一樣會有,但是中原大陸沒有的,它勢必會沒有,我現在覺得,這些世界,都是與中原世界有緊密聯絡,我們中原世界被俠義榜入侵,才產生了變化,而這些世界也逐漸被入侵,是不是預示著,整個平行世界,都會被入侵,最終全數被吞沒。”丁耒想到了一個恐怖的事情。
木寧道:“我覺得不會,俠義榜至少有底線,否則早就害死我們這些人了。”
“你說得也對,正是有底線,我才堅持到現在。”丁耒說著,走過這些花花草草,轉移話題道:“陸炳和陸繹他們二人會不會來此?”
“我覺得應該也會,但陸炳見多識廣,肯定會提醒。”木寧道。
“那就看這二人造化了,想對付我們,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丁耒平靜地道,絲毫不把二人放在眼裡。
他帶頭,一直走過這些奇花異草,芳香幾乎溢滿他們四周,濃鬱氣味,芳香如果,馥郁似菊。
紅火的花朵之後,是一條扶搖直上的山路,這山路,純粹是人修築的,極為之高,可以延綿到整個山巒之上。
這山嶽不高不大,卻獨有一番意境。
再看石階之旁,有一個斷裂成兩半的石碑。
上面寫就著:‘望天涯’。
這三個字,天被拆分,望落在一邊,看起來孤零零的。
這裡‘望天涯’實際上是有歷史典故的,只是不在正史之中,只是俞大猷兒子當年跟戚繼光一起,海外與倭寇作戰,於是流落此地,從而建立了一個石碑,這個石碑印刻了他們二人的故事。可惜有些年頭,已經被風霜侵蝕。在這裡,四處都是海風,四處也是不斷改變,沒有固定的事物,唯一固定的,可能就是整個陣法的中心點,那裡自有乾坤。
“龍騰滄海島留仙,天涯咫尺故人間。過客回首是歷史,冥冥之中眾生宣。”丁耒又作了一首詩。
厲飛沒有說什麼,木寧倒是品味起來:“這個詩文,機鋒暗藏,道盡的是人間苦果,歷史浮沉,也在悲訴人間都是眾生的戲劇而已,宣講已經沒有意義。”
“你對文學愛好很深,我這首詩,你評價幾分。”
“八分,堪稱絕唱。”木寧道。
“你們兩個還走不走?”厲飛心中煩躁。
二人都停頓話語,只覺得一陣風而來,一個聲音隨之而來,似乎從天上,似乎是地下,四周響徹,詭異莫測,驚得飛鳥難渡:“詩文寫的不錯,人也不錯,可惜來者不是客,之前的人,我已經打發走了,你們也該回到來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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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神秘之人,螣蛇驚變
“你是什麼人?”厲飛感受到天地間隆隆之音,恍如大日照耀,正大光明。
甚至給人提不起反抗的心思,可是厲飛已近乎魔怔,他就是要反抗。
他抬步上前,對著四周的聲音道:“不管你是什麼人,我們取鳳血和不死藥勢在必行!”
“隨你。”那人飄忽地發了一聲,“二月二,龍抬頭,倒是真的有真龍來此,可惜不是你,你給我滾下去!”
也不見周圍有什麼動靜,莫名一股風壓迫而來,眾人感覺到了這絕強的壓力,都是紛紛變色。
厲飛不相信自己不能抵抗,他直接抬起雙手,內氣滾滾而出,好似洪流飛瀑,卷帶一切,漫空的壓力,被他一激,反而濃縮起來。
首先,厲飛的兩隻掌心,紛紛變了顏色,由紅潤變成了青紫,顯然被壓力壓迫,導致了血液流速不暢。
他的掌心如此,接著是邁開的雙腿,也像是紮根一樣,無法抵抗。
這不僅僅是人力,而是天地之力,不是尋常人可以敵過的,難怪當年俞大猷兒子來此島,卻一無所獲。
甚至戚繼光也狼狽離開,絕口不提此事,也就是說,此島確實有天王之稱。
唯有可以比肩天地的,才能成王做祖,無人能敵。
這一招,已經足夠強悍了,將天王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
厲飛咯吱一下,身體一軟,跪倒在石階上。
“厲飛!”木寧連忙要上前拉,卻感覺這天地之力,杳杳冥冥,捉摸不到,卻就在眼前,一瞬間的壓迫感,使得木寧的手掌變形。
木寧卻死死拉住厲飛。
厲飛整個人像是散架一樣,骨骼盡數斷裂,他軟綿綿的倒地。
接著,他從石階上滾了下來。
這來自於天地的威力,可真是強到了髮指!
厲飛甚至流出了一絲血淚,他狠狠地道:“有種就殺,何必在這裡戲弄,搞得自己世外高人,神神秘秘!”
“你若是不服氣,可以儘管上來,再來就不是這點傷勢,而是讓你經脈斷裂,永生永世不能習武!”那人的聲音依舊飄渺,像是一個隱居世外的老人,語氣滄桑中,帶著一絲正派。
似乎他就是天地,他就是這裡的中心,是宇宙,是每個人心中那一杆標尺。
他的話似乎有一種魔力。
丁耒知道此人隱藏在暗處,也一定是世外高人。
是不是風雲當然另說。
丁耒看了眼厲飛,接著抬頭看向山巒頂端。
這頂峰不算太高,上方飄揚著一絲絲綠草,這些綠草隨風搖動,一些蒲公英自然灑落,成片成片的白色,在空中招搖。
丁耒順著蒲公英飛向的位置,就看到了一個龍頭似的崖壁。
這崖壁神貌詭譎,當真是如龍盤旋,捲曲在山頂之上,蟄伏在陰暗的空中。
這就是一座盤龍,高昂而雄偉,壯闊而強大。
這山是盤龍,而在它的口旁,也是崖壁的盡頭,是一處飛流直下的瀑布。
之前的位置看不真切,現在才初見全貌。
全貌如此,當真是偉岸宏大,無比驚人!
丁耒想了想,脫口而出:“困龍昇天?”
“困龍昇天?似乎有些熟悉。”木寧想著,忽然眼睛一閃,道:“原來如此,這陣法就是困龍昇天的格局,這在中原可是大門大派才有傳承!”
“沒錯,此地聚集了地氣,天霖,水火陰陽,等於是在造勢,造一個世外神仙,堪比龍鳳。”丁耒道。
他指著那方的龍頭:“俞大猷跟我說過,困龍昇天格局首先就要陰陽相濟,水火交融,這裡一切都符合,甚至整個島都是陣法之中的一員。之前說是陰陽陣都算是失算了,原來這裡佈局如此之大!”
厲飛聽著二人說著,不覺道:“什麼是困龍昇天?”
他顯然不懂。
丁耒一邊遞給他蓮子,一邊道:“困龍昇天,往往是一些高人想要藉助天地人,讓自己改命的方法,雖然會困上很久,但是比起改命而言,他們一點時間根本可以忽略不計,一旦真正改命,那天意也管不著了,他在天意之下就是隱形人,是透明的存在。”
厲飛道:“這人潛伏在暗處,倒是有點像你所說的,陰險詭詐。”
丁耒點頭道:“你最好不要再冒險,我來試試就好!”
厲飛眼睛閃了一下,他想不到丁耒居然也要親自出手了。
木寧大呼不妙:“小心,丁耒!”
“沒事,我就不信這天地真的有這麼強大。即便藉助了天地之力,可是總歸是有極限,這個世界的意志不會那麼強大,所以反推,這裡的威力,其實也不能達到極限,他們只是嚇唬我們而已。”丁耒說著,慢慢上前。
說是嚇唬,其實也是沒有底的。
畢竟厲飛前車之鑑,他可是當場全身骨骼斷裂,若非他是【開泉】武者,只要不粉碎,能隨時肌肉連線,筋膜粘合,接好骨骼。
他在緩解自己的傷勢的時候,就看到丁耒一步跨出。
“好啊,又來一個?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那人繼續說著。
丁耒就覺得四周陷入安靜,接著安靜之中,似乎多了一些什麼。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向前,站在原地。
就在安靜到了極致,一瞬間,一股風力驟然而來,壓迫向他的身軀。
丁耒的軀體,好似脆弱的琉璃,深深壓力之下,居然也發出了一陣陣脆響。
這是骨骼不堪重負,提示的警告。
丁耒現在肌肉骨骼敏銳,能屈能伸。在一百零八穴位的加持下,只是堅持了三秒。
接著,這一股壓力,開始使得他的肌肉變形。
丁耒心中震驚,可是面上卻無動於衷。
他不信陣法真能無休止的施展,不然的話,若真是如此,那勢必會受到天意覬覦與壓制。
凡事都有極限,這壓迫之力,也是有極限。
丁耒過去在中原世界知道一些傳說,一些地方甚至有重力失衡的事情。
要解決重力失衡,必須將自身心態調整,順著重力的方向而動。
重力向下,他就必須往下,往上,必須向上。
丁耒深以為然,於是他立即施展動作。
他感受著風的方向,一開始是四面八方,但在現在,卻只是連個方向,分別是上和下。
丁耒知道上下反衝,勢必會拉斷他的筋骨。
他再停留下去,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這“困龍昇天”格局,倒真是神奇無比。
明明是改命,卻也可以引發天象變化,實際上這些天象,也都是改命之人應該自己承受的,但現在被丁耒承受。
也就是間接表明,這也是丁耒的劫難之一。
丁耒沒有像國師一樣,逃避劫難,只求長生,而是寄希望於自己,人定勝天!
他全力運轉《銅人變》,身體逐漸強壯起來,一絲絲肌肉包裹著骨骼,飽滿剔透。
卻像是一道道被壓迫的棉花,徒增慘淡,風中殘燈。
丁耒拳頭一震,左臂飛出,落在了下方,而他的人則向上,醍醐灌頂!
這一頓反衝,使得他的身體如一道青煙,直接從第一階,飛到了第十幾階。
如此迅速,讓厲飛和木寧都始料未及。
“果然還是丁耒強大,居然這就破解了?”木寧也吃驚萬分。
這“困龍昇天”的陣法,按理說,非常玄妙,可是丁耒這一招之間,就破掉它的節奏。
“還沒有停下!”厲飛猛然道。
果不其然,原本在上下的力道,頓時翻轉,如斡旋的狂風,從左至右,從右至左,將丁耒的身體拉扯。
就像絲線被拉開,丁耒的皮肉都扯出了老遠,這威力,何止是之前的數倍?
丁耒也感覺到了棘手,不是越是往上越輕鬆,而是對方加大了威力。
他還是失算了。
可是他也不甘心。
自己好不容易來到這裡,不可能失敗。
他雖然從來不曾鬥天鬥地鬥世俗,可是他本心釋然,卻有一翻平天下,開萬世太平之胸襟。
迴旋拉扯的左右風力,使得丁耒皮開肉綻。
可是他冷靜下來,看著山上的龍頭,忽然眼前一亮,似乎掌握了方位:“破!”
只見他先是左右一抖,劇烈抖動中,足底發出一股迫人之力,石階都被震得開裂。
丁耒佝僂而下,左臂一拳如炮,打出一股力道,使得他飛速前進,一眨眼就更上了二十階!
這時候距離山頂已經不遠。
木寧也訝異了,喃喃自語:“這莫非就是《易經》中所說的螣蛇變,也就是青龍變!”
“什麼是螣蛇變青龍變?”厲飛問。
木寧回答道:“其實這很簡單,螣蛇,可以說是火神,其神性柔而口毒,司火光、怪異、驚恐、夢寐、妖邪、蠱惑之事。蛇修千年成滕,螣過天劫成神龍。螣蛇善水,其能不差於天龍,應龍。過天劫則直飛八荒。可以說,它身兼水火二相,而這裡的格局,也顯然是有水火二相纏繞,整個島都是水與火,熱與寒,非常驚人。”
“既然螣蛇可以成龍,甚至比龍更加厲害,又在別的典籍裡是青龍,也就是說,它的變化,誰要能掌握,就等於自由翱翔,可以御六氣而掃四方,絕塵埃而遠天外。丁耒目前才初步掌握這螣蛇變的一種陣法奧義。”
“這是陣法,不是武功,但是可以藉助此法,衍生出無窮無盡比武功還要可怕的東西,就如千軍有了指揮,天地有了風雲,丁耒現在也有了他的陣法之道,因此他一個抖身,就這一瞬間,就代表了螣蛇的變化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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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無法入困,是龍是蟲
“想不到丁耒居然到了這個程度。”厲飛暗暗自語。
丁耒的強大,有目共睹,他的武功越是精深,對二人的作用越大,畢竟他們現在還是一條路線上。
雲從經在一旁始終無話,他定定看著天色,這朗朗星空之下,彷彿有流光在激盪。
激盪的同時,無數壓力,滾滾如洶湧的大海。
本身是海島,藉助的力道也偏向海浪,剛中有柔,柔中帶剛。
困龍昇天,天地驟變。
一絲絲風,帶過丁耒的髮絲,肌肉。
丁耒居然剎那間脫離了壓力,隨著壓力帶來的風,從風的方向拂過,制動。
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可是丁耒卻比厲飛,木寧他們平靜。
他的身體螣蛇變化,看似是有種舞蹈般的錯覺,其實這是螣蛇的方位和步伐,螣蛇扭動,可轉乾坤,前人甚至把它比作青龍,比普通之龍還要高大威武,便是因為螣蛇屬於陰陽相濟。
它比起純粹陽剛的土龍強大許多。
丁耒的身體有點像蛇,有點像龍,兩種變化,使得他的身體自然擺動,在風中遊刃有餘。
“怎麼可能!”那裡的聲音,十分驚訝,似乎對於丁耒的脫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懷疑。
尋常人無法做到,但是丁耒不是尋常人。他最強的不是武功,而是這些雜學。俞大猷教授他的,他都領悟到位,陣法之道簡直一日千里。
上面操縱陣法之人,似乎越發不滿。就見一道風浪席捲,天空中的一朵雲層被抽了下來,遠遠看去,就像一塊被龍捲入地面的渦流。
這渦流極大,極深,直接旋轉著落向丁耒頭頂。
一般的雲層當然不厲害,厲害的是,這雲層中居然閃爍雷光。
天雷滾滾,驚風洋溢。
只聽雷聲大如雨點,震耳欲聾,所有人都呆呆看著這一切。
這是天威,不是一般人能接下的。
即便這個世界的天意無法降臨天雷劫,可是此困龍昇天陣,卻是能夠十二分發揮天意功能,繼而打出天雷。
這雷比起中原世界的小了很多,可是依舊非常強大。
丁耒不敢硬接,此雷灌頂,便是天靈蓋洞開,無人能夠倖免。
丁耒知道當年中原世界風天逸就是這樣死了的。
他不會重走後塵,於是他在盤算,螣蛇變化,能夠抵擋天雷,可是他沒有陣盤,以自身為陣法,要真正發揮威力,很難做到。
不過他已經有了定義。
心思活絡,猛然一轉,身體與風反其道,向著東方跨出一步。
東方日升,傳說青龍都在東海。這個方位是一門學問,特別在眼下的情景裡,需要十二分精力,步步為營。
螣蛇變青龍,只在一瞬間。
丁耒的身體自然劃過,隨後有一股內斂的龍吟虎嘯聲。這是陣法在他的身體流轉的結果,一般人不可能用身體做陣法,這很危險,隨時會身陷死亡。
就見這一陣陣壓力一輕,丁耒先下了十幾階,接著一個轉身,東北方位,一個跳躍,就扣在了山壁上!
山壁之上,十分滑溜,這是常年累月洗刷,使得山壁逐漸光潔如鏡。
丁耒施展內氣,懸扣在山壁上。
他的另一分內氣,則往龍頭打去。
龍頭極遠,足足百丈。
可是丁耒將內氣抽絲,卻也打到了邊緣。
百步飛劍,也不過如此。
如今是百步飛氣,氣流衝滯,接著山壁四周發出一聲震盪之音。此音無比狂放,就像是有山野之人,在咆哮,在宣洩憤怒!
這裡的陣法,居然到了這個程度,簡直聞所未聞!
對方顯然也想不到,丁耒一絲內氣居然斷了龍脈!
什麼是龍脈。
應天和順天就都是龍脈所在,只是順天是陽龍,而應天是陰龍,因此順天安定,應天則飽經滄桑。
此處居然也有龍脈,而且是自成一體,陰陽共立!
只是這是人造的,不是天然的,不會讓人成王做祖,只能改變命運,提升壽命,在此住上幾十年,甚至能返老還童!
困龍昇天陣,不只是威力可觀,它本身對人的提升也極為之大,之前那蒼老的聲音,不再平靜:“你若是再一意孤行,那就必死無疑了!”
“我倒要看看,這個陣法究竟多厲害?操縱的人是誰?”丁耒沒有正面回答,他如猿猴,一個箭步,從下方衝到了上方。
背後是他將自己化為陣眼帶來的氣旋。
本來他作為陣眼也不可能有如此天威,可是他現在是在困龍昇天陣下,是在借用此陣的本能,等於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身後的氣旋,隨之盪漾,與氣壓衝在一處,最終化解了危機。
那老者的聲音更焦躁了:“再次警告,不要再上來!”
“警告我?我倒要看看你是什麼人?”丁耒呵呵一笑,接著身體攀升,躍入更高階段。
此刻身後氣流與氣壓衝擊下,帶著他直接飛出二十丈高,他在空中猛然借力,再一個折轉,避過再次橫衝直撞而來的壓力。
他的雙手拔高,猛然一拿,就抓住了山壁邊緣。
這山壁邊緣被抓住,往上就會是山頂了。
可就在此時,周邊的環境再次變化,雲層之中,漏斗似地下起了冰雹!
所有的冰雹都是對準丁耒一人。
丁耒知道,這陣法如此奧妙,陰陽之中,能演化各種天象,之前自己取巧破解,可是現在才發覺,此陣如此難解。
他在山壁上,向四周望去,能看到下方遠處巖漿在沸騰,寒潭在冒著滾滾霧氣,它們似乎也被帶動,熱氣和冷氣被吸入空中。
兩種氣流合併,就成了堅不可摧的冰雹。
丁耒一手抓穩山壁,一手出拳,打在冰雹之上!
冰雹砰地一聲,發出驚天動地的響動,這才碎裂開來。
隨後,接二連三的冰雹出現,落在了丁耒身上,幾乎砸得他咬牙。
他想要攀附而上,卻手腳生疼。
“丁耒!我來破壞他們的陣法!”木寧大吼一聲,隨後一個飛步,落在了遠處。而云從經也立即瞭然,前去了巖漿位置。
他直奔了那寒潭所在。
這一片沙堆之中,寒潭上的氣旋在上升,在凝結,於是乎才會出現冰雹。
可是卻沒有時間了。
就在這時,丁耒施展出了連續二十道盾符。
功德直接從594變成了494!
二十道盾符發出微微光芒,每次冰雹下來,都會擊碎一道盾符,一連二十個呼吸的時間,卻是足夠了。
只見木寧跑到了寒潭那裡,施展內氣,捲起滿地黃沙,使之飛入寒潭之中。大量的黃沙入內,卻無休止,無法填平。可是即便如此,寒潭也被改變性質,大量黃沙漂浮,屬於土屬性的性質的黃沙,逐漸使得空中的冰雹產生銳減。
與此同時,那雲從經也在巖漿位置,投入了大量的乾冰,這些乾冰立即融化,反而激發起天氣變化,大量的蒸汽反而變成了水。
二者變化之下,冰雹變成了水流。
天上像是跨過一道彩虹橋,直接落在了丁耒的身上。
丁耒此刻一個縱身,飛上了山頂。
他就看到山頂的角落,蹲著一個人,這個人有些矮小,甚至有些猥瑣,可是正是此人,在不停的搗鬼。
他操縱著手中一個陣盤,不停地點著方位!
嘴上卻是道:“怎麼回事?明明可以激發的,怎麼會失靈?”
他十分焦急,感覺到身後不妙,卻沒有回頭,他知道該來的總會來,與其面對,倒不如想辦法避開禍亂!
就在這時,他往身後丟出十塊玉佩。
丁耒看也不看,就知道這是引雷玉,有了這種玉,便能借助陣法引發雷霆。
當日王炎就試過。
此人比王炎差了太多,沒有達到高手的地步,他只能藉助更多的引雷玉,藉助陣盤的威力,化解危機。
就在丁耒走上前的瞬間,天空中雷霆炸響,發出轟轟烈烈的聲音,一直重疊到四面楚歌,好像千軍萬馬在嚎叫。
丁耒身上的盾符少了三枚。
這是第一道雷。
第二道下落,丁耒的盾符少了五枚,如此威力,越來越強。
即便這個島被打亂了陣法,可是雷霆依然可以施展,因為這是天威,也是天意給丁耒劫難。
丁耒沒有怠慢,飛速向前,就對準了那人背影一拳。
那人渾身戰慄,居然忘了第三發雷霆,如果第三發下來,丁耒的盾符肯定全數破裂了,而且還會傷及本身。
一般會有七道雷霆,七七四十九,往往暗合了這個數量。
那人急得發汗,卻無法避讓。
丁耒的拳頭終於落下。
此人怪叫一聲,飛出了數丈,從地上一滾,然後跪在地上,口吐鮮血。
他的正面展露在面前,令人吃驚的是,他居然是一個白髮的孩童!
一個孩童,居然是白髮,還有如此滄桑的聲音,這是什麼情況?難道真有人返老還童?
這人可不是風雲,只是一個普通的【轉穴】後期巔峰的武者,他連丁耒一拳都無法接下。
丁耒對準這人,一手抓住他的脖子:“你是什麼人?誰教你陣法的?”
那人心驚肉跳,呆呆看著丁耒,好一陣才恐懼道:“別殺我,我都說!”
他此刻的聲音卻變成了孩童稚嫩一般的感覺,丁耒覺得此人越發捉摸不透這個人。
“說吧,你叫什麼,來這裡多久了,陣法是誰給你傳授的,還有,風雲在不在這裡?都給我一口氣說清楚,否則即便你是孩子,我也不會輕易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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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白頭童子,大俠再臨
“我說,我都說。”那個稚嫩的聲音傳來。
男童一張白臉上,多了幾絲的惆悵:“我其實是風雲他們後來隱居,攜帶的伴科童子之一。”
“用來教授他們孩子。”男童道。
“那的聲音,為何能多變?”丁耒問。
男童苦笑道:“我的聲音多變是因為這樣更好欺騙別人,學會的變聲之法,我其實已經三十歲了。”聽到這句話,丁耒立即瞭然,這童子恐怕就是一個侏儒,侏儒體格,使得他長不大。
“你為何青年白頭?”丁耒繼續追問。
“白頭是因為此處至陰至陽,我無法長期承受這裡的壓力,從而有了早衰症狀。”
“原來如此。”丁耒想了想,道:“你為何不離開此地,非要替風雲辦事?”
“一直以來都是我來鎮守此地,以防外界入侵,但其實這裡也沒什麼,只不過一些天材地寶,讓人覬覦而已。我這樣做,也其實是為了還風雲的人情,當年他們救過我父親!”
“既然如此,真的只有你一人?風雲都不在?”丁耒道。
“確實不在,你恐怕要失算了。”男童搖搖頭,他甚為無奈,如今被丁耒抓住,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那為何這裡需要佈下困龍昇天的局面,這裡是怎麼回事?”丁耒依舊不信。
男童眼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光芒,道:“你居然知道困龍昇天?”
“當然,此陣法至陰至陽,陰陽合併,是在遮蔽天機,我不信風雲不在這裡。”丁耒提起這男童,像是提小雞一樣輕鬆:“你不必在這裡隱瞞我,我都會一一找出。”
“呵呵,你真的想聽麼?”男童道。
“願聞其詳。”丁耒淡淡地道。
“其實這困龍昇天的格局,是準備復活一個人,孔慈。”男童隨口道。
“真能復活一個人?”丁耒不敢相信。
“我說得還有假,這可是天機,我現在命在你手中,我已經把全部都告訴你了,能否放過我,讓我過我的神仙日子?”男童道。
“不行,你必須告訴我困龍昇天的真相。當年帝釋天都無法復活徐清清,風雲怎麼可能復活孔慈?”丁耒問道。
男童倏爾一窒,似乎丁耒很瞭解風雲的故事,讓他覺得丁耒是不是同時代的人。
可是丁耒不是,他只是看過一些書籍,瞭解了這些傳說而已。
孔慈之死,是步驚雲的人生遺憾,按理說人死不能復生,而且即便是儲存了屍體,過了這麼多年,應該靈魂都轉世了。
而石微與孔慈的事情完全兩類,石微是被“俠義榜”抽走了靈魂,幾乎是不可能實現復活。
男童搖搖頭,沉聲道:“你真想知道?”
“當然,你若是不說,我就逼你說。”
“我猜測你肯定也是為一個女人,從你的眼神我看得出來。”男童哈哈一笑,“可惜啊,天妒紅顏,女人有什麼好的?”
“快說,你不要跟我廢話。”丁耒抓緊他,男童搖搖腦袋,梗著脖子,道:“我已經全數告訴你了,還要我說什麼?”
“你!”這男童居然如此刁鑽,反覆無常,說了一些真相,卻又逐漸閉口不談。
丁耒正要拿他炮製一下。
這時木寧、厲飛、雲從經都上來了,看到這一切,木寧訝然道:“怎麼回事?風雲呢,你怎麼跟一個童子計較?”
“他不是童子,他已經三十歲了,只是早衰,而且極善於隱瞞事情,我正要看看你們有什麼辦法收拾他。”丁耒道。
雲從經看了一眼這個童子,驀然有些心驚,因為從他父親的畫作中,也有這個童子的身影。
似乎這個童子自風雲擊敗帝釋天之後,就出現,併成為二人的貼身隨侍。
“你莫非就是風瞭然?”雲從經道。
男童正被丁耒抓著,本來想著法子逃脫,卻在這時驀然一驚:“你怎麼知道的?”
“在下雲從經,和你等於是風二名,我父親當年相助了風雲,而你當年的父輩,是否也是如此,這才深得風雲器重,來到此處看守。”雲從經道。
“雲從經,雲,看來風雲佈下的局面有點大,你都是【開泉】武者了,外面的世界,真的比這裡元氣還要充足?”男童道。
“你在這個地方待了多少年了?”雲從經隨口問著。
“二十多年了吧,自記事起就在這裡了,父親也在幾年前去世了,也是被這裡陰陽壓制太深。”男童臉上露出悲傷神色。
“你還待在這裡,風雲從未來過?”雲從經問。
男童苦笑不迭:“來過兩次,為我洗毛伐髓。”
“那他們現在在哪裡?何處有鳳血和不死藥?”雲從經道。
他不相信這裡就是止步之所,如此一個島嶼,秘密決計是有的。
丁耒道:“要不要我再拷教一番。”
雲從經擺擺手:“不必了,你放開他,我跟他細聊一二,說不準他看我是同輩之人,會跟我說與的。”
“好,等你一刻鐘,木寧,厲飛,我們先過去等。”丁耒指著山頂的一處茅屋,跨入其中。
就在三人進入茅屋的瞬間,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真是車到山前必有路,之前無法寸進,現在居然被你們三人開啟了。”
這個聲音!
丁耒心中思量,回過頭,就看到了一個故人的身影,此人高大挺拔,不在丁耒之下,身到中年,依舊俊逸瀟灑。
除此之外,還有二人,一人看似面貌普通,卻似乎另有造化,武功更是大進到了【轉穴】後期。
而在他身旁,則是一個女子,看起來嬌滴滴的,麵皮很薄,短唇顯得有些刻薄,這樣的人有些固執,也會帶領心上人一起固執。
丁耒看過三人面相,隱約對照了俞大猷的經驗之談,很多事情呼之欲出。
首先為首之人,正是那邵方邵大俠,是大明歷史上公認的大俠。
這樣的大俠之尊,自然如金龍降世,高昂大氣。
而張備就顯得普普通通,可是現在也是貴人相助之相,一旦遇到貴人,很多難解的命運,都會被解開,順順利利,坦坦蕩蕩。
現在張備紅光滿面,顯然是得到了邵方的相助。
而李蘭心此女,看起來一如往常,可是丁耒卻覺得這紅顏多薄倖寡意。
這幾人居然都也來到了島上,那之前的船隻,是不是就是三人留下的?按照邵方的脾氣,很可能一葦渡江,一船入海。
這樣的事情,也只有他做得出來。
如今的邵方更顯得貴氣十足,似乎脫離了江湖人的氣派,而是顯得達官顯貴一般。
丁耒不曾多說,而是笑著迎接道:“久違了,邵方邵大俠!”
“張備,李蘭心,你們二人也可好?”
張備看到丁耒,顯然有些過意不去,當日的事情,確實是自己的不對。
他撓撓頭,無奈地道:“丁耒,好久不見,你倒是比我更加容光煥發。”
“不用客套,我們敞開天窗說亮話,你現在還對我當日有意見麼?”丁耒道。
張備正在猶疑,卻見李蘭心道:“其實邵大俠本想給我們一個交代,可惜我們那日回去之後,我母親就不在了,我公婆也不在,他們似乎都一日之間消失了,我們一番調查,找到了一些證據,傳說他們在尋找風雲,我們這才出海。”
“那也就是說,你還不相信真相?”丁耒問道。
李蘭心吞吞吐吐:“不,不是這樣,可是這段時間,邵大俠也說,我母親太過詭異,留下的東西,也都是東瀛人的事物,我從小居然都沒有見過。”
張備搶上話題道:“其實我們也找到了一些證據,只是李蘭心一直不相信,她堅持要出海。”
丁耒想著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隨後道:“我們也是來找風雲的,也是為了俞將軍的事情,但也是為了我們自己,你不覺得我們碰面有點巧合?”
“之前我還覺得,是那陸炳二人,現在看來,原來是你們三個。”
“什麼?居然還有人上這個島?”邵方猶疑不定起來。
“是錦衣衛都指揮使陸炳和他的兒子,這二人不足為慮。”丁耒道。
“希望不要阻擋我們的去路,你們現在準備怎麼辦?”邵方道,“那個童子,你們打算怎麼對付?”
他已經知道事態,那童子對他而言,也是一個威脅,可是他為人正派,不會做苟且之事。
丁耒道:“那童子有些話不願意說,我已經叫雲從經勸服。”
“沒聽說這號人名,那人是新晉的年輕高手麼?”邵方也十分駭然,丁耒、厲飛、木寧加上雲從經,四個人都是【開泉】高手,這在江湖裡都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算是吧,邵大俠,我們在這裡稍作整頓,到時候我們找出了真相,到時候自然帶你們一起回去。”丁耒道。
“這下面究竟是什麼?”邵方也隱約感覺到了一些事情。
“是孔慈,步驚雲的戀人之一,一直想要復活她。”丁耒道。
“我還以為風雲在此,他們倭寇也會到來,可是倭寇居然沒有一人上島,這卻是有些奇怪。”邵方摸摸腮幫子,長嘆道:“之前我們得到了李蘭心母親的一些舊信件,可以說,他們也在尋找風雲,試圖得到鳳血和不死藥,然後復活帝釋天,重振旗鼓,李蘭心一直不信,所以跟我們到現在,只是現在,線索也一下子斷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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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未來之事,解開嫌隙
“雖然斷了,可也未必找不出來,我決心去這裡隱藏的龍脈地穴,找到那孔慈,我倒是想看看,一個死人如何復活?”丁耒坦言道。
“你這樣是對風雲的不敬,那個童子會答應麼?”邵方率先丟擲了這麼一句。
他深知,風雲這樣的高人,決計會有高人脾氣,當年他們殺死帝釋天就能看出,年輕時候就如此氣焰雄渾,到了老了,說不定性情更加的古怪。
丁耒道:“不論如何,我是勢在必行了。”
邵方看了丁耒堅定的眼神,恍惚中似乎看到了過去的自己,那般的隨心所欲,不畏強權。
他讚譽道:“看來你早就準備好了,甚至不惜與風雲之戰?”
“說得不錯,我目前也有一戰之力,我不相信他們武功真能逆天,等我修煉到了【開泉】中期,他們二人合併怕是也不是我的對手。”丁耒道。
“你倒是自信,我很想與現在的你一戰,我目前【開泉】中期,居然仍舊看不透你,你究竟是達到了什麼程度?”邵方問道。
丁耒平靜回應:“不巧我的肉身,不亞於帝釋天多年的修為,我目前只希望內氣強化,我也開始修煉帝釋天的《聖心訣》。”
“想不到帝釋天的武功在你這裡,真是江山更迭又一代,一代更比一代強。”邵方讚道。
只是他的話語之後,稍加停頓,就說了另一個事情:“丁耒,其實我有一言想要告訴你,這也是很早就想告知的,只是那日我們是敵非友,如今說來,你也擔得如此。”
“何事?”丁耒看他鄭重神情,立即有些瞭然。
邵方道:“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你可知道這兩句詩的下文?”
“九霄龍吟驚天變,風雲際會潛水遊。”丁耒回應道。
“不錯,你可知道這兩句詩中間的意思?”
“都是雄霸當年說的,那個年代,雄霸可是坐鎮江湖潮頭。前面的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正是說了泥菩薩過江,遇到了風雲,從此點撥,使得二人化蟲為龍。”丁耒道。
“不錯,雄霸是我大明人,只是此人也是野心勃勃,當年就想要聯合一位王爺,想要顛覆朝野。可是最終被年輕時候的嘉靖帝壓制下去了,雄霸自此功業失敗,被風雲所殺。”邵方道。
“想不到還有這個事情?我所知的歷史,並非這樣,雄霸可是一人號令天下,是大明的江湖最高領袖。”丁耒道。
“看來真是歷史不自覺的改變。”邵方喃喃自語,隨後道:“丁耒,你還沒有解答下一句詩歌。”
“下一句很簡單,就是九霄龍吟驚天變,風雲際會潛水遊,正是說風雲前往海外,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風雲在海外,莫非這是真的?”丁耒道。
“錯了,大錯特錯。”邵方搖搖頭道。
“那該是如何?”丁耒看著邵方。
邵方繼續說道:“你難道不覺得,那句詩歌,與今日的場景,十分應景麼,人生百態,世間浮沉,如今的場景,正與那箴言有了契合,你我之間,都其實正在經歷。”
“那你的意思?”丁耒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你意思就是說,我是那一條龍?”
“沒錯,風雲可以說加起來是龍,而帝釋天不算這個時代的龍,而你就是風雲之後的龍,所以這首詩,寫了兩條龍,實際上也是說了兩件相關又不想幹的事情。”邵方答道。
“你還是說笑了吧,我何德何能,能當此大任?”丁耒道。
“並非是我吹噓,龍騰天下,龍傲四海,說的就是你,而風雲潛水遊,更是可以解答一個事實,你會擊敗風雲。”邵方的解讀確實有些獨到。
“可是泥菩薩當年怎麼知道我的?”丁耒沒有說自己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事實。
可是邵方眼界獨到,卻是已經盤算出來:“丁耒,我知道你們幾人都非比尋常,你是逆天之人,而那個心裡有魔唸的,其實又是天意代言人,這已經是我們高手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你們難道也跟俞將軍一樣?”
“可以這樣說吧,當日天意封閉天機,我們就冥冥中察覺到了什麼。”邵方道。
丁耒順著話語道:“也就是說,現在很多高手,都已經觀察到了我,我豈不是更加危險?”
“可以如此說,其實,我們在這裡,也算是有緣,如果你不回大明,在這裡好好待著,應不回有事。”邵方道。
“沒有時間了,我還要救一個女子。”丁耒對邵方道。
邵方聽說了石微的事情,嘆息一聲:“紅顏薄命,但願你能成功,這樣一來,你就需要藉助這裡的地勢,我怕是這裡除了那個童子,就只有風雲能夠駕馭。”
“你恐怕忘了,之前我們如何上山的?”丁耒道。
“你莫非也會了陣法之道,才這短短十幾日不到,你就有了這等造化?”邵方也驀然心驚。
他從未見過有如此天才般的人物,當年年輕一輩,他達到【轉穴】後期已經是第一人,後來成長到了【開泉】,更是所向披靡。
如今丁耒才十七歲,就已經達到了【開泉】初期,對比過去,遠遠超過他十年功力。
他沒有問丁耒那個世界的情況,但看他們眾人的武功本事,就明白,那個世界元氣定然渾厚無比。
甚至他從丁耒的身上,看出了清晰脈絡,這個脈絡,正是【改脈】境界大成的表現。
一寸長,一寸短,一寸經脈一寸寬。
經脈變長變寬,就能夠更好地通納內氣。
當然,這還不是經脈的極限,在“銅人變”中,更有經脈真正大成的記錄,那就是那個境界:經變。
經脈變化,我象非相,一步沖天,拳掃六合。
他現在穴變達到了巔峰,如果“經變”再開始修煉,那麼自己到時候說不準會擁有那兵拾的能力。
兵拾可是能短暫的拉長肌膚,等於是身體收放自如,拳腳都是彈簧。
丁耒本身身體強度大,若是變得柔和,更能很好地修煉“落霞手”這門“柔”類的武功。
“即便沒有那童子告訴,我也可以確信,那孔慈就在山崖之中,那龍頭的位置,剛好對應了東方日升,朝來歲月,遲早會沐浴一身的陽氣。”丁耒道。
“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邵方微微一笑。
這時候木寧已經端好茶水,幾人都在屋裡,各自攀談。
厲飛比較急躁,而其他人都顯得淡漠。
丁耒知道厲飛依舊不肯原諒他,可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這時候木寧道:“你們說了這麼多,我還是想明白,這困龍昇天陣,能不能受上天眷顧,讓死人復活?”
“據我所知,哪怕是靈魂輪迴了,天意也能帶出來。”邵方道。
“不可能。”木寧吃驚地道,“靈魂都輪迴,天意難道可以操縱輪迴?”
“至少這個世界是這樣的,不知道丁耒他們的世界如何?”邵方道。
丁耒喝了一口茶,嘆息一聲:“希望石微能回來,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幾人都是沉默了。
這時候,門外響起了聲音,是張備和李蘭心二人,張備道:“他們已經談好了,這就讓丁耒出面,他要藉助你的力量,開啟這裡的封印。”
“這就好了?”厲飛豁然站起。
幾人紛紛出去。
雲從經和那風瞭然相談甚歡,甚至雲從經說了很多大明的故事,讓他欣喜若狂,久未出山的他,第一次想要離開這片天地。
這裡無人,只他生活,他這麼多年來,甚至快要忘記了外面世界是如何的,他即便是已經三十歲了,可是心態卻保留著一分童真。
這一份童真稚嫩,使得他有了逆反之心。
在雲從經的蠱惑之下,他逐漸放開手腳,不再有了抵抗的心思。
在他看來,丁耒能夠抵抗這裡的陣法天威,那麼對付風雲也應該沒問題。
若是風雲找上他,他就要把責任都推到丁耒身上。
他心中敲定,於是對著丁耒道:“這位兄臺,我希望你親自破陣,如果我來破,很容易被風雲察覺,他們與此陣交融,等於是此陣就是他們的第二化身。”
“真是如此,陣能成為化身?”丁耒越聽越是玄幻。
‘只是他們耳濡目染的結果,並不能代表什麼,他們的武功已經達到了極限,不能再上升,唯一的提升辦法,就是在陣法上作功夫,這才修正了這裡的陣法。’風瞭然道。
“那這裡的陣法究竟是誰人創立?”丁耒詢問道。
“據我所知,是唐代一個大師所創,叫做葉法善,是一位道教奇人,傳說早年被代入仙島修行,修煉成功後被送回來,他就親自仿製仙島,造出了一個頂天立地,可以操縱天威的陣法!”風瞭然道。
葉法善!
丁耒心中思量,這葉法善可是來頭不小,很多歷史記載,此人確實有不世之功果,更是唐朝的國師。
只是這個國師,究竟是不是就是那名屬性極陰的大明國師?而世上是否真的有仙島,會不會是後人的以訛傳訛?
丁耒儘管有所懷疑,但是究竟也沒有證據,也沒有辦法去印證這件事。
“不提此人了,我們速速去下方吧,我觀察這天色,有暴風雨的徵兆,到時候陣法威力會加倍,屆時就不好了。”丁耒道。
童子風瞭然聞言,稍加點頭,隨後領著眾人,從山崖的一側壁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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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神秘之穴,歷史乾坤
再風瞭然引領下,眾人穿梭一片草地,就看到一片高聳蜿蜒的棧道。
這棧道頗為狹窄,只能容納一人前進。眾人都是武者,也不會多在意。而張備因為怕李蘭心遇險,因此就囑託兩句,跟李蘭心待在了上頭。
三兩步,就跨過了棧道,然後就來到一處洞口前。
這個洞口黑漆漆的,但透過微弱的光芒,可以觀察到,這就是一個龍頭,龍頭帶著雙睛,陽光灑落其中,深入洞口的雙眼,有畫龍點睛的功效。
“這裡很詭異,陽極生陰,你們有沒有覺得身體很是寒冷?”丁耒道。
木寧哆嗦了一下,道:“你不說還真是,之前還是有些燥熱,現在卻立即變作了寒潮,這陽極生陰,怕是因為這孔慈屍體的原因吧。”
“很有可能。”丁耒皺著眉頭,細細掃看周圍的地面,這些雜草居然全數是灰白之色,彷彿要死亡一般。
“這裡的草!”雲從經也驚訝道。
風瞭然笑了笑:“你們沒見過也是常理,我已經習以為常,這裡一年四季,都是顛倒的,如今的春夏交替的時候,按理說是生機最為旺盛的時候,可是此處卻變成冬天一般,但是如果在冬天,你也會看到這裡花開旺盛,全世界也就僅此一處而已。”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這裡陰陽顛倒,陽極生陰,陰極生陽,這樣才能使得那孔慈復活。”丁耒細細一想,確是此理。
孔慈死亡這麼多年,一直沒有被複生,也是因為魂魄早就散了,她的軀體按理說是陰極,因此要變換成了陽極,須得陰轉陽。
陰陽互換,這是天地常理,拋開五行,世上陰陽為至最。
這世上也沒有進行陰陽大肆煙花,因此五行只是初步狀態,連雷霆都很難聚集。
這就說明瞭,這個世界尚且原始。
不過自從“俠義榜”入侵,這個世界開始有了新的變化。
丁耒就看到了一株草居然是灰青色的,他摘下這一株草,對眾人道:“我已經想明白了,這裡的五行正在演化,自然生成五行之理。可謂是陰陽生五行,五行生六壬,六壬生八卦,如果八卦都生了,那麼孔慈也就能真正復活了。”
“還有這麼一出?”風瞭然也有些奇於此理。
“丁耒說得實在沒錯,我最近了解了不少,八卦關乎人的八字,這孔慈八字若是改了,那麼命運也就此改變,甚至說不準真的能自輪迴的魂魄,復生對方。”木寧道。
“那這麼說來,還需要很多年,這孔慈才能復活?”邵方道。
“的確如此,這個世界演化實在太慢,沒有真正的規則,因此你們才能如此肆無忌憚,得知了秘密,天意卻沒有懲罰你們,若是我們那個世界,早就天雷降臨,死於非命。”丁耒說著,就指著這草,道:“五行一旦穩定了,六壬八卦也會不遠,但是換而言之,世界越強,對人的壓制越大,最終會使得人的壽命均衡化。”
“壽命均衡化?”凡非中原世界的都是不解,而中原世界的人全數知道,中原世界,一般壽命也就百年,哪怕元氣再強,也總有死於意外的。
正因此,所以朝代更迭很快,百年時間,往往就能更迭一個時代,而也因此,中原世界的西洋人開始傾向於蒸汽朋克,想要用科技力量改變命運。
可就是如此,中原世界的西洋人,也沉寂了多年,幾乎再也不見他們蹤跡。
中原世界,中原獨尊,這在時代面前,都是既定的。
“壽命均衡之後,多數人的壽命雖然會變長,但是換而言之,那些少部分的人,壽命會無限降低。”丁耒分析道,“所以,木寧,你也知道延師也已經是百年前的高手了,他也即將死亡,這個朝代,也就開始消亡了。”
“的確朝代更迭很快。”木寧坦然道,“幾乎是百年一輪,雖然都是中原人掌權,但朝代不同,各種制度和理想化也會不同。”
“譬如大同世界這個理論,據說就是延師說的,延師此人,有雄才大略,只是他即便再強,也無法改變我們世界。”木寧嘆了一聲,他有些羨慕這個世界了,居然有人能夠活幾百年,甚至千年,而在中原世界,只能是被時光遺忘,被天意壓制。
“你們那個世界如此可怕?”邵方聽聞二人所言,十分震驚。
什麼天雷,五行,各種稀奇古怪的事物都出現了,而在這個世界,有的只是一頁頁的歷史。
“我且不說我們世界,如今你們世界百年後也會逐漸改變,很多人和事物,都會被更新了的天意壓迫。”丁耒道。
“其實會不會壓迫都已經不關乎我們了,除非我們都能不死。”邵方道。
“不死藥和鳳血就在孔慈身邊,你們要不要看一看?”風瞭然笑道。
“什麼,居然是真的有!”厲飛喘著粗氣。
風瞭然看了幾人一眼,道:“你們得有命去拿,現在孔慈身邊都是陣法護佑,這個困龍昇天陣的最終形態,是降臨天意,用天意來壓制在場每一個人,我當年親眼看到有人死在天意之下,那真是魂飛魄撒,飛灰煙滅,再也不能轉世輪迴。”
丁耒沒有任何動容,而是道:“你們可曾知道,天意如今已經被壓制了?”
邵方初聽不覺,但現在卻覺得十分可疑,究竟是什麼在壓制天意,是什麼讓這群人來到這個世界,這是一個謎團。
不過他不敢去調查,因為天意都被壓制了,那種東西定然是恐怖萬分。
木寧和厲飛深深瞭解,這天意就是被“俠義榜”壓制的,“俠義榜”如此強大,有他在護佑這裡的每一個俠士,定然不會出現太大問題。
想到這裡,眾人都振奮了精神。
風瞭然再次說了一遍:“真的要去?”
“當然,東西都可以拿走,為報答你,我們也可以讓你在大明被皇權庇護。”木寧對風瞭然道。
“那我就幫你們一把。”只見風瞭然走入陰影裡,這陰影之中,是一個巨大的龍騰圖形,在龍頭崖壁口中,似乎像是含著一個金丹。
這中間帶有道家的理論在其中,不是風雲能做到的,而是另有高人,而這個高人,會不會是那個國師?
只是國師都不願意在此處逗留,願意在紅塵中歷經,可想此處待久了對身體也有極大損傷。
哪怕是風瞭然,【轉穴】後期修為,也是少年白頭,如果他繼續待下去,沒幾年就會暴斃而亡。
這就是命中的天衝之說,也可以說是天刑。
這是一扇石門,不是一般的石頭,更不是頹石,而是比頹石高出了兩個階段。
這種石頭,丁耒隱約聽過,似乎是叫做淨石,取的是完美無缺,乾淨無暇之意。
這種石頭,在中原世界都很難見到,這個世界更是聞所未聞。
丁耒試著上前敲動了一下,完全發不出聲音,甚至連聲音都隔絕了,可見這石頭的強度。
風瞭然道:“這石頭天下沒有任何兵器能夠開啟,就連黑鐵也做不到,當年帝釋天得知此島的秘密時,用黑鐵鍛造的大刀,砍了許久,刀刃都毀掉了,這裡卻紋絲不動。”
“後來如何?”木寧問。
“後來自然是帝釋天施展計謀,用聶風的女人要挾聶風,這才得到了開啟此處的秘密。”風瞭然對帝釋天有些反感,似乎是從小家庭教育的緣故。
就像雲從經,他自小也是被灌輸了好壞善惡,哪怕沒有見過帝釋天,也在第一時間覺得帝釋天不是好人。
“帝釋天死後,這裡殘餘的鳳血和不死藥,被風雲藏在孔慈身邊,我們只能遠遠觀看,而且,我只會陣法,不會這石門解除之法。”風瞭然說著,看向了雲從經。
雲從經會“排雲掌”和“風神腿”都是眾人皆知的事情。
他上前半步,臨近石門,感受著上面的龍騰印記,忽然想到了什麼,猛然石門之上,以兩種武功拍打起來。
手腳並用,看起來十分混亂,不成一體,丁耒聽後,卻有一種錯覺,這是在敲動暗號。
似乎這石頭已經被種下了某種靈性。
就像是那“薔薇劍”,有了靈性,便能主動護主。
石門得到這個訊息之後,先是一停頓,接著自然而然,咯吱一下,從中軸開始開啟。
久違的灰塵,四散開來,眾人都張頭望去。
裡面並不黑,而是亮堂堂的,周圍的牆面上雕刻著無數壁畫。
雲從經驚訝地道:“這是我父親留下的壁畫,以前他說過!”
這些壁畫都是描繪著風雲的故事,從天下會,再到後來東瀛入侵,帝釋天到來,很多事情歷歷在目,但一些事情,卻和歷史大不相同,似乎按照了另一個軌跡發展。
不知道為什麼,哪怕是歷史扭轉了,基本人物也都還在,也都再歷經同樣的故事。
雄霸死亡,劍聖死亡,無名失蹤,這可謂是明朝的巔峰年代。
丁耒越看越振奮,這些人的招式,甚至都活靈活現,精巧神妙。
再壁畫的上方,是一盞盞燈火,眾人越是深入,越能覺得此洞窟的浩大。
在最後一張畫的時候,丁耒停了下來,這是一箇中年人,看起來目光淡漠,似有藐視天地的感覺,風雲在最後送別此人,此人卻根本沒有向後,只是留下一個側臉,也是最後的一張側臉。
“這人,這人莫非就是國師?”丁耒總覺得此人給他一種堪比帝釋天的神秘。
帝釋天活了千年,死了都有威勢尚在,而此人在畫中,卻也有一種連線天地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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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反陰陽陣,生克之道
“沒錯,此人是你們所說的國師無疑。”雲從經轉過身來,告訴丁耒。
“我父親說過,那人很神秘,不輕易以真面目示人,當日出現也是一次意外,是為了處理帝釋天的屍身。”雲從經的話,讓丁耒接上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帝釋天死亡看來並非是後人給他安排,而是國師在為他處理身後事。
原來國師與帝釋天還是有一定聯絡,似乎還不算是泛泛之交。
想到這裡,丁耒對那個國師更加好奇了。
只是如今神秘的國師避而不見,很可能下一次見面,就是進入下一個世界的時候。丁耒最近查探了“俠義榜”的下一個世界的座標,似乎是唐朝世界。在那個鼎盛的年代,不會有這裡的戰火連綿,可卻還會有更多的勾心鬥角,人心叵測。
如果真是去唐朝,那麼很可能就會見到國師葉法善。
只是那個世界的葉法善,那個年代的葉法善,是否會做出相似的事情。有可能到時候帝釋天也不存在,很多人會因為歷史錯亂,而發生劇變。
葉法善此人無論如何,是要進行結交的,哪怕不在這個世界,下一個世界也要找準機會。
至於現在大明,他也深知,深宮內院藏天機的道理,葉法善秉承天機,也為了長生,勢必做出一些風水改變,也不會輕易出現,便是如此。
“對了,那既然此人就是那個國師,他為何不用自己的手段,去鞏固你們發明,非要獨善其身。”木寧問道。
邵方道:“這個問題問得好,說句實話,我也有我的解讀,據說朱元璋時期之後,便不太尊師重道,有儒法為尊的道理,特別是當年靖難之變之後,對佛道都有了抑制,因為傳聞朱棣就是聽通道家饞言,因此改天換地。”
“故然如此,於是明朝開始設立三司,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都指揮使司。你們之前說的陸炳就是都指揮使,三司之一,與嚴嵩並立。”
“那國師豈不是就是虛職了?”木寧繼續問。
這時候邵方回答道:“虛職也是沒有辦法,現在都是流行封號,而不給予實權,主要是擔心以下犯上。”
“原來如此。”丁耒和木寧心思活絡,一下子明白了其中道理。
國師沒有實權,難怪起不了什麼風浪。
不過那陸炳即便有實權,卻也不敢帶大量人手,現在本就是關鍵時期,很多人手被調往前線,錦衣衛再勢大,到底是監督機制,不是軍方機制。
更何況,即便是將軍出馬,也不可能隨意帶部隊外出海外。
多事之秋,於是陸炳此人只能與自己兒子和幾位錦衣衛高手一同前往,既是為了自己私吞,也是防止被人抓住把柄。
現在陸炳不在此處,似乎是消失了,丁耒頗為擔心,左顧右盼,看看外圍,不見陸炳等人的身影。
“你可是在尋找陸炳他們?”邵方一下子明白。
丁耒道:“沒錯,此人陰險狡詐,我很擔心他們暗中出手。”
“這樣吧,我對鳳血和不死藥沒有興趣,我來守在門外,你們進去吧,這樣保險一點。”邵方道。
他的深明大義,讓丁耒萬分佩服,有誰會對這兩樣東西不動心,想來只有真正忠肝義膽的正人君子能做到。
邵方是這類人。
他轉而離開,丁耒等人沒有多停留,於是繼續前往。
遠處燈火逐漸黯淡,燈影闌珊,影影綽綽中有一個巨大的石室呈現眼前。
這個石室十分之大,足足有上百丈長寬,幾乎可以包含整個山腹。
這裡沒有風,也沒有水,沒有聲音,顯得十分平靜。
可出奇的是,這裡沒有這些,卻既不顯得乾燥,又不顯得寒冷,似乎一直保持著均溫。
丁耒眾人踏進去的瞬間,就看到了一些兵器,這些兵器隨時架在架子上,像要飛出去一般,閃閃發亮,即便歷經了多年,依舊讓人垂涎。
“這些兵器,都是黑鐵製作的!”木寧上前,隨手拿起一個拳套,晃晃如金,光芒四溢。
他戴在手上,立即有一陣輕鬆感,似乎這東西與十分契合。
丁耒也走上去,選擇了一把純白色的劍,這劍雖然沒有薔薇劍妖異,可是居然也有一種靈性。
這裡每一樣兵器都有靈性,五花八門,且讓人覬覦,放在外面,隨手就是神兵利器。
可是風雲就是不動心,這些東西都顯得身外之物。
不僅僅是聶風有雪飲狂刀,步驚雲有絕世好劍,他們這麼多年隱居,早就放下了殺戮。
厲飛也隨後選擇了幾枚自動彈射的袖箭,而云從經則拿了一對墨寶,幾人得寶,各有歡喜。
他們將寶貝收拾下後,就走入中央。
因為他們明顯看到,中央有一具棺材。
這個棺材極大極豪華,四周鑲嵌金塊,寶石,整個棺材顯得美妙異常,紅的妖豔,白得發亮。
這棺材無疑就是孔慈的棺材了。
步驚云為了孔慈,也是大廢手腳,做了這樣奇美的棺材,甚至在棺材四周,居然有一些不死不腐的花。
這些花其實並非不死,而是因為這裡的陰陽兩氣流轉,使得花朵陰陽同理,不敗不枯,不盛不強,等於是不生不死的狀態。
佛就說過,不生不滅,認為無生滅變遷,即“常住”之異名。即是本有,本有即非因緣和合而成,無有生滅。
打個比方,就好像“虛空”,虛空無始無終無邊際,虛空不從他處生,也不從他處滅,不從此處生,也不從此處滅,是為本有,本來存在、如如不動、不可破壞。不生不滅即是不動,即是“常”。
因此,花不死,人也就不死。
丁耒等人越來越近,這時厲飛停下來,緊緊盯著其中兩樣物品,這兩樣物品都在棺材一旁,靜靜躺著。
一是一個紅色的瓶罐,二是一個白色藥丸盒,這兩樣東西明顯不一樣,發出一股異香,讓人有種頭腦昏昏的感覺。
人還沒到,已有異香,可見此物非凡。
厲飛禁不住,一步上去,想要奪取此物,卻聽那風瞭然大喝一聲:“不可,小心陣法!”
丁耒也立即上前,一把抓開厲飛,緊緊盯著他眼睛:“你莫非不要命了?”
“我沒你如此慫,膿包一個。”厲飛緩解心情,被拉在一旁。
只聽風瞭然道:“這裡是也就是困龍昇天陣的陣眼所在,你們都要小心為妙,一旦跨越了界限,就算你們通天的本事,也要灰飛煙滅。”
“我其實也可以開啟一部分,讓你們不至於被十成威力傷到。”
“那就多謝風兄弟了!”丁耒聽聞,立即大喜,卻見風瞭然道:“即便只是殘餘部分,也威力很大,你們小心再小心。”
丁耒已作了萬全準備,他首先決定佈下一個反陰陽陣,一旦施展出來,反陰陽陣就會扭轉當前陰陽狀態,這裡的風會傳堂,會有露水,甚至會出現石頭腐化的現象。
逆反陰陽,的確也不簡單。
丁耒要做的是,用這裡的兵器進行組合,挑選出意志比較陰性的兵器。
如何判定一個兵器屬陰屬陽,本身材質很重要,但是如果大部分都是銅鐵這類陽性物質,那就要看精神了。
很少有陰性的物質做成兵器,因為陰性往往會偏向柔和,沒有殺伐之氣,不夠果決。
陽性就不一樣了,殺氣凜然,往往能倍增人的戰力。
陰性也就是一些法師用木劍,所謂驅邪避災功用,桃木當然屬陽,但是大多數的木都是屬陰。
而這裡都是戰鬥專用的兵器,陽到了極致。
因此,丁耒要真正逆反陰陽,就不太容易。
因為逆反陰陽,首先要有陰陽為基礎,不能單純的極陽極陰。
風瞭然就看到丁耒忙裡忙外,他和木寧、厲飛、雲從經四人,四處採集兵器,四周的兵器都被一掃而空。
這些兵器都放在了指定位置,分別對應著八門。
這也是丁耒從俞大猷那裡學會的。
俞大猷陣法冠絕大明,他敢稱一,無人敢稱二。當然,國師卻是一個可以跟他媲美的人物。
這個陣法有點像八門金鎖陣,但是這是反八卦,以八卦八個方位的逆反狀態,從而產生陰陽失合,擾亂天地秩序。
幾人忙了一陣,就見棺材四周,無數的兵器躺在地上,雪亮照人,這些兵器都是經過千挑萬選,溝通了本身意志,從而知其是否為陰屬性的精神。
如果屬陰,那麼本身的陽就有些沖剋,沖剋的結果自然就更容易擺反陰陽陣了。
做完這一切,滿地的兵器,像是地毯一樣,圍繞八個方位,卻是八個方位的逆向。
丁耒看著這一切,對風瞭然道:“我已擺放成功,可否解除一些陣法限制,順便給我一個陣盤,讓我當作陣眼對待。”
“沒問題。我這裡有三個空的陣盤,你需要哪樣自己挑選。”他拿出了三個空空的陣盤,一個灰,一個白,一個黑。
丁耒選擇的是灰的,因為灰介於陰陽之間,是陰陽的隔膜,灰色代表的是陰陽融合,用這個陣盤,更能極大程度調動陰陽的變化。在陰陽並立過程中,使之兵器的劫煞,打亂陣盤陰陽節奏。
看似複雜,其實簡單而言,就是需要一個完整陰陽的陣盤,需要一些陰陽衝突的兵器,然後就可以完美駕馭陣法,陰陽破壞,五行極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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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翻轉陣法,陣盤靈性
“已擺放成功。”丁耒對風瞭然道。
這個童子,眼中閃著奇光,淡淡地道:“好,我這就開始破壞此陣的關鍵位置。”
“我的這種破壞,不會讓風雲發現,他們只是會覺得,此陣出了一點狀況,你再試著攻破此陣樞紐。”
丁耒問:“此陣樞紐莫不是這座棺材?”
“並非如此,風雲經過改進,這裡陣法分為表裡,表面就是那石門所在,你看到石門上的龍騰麼,那個圖案就是天地之力宣洩的其中一個環節。”風瞭然道。
“那棺材就是裡了?表裡如一,象徵著高潔,也確實能夠更好接納陰陽。”丁耒深深吸了一口氣,這裡四周洋溢的是一種藥香,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元氣的味道!
元氣本來是沒有味道的,但是此處居然如此濃鬱,比起中原世界的普通地方的元氣,還要深厚那麼一層。
這裡的元氣,已經逐漸有種顯化的情況。
即便沒有形成形體,可是卻已經有了一種物質的性質。
物質最初,就是有各種滋味,各位穩定的特性,這元氣已經達到了這等程度。
丁耒貪婪地吸收了一些元氣,隨後吐出一口內氣,覆蓋在陣盤之上。
這陣盤立即發出一股清亮的聲音,好似鳥兒在啾鳴。
與此同時,風瞭然拿起之前的陣盤,這是一個金色的陣盤。
丁耒知道,孔慈本身是屬金,但是在命格之中,金多刑剋,造成殺劫。她等於是死在自己的命運之下,即便沒有步驚雲一掌打來,遲早也會有別人對其造成生死大劫。
一切都是命數,在這個不完整的世界,命數之說,往往非常正確。
因為沒有什麼力量能夠超越命數,也就是命已定盤。
就像天上的星辰,亙古不動,即便要變化,也是很多年以後,人不如星辰壽命長久,因此往往很少有人能夠改命。
甚至丁耒越是修煉《易經》,越是明白,人的一切命運其實都定論了,不相同的過程,同一個結果。
丁耒甚至懷疑,石微的命運是否也被操縱了,因此她死的如此莫名其妙。
這時候,風瞭然上前了一步,金色陣盤對準了一個方位,這個方位正是“兌位”,“兌位”屬金,也是符合孔慈的命格狀況。
他雙手急點,在陣盤上敲動了幾下,接著嗡鳴的陣盤,就落在了陣法中心。
隨後他回頭道:“丁耒,你去破壞那外圍的陣法,我告訴你,這裡遍地屬金,真金不怕火煉,但是石頭卻是怕火燒變樣,那一塊淨石的大門,即便無法打破,但是可以將上面的龍紋給燒變形。”
“想不到五行相生相剋,你居然也如此懂得。”丁耒抱拳一退,趕緊返身到了石門所在。
他手臂之中本身是可以儲存火焰,那裡的穴位已經變化。
略帶紅黑的左臂,這時候驟然亮起,他蓄積起全身的內氣,直奔石門。
感受到身後的雄厚火焰,風瞭然立即將陣盤一拋。
接著這陣盤直接切入了空氣之中。
這時候厲飛才發現,在孔慈躺的棺材附近一丈遠的距離內,居然充滿了壓迫力。
這壓力比起之前風瞭然操縱的還要恐怖,幾乎扭曲變形,就像內氣形成的漣漪,這一股漣漪直接扭曲了一部分的空間。
這空間之中,帶著一絲灼熱之氣,許是壓力太大,引發了空氣被灼焚。
只是空氣中沒有出現火焰,很快被“困龍昇天陣”壓制下來,這陣法陰陽互換,使得壓力不會形成摩擦起火,反而是純粹的壓力。
這裡就像是失重一樣,厲飛和木寧、雲從經,三人立即感受到了身體飄忽不定,彷彿遊離的蟲魚。
風瞭然更是半個人都浮在空中,這等違反常理的事情,也只有在陣法中心,才會出現。、
中心壓力,心外失重,這等奇特變化,也符合陰陽之道,物極必反。
四人沉淪在空中的瞬間,風瞭然忽然吐出一口內氣,輸入了陣盤之中。
如果丁耒在這裡,就會發覺,他的內氣屬性也是偏向於“金”,正因如此,他才能順利操縱這裡的陣法。
不過孔慈是陰金,他是陽金,所謂陰陽,萬事萬物都帶有,哪怕五行之中,也分陰陽二變。
這個風瞭然的內氣輸入進去,陣法似乎開啟了一道空缺。
就見一陣風穿堂而過,這是丁耒引動的。
丁耒的左臂一團火焰飛出,旋繞沖天,蔓延在整個石門上。
上面經過煅燒,逐漸由白淨變成了黑化,上面的龍紋,也不再如初那般清澈可見。
丁耒的手臂火焰,即便不是什麼神仙裡的三昧真火,可也是達到了兩百度以上,尋常的物體一遇即燃。
他現在手臂不斷鼓動火焰,操縱越發熟練了。
自從與西洋鬥了一段時間,他逐漸掌握了真諦。
現在內氣更加靈活,不像是“拙”類武功修煉的內氣,而是更加“剛猛迅捷”。
正是因為他開始修煉了《聖心訣》,所以他的陽剛之氣,越發渾厚。
厲飛比他精深,可是經過這件事之後,似乎他的《聖心訣》變化了,從陽極的剛,有了一絲陰狠的柔。
如果厲飛繼續下去,就會逐漸入魔。
入魔不是什麼好事,當年聶風入魔,也都是成為了一個瘋子,幾乎無人可以相勸。
厲飛即便修煉的是帝釋天千年融會貫通創立的武功,可也免不了出現差錯。
隨著火焰不斷煅燒,那石門上的龍紋,越發看不分明,這時候原本灰暗的天空,也逐漸開朗起來。
似乎是“困龍昇天陣”被破了一層,表象的龍,已經被撕裂。
丁耒卻知道,這個表象,不算是真正的表象,如果要破掉真正的表象,就必須打碎這整座山。
這整座山就是一個昂首看天的龍,龍騰萬裡,呼之慾飛。
風瞭然忽然掉落在地,感覺到壓力一輕,他猛然施展內氣,勾動陣盤,在“兌位”跳動不迭。
陣盤一抖,這裡的石室也不斷抖動,像是有一條龍活化了一般。
丁耒這時候返身而入,看到了風瞭然滿頭大汗,他的修為根本吃不消這麼大的消耗。
木寧和雲從經二人搶先而上,掌對準他的後背,輸入內氣,隨後風瞭然身體一抖,內氣噴薄而出,再一次鼓動了這裡的風水。
整個石室搖晃更加。
風瞭然卻有些堅持不住了,他大聲道:“丁耒,就是現在,看你的了!”
“好!”丁耒雙指落在陣盤上,這陣盤灰濛濛的,發出一聲悅耳之音節。
接著陣盤滴溜溜旋轉而出,落在了棺材的頭頂。
棺材上方,逐漸帶起一陣風,是憑空出現的。
這也鼓動了這裡的天機。
反陰陽陣的最基本就是造成陰陽的假象。
也就是迷惑了原本的陰陽陣,讓其以為是陰陽陣的一員。
丁耒逐漸用自己的陣法,代替了對方的陣法。
他的陣盤跳動的時候,石室也跳動不止。
沒有任何石頭掉落,可見這裡固若金湯,就連火炮也未必能摧毀整座山。
這島本身就是一個奇物!
就在這一瞬間,一股壓力飛散而出,流瀉到了每個人的肩頭。
所有人都覺得好像被打了一拳,一個個面色慘白。
接著是更加翻雲覆雨,天地傾塌般的壓力,從頭至尾,所有人都凝固在原地。
骨骼開始響動,卡擦一下,雲從經最弱,率先跪倒在地。
然後是厲飛和木寧。
風瞭然更是已經趴在地上了!
“不行,不可以失敗!”丁耒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
他的身體壓力最大,也靠的最近,可是他硬生生抵抗住了。
他雙手不斷推出內氣,先輸入陣盤之中,接著是無數的兵器之中,這些兵器得到了內氣,似乎都在發出陰陽交鳴的聲音。
更重要的是,兵器的陰越發得到彌補,陰比陽盛,也就產生了激變。
丁耒咬著牙,不斷輸入,他的身體已經被壓的彎折起來。
比起風瞭然對付他那時候,壓力還大了一倍。
就聽一聲骨脆之響,他的膝蓋骨斷裂了,他跪倒在地上。
可是他絲毫不停,可是機會卻越發渺茫。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這時候他靈光一閃,想到了那個陣盤的事情。
那陣盤融入中間,似乎是完全沒有影響,自己是不是可以衝破束縛,直接去充當陣盤?
丁耒這個想法太過膽大,一般人是不會用生命去做這件事的。
可是他已經沒有機會了,他喘著粗氣,瞬間拔高一層,“銅人變”到達了極限。
他一個衝身,飛入空中。
空中是無止無盡的壓力,丁耒卻把自己落空,想象自己是陣盤。
這就是“氣疊三陽”一樣的法門,試圖感知有靈性的物體。
這陣盤有靈性,但不如人,很難做到“氣疊三陽”。
他定格在空中的瞬間,似乎時間也停頓了,人彷彿進入了一片真空,也像衝入一個薄膜,撕拉一聲,從中分離,一道漣漪伴隨著丁耒的動作,鋪墊開來。閉上眼睛的丁耒,如魚得水,深入了這一片如泥沼一般的區域。
突破的頃刻,他的全身上下,發出一身骨骼回位的響動,所有的傷勢,被一股充盈的陰陽之力養好,接著他停在了中心區域。
旁邊就是那一道棺材,這棺材在眼前,越發閃亮,像是天空中的點點星辰。
死馬當活馬醫,卻偏偏讓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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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孔慈軀體,鳳血不死
這時候,眾人的失蹤狀態也忽然解除,轉而落地,看到丁耒進入其中,都是驚喜萬分。
丁耒進入的瞬間,周圍的兵器也都剎那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這些靈性似乎被某種力量正在抹去。
丁耒知道,這是困龍昇天陣在反噬,他需要儘快施展反陰陽陣。
這裡既有困龍昇天之勢,又有陰陽變化之理。
可以說,非常難辦。
可是丁耒做到了,他手持陣盤,端坐在棺材一旁,施展內氣,在陣盤其中流轉一番。
接著陣盤發出一聲嗡然,接著原本屬於陣心的陣盤,一下子將陣法落在了丁耒身上。
丁耒能感覺到,周邊的兵器都唯他是命,唯他是主。
而陣盤失去靈性的瞬間,周邊的壓力,也轉瞬席捲而來。
丁耒感覺到,這壓力逐漸在減輕,丁耒心知,眼下是最好時機。
他身入陣法,身就是陣,陣就是身。
感受著無窮無盡的陰陽之力,化為壓迫,衝入丁耒的面門。
丁耒大喝一聲:“破!”
他朝著八方方位,猛然發出氣流。
這些兵器隨之貪婪吸收,接著反饋出一股陰陽力量,反作用在“困龍昇天陣”上。
只聽轟然一聲,所有的兵器居然短暫騰空,接著一些兵器居然碎裂開來,發出了一聲破天荒的爆鳴。
這是逆轉到了極致,這些兵器縱然是黑鐵,居然也盡數撕裂,可想這壓力恐怖到了極點。
這股壓力與兵器同歸於盡,轉而化作平靜。厲飛等人似乎也得到了了不得的好處,一個個被陰陽之力沐浴,身心之中,似乎潛能被釋放出來,更重要的是,心靈被淨化,命運都得到扭轉。
丁耒環顧四周,有風開始穿堂而過,這裡不再那樣冷清,但“困龍昇天陣”卻沒有被徹底破解。
丁耒知道,只要這裡的山巒還在,就會藉助天地陰陽之力,重新恢復。
“居然成了!”風瞭然驚喜若狂。
厲飛也攥起了拳頭,所有人都喜不自勝。
丁耒果真不負眾望,將這裡的陣勢給打破,如今孔慈就在面前,鳳血和不死藥或許就在其中。
厲飛搶上前來,果真沒有了壓力。
丁耒攔住厲飛道:“你不必這麼急躁,我先再看看這孔慈身邊有沒有機關。”
厲飛臉色沉了沉,還是壓制下來。
丁耒隨後在棺材四周摸索,卻沒有找到任何機關的痕跡。
最終眾人落到了棺材面前,看著水晶棺裡的人,眾人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個美貌女子正是孔慈,她一對彎彎眉毛,鼻樑高挺,鵝蛋臉,柳葉似的嘴唇,卻有些薄若蟬翼,令人感覺有些尖酸刻薄。
再就是她的臉孔十分窄,額頭也不飽滿,不高,耳垂更是有些內翻。
這樣的面相,定然苦命人的面相,即便是先天不錯,後天也會因為種種事情而遭遇不測。
說來,她是一個美女,可也是一個無法改變的命運的苦者。
她註定是要身死的。
可是,丁耒卻發現了,一個奇妙的事情。
她如今並不算真的死亡,丁耒能夠感受到,來自棺材裡頭的氣息。
這人居然有了氣息,那就說明並沒有死亡。
可是明明此人已經死了。
丁耒立即翻開棺材,把了把她的脈搏。
這脈搏跳動得十分緩慢,甚至呼吸節奏都十分紊亂。
這哪裡是一個死人?
風瞭然也感覺到了異常,驀然道:“看來這孔慈即將復生,卻被我們打斷了。歷經這麼多年,她居然真的有了蘇生的跡象?”
“不,不是這樣,我感覺到了,她靈魂已經死了,身體活過來而已,倘若再過幾十年,陣法進一步加強,倒是有可能吸納天地之精,重塑一個靈魂,當然,也可能像你們之前說的,輪迴的靈魂也重新迴歸。”丁耒道。
“這兩瓶,是否就是鳳血和不死藥。”厲飛對藥理知識很有建樹,除開別的三種藥瓶,剩下這兩種,就十分惹人垂涎。
厲飛更加激動,他拿起其中一個血紅的瓶子,再拿起白色盒子。
這兩種瓶罐,比起其餘的藥物來說,更加神秘,而且異香撲鼻,簡直能瀰漫整個人的眼簾,使人忘我迷失。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被這股香氣給貪婪化了。
現在,丁耒眾人都不是普通人。
這兩個瓶罐不知道擺放多少年,居然還能有如此的香氣,可見是非比尋常的。
特別是血紅瓶子,中間泛著金紅色的血液。
厲飛道:“這看來就是鳳血了,如今石微有救了!”
他沒有開啟,知道這東西密封性越好,越是醇厚。
另外的白色盒子,他卻是開啟了,因為不死藥是丹藥,為了進一步確認,他需要開啟。
開啟的一瞬間,金光綻放,就像是看到一道人工製作的太陽,刺眼奪目!
丁耒等人也湊上前,金光完畢,就看到一個無色無味一切如虛空之無的丹藥。
這丹藥無色,就合了某種特性,那就是各種丹藥理論中的“無色丹”。
“無色丹”比起“白丹”更高一級別。
這種“無色丹”,往往連味道也是無味,看起來十分簡單,形色透明,卻擁有非同小可的功能。
丁耒從未見過“無色丹”,如今卻不是在中原世界見到,而是在這元氣稀薄的大明看到,這“無色丹”究竟是何人造就,怎麼可能在這個元氣稀少的大明,製作出如此等級的丹藥?
要知道,在中原世界,白丹都十分稀缺,更別說無色丹了。
聞著這丹藥的味道,丁耒可以確信,這就是那不死藥了!
“不死藥!”風瞭然有些貪婪地咂巴嘴唇,笑著道:“你們準備如何處置這個丹藥?”
“我們準備救一個人。”丁耒道。
“我奉勸你們,如果真要救那個人,不僅僅是需要這兩種藥物,更需要這困龍昇天陣,和其顯化的陰陽陣。”風瞭然道,“你看這孔慈這麼多年,才恢復了氣息,你們也應該明白,有些人註定要死,要逆天改命,需要的代價實在很大。”
“我不信。”厲飛道。
“你不信也得信,不死藥和鳳血都不是神藥,鳳血這個天地衍生的東西,也就是頂多跟天地意志同一個級別,不死藥即便超脫,也是前人的功果,這麼多年藥效即便沒有衰減多少,可是也無法讓一個人復生的。”風瞭然鄭重道。
厲飛厲色一閃:“那你說說看,如何才能救那個人?”
風瞭然道:“唯有那人替換孔慈的位置,待上百年。”
“那豈不是註定我們要跟風雲對抗?”木寧道。
“風雲算什麼,即便他們是風雲,只要阻攔我救人,他們也必死在我的袖箭之下!”厲飛道。
“兄弟,你有些入魔了。”風瞭然嘆息一聲,“風雲的功力我是知道的,他們當年就和帝釋天一個級別,你們要對付他們,只怕只能藉助朝廷的力量了。”風瞭然無奈搖頭:“如今我上了你們這條賊船,你們也要遵守承諾,帶我進入大明,給我一個一官半職,然後讓我吃好活好,下半輩子我可不想再待在這個鬼地方。”
“這個自然。”丁耒回應著,“風兄,那既然我們已經完成任務,我們就一起離開,這裡先棄之不管,反正我們也知道這島的座標,隨時可以到來。”
“那就好,希望風雲不要察覺。”風瞭然默默自語。
厲飛把玩著手中的鳳血和不死藥,不死藥看起來普普通通,鳳血就不一般,搖動瓶罐的時候,似乎隱約鳳凰在騰飛,其中金紅色的血液,不斷變化,閃出一道道刺眼的光斑,這些光芒愈發吸引人,帶著一股魔性。
厲飛知道,現在唯有試試一看了,如果再是不成,哪怕跟風雲撕破臉,也要將石微屍體放在這裡。
他最近心緒平靜了許多。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徐清清,她也是等於沒了呼吸,純粹是一個死人。
她跟石微的情況,或許非常相似。
而且,她比起孔慈和石微來說,歷經的年代更為久遠。
這麼多年過去,除非靈魂封鎖在體內,不然恐怕也就轉世了。
厲飛這時候恍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石微完全不同於徐清清和孔慈,她是“俠義榜”成員,“俠義榜”之前說過,一旦在這個世界死亡,靈魂會被吞噬。
“你怎麼了?”丁耒看著厲飛臉色。
厲飛越發攥緊瓶罐,咬牙道:“俠義榜……我知道石微無法救活了。”
木寧看了一下丁耒,現在的厲飛不再暴躁,似乎是這裡“困龍昇天陣”和“陰陽陣”,化解了他心靈的戾氣,他現在等於是有一種重生的態勢。
“不論怎樣,我先試試再說。”厲飛道。
他一人隻身而出,沒有理會丁耒等人。
丁耒跟木寧面面相覷,木寧無奈地道:“這個厲飛,哎……”
“我明白他這個人,太執著,當年他在迷影派作為外門弟子的時候,就十分執著於力量,自從和我們在一起,他更執著於朋友之間的情誼,石微可以說,他既當妹妹,又有一種特殊的感情,我明白他的想法,他恨我我也不跟他爭論,無論怎麼樣,希望這一次之後,他能徹底明白,石微有可能一輩子都救不了。”
“人生在世,總有那麼多不如意,何必為了這些事情斤斤計較,傷心傷身。”木寧哀嘆一聲,“你們都是朋友,但願我們能夠一路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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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突然要挾,勝負難料
“多謝木寧你的一番開導,但願厲飛以後不要走入魔道。”丁耒道。
木寧點點頭,二人並肩而出。
就在眾人走出之前的三分鐘時間。
外界發生了一場變化。
張備本來與李蘭心在一起,端坐在小屋裡,小屋不大,卻很溫馨,二人也是情投意合,情意綿綿,說著一些情話。
還沒等多久,就有一個聲音徐徐傳來,笑聲朗朗:“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是誰?”張備豁然站起,手持大刀,衝出大門。
這時候就看到兩名男子,形容有些狼狽,其中一人中年人,深不可測,一身武功內斂,幾乎有無敵之勢。
另一人年輕氣盛,也達到了【轉穴】後期,與張備相差無幾。
“你們什麼人?”張備警惕看著二人。
那中年人臉色平靜,笑了笑:“殺不了丁耒,來找你要挾一下也不錯。”
“你是丁耒仇人?還想要挾,受死!”張備厲光一閃,腳步跨出。直奔此人,他的“海浪刀法”無與倫比,如今【轉穴】後期修為,更是長驅直入,直搗黃龍。
此刀一出,立即有了海浪滾滾,加持而來。
一刀一劈,兩刀開合,三刀四刀,連綿不絕。
“海浪刀法”如此厲害,可是那中年人卻退開了,對身旁人道:“繹兒,你來對付此人,磨練你的時機已經到了。”
這二人正是陸炳和陸繹二人。
陸繹武功低微,可是對付張備卻輕鬆無比。
他的“影子劍法”和“奪影身訣”施展開了,當時就像萬千影跡,四面楚歌,讓張備立即岌岌可危,陷入了苦果之中。
無論如何,海浪卻拍打不到影子上,反而被影子奪走氣勢,接著就是刀光脫落,人飛而出。
張備張口吐出一口鮮血,慘敗的臉上,帶著無比驚恐。
他跟隨邵大俠修煉這麼一些時日,本來以為自己武功大進,卻不想被此人壓制了。不愧是錦衣衛都指揮使的兒子,即便被丁耒等人輕易擊敗,可對付此人而言,還是輕而易舉。
張備爬起身來,忽然從背後再次取出一柄大刀。
陸繹徐徐走來,帶著笑容:“你不用頑固了,你掙扎也是沒用的,鳳血和不死藥遲早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呸,受死!”張備吐出一口血沫,刀光再轉,這一次是“圓月刀法”,就像一輪明月照耀而出,掄起一刀圓弧,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打去。
這是邵大俠教授他的,也是當年圓月彎刀丁鵬的武功,丁鵬他不到三十歲就和李尋歡一樣被譽為一代“刀神”,只是李尋歡是飛刀,而他是彎刀。
張備不是用彎刀施展,威力有所銳減,可是氣勢依舊不可阻擋,比起“海浪刀法”強大太多。
畢竟當年第一神劍謝曉峰與圓月彎刀一較高下過,二人誰都不曾敗過,等於是惺惺相惜,棋逢對手。
張備得了刀法,武功更加詭異。
他本身坦蕩之人,可是施展這刀法來,就有一種莫名的怪誕感,似乎他不是正人君子,而是一個魔教高手。
圓月刀法,確實久負盛名。
這一刀下去,陸繹也無比吃驚,他想不到張備居然臨陣反撲。
這一刀下去,張備也抽盡了所有氣力。
這刀,這人,這心,已經融合在其中。
陸繹張大眼睛,難以置信,他就要被斬成兩半,卻見陸炳上前一步:“繹兒,你還是太年輕,被氣勢所激盪,就發揮不出威力,按理說,你的影子劍法,比起此人的圓月刀法不差,畢竟影子劍法是我們錦衣衛多年心血,說到底,你還是缺乏歷練!”
說著,他的掌心就落在了刀光上。
內氣平推,直接掀起一道漣漪,接著張備整個人翻身退後,目光帶著驚恐。
他的刀居然碎裂了,碎成了幾截,此人的武功究竟到了什麼程度?如此不可思議!
如果他知道陸炳與丁耒對陣,絲毫討不到便宜,他肯定會更加咋舌。
可是現在這裡沒有丁耒,沒有厲飛,沒有邵大俠,他一人負隅頑抗而已。
張備眼見此景,立即大吼:“邵大俠!”
“還想要救援?即便邵大俠來了,我也能夠對付,他也不過是【開泉】中期的人物,正好一併收拾了!”陸炳囂張萬分。
張備的聲音傳遍山野。
邵方本來蹲守在門口,突然聽到這一道聲音,立即警惕。
一個箭步,踏出十餘丈,接著攀附著山壁,瞬間就來到了山頂。
山頂之上,陸炳猛然一推,一道氣流讓張備連滾帶爬。
李蘭心哭著大叫:“張備,你沒事吧!”
她撲倒在張備身上,張備渾身是血,沒一處完好。
陸炳收斂氣勢,如老僧入定,眯著眼睛看著邵方:“邵大俠,聞名遐邇,我們也算是老交情了吧。”
“不要在這裡跟我套近乎。”陸炳冷哼一聲:“你對付我的徒弟,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拿出鳳血和不死藥,我放過你們所有人。”陸炳心高氣傲,仰頭笑道。
邵方冷喝一聲:“放過我們?你還真以為自己無人能敵?你能對付幾個,我們全是【開泉】武者,你一人真是未免太託大,就算風雲來了,我們也絲毫不懼!”
“風雲?真是說笑了,風雲在我這裡,也是必死的結局!”陸炳哈哈一笑,走上張備跟前。
他一掌就下去,想要打碎張備的肩骨,卻見邵方一步踏出,拳出如鴻。
驚鴻四野,如蓄洪水,一拳跌宕不止,好似洪鐘大呂,音節起伏。
這一拳,是邵方含恨一拳,陸炳卻中途收招,拳頭扭轉,落在邵方的拳頭上。
兩拳怦然作響,接著邵方沒有動,陸炳卻退後了兩步,看樣子有些糟糕。
陸炳呵呵一笑:“果真不愧是邵大俠,武功居然到達這個程度,佩服佩服,可惜了,你的徒弟就要死了!”
就在這時,陸繹已經上前,手中長劍,直接架在了張備的脖子上,另一邊,手扣在李蘭心的脖子上。
“邵方,你要是再敢動,這二人都要死,你最好老實一點!”陸繹譏諷似地笑著。
邵方停下步伐,冷冷對視著二人:“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說了,交出不死藥和鳳血,我就放過他們二人,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陸炳道。
“真是做夢!”邵方道,“丁耒他們是為了救人,而你在這裡殺人,你不知道人間自有天譴麼?”
“天譴?真是可笑,若是有天譴,早就降臨了,何必讓我等到今天的機會?”陸炳哈哈大笑,“邵方,我看你是迂腐到了極點,你若是再如此冥頑不靈,你的弟子就要身首異處!”
“師父,千萬不要答應他,讓他殺了我!”張備大吼道。
李蘭心也道:“你要死我們一起死!”
邵方嘆息一聲,道:“張備,你是我徒弟,我不能見死不救!”
“好,正好,邵方,我給你一炷香時間,叫上丁耒他們過來,要是他們拒絕,那你們這徒弟和這女人,都要死在這裡。”陸炳警告道。
邵方攥緊拳頭,額頭上落了一絲汗珠,他知道這個陸炳言出必行,在錦衣衛中,往往各種殺戮都經過後,是殺人不眨眼的一類人。
“陸炳,真是陰魂不散,居然現在來威脅我們了?”一個聲音傳來。這時候,遠處幾個身影,跳入山頂,正是丁耒眾人。
陸炳看到雲從經,冷冷地道:“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居然跟丁耒他們同流合汙了。”
“丁耒和我也只是交易而已,你不用在這裡挑撥離間。”雲從經道。
“可笑。”陸炳看著厲飛手中的瓶子,道:“這就是你們的鳳血和不死藥吧,拿出來,交給我,我放你們都安寧。”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丁耒道,“誰知道你會不會佈下什麼陷阱?”
“放心,我這人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我用我的人頭擔保。”陸炳笑道。
丁耒淡淡一笑:“人頭擔保,你這顆**能值多少錢?”
聽到丁耒如此說,連厲飛都不覺翹了翹嘴唇。
陸炳更是老臉一冷,森森的話語傳來:“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一張臉色,陸繹立即來硬的,劍劃在張備的脖子上,一線血線出來,一道道流出。
同時,他揪住李蘭心的頭髮:“賤女人,讓你情郎和你一起死吧!”
“不!別殺他!”張備驚叫著。
丁耒心中感慨著,他附耳對厲飛道:“我們最好跟他假意交換,我知道你有一些死人丹的水溶藥瓶,顏色有點像鳳血,你先用這個誘惑他,讓他中屍蟲,這樣我們就有機會了。”
“你想得不錯,就怕他謹慎。”厲飛道。
“無妨,我們到時候四人一起出手,不信壓制不了這個陸炳。”丁耒道。
厲飛最終還是點頭答應。
他偷樑換柱,立即變戲法一樣,手中鳳血換成了死人丹的水溶藥瓶。
這藥瓶之中,滾著豔紅色溶液,卻是與金紅色有點背離。
只是陸炳距離比較遠,他根本看不出所以然。
陸炳道:“你們決定好了沒有,我數三聲,就死一個人。”
“三!”
“二!”
……
邵方也面色愁苦,忍不住道:“丁耒!我希望這時候你大局為重!”
厲飛對邵方的話,有些嗤之以鼻,什麼大局,石微就不是大局麼?他不過現在心緒稍定,沒有反駁。
就聽丁耒道:“好,我們答應!先給你鳳血,用鳳血先換一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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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虛情假意,變戲之法
“這麼爽快,這丁耒是不是有詐?”陸繹暗自對陸炳道。
陸炳呵呵一笑:“就算是有詐,我們也勢在必得,你準備好了沒有?”
他給陸繹打了一個暗號,陸繹心領神會,他鬆了鬆肩膀,背後揹著的鼓包稍加有些鬆懈。
陸繹道:“我倒是準備好了,他們到時候一出手,我們就直接轟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全部都要死。”
“那就好,呵呵呵。”陸炳抬頭看著天空,道:“我看他們也將這裡的陣法給破解,短時間再無壓力蓄積,正好便宜了我們,看來我們今日得時來運轉了。”
丁耒暗自看著二人,交頭接耳,說得不亦樂乎。
心知此二人陰謀不斷,向厲飛討要了裝有死人丹溶液的瓶子,道:“你們究竟是要不要?這東西可以換一條人命,我希望你們遵守諾言。”
“既然你遵守,那我們勢必會遵守的,你不必這樣緊張兮兮,我們也只是父子之間的討論。”陸炳笑著,就上前準備接過“鳳血”。
陸炳陸繹都覺得這麼順利達成交易,肯定是有問題,陸炳還特別小心丁耒發難,距離越近,越是會中丁耒的奸計。
丁耒武功比他還要高,要徹底對付丁耒,勢必只有天機炮能勝。
即便勝之不武,但對於得到這兩種藥物來說,無論做出什麼事情,他都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早在錦衣衛的時候,多少官員被他鞭笞,被他羞辱,甚至殺頭,他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丁耒只是一個江湖人,憑什麼跟他鬥,還如此心氣,令他有些反感。
陸炳使了一個眼色,陸繹則手指搭在後方。
丁耒感覺二人的問題,心知肚明,卻沒有點撥。
厲飛故作假意道:“丁耒,我可是把鳳血都給你了,回頭再找你算賬。”
丁耒愣了一下,然後道:“放心,我還要跟他們交易。”
陸炳道:“你們兩個在這裡磨磨蹭蹭做什麼,莫非不相信我?”
丁耒笑著道:“不是不信,而是我們也需要鳳血,可否讓與一部分,我們要救人,這樣的交易再好不過。”
他這是假作真時,好像拿的真的是鳳血,而他也是在迷惑陸炳。
陸炳似乎早就料到,冷著臉色道:“不行,這一點鳳血不夠我和陸繹分的,你如果再如此,小心那一男一女都要掉人頭。”
丁耒還在思考,木寧這時候上前道:“陸都指揮使,你要知道,我們這是公平交易,鳳血天下獨此一份,即便只是吃一點點,都好比羽化登仙,武功大進,更是能長命百歲,你就不想想我們的苦衷?”
陸炳鐵臉一橫:“我不管你們有什麼苦衷,我總歸是需要這鳳血,我和兒子必須分出兩份來。”
“你這樣就不近人情了。”木寧道。
陸繹哈哈笑著,一隻手扣在張備的脖子上:“如果你們再這樣拖延,那此人就只有死!”
“好好好,你慎重。”木寧立即收回話語。
丁耒心知這二人已經徹底相信,剛才那一番對話,都是虛與委蛇,跟他們兜圈子。
實際上,他是想要透過這一番話語,讓二人相信,這是鳳血,他們都捨不得。
陸炳還有所懷疑,可是陸繹已經徹底相信了,他對陸炳道:“父親,這東西勢必要全部拿到手!”
“這是自然。”陸炳平靜地看著丁耒,伸出手:“拿來。”
丁耒也沒有跟他多作鬥爭,翻手一轉,鳳血明晃晃的在眼前。
陸炳眼睛死死盯著這鳳血,心中充滿了喜悅,他伸手一抓。
卻見丁耒手指一收,鳳血的瓶子又落到了手背,陸炳繼續追擊,想要從對方手背取下,卻又被丁耒玩弄,整個“鳳血”又回到了指尖。
陸炳無比惱怒:“你這是什麼意思?再如此,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你已經翻臉了,我現在只希望,你立即先放了其中一人,我這東西也好給你。”丁耒道,“這樣的交易,才叫做公平。”
“狗屁公平,我們要的東西,你敢不給,這二人都要死!”陸繹狠狠地道。
陸炳打斷了陸繹的話,笑著道:“公平自然是有的,繹兒,放其中一人。”
陸繹聽到父親如此說,也心下了然。
就聽陸繹對二人道:“先放你們二人中的誰?”
張備知道現在情勢緊張,丁耒甚至願意用“鳳血”來換取他們性命,心中無比感激。
他張張口,要說什麼,卻被李蘭心道:“放了他吧,我的性命算不得什麼。”
“不,還是蘭心你先離開為好,我沒事。”張備道。
二人一番推辭,卻讓陸繹有些惱怒:“你們兩人再如此說情話,小心我棒打鴛鴦,二人都殺了。”
“你們決定好了沒有?”陸繹伸手提著張備的脖子。
張備道:“就放了他。”
“不!”李蘭心大聲說。
趁著陸繹鬆懈,張備勉力運氣,伸手一推,李蘭心就直接被大力帶飛而出,這時候邵方上前,伸手一拂,就讓李蘭心落在了身前,站得穩穩當當。
陸繹冷著臉:“你居然還私自做主,這一刻就放了這女的罷了。”
陸炳看著丁耒,笑意不斷:“既然女的已經放了,這鳳血也該歸我了吧。”
“那是自然。”丁耒抬手一給,露出肉痛之色。
陸炳從定力手下接過,血紅之色,在晴空之中,顯得尤為濃鬱。
陸炳得到此物,立即開啟蓋子,聞了聞其中的味道,居然也是異香撲鼻。
這股異香,卻是厲飛用一種香薰模擬的,使之更像真實的鳳血。
陸炳不懂得藥理知識,他看著這“鳳血”,越看越是喜愛,最終化為漫天的笑容:“哈哈哈,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這鳳血就在我手中了!”
陸繹也道:“恭喜父親,這個男的,我們怎麼處置?”
“別急,還有不死藥。”陸炳將蓋子封上,丁耒卻覺得有些失算了。
本以為陸炳會一口氣喝下去,卻不想此人如此沉定,可能也是避免鳳血在身體裡發揮功能,希望先調養一下身心,再作打算。
“這鳳血已經到手,我看你們這麼有誠意,那不死藥應該也可以拱手了吧?”陸炳看著丁耒。
這時候陸繹提著張備,惡狠狠地道:“我給你們一段時間,不死藥才是最重要的,雖然我看你們瓶子中只有一顆,但也足夠了。”
他不停地掃過厲飛手中的瓶子。
這無色丹就很難進行模仿,一般丹藥不可能是無色的。
厲飛也有些猶豫,丁耒卻是小聲道:“這東西給我,你和邵方悄悄對方那個陸繹,現在他們的心態比較放浪形骸,可以攻其不備。”
“如果東西被他們拿走了,唯你是問,希望你記住,石微必須救的。”厲飛道。
“自然不會辜負你們。”丁耒輕輕接過瓶子。
他走上前,這一股異香比起“鳳血”更加奇妙,隔了老遠,陸炳就已經聞到了一絲絲香風。
他笑意更甚,看來自己的計劃已經達到,即將就能不死不滅,無敵於天下。
笑容之中,就看丁耒對他道:“這不死藥就在這裡,你也知道,我們不會欺騙別人,希望你趕緊遵守諾言。”
陸炳道:“很久沒有遇到你們這麼爽快的人,這個人情我自然會記住,繹兒,待會我得到了丹藥,你就放了此人,不許濫殺。”
陸繹回答道:“是!”
張備苦著臉色,道:“你們可是要救人,何必救我?我的命比起這兩種藥,根本不值錢。”
“張備,雖然我們之間有誤會,但我們還是朋友,不論如何,我丁耒對待朋友素來真心誠意,希望你能明白。”丁耒道。
陸炳哈哈笑著:“果真英雄豪傑,為朋友兩肋插刀,不愧是丁耒。”
他笑完之後,伸出手來:“拿來。”
“好。”丁耒吐出一口熱氣,他緩緩上前。
他的手掌隨時在變戲法,正在模擬替換丹藥的情景。
唯一看起來有些像無色丹的,就是那純白的的蓮子,它白的有些透明,如果粗看,不細看,倒是真像無色丹。
只是這蓮子形貌還是有些差異,他需要在短時間迷惑陸炳,然後趁機出手。
邵方和木寧已經打好招呼,二人隨時可以動作。
“丁耒,你真的要交給他不死藥?”木寧裝作肉痛的樣子。
丁耒道:‘現在也沒有辦法,這是唯一救下張備的辦法。’
木寧深深無語。
而陸炳的大手,則開始落向前。
丁耒看著一雙大手,福至心靈,他的手速極為之快,絲毫沒有“拙”的態勢。
這是因為學究了“柔”“剛”“拙”三種法門之後,他的武功開始“動態十足”。
有種“動靜分明”的感覺。
他“落霞手”尚且境界較低,但透過“三山拳法”【真髓】模擬,此招已非此招。
就見他的手掌外翻,稍稍有收內,這一收一放之間,整個瓶罐消失了一刻。
這就是變戲法,也可以稱之為魔術!
甚至在場沒有人能看到,這也是丁耒對身體掌握非常到位,幾乎無人能媲美。
陸炳在近處,也自然沒有看見。
他雖然武功甚高,眼力卻有些差勁。
丁耒的動作柔和中帶著剛猛,剛猛中帶著迅疾。
陸炳不曾眼花繚亂已經不錯,再睜眼一看,就見瓶罐推向他的掌心,來勢洶洶,十分飛快。
陸炳嘴角一翹,見瓶罐飛來,心中已然樂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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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三才之陣,問鼎誰人
他抬起手掌,試探性接過,入手的瞬間,溫涼清新,讓他渾身一振。
“陸都指揮使,可以放人了吧。”丁耒的聲音傳來,是在迷惑。他好似關心,實際上為了讓陸炳注意力轉移,好趁機讓邵方和木寧出手。
陸炳目光從丁耒身上游離開來,然後道:“可以,放了那個女的!”
他心中激動,如今得了這兩樣物品,根本不用再怕丁耒他們,況且就算丁耒發難,他更有天機炮和梁蕭的三才陣作保,丁耒等於是隨時處在下風。
陸繹得到指令,有些不情願,卻還是手臂微微一鬆,就在這個瞬間,邵方出手了。
他的腳力極強,一步十丈,跨出瞬間,一陣內氣帶過,讓陸繹好似進入了滔天濁浪,無法自拔。
陸繹大驚失色,卻見陸炳來不及多看手中瓶盒,反身一拳,對準了邵方。
邵方同樣用拳,二人打在一處,滿地塵埃和草皮飛舞,揚向空中。
砰砰砰砰砰砰!
二人扭打的時候,木寧已經飛身而上,一拳搗向那陸繹。
陸繹只覺得一股風浪席捲而來,無可阻擋,他的身體一凝固,接著感覺大力加身,如布袋一般飛出老遠,落在地上咳著鮮血。
這時候木寧伸手一招,李蘭心被救下。
張備搶身而來,立即攬過李蘭心。
二人由危轉安,各自有了一種喜悅的感受。
卻見那邊邵方大力壓制,不時施展腿法,踢得空氣爆鳴,讓陸炳根本招架不住。
陸炳哇一口鮮血,內傷發作,跪在地上。
卻見邵方停下拳頭,頓在他的面門。
“你服了沒有?”邵方冷冷地道。
“服?”陸炳搖頭晃腦,狀若癲狂,哈哈笑著:“你們真以為我這麼好對付,讓你們人人欺壓,我還是那個錦衣衛都指揮使麼?”
他這句話一出,邵方感覺了下四周,果真兩個身影進入眼簾。丁耒大聲道:“小心!這二人有詐!”
就見陸炳一聲冷喝:“發動陣法!”
“是!”二人是殘餘的錦衣衛,武功不算高,可是這二人卻十分懂得陣法之道。
之前陸炳得自西崑崙梁蕭的“三才陣”,如今卻已然在二人手頭髮動。
陸炳立即覺得不妙,出拳對付陸炳,陸炳卻笑聲如浪,忽然眼前的他消失了!
邵方的眼前情景驟然變化,之前的眾人都瞬間失蹤,整個天地似乎只有他一人而已!
他站在滿是草地的山頂,這時候,他試圖用意念感知,卻無一收穫!
“怎麼可能?”邵方心中震驚,忽然感覺一陣風吹來,看起來不大,卻直奔面門。
他立即避開,卻見風中轉彎,接著落在他的身上。
砰地一聲,他如斷線風箏,倒飛而出,口中噴出一股熱血!
接著陸炳的身影再次顯現,就在他的面前,笑聲邪惡:“邵方,你再強比得過西崑崙的三才陣麼?當年天機營可是無與倫比,你一個江湖浪子,試問何德何能稱為大俠,今日,我就來誅殺一個大俠,讓世人看看!”
邵方強撐在地,驀然道:“不要以為你弄了一個三才陣就可以無敵,我們這麼多人!”
“哪裡有人?哈哈哈哈!”陸炳的聲音傳來。
邵方眼前再次看不到人煙,但是憑藉直覺,他本能地閃避,可是依舊沒有避過,肩膀上冒出一叢血花。
“丁耒?厲飛?木寧?”邵方再次詢問。
沒有任何人回答。
那邊對付陸繹的木寧更是受到了極大的影響,他感覺盡失,憑藉本能,蓄積肌肉,卻依舊捱了無數拳。甚至拳頭之後,是一道風劈掛而來,撕拉一聲,如開啟一道簾帳,接著木寧的骨骼一夾。
醒轉過來,是一柄長刀,眼前也不再是陸繹,而是其中一個錦衣衛。
“這麼廢物的一個小白臉,可以死了!”那人一刀想要抽出,卻紋絲不動,木寧狠狠地道:“你們真以為我這麼好對付?”
忽然就見長刀自然飛出,從那人手中脫手。
一股內氣形成了漣漪,擋住了又一刀。
“丁耒!”木寧大叫著,卻沒人能理會,身後身前的人再次消失,五感失蹤了片刻。
此時丁耒也覺得壓力巨大,他身邊的雲從經消失,厲飛消失,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
普通的三才陣怎麼可能做到?
唯有西崑崙梁蕭發明,後人梁思禽在元末明初傳下並改進,這才使得三才陣達到了某種巔峰。
這三才陣,是透過天地人,三方互換。
天是虛空,人是實體,大地則亙古不變。
將人替換為虛空,往往不算複雜。
大地在腳下,無法改變,但可以轉變人和天,讓他們虛實錯亂,看起來是實體的卻消失,看起來虛幻的卻變成實體。
就在這個瞬間,丁耒發現,一個人的身影出現了。
這個身影揹著身子,一頭青絲垂下。
丁耒吃驚萬分:“石微?”
他試探性地問了之後,對方轉過身,笑著道:“丁耒,你可以死了!”
她的聲音卻是一個男的的聲音,丁耒立即醒悟,翻身後撤,卻聽轟隆一聲,對方手中居然發出光芒。
這不是人,這是神仙之術?
丁耒自然不信,哪怕是神仙,也是人經歷萬難之後達到的,而這個世界要有神仙,決計不可能!
丁耒連續幾次翻身,幾乎要跌倒在懸崖。
他停下步伐,對方手中光芒收斂,笑著道:“想不到你的靈覺如此敏銳,居然在這個時候還能發現我的軌跡!”
這時候丁耒搖搖頭,仔細運用第六感,也就是靈覺。
這時候天地變化,他的身體似乎被挪移了,場景出現在應天城。
周邊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丁耒望眼四周,卻發現這些人都是一個模樣,都長著石微的樣子。
“丁耒!”四面八方傳來密不透風的聲音。
所有的人群轉過臉龐,都是石微那張完美無瑕的臉蛋。
丁耒儘管知道這是假的,可也忍不住有些愧疚,是他害了石微,如果當時自己反應快點,多施展符籙,石微就不會死了!
可是結局如此慘淡。
丁耒咬著牙,大聲道:“有什麼本事都使出來!”
旁人忽然有一道身影衝出,拳頭對準了他。
這人也是石微,可是拳法卻十分凌厲,堪比男子。
丁耒從她的動作發覺出端倪。
“不,你是厲飛!”丁耒大聲道。
對方的三才陣居然達到了這個程度,能天地人互換,也能人與人互換,虛空藉助天地,顯化出不一樣的情況!
這是幻境,這是一切幻想的集合體!
那個“石微”卻冷冷一笑,口中道:“陸炳小兒,受死了!”
“厲飛,我是丁耒!”丁耒靈覺最為敏銳,卻始終無法突破,厲飛則更是被徹底洗禮,成為了一個殺人器具,把丁耒當作了陸炳。
在厲飛的視角里,眼前是不折不扣的惡人陸炳,他全力以赴,甚至把丁耒的話置若罔聞,在他看來,這個男子武功之高,招式甚至都那麼像。
這就是某種異化的思維所指示,讓他看不真切真相。
整個天地,除了丁耒之外,也只有邵方有靈覺。
可是邵方也被阻攔,他的眼前出現了妻兒的身影,可是卻只能硬生生打散,縱然知道是假的,是天地人互換,迷惑眾生,可是他依舊有些於心不忍。
雲從經和風瞭然二人也被迷惑了。
這二人開始互相搏鬥,都是把對方當成了仇人。
風瞭然被打的滿地找牙,這才抬頭看清楚,這人是雲從經。
雲從經愣住了片刻,最後一拳沒有打下去,而是聽到身後有人喊他,卻是丁耒:“雲從經,屏住呼吸,修身養性,返歸自然,迴轉本性。氣通腦海,開闢心靈。境界在身,萬邪不侵!”
他的聲音傳入耳中,雲從經立即瞭然。
可是就在這時,他又看到了一道光芒從一人手裡發出。
他下意識閃躲,一股炸開花的轟隆聲傳來,他整個人狼狽倒地。
再抬起頭,卻見周圍又空空如也。
他越發覺得可怕,再看身下,是倒地不起的風瞭然!
“風瞭然,你怎麼了?”雲從經呼喚著。
風瞭然卻沒有醒來,受到了重創。
就在這一刻,木寧也感覺到一股灼熱的光芒,他立即閃躲,卻覺得渾身如火燒,被鎖定住,砰然響動,避之不及,他不得不施展青石符符籙,青石符發出一道光芒,青色的石頭,抵擋開來,卻只是堅持了三個呼吸就破裂開來,他整個人被掀飛而出,渾身都是鮮血。
“怎麼可能?”木寧掙紮起身,卻見一個身影衝來,似乎是丁耒。
他下意識地遠離,果然此人不再是丁耒,而是持劍殺來的錦衣衛。
這錦衣衛也沒想到木寧這麼快反應,立即融入陰影中。
接著,眾人消失,木寧再抬頭,空空如也,越是這樣,越是恐怖,到時候五感完全消失,就是任人宰割的命運。
邵方對付那陸炳,本來打得酣暢淋漓,卻見身邊場景挪移,接著他面對的陸炳出現了兩人。
他心靈境界極高,這卻不是普通幻境,而是真實天地模擬,其中一個是假的而已。
邵方試圖突破,長拳一彈,打出兩道氣勁,左右開弓。
這兩個陸炳,都呵呵一笑:“邵方,可惜了,你這一身武功,遲早也得死在我手裡,你以為你能看破,可是你不知道這三才陣的恐怖,今日就讓你死個明白!”他的聲音居然出現立體感,從四個方向,八個位置,滾滾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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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驚為天人,連欺帶騙
“想不到陸炳你居然還有此等陣法,這跟普通的三才陣不一樣吧,似乎是先天之陣!”邵方也由不得驚異,面對兩個陸炳,他等於是雙拳難敵四手。
“說得好,可惜你有這等見解,也得死亡,這三才陣,發自先天,翻轉後天,威力逆天,今日讓你見到,黃泉底下也可以瞑目了。”陸炳哈哈大笑,他的聲音無處不發,似乎整個天地都是他的。
這三才陣的特性確實不同常理,而是綜合了天地人,充滿迷惑,天就是人,人就是天,天法地,地法人,人法自然,這種理論不同於道法自然,而是人操縱自然,合身自然,使之扭曲虛實,天地滋生的虛假之景,也會若實若真,常人一旦進入就黑白顛倒,罔顧是非,混淆現實。
邵方靈覺敏銳,卻也無可奈何,他就看到兩個陸炳,分成三個,三個分成六個,六個最終分成九個。
九為極,極之後就是完美的十,可惜完美的十隻有徹底掌握這陣法的人才能領悟。陸炳雖然自我演練了許久,仍舊有一些差異。
即便只有九個,卻也恍如實體,若是到達十,則是會出現一種質變,這種質變會讓人在空間之中快速移動,達到真正的虛實交錯。
真正的先天三才陣確實就是如此恐怖,陸炳能領悟到這個程度,也是足夠自傲了。
他的手掌如刀,發出一股氣浪,切向邵方。
九個他等於是一起在動,如果達到十成,那麼這些人物會更加活靈活現。現在倒是隻能演練出一種招式。
只此一種,也強大如斯了。
邵方痛叫一聲,接著整個人在九個身影夾擊中倒退,身上渾然多了一道血手印。
“血影掌!”邵方知道,這是錦衣衛的獨傳武功,連陸繹也不會這一招。
血影掌十分可怕,掌法落下的瞬間,喋血重重,彷彿一道道沖天之影,陰霾蓋頂,蒼鷹鎖空,掌力一層影子比一層強。
最恐怖的是,這血影掌不比無影掌,無影掌是千里打擊,範圍極遠,而血影掌則是針對單人,打中人的穴道,就會使之不斷流血,直到血液乾枯為止。
即便邵方武功再高,他中了這一掌,卻無法驅逐掌力隱患,胸膛碩大的掌印,簡直如鬼魅一般,陰暗可怖。
一絲絲鮮血滴落在地,擲地有聲。
他無法點穴緩解,因為這個穴位已經徹底破裂,其中更有一些內氣在自行蠶食,因而他的胸膛血光沖天,幾乎就像被炮彈炸裂過的。
陸炳怪笑的聲音,繼續而來,落入沉空:“邵方,受死吧,你沒有機會了!”
邵方站穩身軀,看著四面八方,逼迫而來的陸炳,他無異於被群毆,可是他知道,只有一人是真實的,可是他完全分不清!
邵方咬著牙道:“我承認你陸炳厲害,可惜我還有一招,你可以試試!”
“什麼,還在冥頑不靈?”陸炳冷笑著,聲線故意拉長,像是驚訝,卻是在戲謔,他沒有主動殺死邵方,也是在步步緊逼,玩弄他於股掌之間!
邵方沉住呼吸,忽然點中身上的精藏穴,體內像是烈火燃燒,轉眼如入焚爐!
這開啟精藏穴的手段,正是那釋永康的武功,不是金鐘罩,是真正的韋陀開筋術!
他的精藏穴足足比釋永康多了十餘個,這些精藏穴往往是普通穴位轉化,他的穴位開啟的同時,血氣也越發浩瀚。
這有點像“拔血手”之類的武功,卻與之不同的是,這精藏穴開啟副作用並不大,而是穩固軀體,雷打不動的功能!
只見九個陸炳移動步伐,出拳如奔雷,血影陣陣如落楓,殺入邵方面門。
邵方哈哈一笑:“你可知道我早年挑釁少林寺獲得了什麼?”
“你這是?”陸炳的拳頭停在對方的全身。
最終無數拳頭歸一,匯聚在了陸炳驚異的目光上。
這拳頭,定格在陸炳的胸膛,本來這一拳可以打穿。
可惜,邵方激發此功,雷打不動!
這是比金鐘罩還要高深的武學,全版的韋陀開筋術!
韋陀開筋術,達摩當年藉此無敵於天下。邵方也是當年挑釁少林寺,有心無意,得到了這一門武功。這幾十年來,他的韋陀開筋術已經登堂入室。
如今再次出手,大放光明,陸炳根本打不動他!
陸炳吃驚萬分,卻發現自己的拳頭無法收回,卻抬頭,就見邵方猛然激發內氣,掀動一股江流似的內氣,衝入陸炳的周身。
陸炳痛叫一聲,再次出拳。
邵方退後片刻,避開了此拳,跪倒在地,整個人氣息萎靡,遊絲一般!
陸炳終於收回拳頭,臉上帶著笑容,對於身上氣流沖刷紊亂之態,並無感覺,因為他已經服下了一道藥物,立即化解了身體的駁雜場面。
“邵方,你再強,在我的陣法裡,我就是神,而你只是一個廢物!”他走上前,就要將邵方掌斃當場。
這時候,他忽然感覺身後一道驚風。
接著橫移開來,卻是丁耒此人!
丁耒居然看破了陣法,只見丁耒閉著眼睛,感受著周圍點點滴滴,他身後的厲飛,則在群魔亂舞似的,亂拳打入空氣。
方才與厲飛的戰鬥,被他輕易化解了,他是藉助了八門金鎖陣,將自身作為陣眼,推斷八個方位,他現在所處的就是驚門方位。
這驚門,恰如其分,是能夠恐懼,折煞他人。
因此陸炳才能化成九個自己,讓邵方感到壓力,若非邵方全力以赴,陸炳只怕已經得手,從而一個個對付他們。
“是你!丁耒!”陸炳的聲音滾滾而來。
丁耒的耳中,到處都是丁耒二字!
如此可怖,殺氣十足。
一般人只怕會被嚇破肝膽!
丁耒拳頭打出,直面陸炳。
他這一拳帶著罡風,沉穩裡充滿了殺意,有截斷前路的意思,一招一式間,斷了對方的退路!是為“截山式”!
陸炳想不到丁耒居然對其迷惑充耳不聞,原本化作九個的他,在丁耒面前只有一人。
邵方端坐在遠處,笑著道:“孺子可教,你已經是人中龍鳳!”
陸炳駭然,這一拳,他無法接下。
丁耒的左臂橫空,幾乎壓力沖天!
陸炳連滾帶爬,落到了厲飛身後。
厲飛感覺背後有鬼魅,驀然施展殺器“萬仞穿雲”,這一招打出,兩道袖箭直接刺破了陸炳的衣服。
這時候,他也看到了丁耒。
他下意識地避過陸炳,直奔丁耒:“陸賊,受死!”
丁耒皺了皺眉頭,知道他被迷惑,可是厲飛已經有些失心瘋,根本無法勸阻。
就見陸炳大吼一聲:“還愣著幹什麼,先把那個年輕人殺了!”
他說的正是木寧。
木寧現在如熱鍋上的螞蟻,被兩個錦衣衛逼的無法脫身!
這兩人時不時出現,又消失,神出鬼沒,讓木寧完全捕捉不到二人方位!
木寧卻沒有氣餒,他平心靜氣,試著用肉眼以外的事物看待世界。
最初有些生澀,可是你來我往之後,便就化成了一種慣性思維。他們操縱陣法是死的,而木寧是活的。
二人見久攻不下,也有了退堂鼓的意思。
就在這時,陸炳親自前來,木寧就感覺到一股龐大壓力,他試著出拳,二人打在一處,發出雷鳴般的轟動。
接著木寧倒退三步,而陸炳也氣息浮動,他深感壓力,哪怕是陣法輔助,他卻連個木寧都無法壓制!
不可能!
陸炳心中怒吼,隨後搶身而來,衝入錦衣衛的方位:“這陣法我來操縱!”
“那我們?”兩名錦衣衛道。
陸炳道:“你們去跟陸繹一道,用天機炮轟殺他們,他們靈覺沒有那麼敏銳,遠端當可以殺死他們!”
“好!”兩名錦衣衛拉長步伐,落到陸繹左右,陸繹之前受傷,還在裝填彈藥,卻見錦衣衛到來,立即從身後拿出兩道天機炮。
“你們兩個,今日若是成功,就是大功一件!”陸繹高聲宣言,似乎已經篤定!
“直接殺死那個丁耒!”陸繹對丁耒恨之入骨。
就在眾人感覺機會到來的時候,忽然天旋地轉。
原本倒地的雲從經和風瞭然二人,都感覺到了大恐怖,世界像是來到了末日!
風在怒吼,雨在飄零,天穹在撕裂!
無數焚燬斷裂的痕跡,從山巒上發出,甚至二人的錯覺中,都無法站穩腳跟,就要覺得天崩地裂,無法存活!
二人驚恐地看著這一切。
丁耒同樣感覺一陣搖晃,天地似乎都在傾瀉,無數的光點撕裂開來,露出了恐怖的天地自然奇觀!
丁耒幾乎左搖右晃,其實這種直覺影響最為可怕!
他們縱然身為武者,其實直覺一旦被侵害,就只能任人宰割!厲飛這時候也感覺不對,他恍然入神,卻見一道光芒直接對準了他身旁。
他旁邊是丁耒。
丁耒左臂一弓,頓地一彈,整個人飛出十餘丈,接著人影之前的地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彈坑。
他心知,這威力已經堪比大炮,甚至不亞於英吉利炮!
可是就在他心思沉凝的瞬間,又有三道光芒飛來,全部對準的是他!
丁耒心下一橫,道:“你們搞出這麼大陣仗,真的不怕風雲到來?”
他的聲音落在了陸炳耳裡,渾然有些哆嗦:“風雲,不可能,他們不可能在這裡?”
“你可知道,你毀掉的是步驚雲女人的墳墓!”丁耒說著,整個人反身一跳,從懸崖一側,步入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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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天旋地轉,地動山搖,人間地獄,不外如此。
原本深陷其中的雲從經,忽然甩著頭顱,有些不明所以,隨後想起了丁耒之前所說的話。看著周邊滾滾如洪流似的天色,慨嘆一聲,他從地上艱難爬起,故意看著一個方向,順著丁耒話語的意思,笑著道:“原來是家父的主人到了。”
陸炳更覺吃驚,左顧右盼,卻是根本沒有發現來人,就在這個瞬間,丁耒和雲從經同時出手。
“排雲掌!”雲從經大喝一聲,驚得陸炳幾乎抬不起手腕。
他手中點者陣盤,此刻卻不得不分心對付二人。
丁耒則是一如既往“三山拳法”,這一拳正大光明,大開大合,直面對方胸膛。
陸炳厲聲一喝,周邊的情景再變,如末世降臨,天外流星,一顆顆隕落,這個場景似乎似曾相識。
丁耒抬頭看天,手中卻有一拳搗入黃龍之勢。
這天空之中,流星乍現,猩紅的星辰,伴隨著一絲絲光雨,鐳射電掣,閃轉變化,消失在茫茫夜空。
這一夜,有風有雨,卻是看得明媚分明,這就是“俠義榜”天降的流星。
“俠義榜”所到之處,四野是血紅流星墜落,遍地開放,逐漸人傑地靈。
這“俠義榜”究竟是好是壞,卻始終不得而知。
但此處的流星,雖然是顯化出來的,但也彰顯了這天意的想法。
天意一動,百轉千回,一顆顆,一層層,一粒粒,一道道,無數的光點,伴隨著地動山搖。
當日的情景無怪於如此了,整個大明世界都是如此。
只是這一幕現在重現,讓眾人尤為震撼。
說時遲那時快,丁耒的拳已經到了陸炳面龐。
陸炳丟下陣盤,一掌打出,這一掌正是“血影掌”,可是丁耒的“三山拳法”何其浩瀚,這拳打出,當時就像漫天流星倒卷,天河都要收回,天上地下,似獨此他一人之顏色。他目光燦如星辰,拳直接逼得陸炳手掌彎曲,然後抵住了他的胸口。
這時候側面,雲從經和丁耒對視一眼,笑著道:“這陣法也不過如此,當年就算梁蕭親至,施展此陣,也頂多是迷惑人心,當不得大用。”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真諦。”丁耒淡笑回應。
這時候雲從經的排雲掌已經打來,就像把天上的雲朵給捲曲,把地面的霧氣給收攏,他的手中居然有一股股漣漪,勢如排雲,重重疊疊,浩瀚如此。
這一招“排雲掌”,掌力驚人,打在了陸炳的側面。
陸炳怪叫一聲,飛出老遠。
這時候丁耒大喊一聲:“小心!”
雲從經側面忽然發出光芒。
這正是那兩名錦衣衛在施展天機炮。
他們已經看破此陣,只需要在迷惘中,保持心中的透明,就會萬邪不侵!
雲從經一個閃身,背後是炸開了一朵朵煙花。
丁耒同時一個縱身,衝向陸繹和兩名錦衣衛。
這三人都是手忙腳亂,亂髮炮彈。
到處是殘骸,到處是亂石,到處是碎屑,木寧揣著風瞭然,在周圍躲避。
邵方則被炮彈餘威,打得險些掉落山崖。
塵埃落定。
厲飛躺在地上,頭重腳輕,怎麼也爬不起來。
他發現,自己一隻手幾乎廢了,血肉模糊,不過他憑藉本能,好在避過了最險惡的階段。
因此,他並沒有死去,而是也逐漸心靈徹悟。
他看向四周。
丁耒正一拳打在陸繹身上。
陸繹整個人嘔心瀝血,喘息在地,幾乎直不起腰身來。
而兩名錦衣衛,就見“風神腿”一招招而來,風捲殘雲似的,將二人捲入其中,接著是衣衫碎裂,皮開肉綻,二人都是驚恐得無以復加。
丁耒準備上前擒住了陸繹,卻見陸炳笑呵呵地道:“是你們逼我的!”
“你還有什麼手段?”丁耒頓在原地,沒有看身後。
陸炳獰笑道:“鳳血和不死藥,我今日就要無敵於天下,只要此劫不死,你們都勢必要永生永世陷入黃泉!”
他張開雙手,開啟了盒子和瓶子,一口“鳳血”,一口“不死藥”,吞服下去。
丁耒錯愕地看著這一切。
如今周圍已經恢復常態,不再是風雲怒卷,換而是滄海桑田。
,看起來明媚有加,只是龍頭之上,缺了一個角,整個“困龍昇天陣”威力驟減。
不過眾人也暫時不需要這“困龍昇天陣”了。
所有人都看著陸炳,他狀若癲狂,服下兩個藥劑,接著鼓起內氣,試圖衝破束縛。
只要他達到了【開泉】後期,丁耒就未必能對付得了他!
陸繹那邊的天機炮,卻被雲從經把玩在手中,所有人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陸炳。
這個可憐人,已經被利慾衝昏了頭腦,瘋狂到了這個程度。
陸炳不斷運轉內氣,卻不僅僅沒有奏效,反而感覺氣血少了一部分,似乎在源源不斷被吞噬。
“這是什麼?”陸炳感覺到了體內遊離的東西,這正是死人丹中的屍蟲。
屍蟲在體內遊走,不斷吞噬氣血為生,陸炳氣血強橫,自然一瞬間壯大太多。
陸炳大叫著:“不對,不對,怎麼可能?這不是鳳血,一定不是,不死藥,也不是?”
“都不是!!!”
陸炳仰天長嘯,然後血紅的眼球,盯著丁耒幾人:“交出東西來!”
“交出什麼?你覺得還有機會跟我們談條件,成王敗寇,你已經沒有機會了。”丁耒嘆息一聲,這個陸炳確實有些瘋魔了,比起厲飛更加執著。
厲飛是因為石微身死,心中對丁耒不齒,甚至憤怒。
而這個陸炳,純粹是被自己的利慾絆倒。
他要運轉內功,卻被體內的屍蟲阻擋,一半的武功運轉不起來。
陸繹在一旁,苦澀著道:“丁耒,我知道你跟我們不共戴天,但是我們畢竟也是相識一場,如今我們已經是敗了,能否讓我們體面得回去。哪怕是廢了武功。”
“什麼?”陸炳呵斥著陸繹,“你瘋了?繹兒,你不知道這群人是在嘲笑我們,你還要委曲求全,甚至廢掉武功!”
“爹,一切已經敗了。”陸繹想了想,“我們敗的是自己的貪慾,如果沒有這個貪慾,或許我們還活在順天,好好的。”
“看來你也已經明白了。”邵方端坐的身體,直立起來,笑著道:“你和你父親兩類人,今日我可以不殺你,也可以不廢你武功,但是你父親成為廢人,他這一輩子也不用想再玩弄他那一套權勢。”
“不,你敢廢我?邵方,我回去就一句話,讓錦衣衛全軍去追殺你!”陸炳大叫著。
邵方淡淡一笑:“我不是沒跟錦衣衛打交道,那裡水很深,你如果不是【開泉】中期武功,怎麼可能指揮得動那些人,趁早還是放下屠刀,後半輩子說不定過個幸福生活,讓兒子養老送終,就這樣了了一生吧。”
“你再如此說,我勢必會殺了你!”陸炳站起身,渾身卻無比痠麻,躁動的氣血,讓他翻雲覆雨一般,無法自拔。
他掙紮了好幾許,這才緩解下來。
丁耒已經來到他的跟前,對他道:“本來我們也該是一路人,只可惜,你的貪慾讓你變成這樣,還破壞了這個陣法,本來我打算運用這個陣法的,只可惜,你這人不懂得珍惜,非要用天機炮這種大殺傷武器。”
“你還想說什麼?”陸炳死死盯著他。
“沒什麼,你可以睡過去,一覺過去,你的武功會全部廢掉。”丁耒輕盈地一抬手,一道掌刀下落,劈向他的上丹田的部位。
上丹田在眉心,也是人體其中一軸,上中下三道軸心,幾乎連線在一起。
他動到了上丹田,剛好落在眉心那一道看不見的細線上,這就等於是切斷了命脈。
一般人,肯定會當場斃命,比起太陽穴中招還要恐怖。
而陸炳不是尋常人,他還試圖在抵抗,施展“血影掌”,全力對準丁耒胸口。
丁耒左臂輕輕一拿,就將他的手掌抓起,用力翻轉,整個手臂變成了180度,陸炳卻沒有疼痛感。
他如今已經癲狂,試圖用任何手段對付丁耒。
甚至他想起了暗器,衣衫大開,三道滴溜溜的東西飛出。
丁耒知道,這是錦衣衛研究多年的“血滴子”。
“血滴子”,其實看形狀就是一個盤,卡住任何部位,任何部位就會撕裂,特別善於奪人首級。
丁耒左臂隨手一招,三道“血滴子”全數倒回去,卡在了陸炳的三個部位。
雙手,一隻腳,丁耒是存心想要讓他成為徹頭徹尾的廢人,即便再練武功,也不可能治癒。
陸炳終於大聲叫了出來,他心中恐懼。
可是最後這一掌還是落在了他的上丹田上。
只聽卡擦一聲,像是琉璃碎裂,清脆有聲,質地分明。
陸炳搖搖晃晃,接著跪倒在地。
“爹!”陸繹想要撲來,卻被雲從經攔住,他冷冷地道:“這是對他的懲罰,希望你日後不用記仇。”
說完,他放任陸繹衝過去。
陸炳幾乎在一瞬間失去了任何內氣,他的上中下三丹田,一貫而裂,那一道連線的線碎裂了,一切都不復存在。如今,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走吧。”丁耒淡淡轉身,不理會二人。
兩名錦衣衛手足無措,卻也被放了。
畢竟不是深仇大恨。
此時,天色晴而霧靄翻,山遼闊而水至藍。
眾人心中複雜,特別是厲飛,更是想了很多。
就在轉身的一剎那,一片掌聲,從虛空中散發出來:“好一齣鬧劇,引人入勝,只是既來之,毀了這裡,那就準備好加倍奉還!”17百度一下“俠義榜傑眾文學”最新章節第一時間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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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怒風漫卷,步驚之雲
“是什麼人?”丁耒等人紛紛望向山腰。
山腰處,花開媚亮,妙靈清香,有風捲起,層層如浪。這花,這草,甚至這地皮都被帶動,彷彿為風所衝,掀入晴空。
這風來得如此突然,而且更讓人吃驚的是,風是龍捲風,帶著一抹殺意,如滾滾清潮,翻騰不息。
風來得突然,接著雲也來得突然。
天空中好似有異鳥在翱翔,穿破雲層。實際上什麼也沒有,卻是一種單純的異像。
單單來者沒有出面,已是異像萬千,實在有些驚世駭俗了。
丁耒暗自道:“九霄龍吟驚天變,風雲際會淺水遊。”
“看來事情已經在應驗了。”邵方想起了那兩句詩歌,再對照了目前發生的事情,同樣在海上,同樣是遇到了大風大浪,幻境劫變,這才引發了下文。
丁耒看著上下兩地,風雲變色,立即沉著臉孔:“小心,風雲恐怕都有大本事,即便這是嚇人的障眼法,但也足夠可怕,不用陣法就帶起這一層風雲,簡直不可思議。”
“的確不可思議,風雲他們的水平已經接近了【鍛丹】,是【衝氣】的巔峰狀態!”木寧緊張地道。
“不論如何,現在天機炮是阻攔的出路!”厲飛忽然說了一聲,接著拖著傷病之軀,拿起地上的天機炮。
木寧,雲從經二人都立即恍然,於是也拿起天機炮,對準了下方的方位。
風雲是錯覺,似乎是自然引發的奇觀,可是至今為止,都沒能發現人在何處?
之前那聲音不顯蒼老,按帝釋天死時來算,已經過去了至少三四十年,風雲按道理都已經老邁,可是聲音卻絲毫未變,再配上這神乎其神的景象,更是讓人驚駭萬分。
真的可能有神仙?
風瞭然瑟瑟發抖,他知道,風雲已經提前預知,這才這麼快到來。明明天機都已經遮蔽了,可還是能預知一些事情,不得不說,除了那個國師,也只有風雲能夠做到。
風雲可以說是上一個時代的最強之人,甚至這個時代也無人能夠比較,丁耒深感壓力巨大。
雲從經道:“久聞風雲大名,既然來了,何必在這裡藏頭露尾?”
“年輕一輩的高手真是眾多,之前流星降落,世間發生變化,我們就知道,這天下遲早不太平。”另外一個聲音出現,似乎在天上。
風雲變色,萬千浮生,人潮湧動,問鼎誰人?
一股壓力從天從地兩個方面降落。
所有人都心中一緊,似乎被操縱了一般,完全挪不動步伐。
“小心,這是他們在操縱這裡的陣法,你們都別坐以待斃,天機炮在手,必定摧毀陣腳,哪怕他們兩人是陣眼所在,也可以打消!”風瞭然鼓起勇氣道。
他知道,一旦上了這條船,就再沒有機會回頭了,他也並不打算回頭。
雲從經有些興奮,他終於能見到風雲本人,如今也算是不虛此行。
藉著這一股風雲之勢,他似乎再有領悟,排雲掌,風神腿,更強了幾分。
“殺!”厲飛大喝一聲,隨後抬起天機炮,對準了下方的龍捲風開火。
龍捲風驀然變化,彈出一絲漣漪,像是古箏在奏響,接著滴滴碎碎中,炮火居然被帶入空中,炸裂開來。
“天機炮也不能對付?”木寧大吃一驚,他對準了空中,天機炮轟轟烈烈,發出洪鐘般的炸響,那雲層一縮一擠,接著一聲鷹嘯,無數聲波席捲而下,帶著一層雲端威壓,讓眾人氣息一窒。
隨之,那天機炮炮彈掉落下來,險些讓眾人受損。
到達【開泉】,也就是【衝氣】後期巔峰之後,基本上火炮也難以奈何,就連丁耒這個【開泉】初期武者,也能閃躲炮彈,只是如果火炮眾多,也沒有辦法。
如今他們總共就三門天機炮,無法造成大的影響力。
三門炮火,齊刷刷對準,又是幾發以後,再次看到炮彈不是落空就是掉下。
根本奈何不了這風雲的力量。
“他們只是障眼法!人不可能升空的,很可能他們在乘坐坐騎!”丁耒分析道。
他敏銳直覺感應到,上方有個大的生靈。
“我也如此認為,天空中雲朵之處,和地上游走的龍捲風之中,必藏有異獸!”邵方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還怕什麼?當真是風雲來了,就可以為所欲為?”厲飛縱身就要下去,被丁耒攔住道:“再稍等片刻,他們神神鬼鬼,不會堅持多久。”
說完,丁耒大聲道:“聶前輩,步前輩,我們之間怕是有一些誤會,說來這天王島也不是你們一家之地,我們都退一步,毀去的損失,我們會想辦法彌補!”
“彌補?你可知道你毀去的是什麼?不論你是誰,如今我們仇恨已經結下,斷無商量的餘地。”之前那男子聲音傳來。
丁耒繼續道:“說來我們也是為了救人,如果有得罪之處,倒是見諒!”
“別有用心也說的如此冠冕堂皇,真是讓人不齒。”另一人回答道。
就見天空中,雲朵蓄積越來越多,接著從中飛出數道利箭,根根帶刺,透射異芒。
丁耒和雲從經,木寧三人分別擋在各人面前,木寧換上了那手套,而丁耒則拿起那黑鐵製作的漆黑之劍,厲飛則袖箭脫手,先是剿滅了兩道利箭。
成排的利箭,如羽毛點點,砸在眾人之間,眾人刀劍護佑,頓時把利箭全部擋下。
這時候,地面忽然捲起層層塵埃,原本山頂好位置,此刻變成了風水極差之地,四周居然憑空多出一道龍捲風。
丁耒等人身處龍捲風外圍,卻難免被吸入,無法自控,他們的身軀在其中風雨飄搖,根本難以處之。
接著上方的雲沖刷而下,在風的帶領下,也變成了霧氣,瀰漫在丁耒眾人四周。
那陸炳躺在那裡,已經醒來,有氣無力,看著這一切,卻會心一笑:“丁耒,我就不信你敵得過風雲,呵呵呵,成王敗寇,誰才是王誰才是寇,說不清!”
丁耒感受著風在轉動,霧氣在遮掩,他繼續下去,勢必要被風雲遮天蔽日,迷了眼簾。如果說那陸炳的陣法是虛幻場景,而此處卻就是流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存在了。
雖然沒有殺傷力,但是對於丁耒幾人,是不小的衝擊。
人能改變自然,這簡直聞所未聞,可是偏偏丁耒明白了,這應該是多年磨礪,把這裡的島嶼當作陣法,把自己當作陣眼,可以說是“困龍昇天陣”以外的一種自身反哺的陣法。
想到這裡,丁耒聽到一聲慘叫,這時風瞭然已經被吸入空中。
雲從經拼命拉他的腿腳,卻有些有心無力。
他拼命拉住,丁耒也上前,拉住另一隻腿。
龍捲風卻浩瀚似雄峰,一層層,跌宕起伏,卷如海浪,完全將風瞭然半個人拉進去。
突然,一叢叢利箭急轉直下,是大殺器。
雲從經也只好放手。
這利箭居然無視規律,直接穿越這風殺向他們!
眾人拼命運轉功力阻擋,厲飛和陸炳卻還是重傷,陸繹全力護身,卻也是無礙。而兩名錦衣衛早已不知所蹤,似乎被吹離了山巔,摔了個粉身碎骨。
就聽風瞭然一聲慘叫,他的四肢都被釘在了地面上,隨時被風沖刷,身體上的皮肉層層翻開。
“風瞭然!”雲從經猛然前衝,施展出畢生絕技,風神腿。
“風神腿”一出,當時周邊的風似乎銳減許多,換而是一塊破口,從龍捲風中心撕裂,接著雲從經飛身而上,搶出風瞭然此人。
此刻,風瞭然已經是奄奄一息。
上面的人似乎看到了這一切,發出一聲奇嘆:“你怎麼也會風神腿?你是什麼人!”
“在下雲從經,家父雲狄!”雲從經不卑不亢。
這時候下方的龍捲風也逐漸消弭,從中出現一個若影若現的身影,而上方的雲朵也撥雲見日,散開一片亮彩,青天白日,尤為耀眼。
“雲狄!原來是他!”上方雲捲雲舒,漫漫之中,有兩道身影,一長一短,長的顯然不是人物,而是一個生物,屬於異獸之類。
潔白翅膀,可通體卻是黑色,看起來像是陰陽太極,八卦在身,讓人一眼就覺奇異之感。它的鳥喙極為之大,又長如扁擔,高大的身軀,隨著羽翼扇動,帶動雲氣,捲起蒼穹,高天之下,數它最為雄渾。
這是一隻蒼鷹。
丁耒卻隱隱感覺這不是一般的蒼鷹,首先軀體可以坐人,這就非一般蒼鷹可比。其次,這鷹眼靈動,更是有通曉人語之態。
上方的男子,輕聲指揮,逐漸從雲中顯現。
雲裡仙人,好似入畫,畫中丹青,俊貌英身。這人用萬般話語都形容不出來,他就像書畫裡的呂布,灑脫到了極致,看面相,也固執到了極致,是兩種性格的結合體。
矛盾,在他的身上尤為凸顯。
在雲朵之中,好似凌雲,在天穹之下,只剩驚雲。
這就是步驚雲,一個看起來霸道卻又溫柔的男人,他居然坐騎是一隻蒼鷹,而不是火麒麟之類的異獸,這就有些讓人失望了。
如果葉曉紅在此,即便如此,也肯定會被這樣一個男人迷住,因為他實在太完美,高大身材,俊朗外表,皮囊就是他的搖錢樹似的,任何女人都會在第一眼愛上他,甚至為他去死,去瘋狂,當年的孔慈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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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聶風驚雲,無與倫比
這個男人從天上而來,他踏著蒼鷹,一步到位,跳躍而下,翱翔雲空,雲朵就像是為他開闢從出路,逐漸分流開來。
在他的下方,龍捲風逐漸散去,一個身影瘦長高昂,抬起頭來,帶著幾分魔性。
此人不比高大威武的步驚雲,卻自有一番瘋魔的氣質,他的眼神裡閃爍著光芒,血亮刺骨,旁人一見,就會被他的眼神所捕捉。
這果真是有著瘋血傳承的男子,光從動作之間,就可以看出,他是一個殺心很重,煞氣內斂的人。
他一頭修長長髮,飄搖而起,背後的長刀更是極為醒目,這就是傳說中的“血飲狂刀”!
此人顯而易見,就是聶風。
聶風之前舉手投足是龍捲風,而現在,他收斂了龍捲風,卻騎在一頭汗血寶馬之上。這馬身通體血紅,毛髮冗長,高大雄壯,當得起這個稱號。
聶風騎的是它,而不是其餘的異獸,可想歷史也已經改變。
不過,即便是一頭汗血寶馬,這馬的價值也是連城。
可以說,千金難買一匹駿。
聶風有這樣的資本,也有這樣的實力降服了這一匹馬。
二人款款落下,身形瀟灑。
從他們的容貌來看,絲毫不顯老態,好似那三十不到的青年小夥。
可是丁耒卻明白,這二人已經五十以上,甚至直奔了六十出頭。
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才保養如此之好,丁耒沒有去過問,因為這兩人都帶著凌烈的殺意,似乎對丁耒等人,完全不放在眼裡。
“丁耒,如果我這一戰死了,不必給我立碑,也不必救我,你救下石微即可。”厲飛看著這二人,感受著二人的滾滾內氣,不禁回頭道。
丁耒突然聽到這麼一句話,可想厲飛已經想通一些,他擺擺手道:“不會死,這二人再強,我們這麼多人,我並不相信人定勝天,我們面對這些土著,就是天,就是地,何況你是天意代言人,天意也不會讓你死亡的。”
“希望如此。”厲飛惜字如金。
這時候,二人也都走下異獸,面對丁耒眾人,心高氣傲。
有如年輕人一般的凜冽之氣,衝入九霄,他們殺心幾乎濃鬱到了實質,壓迫向丁耒眾人。
未說其言,已入殺伐,這是眾人這一刻的想法。
所有人都心底冷了下來,像是墮入了無邊冰窖。
“你叫厲飛是吧,我以前聽國師算到你。”聶風道。
“他怎麼會這麼清楚?什麼時候的事情?”厲飛微微皺眉。
“說來也有十幾年了,他通曉造化,靈覺一動,未來的事情都被他算到。”聶風說著,血飲狂刀放在面前,“今日若非為了步兄,我不會來此,因為在國師眼裡,你是一個人才,他算到了你,也等於是看到了一番光明的未來。”
“怎麼可能?那是俠義榜……”厲飛無法相信。
“俠義榜”那時候確實沒有降臨,可是若是連“俠義榜”沒有降臨的事情被算到,那豈不是已經超越了天意,一個人能超越天意看問題,那這個人是真正的恐怖。
要知道帝釋天只是武功極高,可是真正在算命之學,在陰陽五行,八卦六壬中,卻是差了幾籌。
若非他苟且偷生,也不可能活這麼多年歲。
而國師真正是經歷紅塵,也是從大唐開始,經歷到了現在。
丁耒聽到二人的對話,立即有些眉目:“莫非真的有人能夠看穿古今?那豈不是跟袁天罡、李淳風一樣,《推背圖》可是他們世界中最極致造化之物。”
“很有可能。”木寧在一旁道,“我其實看過一些俠義榜對人的靈魂解讀,其實人的靈魂是與我們不在同一片空間,靈魂強大者,能看到下一個空間的事物,他們或是透過算看到的,或是直接用心眼看到的,這個心眼,其實在佛門稱為佛眼,在道家稱為天眼,而在所有修煉者之中,稱為靈覺或者第六感。”
“那也就是說,那國師甚至能夠取得別的世界的資訊,反哺自身,越來越無敵?”丁耒道。
風雲的出現已經棘手,就怕國師再出現插手一二,但看現在,國師應該不會插手,甚至此人不會在這個世界的關鍵時刻現身。
因為他時刻被這個世界天意盯上,天意想要處決他,就像帝釋天一般,讓他死去,不要威脅到天意,可是國師卻依舊活著,活到了現在。
不是活得越久越看得多,而國師顯然是看得多的那一位,也是一個神秘存在。
“可以如此說。”木寧解釋道,“西洋人早就研究過人與靈魂的離性與共性,如果真正達到境界的人,他在這個世界是這樣一個人,在另一個世界也會是這樣一個人,也就是他的靈魂可以投影到別的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
“你居然如此見多識廣,看來我如今也不如你博學了。”丁耒對於這樣的理論,感到稀奇古怪。
卻聽木寧繼續道:“簡單而言,我們下一個世界是大唐世界,而他很可能在大唐已經等著我們!”
丁耒被他的理論折服,這國師居然如此厲害,在不同世界存在投影,那豈不是這已經超越了生死範疇?
“那他難道真的不死不滅了?”丁耒想到了延師,此人深謀遠慮,發展了百年,卻還是最後要變成枯骨一個,若非他們無法久留這個世界,他們也想體驗一把長生不死的感覺。
“不,這裡的他還是他,可是大唐世界的他,是他卻也不是他,因為他們可以互相交換資訊,這種能力天下獨此一家。”木寧道。
“看來他也脫離不了生死輪迴,我也不相信有人能真的脫離,這個世界的武功極限也就是【開泉】,若是再進階,也就只能在心境和神魂上了,如此說來,還是我們中原世界是一個真正的大世界。”丁耒道。
“沒錯,真正的大世界,都是規則穩固,你可看過一些,越是神仙,越受到因果壓制,神明若真能逍遙法外,那豈不是凡人們都要受罪?”木寧道。
丁耒一時間已經瞭然。
這時候,厲飛那邊已經過了一輪對話,他與聶風交談得並不愉快。
聶風直言讓他交出鳳血和不死藥。
步驚雲更是威逼,上前一步,一股天不怕地不怕力量宣洩而出。
厲飛卻始終牢牢守心:“你們想拿這兩樣東西,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好好好!”步驚雲怒極反笑,“你敗壞我女人的墓穴,將風水改變,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只是跟你要鳳血和不死藥,如今你一個區區【開泉】初期的人在這裡大言不慚,那就休怪我下手無情,讓你生不如死!”
“儘管來之!”厲飛平靜地道。
卻見步驚雲忽然身體消失,接著掌法在厲飛的面門放大,無限擴張,似乎拉近了距離。
這一招運轉而出,居然有了一絲雲氣,氤氳上升,洋溢四周。
達到【鍛丹】之後,不僅僅人體得到解放,內氣更是在丹內演化。
他們未能達到【鍛丹】,卻另闢蹊徑,提前出現了演化,到底是還是武學天才。
聶風還沒有出手,不知道深淺,可是這步驚雲,卻是含怒而來,這一掌,看似綿綿無期,其實峰迴路轉,殺人不留情。
厲飛溝通天意,一股浩瀚內氣下降,他施展出了“萬仞穿雲”,兩道袖箭左右交織,叉向步驚雲。
步驚雲眉頭一聳:“萬仞穿雲?帝釋天是你什麼人?”
厲飛沒有說話,而是左右一分,兩道袖箭彷彿變成了四道,接著是八道,然後是十六道,現在都是虛幻的,如果真的要凝練成實體,起碼武功和武器都要增強數倍,才方見功效。
步驚雲道:“你不說我也可以逼你說,帝釋天的傳人久久沒有出現,如今遇上了倒真想鬥上一鬥,可惜,你太嫩了!”
步驚雲的掌法落下,頓時兩道雲氣劈開了厲飛的袖箭。
然後直取胸口,他早就看穿了袖箭的幻象,這些障眼法,在帝釋天那裡還行的通,在厲飛這裡,自然就大打折扣了。
只見步驚雲一掌打來,排雲之勢,滾滾浪花。
排雲掌練到這個程度,雲從經完全自嘆不如。
可是他卻出手了,同樣使用了排雲掌。
雲從經的排雲掌,綿綿密密,看起來沒有那麼霸道,但也暗合了冥冥中的意思。
排雲,不是毀雲,也不是雲雨,也不是開雲,從排這個字眼就可以深知,這“排雲掌”應是連綿不絕,而且柔韌有加。
雲從經的掌勢與步驚雲的掌勢判若兩類。
步驚雲陽剛極致,雲從經陰柔內斂,二人之間怦然炸響,接著雲從經倒飛而出,步驚雲穩如泰山。
“雲狄來了,也要虛我三分,你這個後人,實在差的太遠。”步驚雲冷冷地道,“既然你要動手,那我就陪你們動到底!讓你們都看看,真正的排雲掌!”
聶風抱著手臂,立在風中,淡淡地道:“我不出手,你們隨便上,但我想你們全部加起來都對付不了我兄弟。”
“真是自以為是。”厲飛袖箭一合,兩道化成一道,然後從天而降,撕裂空氣,沉沉如夜色之燈,明亮只在間刻——虛晃一下,就繞到了步驚雲的腰間。
步驚雲嘴角一翹,伸手猛然往側身一拍,一股氣浪捲起了袖箭,倒送回去:“準備好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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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我拳通明,難敵四手
袖箭直接倒回去,如一柄長戟,送入厲飛的肩膀。
厲飛逼出全身內氣,試圖化解,卻還是深入到了骨髓,痛得咬牙冽冽。
步驚雲很快整頓好心緒,一張大手摩天而來,跨入厲飛的面門。一排排,一疊疊,一叢叢,雲煙幾乎自手中蔓延開來。厲飛根本難以抵抗,大叫一聲,上方降落無數元氣,他雙手平推,可是一隻手早已廢了一半,另一手也近乎失靈,眼看就要被步驚雲殺死。
這時候雲從經從側面突圍,步驚雲目光一瞪。
真正意義的“排雲掌”施展出來,這招非比尋常,一旦施為,便是風雲變色,只見晴空之中,似乎多出來一道厚重雲氣。雲氣居然厚實如鐵,生生壓制下來!
原來是步驚雲發動自身陣法,威力加倍。
這一招“排雲掌”直接落向雲從經的手掌。
雲從經咬牙一衝,只見自己的手臂扭曲如麻花,接著他奮力一招“墨筆丹青”,另一手的鐵墨筆落下,直插步驚雲的肩膀。
步驚雲也想不到此人如此硬茬,居然生生扛住自己的壓力,拼死對付他。
步驚雲驚訝之餘,哼了一聲:“到底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你跟風瞭然只怕沒兩樣。”
他渾身大振,如有一團厚重青雲,從身體散發而出,瀰漫在整個肩膀。
這一招墨筆落入肩頭,卻沒有絲毫的損傷,反而被震盪開來。這雲氣,顯然厚實如鐵,到了這個程度,誰都明白,風雲是不可能對付的。
雲從經不免有些悲涼,嘆了一聲:“步前輩,說句實話,我們也是為了救人,若是得罪之處,還請見諒,而且這裡不是我們全然毀掉,而是那陸炳所為,天機炮是他的。”
“你前腳對付我,後腳說好話,這樣的性格,在我步驚雲看來,就是狼心狗肺。”步驚雲低喝一聲,接著一股雲氣震盪出來,翻雲覆雨,將雲從經當場擊飛。
“說來,你小時候我還見過,這個名字還是我起的,如今卻和我作對,看來你這輩子修為都不必要了。”步驚雲肩膀一動,整個手臂彈射向雲從經。
雲從經立即抬腿一縱,接著倒垂翻起,腳離地,頭彎曲,作了一個特別的姿勢。
“風神腿!”雲從經忽然轉動身軀,螺旋而來,在空中如倒行的飛鳥,直奔步驚雲面門。
步驚雲看他以傷打傷的打法,心中微煩。
他一個轉身,剛才的掌壓制下,對準雲從經的腳跟。
雲從經與其對抗,幾乎硬直。
接著,整個人面門充血,坐在地上,幾乎臉色灰白。
他的腿幾乎要斷裂一般,整個血痕從掌印透出,一直延續向他的整個大小腿。
步驚雲正酣暢淋漓,就見木寧也出手了,他一拳打向步驚雲後心。
步驚雲後心如有眼睛,忽然背後雲氣發出,一團莫名晦澀之氣,衝向木寧掌心。
原本木寧蓄勢待發,激盪的體質,渾然一沉一凝,身心都被對方套牢。雲氣直接逼的他整個人牽制原地,即便是要出手,卻也無比艱難。
可是木寧全力施展體質,一身穴位大開大合,放射出一股氤氳之態,他身體缺陷只有一點,而這一點卻沒人能找到,而別的部位卻勝過厲飛,隱約跟丁耒看齊。
“無漏體?”步驚雲看著對方模樣,心中微沉。
“即便你是無漏體,也不過如此,境界太低,如果再給你十年,或許我比不過你!”步驚雲冷哼一聲,隨後整個背部靠了上去,一股雲氣直接壓制木寧節節後退。
這時候雲從經忽然跳起,一掌打向步驚雲前身。
步驚雲側面,則多了厲飛的身影,他近距離內氣操縱袖箭,想要斬殺步驚雲。
三人幾乎都壓制向步驚雲。
步驚雲卻只有冷笑:“真的不自量力,一群年輕氣盛的傢伙。”
他渾身內氣忽而扭轉,忽而大放,接著如沖天高懸之態,螺紋上揚,盤繞之間,雲朵層層,好似銅牆鐵壁,無人能敵!
三人的武功,居然連他的邊都沒有沾到,就被隔絕在外。
可想步驚雲多麼可怕。
此人用雲氣當作龜殼,根本雷打不動,天都奈何,他們人根本無法近身欺壓。
“糟糕!”木寧卻感覺對方一沉一收之間,發出一股驚天動地的氣壓。
他連忙收拳,退開厲飛和雲從經二人,自己合身而上。
全身穴位都在張揚,吞吐,內氣凝為實質一般。
砰砰砰!
連續三聲,雲氣壓得木寧幾乎變形,可是木寧卻挺了過來,感受著空氣壓力,他生生運轉“無漏體”,一身武功大放,如山河,如大海,如滄浪,如天穹!
他要力挽狂瀾!
“步驚雲,我承認你很強,但我不服輸!”
木寧身上如有無窮無盡的力量,翻轉而出,連同整個身體,如鯉魚打挺!
原本將其逼落的雲氣,居然被大力氣給四散開來。
木寧站起身,形容有些狼狽,卻還是沒有受傷,他的體質果真強悍。
“不愧是無漏體,一般人真的難以傷害,骨骼哪怕斷了,也能短時間接回,短時間甚至影響不了行動力。”步驚雲讚賞的看了一眼,他卻漫不經心:“可惜即便你是無漏體,也到此為止了!”
“排山倒海!”步驚雲忽然一動,整個人落在木寧身旁,大掌一迭一送,打在木寧身上,他送完一掌,接著下一掌,連續不斷,幾乎是無休止的進攻。
木寧整個人都左搖右晃,嘴角噴出血液,可是卻沒有大的傷勢。
“無漏體”最強在於可以藉助穴位化解力量,只要不打在關鍵處,也就是罩門所在,木寧就能一直所向無敵。
木寧扛住了四五掌之後,他忽然一抖肩膀,拳頭大正大剛,落在步驚雲的胸膛。
步驚雲居然被擊中了!
聶風在那裡也始料未及!
木寧這是苦肉計,以自己的損傷,換來跟對方的同歸於盡!
這一拳打出,直接破音。
步驚雲悶哼一聲,體內悶雷滾滾,他有些煩躁,自己居然被這木寧打中!
不可能!
步驚雲心中怒吼,他胸膛一股雲氣散發,直接衝入對方拳頭。
整個拳頭連皮肉都被這股雲氣剝離下來!
這雲氣居然凝實如刀了!
“我步驚雲從來沒有敗過,無論是面對雄霸還是帝釋天,我從來都是勝者為王!”步驚雲自傲地說著,再次一推,木寧皮開肉綻,飛出老遠。
再看木寧的時候,他已經服下一枚青松丹,外傷隱患全部解除。
步驚雲當機立斷,直接出手,這次更是加倍了實力。
“雲萊仙境!”
“愁雲慘淡!”
步驚雲連續兩招“排雲掌打出,這兩招發自內心。“雲萊仙境”使敵人置身於雲氣中,摸不著邊際,此時也是敵手無法防範之時。
而“愁雲慘淡”招意精髓其實在淡,前奏的愁雲慘霧卻只是平實無華的鋪墊;此招講求心中對愁慘之會。
兩種招式,都不同之前的招式,這是真正的動怒了,怒極而發。
木寧哪怕再強,化解力道再厲害,面對兩招的趁虛而入,他也有心無力,如墜冥冥。
丁耒忽然出手了,他看著步驚雲這一連番的進攻,摸清楚了套路。
他現在的武功一般,但體質極強,是一種不知名的體質。但在“俠義榜”看來,他達到的是【木肉石身】境界。
他的“三山拳法”更是心意拳拳,力在心間,一動之內,剛拙互變,一股如淵如嶽的威懾力,透發而出。
這一拳,來自三山,是截山之勢,要斷步驚雲前路。
當時這拳開合入浪,像是平地起了一層躁風,旋轉升空,帶入步驚雲面門。
步驚雲甚至覺得雲氣都被吹散了幾分。
這到底是什麼武功?
看似簡單,其實極為老練,像是熟能生巧後的永珍更新,量變成了質變。
丁耒的拳法,有了再進的餘地!
“砰”一聲爆炸式的響動,使得他的“三山拳法”如炮彈降臨,打在了步驚雲的雲氣堆中。
步驚雲的“排雲掌”兩招合為一招,對準了丁耒的拳法。
這招是【融會貫通】領悟的,兩招合一,便是無敵。
丁耒沒有施展【融會貫通】的實力,而是小試牛刀,給他先示弱一番。
就見步驚雲的掌與丁耒的拳頭打在一起。
二人平地升起,居然被一股股氣浪帶入空中,短暫地騰雲駕霧一般,然後撲通落下。
丁耒與他,相對而立,居然是平分秋色!
要知道,丁耒這一拳是用左手出的,他的左臂堅硬無比,而且有特殊功能,但他只是最原始最純粹的發力,並未真正十成實力對抗!
步驚雲臉色愈發冷淡,他之前對付木寧,費了好一番心思,現在突然來的這個年輕人,卻能與他分庭抗禮,這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人?
要知道,厲飛此人,他能感受到天意的眷顧。
而木寧,則是江湖上失傳的“無漏體”。
這個年輕人,卻又是什麼體質,看他怪異焦黑的左臂,就覺得此人定然不簡單!
以【開泉】初期對抗後期的步驚雲,這種見所未見的事情,居然發生在眼前。步驚雲自己都難以置信,可是事實如此,無從爭辯。
聶風本來閒散的身影,立即肅然起來,神色更是帶著幾分凝重。丁耒的實力,讓他開始忌憚,更何況,還有一個【開泉】中期的中年人沒有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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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無敵之姿,原來真相
“你是什麼人?”步驚雲退後三步,開始審視起眼前的年輕人。
丁耒扭動了一下拳頭,似乎覺得此拳還意猶未盡。
他並未真正發揮實力,而步驚雲也沒有發揮實力,二人都等於是試探進攻。
就這一下交手,二人也互相掂量起實力來。
“不用在意我的存在,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芸芸眾生,自有對付你的人物,何須在意名字?”丁耒氣息一長,步驚雲氣息反而跌落,此消彼長之下,丁耒隱約佔據了上風。
步驚雲從驚愕開始,就代表了他已經流於下乘。
如果他依舊霸道,那麼他未必拿不下丁耒,可是現在的他有了疑惑,也就有了“不哭死神”中的致命弱點,外強中乾,外剛內柔。
“好一個普通人,普通人能逼我到了這個地步,真是讓人大開眼界。”步驚雲沉靜臉色,似在思索。
這時候聶風解開手臂,說了一聲:“他應該就是那個逆天之人。”
“逆天之人?”步驚雲臉色更變。
最近天底下,沸沸揚揚,傳頌著的多數是那些順天而行,秉承天意的代言人,而很少有人知道,其實順天的背後,還有逆天。
也就是陰中有陽,陽中有陰,兩極分化在任何時候都能奏效。
聶風繼續道:“此人現在還沒有發育成氣候,趕緊將此人誅殺,別讓他礙著大事。”
他正要有所行動,步驚雲攔住了他:“我們好歹也是前輩,對一個後輩大動干戈,讓江湖人怎麼看我們?”
“說得也是。”聶風淡淡一笑。
隨後步驚雲振作精神,道:“今日我就要看看,你這個逆天之人,究竟有多麼逆天,是不是傳聞中那麼可怕?”
“我之前來時才得知西洋兩大勢力都被擊退,不得不說,你很強,甚至我知道,你對陣法的見解,也接近了俞大猷,但也僅僅是如此了。”
步驚雲說著,看似不動,其實在大動!
烏雲蔽日,重雲深鎖,翻雲覆雨,披雲待月。
連續四招變成了一招,收歸一體,看似是有點像軍方的軍體之式,其實真正打出來的時候,卻不流於普通規矩。
四種招式,化繁為簡,普普通通,平易近人。
甚至連雲氣都收斂了,越是這樣才越發恐怖。
雲氣本來是他的特殊內氣,可現在藏在手掌內部,等於是給手掌一股動力,是一種內力,而不是外力。
外力對於丁耒,已經沒有太大效果,而內力,才是真正的招數!
“不愧是步驚雲,不動則已,一動平常,你的心境已經堪破了那個關卡,不哭死神的稱呼,當得到你的頭上。”丁耒腳步挪動,“橫松蕩葉步”施展而出,乾坤扭轉,步步為營。
“你不用這樣恭維我,你很快就要死了。”不哭死神步驚雲大吼一聲,掌力如雷鳴一般,啪啪啪打出無數響聲。
這些響聲,瀰漫在四周,讓人耳膜生疼。
更恐怖的是,步驚雲的掌風居然已經如刀割一般,撕裂出一道道勁風。
這些勁風颳來,讓丁耒忍不住想要避開。
他的“橫松蕩葉步”已經是【駕輕就熟】,招式施展而出,不落俗套,反而新穎,推陳出新之餘,帶著一抹前就是退,後也是退,退到無路更是退的大氣。
步驚雲即便已經是【融會貫通】的“排雲掌”,居然絲毫沒有佔據到便宜。
他不斷髮掌,卻始終遊離在丁耒的一寸之間。
丁耒把握得毫釐分明,步驚雲再如何強,也不能與中原世界的武功媲美。
他和聶風畢竟也是兩人才殺死帝釋天,還是趁著帝釋天被天意反噬,最為虛弱的時候。
“再躲也沒有用,吃我一招!”步驚雲忽然十二招“排雲掌”合一,手底隱隱發亮,雲氣始終蓄積在掌心之中。
這發亮的態勢,就是雲氣蓄積到了巔峰的狀態,這個狀態極為恐怖,步驚雲已經戰到了極限。
氣息也充盈到了高峰!
可是,他仍然有心理缺陷,那就是對丁耒的實力不敢把控,無法摸清。
他從這個心理狀態來看,已經輸了一大半。
就見丁耒抬起手臂,左臂如今更加圓如指使,也沒有發出火焰,也沒有雷電,而是普普通通的攻擊。
他這一拳看似普通,其實已經不同尋常。
他已經達到了【融會貫通】,三種招式可以合一,這合一的招式,已經突破了原本的界限。
截山式,搬山式,墜山式,三式真正的合一,就像是楊戩劈山,夸父搬山,悟空出山,凡是與山有關的,厚重,深遠,浩大,剛強,所有的詞彙都無法形容這麼一招。
這一招已經不落塵埃,山字一旁來個人,不是神仙更似仙!
丁耒這一招似有了神仙手段。
拳頭綜合在一起,濃縮成了一道斗大的拳眼。
這拳眼徐徐收歸,再徐徐洩出,內氣卻絲毫不漏,一百零八的穴位全數在合一,一股股力量蓄積到了左臂上。
只聽卡擦一聲,像是有機拓在動盪,眾人再看的時候,丁耒的身體已經與一道“排雲掌”擦身而過。
接著他的“三山拳法”的合一落在了對方的又一掌上。
這一掌,來勢洶洶,丁耒,卻顯得平靜如水,沉澱似山。
他現在就是合身了這一道巍巍的山嶽,一波流光隨著丁耒的拳頭,透射而出。
二人交錯。
咚咚咚咚咚!
擂鼓之音,沉沉明明,似在天際,似在腳下,似在二人身側,也在每個人的耳畔。
他們都無比震驚,特別是木寧,已經攥緊了拳頭,本以為自己體質和丁耒相差無幾,現在看來,體質不僅有差距,武功的領悟也差了許多。
丁耒以一種最樸實無華的“三山拳法”,原本也是“三山劍法”,被他修正,改變,達到了前無古人的境界。
他倒是真要感謝那一個無名俠士,若非他意外傳授,自己不會達到這個程度!
如今憑藉“三山拳法”,居然絲毫不落下風,反而每一拳來得穩穩當當。
二人你來我往,打了二十餘招,步驚雲忽然收回十二招招數,拳頭的虛影也緩緩迴歸。
他喘著粗氣,難以置信:“想不到,想不到,居然有人能以【開泉】初期對抗我們後期,真是看走眼了。”
聶風道:“驚雲,此人必定要殺,不殺此人,他勢必會顛覆這朝廷。”
“若說我顛覆朝廷,不如說你們讓帝釋天的女兒無法復活,使得他家庭破滅,最終身死你們手中,倒是你們的做派像是魔頭。”丁耒的聲音徐徐傳來。
“你怎麼知道他要復活他女兒?”步驚雲大為吃驚。
這個秘辛常人根本無法得知,丁耒卻在這裡說得明明白白。
“他會聖心訣,你注意看他的內氣運轉,三種內功,這裡兩人會聖心訣!”聶風大聲道。
“原來,你們居然跟帝釋天也是一夥的,是他們的傳人,看來真的留不得你們,以免你們日後走上帝釋天的道路。”步驚雲狠狠地道。
丁耒其實一直有一個疑問,那就是這個世界的帝釋天,既不想稱霸,又不想無敵,只為了復活自己的女兒,為何會招惹了風雲,看來到了現在,一切都迎刃而解了,那就是他女兒的復活需要這裡的陣法,極變陰陽,從而復生。
“有時候你們認為的惡,到底是惡還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念生惡,你們可曾想過自己的立場?帝釋天究竟做錯了什麼,讓你們風雲如此對待,最終身死天王島,我算是已經徹底明白,就連你們僕從後人風瞭然,也想要離開你們的掌控。”丁耒義正言辭道,“你們還有什麼話說,最好不要再標榜自己是好人,甚至為了天下,都是可笑可恥的,不過是為了一個女人,同樣是為了一個女人,今日我就要爭一爭!”
步驚雲被說得怒極無語。
而聶風則道:“你想救誰,莫不是帝釋天女兒?”
“我如果說只是救一個朋友,而不是帝釋天女兒,你還會好言相贈麼?還是繼續大開殺戒,甚至兩個人一起動手?”丁耒道。
聶風也被堵了堵話語,稍許才道:“既然不是,那證明你這一顆心還是好的。”
“真是可笑,帝釋天的一切就是惡,而救不救他女兒,反而是作惡多端的代名詞,這件事我也準備管了,老實說,現在帝釋天女兒就在我們手裡,只是沒有帶來,如果帶來了,我真想讓她親口說說,是你們風雲有愧,還是她爹帝釋天的不是!”丁耒快人快語,說得二人心思沉重,步驚雲更是怪叫一聲,似乎忍受不了丁耒的話語。
他直接從背後拔出了絕世好劍,這柄絕世好劍,通體雪亮,顯然常年都在磨礪,這麼多年過去,非但沒有生澀,反而更加鋒利!
“哪怕你絕世好劍來了,我也絲毫不懼。”丁耒看著步驚雲,拔出了身後的黑鐵無名之劍。
這無名之劍,看起來黑乎乎的,沒有任何強大的感覺的,但丁耒卻隱約與其溝通,意志似乎都相互融合了,僅僅只是這半日的功夫。
步驚雲看著對方的劍,道:“你拿著我收藏的劍,對付我?今日要劍毀人亡!”
就看天底下,陽光逐漸消失,漫空的雲朵隨之遊弋,飄動,步驚雲的步伐卻不怎麼穩健,卻像是含怒殺來的結果,看起來比天上蕩過的風還要急躁。22百度一下“俠義榜傑眾文學”最新章節第一時間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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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劍在人在,驚雲之態
“拿什麼劍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劍隨著自己的心,你當年奪取絕世好劍,等於是強取豪奪,不是自己的,怎樣磨合都沒用,我看你的霍家劍法究竟到了什麼程度?”丁耒拉長劍身,如一道流光先聲奪人,刺向步驚雲。
步驚雲同時轉動步伐,這是他的家傳步法“義無反顧”。這一招,看起來大義凜然,實際上有一個缺陷,那就是行招不求滿,不求圓,但求功過無心,而步驚雲的心境卻是有些雜亂無章。
丁耒看著移動而來的步驚雲,嗤笑一聲:“步前輩終於使出家傳本領了?但我看這步伐跟小雞啄米似的,一蹦一跳,滑稽可笑。”
步驚雲心頭大怒,吼了一聲,驚雷滾滾:“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不配做高手!”
“你就配了?”丁耒與他劍身對弈,兩人身前身後,火花如浪,四面開花,令人炫目。
奪人眼球的光華,從明亮到熄滅,再從熄滅到明亮,光彩越亮,越是驚天地泣鬼神。
二人穿梭在偌大的山頂,左右都是彈坑,卻絲毫阻攔不了二人的行動。一個步飛如天,一個松高入雲,二者在空中幾個折轉,接著下來,再看二人背離相對,雙方的劍都是流光溢彩。
這都是好劍,卻也沒有達到“三少爺的劍”中那般自然發光,劍神的傳說和不哭死神的傳說,畢竟還是差異巨大。
風雲,最重要的是二者合一,一旦兩者少了一位,實力自然大打折扣,況且這些年二人並未行走江湖,過起了隱居生活,因此實力更是不如當年帝釋天大戰那時。
這幾個月,群雄四起,人海茫茫,他們才逐漸又出現江湖,只是已不如幾十年前名頭響亮。
試想一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居然對付步驚雲能逼到他使出劍法,可想丁耒的水平多高。
步驚雲的絕世好劍也居然沒有奈何丁耒絲毫。
他的劍就像假的,空有殺氣,卻無殺心。
丁耒的劍,看似普通,卻暗合了自身氣機。
這就是劍心和劍身的差別,有心的人,必定萬事可成,無心之士,必然身不由魂。
步驚雲一路的經歷也是身不由己,從天地會,到了帝釋天的大戰,他從沒想過,自己經歷這麼多實際上都是被命運捉弄。
丁耒信命,但他相信人定勝天,對於捉弄,他也有自己的見解,如今步驚雲的造詣和本事,是他自己的沒錯,但他沒有改命,這就是他沒有勝過蒼天。帝釋天也沒有勝過,所以死了,而國師算是一個另類,只是他走的是紅塵之路,諳世事也不諳世事。
步驚雲感到壓力巨大,他面對著丁耒,由衷地手心發抖。
“你在怕什麼?”丁耒呵呵笑著。
“丁耒,我算是記住你了,接下來的招數你若能接下,我就不殺你朋友。”步驚雲說著,手掌一拿,接著一股吸力自然衝向風瞭然和陸繹。
這二人武功最低,當場被吸了過來。
若是別人,他無法撼動,這二人倒是完全的弱雞。
“不!”陸繹大叫著:“步前輩,我和你是一邊的,與丁耒有大仇!”
“不管你是什麼人,來這個天王島就是覬覦我鳳血和不死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動小心思,想要我們兩敗俱傷,漁翁得利?”步驚雲手掌一揮,落在陸繹的頭頂,頓時一股氣力衝下,封住了他的很多經脈穴位。
陸繹叫苦不迭,卻被一送,落在了聶風面前,接著是風瞭然。
聶風惋惜地看著風瞭然:“可惜你貪圖世間繁華,本以為你從小在這裡長大,該是一生無憂無慮,原來還是一個白眼狼而已。”
“不,你們困著我和父親,我父親英年早逝,結果顯而易見,都是你們的過錯!”風瞭然大聲爭辯。
聶風嘆了口氣:“不知好歹,那便當作人質了,我聶風雖然不想威脅人,但眼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果真風雲都是假仁假義之人,若是江湖上人盡皆知,勢必你們名譽盡損!”邵方的聲音悠悠傳來。
“你就是江湖神行百里邵方吧,江湖目前明面上的第一高手,我很想領教你的武功,可惜現在脫不開身,否則我真要看看我的風神腿和你的腿功哪個強?”聶風道。
邵方冷然一哼:“江湖人才輩出,我也不敢像你們風雲一樣標榜自己是傳說。”
聽邵方如此羞辱,聶風溫文爾雅,淡淡笑過,不當回事。
就見那邊的丁耒,趁著步驚雲分神的功夫,直接出劍。
他的“三山劍法”一出,頓時原生態的味道,宣洩而來,就像是老練的熟客,熟能生巧,巧能生妙,妙中生花,他的劍法一步沖天。
這一劍,是有三合一的架勢。
截山,搬山,墜山,三山落地,片野成荒,四海可平,無人能及!
步驚雲眼前就彷彿看到了三座大山,渾身血液不自然的慢了下來,接著身體好似凝固,再睜開眼睛,這劍已經到了跟前。
他無法相信,這劍居然如此之快。
但他熟稔的本能卻告訴他,有跡可循,他的絕世好劍後發制人,劍破穹隆,殺入劍網之中。
這密集如織網的劍光,帶著殺意,帶著一往無前的架勢,根本是想取步驚雲頭顱而後快。
步驚雲腳下步伐轉動,絕世好劍勉強落在一側,稍稍帶偏了丁耒的劍。
他趁勢反撲,一個轉身,迴風落日,劍光飛空,急轉直下,這招是他“霍家劍法”之中的“蕩氣迴腸”!
本來大氣凜然的劍法,在他手底下卻有些惺惺作態,讓人不覺有些失望。倒是丁耒的劍法,卻越發凝練,像是可以阻隔萬水千山,一道道帷幕拉開,層層分化,隔絕了步驚雲的出路。
他的劍,才是真正堪稱絕世!
這一劍,即便不是用絕世好劍,卻也當有殊榮!
步驚雲臉色驟然變化,他的劍與丁耒的劍再次火拼。
奇特的是,丁耒的劍缺了幾個角,卻四平八穩,他的絕世好劍,卻像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劍,不曾醒目,更不曾有過助力。
丁耒明白,這是幾十年來步驚雲沒有好好磨礪,這劍的意志逐漸已與他不算契合。
步驚雲大感壓力,萬萬想不到,丁耒這個只有【開泉】初期的存在,能跟他後期拼到這個程度!
他老臉掛不住,卻只有穩紮穩打了,因為誰都無法奈何誰,唯一的辦法就是消耗戰。
高手過招,往往不會陷入這樣的瓶頸,也是因為步驚雲疏於修煉,導致了他沒有一鼓作氣,若是他在開頭就全力以赴,拿出絕世好劍,殺個措手不及,或許丁耒定然命喪黃泉。
只是到了現在,一切都悔之晚矣。
丁耒的劍已經是殘花敗柳,四面缺陷,而絕世好劍也不見得好,光澤隱約有些灰暗。
步驚雲趁這機會,再次出手,他這次施展了“霍家劍法”中的八種招式合一!
恩深似海、循循善誘、風行草偃、濟世為懷、三省吾身、蕩氣迴腸、氣宇軒昂、平息干戈!
這八種招式,每一樣拆開都是一招全新的武功,可謂是霍家劍法集了很多武功之大成。
只是,在步驚雲施展而來,總是欠缺其中的氣勢。
他若是在當年,年輕氣盛,自然可以氣宇軒昂,高高在上,無人能擋。可是現在,他已經老了,縱然容貌未變,心意已變。
丁耒就看到一個垂垂老者似的劍法,正在苟延殘喘,想要石破天驚,卻總是洋相百出。
步驚雲也知道自己已經大不如前,甚至不如現在的聶風,可是他一味逞強,卻要單手手刃丁耒!
丁耒哈哈笑著:“步前輩,看來廉頗老矣,不能出劍,今日,我就給你亮一亮我的真正實力!”
他忽然神色肅穆。
步驚雲八招劍法合一,徐徐壓來,他不相信丁耒能突破他的劍招,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丁耒依舊是老生常談,三山劍法,這招依舊是三式合一。武功不在多,而在於精,而在於妙,懂得精妙二字,就等於看破了浮華,看破了簡單的虛妄招數。
精妙絕倫,這劍終是出來,如龍扭動,如山磅礴,如松鶴立。
丁耒運轉“銅人變”,一百零八個穴位大開,無數元氣深入在內,他踏著“橫松蕩葉步”,幾乎是分了兩個身段,從兩個方位對準了步驚雲。
步驚雲看得眼花繚亂,開始的自信蕩然無存。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氣息,看似雲霧繚繞的場景,再次被步驚雲操縱,這裡的雲氣再次與他合身,他要想辦法突破丁耒這一劍!
他知道,丁耒也在等一個契機,就要一招了結他。
而他,需要的是穩固前進,以守代攻!
雲氣下來,捲曲在絕世好劍上。
絕世好劍好像亮了幾分,比起丁耒的劍,更加刺眼,這就像是真正的神劍降臨。
叮!
一聲清脆,只見丁耒的劍分成兩半,一半在手中,一半卻沒有落地,而是對準了步驚雲的肩膀!
步驚雲本是狂喜,自己終於將丁耒的劍斬斷,即便勝之不武,可是他終究是勝了!
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時候,痛感從肩膀蔓延開來,他瞪大眼睛,發現一道斷劍插在他的肩膀!
“怎麼可能?”步驚云云氣失落,收回天空。
他跪在地上,幾乎站不穩腳跟,這一招直接打斷了他的氣機,讓他氣機有些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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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淳淳教誨,理論征服
斷劍來得太過突然,步驚雲甚至連預料都無從預料。
往往到了這個境界,會進行內氣勘測,透過內氣感知內氣,這種情況可以稱之為“靈感”。
內氣感知內氣,只是初級階段,而真正的高階階段,則是五感感知內氣,以及第六感,也就是靈覺感知內氣。
步驚雲這麼多年沿用的手段,到了現在,居然完全不奏效。
也就是說,之前的斷劍並沒有被注入內氣,而是丁耒故意讓它折斷,並飛出落在步驚雲的肩膀。
如此算計,看來丁耒對於他是瞭如指掌了。
一個人要看透一個人,往往需要很長的時間,怎麼可能有人能在短暫交手過程,看清楚步驚雲的動態。
也就是說,這個丁耒對於問題的思考角度和方式,都異於常人,簡單來說,就是智力超群,心境高遠。
丁耒之所以不近女色,也是因為他知道,女色擾人內心,一旦被女色耽擱,很容易練功走上岔路。
步驚雲這麼多年,經歷了那麼多段感情,他最愛的還是孔慈,正因為親近女色,從而導致了他武功難以寸進。
這麼多年隱居,他實際上也有了兒女,也正因如此,他在紅塵之中,心境自然被紅塵玷汙。
不是說一定要絕情絕義,但是戒色是每一個修行人必備的,比如佛門就說過:“萬般色相,四大皆空。”
道教百日築基之理論也說過:“少私寡慾可以養心,絕淫戒色可以養精。”
不論道教養生,還是佛門持戒,都講了慾望是人生根本,也是最難戒除的源頭。
色字頭上一把刀,一個人被色套籠,那麼這個人遲早也是廢人之身。
如果這個人保持心靈康健,身心活躍,不動萬般色念,那麼他這個人,成王成相,都是時間上的問題。
步驚雲本就是年輕氣盛,他的性格也是暴躁,堅毅,狠辣,可是他這個人有一個致命弱點,那就是對女人容易動情動心。
如果步驚雲不衝冠一怒為紅顏,從而來到天王島,就不會有接下來的事情了。
丁耒也早就等候了風雲,這二人本來不在,這天王島徒顯一絲寂寥。
高手寂寞,就是如此。
真正的高手,不會以慾望駕馭武功,不會被慾望去駕馭心性。
早前丁耒就領悟過:低境界“招式駕馭招式”。
高境界“心駕馭招式”。
更高境界“無駕馭招式”。
最高境界“非有非無非非有非非無招式”。
他正是有了這樣的心性覺悟,才轉為了招式覺悟。
他已經接近了“心駕馭招式”的程度。
而步驚雲還在以“招式駕馭招式”,等於是在照貓畫虎,不倫不類。
丁耒看著步驚雲驚恐的眼神,緩緩說道:“欲是淫之根,淫是欲之本,色相皆是空,萬般不由人。”
步驚雲眉頭倏爾一皺,道:“你這句話什麼意思?”
他趁著丁耒說話的時候,還在運轉內功,黑鐵之劍,緩緩從肩膀被內氣推出。
內氣震盪,鐵劍鐺地一下,哐而落地。
此時此刻,他是準備用盡所有手段,將自身的傷勢救治,內氣平息。
見丁耒沒有繼續對付他的意思,反而是慶幸了。
若是丁耒不顧情面,在此刻發難,他未必會逃的掉。
丁耒並非是在放任,而是他這人敵我分明,不想處處陰險暗算,如今自己有虧在先,就不會對步驚雲進行攻擊。
只看丁耒負手而立,一派高人風範,步驚雲倒是看起來像是山野村夫,水藍色的衣服,顯得有些寬大而鬆散,比起丁耒一身白衣來說,完全是高下立判。
丁耒才是世外高人,眾人心思裡都有了這種感覺。
丁耒繼續道:“你還不知道麼?你犯了色戒,殺戒,雖然過了這麼幾十年,你已經化解了許多,但到了現在為止,你的心境依舊不夠看,還不如我這個十七歲的年輕人。”
步驚雲目光虛張,震驚地道:“原來你才十七歲!”
“年齡又是什麼問題,你想想,當年李賀八歲得了韓愈賞識,駱賓王八歲寫出千古絕句,你認為年齡會是什麼阻礙?真正得阻礙是自己得內心,心不平,心有礙,人生就有障礙。心若靜,心如淵,人自然淵渟嶽峙。”丁耒漫漫而談。
步驚雲道:“莫非你兒時也是神童?”
“神童只是別人封的,自己滿意,無處不是天人,無處不是神明自得,何須當一個虛假的神童,頂著這一個頭銜,招搖撞騙。老實說,我少年確實有才,但後來就變成了‘傷仲永’,只是這段時間,我才真正明白,過去的點點滴滴都不值一提。”丁耒回應道。
步驚雲被丁耒捲入思維漩渦,他本身不愛文才,不喜和人討論哲學,可到了現在,他卻又不得不聽,他想盡快恢復實力,也只能與丁耒周旋。
聶風倒是托腮沉思,對於丁耒的話,有了幾分贊同。
步驚雲道:“年紀輕輕,裝的如此清高,我就不信你之前的話你都能做到。”
“他的確能做到。”厲飛的聲音傳來,“那個女人,確實也是為他死了。”
“你的經歷,莫非是跟我如此相似?”步驚雲聽了這句話,立即想起了孔慈,至今留有餘悲。
丁耒沒有痛苦之色,只有一如既往的沉重:“這或許就是命,命中註定,我說來也是試試,來這裡尋找鳳血和不死藥碰碰運氣。”
“不論如何,你讓我的孔慈無法復生,這個仇我是不會輕言放棄的。”步驚雲冷冷地道。
他一轉眼,又是鐵臉一張,讓人懼怕。
丁耒道:“你想報仇可以,過了我這一關再說。待我闖過你的這一陣,再過你兄弟聶風那一劫,讓你看看,誰人才是問鼎天下之人。”
他一瞬間文人氣質全無,而是蓋世英雄,更是像一個霸絕天地的武林高手。
步驚雲被氣息一堵,頓然冷笑:“那正好,現在該輪到我繼續出手了。”
“你還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我知道你還有莫名劍法,聖靈劍法,移天神訣,摩訶無量,這些武功,我倒是要看看真偽,是不是這個世界真有堪比神通的武功!”丁耒一派淡漠神色,正眼對視步驚雲。
步驚雲卻有些摸不著頭腦:“你說得這些劍法,我都沒有,但是我有一門武功,你看了會明白。”
“居然沒有這些武功?”丁耒本來的如意算盤全都斷了,風神腿,排雲掌,甚至霍家劍法都很強,但也沒有達到帝釋天武功的程度。
風雲只有這些武功,明顯是偏弱了。
丁耒卻明白,這個世界天意太過粗糙,風雲不是主流,因此很多武功都並不存在,哪怕是存在的,也不能發揮十成的威力。
靠著陣法,風雲才能引動風雲變色,而在原著之中,風雲可是自身之力,就能堪比天地。
而且無名也沒有,劍聖也沒有,只有死去的雄霸和解散的天地會,還有那個東瀛渡來的帝釋天。
風雲落在這個什麼都沒有的世界,實在地位有些偏低。
看著丁耒愕然眼神,聶風立即恍然了:“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幾個都不是。”
“原來如此。”步驚雲眉峰一指道,“看來你們那個世界是天才輩出的地方,如果有機會,我真的想要看看。”
“你沒有機會,即便你有機會去那個世界,卻也是光陰轉瞬,中途夭折。”丁耒話語毫不客氣。
步驚雲有些動怒,卻還是忍著道:“為何?”
“我們的世界,天意壓制太厲害,每個人只有一百歲高齡,雖然在常人眼中百歲已經是天府之年,可是真正的高手,誰甘心只能活一百歲,很多人想了無數辦法,甚至有人短暫能夠破碎虛空,可是至今不見真正超脫之人。”丁耒道。
“破碎虛空!”步驚雲和聶風互看一眼,本來仇深似海的心緒,被這短暫的說辭給扭轉了。
看來步驚雲特別喜好武學,如果跟他多交流武學,是不是比哲學更加有意義?
丁耒心中卻在轉動起來。
這二人如果加起來,他定然是無法比較,步驚云何況還沒有施展出最終招式。
如果猜的不錯的話,他最終的招式很可能就是“天道無極”。
“天道無極”是一門絕世神功,也是他自創的武功,為了對付帝釋天而存在。風雲總結所學融入招中。此招原理是風雲互御絕世好劍並在交替間包含精妙招式,更以絕世好劍吸攝的力量積蓄力勁,最終把摩訶無量的力量凝聚在一點使出,威力可說難以想象,戰績是曾把五黃山劈成兩半,步驚雲服用龍元之後能夠單獨使用。
可是到了現在,龍元有沒有都是另說,但是有一點確定,“摩訶無量”是已經不存在了。
步驚雲如今也顯得十分羸弱,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只怕是這一招使用,也破綻百出。
即便如此,丁耒也未必能夠對付。
他卻準備另闢蹊徑,以話語來引誘步驚雲上鉤。
“真的有破碎虛空?”步驚雲和聶風都放下了芥蒂,而是對他詢問。
“的確如此,我們那個世界,就傳聞有一個即將破碎虛空之人,可惜被天雷劈死,屍首不明。”丁耒道。
“天道真的能有如此可怕?我這些年來,雖然運氣不佳,但好在憑藉絕世武力,維護了自己的安寧。”步驚雲看著丁耒,“若真會降臨天雷,那隻怕比帝釋天的帝天狂雷還要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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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武學不談,成敗如何
“不錯,帝釋天的帝天狂雷其實不算什麼,真正的天雷加身,那等於是天威,莫如再強之人,也終究會身死道消。”丁耒說著奇談,“可是偏偏也有人想要避過天機,結果自然會是跟國師一樣,成為天機之下委曲求全之人。”
“我一直以為我自己是逆天存在,青年得志,江湖聞名,直到現在我才明白,真正的天人在這裡。”聶風的話傳來。
他對丁耒的言論十分贊同,甚至有交好的意思。
可是步驚雲卻不然,冷哼一聲:“這天雷只不過是傳說,一些修道之人,往往就喜歡故弄玄虛,至少在這個世界,我從沒有遇到過,哪怕活了千年的帝釋天,也不是死在天雷之下,而是人發殺機。”
“人發殺機,家破人亡,天發殺機,天翻地覆。”丁耒揹著手,踱步說著:“你不懂得真正的天是什麼,而我卻領略過。”
“領略過?你真的以為自己就是逆天者,那不過是一些算命之人對你的稱呼。”步驚雲一頭長髮如成霜的柳絮般生生晃動。
丁耒道:“你若要跟我探討武學,我今日就可以全數顯露。”
“我知道你在這裡跟我討論,實際上是為了治癒傷勢,你想再次出擊,一鼓作氣,讓我死在你手下,可惜我並不會這麼蠢,等你恢復完畢。”
丁耒的話傳來,如金玉之字,生生壓來。
步驚雲驀然一驚,知道自己盤算已失,便要再次用絕世好劍,殺出個朗朗乾坤。
不過丁耒的身體卻消失了,在一瞬間,他跨入步驚雲身側,一拳打出。
這拳之上,絲絲髮聲,開始如下雨,再之後,便彷彿有驚天之雷在轉動。
接著一股啵啵的灼燒聲響起,灼熱的氣息,隨著手臂傳出,絲毫之內,便有火光乍然生成。
火氣沖霄之時,便是手臂焦黑如碳的時候。
這手臂,當真是恐怖萬分,一團團火焰包圍,更有雷霆聲音,在其中滾滾作響。
丁耒的左臂看似已經是石破天驚。
可是接下來,更加驚人。
隨著手臂扭動而出,這些火焰和雷霆也不再依附,而是帶點星子,落了出去。
步驚雲剛剛抬起絕世好劍,就感覺一股熱浪席捲,純粹是挪不動步子。
因為他的周身已經被鎖定,丁耒以氣勢率先壓倒了他。
步驚雲怒吼一聲,想要掙脫,終於整個人心境沖天,像是得道了一般,整個人有種年輕人的態勢,彷彿回春了一般。
丁耒詫異地看著他,他知道步驚雲最恐怖的是,他的實力會在戰鬥中增長,現在他等於是領悟真諦,武功大如過去。
這一拳的火星子和雷光直接擊落在步驚雲的絕世好劍上,步驚雲倒退數步,手臂發麻,他見丁耒的手臂使出招式,如此驚人,心想人怎麼可能可以發出雷電,特別是這雷電來自自身,不是像帝釋天的“帝天狂雷”一般藉助天地。
這就有些邪乎了。
聶風也瞪著雙眼,不敢相信。
丁耒雷火在左臂上燃燒,好像是一個具備神通的大神仙,他一步踏去,再次出拳。
一拳,兩拳,三拳!
一直到了十幾拳後,步驚雲終於發現,自己已經握不住絕世好劍,更要命的是,一團火焰從他絕世好劍側面席捲,直接如捲簾一般,飛入步驚雲的衣襟。
他那身水藍色的衣服一點就燃,頓時大火開始蔓延開來。
步驚雲怪叫著,運轉內氣連忙撲火。
卻就在這時,一股電擊般的乍響,進入步驚雲身體皮肉,步驚雲痛叫三聲,不得不鬆開了絕世好劍,然後飛速向後撤退。
聶風也覺得無比奇異,這火焰雖然仍舊是凡火,卻因為內氣在不斷衝擊,交織生焰,因此很難撲滅。
雷電則也是憑藉內氣而來,發自本身,對他人損傷也是極大!
如此情形,他不得不出手了。
因為丁耒已經跨越而來,他的拳頭再次如暴雨沖天!
聶風一個旋轉,半空中側面轉踢,逐如螺旋,從低到高,從慢到快,伴隨著一陣風從身側捲入。
這風日漸增大,變成了一個小螺旋。
龍捲風的雛形出現了。
丁耒拳頭深入其中,就如刀割一般,原本火焰密集的左臂,居然火光被熄滅了一部分。
可是電光卻閃爍不停,似乎不受影響。
風雷風雷,風可以引雷,我為什麼不可以?
丁耒忽然想起了聶風和步驚雲將自身化為陣法的情況,他們二人一旦施展陣法,不說合並,就有可能擊敗自己。
如今不容樂觀,但他也知道,自己境界低微,不是一日之功能夠彌補!
他沒有提升境界,他知道,欲速則不達,在這個情況下,唯有先聲奪人,再發殺機!
就見他手臂劇烈震盪,在震盪中,雷霆更多,而火焰卻消失了。
聶風似乎抓住了契機,微微一笑:“不論你多強,境界的差異是無法彌補的!”
丁耒卻神色詭異,笑了笑:“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他一個衝擊,深入內部,這時候整個風已經將他一些皮肉給割裂,這風太過剛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
可是他去生生壓制下來,看著龍捲風席捲,平靜如常。
就在這風中,兩道腿法出現,卷著如刀刃一般的鋒芒。
丁耒睜大眼睛,豁然雪亮。
他等的就是此刻,當“風神腿”施展到了極限,必定會滋生一道無可阻擋的風刃。這風刃可以切割一切,但也有弱點,就是一旦遇到雷霆,就會被帶動,亂了陣腳。
當然,這個反噬必須要懂陣法。
生克之道。
風雷本是相生,丁耒的雷霆更加大作!
就在這時,雷霆爆入空中,聶風眼前一頓驚愕,因為他發現,自己的“風神腿”非旦沒有踢中丁耒,反而在半路捲起了一陣雷霆!
風雷生克,果然如此!
聶風心中激盪,不得不撤回“風神腿”,而是取出了“雪飲狂刀”。
不過,在他撤回的剎那,丁耒貓著腰身已經前衝,往另一個方向而去,正是對準了步驚雲。
步驚雲心頭驚悚,他冽起嘴角,道:“年輕人,你可以試試我的麒麟臂!”
他忽然身體漲大,手臂更是粗如樹樁,整個巨臂高舉,猛然壓制而來。
丁耒看著這碩大手臂,再看手臂上隱隱泛起的紅光,他明白,這麒麟臂終究是存在的,還顯在了這個世界。
步驚雲擁有了麒麟臂,等於是武力倍增,只是與不同,他至今無法駕馭。
這麒麟臂一旦出手,是會天崩地裂,無人可敵!
比起聶風的瘋血還要可怕!
步驚雲失去了絕世好劍,無法運用“天道無極”殺死丁耒,因為“天道無極”會注入內氣在絕世好劍中,等於是人劍合一。
如今他只能施展第二手段。
麒麟臂!
即便如此,也足夠自傲了,他現在恢復巔峰狀態,越戰越強,丁耒也十分難熬。
可丁耒並不氣餒,這一戰,勢必會記錄史冊,是一個傳說之戰,雖然不如當年帝釋天那般,可與風雲單方面交手不敗,除了那種千年老王八,還真沒有人能做到。
丁耒是第一個!
他扭動拳頭,雷電和火焰交織,共舞如龍鳳,陰陽同生濟,這一拳可以繚亂一切!
步驚雲甚至眼前都紅紅藍藍,一片驚濤駭浪!
這一拳終歸是塵埃落定。
二人手臂打在一處,一個麒麟臂,一個不知名卻煉成的神奇手臂,兩者臂膀交錯之間。
四面是滿地草飛塵揚,花敗煙消。
甚至空中都有紅光隱隱,一團氣浪簡直可以掀飛一切。
丁耒沒有用招式,步驚雲也沒有用,二人都是純粹的力量打拼。
如此驚人的場面,洶湧的風塵,直接漫卷在場任何人,所有人臉色都是一白,也包括丁耒這邊第二強的邵方。
邵方本要救助,卻見此刻風捲殘雲,怒火燒灼的情況下,無數飛菸捲入空中,沖天煞氣伴隨著二人怒火,盈滿天穹,天翻地覆。
張備緊緊護住李蘭心,可還是被推到了懸崖邊緣,他死死扣著一塊石頭,沒有掉落下去。
可見這風浪該有多大,連武者都開始站不穩腳跟。
稍過一陣,風煙小了一些,再次抬頭,眾人就見兩個身影,互相對立。
聶風則是灰頭土臉,哪裡有之前的瀟灑,不過他的“雪飲狂刀”已經拿出,隨時可以殺死丁耒。
丁耒就在他的不遠處,神色空明。
步驚雲則是在他對面,神情嚴肅。
二人拳頭對在一起,無數浪花,滾滾翻湧,二人的衣衫都被撕裂,碎在空氣中,像是飄揚的柳絮。
這時候,丁耒忽然再喝一聲,第二振發出。“三山拳法”,他現在再次領悟,隱約覺得玄機在內,有三道振幅可以施加,正因如此,他恍然之餘,這才動用這新領悟的殺招。
振動強烈,步驚雲直接捂著手臂,翻飛出去。
與此同時,丁耒吞嚥了一口血沫,他這一招,已經傷及了自己的本源。
面目表情地拿出蓮子,一股腦倒入口中,一股清涼感受,從頭到腳,絲絲潤涼。
“恭喜丁耒,勉強擊敗步驚雲,獲得100點功德!”“俠義榜”的文字傳來,映入眼簾。
他平靜地轉身,就見聶風攔在他的身旁:“果真厲害,居然能擊敗驚雲,我很好奇,你這是什麼武功?”
“如果我說出來,你是不是就不會殺我?”
丁耒平靜如水,看著聶風。
聶風道:“可以,我想知道你手臂如何形成的,以及你最後一招!我這人對武學很感興趣,不過你與步驚雲的恩怨,我是無法解決!”17百度一下“俠義榜傑眾文學”最新章節第一時間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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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交換武功,救治方法
“最後一招我暫時沒有想好名字,我把心氣當作三座大山,目前只能振幅出一山壓來,若是三山加持,那步前輩即便使出他最引以為傲的天道無極也沒用。”丁耒道。
“你知道他準備出什麼招數?”聶風好奇地道。
丁耒回應道:“除了麒麟臂,最強的就是天道無極,也是他和你共同擊敗帝釋天的高招,這一招若是不使出來,他也稱不上高手。”
“看來你對他是瞭如指掌,那你可否說說,你的武功來歷,以及我們能否復活孔慈?”聶風道。
丁耒思考了一下,隨後冷靜地說道:“我的武功只是普通招式,一個無名俠士教授的,也許他不普通,但這三招,我反覆磨練,才達到今日的程度,如果你要看,我也可以給你傳授,你看了之後,就會明白,刻苦修煉比起什麼絕世武功還要重要。”
聶風心中一動,沒有說話,等待丁耒繼續。
“至於復活孔慈,你們不是已經有了想法麼?按照你們的想法,孔慈甚至不需要鳳血和不死藥,我觀察你們陣法,如今陰陽還是不太協調,若是想辦法在島的陽脈之上,佈置一些吸收太陽光的琉璃,增加地氣溫度,你們會發現,陰陽此時就會協調。因為,現在是陰盛陽衰,孔慈遲遲不醒來,也是因為陰氣過重,陷入了沉睡。”
“你的這一番理論,讓我有些大開眼界,倒是讓我想起了西洋人以西洋鏡聚焦光點的方法,你這是從其中得到的答案?”聶風看著丁耒。
丁耒笑了笑:“也算是,我不瞭解西洋,但我知道,萬種法門都是共通的,只要用心,處處都是陽光。”
掌聲傳來,聶風拍了幾下手掌,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想我當年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跟步驚雲爭奪孔慈,直到後來,我幡然醒悟,為了一個女人,並不值得,但是驚雲不一樣,他看似冷漠,實則性情熱烈,對於女子天生沒有抵抗力,沒辦法,哪怕現在幾十歲的人了,還是如此衝動。”
步驚雲張張嘴,心頭有些不快,聶風如此說他,顯然是沒有把他當兄弟,而是當成了損友。
丁耒道:“步前輩性情中人,可以理解,那麼現在,我們是否可以和解了?”
“你的三山劍法還沒有交給我,讓我看看與無名的萬劍歸宗比誰更強悍?”聶風道。
丁耒當機立斷,就將“三山劍法”口述給了聶風。
“三山劍法”武功不算精妙,甚至錯漏百出,本來只能支撐到【融會貫通】,可是丁耒現在另闢蹊徑,有了新的發展方向,甚至這個方向丁耒已經算計好了,並且一併把心得告訴了聶風。
聶風聽聞這“三山劍法”,時而沉著,時而苦思,時而冥想,再回頭的時候,就見他眼前一亮:“這或許就是返璞歸真吧,真正的劍法,從最基礎的做起,意守三山,最終化為三山,這是你的道麼?”
“看來聶前輩是世外高人,這些年來沒少研究武學。”丁耒佩服地抱拳。
聶風笑著道:“萬劍歸宗這個秘笈我也有,不過是無名的版本,不是帝釋天的版本。”
“我有帝釋天的版本,我們可以相互印證一下。”丁耒當時就有些激動,無名的“萬劍歸宗”和帝釋天的“萬劍歸宗”,到底孰強孰弱,他一直在思考。
無名在這個江湖上還不知行跡,卻聽聶風解釋道:“我知道你在好奇無名去了哪裡,無名前輩其實早就隱居了,他如今恐怕也只是一個世外浪跡的老頭,不理世事,他這人一向高深,從那時候就已經是一個老成之人。”
“看來無名前輩音容我是見不到了。”丁耒露出一番痛惜之色。
聶風道:“無妨,我們現在就交換這兩道秘笈,若是哪一日,武功盡失,或許修煉萬劍歸宗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萬劍歸宗的確是神妙無比。”丁耒和聶風侃侃而談,將“萬劍歸宗”的秘密全數發掘出來,二人交流之中,就發現了兩人的版本大不相同。
無名是以劍馭劍,而帝釋天是以氣馭劍。
二人的招式看起來就完全不同,特別是帝釋天施展的是寒冰之劍,帶有他“玄冰絕”的性質。
無名純粹是劍招高手,孰強孰弱,其實不一定能夠判定。
因為在技巧面前,有時候再強的武功也會被四兩撥千斤。
而純粹的內氣力量,再化為技巧,這就等於是加了雙重保險,唯一的缺點就是太消耗內氣。
也就是帝釋天不能一己之力稱霸天下的原因。
若是他能夠一人之力用“萬劍歸宗”殺死千軍萬馬,那天下還不是他唾手可得的?
可惜人的力量都有極限。
二人對於“萬劍歸宗”的領悟,到達了另一個層次。
雖然不曾修煉,但有朝一日若是修煉起來,勢必會一日千里,突破迅速。
聶風比起步驚雲更加出色,但是他也找不出如何不廢除武功修煉“萬劍歸宗”的方法,因此二人也只能幹看著。
不過,丁耒並不擔心,他堅信有機會能找出修煉“萬劍歸宗”的方法,若是配上“三山劍法”的精髓,萬劍出手,每一劍都是三山,那會是多麼恐怖?
眾人待在原地,看著二人交流了許久。
卻見此刻的步驚雲,已經走到了風瞭然身邊,道:“起來!”
風瞭然唯唯諾諾,不敢說話,可步驚雲直接一腳過去,讓風瞭然慘叫著倒地。
接著是陸繹,此人還算硬氣,甚至想要跟步驚雲一較高下,卻被步驚雲一手製服。
二人都陷入了危機。
卻見丁耒已經談判完畢,看到步驚雲的作派,立即道:“步前輩,我敬仰你是前輩,想不到也會做這樣威脅人的手段,連聶前輩也放下了,你何必放不下?”
“你們之前說的我都聽到了,孔慈如果不能復活,我該如何自處?你做的事情,這幾年就給我待在這裡,最好給我再次造一個陣法出來,否則的話,後果就是這二人都死了!”步驚雲狠狠脅迫。
丁耒冷笑一聲:“你殺了那個陸繹我不在乎,而這個風瞭然,我保了,你若是殺他,今日之後,與你不共戴天。”
“好一個不共戴天,我的仇人從來不少,也不缺你一個!”步驚雲抬起手掌,就要從風瞭然頭上落下。
卻聽一聲疾呼:“慢著!”
步驚雲抬眼看去,是聶風發話了,“驚雲,如果他們有辦法復活孔慈呢?你如此衝動交惡,恐怕實為不妥。”
“那你要如何是好?這裡毀去了這麼多陣腳,你覺得還能彌補回來?沒有幾十年,不可能做到。”步驚雲道。
“不!這是有可能的。”丁耒緩緩發話。
二人都瞪著眼睛看著丁耒,似乎對於丁耒的話仍不太信。
丁耒道:“你們本來這島的陣的是陰陽陣,可是你們在其中又放了一個困龍昇天陣,等於是陣中之陣,威力大減,實際上我知道你們也是怕陰陽陣陣眼傷害到了孔慈,你看風瞭然一頭白髮,就明白,這陰陽陣對於人的傷害多大。”
“不過,偏偏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做到,而且我不缺人。”
“不缺人是什麼意思?”步驚雲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卻等待丁耒下文。
丁耒道:“你可知道孔慈的生辰八字?”
“這個自然知曉。”步驚雲道出一串數字。
丁耒掐指一算,恍然道:“四柱純陰!果然是這個!該命盤的人清心寡慾,大多數人喜歡宗教祈福,很多人最後會皈依。而且若是結婚,婚姻生活會不順利,反反覆覆,甚至有些人孤老終生。”
“神棍而已,你覺得我會信幾分?”步驚雲對於丁耒的話嗤之以鼻。
丁耒繼續道:“她是否是一年四季,手腳冰涼?而且靈覺比較強,漂亮不用說,誰人都看得出來。”
“看來你還是有一些本事,算準了一些,可這與生辰八字無關,你不要在這裡算個八字,就讓我相信你?”步驚雲道。
“八字能解釋出很多東西。”丁耒沒有繼續解釋,而是換了一種態度,直言不諱:“實際上四柱純陰,和太陰經脈的人,互為表裡,我沒有把過孔慈的經脈,也看不出她是否是太陰經脈,但可以悉知的是,四柱純陰,已經足夠讓她從身心上接受屬陽的事物。”
“你想說什麼,如果再如此拐彎抹角,那我就捏死這個風瞭然。”步驚雲道。
丁耒輕輕轉動步伐,道:“四柱純陰,和四柱純陽是一種命格,如果我沒有推測錯誤的話,那帝釋天的女兒是四柱純陽,正是因為陽火燒身,從而死去,哪怕帝釋天都無力迴天,這是天意所為,甚至有時候天意也管不著,因為世上總會出現一些天意管不了的事物,就是天道漏洞。”
“你也就是說,這二人命格相合,就能夠讓這二人陰陽互換,從而極陰生極陽!”聶風忽然了知。
“沒錯,這二人是可以如此,也是我為什麼覺得有把握的依據。”丁耒將所有的方式全盤托出,其實這陰陽互換,看似簡單,其實也是需要一個極陰極陽之地,這裡正巧可以做到,而且,為了保證這裡陰陽平衡,他們需要加大這裡陽脈位置的熱量,也就是那些黃沙,需要更加炎熱,不說達到巖漿的程度,至少如太陽般火辣辣刺眼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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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人質為證,輾轉離別
“你可是說得真的?”步驚雲盯著丁耒的眼睛,似乎要看出什麼。
丁耒目光平和,道:“千真萬確,這也是我從這裡領悟到的,風水之學,往往造化天工,很多竅門在其中,而這個竅門卻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你們將困龍昇天陣移去,換而的可以是原本的陰陽陣,讓此陣自然流轉,同時加以增強,例如我說的琉璃當作吸陽光的工具,使之陽氣滋生。”
“那我明白了,這就是陰陽調和之道?”步驚雲道。
“沒錯,那帝釋天女兒徐清清屬陽,而你們的孔慈是屬陰,八字上面本身就是相沖的,本來是最不可在一起的命格,現在重組在一起,透過一定的方法,卻可以化解其中的極陰極陽。”丁耒道。
“除了加一些琉璃,還需要做什麼?”步驚雲看著丁耒如此誠意,卻也知道此刻不是針對的時候,不論真假,他總要試試再說。
丁耒道:“當然要有辦法,你們的困龍昇天陣在山頂,而真正的陰陽陣陣眼卻是在瀑布之中,也就是那下方的潭水裡。水至柔,可以容納萬物,自然陰陽也可以隔絕,正是因為隔絕了,才使得它成為了陣眼,也就是它不屬於陰陽的任何一面。”
“你這句話我算是聽懂了,那我們如何將二人移到水潭之中?”步驚雲發問。
“自然是製作一個木筏,讓二人漂浮在水潭上,自那時候起,二人的極陰極陽,就會打斷水潭隔絕陰陽的特性。”丁耒回應道。
“就如此簡單?”步驚雲仍然無法相信,自己做出那麼多事情,結果卻只有這麼簡單,就能做到。
“看似簡單,可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像徐清清一樣四柱極陽的女子,你覺得機率有多大?”丁耒反問。
步驚雲沉思之中,聶風撫掌一笑:“看來是了,當年國師佈下這些陣法,也給我們說了一個事情,緣來緣去,不可強求,歲月到時,自然生休。”
“以前我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現在我算是弄懂了,這緣分一到來,正如我們此刻的對話,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見聶風如此輕信了,步驚雲臉色一板:“這個小兄弟,聶風信了你,不代表我信你的鬼話,你還是蒎一人在這裡,以作人質,否則萬一你們迴歸大明,我們從此再也尋找不到,豈不是被欺騙了?”
“你大可放心。”丁耒知道這時候要表態一下,於是掃過眾人。
只見木寧主動請纓,道:“厲飛如今受傷嚴重,還是輪到我吧,我更適合當人質。”
丁耒還在猶豫,卻聽步驚雲道:“就選他,這個年輕人看起來老實一點。”
木寧苦笑一聲,他也知道自己好應付,因此才主動選擇留下。
“那既然木寧已經答應了,那我們就自此返回大明,到時候運送那女子過來,來回最多兩日,我們也沒有別的時間了。”丁耒道。
“好!”步驚雲點頭答應,“若是你諾言是虛,這個年輕人頭顱就要被我斬下。”
他做了一個動作,煞氣凜然,木寧站在他的身旁,矮了半個頭,但是依舊淡定自如。
木寧知道,丁耒的話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真正的《易經》八字,甚至也懂得一些《奇門遁甲》。
俞大猷教授他的東西,他一股腦都吞下肚子了,現在等於是實戰。
見木寧老老實實,步驚雲和聶風一個轉身,隨後步驚雲一揚手,風瞭然直接飛出。
“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你從此回大明,不用再見到我們,我們也不稀罕見到你。”步驚雲冷冷回應道。
風瞭然臉色晦暗,但還是猛地抱拳磕頭,如搗蒜一般磕了三個響頭:“多謝步前輩和聶前輩開恩,我從此還俗,成為俗世中人,此生沒有什麼報答的,前半生已經報恩完畢,如今後半生我也該去享福了。”
聶風道:“去吧,希望你過得比這裡的舒坦。”
二人下了辭令,風瞭然喜著臉色,來到丁耒跟前。
丁耒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木寧,正要走離,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即對兩位前輩說了一句:“最後有一件事,我想確認一下。”
“什麼事?”二人看丁耒神色凝重。
丁耒道:“你們可知道十幾年前俞將軍兒子怎麼死的?”他同時看向風瞭然。
“你說十幾年前那件事?當日戚繼光和倭寇都不知道為什麼上了島,還有一個年輕人,說得就是俞大猷的兒子吧,他兒子的死與我們和戚繼光無關,而是倭寇害死,你可以問風瞭然,當日倭寇施展計謀,讓他誤入我們的陣法之中,隨後被倭寇亂刀殺死,屍骨無存。”聶風嘆道。
“好了,我算是明白了,希望俞將軍不會怪罪你們。”丁耒道了一聲,二人不免有些苦笑,說不是他們殺的,可卻也是間接幫兇。
臨行的時候,步驚雲卻叫住了丁耒,道:“我這個天鷹,你大可以當引路的,如今這島被破壞,不再穩定,很可能會在附近隨波逐流,天鷹能夠給你們指點方向,讓你們早日找到大明地界。”
“多謝步前輩!”丁耒抱拳對應。
他想不到步驚雲看似冷漠,實則古道熱腸,居然在臨別的時候,還給他們天鷹引路。
丁耒覺得這二人還是值得深交。
幾人正要離開,卻見張備猛然上前,道:“步前輩,此來我們其實也是另有想法。”
“什麼事,說!”
“我其實不是和丁耒他們一起的,是邵大俠帶我們前來,曾經有圖紙指證到天王島的所在位置,我們也是跟隨而來。”張備說了李蘭心母親留下的東西,步驚雲眉目一閃:“居然這女子也是帝釋天后人,帝釋天后人倒是多啊,開枝散葉,千年不朽,只可惜還是一朝敗亡。”
張備道:“所以我們才詢問,你們來的時候,有沒有遇到倭寇,之前丁耒說他們遇到了倭寇,現在倭寇恐怕在尋找這個島嶼,自此我也想提醒一下,讓你們小心為上。”
“說來我是乘坐天鷹,而聶風是乘坐天馬,天馬可以浮於水走陸地,沒有地方可以阻攔,天鷹更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可是我們這一路上,並未遇到倭寇,若是遇到,我們隨手也就消滅了,所以還是無妨。”步驚雲道。
“那既然如此,你們倒也要小心一點,若是真有人潛伏而來,你們也要作一個萬全的準備。”張備道。
“放心,小兄弟,若是此女的母親真的前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二人出手,他們即便千人大隊,也未必取得勝利,而且他們倭寇據說最近在臺州廝殺,根本也無暇顧及此處。”聶風道。
他們雖然隱居,卻還是對世事瞭解,只是不出手而已。
張備說完這一切,終於是放下心來。
準備挪步,李蘭心糾結著一張臉道:“兩位前輩,如果遇到我母親,你們一定不要趕盡殺絕,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她畢竟是我的母親,而且她也沒有武功。”
“你放心,我們不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動手。”二人說完,下達了逐客令。
二人已經說了太多,加上要整頓好此處,有些勞累。
李蘭心得到二人的話,心中稍安,就輾轉跟隨丁耒他們離開。
他們重新回到了那一大塊冰川的所在地。
看著丁耒碩大的船隻,張備道:“我們正好坐坐你們的大船,這些時日小船差點顛覆,若非邵大俠相助,我們只怕早就被海浪吞沒了。”
“可以,但是你們準備回大明還是哪裡?”丁耒問道。
“我也不知道,既然這天王島沒有我們要找的,那我們也只好回大明瞭。”張備道。
“對了,之前那紙張上不是說,他們先要去仙居縣附近,或許他們還沒有出發,我們可以順藤摸瓜,找到我母親他們。”李蘭心忽然道。
“仙居縣!”丁耒眾人都是一時瞭然,此處正在爆發戰事,據說前線到處是死難者,十分悽慘。
“正是如此。”邵方點頭道,“如今我們這一些人雖然不懼怕倭寇,但萬一路途中遇到倭寇支援,先毀去我們的船隻怎麼辦?”
“有步驚雲的天鷹,我們自然無事。”丁耒道。
說著,一聲鷹隼的叫喚,從天空傳來,這一張蒲葉似的那翅膀,極為醒目。
天鷹在空中盤旋。
丁耒之前得了步驚雲臨走稍加指點,掌握了部分呼喚天鷹的法門。
他鼓起嗓子,朝天上嘶吼了一下,天鷹立即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嘯。
接著天鷹逐漸在幾人的船隻旁盤旋起來。
“好了,我已經給它下達命令,此天鷹隨時預警附近的倭寇,只要有倭寇到來,它會第一時間告知我們。”
丁耒的話傳來,有這天鷹相助,自然是如虎添翼。
眾人想了想,就紛紛上傳上船。
此刻已臨近夜色,天上的星辰搖曳不定,無數光斑閃爍不止,一絲明月從天際攀附高掛,落下沉靜亮麗的光芒。
在光芒的指引下,眾人的船隨著波浪,徐徐前行。月色彷彿一盞明燈,水流是個動力,推展前進。
之前的水手已經修好了大船,現在等於是穩穩當當,眾人也不覺得顛簸,一起聚首在大船內部。
喝著夜茶,吃著海鮮,觥籌交錯,都是喜氣洋洋。
雖然木寧已經不在此處,絲毫不影響這裡氛圍,邵方和丁耒更是久違的相見,如今二人已經旗鼓相當,甚至丁耒還隱約壓他一籌。邵方讚譽丁耒是天縱之才,丁耒倒是不覺,笑了笑,淡淡回應。厲飛隱隱有期待之色,他們只要送張備去仙居縣,然後再輾轉南下,就可以從入海口深入到了應天城。
早就盤算完畢,這船也行得極快,遠處的天王島,已經沒有了輪廓,周圍的氣氛也顯得平靜無比。
除了夜風徐來,水波興起,眾人不見任何的倭寇之船。
而天王島似乎正應了所言,他們往西的時候,天王島的位置稍稍偏向了西,若是下次到來,就很難找準位置。
好在有天鷹相助,他們要回來倒是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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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仙居戰火,招攬三人
“咻———”一股鷹嘯從空傳來,船隻在風中搖擺,一波波海浪侵襲,卻穩如松嶽。
這船已經行了一晚上。
清晨,日光大作,有海風凜冽,吹皺眼簾,光芒隱隱,聚焦在船隻之上,畫下一片粼粼金光。
金光從船隻一直蔓延到了海浪上,金鱗從此處消散。
這船上眾人,都站在甲板上,看著遠處,各有說笑。丁耒站在其中,想著之前那句話:“九霄龍吟驚天變,風雲際會淺水遊。”
實際上,風雲沒有失敗,丁耒也無法一人對陣二人,只是以理服人,以禮賠罪,因此與二人解開恩怨。
粗看這兩句話的意思,是驚天大變,風雲敗退,最終潛水之遊,隱匿滄海之中,可是這其中有一些漏洞。
那就是風雲究竟成敗與否?如今的丁耒可以說,完全忤逆了這兩句詩歌的意思,他雖應了上文,卻沒有應了下文。
他沒有擊敗風雲,風雲也跟他是握手言和的關係。
如果換一種角度解釋,卻也可以通常,那就是風雲自此事之後,就會遠赴海外,從此人間蒸發。
不論哪種解釋,其實都不是不可逆的,命運有時候會捉弄人,可也會有扭轉的時候。
“命裡乾坤何其多,看盡是非與對錯。和合只在念頭間,滄海桑田依舊我。”丁耒高聲邀歌,在海浪之中,聲響傳遍蒼空。
眾人聞言,不免覺得有些大氣凜然,如果木寧在此,定然會以詩相合。
如今在場除了邵方博學,其餘人都徒顯得有些魯莽,不會附庸風雅。
“丁耒,你的詩歌之中,有著不符合你的年紀的氣魄,若是將最後的滄海桑田,換成了人間冷暖,或許會更好一些。”邵方道。
“人間冷暖依舊我?”丁耒看著大日升起,心潮澎湃,如沐浴了金輝。
“冷暖,比起滄桑更符合天下大勢,我知道未來的天下會是大同之世,因此不必如此悲觀。”邵方道。
“你們這個世界和我們的世界不一樣,大同之世,在我們那個碩大的世界,只是一個奢望。地方越大,人口越多,事情就越複雜,你能控制一萬人,卻未必能掌握十萬人,十萬人中只要有一萬人提起反抗,勢必會帶來更多的變數。”丁耒道。
“你這句話也是在理,希望你們能成為改變世界的人。”邵方道,“而我們,就已經老了,你之前對付步驚雲,如果他施展天道無極,你會有幾成把握?”
“四成吧,這還是我拼死抗衡的結果,想不到他有麒麟臂,這是始料未及的。”丁耒道。
“那你已經比我強了,我對付步驚雲只有兩分機會,而聶風,只怕一分左右。”邵方嘆了一聲。
“不論如何,我們已經化解了危機,此番我們專心回應天,先送你們去仙居縣再說。”丁耒道。
水手們忙裡忙外,落槳開繩,揚起風帆,隨風盪漾之中,這船就徐徐行徑著。
遠處已經隱隱見到了海岸線,這海岸線,密密麻麻的,似乎夾雜著一些肅殺之氣。
在船艙內部,陸炳和陸繹都被捆住全身,甚至兩名錦衣衛也被控制。這四人都是一臉愁苦,陸炳已經失去武功,他生無可戀,人生像是灰暗到了極點。
他們不知道自己將被送往何方,但可想而知,自己的結果會是很慘,很可能錦衣衛的兵權都要被瓦解。
陸繹這個不爭氣的年輕人,被自己父親盡數數落,低著頭,咬牙切齒,他恨丁耒,卻無法對付丁耒,這輩子丁耒都會是他的陰影了。
“咕咕!”
上方的天鷹忽然傳出了聲音。
“小心!前面有敵人,這是天鷹警告的!”丁耒對眾人道。
眾人立即持械而出,雲從經方才從船艙內看過陸炳和陸繹,他現在雲淡風輕,已經決意從此脫離他們錦衣衛的操縱。
所有人都嚴正以待,看著遠處變大的海岸線。
三艘小型倭船正靠在海岸,上面掛著碩大的太陽國旗。
岸邊全是廝殺,這是一片漁村。
漁村四周的房屋,火燒旺盛,眾多漁民持兵器抗衡,這些漁民居然民風彪悍,能夠跟倭寇周旋。甚至這些倭寇都不及他們的武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見人群中,三個身影大喝:“殺!殺死這些倭寇,我們就加入朝廷,保天下太平!”
“保天下太平!”這些漁民脫掉草帽,持魚叉大刀等武器,衝入對方陣營。
一共不足百名倭寇,居然一時間無法對付四十餘名漁民。
漁民的械具,如此粗陋,對方還無法應付,這不是倭寇不行,而是這些漁民太過訓練有素。
一番大戰,一觸即發,轉眼是大喊之聲,喊殺不斷,惡意洶湧。
無數刀兵交錯,隨時都有鮮血流出,死的卻多是那些倭寇。
這些倭寇震驚地看著這一切,大喊道:“八嘎呀路!”
隨後組成一團陣法,衝入這些漁民之中。
這些漁民也立即排成一字長蛇陣,從兩個方位突入。
丁耒看著漁民訓練如此之好,也是十分詫異,更詫異的是,那三名中年人,各個氣宇軒昂,有將相外貌,神態更是冷靜無慮。
他們的指揮下,這些漁民一個個殺入敵陣。
就在這時,敵陣之中,突然出現一個黑臉大漢,這大漢武功極為之高,居然達到了【轉穴】後期巔峰,這等修為在這些小型倭寇中,算是佼佼者。
這三人互看一眼,連忙組成三人之陣,圍攻這個黑臉大漢。
可是大漢卻獰笑一聲,忽然扔出雷火彈,炸往這些漁民。
一時間,有數名漁民人仰馬翻,口噴鮮血。
這三人也是覺得棘手,就見黑臉大漢,手中太刀,光芒大作,撕裂而來。
三人與他周旋,卻覺得大漢悍不畏死,整個人身上刀傷不斷,可是卻依舊穩紮穩打,全力以赴。
黑臉大漢大吼著,手中一掄渾圓刀光,霹靂般急轉直下,其中一人的刀兵被撕碎開來。可是另一人卻一劍刺來,深入大漢的軀體,大漢陡然身體一震。
卻沒有絲毫疼痛之感!
這是令人奇異的地方,常人流了如此多血,早就虛弱了,但是這黑臉大漢倭寇卻絲毫沒有反應。
這不正常!
三人都顯然知道不妙,就見黑臉大漢服下一瓶藥劑,隨後整個人身體陡然發紅。
他的修為節節攀升,達到了【開泉】初期的地步!
“這恐怕是倭寇研製的一種藥物,可以讓人短時間提升實力!”丁耒從遠處觀望。
“丁耒你要管閒事,你去管,我在此處守著就行。”厲飛淡淡說了一句。
丁耒應聲而動,只見他的身影從船上落下,踏浪滾滾,飛馳而行。
一抹浮浪,席捲他的腳跟,隨著他的腳底,如抹了油一般,滑翔遠去。
三人剛剛被震開刀劍,各自心頭駭然。
卻見一艘船,一個人,迅速趕來,身著是大明服裝,白衣瀟灑,如謫仙降臨!
“我來幫你們!”丁耒大吼一聲,風雲變色,周邊氣浪滾滾如泉。
這黑臉大漢大吃一驚,身後之人內氣居然如此渾厚!
他猛然轉身,一個太刀劈下,丁耒沒有任何兵器,在他看來,丁耒必死無疑。
可是丁耒卻一拳從頭而下,落在太刀之上,只聽叮噹一聲,太刀從中間龜裂,清脆分明!
黑臉大漢立即駭然,這還是人麼?
另外三人更是從未見過如此生猛的打法,以拳頭對抗太刀,本是以卵擊石,可是這個年輕人,卻完全佔據了上風,將太刀徹底湮滅。
再聽一聲拳勁過後,太刀被盡數撕裂,接著丁耒拳頭再欺進一步,跨入黑臉大漢範圍。
黑臉大漢怪叫一聲,出動雙拳,好像大日在降臨,這是一門大剛大性,如太陽一般的拳法。
可是此人終究是境界低微,只聽骨骼斷裂之聲,黑臉大漢整個人手臂被打入了肩胛骨,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
丁耒絲毫不讓,再次出拳,一個振幅之間,彷彿有一山在圍繞。
這一拳打出,落在他的肚皮上,看似沒有半點事情,黑臉大漢還在得意,覺得沒有痛覺,沒有感受到血脈噴張的苦感。
就見丁耒一個撤離,身體背向而立。
黑臉大漢走出兩步,忽然覺得不對勁,只見他內部陡然膨脹,一股內氣從內到外宣洩而出,整個人驚恐得無以復加。
隨後肚皮到了一種無法承受的地步,膨脹到了極致!
砰一聲!
炸裂開來,屍骨無存,整個人只是一堆爛肉而已。
丁耒片葉不沾身,忽然整個人好似雷鳴電閃,出拳飛速,閃騰在無數人群之中,這些倭寇見到黑臉大漢死亡,都是驚恐連連。
丁耒無數個縱躍,拳透四野,一下子二十餘名倭寇被掌斃當下。
再回頭的時候,這些倭寇紛紛逃離,卻被追趕的漁民,奮力廝殺。
丁耒屏住呼吸,感受著“俠義榜”的點數,殺死那名大漢,再加上這些倭寇,獲得了35點功德。
目前的功德值是629點,他一直沒有用,是預備到不時之需的時候運用。
他看著上前而來的三名中年人,道:“三位可好,俞將軍可是等候多時了!”
他的話一出來,頓時驚愕了三人,三人半天無語,最終一人點頭回應道:“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是俞將軍過去的親信?你又不曾見過我們。而且,你又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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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分道揚鑣,再臨應天
“你可知道最近應天城的大戰?”丁耒道。
“自然知曉。”三人中一名長髮披肩的男子道,“聽聞應天城中有幾位年輕人,正是他們帶領下,整個應天才把守成功。”
另一人聽完這句,忽然有些恍然:“莫非?莫非你就是其中之一。”
“正是如此。”丁耒淡淡地道。
三人都是心頭驚喜,想不到在這裡遇到了守護應天城之人,那麼也就是說,俞大猷現在也將重新出山?
“俞將軍如何了?”之前那人道。
“俞將軍很好,現在武功大進,而且心境也提升了,你們若要投靠,我們現在就可以帶你們去。”丁耒道。
“敢問小兄弟你的姓名?”幾人的躍躍想出頭。
“我叫丁耒,我知道你們大概就是胡守仁、陳子鑾、朱珏三人吧,我看面相來說,也能分辨出你們。”
丁耒說著,指著其中一個馬臉男子,道:“你就是胡守仁吧,面相有些溫馴之相,貌不驚人,卻與你姓名學有些相稱,守仁守仁,忠義仁厚,你的面相也體現出來了。”
那人一臉詫異,卻還是明白了,隨後大喜道:“莫非你已經深得了俞將軍的真傳?那我們得叫你小將軍了!”
丁耒擺擺手,並未多顯露,他隨後說出另外兩人的身份。
陳子鑾和朱珏也是佩服萬分,丁耒如此年輕,識人看物的本領已經如此,那麼再等幾年,是不是可以比肩了俞大猷?
他們佩服之中,這群漁民也圍了上來,連連跟丁耒道謝。
卻聽之前馬臉男子胡守仁道:“這位是丁耒,丁小將軍,他是俞將軍的傳人,如今我們隱居已經沒了後路,我們唯有向前,從此就跟隨這個丁小將軍了吧!”
這群漁民看過丁耒出手,都是驚為天人,於是一個個意氣風發,道:“願意追隨丁小將軍!”
丁耒擺擺手道:“我很快就要離開,現在只要將倭寇給殺光,維護大明安危便是,你們暫且不必說投靠我,投靠的是俞將軍,我們會帶你們去見俞將軍。”
“投靠俞將軍,那是我們的福分!”胡守仁笑著道。
“話說我們已經經歷了這麼一些時日的隱居,本來打算一直下去,可是方才聽說俞將軍出山了,那我們也就大可放心追隨,這一生戎馬沙場,幸甚足矣!”另外那陳子鑾道。
三人相視一笑,卻聽胡守仁道:“這裡的漁民跟我們也追隨了很久,也練過一些武功,他們現在也想加入,你看覺得怎麼樣?”
“當然很好,有你們相助,倭寇定然全數可以殺滅!”丁耒道。
“好好好,就等你這句話。”
三人與丁耒說話的時候,船已經靠岸,上方的厲飛、雲從經、邵方、張備等人徐徐下來。
看著這一船的高手,三人更覺欣喜:“大明真是有望了,你們如此多的高手,一個個都可以比肩俞將軍,真是英雄出少年!”
“且不說這個,你們趕緊上船,我們很快就會輾轉應天,現在應天需要你們排兵佈陣,重塑家園。”丁耒道。
“好!”三人也不拖泥帶水,抬步上船。
場上留下了邵方等人。
邵方帶著張備和李蘭心,對丁耒道:“我們這便就去往仙居縣,如果沒有找到李蘭心母親當面對質,我們會回來投奔你們的。”
“邵大俠儘管前來,隨時歡迎,只是你們要小心此女母親,那女人萬一用什麼奸邪詭計,引你們上鉤,那就不妙了。”丁耒道。
張備道:“大可放心,如今我們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如果她母親不仁,我也不會仁慈的。”
李蘭心在一旁有些糾結,想著萬一見到母親,一百種話語都在心頭。
邵方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此離開,保重!”
“你們也要小心,仙居縣現在戰火連綿,邵大俠千萬珍重!”丁耒揮手道。
邵方回頭笑了笑:“等到有機會,我們再一起喝酒,聊天,我算是認了你這個小朋友!”
三人漸行漸遠,丁耒帶著笑容,一眼看到三人消失在密林中。
隨後他輾轉上船,身邊是厲飛和雲從經,二人都沒說話。雲從經最近武功愈發進步,而厲飛則也在拼命訓練,追趕丁耒,可是與丁耒的差距依舊越來越大。
……
船行千里,撥雲見日,從日出海岸,到豔陽當空,從晴空萬裡,到雲層密佈。
時間又過去了小半日。
這一路上,丁耒跟胡守仁和陳子鑾、朱珏三人交流心得,對於陣法之道,又有了新的見解,只是他不適合帶兵打仗,不然他肯定是一個完美的將軍。
三人也是十分佩服丁耒,年紀輕輕,卻知之甚多,甚至有神仙之姿,風骨蕭蕭,高手之範。
丁耒倒與三人投機,一路上也說了俞將軍的經歷,三人都是心頭驚愕,不免覺得俞將軍的經歷有些玄學色彩。
特別是俞將軍中蠱重生,更是一個奇談。
幾人說了很多很多,直到夕陽來臨,金光遠眺,躍入海岸線中,雲層密佈,逐漸有落雨的徵兆,這才到達了應天城的入海口。
如今應天城附近的入海口,停著許多官船,都是軍隊把守,看起來井井有條,才兩日工夫,居然就已經整頓到了如此,可見俞將軍的本事,堪稱絕佳。
眾人的商船靠近,就見有官船圍攏而來,這群官船上的人手,大聲道:“你們是什麼人?”
“在下丁耒,俞將軍沒有說過麼?”丁耒道。
“丁耒!”幾人當即想起了當日應天城的情況,立即告罪幾聲,有人立即請動官船上的人手。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丁耒!”
丁耒看過去,卻是剛平此人,他如今看守入海口。
再看丁耒身邊之人,卻多了三名,剛平正要發問。
丁耒先是回答道:“這三位是俞將軍過去的部將!”
“原來如此,現在俞將軍風頭日盛,如今再如虎添翼,大明有望了!”剛平驚喜地道。
“下去再說。”船頭開啟,鋪墊一層通道,幾人都從上面下來。
剛平也帶著眾人下船。
一路上,說了最近的事情。
這兩日來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首先是拯救應天城有功,俞將軍受到封賞,嚴嵩也得到了賞賜。
聽說嚴嵩被賞賜,丁耒心中立即明白,嚴嵩早就有了準備,來到這裡,理由是請辭打仗,實則是奪取功德,這個嚴嵩果真是陰險至極。
如今俞將軍與虎謀皮,可是依舊讓嚴嵩佔了便宜,倒是也不是他能夠改變的。
第二件事,就是據說那邊的戚將軍也成功解除圍困,將寧波和紹興一帶,固若金湯。
可見戚將軍的本事,當然,也是他手下能人眾多,不亞於俞將軍。
但是戚將軍沽名釣譽,宣揚得比俞將軍功勞更大,說是一己之力對抗了英吉利和葡萄牙、乃至倭寇三方勢力。
實際上,他們並未完全成功,卻得了皇帝封賞。
最近幾日,胡宗憲的出現,也是一個變數,嘉靖帝準備冊封胡將軍為護國大將軍,因為他功勞最大,一人解除了兩方的困境。
不過胡宗憲似乎並不買賬,不想當護國大將軍,當即選擇將兵權割讓,一半分給了戚繼光,一半分給了俞大猷。
這二人畢竟以前也都是他的手下。
如今二人已經門戶自立,他很欣慰,可也老了,不想再跟他們參與戰事,所以護國大將軍的稱號,他並未接受,而是請求嘉靖帝將這個名號交給俞大猷和戚繼光二人中的一員。
丁耒聽說了這等事情,心中也是思量老久,不覺道:“那現在嚴嵩是否還在應天城?”
“他自然還是在,他身旁高手如雲,隨時護衛他,說起來,此人為了自己兒子,存心讓俞將軍發難戚將軍,二人本是同根生,即便有矛盾,也不是他嚴嵩能夠呼來喝去的。”剛平似乎很是不滿嚴嵩。
丁耒托腮沉思了片刻,道:“那其餘人沒什麼吧,葉曉紅魏如光他們?”
“魏如光已經走了,葉曉紅傷心了很久,說來這個美女也真是,偏偏喜歡那個薄情男子。”剛平臉上一紅,似乎對葉曉紅有些想法,可也僅僅是想法,二人的差距實在是大,甚至他還不如現在的魏如光。
丁耒一路瞭解,隨後帶著眾人,走了一里路,就從波光粼粼的滄海,來到了夜色降臨的城池。
這一座大城一如既往的高大,一些殘破的地方,居然也被修補完畢,無數人守在外圍,看起來井然有序,鐵甲凜凜。
內城的燈火已經亮起,看起來再現熱鬧場面。
厲飛、雲從經二人重新見到這座城,久違的熟悉和感慨發自內心。
陸繹和陸炳二人,被鎖鏈扣著,跟隨在幾人身後,顯得十分狼狽。
他們披頭散髮,幾日以來,幾乎沒吃什麼飯,可以說,哀莫大於心死。
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見一個巾幗女將從城裡走來,左右對軍隊吆五喝六,指指點點,看起來丰神如玉,芳華依稀。
她抬眼一看,就發現了丁耒等人,大聲道:“丁耒,厲飛,你們居然都回來了!”
“還有木寧呢?”
丁耒搖搖頭,然後說了一句:“最近兩日經歷的事情很多,我們回城裡一一商量。”
“對了,俞將軍在不在,我有事情要通報。”丁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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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真相如何,救與石微
“俞將軍最近日理萬機,不過他若是知道你們平安歸來,一定會很高興。”葉曉紅連忙引著眾人進城,見陸繹和陸炳二人灰頭土臉,她也沒有多問,但看這二人一身官氣,就知道不是尋常人。
一路輾轉,來到了俞大猷的大院。
俞大猷正在與方畢討論事情,看到丁耒等人到來,一時間放下了文案,喜色盈臉,落步而來。
他現在臉色如嬰兒,陰陽濟濟,早就似過了大劫難一般,丁耒看人之學問也高深了許多,如今俞大猷的身體狀態,起碼還可以活四五十年,也就是說,可以突破百歲高壽。這是徹底改變了命運,萬劫不侵,萬法自然。
“丁耒,看來你是滿載而歸啊。”俞大猷瞄了一眼陸炳和陸繹二人。
這二人垂頭喪氣,哪裡有之前的氣魄。
“好一個陸炳,還認識我麼?”俞大猷道。
“自然認識,你想讓我死還是如何?”陸炳狠狠地道。
俞大猷微微一笑:“不想任何人死,你是錦衣衛的都指揮使,我怎麼敢動你?”
他剛說著,停下眼神,狐疑道:“怎麼回事,你的武功?”
“我廢的,此人太陰險狡詐,我只好如此了。”丁耒漫不經心道了一聲。
陸炳死死盯著丁耒,然後俞大猷恍然大悟似的笑了:“陸都指揮使,你以前地位比我高,看不起我,我兒子去天王島,也與有關吧,據我所知,你當日不敢去,通報了戚繼光等人,他們這才前去,我兒子也因此死了,是不是有這麼回事?”
陸炳獰笑一聲:“是又如何?就算是我殺了你兒子,也是認了。”
俞大猷道:“你倒是坦然,我也不跟你多說,你現在沒有武功,再也不能在錦衣衛四處張揚,不如我送你去出家,就像當年的戚繼光的出身一樣,讓你下輩子在少林寺當一個掃地僧。”
“你敢!!”陸炳大怒。
他一個堂堂錦衣衛都指揮使,居然要被逼迫去當掃地僧,這是誰人都不能忍的事情。
俞大猷道:“我有什麼不敢,你這些年做的事情需要贖罪。”
“帶走!”俞大猷也不打算跟他交流,拉了一個將士,讓他帶著陸炳和陸繹下去。
至於之後會如何,俞大猷早就有了決斷。
他也想將陸炳的權力收歸自己麾下,但是目前戰事緊張,他無法脫開身,只有等到許久以後,方能有機會上訪順天。
接著拉著丁耒等人,讓周圍家丁倒上茶水,一群人大馬金刀,坐在其中。
俞大猷這時候才注意到了三個人,這三人樣貌都有些變化,看起來更加黝黑和消瘦。
“你們是?胡守仁,陳子鑾,還有朱珏!”俞大猷驚喜萬分。
三人也是連忙躬身拱手:“是我們,大將軍,我們都回來了!”
他們熱淚盈眶,是英雄之間的淚水。
俞大猷笑著連連點頭:“好好好,自此有了你們幫助,我們的將士們會恨欣慰,抗倭抗洋,都能建功立業!”
“是!我們此次打算跟俞將軍一輩子,能戰到什麼時候,就是什麼時候!”三人大聲道。
“太好了!”俞大猷臉色很好,喜悅無比。
與三人交談了一些事情,就落在丁耒身上,丁耒將之前的見聞都告訴了俞大猷。
俞大猷也十分詫異,驀然道:“風雲真的出現了,那他們居住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應該在天王島附近,我在地圖上看過,大概就是南洋四島之一。”
“那我兒子的事情?”俞大猷不禁問道,他最關心就是這件事,方才的喜悅轉而變成了沉凝。
“聶風以人格擔保,那日的事情,說起來,與他們有幹係,卻不是主導,與戚繼光也有關,但也並不是他所為。真正的殺人者,是倭寇,倭寇早就盯上了那座島,這些年來島嶼漂流,加上島上陣法,所以東瀛倭寇長期被阻攔在外。”丁耒道,“我們實際上在路上也遇到了倭寇,那些倭寇想來也是一些暗哨,專門盯緊天王島的。”
“真的是倭寇所為?還有你說的風瞭然,就是這位?”俞大猷一下子氣息一沉,壓迫向風瞭然。
風瞭然連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真的不怪我,俞將軍,我也是奉命施展陣法,你兒子死在陣中,也是倭寇的責任。”
“風雲都敢擔責,你這老小孩,在這裡窩囊得不成氣候,難怪風雲不會留下你。”俞大猷收斂了氣勢,然後風瞭然整個人哆哆嗦嗦,卻被厲飛拉起來,“你像個男人一點,俞將軍或許會原諒你。”
“俞將軍!”風瞭然顫慄地道。
俞大猷沉著臉色,然後道:“罷了,此事既然不是與你直接幹係,我就饒你一命,但你想要的富貴此生,不可能,我不會收留你的。”
風瞭然本以為還能活得精彩,誰知道現在事情被袒露出來,不僅沒有任何的利益,反而有殺頭風險。
只是俞大猷現在不像過去那麼暴躁。
他冷靜地看著眾人,道:“不論如何,倭寇必須全部殺死!”
“你們可知道,最近的戚繼光和倭寇交手了幾輪,他的手下將倭寇都震懾了,我們不能甘於人後,這戚繼光能做的,我也自然能做到。”俞大猷還是不曾原諒戚繼光,他們自很早就已經是敵人了。
戚繼光哪怕不是直接讓自己兒子死去的死因,可是他畢竟失職,這麼些年更是沒有道歉。
若是戚繼光不沽名釣譽,主動請纓道歉一番,或許這事能夠揭過,但是目前而言,二人是形同水火。
“那既然戚繼光在寧波紹興打下疆土,那我們是不是也該主動出擊?”葉曉紅在一旁道。
俞大猷擺擺手:“不必,我們多數人需要在城裡修養,防禦,我們只能蒎一部分精銳出手,而這些精銳就要靠你們帶領了,而我也會親自前去,主動找倭寇算賬。”
“敢問倭寇現在在何方?”丁耒道。
“不遠,除了仙居縣附近的一小股勢力,再一部分就再我們附近的金華和麗水一帶。”俞大猷道。
“我明白了,剛好我們趕到的時候,不知道戚繼光會不會到,他也在追擊,我們如果遭遇,該是如何?”丁耒道。
俞大猷說道:“以前的我,勢必是一路追殺,現在我希望是個人恩怨,這恩怨讓我親自來跟戚繼光解決!”
“我也正好與那印素素和吳常有衝突,這就一併解決吧。”丁耒眼光閃爍。
幾人說了一些計劃,隨後就俞大猷以聚會為名,想要邀請丁耒等人,連同請上嚴嵩,一起到來。
成年人之間是利益糾葛,嚴嵩既然與俞大猷沒有根本聯絡,那麼二人此番合作還是可以進行。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這是江湖上乃至官場上無可爭辯的主題。
丁耒卻請辭了。
俞大猷這時才想起,那個青春靚麗的女子,一朝死在了炮火之中。
實在讓人扼腕痛惜。
厲飛也不選擇參加,其餘人倒是沒有意見。
既然他們與嚴嵩不想打交道,也就放任了。
丁耒和厲飛喝完茶,說了一些話後,就趕往了居住的小院。
這裡花草遍地,是葉曉紅安排的院子,在院子深處一個紅簾高掛的房間,其中大門被推開。
隨後第一眼就是一座棺材。
這是一座水晶棺,看起來比琉璃棺材還要透明,一個女子靜靜躺在其中,美目緊閉,如一朵花容失色的睡蓮。
蒼白的臉色,代表她已經是一個死人。
“石微。”丁耒和厲飛都呼吸急促。
厲飛道:“我馬上給她服下鳳血和不死藥,看她能不能復生,如果不能,那麼我希望丁耒你也不要放棄。”
“我明白,厲飛,這些時日,我知道跟你糾葛不斷,這次經歷風雲和孔慈的事情,你似乎安分了很多。”丁耒道。
厲飛道:“我也是為了你和石微著想,你太婆婆媽媽,我希望你日後改掉你的習慣,像你這樣活著,難道不累?”
“多謝贈言。”丁耒嘆息不止。
厲飛隨後揭開了水晶棺。
水晶棺中的女子,眉毛修長,嘴唇閉攏。
厲飛捏著鳳血的金紅色液體,然後對丁耒道:“你還愣著幹什麼,拉開她的嘴唇,服下藥物!”
“好!”丁耒連忙手忙腳亂,他也在希冀會有奇蹟發生。
可是他明明知道,靈魂沒了,奇蹟也只是空談。
鳳血落入口中,立即轉為了純金色澤,肉眼可見,從喉嚨的經脈,到達全身四肢百骸,無數金亮光芒,從石微的周身發出,恍如星辰,點點滴滴之間,就使之軀體恢復了顏色。
原本蒼白的身體,現在逐漸是紅潤,甚至那雙嘴唇紅似烈火。
復活!
丁耒在期待,直到她的僵硬軀體,變得軟糯,手臂可以抬起,髮絲不再幹枯,煥然如新,像是復生了一般。
可是她依舊沒有醒來。
“還有,不死藥!”厲飛咬著牙關,倒出了一顆透明的丹藥。
這顆透明丹藥,就是不死藥,發出一股異香,比起鳳血更加奇異,它暴露在空氣中,居然發出了一種近乎透明的光圈。
這光圈像是神光,一圈圈,一縷縷,飛入空中。
他們沒有怠慢,立即將藥物放入石微口中。
根本不需要吞噬,這顆丹藥自然發出一股氣流,融入石微的軀體。
這氣流也是透明的,如果不是主動把脈,發現不了這氣流的神奇之處。最神奇的地方是,明明眉心之中,靈魂所在的松果體斷裂了,可是丁耒卻感覺到了一絲彌合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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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並非失敗,也是天意
松果體就是靈魂構成,往往在東方稱為靈魂,魂魄,或者是魂氣,而在西方就稱為松果體。
這東西很奇妙,往往存在於虛無之間,但也不是非非有非非無,是一種本體虛無狀態。
即便是虛無,也很難解析構造。
自古研究靈魂的人數不勝數,可是真正靈魂壯大,改變本質的人少之又少。
松果體變異,這是西方人經常的稱呼。
靈魂一旦變異,那就會帶來肉身的改變。有的人鼻子很靈,有的人眼睛很尖,有的人學習能力極強。
不論如何,這都是靈魂變異帶來的結果。
丁耒算是經歷過靈魂的小蛻變。
而木寧更是深層次的改變。
至於石微,她如果繼續“聖心四劫”的修煉,說不準也能帶來靈魂蛻變,比如說“殛神劫”這種元神發出的武功。
元神,也是松果體也就是靈魂變異的狀態。
而且這是一種穩定的變異,是自然生成的,元神一出,到時候殺人無形都能做到。
這個世界的帝釋天沒有那麼強,也因此元神並未凝練,只是有一個初步的輪廓架構。
若是石微當時修煉了“殛神劫”,說不定元神凝練,就能短暫存在身體之中,不徹底讓肉身死亡。
可是事已至此,已經沒有了退路。
如今氣流深入了靈魂,頓時引發了一陣不小的轟動。
這轟動就如電擊一般,石微整個軀體都開始搖動,腦門之上的髮絲更是肉眼可見地增長。
髮絲垂落,一直從肩膀到達了腰間,最終停止。
這種增長叫做“脫胎”,卻沒有“換骨”。所謂“脫胎”,其實就是還原最本質的狀態。胎兒生髮極為之快,往往出生一個月就能長出老長,從無到有。
而石微是從有到了更多,越來越瀰漫,最終長髮及腰。
在這裡戛然而止後,丁耒發現石微眼皮似乎動了一下。
“她動了!”厲飛驚喜地道。
“不對,不是,這是正在生成一個新的靈魂。”丁耒立即決斷。
若是出現一個新的石微,不如讓她死了好,可是現在靈魂正在蛻變,一些大腦存留的印象,如閃電般劃過。
石微似乎是要復活了,可她也不再是她!
“你說什麼!她不是她,她還會是誰?”厲飛大吼著。
“你應該明白,這個世界有很多悖論,靈魂中的悖論與生俱來,一個人生來的靈魂,和彌補後的靈魂大不相同,真正的石微死了,即便她的新靈魂接受了一些記憶,卻也不是完整的她。”丁耒道。
“那你就是說,我們等於重塑了一個靈魂,她已經不是她自己,就算記得我們。”厲飛忍不住相信了這個事實。
丁耒點點頭,苦笑道:“的確如此,我想不到不死藥會有這個作用,難怪,難怪帝釋天能夠長生千年,他很可能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不斷替換靈魂,一種是不斷鞏固自己的靈魂不滅。”
“我覺得是第二種,這要看他的殛神劫的修煉程度了,即便沒有修成元神,也能長生不死。”丁耒道。
“你說了這麼多,石微如今該如何?我們如何找回她原來的靈魂?”厲飛大聲道。
丁耒搖頭不已,他說出了之前“俠義榜”吸收石微靈魂的事情。
厲飛更是一陣憤怒,但還是因為石微眨眼,他逐漸平息怒氣。
石微復活了。
只是丁耒從她頂門探去,感受到的是一陣新的波動,靈魂已經不一樣了。
這可能就是天意,也可能不是天意。
是天意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天意讓她誕生了新的靈魂,而不是天意,是因為這個世界天意想讓石微真的復生,而不是換一個靈魂。
厲飛也感覺到了天意的變化。
他痛砸在地上,憤憤地道:“那是不是我們永遠也找不回她了?”
“不一定,我總覺得俠義榜不是那麼簡單,如果我們能超脫俠義榜,那麼石微還可以救。”丁耒道。
“超脫?你等於沒說,延師也未必能成功!”厲飛道。
“別說了,她醒了。”丁耒作了個噤聲的姿勢。
石微醒轉過來,臉色卻是茫然的,她捂住了頭部,頭疼欲裂,“我怎麼了,我怎麼在這裡?”
“石微,你知道我麼,我是丁耒!”丁耒對石微道,攥起了她的手。
石微一把掙開,反感地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厲飛看著丁耒,再看著石微:“你不是說她還可能有記憶麼?怎麼會這樣?”
“我還是失算了,恐怕是俠義榜連她寶貴的記憶都奪走了,她現在傻白甜,等於是新的生命了!”丁耒苦著臉色。
厲飛忍住憤怒,低聲對石微道:“你知道我是誰麼?”
“好像?”石微捂住頭部,影子若隱若現:“好像有點印象?”
“她居然能認識我一些,看來她對你並不十分上心。”厲飛看著丁耒。
丁耒道:“其實不是這樣,人的七情六慾,最真摯的東西俠義榜最為需要,你可看了之前的解釋麼?俠義榜說會奪走靈魂的所有,也就是說,人的情感因子也會被奪走,你不覺得她現在樣子很像才十幾歲的小女孩麼?”
厲飛聞言,就看到石微縮手縮腳的,蜷縮在棺材內,怯生生的,哪裡有之前的意氣?
她確實已經不再是她,更重要的是,“俠義榜”已經不在她的身體裡,丁耒可以感知出來,厲飛也行。
只有同樣被“俠義榜”附體的人才會有所感受。
如今,石微不再,一切都從頭開始。
“你們到底要做什麼?”石微低聲對二人道。
“石微,你出來,葉姐姐在外面,你可以跟她說。”丁耒領著石微,石微絲毫不讓他碰,堅持自己出來,卻一用力,直接飛出了棺材,被丁耒一把抓住。
葉曉紅聽到動靜,立即推門而入,就看到了石微復生,戰戰兢兢的場面。
“她怎麼了?”葉曉紅總覺得不對勁。
丁耒把事情和盤托出,葉曉紅不免悲傷起來,看到石微有些稚嫩的動作,她仍舊不敢相信這是那個潑辣的石微。
可是事已發生,無法扭轉了。
“石微!”葉曉紅抱起石微,感受著她軀體的冷暖衝擊,可想這藥性還在作用,到時候她的靈魂會越來越穩固。
石微搖搖小腦袋,不停地驅逐那些影子,過往的記憶,化成了碎片,只有一些斑駁的印象。
“曉紅,你帶她先去休息。”丁耒也是十分無奈。
現在石微十分害怕他們,哪裡有之前的氣魄?
葉曉紅知道自己身為女人,更瞭解女人,如今的石微,需要她的安慰。
即便那已經不是石微了。
“我,我頭好痛!”石微大聲喊著。
葉曉紅上前,按住了她頭頂的一道穴位,接著一股暖流深入其中,石微感受到這一股暖意,心頭微微一平,接著昏昏沉沉中,倒在葉曉紅的懷裡睡去。
丁耒看著這一切,慨嘆一聲。
就見厲飛上前,抓住了丁耒衣服:“這是你做的好事!欺騙我石微能復活。”
“你也不必怪我,你自己也在賭,如今賭輸了,卻又該如何?”丁耒臉色不好看,眼神也略微空洞。
“我們能不能用一些陣法,拉出她的靈魂?”厲飛忽然道。
“不可能的,我說過了,她的靈魂被俠義榜收走,這個世界天意都比不過俠義榜,我們拿什麼去鬥!”丁耒道。
“你真是一個廢人!”厲飛狠狠說了一句。
隨後他也沒有大打出手,而是忍著苦澀,大步流星出了門。
丁耒坐在原地,幾番思考。
若是在石微死去的瞬間在“困龍昇天陣”中,那就可以逆轉陰陽,甚至可以超越天意,拉回靈魂。
不過現在已經定論,“困龍昇天陣”即便也可以拉回靈魂,鎖住靈魂,卻是也不能對抗“俠義榜”。
“俠義榜”實在太過之強,連中原世界都被入侵,那還有哪個世界能夠頑抗?
丁耒思前想後,卻無能為力。
他垂頭喪腦,一路等了許久。
從夜色到達了第二日,直到外頭雞鳴聲傳來,打更的鑼鼓響起,丁耒這才醒轉。
這是他多日以來第一次睡了一個好覺。
他清醒過來,洗了把臉,然後走出大門。
就見石微扎著兩個辮子,在院子中蹦蹦跳跳,拉起了長繩,葉曉紅在身邊指導她。
厲飛也站在一旁,臉色沉重。
“一二一,一二三四五六七,馬蘭開花二十一。”葉曉紅和石微唸叨著,二人玩在一處。
等了很久,葉曉紅累了,看向丁耒和厲飛:“她已經差不多恢復了,只是記憶,不再存在,我也下意識地從頭教導她,她的智力只達到十幾歲,有時候甚至還不如。”
“幸苦你了。”丁耒道。
“沒什麼,你們打算怎麼辦,聽說她不能迴歸你們的世界,那到時候你們如何是好?”葉曉紅道。
“我們還有機會見面的,你這個不必操心,希望你在這裡好好照顧石微,我們還有一件大事要做,做完回來再見面。”丁耒說道。
厲飛道:“丁耒,我想了一個晚上,只能接受這樣的石微,等她成長起來,我們萬一有機會帶她回去,那也是功勞一件。”
“你能想通便好。”丁耒指著遠處,一座琉璃棺材躺在那裡,“你已經準備好了?”
“自然,我們這就出發,沒有時間了。”厲飛雷厲風行,扛起棺材,落足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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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救治二人,再展陰陽
琉璃棺材中的徐清清依舊靚麗,當年也是因她姿色不錯,深得沈萬三歡喜,可是朱元璋卻對其覬覦,又加上沈萬三得罪過朱元璋,因此朱元璋最終下令,捉拿沈萬三和徐清清。
這些都無法記載在歷史中,沒人知道後續結果,只留下徐清清孤獨的軀體。
不過看情形,最終徐清清和沈萬三都逃脫了打擊,可是也正是這件事後,徐清清體質受損嚴重,本來四柱純陽,如今陽火壓制不住,最終成為了活死人。
這都是丁耒的一番猜測,具體情形要等到真人復生才有可能得知。
厲飛扛著棺材,丁耒則緊隨其後,他們沒有叫上雲從經,因為做這件事情,人越少越好,很多陣法秘辛不能傳出去。
門外兩個守衛已安排妥當,車馬拉著二人,一路東去,來到了沿海地帶。
海岸線一旁是一艘新的船隻,當日的船隻受損嚴重,如今換上的卻是嘉靖帝賞賜的正版龜甲船。
這龜甲船是兩百年前留下來的,至今依舊堅挺。
剛平站在龜甲船前,道:“俞將軍不放心你們,讓我們帶隊送你一程。”
“不必了,人多反而複雜多變,這龜甲船足夠堅硬,抗得了炮火,我和厲飛二人去就是。”丁耒堅決不同意,他這人對朋友兩肋插刀,萬一剛平有個三長兩短,那該如何是好?
剛平自知拗不過丁耒,於是隻好作罷,只留下部分水手在內部。
厲飛將棺材落到船艙裡,然後端坐其中。
丁耒則在號令,這龜甲船不同於那陸炳的船,他的船鐵皮過多,反而笨重,而丁耒這船,十分袖珍,卻又像一隻千年烏龜,隨時伏案待發。
周身銀晃晃的,看起來就有點像一具圓形龜島。
丁耒摸過這裡的一切,然後妥善安排,就當機一聲鳴叫,接著天鷹急轉直下,落在丁耒肩頭。
丁耒從水手那裡拿了一些熟肉,餵養一番,接著天鷹就沖天而起。
咻地一下,劃破雲空。
此船一路?凱歌,風帆扶搖,碧波千里,跌宕隨行。
空氣中洋溢著平淡的意味。
一路無風無雨,晴空萬裡。
在天鷹帶領下,居然躲過了無數艘倭寇船隻。
這些船隻越來越多,比起前幾日簡直是倍增。
而且這些船逡巡遊動,四處搜尋著什麼。
丁耒明白,這肯定是在探索天王島的方位,這群倭寇自十幾年前大戰之後,還不死心,還依舊要貪圖不死藥和鳳血。
好在現在天王島陣法破裂,開始四處遊動,不在定點區域。
丁耒繞過這些船隻,隨後帶領水手,一起來到一處礁石遍地的淺灘。
這裡的景色大不如前,但看起來輪廓就是天王島。
這才兩日,天王島似乎恢復了許多自然景觀。海灘上的冰層都要融化了,如果再晚來幾天,只怕不止是冰層化掉,甚至巖漿也會流失。
這裡可是隨時連結地脈,地氣上升。透過地氣不斷轉動,使之島嶼位置變化多端。
特別是現在地氣浮躁的時候,變化就更加明顯。
船隻停靠在淺灘上,丁耒和厲飛紛紛下來。
繞過淺灘,就看到了一面是冰川,一面是沙海的情景。
只是兩者縮小得太厲害,幾乎將一切都暴露眼前。原本的海岸線,被拉得越來越長,都是融化的冰和沙,浮沉在整個島的島岸四野。
“終於回來了,再過幾天,我們只怕沒有機會救出孔慈和徐清清了。”丁耒道。
厲飛點點頭,神色鄭重,這個美貌甜美的女子,卻也讓他有著片刻的心動,只是他知道,只是一個男人與生俱來的憧憬。
在他眼裡,丁耒倒不算一個真男人,因為丁耒有些腐朽,有些頑固,卻不存在太多灑脫。
丁耒其實也是該灑脫不灑脫,在打鬥方面,比起感情更容易駕馭。
兩人並肩而行,很快來到了山頂。
此刻木寧正坐在山頂外的石凳上,與聶風在下棋。
步驚雲沒有這個閒情逸緻,他抱著手臂,遙望遠處。
他早就發現了丁耒,丁耒也看著他,從山腳一直蔓延到山頂。
“丁耒,你終於來了。”步驚雲撤開手臂,淡淡地道。
“我來了,這棺材已經到這裡,現在你們的困龍昇天陣已經不行,本身島嶼的陰陽陣也有了變化,需要趕緊進行修補。”丁耒道。
“你不用看我,不會陣法,聶風一手主持的。”步驚雲道。
聶風看著丁耒到來,一局沒有完畢,立即起身,笑了笑:“木寧這年輕人倒是厲害,與我下棋,不驕不躁,居然三局兩勝,這一局算是我輸了。”
木寧拱手道:“不敢不敢,論及棋藝,我只是微末之技。”
聶風搖動單手,然後看向了丁耒,再掃看地面的琉璃棺材:“這就是徐清清?”
那個眉毛修長,秀色可餐,氣質甜美,可愛如玉的女子,就是徐清清,甚至連聶風都忍不住挪動了眼簾,被她所吸引。
步驚雲也相繼看來,這個徐清清果真是國色天香,至少這個外貌在東瀛是首屈一指的,在大明世界,卻就顯得有些過分童稚。
步驚雲微微掃過之後,然後道了一聲:“我去接孔慈還是怎樣?”
丁耒道:“不用,我先問問,聶前輩,你應該早日改變一下這裡的陣法。”
“我其實不必如此麻煩,我有一樣東西,可以彌補陰陽陣的缺失部分。”聶風道。
“是何物?”丁耒道。
“當年明月給我留下的無雙陰陽劍!”聶風說著,從背後的包裹裡取下兩柄長劍。
均是十分修長,有月色一般的光華,絢麗奪目,二者一個散發著白光,一個散發著黑光,代表了陰陽二氣。
這兩種武器都已不是黑鐵鍛造,而是玄鐵鍛造的!
玄鐵此物,在世間極為少見,據說是天外之物,與地氣融合產生的鐵礦石。
這兩柄劍十分珍重,代表了聶風和明月之間的“傾城之戀”。
聶風舉起兩柄劍,鄭重地交到了丁耒手中。
“這就是兩柄劍了,兩柄劍分陰陽,白的是陽劍,黑的是陰劍,兩劍合併,天下歸心,當年在無雙城可是鎮城之寶,連皇帝都要禮讓無雙城三分。只可惜天下易變,功業相反,如今無雙城已經不在,朝廷也逐漸攬下所有大權。”聶風微微慨然。
隨後丁耒小心翼翼拿起兩柄劍,流光如絲,青絲如瀑,隨光周流,隨水輕漾,這劍的確是好劍,甚至丁耒忍不住要帶走。
聶風道:“可惜,此番之後,這兩柄劍也只會變成普通的劍。”
“能救一人,而且是你們曾經都愛過的女子,已經足夠了。”丁耒道。
“那你那位女子救了沒有。”聶風問。
丁耒搖搖頭,他說了一些,聶風聽聞之後,搖頭嘆息,只覺得天意弄人,昨日今日,似是而非,哪怕是她那個人,心已經不是。
聶風知道丁耒的苦楚,沒有點破。
他對步驚雲道:“驚雲,你去在困龍昇天陣現在的中心位置,帶丁耒佈下陰陽雙劍,務必那個徐清清和孔慈要挨在一起,兩人互通陰陽,這樣就能夠吸取更多陰陽之氣,到時候二人復活的希望都很大。”
“好!聶風,看不出來,你其實早有準備?你這雙劍也是臨時拿出來的吧。”步驚雲道。
“可能吧,這就是緣分。”聶風也沒有道破,他現在比起步驚雲更像高人。
二人說完,立即下去,厲飛連忙抬起棺材,飛步跟上。
三人一同來到洞穴裡,這裡已經是穿堂之風,到處是風聲鶴唳,緊張兮兮。
再沒有當日的空洞感。
幽幽之中,自有冥冥,冥冥之中,造化乾坤。
丁耒忽然想到這一句歌訣。
他沒有氣餒,這二人能救下,也算是功德一件,石微的事情還可以往後稍稍。
厲飛好容易將棺材抬到了孔慈一旁。
只聽丁耒道:“她們的棺材並靠一起,雙劍交叉,架在他們的棺材上。”
這時候聶風的身影走來,“你可能還不瞭解,此處陣法被破,已經難以聚集陰陽之氣,你要做的是,想辦法將天地陰陽之氣給吸收過來,最好的辦法是激盪你的反陰陽陣!”
“我明白了。”丁耒自己也有很多不懂之處,即便二人位置都放對了,在目前的風眼之外,陣眼之中,可是畢竟這裡的風吹散了陰陽二氣,再如何避讓,也是會影響陰陽。
最終他稍稍花了幾個圖紙,然後用身上僅有的一些玉佩,佈下了反陰陽陣。
陣眼不是別的,就是棺材中心。
等於是陰陽陣的中心是“困龍昇天陣”,“困龍昇天陣”的中心卻是反陰陽陣,如此物極必反,那就造成了衝突,有衝突才有契機。
有契機才有奇蹟。
丁耒佈置完畢,就看到了厲飛手忙腳亂,將二人的棺材開啟,敞開了氣流。
“就是現在了!”聶風道。
“好!啟動!”丁耒往地上一拍,似乎是一個隔空傳遞的暗號,卻是反陰陽陣開啟的關鍵。
一陣風吹來,居然停在了空中,接著,周邊的山壁開始脫落。
四周發出隆隆的巨響,無數的草木從地上翻出,此刻的島嶼的巖漿也在倒流,寒潭更是發出一絲絲濃霧,似乎是水汽被蒸發了。
雖然不曾天翻地覆,但也是聲勢驚人,緊接著空氣中似乎多出了什麼,似乎是陰陽,無人可以捕捉,可是其確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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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復活二人,是否沈郎
在間刻的地晃山搖之後,一切陷入了悄無聲息的境地。
孔慈身前的陰劍開始發亮,是一種黑亮的顏色,濃鬱如墨,沉靜似水。
水至柔,柔生陰,陰生寒,周邊寒氣頓時圍繞,眾人有了一股溫度下降後的不適感。
就在這時,徐清清身邊的陽劍也發出了一聲清亮的鳴叫,玄而又玄中,一股燥熱之氣橫生而出。
兩種氣流,形成了兩道涇渭分明的軌跡,兩邊的洞壁都發出了呼呼的風聲。
那似乎不是風,是引來的別的東西,丁耒知道,那可能就是陰陽二氣了。
只是看不見,摸不著,比風還要隱晦,因為只有聲音,路過沒有感覺,只有溫度證明,這東西確實存在。
陰陽二氣,瀰漫而下,深入繚繞,付諸在二人身軀上。
丁耒看著二人,蒼白的臉色,逐漸恢復了一些神氣。
更為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就在二人肉體復甦的時候。
丁耒抬眼往洞外看去,這洞外居然恍恍惚惚,出現了兩道影子。
這不是錯覺,武功高手,不可能被錯覺幹擾。
厲飛也冥冥中,有所感應,他回過頭,眼神有些恍惚地擺動過,接著丁耒發覺出一陣無漏之氣,捲入而來。
“來了。”聶風也輕聲說了一句。
因為此刻的天色已經灰暗,黑壓壓的,沉如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可卻並沒有暴風雨,甚至離真正的黑夜還很久!
木寧坐在小屋門口,看著天上,手裡的椰子掉落在地。
這天空居然比起風雲那時候還要可怕,一層漏斗形的漩渦,從雲的開端,來到雲的彼端,從高空的前端,來到地面的後端。
一層層電光在其中閃爍,卻沒有任何降落的跡象。
天意雖然似乎壯大了,但還是無法落下天雷,只能用命運來約束人。
如今卻是有人在改命,天意當然會怒,會發狂,可是如此張牙舞爪,卻不會顯化惡魔,殺戮。
這一層漏斗一直漫卷,就要深入洞中。
丁耒大喊一聲:“不好!”
聶風和步驚雲此刻出手了,二人身陣合一,藉助島的地氣威力,發揮出了功力。
二人中聶風是出手為風,一股龍捲倒提而出,與對方的龍捲匯合在一起,交割出一絲絲難聽的聲音。
接著步驚雲的雲氣打出,一道道雲厚如城牆,堵住了外界的通道。
二人雖然強大,怎麼可能與天威對抗,天要動作,二人自然只能負隅頑抗。
龍捲很快衝破了聶風和步驚雲的風捲殘雲,就要深入其中。
丁耒忽然腦子一動,走上前,直接輸入了一道內氣,進入陰陽雙劍之中。
陰陽雙劍渾然一震,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丁耒感知到,其中居然出現了螺旋,一股莫名的氣流,從其中漏出,然後吞沒了兩個女子。
丁耒靠的近一些,自然也受到了改變。
他沐浴在陰陽二氣之中,感受著體內的增長,雖然不曾掌握二氣,不像俞大猷一般陰陽合併,可是他體質卻得到了洗禮。
丁耒的軀體能力飛速增長。
14.5!
14.8!
15.2!
16.0!
16.5!
最終定格在了16.5,與此同時,他隱約發覺自己的內氣再度增長。
“沉心石照經”直接從80400,達到了120400!
而“聖心訣”則達到了130300的地步。
他的整體實力急速攀升,以及逼近了【開泉】中期。目前達到巔峰,處在瓶頸狀態,是為【開泉】初期巔峰。
感受著自己的蛻變,丁耒欣喜若狂。
與此同時,他也在期待二人復生。
就在兩劍發出陰陽二氣的時候,周邊那兩道影子,忽然順著陰陽二氣組成的渦流,旋轉進入二人軀體。
丁耒知道,這定然是她們二人的神魂,如今還沒有轉世,可能一直存在天意那裡。
現在等於是奪天地之造化!
這時候,外面的龍捲也襲來!
丁耒順手往後,腳步扎弓,猛然一個炮衝,拳如龍騰。
這一拳打出,頓時一股破空之聲,衝入空氣,這股龍捲頓時凹陷下去,發出嗚嗚的嘶吼聲。
天意在發威,卻也是無能為力,因為丁耒感受到,這二女都在復原,身體逐漸有了熱量,氣息也漸漸滋生。
龍捲似乎仍然不滿,想要將二女捲走,丁耒再次出手,這次施展了“三山拳法”中的“山之振幅”,也就是他突然領悟的振幅之招。
一山接著一山,丁耒每次打出的卻是同一山的振幅,因為他的武功還未修煉到位,若是【融會貫通】徹底領會,他就能將三招振幅全數打出。
這一山壓來,讓人喘不過氣來,天意也面臨了壓力。
一股破空之風,怒嘯怒卷,升入空氣,沉沉響徹整個洞壁。
這股龍捲居然被丁耒打偏了。
接著步驚雲和聶風一起衝上,三人合力之間,這股龍捲越來越小,最終化成一股嗚咽之風,流散在晴空中。
現在天氣放晴,只有漫空的雲朵在飛舞,卻再也降落不下來。
“孔慈!”步驚雲搶先一步,衝了上去。
聶風緊隨其後。
厲飛也趕緊去看那徐清清。
孔慈先是清醒過來,臉色依舊蒼白,可是她嘴角帶著笑,睜開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步驚雲。
還有聶風!
這兩人曾經為了她大打出手,這麼多年過去,二人卻是變化很大,容顏沒變,變得是內心,聶風脫離了浮躁,而步驚雲也逐漸江湖作派。
“我是在做夢麼?”孔慈低聲道,“我一定是做夢,你們怎麼可能讓我復活?”
“不是夢,你睡了三十多年。”聶風道。
步驚雲抱著孔慈,臉貼著她的臉,兩個人緊密無間。
“真的?難怪你們兩個都變了,那你們這些年都為了我,在不遺餘力?”孔慈道。
“的確,我們花費了三十年,才真正救了你。”聶風道。
步驚雲從來不哭,是不哭死神,這一刻卻也眼眶紅潤:“孔慈,你真的活了,你知道我有多麼開心麼?當年你說你喜歡聶風,讓我一頓陷入瘋魔,我想不明白,你的雲師兄,哪一點配不上你,不說聶風,就算他娶了你,我也高興。可是雄霸讓你嫁給那個秦霜!”
“驚雲,其實當年我說喜歡的是聶風,是一個氣話。”孔慈溫柔地道,“嫁給秦霜,也是我地無奈之舉,我只想你們都死心,聶風比你成熟,他應該懂得一個人無法改變地時候,只能順從。”
“孔慈,別說這些了。”步驚雲眼眶浸染,“雄霸已經死了,江湖也發生了變化,這麼多年,我們一直在等你復活,讓你體會到江湖以外的生活。”
“我義父死了?”孔慈還有些難以置信。
“秦霜也死了,雄霸都死了,三十年發生了太多太多,孔慈,你才復生,你要適應。”聶風趕緊隨著步驚雲,將孔慈抬出棺材,放在一個軟綿綿的靠墊上。
三人都是暢所欲言,說到了很多江湖故事,江湖傳說,孔慈每每都會驚訝。
盡興的時候,步驚雲甚至會提及他的兒子,說到了兒子,孔慈也坦然接受,因為三十年,是個人都會忘記很多事,做出很多當年不曾做過的事情,只是步驚雲三十年沒有忘記他,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
幸福洋溢在孔慈臉上,死而復生,乃此大幸。
……
丁耒站在兩具棺材之前,感受著自己滾滾洶湧的力量。
他三種內功,最差的就是《舍漏功》,第二則是《聖心訣》,實際上《沉心石照經》比《聖心訣》強就強在心性上,它能讓自己化成頑石,不動應萬動,不變應萬變。
厲飛站在徐清清的棺材前,看了眼丁耒,等到徐清清的復生。
徐清清臉色居然比起孔慈好看許多,她顯然是學過很多武功的人,一身氣力重新迴歸,整個人立即紅潤如蘋。
徐清清眨巴眨眼睛,眼簾之前映出了兩個身影,一個正在運功,一個則看著她,她小心謹慎:“你們是?”
她頭重腳輕,有些恍恍惚惚。
徐清清搖搖頭,再仔細看清,卻露出了訝異的表情:“是你!”
厲飛也被她的聲音驚愕到了,徐清清莫非認識自己?並不可能。
厲飛百思不得其解,卻見徐清清一個擁抱,抱住了厲飛:“沈郎,我終於見到你了。”
感受著女人的軟玉溫香,即便這麼多年,可是她身體儲存完好,氣息還是如最初一般。
厲飛愣在那裡,遲疑稍許,最終道了一句:“我不是你所說的什麼沈郎。”
“你忘記我了?我是你的小阿妹徐清清啊,我們認識的時候,你已經步入中年,還在遊山玩水,無意中我救了你,這才有了接下來的故事啊,你莫非都已經忘記了?”徐清清狐疑地看著厲飛。
摟著厲飛的脖子,隨後一張眼睛,緊緊盯著厲飛頸下一個部位,“不對,你不是他,你怎麼會不是?”
她的淚水一下子滴溜溜的流出,“我怎麼會復活?這是哪裡?你又為什麼裝成他的樣子?”
厲飛無可奈何地垂頭,道:“我知道了,你說的是沈萬三,他恐怕早就死了,死了幾百年了,而我們救你也是一個契機,我也沒有裝成他的樣子,我就是我。”
厲飛頓了頓,繼續說:“重新認識一下我,我叫做厲飛,不是沈萬三,即便可能我與他相似,這或許就是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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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緣來緣去,今時之情
“厲飛......”徐清清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心頭無比沉重,她想不到一去就是幾百年,從大明初期到了現在。
朱元璋不再,沈萬三也不再,甚至她還聽說她的父親徐福也不在了,這一切都來得太過突然。
時光匆匆,歲月荏苒。
不禁然之間,徐清清哭了起來,是對前人的哭訴,是對人生的不解。
為什麼偏偏是自己,沉睡了幾百年,本來已死之人,卻無意中活了下來。
而現在,至情至愛都不在了,她留在世上還有什麼意義?
厲飛看著她滿臉惆悵,心頭也是亂如亂麻。
他對徐清清道:“人生無常,何必再留戀過去,好好活著才是正理!”
“活著?你可知道,我早就決心赴死,陽脈之氣,讓我痛不欲生。如今雖然都解決了,但我又有什麼臉面去活下去?他們都不在了。”徐清清痛苦地說著,整個人面貌清冷了許多,有一種悽美的感覺。
厲飛無奈地一嘆:“我從小父母雙亡,我被送入門派修煉,我勵志發奮圖強,現在還不是有所成就,死亡不是最好的解脫,只有活著才能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
“原來你身世也不好。”徐清清低聲道了一句。
她猛然轉頭,就看到了聶風和步驚雲:“他們!”
徐清清一個躍起,跳到二人面前,質問道:“說,我爹是不是你們殺的?”
厲飛也是片刻凝語,步驚雲和聶風都忽而轉頭,聶風正要解釋,而步驚雲直言不諱:“沒錯,是我們殺的。”
“為什麼?”徐清清聲聲入耳。
步驚雲也沒有顧忌,直接道:“說來他來到大明,多次想要顛覆朝廷,你說我該如何做?面對一個惡人,我只能選擇首誅。”
“你胡說!”徐清清大聲道,“我爹不是那種人,他來到大明肯定是來祭奠我的。”
“真相如何,你自己去分辨,我們沒有興趣聽你廢話。”步驚雲冷哼一聲。
隨後徐清清腳步一轉,“縱逸登仙步”施展而出,快如閃電,動如雷霆,拳頭直來直往,力量不足,大氣有餘。
這一拳不同於帝釋天的任何武功,卻也是與“聖心訣”相容。
步驚雲隨手一抬手,想要壓制她。
卻不曾想她步伐一頓,力量更強,雖無聖心,卻已有奪天之力,煥然一新!
步驚雲連連後退,不覺詫異:“你這是陰陽合併了,超越了普通的聖心訣!”
“你受死吧,殺我爹的仇人!”徐清清大喊著,層層拳影打出,步驚雲回身一縮,貓腰一挺,雲氣盪漾,與徐清清招式再接。
二人頓然後撤,徐清清揉了揉拳頭,卻道:“你忘了我會帝天狂雷!”
她話音剛落,就見外界陰雲遮頂,晴空中一層雪亮電光,撕裂而下!
最終一繞,降落在洞中。
步驚雲驚愕地看著她,本想她剛恢復,不會有這等實力,可是現在須得掂量一二了。
徐清清手指一動,雷電之力,席捲而下。
不僅步驚雲,聶風也開始遭難。
雷光顆顆如天外流星,驟然大,驟然小,驟然急,驟然緩,飽滿果實似的砸在二人內氣之上。
聶風和步驚雲內氣渾厚,因此並未出什麼事情,可是長此以往,他們也有些吃不消。
這時候,一個身影橫貫而來,淡淡傳出聲音:“徐清清,希望你明白,有時候恩怨是暴力無法解決的,死者已矣,生者當更加奮進,你這樣做,純粹是有背了沈萬三和帝釋天的心意。”
接著徐清清倒出一拳,蓮藕一般的臂膀,伸縮自如,好似一條彎曲的大蛇,她陰陽掌握更加平衡,可陰可陽。
那個聲音的主人,正是丁耒。丁耒左臂一張,攤開五指,如插天巨峰。
對方小臂立即被包裹住,隨後順勢一拉,對方的拳頭就要被內氣拖回。
最可怕的是,現在丁耒的內氣也有了一絲陰陽特性,“聖心訣”逐漸由陽轉陰,打出來的瞬間,綿綿密密,雨點掉落。
徐清清不禁大驚,她想不到這個丁耒如此強橫,她這復生已經是【開泉】後期的修為,可以說江湖人罕有敵手,連風雲二人也被壓制。
當然,也是風雲二人並未你全力以赴,他們在護住孔慈的安危。
“你怎麼也會聖心訣,你究竟是什麼人?”徐清清看向丁耒。
丁耒笑了一聲:“自然是緣分,你可知道我們苦心竭力救出了你,你應該報恩,不應該在這裡大興殺戮。”
“我如何不需要你管,今日風雲二人我必定要對付。”徐清清冷哼一聲,說起來的聲音一點不給人壓力,而是一種甜膩的錯覺。
這也是與生俱來的,她本身是甜美的女子,哪怕做出來殺戮之事,也會是原本的顏色。
聶風道:“我們對你父親的事情確實有過失,可是你也要明白,你真正的血脈應該是在大明,我們同為大明人,不該如此爭鋒相對,哪怕你父親再寵溺你,他究竟做了一些傷害江湖的事情。”
徐清清的拳頭被丁耒攥緊,不覺咬牙道:“你們三個男人欺負一個女子,有什麼好的,我看你們也不過如此。”
丁耒聽聞此言,不禁放手,卻見徐清清一個跳躍,縱身而上,拳頭落在了丁耒的胸膛。
砰地一聲,丁耒如沙包一樣飛出,沉重之餘,他單手及地,接著眼前光芒一閃,也到處的“帝天狂雷”。
“清清。”厲飛的聲音傳來。
徐清清不斷動手,沒有顧及厲飛,卻在此時,那個熟悉的身影走來,不禁手頭的動作慢了許多:“你難道也要像他們一樣對付我一個弱女子?”
“你並非弱女子,我明白你的心情,也明白這兩百年沉睡,這個世界變天,給你的衝擊多麼大。”厲飛道,“收手吧,化解這場恩怨。”
“我就不!”徐清清再次發出“帝天狂雷”,滿地都是雷火炸開的情景,整個洞中一片狼藉。
丁耒、步驚雲、聶風三人一推,手臂轉動,內氣奔湧,隨即反向推出了三道“帝天狂雷”,然後落在了徐清清的身上。
噗地一聲,接著她的衣衫炸開了大半,露出粉嫩的手臂。
徐清清還要抗爭,卻見步驚雲一點不憐香惜玉,直接一拳轟擊而來,落在了徐清清的肩膀。
“不好!”厲飛趕緊上前,一拳搗出,二人對峙。
一圈漣漪綻放開來,步驚雲用力一擠壓,厲飛再強的武功也被迫掀飛。
“你這小子,是看上了那帝釋天女兒麼?”步驚雲冷眼看著一切。
厲飛跪倒在地,口中淌血,手臂也有些骨折,他稍微接了一下手臂,然後道:“徐清清,你快走,這裡一個是我兄弟,另外兩個我來對付就行。”
“你!”徐清清張口咬牙:“我不走!”
“你如果不走就沒有機會了,這是你唯一離開的機會,趁著風雲二人還沒有發難。”厲飛道。
“我不會走的,面對殺父仇人,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徐清清兀自高傲。
這時候步驚雲怒極反笑,一步上前道:“你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
徐清清忍不住再發“帝天狂雷”,卻是沒有奏效,似乎在這一刻,實力大減了。
她終究還是有些生疏,靈魂才被找到,與身體不夠契合,雖然比起以前強大很多,但是也沒有絲毫可能一而再再而三施展此功。
步驚雲的拳風已經到來,眼看就要打穿徐清清的胸膛。
厲飛一個箭步,衝入其中,與此同時,丁耒也一個閃身,想要阻止步驚雲的動作,殺人之事,還是殺一個女人,這有傷君子之道。當然,當時丁耒殺死瑪麗一世也是因為瑪麗一世已非人,而是怪物,失去神志,這才擊潰她。
徐清清睜大眼睛,看著這一拳逐漸而來。
她張口欲言,卻是無能為力。
這個關鍵時刻,厲飛率先衝到跟前。
他回眸最後一眼:“我來替你擋下,你快走!”
“為什麼?”徐清清眼圈一紅,似乎想起了當年自己沒有武功的時候,沈萬三曾經帶自己遊山玩水,也曾救她於危難之間,後來自己被父親找到,教授了“聖心訣”,可是她此時也知道,福報消耗太多,這輩子不能敬孝,也不能跟心愛之人在一起。
正因為種種變故,徐清清這才變成了這樣。
可是她的本心,還是溫柔和善,淑惠安良。
“快走!”厲飛大聲說著。
最終這一拳戛然而止,步驚雲沉重的臉色逐漸變成了紛紛張揚的笑:“厲飛,你是一個漢子,可以可以。”
拳頭停在他的胸膛之間,只有一寸,厲飛就要被洞穿。
丁耒也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個步驚雲不是那般不近人情,而是似乎在刻意為之。
徐清清見厲飛沒事,也大大鬆了口氣,她尤其疑惑:“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不為什麼,只是我覺得你和沈萬三之間的感情,真的很動人,那日在墓穴裡,我就明白,沈萬三定然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而你也非花瓶,而是一個巾幗女俠,現在這一切都印證了,我也想做出點什麼,哪怕不是為了這個故事,也是為了你。”厲飛的話居然如此撩人。
丁耒聽了都覺得這話頗為肉麻,可是厲飛卻說出來了,說明他確實對徐清清有一定的想法,當然,石微他也有想法,只是此時非彼時,今時之月今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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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潛入滄海,迴歸大明
“你,你是真的?”徐清清尤其不敢相信。
一個男子居然為了她而拼死對抗,即便這個男子比她還要弱,可是這個厲飛有一股衝勁,比起沈萬三更具男子氣概。
沈萬三做不到的,他能夠做到,何況是沈萬三已經逝去這麼多年了。
厲飛淡淡一笑,嘴角掛著鮮血:“我自然是真的,第一眼看你就驚為天人,後來發生很多事情,我以為你這輩子只是一具屍體,可試想到現在,我才真正明白,你會是我夢寐以求的人。”
徐清清忍不住噗嗤一下,破涕為笑:“你知道麼?我第一眼把你認作沈萬三,世上怎麼可能有這麼相似的人,可是現在,我發現你與他大不相同,你有江湖氣概,也有這樣毫不避諱說出來的痞氣。”
“痞氣?哈哈哈哈。”厲飛笑著道。
徐清清走上前,看著厲飛的眼睛:“讓我用驚目劫看看你的內心。”
厲飛道:“看吧,一切都給你看過,我也沒什麼故事。”
徐清清眼神與他對接,隨後發出一點光華,就轉而落在了一個場景。
這個場景是丁耒與石微那晚上在李蘭心那院子裡的情景,二人你儂我儂,而厲飛只能呆呆看著,再回到了石微死去的一刻,丁耒痛哭,而厲飛也神色鄭重,最後到了石微復活,二人卻神色憂慮,似乎現在的石微判若兩人。之前的經歷盡數展露。
厲飛放開了所有內心,讓她去搜尋。
他問心無愧。
“想不到,世上也還有這樣的美麗女子,你們兩個稱呼她叫什麼?”“驚目劫”沒有達到境界,是不能探知記憶裡的聲音的。
徐清清的話傳來,厲飛苦笑道:“她叫石微,可惜現在已經不是她了。”
“真羨慕那個女子,能得到你們二人的情感。”徐清清嘆了一聲,她再搜尋深處,就看到了厲飛在墓穴的情景。
厲飛將琉璃棺材帶走的畫面,一直在她的腦海揮之不去。
“我看到你的眼神,你的眼神在我這裡和那個女子那裡,都是很真摯。”徐清清道。
厲飛道:“我這人做什麼都問心無愧,敢愛敢恨,不像那個丁耒。”
徐清清俏臉一紅,隨後神色肅穆起來:“我很感謝你的幫助,但是我放不下這個恩怨,我們之間的事情,可以秋後在議。”
她正色看向步驚雲和聶風:“你們兩個欺負我這個弱女子,有什麼意思?”
“我並非想惡意冒犯。”聶風拱手道,“說來帝釋天之死,與我們只有一定關係。”
“你想說什麼,開脫罪責?”徐清清眼睛一凝,殺氣凜然。
“信不信由你,這是當年我僕從雲狄畫出的畫作,那時候帝釋天實際上已經被天意反噬,內氣倒流,我們才能殺了他。”聶風從身後包裹裡拿出一幅畫作,這畫作落在了徐清清的手中。
徐清清仔細看過,細節分明,刻畫精妙,好似真的身處在那個浪浪江湖之中。
她神色愈發不寧,道:“你這就是所謂的證據?殺了我爹,用天意反噬來開脫?”
“我也只是這個意思,有些事情,你單獨問國師,他最為清楚你爹如何,我們也只是江湖恩怨。”聶風道。
丁耒道:“雖然兩位前輩做錯了事情,但我可以打賭,他們這些年來也都因此隱居江湖,不再理世間紛爭。”
“這意思是贖罪麼?”徐清清呵呵淡笑。
“算是吧。”聶風嘆了一聲,“其實那年我們還年輕,現在這麼多年才知道帝釋天原來還有一個死去百年的女兒,為了自己的女兒,想要顛覆江湖,改變朝野,也確實不算是真正的大奸大惡。”
“你現在才明白,已經晚了。”徐清清冷哼一聲,十分不滿。
聶風誠摯地道:“我們也是有兒女的人了,自然也明白父輩的苦心,我當年的確做得不對,在此道歉。”
他微微一躬身,以禮相待。
徐清清道:“你以為這樣就能討取我的原諒?”
“哪怕你不原諒,我們之間也不必深仇大恨,你隨時可以報仇,只要你修成武功,我們就在南洋四島之上居住,離這裡不遠。”聶風回答道。
丁耒心道果然,這風雲二人果真在南洋四島,他猜測得沒錯。
難怪如此迅速。
這徐清清狠狠看著二人,在二人看來,這不過是一個很厲害的小姑娘而已。
厲飛在一旁和事道:“清清,報仇之事,為時不晚,你還年輕,日後多得是機會。”
徐清清看著厲飛,眼神禁不住溫柔起來:“好,我聽你的!”
厲飛笑了笑,久違的笑起來,這個女孩子,倒是確有幾分有趣,前一刻還是喊打喊殺,後一刻就有些順從,似乎對他有著一種依賴心理。
厲飛說完,終於支撐不住,倒在地上,身上血流滲出。
徐清清緊張地道:“你怎麼了?現在傷勢如何?”
厲飛道:“死不了。”
丁耒立即上前,遞給剩下的蓮子,道:“你服下吧,這蓮子對傷勢有極好的功效。”
“多謝。”厲飛服下蓮子,盤膝而坐。
這時候聶風和步驚雲帶起孔慈。
孔慈在一旁欠身道:“多謝你們的相助,讓我活過來,我也希望你們不要再打打殺殺,恩怨相報何時了?”
“有我在,不會的,你們這就走吧,再不走就沒機會了。”丁耒道。
徐清清扶著厲飛,瞪了三人一眼,道:“別讓我再看到你們,下次見面,就不會有人替你們說話了。”
“好。保重。”聶風帶著二人,立即轉身,一轉眼,聽到外面天鷹翱翔,天馬在賓士,二人很快消失在茫茫之中。
丁耒回過神來,木寧則出現在洞口。
木寧奇道:“你們怎麼了?”
“此事說來簡單,待會我們離開再說。”丁耒扶著厲飛,徐清清也跟上。
徐清清似乎對厲飛很青睞有加,不僅僅是與沈萬三長相相似,更是為厲飛這兩肋插刀的人品所折服。
厲飛道:“今日多謝清清了,也感謝丁耒,我想通了。”
“你想通了什麼,何須道謝我?是我惹的禍事。”徐清清疑惑道。
厲飛靦腆一笑:“說來也是你讓我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我想我快要走出來了。”
“那個女子?”
厲飛不置可否。
見厲飛不太提及,徐清清也沒有多問。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知道與男子打交道,很多事情不要刨根問底。
男人往往七分說,三分不言,這三分就是他們的不願意提及的領域。
丁耒道:“既然你們已經好上了,那我們就回大明!”
“什麼叫好上?”徐清清鼓著腮幫子,冷冷淡淡說了一句。
木寧也在旁邊哈哈大笑,道:“丁耒,人家這樣子都像老夫老妻了。”
剛話音落定,卻見徐清清的掌風打來,木寧接下,居然手臂有些發麻,這個女子武功居然如此生猛!
他不敢再調侃,於是沉默不語,與丁耒走在前頭。
後方二人說了很多,像是一對璧人,實際上有時候緣分就是如此,前一刻不開花,後一刻百花齊放。
緣來緣去,不過是人間喜樂,丁耒偷偷看過二人,心中稍微安定了許多,有了寄託的男子,就不會廢,甚至動力更足。
如今的徐清清已經陰陽合一,她徹底脫胎換骨,如果厲飛要超越她,還是需要一定時間。
走出山洞不久,就得到了“俠義榜”的提示,不止丁耒,厲飛和木寧,也得到了“俠義榜”的獎賞:“救治孔慈和徐清清,成功讓二人復活,改變這世界天意軌跡,每人獎勵100點功德!”
居然獎勵100點功德!
丁耒喜悅上臉,再看二人,也都是欣喜若狂。
如今得到這麼多功德,攢著就為了關鍵時刻和突破修為。
不過,從這次功德獲取情況上,丁耒分析,其實是“俠義榜”的伎倆。
“俠義榜”想要將這個世界天意吞沒,必定會要先破除天意的規矩,這規矩一旦沒有,就等於沒有方圓,這個世界遲早會出現問題。
至於是好是壞,丁耒目前還不能知曉。
幾人回到了船上。
而遠處天鷹在空中盤旋,似乎在指引著他們,而在海洋遠處,一個人影騎著天馬,居然能夠踏海而行。卻聽天空中之人雷鳴之音:“丁耒,你們小心為上,現在整個東瀛都在搜尋這一座島,他們也快要找到了,我就不送你們了,還有要事要做。”
“多謝步前輩提點。”丁耒拱手對天。
聶風也道:“丁耒,你非池中之魚,日後一旦有了成就,達到了破碎虛空的境界,莫忘了看我們,當然,那時候我們是不是還健在都是兩說。”
“一定!”
丁耒再次回應。
那徐清清十分不滿,哼哼唧唧,卻是沒有多開口。
風雲已去,江湖已遠,龍騰晴空,潛入滄海。
幾人站在船上,迎著海風,向著晚霞,空氣中洋溢著淡淡的海腥味。
一絲風吹來,一絲雨搖擺,逐漸晴空變成了陰天。
這天色說變就變,有時候壞事也是接踵而至。
丁耒的船開到深夜,一直都避過了許多船隻,這時候,卻避不開另一支隊伍。
沒錯,這是一支隊伍,遠遠看到了丁耒的船,立即就輾轉而來。
在夜色中,明燈耀眼,上面掛著白底紅日的旗幟,明顯都是東瀛倭寇。這些倭寇顯然訓練有素,選擇包抄,從四個方面,想要圍困丁耒的船隻,接受他們的盤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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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陰險詭詐,再次相見
嗚——船上的號角聲響起,這些倭寇排兵佈陣,一個個氣勢如猛虎吞山,霸道十足。
倭寇雖矮,但是不輸氣勢,太刀幾乎有身體長。而手上的火繩槍,也精益求精,得到改良。
就聽一個聲音從對方傳來:“巴嘎,你們是不是大明人?”
“明知故問,你們要來做什麼?倭寇人人得而誅之!”丁耒呵斥一聲。
卻聽另一艘船上有人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我們圍困你,只是為了問一些話,你如此做派,那我們只好兵刃相向。”
這人出現,是一個長方臉的男子,褐紅色鎧甲,戾氣從眉宇到周身,散發出來,面目可憎,凶神惡煞。
此人的頭盔前,映著一隻眼睛,只有一隻,另一隻換上了黑色的海盜式的布包裹。
“哼!”此人身體一震,隨後道:“攻擊他們的船!”
“來的好!”丁耒冷喝一聲,立即抬起船上一個巨炮,對準了那男子的所在位置。
那男子目光一凝,身側也有倭寇排成列,無數火炮駕起,開始填彈藥。
斗大的石球在其中,石球內部是無數火藥。
丁耒也在厲飛幫助下,搬出一個石球,放入火炮中。
他先發制人,直接點燃引線,對準方位,轟隆一聲,炸開萬道金花。
對面的船隻破開一個小洞,無數水流灌入其中。
這倭寇果然不好對付,船隻都如此堅固,這門大明紅衣大炮也是有些過時了。
對面船隻搖晃了一下,便聽一聲聲呵斥:“殺!”
接著十幾門大炮齊齊發出火光,落在丁耒的船上,這龜甲船十分堅硬,可是面臨十幾門大炮進攻,依然危險重重。
每一炮落下,龜甲船都會削弱幾分,鐵皮更是斑駁掉落。第二炮,第三炮,一直到了第十幾炮後,龜甲船終究是破開一個洞口。
下方的水手戰戰兢兢,卻被厲飛趕到,叫了一聲:“我來操縱!”
水手放開握輪,厲飛搶上,船隨風行,直接穿插入兩艘倭船之間,兩艘船體因為越來越近,反而不好對付。
厲飛就是要跟他們來近戰。
眼見龜甲船靠來,這些倭寇立即騷動,蠢蠢欲試!
他們帶著兵器,掛起懸鉤,隨著索道從天而降!
丁耒再次開了一炮,這次炸在遠處的倭船上,血花飛舞,炸翻了幾個人影,但威力還是太弱。若是此刻運用的是西洋的英吉利炮,只怕已經破開了一些船隻防護。
“厲飛!”徐清清也緊張地走來,厲飛大聲道:“你們都躲起來,我要撞船了!”
說著,這船直接撞向一艘。
這一撞威力巨大,頓時炸開一道破口,這是對方的船隻破損了,而自己這邊半點問題也無。
“我以前也出過海,遇到過海盜,讓我來吧。”徐清清道。
厲飛道:“可是你是有東瀛血脈,東瀛和大明的混血,你父親徐福也就是帝釋天,你母親卻是東瀛人,你確信會和東瀛人衝突?”
徐清清堅定地道:“我雖然是有東瀛血脈,但是我自小從大明長大,也有了歸屬感,你們救了我,今日我也要報答一部分恩情。”
厲飛知道無法勸阻她,於是道:“那你小心一點,和丁耒一起,讓丁耒和木寧維護你。”
“我倒是沒壓力,這些倭寇都是【轉穴】境界,就那個男子是【開泉】初期,待會我帝天狂雷一出,他們肯定要跳腳。”徐清清道。
外面風風雨雨,一片海洋翻滾中,兩船緊緊依靠,此刻已經十餘名倭寇落在丁耒船上。
丁耒回身一拳,直接打穿了兩人,再一拳,又有兩人手臂飛出,接下來,是他的殺戮盛宴。
這些倭寇歹毒無比,在死前還想自焚,可是被丁耒一腳踢出,落在海里。
丁耒拳腳相加,倭寇一個個被打死打殘,幾乎是一邊倒的局勢。
木寧則一個縱身,飛向那一艘船,準備清剿倭寇!
那褐紅鎧甲的男子,怒不可遏:“巴嘎,你這大明人有點本事!”
“所有人,不要管我們的船,一起開炮對付那年輕人!”他的聲音傳來。
隨後火炮充塞,一聲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傳來,丁耒的甲板到處是彈坑,而他則在甲板閃爍,“橫松蕩葉步”飛速躍動,這距離還好很遠,不然他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丁耒,厲飛要我來助你!”徐清清清朗的聲音傳來。
她一步邁出,好似蓮花開放,秀氣的面容隨風洋溢,青春而張揚,她手指一動,立即空中自然生出雷光。
這些雷光聚焦在飛來的石球?,頓時炸開了金花!
再一看,無數雷光落向對面船隻,連續兩艘船遭到了攻擊,死死傷傷,無數人掙紮在雷電中。
“怎麼會?”那褐紅鎧甲男子驚恐地看著這一切,他思前想後,忽然眼睛更是難以置信:“這是失傳已久的帝天狂雷!”
“這女子!”
“你們倭寇作惡多端,都下黃泉吧!”徐清清原地一彈指尖,一顆雷球飛入那褐紅鎧甲男子身前。
男子手中太刀一合,幾乎是以全力,一股怒風劈開山嶽似的,艱難地將此雷球擊成碎片。
太刀再一轉,又是一顆雷球被破裂。
因為徐清清距離太遠,加上不是在那天王島,某些加持不足,威力自然不是可觀。
那人連續破開十餘道雷球,氣喘吁吁,他杵著太刀,大聲道:“閣下可是帝釋天的女兒?”
“你怎麼知道?”徐清清好奇地停下動作。
此人道:“早就在東瀛有耳聞,帝釋天一個最寵愛的女兒,曾經流落大明多年,帝釋天兩百年前就在找,幾十年前更是去墓穴看過她,可是你怎麼可能復活?不對,也只有你這樣的天才人物才能發出如此精妙的帝天狂雷!”
徐清清美目張了張,道:“你還想說什麼,是不是準備說你也是帝釋天的後代?”
“不敢不敢,小人怎敢如此不敬!”男子舔舔嘴唇,狡猾地看了眼對方,道:“雖然我不是帝釋天后人,但我有幸接受了聖心訣的傳功,如今在前線,兩位皇子都在,也就是帝釋天的後人,也可以是你的弟弟......”
“弟弟?”徐清清呵呵一笑,“我明白了,你不過是想利用一下我!”
“不,小人沒有這個意思!”男子卑躬屈膝道:“小人只是想說,久未曾迴歸家鄉,畢竟家鄉的壽司甜點才是正味,大明的東西究竟都是一些粗糠爛食,我也希望小姐你能迴歸我們東瀛,為東瀛造福!”
“放你他孃的狗屁!”厲飛從船艙走出,大吼一聲,“想挑撥離間,不可能!”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也不想再殺戮,你們最好趕緊離開,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徐清清臉色如常,一顆雷光再次飄過去。
男子見並未成功,心中十分不滿,可是如今只能忍讓三分,萬萬不可與對方交惡,否則這三艘船都要滅亡。
“那既然小姐你放我們,那我們就先走了。”男子狡詐地笑了笑,然後帶領眾人,乘船離開。木寧也從那一艘殘破的倭船下來,成功迴歸。
丁耒道:“徐清清,你可知道他們倭寇手下人命太多,如此草菅人命,你居然放過他們!”
“得饒人處且饒人,這是我父親後來找到我對我說的,每個人都在維護自己的世界,自己心向何處,哪裡就是光明,並沒有真正的善惡之分。”徐清清吐了一口心氣,“說來你們要我放過風雲,不也是同樣的道理?”
“罷了罷了。你的選擇是你的事情,我希望不要有下次,特別是在大明!還未曾解除危難的時候。”丁耒道。
“放心啦。”徐清清甜美一笑,丁耒愣住片刻,這女子倒也是,看樣子傻白甜,卻是什麼道理都清楚。
厲飛倒是沒有跟她多談,只是關心一下她的狀況,她倒是跟厲飛來得甜膩,二人手忙腳亂整頓好了船隻,然後在水手帶領下,滾滾而向大明進發。
這次來回,只是不過一日。
海晏河清,江天一氣。
從海上到達了內陸河川,徐清清不時張望著,看起來有些嬌俏可愛。她沉睡了兩百年,變化很大。
整個應天城的情況盡收眼底,大而闊,闊而深,比起以往還要壯闊得多。要知道,這還是戰後的結果。
他們這次是直接進入內河。
龜甲船穿梭河段,進入的瞬間,就有人來通報了。
徐清清看著兩百年後的一切,感慨連連:“兩百年,真的這裡我都不認識了,我記得這裡有家糖葫蘆店,這裡有家米糕店,還有這裡,應該是官府位置的......”
她的記憶停留在兩百年前,歲月不饒人,她與今人服裝不同,卻格外生疏了。
船行過內河,最終停靠在官府的渡口。
這裡葉曉紅已經在接待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到了徐清清完美可愛的臉蛋,居然完美和可愛兩種氣質不相互衝突,這讓她微微詫異。這個徐清清此刻也像個孩子,不再行殺戮。
她看了眼葉曉紅,再注意到葉曉紅身邊的女子,不禁道:“兩位姐姐好,你們一位巾幗鬚眉,一位青春甜美,真的讓人好生羨慕。”
“過獎了。我叫葉曉紅,之前見過你,想不到你居然真的死而復生,而且這武功,居然如此之高,我都看不透你。”葉曉紅掩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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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小可相聚,來者何人
“我爹說過,武功都是小道,真正厲害的是打仗的人,我看姐姐你一身鎧甲加身,許是那戰場的巾幗女將,堪比古代的花木蘭。”徐清清靦腆一笑,看起來純潔無害。
葉曉紅低低笑著:“清清你的嘴真甜,我這裡還有一個女子,石微,你們也可以認識一下。”
石微怔然片刻,問道:“她和我一樣是復活的?”
這些時日,她從葉曉紅口中得知,自己是被丁耒和厲飛復活,只是葉曉紅隱去了她之前的靈魂性情,讓她做今生的自己。
“原來你就是石微,我們都是同病相憐之人。”徐清清從船上下來,蹦蹦跳跳的,她兩百年轉瞬即逝,如今卻是更想在世間駐留,玩所未玩,見所未見。
她拉起了石微的小手。
石微沒有掙扎,也很開心,叫了一聲:“清清姐。”
徐清清故意沉著臉色,道:“不許叫姐,說來我比你還小,我才二十出頭,當年如果沒有意外,我也成功嫁人了。”
說著,她看了一眼厲飛,厲飛被她眼神吸引,有些飄忽。
丁耒則關切地看著石微。
似乎這就是天倫之樂,人與人之間,友人愈親,情人愈愛,喜事連連。
石微吃吃笑著:“那我就勉為其難,叫你一聲妹妹了,你可不要反悔哦?”
徐清清翹著唇角:“沒事沒事,我雖然比你大了兩百歲,其實我還是很年輕的。”
“兩百歲!”石微不知道真相,驚訝連連。
“還好我沒有轉世,我冥冥之中知道,自己似乎一直在天上兜轉,有時候會看到人間的情景,你們可是不知道,我那時候真的覺得我是上蒼,可是現在想來,或許有更多的人和我們一樣,死後就駐留在了天上,每日度過渾渾噩噩的日子,都說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可真的熬著卻不是那麼回事,也沒有仙界,沒有黃泉。”徐清清道。
這時候眾人才更加詫異,丁耒恍然地點頭,既然徐清清的靈魂駐留在天上這麼多年,那麼是不是石微的靈魂也存在於“俠義榜”中,在萬千化身背後,可能有一個真身就是“俠義榜”本體,只要找到了本體,那就可以改變石微的命運。
厲飛同樣如此想,二人交換了一下臉色,頓時都各自了然於胸。
“清清,這麼多年,也是苦了你了,如今你迴歸人世,那麼我們就好好在這座城,逛一逛如何?”厲飛提出了這個建議。
算起來,離“俠義榜”任務結束,已經只有一週多時間,但是他們目前佔據了上風,只差擊敗了倭寇,然後跟戚繼光最終決戰,這是他們的宿命,也是不得不完成的任務,到了最後,終歸有人會失敗。失敗者結局目前還未可知,但丁耒清楚,以“俠義榜”的“性情”,它肯定會進行一定的懲罰。
不過眼下也是需要及時行樂。
眾人一經商計,就準備四處走走轉轉。
葉曉紅卻知道戰事吃緊,要眾人及早通報俞將軍,與俞將軍並肩作戰。
倒是也拗不過徐清清和厲飛請求,葉曉紅最終也是同去。
加上木寧在內,一起六人,紛紛揚揚來到了鬧市街區。
街區不大,剛剛休整,這裡馬車很少,都是行人,神色具是匆匆,哪裡有丁耒他們這般閒散。
旁邊的酒樓,還在招攬生意,酒樓老闆看到丁耒等人,都是邀請吃酒。
“丁驍將,葉驍將,歡迎你們到來,本店對於你們一律免費,你們可是我們應天的救星!”酒樓老闆熱情好客,招攬幾人。
“怎麼樣?”丁耒看了一眼牌匾,總共三層樓,是一個名叫“醉香樓”的酒樓。
“我沒有意見。”厲飛帶著徐清清,二人說說笑笑,而石微也不時插幾句嘴,她現在重新恢復,卻是瞭解了許多事,只是這終歸不是真正的石微,丁耒與她有些疏遠。
“你們要吃喝,說來官府多是吃的,非要來這醉香樓麼?”葉曉紅不免有些不近人情。
厲飛如常的大大咧咧:“曉紅姐,我們只是閒逛一下,這醉香樓看起來倒是正經,不花裡胡哨的,不說菜好不好吃,就臨近這淮河沿岸,這風景就獨此一絕。”
葉曉紅要多說,卻聽木寧也道:“我覺得這醉香樓也不錯,葉驍將,你有些不解風情啊。”
兩名男子點撥她一個女子,讓葉曉紅微微惱意,就聽丁耒道:“我們不會久留,這裡的錢也不會白算,吃多少給多少。”
葉曉紅聽眾人都願意,這才默然無語。
酒樓老闆是肥頭大耳的中年人,笑著道:“你們都是貴客,我也不敢收費,而且,貴客自然要走上上座。”
“我們錢多得是。”厲飛丟擲一個錢袋:“你開個上間,別囉哩囉嗦,備好酒菜,最好是選擇靠河岸的雅間。”
“好嘞!”酒樓老闆見不僅貴客來臨,還有錢賺,更是喜色上臉。
丁耒等人上樓,這裡都是金絲檀木製作的把手,桌椅,整個形容裝點得有點古意,可是擺放的畫作,卻是一幅幅西洋畫作。
想不到這酒樓老闆居然有這個愛好。
這時候,葉曉紅悄聲道:“說起來,這醉香樓也成立多年了,在全國各地都有,你們也不必驚訝這裡的陳設,中西合璧,這是醉香樓一貫的原則。”
“這些畫作好漂亮,好真實。”石微看著道。
這一幅飛鳥圖,以及一些風光圖,看起來栩栩如生,比起墨跡畫下的少了意境,但多了真實感。
這裡倒是沒有正統西洋畫中的赤陳胴體,都是一些正經的畫作。
在大明,風俗還不曾那麼開放,即便這些年逐漸民智大開,可依舊是有明文規定,禁止這些傷風敗俗的東西。
一路走過,來到了三樓,外面景象一覽無餘,可以看穿整個淮河沿岸的情景。
他們的包間就在深處。
早在他們上樓,已經有不少江湖人坐在三樓的場地。
有人看到了丁耒等人,立即驚訝地上前,拱手施禮:“是丁少俠!”
“葉驍將!”
“還有厲少俠和木少俠!”眾人都顯然認識他們,當日打仗的時候,很多江湖人也參與了,他們都在城樓之上,看得很分明。
丁耒等人的作為,讓他們萬分敬仰,也是學習的物件。
這些江湖人團團圍向丁耒等人,卻被葉曉紅一個照面,施展內氣,推開了:“你們在幹什麼?我們是來吃喝的,不是來跟你們打交道的,給我都坐下!”
她厲聲厲氣,眾人被她所震懾。
有江湖人無奈地道:“我們敬仰我們的大俠,有什麼不可的?”
“你們這是擾官,幹擾我們,小心王法處置。”葉曉紅哼了一聲。
那人立即不敢開口,幾乎大量的江湖人,目送丁耒等人離開。
可是唯有一桌,卻根本沒有動。
甚至只是在吃喝,此人一邊喝酒,一邊說了一句:“我輩可修不死身,臥看人間幾度春。奈何天意一朝妒,從此佳人陌路人。”
他揹著丁耒眾人,背影如此的挺拔,像是高山一般,也像是以柔克剛的流水,總看這個形象,就有一種大氣凜然的感覺。
丁耒頓足而停,幾人也顯然聽到了那句詩,這句詩似乎是針對丁耒的,話裡有話。
特別是“從此佳人陌路人”這句,一朝點撥了石微的事情。
眾江湖人看丁耒他們停下,以為可以跟偶像聊聊天,卻見丁耒徑直走向那一桌。
那人一身華服清袍,不停喝著酒水,根本沒有看丁耒半眼。
丁耒走近一看,是一個沒有鬍鬚的中年人,他的面色很白,蒼白得跟紙張一樣,卻有點像木寧的“無漏體”。
“敢問閣下什麼人,怎麼稱呼?”丁耒拱手問道。
江湖人們一下子炸開鍋,都在猜想此人是誰。
這中年男子繼續喝著酒,淡淡轉頭,一張俊朗面容笑了笑:“人多,也不好說,只是我在這裡等你們很久了。”
“那請閣下雅間一坐!”丁耒作了個請的姿勢。
這人搖搖頭:“我老了,也不愛多說話,有些東西,看得到,摸得到,卻無法改變,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我想你此刻心思一定非常複雜。”
“所以我給你一句,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願聞其詳!”丁耒託手一禮。
這時候,忽然一陣風吹來,原本在喝酒的人,逐漸淡化,直至消失。
在場的江湖人都驚恐到了極點:“鬼啊!”
有些人沒有跑,而是強作鎮定。
木寧、葉曉紅、厲飛等人都是驚目而視!
丁耒看著他消失,最為直觀。
同時一個聲音從他的口中傳出:“俠義並非善與惡,前頭古人後來者。各方宇宙誰為尊,不滅靈覺逍遙遊。小友,來日方長,有緣我們會再另一方天地見面的。”
這個聲音漸行漸遠,似乎飄搖了很久。
只有丁耒一人聽到。
丁耒退開一步,就看到了桌子板凳全數撕裂,化成了粉碎!
可見,之前還是有人存在,只是一身內氣詭異莫測,居然在眼皮底下消失,這樣的速度和能力,已經非人力之所能及。
比起所謂大聲勢的陣法更加可怕,要知道,最簡單的最為直觀,最直觀的最為驚心。
“他說了什麼?”厲飛上前道。
“沒什麼,他說了一句詩,倒是我們再說,我懷疑此人是我們一直遺漏的一個存在。此人堪比當年的帝釋天,你想必也知道是誰了吧。”丁耒道。
“是他!”葉曉紅、厲飛、木寧三人都立即知曉了,世間只有一人有此能力,那就是唐朝活到現在的國師葉法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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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不可名狀,拒絕前往
“他是什麼態度,為何找上我們?”厲飛詢問道。
丁耒神色一動,道:“說來也沒什麼,但是其中的箴言卻是讓我有一種直覺。”
“什麼情況?你別婆婆媽媽的。”葉曉紅有些急躁。
丁耒道:“各方宇宙誰為尊,不滅靈覺逍遙遊。你們怎麼解釋?而且他還說在另一方天地見面。”
“他居然能超脫此方天地?不可能,這個世界只能達到【開泉】後期巔峰。”厲飛兀自不相信。
幾人迴歸到了雅間,坐在那裡,如坐針氈。
每個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人力怎麼可能飄飄忽忽,瞬間消失?更重要的是,他似乎頗為了解“俠義榜”。
似乎過去也曾降臨過,或者說不在這個世界降臨,在別的世界掀起腥風血雨。
葉法善究竟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或者說,他真的能夠超脫,比帝釋天還要可怕十倍百倍?
一切有些不為人知。
這時候木寧忽然眼睛一閃,道:“我看過一些雜學,傳聞靈魂強大的,松果體會相互連結,與別的世界的自己合而為一!”
“怎麼可能?”厲飛不敢相信。
木寧繼續道:“這就叫做靈魂連結,也是最早就提出了的,這個世界依舊有《山海經》,可是明明沒有那些妖魔鬼怪,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本書的作者定然看到了別的世界,與別的世界溝通交流,編纂了這本書。”
“你這個理論有些新穎,也能夠接受。”丁耒點點頭,然後道:“如果葉法善會靈魂連結,那豈不是我們接下來的世界,會與他遭遇!”
“很有可能。”木寧也承認道。
葉法善如此可怕,定然能神遊物外,與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精神合一。這就是多重宇宙的理論。
佛門有說過:“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說不定他們如今經歷的就是一朵花的世界,而在這一朵花之上,更有枝幹,也有千千萬萬個不同卻又相似的花之世界。佛門的理論,果真是博大精深。
“葉法善既然是唐朝的,那我們看來未來有機會跟他學習一番。”丁耒道。
“那可是太好了,如果下一個世界不出預料,會比這個世界更加危險。即便是大唐世界,豪俠千萬,可說不準也有妖魔作祟,要知道,連靈魂連結都有了,這個世界也出現了異獸,那別的世界恐怕更為糟糕。”木寧鄭重其事道。
丁耒懇首道:“無妨,此人如今武功奇高,他既然不幹擾我們,反而與我們交好,那未來的路會更加順暢。”
“但願如此吧。”木寧斟酌了一杯茶,然後一飲而盡。
旁人都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們三人說的什麼,玄而又玄,弄不清真相。
唯有葉曉紅稍微懂一些。
幾人被葉法善這麼幹擾一下,也都沒有了心情,各自稍微喝了一些茶水,吃了一些糕點菜餚,接著就匆匆散會。
他們如今要趕緊去找俞大猷,將事情說與。
現在俞大猷最為見多識廣,他也知道那國師葉法善的事情,從唐朝到現在,葉法善的生命力如此頑強,定然有不為人知的一面,甚至是過人的本領。
離開酒樓,酒樓老闆恭恭敬敬。
一些江湖人早就嚇破膽,很多人沸沸揚揚,傳出一個故事,說是有神仙跟丁驍將交流。甚至後來有人編纂了一個聊齋故事,名為《聊齋神仙志》:丁驍將受神仙傳授,天之英才,故然年輕就有常人難以企及的魄力,也是因此踏上了修仙之路。
這些傳說往往會放大故事,特別是這個世界本無修仙,卻引人嚮往,這就是傳說,而不是歷史。歷史在於真實,傳說在於戲說。風雲的故事也是傳說,只是現在丁耒也多了一筆。
回到俞大猷的宅邸。
俞大猷依舊在按兵待發,他眼前有一片地圖,上面插著一些旗幟,這些旗幟都是兵力駐紮之地。譬如蓮關,譬如封關,這些地方的軍隊都日漸增多,也都是俞大猷這些時日運轉的結果。
加上胡守仁,陳子鑾三人的迴歸,更是如虎添翼。只是他們現在不在,已經被派往外圍,搜尋敵寇。
方畢此刻也不在,只有俞大猷一人在深思熟慮,他想要改變戰局。如今可是在金華、麗水之地,多了一大批倭寇,似乎都是從戚繼光那裡逃離的。
戚繼光一人之力,抵抗了西洋兩國,加上倭寇一國的入侵,已經是功高蓋主。
這時候丁耒眾人進來。
俞大猷看到,臉色喜悅,立即道:“你們終於來了!現在可是久等了。”
“俞將軍,我們遇上了國師葉法善。”丁耒道。
“國師!他怎麼會來這裡,此人武功通天,特別是鬼神莫測,天意都無法奈何他,他說了什麼沒有?”俞大猷道。
丁耒把事情告知,這時候俞大猷想了想道:“此事不要聲張,既然他有心跟你交流,證明你入了他的法眼,要知道這麼多年,他連徒弟也沒有。可也是他智慧過人,這麼多年在朝廷也相安無事,換了三個朝廷,可他還是他!”
丁耒說了一句:“不說這個,你和嚴嵩交流得如何了?”
“嚴嵩此人要我趕緊去找戚繼光,趁著戚繼光空虛,給他一個打擊,他承諾給我一萬兩黃金。”俞大猷道。
“那你答應他了?”
“並沒有,但我也跟他在周旋,可惜我沒有國師的本事,讓他忌憚,我只能說先處理倭寇之事,再進行決戰。”俞大猷道。
“可以,先穩住此人,不過他身邊高手如雲,也可以讓他身邊高手出手,消耗他們的實力!”丁耒道。
俞大猷點頭深知:“我也這樣打算。”
“不過我現在最關心還是周邊的近況。”俞大猷指著地圖,“現在金華、麗水和仙居一帶都有很大的倭患,而且都組成了勢力,起碼有數萬人,我們現在心有餘力不足,兵力遠遠不夠。”
他插了個紅色旗幟,然後一條線拉長,連線到兩地,“這兩地都是山丘地帶,我們的騎兵隊伍很難在其中橫衝直撞。”
“胡宗憲會不會派兵相助?”丁耒問。
俞大猷搖搖頭:“現在胡宗憲兵力已空,他也打算養老,說實話,我不指望他,我們需要自己解決。”
“俞將軍,你不是已經立功了?皇帝不給你封地封人?”木寧問道。
俞大猷嘆息一聲:“我本來是戴罪之身,因為你們提前出獄,此事被人上報了,我沒被處罰都不錯了,現在只是獎勵了一些良田。”
“那戚繼光?”丁耒不禁要問。
俞大猷神色肅穆,道:“前面也說了,他功高蓋主,加上嚴嵩盯著他,他現在只怕有大麻煩!”
“那豈不是正好,趁著他們空虛,我們和嚴嵩一道,破壞他們內部團結,讓他們兵力四散,然後收容他們的散兵遊勇,壯大我們。”厲飛忽然想到一個計謀。
也只有他想得出來,這樣的計策。
俞大猷不禁哈哈一笑:“本來我也打算如此,可是嚴嵩為人這般,難保他不會留後手,因此我們最好的出路是,先利用嚴嵩,跟戚繼光衝突。”
“當然,我們事先解決一下金華、麗水和仙居的倭寇。”
幾人都是瞭然,佩服起俞大猷來,這俞大猷才是真正的出淤泥而不染。
只見俞大猷點著桌面,地圖上不斷勾畫:“我們現在有一萬精兵,你們是否能夠勝任?葉曉紅?”
“在!”葉曉紅挺起胸膛,“我沒問題。”
“那就看你了。”俞大猷點點頭,隨後看向丁耒幾人,“你們三個都是我的朋友,也是這裡最強戰力,有你們輔佐葉曉紅,沒問題吧。”
“我們一切聽從曉紅的話。”丁耒幾人都是道,“不過。”
丁耒笑了笑,“陣法的事情,我比較在行,這點她要聽我的。”
俞大猷也微微笑著:“你這小子,學了一些本事,就要來賣弄了?”
“不敢不敢。我好歹也是俞將軍你封的軍師。”丁耒笑道。
“丁耒,一定要學以致用,舉一反三,風水陣法,博大精深。”俞大猷忽然鄭重起來,“我不指望你短時間達到我這個程度,至少應該能帶兵打仗,你之前在應天守成的時候,我聽聞了一些經過,那時候太魯莽,沒有指揮妥當。”
“我明白了,曉紅會幫我解決指揮的問題。”
“你們都注意一下。”俞大猷囑託道。
他說完一些事項,於是就讓眾人離開。
幾人回到葉曉紅住所,這裡很多房間,但他們沒有各自回去,而是在討論。
“石微,徐清清,你們二人就不要上陣了,特別是石微。”丁耒告誡道。
徐清清不滿地撅嘴:“為什麼,我好歹也是大明的百姓。”
“你從未經歷打仗,況且,況且我很擔心你的安危。”厲飛直言坦蕩。
徐清清俏臉一紅,隨後道:“那我不直接去前線,遠遠看著?”
“我也想去。”石微愣了一下,就道:“這裡待著太無聊了。”
“不行!”丁耒立即下達了命令。
他言辭犀利:“我不想你們都因為出事,而浪費我們的苦心,如果你們覺得無聊,葉曉紅可以派遣她們一些江湖女性,帶你們去遊山玩水,但是無論如何,這戰場都不可去。”
“可是?”二人都有些猶豫。
丁耒直接言語堅定:“不行就是不行,沒有可是,今日說到這裡,沒有商量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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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假和嚴嵩,前往戰場
見丁耒動了氣,兩位女子不禁都打了個寒戰。
丁耒看起來文文弱弱,生起氣來比那些將軍脾氣還大。
徐清清還要辯駁,卻被厲飛攔住,怔怔地看著她的眼睛:“此事你們還是不要參合為好,我們也不會去多久,最多兩三日,就會迴歸,到時候與戚繼光正面對峙的時候,你們也可以前去看看,那一場戰爭才最值得看,兩強相爭,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徐清清看著厲飛如此堅決,定定的眼神,秋波動盪。
她不由自主地敞開懷抱,撲到了厲飛懷裡,“厲飛,但願你們馬到成功。”
厲飛也無比詫異,本來他感情空窗期,誰知這徐清清居然主動投懷送抱,卻叫的是他的名字,而不是沈萬三,這確實是值得欣慰。
厲飛不禁攥緊了手臂,抱住徐清清,呼吸著:“清清,答應我,好好的,我們會回來的。”
徐清清重重的“嗯”了一聲,然後目送著厲飛離開。
厲飛反覆思索,自己對徐清清究竟有沒有感覺,到底是不是對石微的兄妹之情,卻是有些莫可名狀。
丁耒看著石微,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現在戰事緊張,你不要亂跑,記得我的話沒有?”
石微道:“記住了,可是……”
“可是什麼?”
“葉姐姐不跟我在一起,我會覺得沒趣。”石微道。
徐清清在一旁做了一個鬼臉:“我難道不比你那個葉姐姐差麼?石微,以後我們是朋友。”
石微噗嗤一笑,兩人相視牽手。女人之間,有時候最基本的肢體動作,一言一行,就能改變各自的認識。
徐清清顯然是懂得很多道理的人,從小接受過一些良好教育,加上此後涉獵過商場,官場,甚至江湖場合,她早就被磨礪了心性,看起來傻白甜的她,比起以往那個石微可是還要成熟穩重。
見兩人握手而談,丁耒也放下心來。
臨行時,他再次囑託道:“石微,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會讓你恢復的,等著我,不論十年百年,還是千年,我活著的一天,就會徹底治好你。”
石微一頭霧水,雖然她知道受過重創,可是她現在分明好好的。
沒人說出真相,徐清清卻知道一星半點,她也不必點破,因為此刻的石微是此刻的她,如果真的未來找回了石微的靈魂,那麼是不是此刻的她就不在了,還是二者融合,這值得研究。
離開小院。
天色已經昏暗,天上的星辰,好似垂掛的葡萄,紅的藍的紫的,星星點點。
丁耒看著天上星辰的軌跡,忽然想起了“奇門遁甲”:“奇門遁甲”中以九星代表天時,九星即天心星、天蓬星、天任星、天衝星、天輔星、天英星、天芮星、天禽星、天柱星。
這些星辰一個個各色異常,代表的都是一個個方位,透過這些方位,以及星辰變化,能從天倫發源到人倫。
天蓬星:又名貪狼星,位居坎宮,故五行屬水。為大凶之星。
如今這天空之中,明顯貪狼星組成重要位置,而且這貪狼之相,更是從一些輔星周圍散佈開來,形成一個詭異莫測的狼頭印記。
這是貪狼,不是土狼,也不是兇狼,貪婪,貪得無厭,代表的是慾望,也是人心的最邪惡的一點。
“怎麼了?丁耒?”木寧看著丁耒始終盯著天色。
丁耒忽而俯下首,嘆息一聲:“這是貪狼之相,貪狼耀天,說明這個時代,都充滿了貪婪,無數人追逐著慾望,在慾望中生存,掙扎,沒有人能夠倖免。正是因為慾望,戰事才會愈發可怕。”
“我同時懷疑,這貪狼指代的是某一個人,或許是嚴嵩,但我估計不是,很可能會是戚繼光。”丁耒道。
“怎麼可能?戚繼光再道貌岸然,怎麼可能與史書中記載的兩類?”木寧驚訝道。
“有時候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少林寺中的釋永康就明白,這人是揠苗助長的產物,心性根本不過關,而戚繼光也是少林出來的,俗家弟子,他未你會比釋永康好,如果此人真的專橫獨斷,那麼我們必定要誅殺他,以免為世間禍患。”丁耒道。
“倘若真的如此,我也不會姑息。”木寧點點頭。
幾人走出門外,已經有官兵接洽。
原來是俞大猷的道別儀式。
這儀式顯得有些莊重。
遠遠就看到成片的官兵,以及一些車馬,而嚴嵩也在眾人之前,一身瘦骨嶙峋,骨節龐大,看起來隨風如竹竿,好似能被吹走似的。
可是精明的目光,卻始終盤算著。
“俞將軍,嚴大人。”丁耒、厲飛、木寧三人齊齊拱手。
“你們記住,務必一擊完成,誅人首級,目前我可是掌握訊息,其中一個東瀛皇子在金華和麗水一帶,而另一個皇子則是坐守仙居縣。”俞大猷道。
丁耒等人紛紛應和:“不會辜負俞將軍的重望!”
“那就好。”俞大猷笑著讓三人離開。
嚴嵩卻叫住三人:“你們都是英雄出少年,此來我也話在這裡,如果你們打完這場仗,有辦法救出我的兒子,我會挨個封賞,皇上那裡,我都可以美言兩句,讓你們一輩子風花雪月,高頭大馬,活似神仙。”
“多謝嚴大人,到時候我們再商榷,現在不必太急。”丁耒道。
嚴嵩如此承諾,丁耒卻根本沒有心動,甚至眼皮也不抬一下,讓嚴嵩對眼前這個叫做丁耒的年輕人,感到了一股不可測的神秘之態。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心胸,似乎任何都不動心,他不得不再次盤算起來。
不過他沒有繼續要求,而是笑了笑:“小友前途無量,來日方長,我們必定是同朝將相。”
“過獎過獎,我也不敢與嚴大人同食祿造化。”丁耒打著哈哈,敷衍過去。
二人你推我動,幾乎是說了一堆讚美之詞,嚴嵩見丁耒始終不動心,只好轉而作罷。
丁耒何嘗不是對嚴嵩警惕萬分,與嚴嵩交流無異於與虎謀皮,他現在沒有撕破臉皮,但是如果他身邊人出手,甚至暗中的一些殺手出現,丁耒他們縱然能夠對付,也疲於應付。
如今最好的辦法,是想辦法利用他們對付戚繼光。
於是在離開之前,他對嚴嵩說了一句舒心的話:“我其實跟戚繼光也是仇怨重重,我們之間,應該是互幫互助,不是什麼金錢利益關係,嚴大人可曾明白?”
“丁小友真是有趣之人,哈哈哈,那我嚴嵩就認你這個朋友。”嚴嵩拍拍丁耒肩膀,身邊的兩個【開泉】初期的高手,在這段時間武功又有了精進,幾乎鎖定在丁耒身上,如果丁耒要有異樣舉動,當即就會來殺。
不過丁耒與嚴嵩不過肢體接觸,並無真的想動手的意思。
甚至一點殺氣也沒有。
可這也他的假象,他真正的殺意潛藏在心底,除了那個國師葉法善之外,無人能夠看破。
兩人短暫言和,隨後丁耒四人,騎著四匹白色駿馬,飛馳外面。
外界早就備好了軍隊。
這些軍隊各個形容精神,抖擻矍鑠,各自都拿著俞大猷新創的刀,有點像是戚家刀,卻是帶著一些鉤子,可是勾住太刀,從而一套一引,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這刀的名字叫做“鴛鴦刀”,丁耒知道,在一些裡也有記載。
不過這不是裡的“鴛鴦刀”,而是“鴛鴦陣”改編的。
戚繼光的“鴛鴦陣”可是聞名遐邇,很多江湖人都因此風靡,追隨戚繼光。
而俞大猷不懂“鴛鴦陣”,卻是懂得打造兵器之法,他利用生克原理,打造出“鴛鴦刀”,就是為了剋制倭寇,也同時可以剋制那戚繼光的“戚家刀”。
最重要的是,借用“鴛鴦”為名,標榜自己,讓眾人紛紛投入自己的麾下。
這等算計,也是俞大猷的本事。
難怪他能聚攏人心,短時間從幾千人,發展到了數萬人,也確實是頭腦運作,頗有辦法。
這門外總共是一萬人,都是精兵強將,每個人都武功至少練到了一定境界,少部分都達到了【轉穴】境界。
一人的武功不算什麼,但是一萬個人,就算帝釋天也會被消耗死在戰場上。
這就是人海戰術。
可是丁耒也明白,在中原世界,人海戰術行不通,唯有在這裡,低等武功的世界,才頗顯幾分威勢。
葉曉紅白馬當先,舉著手中的令牌:“我是你們的驍將,也是接下來管控你們的人,葉曉紅,眾將聽令!”
“在!”
“在!”
“在!”
……
無數聲音此起彼伏,波瀾壯闊,葉曉紅振奮地大聲道:“今日我們就要誅殺倭寇,一掃前恥,至少奪取金華麗水這一帶的區域,你們有沒有信心!”
“有!!!”很多人激動起來,如此美麗的驍將,讓他們魂牽夢繞之餘,更是給了他們無與倫比的動力。
“這位是丁軍師,他懂得很多陣法,你們打仗要聽他安排,知道沒有?”葉曉紅聲震如海。
丁耒微微側目,掃視眾人,眾人都覺得一股壓力席捲而來,這是無形中的壓力,似乎是與生俱來的懼怕感都被調動而出。
“好強的氣力。”
“久聞丁軍師的實力通天,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可不是,我們前些日子親眼看到……”
很多人在交頭接耳,卻聽葉曉紅道:“肅靜,你們沒有意見,我們這就出發!”
“出發!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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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救下女童,破門而入
眾人齊齊發兵,勢力通達,人丁興盛,將士眾多。他們齊頭並進,大多是沒有騎馬,因為臨近山區,騎兵不是很多,反倒是步兵佔據更大優勢。
丁耒率先出頭,讓眾人佈下五虎驅羊陣。
此陣讓兵力分為五列,奇兵在後,精兵在前,任何一個部隊,都能隨時從中分離,再組成包圍圈,讓敵人無處可逃。
丁耒如今從一字長蛇陣到十面埋伏陣,都已經熟能生巧,他也不是第一次打仗,對於這些將士,他有自己的方法應對。
五虎驅羊陣佈置出來,這些將士各自為伍,隨叫隨出,比當日守城何止十倍的勢頭,可以說是眾志成城,火氣沖天。
他們一路坦蕩,穿梭一片山林,幾處河灣,隨後就看到了一幕幕慘淡心扉的場景。
這條河叫做弱河,一灣流水匯入江海,河很寬大,本來是清澈見底。可此刻河岸四周,全是屍骸遍野,血水漫漫,染紅了半邊河岸,簡直讓人恐懼。
何等的殘暴,讓這些無辜百姓死在河中,甚至有的百姓已經被切下臂膀腿腳,散落一旁,看起來極為慘烈。
這就是東瀛人的勾當!
葉曉紅騎著馬在河邊,她停了下來,冷冷地道:“這些倭寇真是罪不可赦,如此對待黎民百姓,必須全數誅滅!”
“誅滅倭寇!”
“誅滅倭寇!”所有將士都在大聲吼叫,一個個目光兇狠,他們也怒了,這裡的場景太過可憎!
丁耒等人俱是神色嚴肅。
再淌過這條河,就看到了幾處村落,無一不是被屠戮殆盡,死難者甚眾。
有些人甚至還沒有死去,在地上蠕動喘息。
“快去救人!”丁耒一聲令喝,就有人上前去馳援。
但很可惜,軍醫也無法救治,幾名死者都死得透涼。
見無法救治,丁耒也是慨然冷嘆,這些倭寇老弱婦孺都不放過,而且力求斃命,這種首惡,當千刀萬剮!
他們人群踏過幾個村落,皆是一片死寂,沒有一個百姓活下來。
此處距離金華已經不遠,逐漸村落增多。
可是越是經歷,越是覺得慘絕人寰,男女老少,都是粉身碎骨,成了血肉模糊的屍骸。
他們搜尋了一大圈,本來覺得沒有了生者跡象,忽然丁耒耳朵微動,發覺出一個細小的聲音。
他下馬,走到了一個水缸前。
他輕輕撥開,裡面是一雙驚恐的目光:“爹!娘!你們這些惡人!”
這是一個小女孩,才八九歲的樣子,模樣可愛,秀氣靈動,可是此刻她卻失去了孩子氣,一雙眼睛洞察四周,顫顫巍巍的。
“放心,我們不是壞人。”丁耒溫言善意,伸出大手。
這個女孩依舊十分警惕,觀察四周,卻看到都是大明將士的裝束,與東瀛人完全兩類,於是放鬆了一些。
加上丁耒和顏悅色,她有些猶豫。
這時候葉曉紅上前,道:“小妹妹,我們不是那些東瀛倭寇,我們是來幫你們的。”
“姐姐!”小女孩嗚咽一下,哭了出來,淚水嘩嘩像流水,她一個撲騰,從水缸裡出來。葉曉紅接過她的懷抱,丁耒苦笑搖搖頭。
“你爹孃呢?”葉曉紅憐憫地問道。
“他們都被倭寇他們殺了!”小女孩恐懼未盡。
“不要害怕,說出來就好了。”葉曉紅和和氣氣。
小女孩抱著葉曉紅,“姐姐,我真的好害怕,當日我爹我娘被殺的時候,我都親眼看到,一輩子都忘不了。”
“所以你要堅強。”葉曉紅堅定的道,“跟我們在一起,以後教你武功,去報仇雪恨!”
小女孩道:“姐姐,你是不是大將軍,我聽過我爹說的花木蘭的故事,你真的很像。”
“她是我們的統帥。”丁耒看著小女孩,道:“今天之後,我們就收你了。”
他笑了笑,對葉曉紅道:“你要不要收她為義女?”
“可以的。”葉曉紅嘴角微揚,對小女孩道:“我們就有緣份,既然遇到了你,那今天就收你為義女,你願不願意學武功?”
小女孩靈巧的雙眼眨了眨,露出堅定的神色:“我想學,我一定要殺光他們倭寇,報仇!”
葉曉紅道:“好樣的,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客映思。”小女孩道。
“好,我馬上叫人送你去應天,等我們打仗歸來,姐姐再來找你玩,好麼?”
“我也要去打仗!”小女孩倔強地道。
“我們城裡可是有兩個大姐姐家,你可以跟她們交流,你現在還小,我在戰場也照顧不到你。”葉曉紅苦口婆心。
小女孩似懂非懂,然後也不哭了,抱著葉曉紅道:“一定要平安回來,大姐姐!”
“我會的。”葉曉紅伸手一招,有人上前,隨後帶走了小女孩。
丁耒在一旁卻愣住了,他想了又想,總覺得這個小女孩名字特殊,特殊在哪裡,卻想不出來。
卻聽木寧嘀咕道:“客映思,客印月?莫非?”
客印月的名字呼之出來,這個淫蕩放浪的女子,可是大明後期妖媚惑眾的典範。當年親手撫養明熹宗長大,後來明熹宗繼位後,賜婚客氏與魏忠賢,使他們成為“對食”夫妻。二人不止是不知廉恥,更是害人不淺,禍國殃民。
這個客映思和客印月究竟什麼關係。
不論如何,他倒是要多管管才好。
丁耒搖頭道:“曉紅,你讓她從小記住仇恨,真的好麼?”
“如果一個人連本都忘了,連爹孃仇怨都記不住,不去報仇,那還有什麼意義活著?”葉曉紅道。
“她爹孃讓她活下來,是最好的恩賜,你如果讓她成為將士,對一個女孩子的成長有很大影響,她分明可以安度一生,以後平平穩穩。”丁耒不禁道。
葉曉紅並不贊同,她繼續道:“換作是你,你小時候經歷這麼多,會不會忘記?”
“一輩子不會。”丁耒一愣。
“那就是了,有時候一輩子就這樣決定了,生而揹負仇恨,沒有選擇,你不報仇,就要被仇恨吞沒,一生的陰影。”葉曉紅道。
丁耒有些恍然,他現在依舊仇深似海,與那鍾流可是實打實的恨,若是鍾流出現在他面前,他勢必提刀殺人,毫不猶豫!
此仇不報非君子,鍾流不過斷頭人。
他的恨意雖然消減,卻不可能磨滅。
想到這裡,他也是釋然了。
幾人在四周清掃一番,繼續進發。
這次一座古城落座面前,可是此城已經一片灰暗,硝煙四起,到處是灰濛濛的。陰影籠罩晴空,空氣散發著死亡的意味。
“籲—”丁耒等人停步。
前面有馬的精兵都已下馬。
炊煙裊裊升,碧空凝灰塵。
丁耒等人出現的時候,對方也開始燃起了烽煙。
一聲聲號角聲四面迭起,如封四壁,震撼人心。
丁耒遙遙遠望,心頭一沉,道:“你們都明白吧,此城難以攻破,我會首當其衝,擊破那裡的城門,你們自然可以進去。”
“屆時你們先出動精兵,我需要有人同心同德,殺個你進我出!”
有上百人站了出來,清一色的【轉穴】中期。
這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一般達到【轉穴】中期的,遠處利箭可擋,也有機會對付一般持火繩槍之人。
有了丁耒的佈局,這些人立即張羅開來。
一些人持盾守候,推著五方之步,是為五虎驅羊陣!
五虎壓境,地動山搖,周圍遍地草木壓低,風吼逡野,渾然沖霄。
有了這些人作保,其餘精銳大聲呵斥:“殺啊!”
百人大隊隨著掩護前衝。
這時候已有敵人在城頭之上,舉起弓箭和火繩槍,箭箭傷人,槍槍致命。
盾牌縱然抵擋,可是依舊穿雲破空,撕裂開盾牌,進入人體肌膚。前赴後繼,不斷有人替換上來,五方陣型逐漸展開,將敵軍徹底圍困,淪陷。
倭寇大叫著“八嘎牙路”,開始投擲石頭。接著城牆上的大炮轉動方向,葉曉紅提前預知,與厲飛二人施展飛刀和袖箭,擊潰這些大炮。
沒有了大炮和投石機的阻攔,一切就輕鬆許多。
丁耒一個箭步,衝到了城門前。
門前有人倒下熱油,正準備火燒。丁耒一個氣浪衝出,倒卷晴空,內氣如風,將原本傾覆而下的熱油翻轉,上升,最終火焰反而席捲他們城牆之上。
整個城牆一片火海,無數人怪叫著,滿地打滾。
丁耒冷哼一聲,也沒有管對方死活,而是來到這碩大緊閉的門前,施展拳法。
“三山拳法”已經是【融會貫通】,三招合一的威力盡收眼底,更強的是他新領悟的振幅,一山之振,如空中巨炮,撕裂而來。
雪亮而斗大的拳頭對準了城門方向。
這一拳,勢可千軍,不可阻擋!
拳出一瞬,一股氣浪隨之翻湧,如晴空之霹靂!
轟隆一聲巨大響動,雲空中好似有鐘鳴陣陣,肉眼可見一個巨大凹陷從鋼鐵巨門上顯露。
“怎麼可能!”城樓上的倭寇大驚失色。
紛紛射箭,火繩槍齊出。可是彈丸和弓箭落下,卻緩慢蠕動在一層漣漪中,接著丁耒一放,萬千東西反射而出。
這些弓箭彈丸彈射在他們自己身上,噗噗噗到處是血染。
丁耒再次出拳,這一拳更是驚天動地,滿空都是金鐵之聲,振聾發聵,警醒眾生。在自己一方看來,這聲音是鼓勵,是激昂向上的衝勁。而在對方看來,就是死亡的喪鐘,讓人害怕。
“砰砰砰”連續三拳之後。
只見裂開的城門,徹底崩潰,露出了一片白亮之色,一條僅供兩人的通道出現。
丁耒大聲道:“城門已破,大家衝!”
所有人都振奮起來,丁耒實在太強,攻城車才能破滅的城門,居然徒手給拆卸了,這簡直不是人類!
那邊的倭寇緊張兮兮,就在這時,城頭上多了一人,身穿黃金鎧甲,金紅色的魚鱗甲光,煥發生機,他眉目十分淺淡,薄情寡義,身高居然達到了八尺,這在倭寇內算是極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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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我意無雙,神擋殺神
他精白臉色,口中吼了幾聲,卻是東瀛話,十分難解。在他的身邊,出現了三名血紅鎧甲的男子。包括這金紅色鎧甲男子在內,四人都居然是【開泉】中期的人物。
丁耒破開大門,讓四人震驚中帶著殺意。
丁耒在城下指揮,這四人中三人立即拿起三道標槍,對準了丁耒渾身上下。
就見標槍刺破空氣,飛馳而來,滾滾螺旋,發出震耳欲聾的空氣爆鳴。這速度,已經到達了極限,破空之音,帶著沉沉鼓點般的響動。
丁耒三拳打出,分成三個拳影,居然是“三山拳法”中的三種招式,截山式,墜山式,搬山式,三種招式分成三個衝拳。
三拳並立,只聽卡擦三聲,三輪標槍從頭到尾被撕裂開來,粉身碎骨,化為塵埃。
丁耒縱身一點,整個人躍入十餘丈,直接飛上了城牆之上。
城樓一旁,四人都驚懼萬分。
這個年輕人居然如此可怕,輕易對抗三人的標槍,如今四人面對丁耒,感到了深深的壓力。
“你,是什麼人?”那個金紅色鎧甲的為首男子道,他也會大明語,只是略微生澀。
丁耒呵呵一笑:“你不必管我是誰?今日你們倭寇必死!”
“你的同伴沒跟上你,如果你同伴出手,我還是略微忌憚,我不信你能對抗我們四人。”金紅色鎧甲男子神色一動,三人分開圍住丁耒。
丁耒雲淡風輕,道:“我看你這一身氣質不凡,看來就是東瀛的皇子之一吧,待會我就擒住你,再去要挾東瀛,讓他們徹底撤兵!”
“大言不慚!”那男子冷喝一聲,手中太刀分成四道,對準了丁耒周身上下,他不信一個手無寸鐵之人能夠對付他們。
這時候,周圍三人也同樣施展太刀,四面如螺旋上升的風,捲入晴空,三刀看似為三,其實合一,他們的刀法俱是大開大合,擾亂周圍風聲,顯得虎虎生威。
可是氣勢有餘,能力不足。
丁耒忽然一眨眼,左臂橫出一圈,盪漾開來,如一輪細長的彎月,拉開冗長的陣腳。
就聽砰砰砰四聲驚鳴,四人的太刀紛紛發出火花,接著分別退開。
他們都難以置信了,這出手迅速,丁耒不僅接住了,而且還抵抗住他們黑鐵製作的太刀!
這些太刀無一不是精雕細琢,鋒利萬分,可是丁耒的左臂更加堅韌。
雖然丁耒目前無法摧毀黑鐵,可是抵抗卻是綽綽有餘。
“怎麼可能!”那皇子有了退堂鼓打算,可是他依舊想要試試。
就在這時,他從鎧甲中心掏出兩道火繩槍,看形狀比一般的長了好幾寸,而且槍口渾圓,大如雞蛋。
“你死!”皇子雙手架起火繩槍,對準了丁耒。而身側的三名手下,都是施展招式,控制住丁耒的方位。
丁耒的位置十分尷尬,無論哪個方位,都被封鎖殆盡,毫無脫離的可能。
丁耒若要脫逃,幾乎不可能。
可是他分明看到了那皇子手中火繩槍的厲害,這槍是改良版本,從槍口就可以看出,彈射的不是普通彈丸,而是接近火炮的彈丸。縱然沒有火炮之大,可是威力也十分不凡。
危險的氣息忽而傳來,丁耒渾身毛孔虛張,頭皮略微發麻,他知道,若是被這彈丸打中,那丁耒即便再強也勢必要受傷,而且是重傷。
砰砰砰,連續三發。
丁耒有些猝不及防,可是他已經有了定論。
在三方太刀砍來的瞬間,丁耒伸手一撥,接著三把太刀好似被山溝夾著,接著橫亙在丁耒的跟前。
丁耒隨手一蕩,接著三把刀光飛出,落在半空中,與飛來的火花形成了衝突,發出震撼的聲響。
火花一彈,刀光一偏,接著三人就見丁耒分成三個影子,是“橫松蕩葉步”運轉到了極限,看似松不動,實則松在動,鬆動如影行,行影莫若衝。
丁耒的拳頭分成三列,分別打在三人鎧甲上。
這三人是臨陣變化方位,反應迅速,不然丁耒早就洞穿他們頭顱。而現在他們俱是動作,以鎧甲護身,妄圖負隅頑抗。
丁耒沒有施展“一山”振幅。
他只是拳頭一動,一扭,就鑽入三人的胸膛。
砰砰砰,三聲鎧甲金鐵之鳴,接著三人身體倒退,鎧甲之中,化解了大力量,可還是凹陷下去大片!
“怎麼可能?”三人都無法相信,他們的鎧甲了都是從東瀛戰國時期流傳下來的“神鎧”。這些“神鎧”從字面意義上就知道,簡直如神話傳說!
這些“神鎧”如今倒是像紙糊一樣,三人捂住胸膛,手中太刀再次鼓動。
這時候那皇子從背後再次取出一把刀,此刀通體黑色,有點像黑鐵,可是在刀身上卻有一道詭異的紅紋,這些紋理有點像鬼頭一般,詭異莫測,隨時綻放出刺眼奪目的光芒!
“你不得不讓我拿出這一把刀,它多年沒有飲血,今日我就要大開殺戒,讓你們大明人全部死在我的刀下!”皇子雙手握刀,只見此刀紅紋更有光亮之色,大放奇彩!
這刀,已經有了靈性!
丁耒直覺如此,他越看那鬼頭,越覺得熟悉,好像在某些書上見過。
可是一時想不起來。
就在這一刻走神,對方踏著罡風,一步登天,縱身殺來。刀光如輪轉,雪亮而刺骨,陣陣寒意生!
這一刀下去,甚至有血紅之色沖霄,讓人震恐,禍亂人心!
與此同時,三名倭寇將領也太刀一轉,三人太刀一圈掄著,封鎖丁耒的所有方位。
丁耒明心見性,他隻身片影,雙手握緊!
“呔!”丁耒拳頭一動,似乎有三山在流轉,這次他施展出了“一山”的振幅!
他的三種招式合一,拳頭如江河匯流,衝入那紅紋太刀之中,他並未跟另外的三人對抗,而是選擇“銅人變”運轉到了極致!
拳頭一壓,就落在了紅紋太刀之上。
可是他的內氣一動,卻感覺太刀有一股吸力,幾乎一瞬間吸收了他的內氣,並且破開了他的內氣防護。
丁耒此刻左臂一抖,這一次發出的是火焰和雷光!
雷火轉騰,燒入太刀之上。
滋一聲,無數火焰攀附而上,雷光也如豆一般,噼啪落在他的太刀上!
皇子感到大驚失色。
一個人怎麼可能發出火焰和雷點?
皇子不敢相信,他的太刀沐浴在火光之中,居然發出類似嬰兒的怪響!
“我明白了,這太刀就是戰國年代的鬼切!”丁耒冷靜道。
這鬼切,是日本戰國時的名刀,原名髭切,傳說渡邊綱用髭切在五條渡口切下鬼神茨木童子的手腕,因此髭切有了“鬼切”的稱呼,後來木曾義仲又用鬼切在戶隱山殺鬼。再後來此刀又傳到源賴朝手中,成為日本當權者才能使用的寶刀。
如今這刀,卻又在這個皇子手中。
本來殺氣凜然。
可是在雷火沐浴下,太刀居然開始兵解,原本堪比玄鐵的硬度,居然因此開始破裂。
看來此刀雖然強,可以吞噬內氣,可是卻遇到雷火就只能惹火燒身,最終隕滅!
丁耒拳頭直衝,盪開了太刀,最終一拳振幅,打在了皇子的身上。
皇子的金紅色鎧甲分裂開來,一個洞口從面前撕裂開來,鎧甲凹陷,前胸到後背,都隨之塌陷大半。
皇子瞠目結舌,他無法動彈,整個人立在原地。
與此同時,三人的太刀也砍在丁耒身上。
丁耒內氣被砍碎,最終落在了肌膚上,居然崩地一下,如絲滑一般,彈射開來,三人都是大驚失色。
再看皇子,嘴角流出血液,一絲絲落在地上。
他雙目圓睜,死死盯著丁耒,可是他已經說不出話來,整個人仰頭一倒,死氣沉沉,最終墜落在地,一雙眼睛已經如死灰之色。他一身武功再強,太刀再鋒利,卻也被丁耒擊破!
他死在了丁耒手下,身為東瀛皇子,他高高在上,卻也輸得一塌糊塗!
要怪就怪他不安於享福,卻存心要殺入大明,奪取權力,改天換地。過來人,終究是要還那一筆賬的。這一筆就是死路一條。
三名倭寇將軍見此情形,都震恐萬分,他們不容再遲疑,立即衝來,再次出刀,這次他們是十二分力量,出刀如盤蛇一般,森森中帶著詭氣!
丁耒還未回身,就聽身後大吼:“丁耒我來助你!”
厲飛的袖箭繞樑而出,齊刷刷飛來。
三人立即轉身去擋,卻在叮咚之聲中,丁耒拳頭回身,橫掃而來,三人紛紛倒退,內氣再次鼓動,卻是準備倒退開來。
與此同時,厲飛出現在城頭上。
而葉曉紅的飛刀也急轉而來,三人再次對抗,卻是無能為力,這飛刀實在太多,加上厲飛出手,雙拳難敵四手,最終三人都被刺入肌膚。
即便鎧甲再強,卻也無法抵擋二人的進攻。
與此同時,丁耒三拳打出,趁其不備,拳出迅猛,寸寸而來,打在三人的脖子上。三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附近不是飛刀就是袖箭,根本無法躲避!
只聽卡擦三聲,三人脖子歪扭,頓時出氣變少,依舊瞪大眼睛,跟那皇子一樣,下了黃泉地獄。
木寧也落在城頭上。
“對不起,我們來晚了!”葉曉紅道。
“沒事,這四人已死,此處再沒有大威脅!我們先別多談,穩住此城才是正理!”丁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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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陣勢驚人,一邊傾倒
幾人旋即轉身,就遙遙望見城下兵刃交接的場面。
無數將士排兵佈陣,魚貫而入。
葉曉紅振臂一呼:“巷子狹窄,變一字長蛇陣!”
下方甚多之眾,立即變化陣法,原本五虎驅羊陣是準備圍困此城,可是此城已經被丁耒等人先聲奪人,打破城門,改變了戰局,因此眾人也需要改變陣勢。
城內不是很大,但貴在巷子深長,有些地方存在阻礙,這些將士剛進入其中,就遭到了圍殺。
這些倭寇不比西洋人,哪怕是皇子死亡,無人指揮,他們也依舊我行我素,不懼生死。
因此真正要攻下此城,十分艱難。
丁耒等人迅速往下,深入人群。
就見一處客棧腳下,屍橫遍野,到處是血流成河,叫聲如麻,有的是之前的百姓屍體,也有這裡踏過的將士。
丁耒一掌打出,劈開一人肩膀,內氣加肉身力量一動,帶飛老遠,直接砸倒了十餘人。
這些倭寇兇悍無比,見丁來隻身前來,也是各自一張,接著叢叢利箭和火繩槍對準而來。
丁耒內氣一虛開,接著利箭和彈丸都在空中爆裂。
再睜眼瞬間,這些倭寇發現丁耒已經到了面門前,震驚之餘,接著是刀光降落。
丁耒隨心所欲,拳頭打出,所到之處,刀光隕滅,無數人驚叫連連,然後是血雨紛飛,手臂腳跟都四處散落,慘不忍睹。
丁耒出手就是狠辣無比,他知道,這些倭寇屠了全城,整個金華城都成了這樣,哪怕上天至少也有憐憫之心,而這些倭寇卻是鐵石心腸,必要全數伏誅!
丁耒拳透重衣,無數人倒飛出去,這些倭寇卻越來越多,他們或是結成一夥,或是散兵遊勇,但各自都心照不宣,將陣法安排得妥帖得當。
他們的陣法都源自於中國,可是經過發揚,實際上他們甚至自成一派了。例如此刻的陣法,是“武侯八陣”中的魚鱗和偃月陣。
“武侯八陣”經過歷次戰爭的洗禮,結合日本的實際,發展成為魚鱗、鋒矢、鶴翼、偃月、方圓、雁行、長蛇、衡軛,編成這八陣的是日本戰國名將武田信玄,因此又稱“武田八陣”。
他們這兩種陣法,經過烽火洗禮,早就是固若金湯,如今城池中起碼有兩三萬的倭寇軍隊。烽火連天中,這些倭寇整齊劃一,帶著洶湧的陣勢,壓迫而來。
魚鱗陣是最為常見的,他們各自分佈四角之狀,形似一片片,一朵朵,就像一張扇形鋪扇開來,很多大明將士不明所以,被團團圍住,造成了傷亡。
一字長蛇陣第一次在這裡遇到了敵手。
他們並不是摸不清楚,而是沒有運用到位,有時候是倉促應對,更是巷子深窄,讓陣法無法發揮出原本的威力!
這時候偃月陣已經圍困丁耒很久了。
他們的陣腳時刻是保持一種波雲蓋頂,穹窿深鎖之態,上上下下,猶如勾弦之月,將丁耒四方都封閉。
丁耒儘管氣息甚足,武功奇高,可是被拖入泥沼,也是難以施展。
葉曉紅和厲飛倒是沒什麼,他們都是暗器高手,一個是小李飛刀,一個是萬仞穿雲,兩者一出,石破天驚,到處是密密麻麻的殘骸,以至於無人敢上前。
木寧和丁耒一樣,陷入了苦戰狀態。
厲飛在此戰中得勝太多,因為他的黑鐵袖箭,無堅不摧,比起葉曉紅的飛刀要堅韌得多。
他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倒在地上。
倭寇們前赴後繼,逐漸不敢上前。
可是厲飛用內氣牽引,也極為消耗內氣數量,因此直到此刻,他不停地溝通天意,希望降臨下元氣。
元氣還是過分稀少,他索性主動上前,肉搏倭寇。
倭寇見他沒了袖箭,立即圍困,可是厲飛豈是那麼容易對付,他抬手一拳,面前三人立刻爆出血花。
葉曉紅相對來說,內氣消耗慢一點,因為飛刀比袖箭輕盈,加上也是普通飛刀,更是簡單容易。
一番殺戮,從黑夜開始,一直延綿到了白晝,光芒漸漸從地平線升起,有種光耀天地,人間通亮的意境。
丁耒衣服早就灰濛濛的,甚至染了不少血花。
而葉曉紅和厲飛也疲憊不堪,木寧倒是稍好,體質與丁耒差不了多少。
這些精兵強將都各自累的氣喘唏噓,對面的倭寇卻越來越勇猛。
丁耒這時才發現,這些倭寇都各自帶著某種鴉片,含在嘴中,於是可以提神靜氣。
在戰場上,這些東西往往能倍增戰力。
如今丁耒已經殺了接近三百人,而厲飛更多,接近五百,葉曉紅殺人最多,達到了八百之數。四人加起來,差不多殺死接近兩千人,這哪怕是一些歷史正史中,也從未有如此耳聞。
可是丁耒他們做到了,這一戰,也會記錄在史冊之中。
就見狹窄巷道,屍體堆積如山,難有下腳的餘地,這邊大明精兵,紛紛揚揚,苦大仇深,那邊倭寇卻精神矍鑠,越是酣暢淋漓。
二者對比之下,高下立判。
倭寇本身實力也極為強勁,為了此城,可以不惜犧牲性命。
甚至一晚上大戰之後,有人開始了自焚襲擊。
他們身上綁著炸藥,嘴上唸叨著東瀛的號語,隨後就衝入大明將士中。
一時間,漫空炸響,四面開花,無數大明將士死在其中。
如今一萬的大明精兵,死了接近兩千,多數都是被自焚殺死。
而倭寇卻死了接近一萬人。
他們即便死了如此之多,可是前後交加,根本悍不畏死,用鐵血和生命,用意志和衷心,以敬他們的天皇。
皇子死了,哪怕是回去,也會受到天皇懲罰,不如就此殺身成仁,立功彰勳。
大明精兵不足,恐怕此戰也是難以駕馭。
特別是地方狹窄,極難發揮陣法威力。
哪怕葉曉紅和丁耒再三呼喊,這些大明將士也因為疲憊等種種原因,頗為失利。
現在等於是四人帶著四方軍隊,衝入敵營。
不時有倭寇明暗交替,在詭詐中殺人滅口。
丁耒如今也把握不住局勢了。
如果繼續下去,很可能是兩敗俱傷。
他聯想起無數陣法,這些陣法都不是普通人能夠駕馭,需要武者,甚至精神強大的人能改變陣腳。如今四人分散,倒不是一件好事情。
丁耒想到這裡,立即大聲對眾人道:“我們先撤!”隨即一個踢腿,借力附近的木樁,隨後飛躍出去,落在一個酒樓頂端。
他一番張望,終於看到了葉曉紅等人的身影,他們分在不同的巷子內,到處是倭寇,三人都有些乏力,卻依舊在大肆殺戮。
這些倭寇儘管膽寒,卻也不輸氣勢,跟他們雞蛋碰石頭。
丁耒找準一個方位,直接從三層樓高的酒樓跳下。
倭寇人群之中一陣騷動,丁耒壓塌了好幾人的身影,然後一個鞭腿踢出,側面驚擾,幾人當場飛了老遠。
接著他一個衝撞,直入人海,而一個女子的身影就在面前,模樣有些憔悴,但好在依舊有力量。
“曉紅,我們四人組成陣法,定然能將敵人破滅,當務之急是讓我們的將士全數撤退!”丁耒大聲道。
葉曉紅皺眉深鎖:“撤退?你忘了我們要拿下此城麼?”
“我們這是緩兵之計,如此下去,我們人手勢必死傷大半,到時候如何對付仙居縣的倭寇?”丁耒道。
葉曉紅道:“可惜俞將軍給的人太少,他們還準備派胡守仁他們去攻擊西洋殘缺兵力,如果一鼓作氣,這裡早就破了,不會耽擱一晚上。”
“沒辦法。”丁耒一腳掃開無數刀兵,接著道:“我們只有先撤離,再圍城,施展陣法打擊此城便是!”
“我聽你的!”葉曉紅說完,立即讓將士撤退。
這時候丁耒和葉曉紅同時跳躍,離開此處,找準兩個方位,分頭行動,對木寧和厲飛二人說了此事,二人也心知不可強攻,立即派遣將士後退。
倭寇見到對方後退,各自也大喜過望,以為真的擊敗了大明,更加氣焰囂張,甚至準備衝出城門圍追。
他們人數是三四倍,但大多是靠著蠻力取勝,如今沒了頭領,他們雖然還是整齊劃一,可是在行動指南上,依舊存在分歧。
頓時有數千人湧了出去。
丁耒等人的將士,立即抬起鴛鴦刀,殺入敵軍之中,幾進幾齣,死難者再次增多。
同時,一些在後方的部隊,開始搭起巨弩機,投石機,火炮等裝置。
對準城門方向一陣猛轟。
倭寇這才明白,這些大明軍隊只是緩兵之計,一眨眼,又是數千人覆滅,他們想要頑抗,可惜那些火炮,巨弩都已經被葉曉紅他們破壞,根本只能死守此城,陷入了困頓的境地!
“只要圍城數日,彈盡糧絕,他們自然會敗。不過我們務必今日拿下他們,若非時間倉促,也不會運用特殊陣法對抗。”丁耒道。
葉曉紅美目一閃:“你準備用什麼陣法?”
“就那陸炳當時用的三才陣,也是西崑崙梁蕭所創。此陣只要運用得當,讓他們陷入幻境,就能自相殘殺!”丁耒道。
厲飛驀然道:“你居然學會了?還是你什麼時候刑訊逼供的?”
“我並沒有完全照搬,我只是有他們的陣盤,有了這陣盤,可以以我隨心所欲,改變戰事結果。本來我想拿來對付戚繼光用的,可惜現在此戰告急,不得不先發此招!”丁耒振奮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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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城破殺寇,仙居來史
“若是你真能發揮出哪怕當日三成威力,那麼這些倭寇都是唾手可殺。”厲飛道。
丁耒並非空穴來風,而是真正有所領悟,古來三才陣有多種,西崑崙梁蕭也只是一家之言,何須用一家之談去墨守陳規,自己難道不能創新?
這是丁耒一直的思索的事情。
對面倭寇寧可龜縮,但是丁耒也看到了,天空中多了十餘隻信鴿,黑白灰三色。
這信鴿飛得極高,別厲飛和葉曉紅施展暗器擊落一部分,殘餘的信鴿依舊撲扇翅膀,飛得又快又高,消失在天際裡。
丁耒道:“眼下我們必須行動了,既然是三才之陣,就需要天地人相合,厲飛你首選,你可以溝通天意,與天相合,而地脈,我觀察這附近,水流其實非常不穩定,地下肯定有一片汪洋,若是將其搗出,就有可能引動更大的勢頭。”
厲飛訝異地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這裡的情況的,我怎麼沒第一時間察覺?”
丁耒指著這附近溼漉漉的土壤,然後拔起其中一棵小草,接著有一層薄如蟬翼的水光,流瀉而出。
“現在明白了吧,這裡的地氣實際上不斷湧動,致使了水流充盈,而且都是地下暗河。”丁耒道。
“那我就依照你所說的,你準備怎麼做?”
丁耒給厲飛比劃了一下,讓他帶著陣盤,站在城北門前一個位置。
現在此城四面楚歌,到處是大明將士看守,因此也不會惹上麻煩。
這些倭寇也都疲於應對,索性龜縮不出,可是即便如此,丁耒依舊可以奈何他們。
厲飛站在那個位置,用內氣將陣盤啟動,接著他感覺到地勢有些變化,似乎地下藏著一條巨龍,而這個“巨龍”卻屢次沒有衝出,始終堵在關鍵之處。
丁耒上前,拿過一個將士的鴛鴦刀,隨後用力及地,猛然一穿。
地面立即冒出白花花的水花,潺潺流水,波瀾不驚。
再過了稍許,厲飛覺得地下的氣勢更足了,原本只是輕盈沒過腳跟的水流,忽然變大,變強,逐漸變成了一片汪洋。
甚至出現了一些噴泉。
厲飛這才發覺,這地下水形似巨龍,直接管湧而出,升入晴空。
這需要老道的眼力,才能發覺出此處的地氣問題。
丁耒是如何做到的?
他卻是沒有問,但丁耒自己已有了定論,他的靈覺愈發敏銳,特別是體質有點陰陽平衡之後,只是抬眼一掃,就往往能定格出一個方位來。
丁耒指著正北方向:“厲飛,你將陣盤旋轉到這個方位,讓地氣與天風交融。”
厲飛已經徹底信服,他舉起陣盤,朝著那個方向。
這時候周邊的水流越來越足,幾乎如一條龍騰,升入空中。
“想不到,想不到這裡的地氣如此充足,可惜我沒有辦法吸收,白白可惜了。”丁耒話音放落。
就見天空中多了一絲霞光,一陣風吹來,接著落在陣盤之上。
陣盤轉動的瞬間,厲飛也徹底被地下水沖天,帶了起來。
他立即運轉內氣,抵禦這裡的衝擊。
與此同時,此處陣法大放異彩,只聽一聲嗡嗡的怪響。
接著,原本死氣沉沉的城池變得聒噪起來。
裡面的人怪叫不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丁耒道:“現在只等他們自相殘殺,他們遇到的都會是他們目前心靈最恐懼的一面。”
“你真的模擬出他們的三才陣了?”厲飛聽到裡面情景,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當日陸炳可是用這招將他們玩得團團轉,如今丁耒再次施展,意味有些不同,可也是純粹的幻覺。
人如果正派,哪怕是幻覺也會逐漸消失,正如那日陸炳施展,為何沒有將丁耒等人一網打盡,反而自己栽跟頭的原因。
若是如倭寇這般,惡當首衝,那麼他們也只會是自相殘殺,把自己人當成對手。
果不其然,裡麵人聲鼎沸,發出一聲聲驚呼。
有的人手忙腳亂,有的人則獸性大發,無一不是癲狂顯惡。
丁耒道:“這陣盤的威力說實話,只能對付【轉穴】境界以及以下的,無法對【開泉】境界奏效,應該是我還沒有研究透徹,若是完全領悟,當日再逼問幾句,說不準到時候戚繼光的大軍也要退避三舍。”
“果然厲害。”木寧跳躍上城牆,看著滿城風雨,心頭一時暢快。
這些倭寇殺人眾多,罪不可赦,如今也是天意對他們懲罰,而丁耒也是代天行事而已。
葉曉紅道:“既然他們都成了這癲狂樣子,那我們也不必等了,況且也不會影響我們,可是一併給誅殺了。”
厲飛躍躍欲試,丁耒道:“你在這裡守住陣盤,等我和曉紅他們一起出手,順便再檢查一下城內有沒有倖存者。”
厲飛儘管失望,但大局為重,他還是忍了下來。
丁耒三人一併進城,見有要逃出的倭寇,一一殺死。
滿地都是血流成河,無論是倭寇還是那些死去的百姓,慘烈程度讓人驚心。
此處不是人間,而成了地獄。
丁耒一路沾染了不知道多少鮮血,這才來到了一處水井前。
他皺了皺眉頭,似乎另有所覺。
走在水井一旁,放眼而下:“出來吧。”
下方發出幾聲震恐之音,“你們是什麼人?”
丁耒這才注意到,在井下一些位置,藏匿著十餘人,這些人都貼著牆壁,臉抹得漆黑,以至於看不分明。
“我乃是俞將軍的軍師,這位是葉驍將,我們專程前來蒐羅活人的。”丁耒道。
井下一個老人聲音傳來,露出了熱淚盈眶的模樣:“終於有人來救我們了!”
“太好,拜謝恩公!”一個年輕人在井下露出喜色。
“你們不必如此,我們也是奉命行事,現在全城倭寇已盡數伏誅,你們都出來,到時候此城的一些事項需要交給你們以及前來將士解決。”丁耒道。
一連十餘人,有老有少,都魚貫而出,看到周邊都是百姓和倭寇的屍體,很多人情不自禁的哭了出來,甚至那年輕漢子都幾乎紅了眼睛。
“走吧。”丁耒帶著眾人,邁著沉重步伐,逐漸遠離街道,向城外走去。
很快,厲飛發揮陣盤完畢,他睜開眼,整個城牆附近多出了一片護城河,而地氣已經徹底消散,裡頭再沒有殺戮聲,而是沉寂一片。
“這十餘人,都交給你們了。”丁耒對一個小將說道。
這小將立即領著眾人,再分了一千精兵,在附近駐紮起來。
這城晦氣太重,目前怕是都無法住人,等到他們軍隊將一切清理完畢,或許才會逐漸入住軍隊。
剩下的接近五千名的精兵,都並未立即趕路,而是等待葉曉紅發號施令。
“今天暫且休息吧。”葉曉紅道。
“葉驍將,我們不累。”有一些血性漢子,都恨不得再誅光所有倭寇。
“我說休息就休息,兵不厭詐,怕是他們仙居縣已經知道情況,我們還要守株待兔。”葉曉紅最近也深諳了帶兵之理。
眾人剛才駐紮起來,就面對仙居縣方向。
這時候,青天白日,這些人大多卻都是疲憊不堪。
多數人交替換班,睡眠還算踏實。
丁耒等人都圍坐在帳篷內,修身養性。
他一共誅殺了接近800名倭寇,獲得800點功德,因為照顧厲飛沒有獲得那麼多,所以分了200點功德給厲飛。
他算上扣除的功德,現在一共已經有了1309點功德。他沒有隨便加點,這些功德,他準備回去之後,或許兌換一些武器,將散人盟密牢大門開啟再說。
就在夕陽將至之時,前頭忽然有將士發出號令,丁耒等人這才醒轉,聞言走出。
兩名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男子,徐徐騎馬而來,他們掛著的兩個旗幟,代表了他們的勢力。
“倭寇?”葉曉紅看著這二人。
“我看他們是倭寇派來和解的漢民。”丁耒道。
這二人下馬,遠遠見到丁耒等人,縮頭縮腦,其中一人當即跪拜而下:“我等是那邊仙居縣東瀛皇子派來的。”
“你們是準備來勸降的還是和解的?”葉曉紅拔刀要殺,兩人屁滾尿流,嚇得肝膽皆虛。
“自然是和解。”另一人稍好一些,他還能張口說話:“我們,後奈良天皇承諾只要放過我們的皇子,一切都好說話。”
“後奈良?就是那個傳聞有個私生子是豐臣秀吉的人?”木寧問道。
“誰說的?豐臣和德川先生都是我們東瀛的大人物。”那人依舊戰戰兢兢,不敢懟木寧。
丁耒道:“你回去跟他們說,除非你們德川家康出來,豐臣秀吉親至,我們是不會管這些瑣事。我知道你們東瀛天皇只是傀儡,現在的勢力也就如此而已,當然,你們若不顧國家問題,跟我們大打出手,我們也能承擔。”
“我們是真心實意和解的,我們願意重新按大唐時期的律令,成為你們的附屬!”那人焦急萬分。
“這個時代已經不是大唐年代,你先問問你們那德川家康、豐臣秀吉、織田信長三人同不同意。不要以為我們大明好欺負,天皇在外面發展勢力,死若是東瀛三位將軍來了,我還忌憚一二,如今只是扶不上的爛泥而已。”丁耒下達了逐客令。
這人無話可說,被丁耒一堵,接著葉曉紅的飛刀幾乎就在眼前,嚇得他們魂飛魄散,甚至連馬都沒有牽,直接往回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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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趁勝追擊,海岸圍截
“你這樣放他們,他們回去通報,只怕會惹來大麻煩。”厲飛道。
丁耒平靜地道:“不會,他們沒有德川家康、豐臣秀吉、織田信長這三人相助,等於是天皇想要在外面拓展勢力,皇子縱然知道情勢不對,也勢必只會乖乖逃亡。”
“不錯。”木寧也贊同道,“現在是敵弱我強,我們已殺死一個皇子,下一個不會太久遠。”
丁耒點點頭,幾人駐紮其中,等待時機到來。
丁耒預計的是他們會轉而逃出大明,因此已經規劃了一個路線。整張海圖盡收眼底,就在瀕臨仙居的位置,那一條大河劃了一個圈。
“就這裡了。”丁耒指著其中。
厲飛道:“萬一他們偷襲怎麼辦?我們這城......”
“並不會,他們既然已經和談,想必也沒什麼手段了,戚繼光已經替我們清掃了一遍,我們這第二遍就相對簡單。”丁耒運籌帷幄。
一夜過去,風雨交加,外面開始掀起了一陣風浪,遠處的山水朦朦朧朧,如塗上了一層油彩。
丁耒等人準備完畢,他們帶領五千將士,紛紛行動,這次是幽靈般的步伐,並未列陣而前,他們要打的就是措手不及,讓對方驚恐,害怕,震怒!
軍隊徐徐穿過雨幕,此處雨水豐足,沒人知道雨中居然飛速行徑著一片兵力。
這些將士休整好後,精神倍增,早就茹毛飲血,想要殺之後快。
一路穿過迷霧,就繞過了仙居縣,直接來到河道口。
此處河道四周滿是泥濘,想來是有人快人一步。
這些人顯然就是倭寇。
再穿過河道,就看到十幾艘大船,並肩而立,在水面上起起伏伏,船身古樸,還沒有開啟,卻也有了浩大莊嚴之感。
丁耒放眼看去,這些船隻上,許多人抬著藥品,抬著兵器,火炮,各種器物,看似緊張兮兮,有奪路而逃的架勢。
此時霧霾愈發深重,雨幕直接將丁耒等人全數掩蓋,在空氣中彷彿不存在一般。
趁著對方還在搬運,丁耒下達了命令:“都迂迴過去,一個個上!”
“是!”眾人激憤萬分。
帶著眾將士,丁耒移動步伐,帥當前行。
他一個縱橫,就破開霧靄,進入了一艘船上。
這時候船上的倭寇發現多了一人,怪叫幾聲,就在這一瞬間,丁耒一腳就踢倒了攻城器具,隨後展開雙臂,連貫出招。
十幾人被丁耒當場打爆,慘絕人寰。
另有倭寇驚覺,已經晚了。
就見又幾艘船發生禍亂,無數人影穿梭其中,刀劍對抗,血流成災。
丁耒縱橫其中,一拳一個,那邊木寧也是,葉曉紅和厲飛更是殺心深重,兵刃一出,雪亮刺骨。
所有倭寇都膽寒了,他們萬萬沒想到,本來自己既定的計劃,卻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斷。
丁耒他們既然不和解,那隻好離開大明,可現在連離去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圍追堵截,可以說是面臨了史上最大的災厄!
這些倭寇一個個雖然不怕死亡,可對陣丁耒等人,一面被殺伐的架勢,卻是聞所未聞,也只有戚繼光的軍隊能做到。
他們在戚繼光那裡吃了第一次虧,如今在丁耒這裡吃了第二次,也將沒有第三次。
他們如今只有兩萬兵力,十幾艘大船噸位沉重,可以裝下千人,每一艘船的倭寇都擁擠了整個船身。
丁耒等人卻是愈發好殺戮,拳腳兵器,打得周邊倭寇嗷嗷大叫,各自極速退後,卻人擠人,人撞人,最終變成了混亂的場面。
若有人從空中看下去,就可以看到壯觀的一幕,這些倭寇如同紙糊一樣,被一頓碾壓,猝不及防。
丁耒的拳頭,幾乎一拳可以穿透兩三個,勁力四散其中,他同時又刀槍不入,如入無人之境。
就在戰事到達白熱化的時候。
只聽一艘船艙內發出號角聲,所有倭寇整頓起來,開始四面圍攏,變成一個渾圓之圈。
丁耒站在圈子裡,就看到對面一艘船上,多出了三個身影,其中一人銀色鎧甲,正是那日武功不高的倭寇,當日他下令讓中田廣豐被火炮炸死,而丁耒也險些喪命,可想此人歹毒程度。
不過此刻他的武功似乎突飛猛進了,他身邊有兩名男子,同樣武功奇高,達到了【開泉中期】,三人都是【開泉】中期,只是銀色鎧甲男子顯得羸弱一些,沒有這二人的鋒芒。
“剛田丸皇子,我們今日若是失敗,那回去就是死路一條,成功必須在此一舉了!”其中一人道。
那叫做剛田丸的皇子,眉宇長皺,深深刻下一道烙印,他的眉心似乎多了一隻眼睛一般,似乎能夠看穿一切。
這與之前的他判若兩人。
他究竟得到了什麼造化?
“放心,你們的功勞我都記著,如今我修成了驚目劫,有第三眼輔助,必定所向無敵,這不過五千大明將士,還不是戚繼光的人,不足為慮。”那銀色鎧甲男子道,
丁耒聽到對方說話,雖然聽不懂倭寇語,卻隱約覺得不妙。
就見那人手掌一揮,“你們二人,趕緊出手,再不出手就沒了機會。”
“好,如你所願,記得到時候跟我們在三位將軍和天皇那裡美言幾句!”二人轉頭,就盯著了丁耒。
這二人面相就是凶神惡煞,看起來像是兩隻惡狼,刀疤組成的面容上,帶著一絲絲的線條。
這二人無論身上還是臉上,都有這些奇怪線條,當真是可怕至極,就像是紋身,卻又分明是後天轉為先天,烙印在了身體四周。
只見他們身上線條一縮,接著皮膚上帶著一片紅斑,經絡似乎都拉長了。
不,他們似乎這些線條就是經絡!
這些經絡居然看得清楚,凝如實質!
真的是古怪萬分!
丁耒想到“銅人變”中也有“經變”之說,可是“經變”卻不是這種變化,而是將經絡拉長,更加隱晦。這二人的經絡卻是外顯出來!
“受死!”二人左右開弓,打散幾名大明將士,然後追逐向丁耒而來。
丁耒立在那裡,紋絲不動。
就見一人拳頭先發制人,他的拳頭居然憑空飛來,幾乎身上的經絡一收縮,他就功力倍增,如今的實力簡直可以相當於【開泉】後期!
丁耒拳頭抵抗,那人微微感覺手臂發麻,驚色上臉,他想不到自己的經絡能提升實力,可是卻依舊不能擊敗這個只有【開泉】初期的年輕人。
丁耒如今沒有運轉“沉心石照經”,而是“聖心訣”為主導,所以實力一看就透。
他再次出拳,另一人也衝了過來,與他對拳數下。
二人都如銅皮鐵骨,渾然不動。
丁耒注意到,他們並非真的刀槍不入,而是可以用經絡化解力道,這些經絡就像蜘蛛網,你撕開一部分,很快會回彈過來,甚至丁耒察覺到,自己六成力道被化解,三成反彈,最後一成力道才打在他們的拳頭上。
丁耒等於是一個螳螂,誤入了蜘蛛網的境地,深陷泥潭。
不過他並不害怕,而是再次出拳,二人紛紛踏著奇特步伐,左右旋轉,呈現一個斡旋的趨勢,層層封鎖丁耒的四周。
丁耒拳出每一次,對方都化解得乾乾淨淨,然後再出手之時,石破天驚,反而讓丁耒氣息虛浮。
丁耒知道不可戀戰,這二人越戰越勇。
就在這時,厲飛出現了,他跳躍而來,手中袖箭撕裂晴空,憑空飛來。
對方二人不敢怠慢,拿出背後的太刀,渾然一圈,閃爍光芒,撕開一道裂隙一般。
砰砰砰,三聲清脆響動,三道袖箭落地。
厲飛再次操縱內氣,將袖箭拾起。
二人震撼萬分,其中一人更是道:“聖心訣?而且看模樣還是完全版的?你們兩人都會?”
這完全版是相對而言,丁耒所獲得的“聖心訣”也並非完全,但也在這個世界算是巔峰武功。
“沒錯!嚐嚐我的萬仞穿雲!”厲飛一張袖箭,三道袖箭一分為三,三分為六,六分為九,幾乎化成了一片片影子。
如果修煉高深,直接凝練若真若假的氣箭,根本無人能擋。
這二人更是深感壓力,他們覺得這個厲飛比丁耒還要強。
當然只是直覺,可是丁耒並未三種內功齊出,而是隻用了“聖心訣”,並且“三山拳法”也並未用出,更別談後續的“振幅”之法。
厲飛一人力戰二人,開始不落下風,只見這二人氣勢一變,太刀揮動像是有鬼影陣陣,一下子變成了人間地獄。
形如鬼怪洶湧,漫空嗚咽,這刀不是人用之刀,這嘴武功不是人施之武,是魔頭所用,他們二人已接近魔頭的境地。
這二人武功如此可怕,厲飛也險些著了道。
他袖箭屢次飛出,若非丁耒馳援,他就要命喪此處。
“鬼靈刀?”木寧忽然從遠處縱身而來,一拳打偏一柄太刀,隨後落足跟前,三人並肩,遙遙對峙。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兩名男子呵呵笑著,“你們想必也是俠義榜的附體者吧,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
“你們!”木寧早就猜出,對方施展“俠義榜”兜售的武功“鬼靈刀”就明白了。
丁耒沉著臉色道:“你們想怎麼交易?你要知道,我們一旦入了陣營,就是敵人,無法改變,只能等失敗被俠義榜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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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免責罰券,黑暗陰魔
“怎麼交易那簡單,我給你們一人五百功德,放我們離開,放過剛田丸皇子,一切好說。”那男子用很平和的語氣說。
另一人也道:“我們願意付出代價,甚至承諾不再前來大明。”
“你們此話當真?”厲飛問。
“自然當真,千真萬確,我們的承諾雖然不是三大將軍的承諾,但是我們目前已經有人在東瀛內掌握了局勢,三大將軍實際上也不敢肆意招惹我們。”之前那人淡淡一笑,氣焰甚傲,似乎德川家康等三位將軍也不過如此。
丁耒卻是知道,德川家康、豐臣秀吉以及織田信長都是不好惹的人物,可是在這二人眼中,似乎已經穩住了。
那也就是說,現在的東瀛更是鐵板一塊,如果放虎歸山,後果只怕不堪設想,即便任務完成,也有可能讓未來的東瀛與大明爆發戰事。
“不知道你們想好了沒有?”看到厲飛心動,而丁耒和木寧卻沉聲不語,他們再次問道。
丁耒看著周邊犀利的戰事,那些血流成河的場面,將士們拼殺,而百姓卻遭殃,他不得不為民著想,他不可能見利忘義。
他和木寧交換了一下眼神,道:“恕我直言,你們殺了我們這麼多人,就想以賄賂讓我們放任自由,你以為大明是隨便來就能來的?”
“沒錯。”木寧呵呵一笑:“大明江山,不可被外人所害,我看你們長相和話語,怕也不是中原世界的大和民族吧,應該是中原人士,為何對於同為異世界的大明人趕盡殺絕。”
“我們並沒有染指多少。”兩人略感詫異,還是堅定心緒道:“你們若放我們一馬,我們還送符籙!”
“符籙!”這次就連木寧都有些動心。
這二人看來一身的寶貝。
丁耒一聲憤叱:“一身的寶貝,怕不是屠殺大明人得來的,你們還說沒有殺戮?”
這二人被丁耒一激,頓時露出了些許馬腳,丁耒肉眼捕捉到二人的神態變化。
從淡定自若,到緊迫感十足,二人變化就在轉瞬之間。
丁耒道:“啞口無言了吧,你們男女老少都屠戮,簡直是喪心病狂,中原世界沒有你們這一些敗類,若是讓你們回去,中原世界只怕又是腥風血雨。”
“我們好言相勸,你們非要如此步步緊逼麼?”之前那人正色冷言。
丁耒指著遠處的皇子:“將他殺了,我就信你們一回。”
“你!”二人都是梗住,發不出聲來,要殺皇子,等於是給他們一個重大打擊。
“我很明白你們的想法,你們為了逃避懲罰,儘可能殺人賺取功德,然後想要花2000功德購買大明世界的免罪責券!”丁耒的聲音悠悠傳來。厲飛和木寧這才恍然,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有這等券,實際上丁耒也是最近發現的,他那麼攢取功德,也是為了避免功虧一集。
二人聞言都是冷不丁一個激靈,丁耒居然已經摸透了他們!
就在丁耒說話的時候,其中一個閃身,手中太刀如鬼臉一般,從上披掛而下!
厲飛大聲道:“小心!”
丁耒一個旋轉,“橫松蕩葉步”施展出來,對方的太刀折轉腰部,丁耒再收腰腹,接著刀光輪轉一圈,又切向丁耒的脖子,險象環生。
丁耒絲毫不懼怕,左右突閃,對方太刀雖然鋒利,讓他不敢隨便肉身抵抗,可是他也不是怕事之人。
他閃避的瞬間,一個鏟腿,頓時從遠到近,一人腳步停頓,瞬間麻木。
可是他身上的經絡卻一寸長一寸深,收縮的瞬間,將肌肉力量提升到了極致。
穴位可以刺激身體,經絡也能刺激,本是相輔相成,經絡的刺激比起穴位的刺激甚至更大。
這人如打了雞血一般,完全扛住了,丁耒默然吃驚。
再次出手,就見此人單手一吸,一股龐大內氣逆轉出來,這是在運轉“聖心訣”內功。
這內氣帶動丁耒的腳跟,一路吸來,隨之對方當首一刀,就要砍斷丁耒的雙腿。
丁耒忽然雙腿併攏,再猛然一提,整個人像是半卷清風,由下而上,倒懸起來,左臂猛然中空一衝。
此人胸膛立即炸開,原本金紅色鎧甲凹陷下去。
他層層退後,嘔心瀝血,杵著太刀,無法動作。
丁耒再次出拳,這一拳穩如泰山,一步登空,對準對方的頭顱。
那邊和厲飛與木寧對抗的另一人,立即轉身,黑色線條爬滿整個身體,他忽然蝶變一般,密密麻麻的線條,使得他的內氣居然從透明變成了黑色!
“這是什麼?”丁耒有些吃驚。
就見整個太刀黑亮之色,一閃而逝,接著對方身影快了數倍,對準丁耒的頭頂,劈頭蓋臉,當時砍下。
愈發濃鬱的黑色內氣,瀰漫而來,丁耒的內氣觸碰,立即發出絲絲的燃燒之聲。
這究竟是何等內氣,居然變成了黑色?
他們既然修煉了“鬼靈刀”,那麼他們的內功恐怕也不止是“聖心訣”那麼簡單,肯定是一門絕世武功,至少在大明世界,也是能縱橫無敵的。
丁耒境界沒他們高,可是實力卻對二人造成了威脅。
而且是極大的威脅!
“讓你們嚐嚐真正的‘黑暗陰魔功’!”那人露出癲狂之色。
接著他的氣勢迅速暴漲,層層遞進,發出一聲怒哮,讓周圍人都震撼恐懼。
這時候一個身影也出現在船上,正是那叫做剛田丸的皇子。
他的眉心中若有若無的凹陷,好似一隻真的張開的眼睛。
此眼死死盯著丁耒,丁耒避開眼神,厲飛和木寧也假裝閉目。
他們知道,此人可能已經開啟了某種天生能力,加上後天修煉,讓他超凡脫俗,他們可是領會過石微的“驚目劫”,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皇子,讓我殺了這三人!”那男子身上黑氣繚繞,簡直不是人類,而是魔頭!
他一身魔氣沉沉,煙霧流轉,有點像是古代傳說中的大天魔。
可是他距離那些佛祖,天魔差得實在太遠了。
他一道還是凡人之刀,太刀一展,劃出一道黑色弧線,丁耒縱步而上,左臂帶起一陣風,接著內氣摩擦,產生了火焰和雷電。
雷火齊齊出現,震耳欲聾,轟鳴陣陣,這人也克是感覺到了壓力!
“怎麼可能!”那人大叫著,他不敢相信,因為自己的刀居然被對方手臂夾住,接著雷火順著黑氣,徐徐上揚。
黑氣一絲絲,一縷縷,像上升的濃霧,此刻卻像是導火索,讓整個雷火從頭到腳,破滅而來。
雷火所到之處,都是沉沉爆裂之音。
那人怪叫一聲,想要將丁耒殺死,可是無論再怎麼用力,可是始終壓不下去刀。
丁耒可是跟風雲交過手的人物,這樣的對手,再強也總不可能比【開泉】後期的風雲強!
這人終於有些絕望了,他感覺到了刀上的黑氣逐漸散開,取而代之是洪亮的雷鳴!
砰砰砰三聲炸響,丁耒的手已經奪走了太刀,而對方正要撤退,被丁耒一個推手,打在對方的腹部。
整個腹部爆出一團血霧,他的腹部一大塊肉都不見了!
“啊啊啊啊啊!”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
皇子也震驚萬分,他猛然一拳打向丁耒,先前受傷的那男子,也加入戰鬥。
厲飛的“萬仞穿雲”再次出現,無數箭影飛出,二人在箭影之中,遊刃有餘。
接著就見皇子身體一剛一強,彈射開來無數箭影。
他身上的內氣比之二差一點,但對付厲飛依然可以。
就在這時,他嘴裡“嗡”地一聲,似乎有點像天魔之音,顯然是這二人教授的“黑暗陰魔功”!
丁耒沒有受影響,而厲飛和木寧都感覺有人在呼喚,瞬間抬眼,就看到了對方的“第三隻眼”。
這“第三隻眼”詭異莫測,簡直如鬼怪在嚎叫,如妖魔在張望,他們的世界已經變化,轉眼從安靜變成了屍山骨海,人間地獄。
在他們的世界裡,已經不受船上的小打小鬧,而是如陷入了無間魔界,危險煉獄,無數人在四周張著手掌,想要將他們拖下去。
他們儘管知道是假的,可也是身不由己,陷入了大危險的境地。
在丁耒看來,他們其實是對自己的手腳綁縛,是自己將自己拖在地下,可是在他們的世界觀裡,這一切都是惡魔所為。
這皇子居然貌不驚人,有這等神奇的武功!
“驚目劫”本該是殺人利器,現在成了幻境陰譎,讓人深陷大恐怖。
他修煉的是完整版的“驚目劫”,和石微當初修煉的一樣,除了“聖心訣”在東瀛被拆成幾份,實際上帝釋天別的武功都成為了傳世瑰寶,也自上而下,進行傳承,特別是這位剛田丸皇子,他對“驚目劫”的領悟已經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帝釋天殺簡單,可是未必有他這麼玩弄人心!
厲飛和木寧深陷的時候,丁耒試圖喚醒他們,卻是沒有辦法。
就見之前那受了小傷的男子,箭步而來,手中刀光一壓,身體黑線再次出現,與腹部重傷的男子一樣,開始黑氣滾滾。
這刀光直接對準了木寧和厲飛。
丁耒閃身向前,雙指一出,夾住了刀光。
黑氣如浪,席捲到來,卻在當中此人放棄了太刀,任丁耒左臂抓住,接著一拳打出,黑氣隨之宣洩,落在了丁耒筆挺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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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恤我正道,符籙飛揚
這一股黑氣,是“黑暗陰魔功”展開的內氣,初次與丁耒胸膛內氣交鋒,便嘎吱作響,像是有火花在四散,周圍的內氣一下子被點燃似的。
丁耒的內氣量迅速減少,被對方的內氣所吞沒,如此霸道絕倫的內氣,卻是世間罕見。
這些“俠義榜”武者,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這一拳落在丁耒胸膛,除了內氣被侵染,更重要的是此拳力量極大,若非丁耒“銅人變”運轉,將力道分散到各大穴位中,他只怕就要被當場打傷。
只是這一刻,他迅速扭轉戰局。
對方的拳頭在丁耒的胸膛上,直接被彈射開來。
一絲內氣蔓延之中,丁耒用全身內氣化解,這才驅逐了這“黑暗陰魔功”的“魔氣”。人可以成佛,也可以成魔,所謂的魔頭和佛祖,都不過是人的內心和修為達到某種極限,然後超越了自己,超越了我的標準,才是非我,才是成就大我!
這兩名男子顯然不算真魔頭,他們離放肆自我還是差別太遠!
眼見這一拳沒有奏效,男子更是震撼,他的拳頭往往力達千鈞,所向披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可是此次遇到了丁耒這個硬茬子,他無比焦心。
更重要的是,丁耒居然能化解他的黑氣。
實際上,丁耒也是一百零八穴位共同吸收,分散了這些黑氣,分化之後,再取而解之。
一百零八穴位跳動的瞬間,丁耒縱步一拳,這一拳帶起了振幅,彷彿真有一山在壓來,一山更比一山高。
他三招合一,振幅帶著嗡鳴,拳頭像是螺旋炮彈。
對方猛然一聲震喝,然後抬起了太刀,猛然當頭砍下,鬼風陣陣,妖異無比,周邊發出了鬼哭狼嚎的陰風,好似真的有鬼物在作祟!
他的“鬼靈刀”一下子發揮全部威力,是【融會貫通】境界!
刀身黑亮,沉沉如夜色,一道霹靂炸響,丁耒的左臂已一拳打在刀側面。
這刀當場發出怪哭聲,讓人頭皮發麻。
再一看,丁耒整個人氣勢再漲,拳頭順著刀的跡象,直奔對方面門!
“不!”那人大叫著,就見空中牙齒飛舞,他的臉頰直接骨骼斷裂,扭曲成一種不堪的狀態。
他的一隻眼球甚至都爆突,血液從臉頰毛孔中滲出,溢滿半張臉孔,看起來極為瘮人。
他跪倒在地,和那胸口中拳之人一樣,面臨悽慘下場。
丁耒正要有所動作,對付二人,突然就見他忽然亮出一個神符,這個神符看模樣灼熱無比,散發陣陣光芒。
“小心!”丁耒看向厲飛和木寧,他們依舊是沉醉在虛幻世界裡。
丁耒下意識地抬起手臂,對方的符籙一下子爆開來,火光像是照耀了天際,整個空氣中,溼潤的雨水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團炎熱到了極致的光芒。
這二人同時出手,一連發出五道符籙,三道飛向丁耒,兩道分別飛向木寧和厲飛。
三人都覺得口乾舌燥,面前符籙化成了火球,而且這火球居然是深紅色的!
旁邊的倭寇看到這個情景,都是振奮不已:“神仙,仙法!”
他們都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殺入大明陣營。
一時間,水深火熱,焦灼萬分。
丁耒沉著臉色,這符籙他認識,正是火屬性的火元符,也是一種普通符籙,但是也要50點功德一枚,對方不遺餘力,一下子五枚,顯然是財大氣粗。
火球飛來,丁耒首先一個蕩臂,三道最先對準他的符籙在他的左臂爆開。
接著,他一個轉身,分別出拳,化成兩道拳影,打向了厲飛和木寧身前的火球。
砰砰兩聲,火球爆裂開來。
丁耒喘息著,看了看焦糊的左臂,猛然一甩手,一股更加濃鬱的火焰實質般沖刷而來。
就如一條莽荒巨龍!
這二人都是大驚失色,想不到丁耒居然能抵抗這火球,還能融合這些火球威力,變得更強!
剛田丸皇子也震恐無比,他一個箭步,對準了丁耒,想要丁耒看他眉心,可是丁耒依舊收斂雙目,不作動作,平心靜氣之餘,這一道火光就宣洩他們三人。
剛田丸皇子手中太刀一架,劈開一道火焰,如流水一般四散開來,可是他卻發現,詭異的是這火焰並未消停,而是從後心燒灼而來!
“小心,皇子殿下!”二人對皇子一拉,然後二人同時祭出又兩枚符籙,這次是“巖頹符”,這種符籙具備良好的功效,可以化周身氣流為岩石,氣流越多,岩石越堅固。
這二人都是【開泉】中期的武者,氣流自然充足萬分。
他們施展出來,一道黃色光芒驟然席捲,如同黃沙漫天,憑空有一輪岩石翻滾籠罩,居然凝結成了實體狀態!
丁耒也是驀然吃驚,他只用過“青石符”,可是這“巖頹符”何止威力倍增,簡直是不動如山。
火焰燒在岩石上,自然只是一點斑駁印記,特別是兩道“巖頹符”施展,威力疊加,防護效果卓越。
丁耒最終左臂一拳,打在“巖頹符”上。
砰砰兩聲清脆響動,對方岩石崩裂,露出了苦大仇深的面容。
三人都是險逃一劫,他們顯然更善於運用奇技淫巧,透過兩次進攻防守,他們的功德驟然下降,可是他們財大氣粗,殺死了不少大明人。
這一瞬間,他們祭出了更厲害的符籙!
水靈符!
就見二人手中分別攥著一枚水光玉潤,靈動自如,蔚藍交接的符籙。這就是很難見到的“水光靈符”。
這符籙最大的效用就是用氣泡控制敵手,讓敵人受到牽制!
看似很普通,直到他們施展出來,丁耒這才感到了棘手!
這“水靈符”居然彈出了一道氣泡,簡簡單單,飛向丁耒。丁耒甚至尚沒有反應,頓時融入其中。
即便他是千錘百煉,拳通天人,卻也無法打破這一道水光!
水光在身前是壁壘,而且更重要的是,這是兩層。
二人捏著符籙,隨即上前,看了看厲飛和木寧呆若木雞的眼神,詭異一笑:“本來說和解,可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如今你就要和你朋友一起下地獄!”
“你們殺了那麼多人,如今還在標榜自己,你以為真的能殺我?”丁耒篤定道。
他站在水光中,整個人像是被困在一片空間,無法出來,可是對方卻能透過操縱符籙進出。
聽到丁耒的呵斥,他們二人都頭皮有些發麻,他們可是消耗了兩個500功德買下了能對付這個境界的“水靈符”,甚至【開泉】後期也未必能打破,需要領悟剛柔並濟,才有可能將“水光”特性掌握!
“水靈符”有了極柔韌的特性,且是青色的色澤,在五行之中,最為沉靜,越是沉靜,越是厲害得緊。
二人還在懷疑丁耒是否有餘力,他們神神叨叨地交流了一番,然後道:“先不殺你,先拿這兩人開刀!”
“你敢!”丁耒威脅地說,他已經憤怒了,用盡了全身力氣,卻無法打破,這裡似乎極盡了柔的感受,若是他“柔”領悟到家,說不定能打破這裡。
想到如此,他想起了一直沒有運用的“落霞手”,可是對方快人一步,已經衝向了木寧和厲飛。
他們二人必定身死,就連葉曉紅也遠水近火,未必能救!
就在情勢緊張的時候,一人突變,就見木寧氣勢蓄積到了極點,他睜開雙目,燦若星辰!
他的皮膚猛然白皙許多,“無漏體”的特性一覽無餘,完美的軀體展現出來,肌肉充滿了爆發力和膨脹力!
他分成兩個影子,一拳對準一人。
兩拳交錯的瞬間,他的肌肉力量達到了巔峰!
“你居然!”那剛田丸也難以置信,他方才勾動對方心魂,如今轉眼之間,就被破解,這實在違背了常理。對方似乎更強了,接近了【開泉】中期!
木寧重煥生機,他也領悟到了“無漏體”的真諦,那就是“死穴遊動,徹底無漏”。
也就是說,只要他的死穴在不斷遊走,無論多大的打擊,他都能透過別的穴位化解,不會輕易被擊破。
除非實在是高出一個大境界的,或者另有符籙高明手段!
這二人接下他的拳頭,不覺手臂發麻,對方也和丁耒一樣,居然不怕他們的黑氣。
可是戰到此時,他們的黑氣數量越來越少,心中也越發躁動不安,甚至剛田丸有了退堂鼓的打算。
他往後走動的瞬間,就感覺背後有針尖麥芒,他下意識地轉動身軀,想要避開,卻還是左右手臂一麻,兩道經絡被撕開,不過他武功卓絕,也不是修煉經絡為主,而是這世界的土著,穴位為重。
縱然經絡受傷,實力卻並未下降。
再轉身,就看到了一個女子的身影,正是葉曉紅,她踏浪而來,滾滾飛刀,席捲三人。
三人大驚失色,特別是那兩名“俠義榜”附體的偽倭(俗稱漢奸),他們立即施展出“青石符”,進行防禦。
他們受傷太嚴重,不得不繼續消耗功德,哪怕他們有幾千功德,卻也受不了這麼消耗的!
何況他們還要兌換“免責罰券”,需要一人2000功德,如今真的是囊中羞澀。
這“青石符”效果也不再明顯,因為飛刀灌注的是【開泉】武者的內氣,鋒利程度會倍增,他們縱然是“青石符”護體,也只能抵抗數秒,隨後就開始煙消雲散,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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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以柔克剛,我為主導
一道道飛刀流轉,周邊都是飛刀的影子,三人圍繞在“青石符”內,險象環生。
這些飛刀鋒利萬分,隨時都可以磨滅整個符籙。
他們已經再沒有資源可以消耗,本來積攢的功德,如今已經花了不少,再若是浪費功德,他們回去,勢必會遭受懲罰。
“俠義榜”實際上也相當於天意,甚至比起天意更高階。
飛刀層層圍繞,像是一道齒輪,隨時磨礪。
“青石符”終於是要崩潰了。
三人都是緊張萬分,他們知道此女無法對付,對方在遠處就造就了殺機,他們連欺近的餘地都沒有。
當然,並非他們羸弱,而是之前被丁耒和木寧消耗,使得之前那名偽倭都受到了傷害。
幾乎沒有受傷的剛田丸皇子,如今也蠢蠢欲動,想要逃離。
他使了個眼神,隨後二人忍痛割愛,不得不支撐起一道更大的符籙。
這是“大地符”,昏黃色澤,像是末日降臨,風塵僕僕,四周洋溢這異樣的土黃。
這些土黃旋轉在三人的身周,一重又一重,這也是“天地風雷水火山澤”中的“地”一類的神符。
而且要求500點功德,如此高昂的費用,讓二人有些吃不消了。
他們之前施展“水靈符”,已經消耗了兩重,以至於丁耒無法打破。
可是現在再次施展“大地符”,也是迫於無奈。
因為木寧已經休整完畢,氣息更是如龍如虎,一聲長嘯之後,他的拳頭如雨點斑駁,落在“大地符”之上。
“大地符”縱然強悍,可是維持時間是一定的,他們要麼在這一定時間內離開,要麼就殺死丁耒他們。
“不用管這個年輕人,我們先殺了那個人!”剛田丸對二人命令道。
二人在他眼中,不像是合作伙伴,而是兩名下屬,吆來喝去。
兩人心頭雖然不快,可是面對眼前大敵,不得不如此施為,他們知道,身後還有葉曉紅在發飛刀,他們要離開已經是極為困難了。
如今一些船隻已經燒了起來,可想大明軍隊施展了火攻,讓他們無法逃脫。
於此之下,他們只能退而求次,拼死一搏!
“拼了!”兩人似乎兌換了某種丹藥,猛然往嘴裡一拍,接著就見金色液體,肉眼可見的從喉嚨,一直流瀉到了全身上下。
他們的全身像是沐浴了金色輝光,耀眼奪目,光斑點點,閃落在他們的各大穴位中。
原本沒有洞開一百零八穴位的他們,如今卻可以運用一百零八穴位了,更可怕的是,他們的氣息也變得極為渾厚,像是兩頭猛獸,正醒來,從蟄伏到了狂野,從狂野到了兇猛!
他們的穴位全數浸染之下,就見二人身上經絡也因為金色,感染開來。
無數黑線變成了半金半黑的色澤,整個人密密麻麻,像是織就的網子,大網閃亮,當時二人就吼了出來。
他們的氣勢攀越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殺!”二人頂著“大地符”,一步前衝,一抹黑亮帶著金色的刀光,從他們刀身上發出。
這刀身上居然都開始放出奇光,可見這丹藥的可怕,能讓人人刀合一,氣息如何,刀就會施展如何。
刀光半金半黑,黑金翻轉,迎著“大地符”,直接從內部,破向外部,這符籙居然都出現了缺口!
他們無法自由操縱這“大地符”開合,一來是不太熟悉,更多的是,這符籙是一次性的,直接就化成了盾光,給眾人防護。
破開了自己的一層符光,隨後就用力甩入“水靈符”中,這“水靈符”他們卻是能夠掌控開合。
就見丁耒面前出現一道裂紋,從中一道刀芒沖天而起,對準了他的脖子。
丁耒不由自主退後,卻撞在了“水靈符”的壁壘上。
與此同時,這刀整體席捲而來,太刀鋒銳,內氣兇猛,它們綜合在一起,形成了無與倫比的架勢!
“丁耒,小心!”木寧急躁無比,可是卻無法破開“大地符”的防禦。
而且對方“大地符”的漏洞,也在這一刻不斷彌補,地氣上升,越來越盛,最終整個土黃的光芒,圍繞了二人四周,隱約能感受到大地的偉岸與強大。
對方的刀光都能破開“大地符”,直奔丁耒,可見對方的武功提升何止數倍,幾乎可以比肩風雲了。
丁耒沉著內心,他想了很多,在這一刻,他加了點數,
丁耒一口氣加了530點功德在“落霞手”之上,他剛剛看到了“水靈符”的奇特,心思通明,立即知曉以柔克剛的道理。
他就要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只見“落霞手”的修為,頓時達到150300。
300600!
6001200!
“落霞手”達到了【融會貫通】!
丁耒接受了茫茫虛空的資訊,他整個人有了舒坦的感受。
他現在花費了這麼多功德,卻受益匪淺。
仰頭之間,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萬物的變化,周邊一切物,都可以柔,而且柔到了極致!
丁耒“落霞手”的幾種招式資訊,立即呈現立體化,烙印在腦中。
他的腦子如今運轉順暢,舉手投足,都有了一股柔可克剛的架勢。
他想起了很多典籍中記載的“太極拳”,可是那種武功也不過如此,他的“落霞手”,卻是真正的高深武功,甚至傳聞最高可以接引霞光,形成殺器!
“落霞手”五招“霞光萬丈,霞氣沖天,飛霞落葉,霞躍龍門,飛霞入虹”,此刻沒有合一,因為丁耒沒有那麼短時間領悟。
他只是有了一些片段性的認識。
就見他的左臂彈射出來,肌肉彈性十足,似乎換了一個人,這次是“霞氣沖天”此招。
左臂抖落的瞬間,點點內氣,纏繞在了對方的刀光上,順勢一個牽引。
對方內氣特性更足,在牽引的瞬間,居然大規模吞噬,比魔道還要魔道!
兩人都是冷笑連連,他們兩人出手,兩道刀光合一,幾乎可以比肩風雲合併,怎麼看丁耒怎麼都輸了!
丁耒知道了內氣也有靈性,既然簡單纏繞不行,那就繁複一些。
他抽開一絲絲內氣,就像穿針引線,一絲絲滲入對方黑金氣的漏洞中。
與此同時,他的右臂包裹在“水靈符”之中。
他居然藉助身體力量,開始深入“水靈符”!
“水靈符”在他的右臂攪動之下,開始像水流一般,盪漾開來。
對方終於開始震驚了,丁耒居然開始操縱“水靈符”中的水流。
本來這些水流不是一般的水,能夠陷一切生物,可是丁耒卻用“柔”之力量,將符籙的力量操縱了!
就在這一刻,丁耒右臂再次一彈,這次居然粘性十足,像是將一層泡泡捅破,卻沒有決堤,反而內部是棉花的感覺。這水至柔,確實有些奇怪,明明是水,卻粘得像是糖。
再一抽離右臂,這一瞬間,右臂帶出了一陣氣泡。
這氣泡卻是“水靈符”的一部分。
這一部分直接深入對方的刀光上。
黑金刀光,隨之被粘附住了,原本去勢洶湧,卻在頃刻間停頓。
丁耒順勢一夾,左臂扭動,對方的兩隻手,也險些被帶了過來。
卻是一股巧勁,柔能生巧,硬能為剛,就是這個道理。
丁耒這一柔一帶,對方的刀全數到手。
對方二人如見了鬼一般,立即帶著剛田丸皇子後撤。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破掉我們的神符!”他們依舊難以置信,要知道,500功德的神符,已經是貴到了極致。
貴是有道理的,效果也是卓越,幾乎無往不利。
之前他們甚至跟戚繼光對陣,施展過一次,將戚繼光一位將士給斬殺,戚繼光本人倒是機靈,沒有被困住。
如果戚繼光被困住,那死的就是他了。
眼下這個年輕人,本來必死的結局,可是卻被他硬生生扳了過來。
命運扭轉,無非是在一瞬之間,有時候一盞茶不到的功夫,就能化解很多障礙。
丁耒成功領悟了“柔”之至理之後,他丟棄了太刀,雙手在“水靈符”中搖動,拿起一陣陣水泡。
這些水泡被他拿捏,不斷變化,最後越來越小,被他濃縮成了一個球。
“快逃!”剛田丸皇子腦海裡下意識出現這個字眼,帶著二人,縱身往後飛去。
二人已經徹底嚇傻了,被丁耒的重重手段所震撼!
他們縱身而退,無數飛刀在旋轉,卻始終割不進去。
丁耒卻道:“曉紅,將飛刀朝我的球飛來!”
葉曉紅心領神會:“好!”
飛刀一個接一個飛向丁耒的圓球,原本一人高大的“水靈符”,被他濃縮成了只有一個人頭大小。
最可怕的是,它青藍色的色澤,就像一潭深不可測的淵海。
飛刀全數陷入在圓球的邊緣,動也不動,甚至葉曉紅也無法操縱了。
驟然間,丁耒如抱嬰孩,輕柔一刻,忽然一抖,抖落萬千水光。
這水光就是圓球之光,讓人看一眼就難以忘懷。
圓球一彈,一收,一放,嘩啦一下,飛向了對方的“大地符”光芒。
對方還在撤退,可就在這一瞬間,發現了圓球追蹤而來。
剛田丸皇子剛升出不好的預感,就聽轟隆一聲,對方的“大地符”的黃色光芒,盡數搖曳,就像流星將要墜落。
轟轟烈烈,破開了層層束縛,“大地符”中有凹陷,球體一擠,就深入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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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失去活力,你死我生
這個“水靈符”本是防禦之符,卻被丁耒運用力量,變成了攻擊之手段。其實無論是赤手還是兵器或是別的方式,都不過是戰鬥的一種,無論怎麼變,戰鬥意志和思想方向不會變。
丁耒等於是另闢蹊徑,找到了一個平衡點,讓神符為他所用!
這水球打進去了之後,整個“大地符”似乎在嚎叫,無數黃色光點在蓄積,積累到了最大限度,就要將水球彈射出來。
丁耒此刻細如遊絲的內氣線條,頓時牽動了水球,從凹陷處一抖,接著徐徐下沉。
他已經放任了這水球。
如此大的水壓,足可以跟“大地符”相抗!
果不其然,水球直接壓了下去,就在與“大地符”作爭奪的時候,丁耒猛然一抬掌,柔中帶著拙,似乎在一瞬間,像是孩子在跳舞,簡單中卻又富有內涵。
這一掌下去,丁耒直接塌陷了一大塊“大地符”光芒。
三人深深恐懼,丁耒是遇強則強,現在怕是無人能制約了!
“快走!”剛田丸皇子道。
其中一人苦笑一聲:“大地俘已經被牽制住了,我們無法拖動大地俘,只能被水球壓著,除非我們整個出來!”
“怎麼會這樣,你們兩個簡直是廢物!”剛田丸怒火沖天,他狠狠掃過二人,手中太刀一出,對準了水球的方位。
他用力一壓,劈落時陣陣罡風!
噼啪一聲,水球居然反彈出來,轉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反彈作用使得“大地符”變相壓制。
水球已經被夾攻到了極限,再也受不了摧殘,忽然猛然收縮。
“轟”地一聲巨響,有人以為是開炮了,卻回頭一看,發現那艘船上爆發出一股洪亮之光。
蔚藍色澤,看似玄妙,實則危險重重。
水球爆炸的瞬間,無數插在上方的飛刀,化成了無數道碎片,刺向四周。
這些飛刀碎片已經積蓄了力量,四面八方,排山倒海,三人中除了剛田丸皇子實力還在,另外二人早就油盡燈枯。
他們慘叫兩聲,接著渾身上下插滿了碎片。
有的甚至深入了骨髓,可想這水球爆炸威力如何。
剛田丸皇子則畫出一個圓,整個內氣從身前宣洩,勉強抵擋住了碎片進攻。
“想不到丁耒你居然有先見之明。”葉曉紅在那邊笑了笑。
丁耒道:“你和木寧將厲飛帶離,這裡一切我來應付。”
“好!”葉曉紅知道現在丁耒所向無敵,這三人又兩人重傷,剛田丸皇子決計比不過他。
二人隨著?受到巨大傷害,手中的神符掉落。
這是還沒有用完的“大地符”,可是也已經幾乎廢掉。
丁耒看也不看,面對剛田丸,冷靜地道:“自裁還是讓我出手?”
“自裁?”剛田丸皇子用蹩腳的大明語道,“你以為你是什麼人,跟本皇子這樣針鋒相對,你知道後果,大明會整個陷落!”
“我看你還沒有看清楚形勢,從哪個角度看你都是失敗者而已,我本想只讓你自裁,現在只好讓你痛苦的死亡了!”丁耒聲隨影動,接著“落霞手”中的“霞氣沖天”打出。
剛田丸皇子就覺得眼前花花綠綠,好像有霞光在刺激眼神,接著恍惚之中,一掌打來,輕飄飄的,柔若無骨。
丁耒看似輕盈,實則力大無窮。
這一招的力量,早就超過了千斤,甚至接近了兩千斤!如今他再去散人盟考核,估計會將散人盟的石頭給捏爆!
剛田丸皇子眼神本來迷離,卻在此時,眉心忽然一道凹陷下去,眼中光芒大放。
他直接穿過了丁耒的掌力,太刀舉頭揚起!
“居然能看穿我的掌勢,可惜,你還是太嫩了!”丁耒始終沒有動用左臂,而是右臂施展,輕飄飄一扣,接著剛田丸皇子的太刀被夾在手中。
剛田丸皇子厲色一閃,脫離了太刀束縛,連續出拳。
他當日沒有殺死丁耒,反而讓自己的大將中田廣豐死亡,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中田廣豐之死,他歸結於丁耒,而不是他自己貿然下令火炮連天。
丁耒看到他的連續出拳,左臂橫移,順著對方的軌跡,猛然一擋!
左臂沒有用招式,單純的抵抗。
亂拳打在左臂?上,不僅僅是金鐵交鳴聲,更有一道電光剎那閃爍。
剛田丸皇子驚恐地縮手,他知道丁耒左臂神奇,於是開始施展腿部攻擊。
他的腿法同樣高深,每一腿都是力道恰如其分,沉中帶穩,穩中求勝!
這一腿掃來,丁耒“橫松蕩葉步”施展而出,用力一滑,身體就偏移開來。
對方猛然轉變方位,拳頭再出。
丁耒這次沒有放過他,而是“落霞手”中的“飛霞入虹”打出,剎那之間,他的身體拉開一道架勢,好像神仙飛昇,騰空雲層。
他一掌拍在對方出拳的臂弓處,依舊是輕描淡寫。
剛田丸皇子大吃一驚,因為他瞬間感覺手臂都麻木了!
“你應該明白,我這是打穴,你的小海穴已經被制住,再負隅頑抗也沒用!”丁耒冷冷回應。
剛田丸皇子縱然瞭解一些,卻不想他習武之人,將周身多數穴位開啟,卻依舊避免不了丁耒的進攻!
這不可能!
他萌生了不可抗的想法。
丁耒卻縱身前來,依舊是“落霞手”,這次是“霞躍龍門”,他的掌像是蜿蜒曲折,從山上而來,從海上翻騰,從平地變成了凹陷,順著對方的平頂,輕輕一摸。
沒錯,在旁人感覺就是一摸,對方忽然覺得大腦一陣空白,天靈蓋上打通的“風池穴”依舊被破壞。
裡面帶著一股柔和的勁力,隨即是腦門的破壞。
剛田丸皇子後退三步,腦門上有了一個掌印,他卻是不甘心。
他瞪著眼睛,眉心凹陷如第三眼的地方,忽然流出了一團鮮血。
“有點意思?”丁耒看著他的眼睛。
在他看來,心靈上的激盪,已經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剛田丸皇子卻不信邪,他全力施展,整個眉心陡然發亮,鮮血更是流如泉水?
“靈魂變異?還不死?”丁耒覺得對方剎那有了研究價值。
剛田丸皇子縱然腦海一片混亂,可他還有一個目標,就是殺死丁耒。
只見他的眉心皮膚都張開了,裡面更是紅糊糊的,“殺!”
“驚目劫”的九成威力被他激發出來,遠勝於石微過去的武功造詣!
丁耒愣在原地。
他忽然感覺身體麻木了,血液流速減慢了,整個人陷入了似死非死的狀態,他的眼球甚至都開始灰白,整個頭髮也逐漸灰白,生命力在迅速流逝!
“丁耒!”那邊木寧看到這個情景,立即衝了上來,一拳打在了剛田丸皇子胸口,直接把他給打爆了。
他的胸膛像是炸膛的火繩槍,殘破異常!
他的眼神也逐漸空洞,變成了一個死透了的人,可是他卻笑了,笑的如此燦爛,因為他的“驚目劫”第一次發揮出了這一等的實力,甚至超越了當年帝釋天受傷時期。
他靜靜倒地,伴隨著丁耒的跪倒在地。
丁耒也萬萬想不到,“驚目劫”居然還能對他奏效,而且似乎比起以往還要可怕,這相當於帝釋天全盛狀態!
丁耒等於接了帝釋天一招。
若是當年風雲接招,恐怕也會當場死亡,但是丁耒並沒有死去,而是冷如冰霜,整個臉孔有了一層虛白之色。
“丁耒,你怎麼樣了?”木寧扶起丁耒。
丁耒現在由黑髮轉為白髮,顯然是生命力都流逝了!
一般而言,“驚目劫”修煉到了破壞生命力的程度,就等於“殛神劫”入門了。
其實“聖心四劫”環環相扣,“殛神劫”直接破壞元神,而“驚目劫”從心傷人,可是現在對方的“驚目劫”卻介於二者之間。
將他的生命力流逝了。
唯一的解釋是,生命力與本身元神或者心境有關,有句話,“哀莫大於心死”,往往心死的人一夜白髮,一夜死去都有可能。
丁耒的確是從心境開始,被深層次打擊。
導致他的心靈無法寄託肉體,而流逝了生命力。
“我還是大意了,現在這一下子,讓我成了六十歲的老人。”丁耒搖搖頭。
他雖然臉孔依舊年輕,卻到底失去了活力,如果他不是武者,他的容貌恐怕也會短時間改變。
“生命力!他居然臨死發出這樣可怕的招數!”木寧無法想象。
“此人深得了精髓,也是短時間激發生命而死,可以說,他用他的生命和心靈,換取我的現在,驚目劫達到這個程度,的確是可怕。”丁耒喘息著站起來。
就在這時,另外兩名倭寇卻是笑著站了起來,“你現在沒有了戰力,還能奈我們如何?”
“木寧!將這二人誅殺了!”丁耒道。
木寧應聲而動,這二人卻一個轉身,躍入一個小船。
丁耒也沉著臉色,快步跟上,可是二人奇快,要看就要逃離。
這時候兩道袖箭,五柄飛刀飛來,二人惶恐地轉身,最終就見水流變紅,兩個圓滾滾的物體掉落,是他們的頭顱。
白日之下,血雨如幕。
他們至死也沒有瞑目,因為他們的靈魂就要被“俠義榜”剝奪。丁耒甚至可以看到,對方兩個靈魂,正在從對方身體躍入空中!
怎麼會如此?
丁耒也百思不得其解,以往他只是有感應,可是經過這次大難之後,他居然能夠看到了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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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身軀心靈,陽明心學
“居然能看到了靈魂,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丁耒感受一下自己的軀體,除了虛弱之外,別無他態。
疲憊不堪的他坐在原地,木寧和一些衛兵隨時守護,這一艘船的倭寇也早已經破了膽。
他們紛紛求援,可是當別的倭寇發現兩位將領和剛田丸皇子盡死之後,頓時騷動掀起,四面久久不能平靜。
大明將士眾人殺上,猛如狼虎,他們“鴛鴦刀”可以剋制這些倭寇的太刀。
丁耒盤膝而坐,努力運轉內氣,當行到了天靈蓋的時候,忽然被一層莫名之態所阻擋。
他似乎因為此次,身心展開了分化。
心是心,身是身,就如佛教所說的“色身皆空,唯心如禪。”心靈究竟與身體是什麼關係,往往古代從醫道還是宗教還是哲學,都有了很多理論研究。
不過無論如何,佛教對於心的領悟,卻是不如儒家來得透徹。
凡世間人都有慾望,多數人是欲我所欲,甚至個別人還慾求不滿。
不過也有極少的一個群體,少私寡慾,有點像道家的理論,可眼下要解釋,倒是儒家更為貼切。
實際上,早在幾十年前,大明皇權還在巔峰的時候,曾經出了一個大才之人,那就是王陽明。
陽明心學,可以說是儒家另一個支派的集大成者。
當年王陽明曾經為了研究朱熹的“格物致知”理論,從而看著竹子,硬生生格了一個月,然後不得不吐血。
自此,他便覺得朱熹的儒家理論存在問題,而自己則發心深省,研究出了陽明心學這套理論!
丁耒坐定的時候,就在思考心與身的問題。
學武之人,往往心需要豁達,開朗,需要收放自如,該爆發則爆發,該靜謐則靜謐。
沉如潭,動如兔,猛如龍,煞似虎,怒如濤,攻如雨。
這一切的根基就是心靈,心靈的根基卻就是靈魂。
先是靈魂動,還是先是心動,或者是先身動?這個問題,卻有些複雜,就像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理論,從沒有人能夠找到其中的關隘。
可是王陽明不一樣,他找到了,他提出了是先心動,再有了身動,再有了靈動。
也就是萬物都發自內心,沒有心的人,就等於失去了感知。
便是這樣認識的,傻子無心,所以他們對世界感知或是沒有,或是吃頓。活死人更是無心,即便他們活著,也好比死亡,哪怕靈魂和肉體尚在,卻依舊是一潭死水,不可能繼續認識這個世界。
丁耒能想到這裡,也是他突然而然的感受。
他看到了靈魂,故然有了這一層思辨。
是心靈讓他脫胎換骨,還是靈魂讓他脫胎換骨?
與其說是脫胎換骨,其實反而是建立在身體損傷之上,他現在壽命可以說已經臨近末年。
也正是因為之前的“驚目劫”,使得他的心靈受到衝擊,在衝擊之後,他的生命力才迅速衰退。
如果真是這樣,那何者為第一性的哲學思辨中,心就是第一位了。
甚至超越了靈魂和肉身的思辨。
陽明心學,難道是真的發覺出了什麼?
要知道,王陽明只是一個普通儒士,按道理他沒有武者研究自身透徹。
可是,他經歷過格物致知,經歷過內心反省,透過這一連串的量變,這才產生了質變。
正因為質變,他對世界的認識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陽明心學,心外無物,心外無我。
心之所動,就是風雨,心之所動,才知世界。
即便他後來的理論有些偏激,甚至逐漸覺得整個世界都是自己的心靈投影。
可是,前期理論,卻是很好的解釋了,心與肉身與靈魂的關係。
丁耒之所以強大到可以看到對方的靈魂,其實不是質變了自己的靈魂,而是心的關係。
心對這個世界有了聯絡,透過這個聯絡,就像是磁石一樣,深深吸引,世界即便不是他的,但也等於是他的主觀意象。
這就是真正的“陽明心學”!
丁耒忽然有所恍然,大徹大悟。
他現在就像王陽明,也像是釋迦牟尼,兩人皆是曾經開悟過,發掘出了“心”中的至理!
丁耒心動,就感覺到了大腦分泌的情況變化。
似乎思維快了一些,似乎眼前明媚了一些,天色亮麗了一些,人間更親近了一些。
這就是悟道了,真正悟道的人,是從心靈開始蛻變,心之所變,轉而才是身體改變。
只是丁耒還沒有這麼快,他的頭髮依舊花白,只是眼神裡不再有渾濁之態,而是眉目之間,洋溢著一股朝氣,就如同清晨裡升起的太陽,明光耀眼,照見方物。他照見的是自己的本性,從本性出發,他獲得了比常人強大數倍數十倍的內心。
厲飛是因為石微心神恍亂,而丁耒如今不為所動,整個人陷入了冥冥之中。
那邊的厲飛直到此刻,才從幻境之中驚醒,他滿身是汗,似乎見到了可怕的事物。
眼見這個世界如常,他才鬆了一口氣。
可是看到了白髮蒼蒼的丁耒,他不禁問那邊的葉曉紅。
葉曉紅道:“他受了這皇子的暗算,我們也想不到,世上真有人能夠將驚目劫修煉到這個程度,奪走了他大量的生命力。”
“那現在丁耒豈不是活不長了?”厲飛想到了人參,還有一枚,說不定可以給丁耒彌補一下。
丁耒這時候卻站了起來,儘管還有些搖搖晃晃,可是神態清明,心如日月。
他囧囧有神的眼神看來,木寧看到丁耒煥發生機,不覺詫異:“怎麼回事?你明明之前……”
“我已經領悟了,這其中的東西,我稍後再跟你們講解,有些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即便是言傳,你們若沒有體會生死想離的感覺,也一樣不能照見本性,迴歸真我。”丁耒道。
“你這是道家的真我?”木寧抓住一個詞彙。
丁耒搖搖頭:“不,那還差得很遠,但是我已經達到了陽明心學之中的心外無物的境界。”
還差一籌就是“心外無我”,若是“心外無我”之後,就是“心外無心”。
佛祖當年可是達到過真正的“心外無心。”
只是不知道王陽明是否達到過,若真是達到這個境界,那是不是也可以從心靈超脫這個世界?
丁耒現在活動了一下筋骨,他發覺自從心境通明之後,對於招式的駕馭也增強了許多。
他之前就明白:
低境界“招式駕馭招式”。
高境界“心駕馭招式”。
更高境界“無駕馭招式”。
最高境界“非有非無非非有非非無招式”。
丁耒本來始終在“招式駕馭招式”這個階段,可是到了現在,他恍然有了“心駕馭招式”的徵兆。
他的雙手一翻,隨心,隨意,隨想,隨風!
似乎是自然的,卻又不是自然的,不過不論如何,這是發自了內心的狀態。
他已經觸控到了門檻!
“心駕馭招式”,招式的威力也會倍增。
因為往往身體會比心靈慢那麼幾拍,若是心和身體同步,那麼自己心念想著招式,那麼招式就發出,比別人的速度要快上一截!
很快戰事宣佈告罄。
此次丁耒沒有誅殺什麼人,但是厲飛和木寧兩人後續建立功勳。
獲得了不少功德,很多倭寇也開始投降,甚至他們繳獲了四艘船和物資。
這些投降的倭寇,丁耒並沒有宣佈殺了他們,而是留作人質,待到後續跟東瀛三大將軍談判。
東瀛的威脅,就這樣短時間的消除了。
很多大明將士,在船隻四周忙裡忙外。
丁耒隨著厲飛和木寧來到了一處船艙裡,葉曉紅則在外圍張羅。
他們勝得不算輕鬆,不過好在是徹底勝了。
如今只有一個對手,那就是戚繼光此人。
戚繼光他一直沒有見過,但如果從野史可以看出,他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甚至他深諳“格物致知”的道理,是朱熹的崇拜者之一。
丁耒與其是反其道而行,是王陽明的隔代傳人,雖然只是從一些典籍裡看到過,可是一眼就被這新穎的思想所吸引。
朱熹和王陽明比起來,自然是朱熹名氣大,甚至影響後世幾百年。
丁耒卻明白,真正悟道之人,不是簡單的用“格物致知”掩蓋“花天酒地”的事實,這是宣揚邪教,不是正理。
如今白髮的丁耒,多了幾分英氣,像是一個世外高人,坐在那裡,眉目額角都隱約有一絲光澤,明明生命力都透支了,可是他卻活得好好的,甚至整個精神抖擻。
厲飛率先遞給了丁耒那根人參:“這裡還有一點人參,你拿去服用,別到時候哪天老死了。”
“厲飛,看到你最近變化,我很欣慰。至少你對石微的事情已經選擇了預設,而不是依舊在指責。”丁耒道。
厲飛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丁耒拿起人參,三兩口下肚,只覺一股火熱的感覺,從身體四周散發開來,無論經絡還是骨骼,都發出盈盈亮麗之態。
人參雖好,可是丁耒畢竟生命力流逝太過嚴重,正常人早就死了。
他頂多恢復了一些氣力。
稍微調息了一下,丁耒恢復了一些血色。
這回輪到木寧發問了:“你之前隱約說陽明心學,是怎麼回事?我看你氣質大變,險些讓我認不出來,以為古代典籍奪舍之說是真的,誰料到你還是你,丁耒,只是你變化也太大了,從內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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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心內之理,人人如龍
“你從你的心態出發,覺得招式該如何做?是心在動,還是身在動?”丁耒問。
木寧道:“自然是身動,身動了才是可見的,心動是不可見的。”
“你錯了。”丁耒愈發高深莫測,白髮張揚:“正是因為你先心動了,身才會動,更何況,即便身不動心動,也能殺人於無形。”
“我明白了,那是驚目劫和殛神劫的效果吧。一個在心,一個在魂,心魂不兩分。”木寧說道。
“你這解釋也錯了。心魂其實是兩分的。為何三才會有天地人,天就是你的天心,心可以囊括宇宙,整個宇宙都覺得是自己的,可是魂和身那能容納麼?”丁耒的道理淳淳而出。
木寧若有所思:“那元神怎麼解釋?據說是元神一動,心就一動,就能按你所說,殺人無形,那至少是元神之功,非心態之質。”
“你還是錯了。”丁耒侃侃而談,“元神只是溝通了你的心,形成一種虛無連結,透過元神,你能發揮出十倍百倍的實力。為什麼,你想想。”
“因為元神可以滅殺人心,滅殺人魂。”
“為什麼能滅殺?”
木寧一時語塞,卻還是道:“按你的說法,就是心融合了元神。”
“說得不錯,你看來也有開悟的潛質,如果一個人心足夠強大,他就不會死,因為他的身體故然會強大!”丁耒道。
“按這麼說,我們學武功強身體都是錯的?”木寧繼續問。
丁耒搖搖頭:“是對的,因為肉身是載體,在載體沒有徹底脫離實際的情況下,你的心甚至修成的元神,都只是依託。”
“那也就是說,總有人能超脫自我,修心到達巔峰,甚至心也可以破碎虛空?”木寧不敢相信這個理論。
“心不能破碎虛空,但它帶來的,卻可以打敗一切障礙。”丁耒回應道。
“當你真的心外無物,甚至心外無心,你離這個宇宙就更近幾分,甚至超越宇宙,上通天穹,下達地界,有沒有神仙我不知道,但這種縱心遨遊,卻是可以做到,並且完全不是肉身能夠比較的。”丁耒道。
“那也就是說,一些古代修仙者,一些大儒說自己死後飛昇,這可能是真的?”木寧忽然問出這個問題。
的確比較玄妙,往往歷朝歷代都有修仙的理論,且不說它們真真假假,但是確實歷史上有人做到死後肉身不腐,甚至死後託夢,似乎這個人還長存世間,遨遊虛空。
很多佛門高僧甚至修成了舍利子!
舍利子是什麼,丁耒也有自己的一套解釋,很可能就是道家的金丹,也就是元神固體化,這就要涉獵到下一個境界【鍛丹】境界了。
提前給木寧普及學識,甚至讓厲飛接觸下一個境界,倒也是不錯。
終其世界,再如何玄妙,卻到底沒有真正的神仙降臨。
武功再高,壽命再長,也終會是有極限。
丁耒對木寧道:“修仙之說,自古有之,可是在我們這芸芸世界,卻從未見過真正可以御六氣而遊虛空之人,最多可以空中懸浮,開山裂土。”
“所以,你不要痴迷進去,我知道你以往信仰土方法,想要改變命運,深得家族器重,可是現在你想想,是什麼幫你?不是神仙,只是一個介於人和死物之間的俠義榜而已。”
木寧深有體會,他現在武功突飛猛進,越發捉摸到“俠義榜”的本質。
他和丁耒一樣,不相信有神仙,沒有仙界,沒有地府,實際上從這個世界的輪迴也可以看出,不是人為操縱,而是天意自動給分派。
人定勝人,這個不好說,但是人定勝天,針對一個介於半生半死的天意來說,卻可以做到。
這次深入探討,使得木寧的眼界開闊了許多,眼神也愈發凌厲,和丁耒一樣,文人氣質逐漸散去。
厲飛則有些枯燥地坐在那裡,他對心靈的修煉始終有侷限,所以“聖心訣”實際上不適合他。
“外聖內王,內王外聖”,唯有達到這個地步,才能真正達到“聖心訣”的巔峰。
三人一番討論,各自都有了認識。
葉曉紅這時正然入內,臉色洋溢著喜悅。
她笑容如芙:“有一個好訊息,特地來告訴你們!”
“什麼訊息?”丁耒徐徐一引,讓葉曉紅坐下。
葉曉紅端坐一旁,笑著盈盈:“說起來,俞將軍升職了,他現在是正將軍,與戚繼光一樣,而我,估計也會升遷。”
“那就恭喜了!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情?”丁耒無奈一笑。
葉曉紅撇撇嘴,道:“其實最好的訊息是,我們自這次接管這裡,不僅僅成功戰勝倭寇這麼簡單,現在外面不少江湖人想要加入,他們一致都想要見你們。”
“見我們,這豈不是把我們當成了偶像了?”丁耒失笑道。
葉曉紅道:“正是如此,你們見不見?”
“當然見,樹立一下威信。”丁耒帶著幾人,踏步而出。
他們剛出船艙,就看到浩浩蕩蕩數千名江湖人,這些江湖人本是保家衛國,想要阻止倭寇入侵,自發組織了勢力,可是現在,倭寇被丁耒等擊敗,有心人把事情一說,於是引起軒然大波。
很多人慕名而來,都是躍躍欲試,他們甚至給丁耒取了個外號,如當年的不哭死神步驚雲一樣,如今得了一個叫做“絕情書生”的外號。
而另外兩人則是冷殺手厲飛,書下之拳木寧,薔薇女俠葉曉紅。
丁耒對這個外號的看法有些無奈,甚至是有些尷尬。
“這就是絕情書生!”
“看!冷殺手厲飛!”
“他們都在這裡,此來真實不虛!”
很多人按耐不住激動心情,各自擁擠,想要上船,卻被眾將士擋下。
“各位肅靜!既然各位是來加入的,隨後上船,跟我們一道進入應天城,我們再進行商榷,不要在這裡交頭接耳了。”葉曉紅高聲喊道。
有人發出洪亮的聲音:“我們是來拜師的,只要教我們你們擊敗倭寇的武功,我們就跟隨你們!”
“是啊,你們都是大俠,也是將領,我們要加入必須得好處!”
葉曉紅面色一沉,武功可以教,但一定不是拿手絕活。
這些人未免有些太自大了,把自己看得太重。
她正要發話,丁耒上前道:“你們想要學武功,可以找我們的剛平,我已經將三山劍法教給他,我絕不會藏私,戚繼光能教人少林寺武功,我也可以做到傳授我的本領,至於這二位?”
厲飛和木寧互看一眼,然後道:“我沒意見,但是聖心訣那些神功不能出現在江湖,不然勢必會同東瀛一樣,四分五裂,戰國群雄並起。”
“可以。”丁耒繼續大聲道:“你們都可以放心,我們武功都會傳授,跟我們一道上船,檢閱一遍即可。”
很多人已經衝動了,在丁耒施展出“三山劍法”的時候,人們已經把他當成了神話,而神話卻如此親民,更是了不得的存在。
丁耒沒有倨傲,而是讓這裡的將士移開,然後一一檢查。
一個下午時間,數千人浩浩蕩蕩,振作精神,上了丁耒的船。
而那些倭寇,多數被關在船艙裡。
他們出於人道,並沒有濫殺無辜,不像那兩位“俠義榜”的東瀛將軍,他們男女老少都屠戮,這才吸取了不少功德。
丁耒如今殺死了那剛田丸皇子。
他獲得的點數足足有100之多,而之前殺了135名倭寇,也算在那裡,比起厲飛和木寧來,這次的殺戮實在太少,他們二人都近乎七八百的人頭數量。
功德如此之多,也讓二人喜出望外。
他們功德越多,意味著武功越高。
武功越高,在下一個世界甚至主世界,生存機率也就越高。
這些江湖人士各個振奮精神,有的檢閱之後,武功不錯的,都上了丁耒等人坐的船。
這些雖然是倭船,但經過改造,也會是大明的不小助力。更何況,本身倭船對於出海遠洋還說,非常不錯,堅固耐用。
總共有近乎千人武功不錯的江湖人士在這艘船上。
大船開啟,眾人圍成一個圓,等待丁耒等人講解,各自都有樣學樣。
時間一晃過去,到了夜晚時分。
此刻船已經來到了應天城。
按道理,大患才消,剩下的都是殘魚爛蝦,沒什麼用處。
如今丁耒驅逐了倭寇,威望升級,很多人都認識這一號人物,甚至因為平易近人,更加讓人崇拜。
不過丁耒是反對個人崇拜的,當時延師就是如此塑造了自己的形象,讓所有學武之人都崇敬他,畏懼他,甚至嚮往成為他。
這個形象看似是好事,可是一旦過頭了,就會引起很多反響。
最大的影響就是,後輩之人的理論永遠比不過前人,也是因此,在中原大陸的天霖域管轄範圍內,沒有一個新出的高手能支援戰局,幾乎是一邊倒的態勢。
在大明世界更要警惕這種崇拜的陷阱。
後生可畏,這才能讓人們生而為龍。
若是前人已經達到聲名鼎沸的狀態,成為了巔峰,讓人有種無法超越的感覺,那麼後果便是人心鬆散,人人如蟲,只有一條龍,怎麼鎮壓住大世?
要的便是人人如龍,人人成鳳,龍飛鳳舞,成就無疆。
因此,丁耒這才親力親為,力圖破開這個人迷信色彩,還原一個最真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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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再次聚會,玉筍之力
在眾人簇擁之下,丁耒面不改色,隨船進入到了應天城。
這裡現在戒備森嚴,本來已不許開放碼頭以及護城河。
可是丁耒在前,葉曉紅又是葉驍將,本身威望足夠,加上幾人可是立了大功,於是守城之人不敢怠慢,迅速通報俞將軍。
剛平站在護城河上的碼頭,遙遙對著丁耒幾人,笑意之中讚賞有加:“想不到你們居然真的擊敗了倭寇!”
他剛話音落定,卻看到丁耒滿頭白髮,形象氣質迥異過去,不覺詫異:“丁軍師是怎麼了?”
“此事暫且不提,帶我們去見俞將軍!”葉曉紅風風火火,立即催促道。
剛平正要帶路,卻見胡守仁和方畢二人隨同俞大猷過來,只有三人,另外兩名將軍卻是在前線把關。
俞大猷看到眾人,喜笑顏開:“你們真的做到了,我原本以為需要馳援,想不到一萬精兵對抗了數萬倭寇,這是了不得的戰績!”
“雖說如此,但我們也付出了一些代價,剩餘的只有一半的人了。”葉曉紅道。
俞大猷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只要得勝,平安歸來就行。”
他看向丁耒,皺了皺眉頭:“你的生命力流逝了?”
“的確是這樣,不過我現在還算安然,只是有件事你們要小心,倭寇可能隨時會捲土重來。”丁耒道。
“怎麼?”
“我知道倭寇三大將軍,德川家康、織田信長、豐臣秀吉他們的本領,能讓東瀛從戰國年代變為了和平年代,這三人功不可沒,也是最難對付的人選。”丁耒道。
“不管怎麼樣,如今倒是倭寇不敢再次進犯,若是幾十年後,百年後,那就是未必了。”
俞大猷沉著冷靜道:“你說的這三人我隱約有所耳聞,正因為這三大將軍存在,東瀛人越來越不把我們大明放在眼裡。”
“警惕這小小國家,若是我們後續離去,要看俞將軍如何守護大明江山了。”丁耒嘆了一聲。
俞大猷道:“我一介匹夫,縱然命運已變,可也無法做到守護大明百年,除非我有了國師那般能力。”
“家仇國恨,我一樣都沒能了結。”俞大猷搖頭不已。
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繼續道:“你們辛苦,這一日,我設宴招待你們,吃頓好的,到時候再商討決戰。”
“俞將軍邀請,莫敢不從!”丁耒哈哈一笑。
這時候就見石微和徐清清漫步而來,帶著一個小女孩,正是那個客映思,她現在十分開心,白日在女兵營裡修煉武功,一邊晚上和石微,徐清清玩牌做遊戲,倒是不像那等禍國殃民的女子。丁耒推算時間,發現早了二十多年,那麼此女童會不會是客印月的母親,又或者是親戚?
一番思索,丁耒沒有再想下去,就看三人的目光掃來。
徐清清看到厲飛,臉色微紅,石微則盯著丁耒:“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好可怕。”
丁耒現在蒼白得像個鬼一樣,一頭白髮,更是凸顯他的蒼蒼白麵,像是在雪地裡滾過一樣。
丁耒看著石微,久違的溫和:“沒事的,你們沒事就好,我們不打緊。”
石微臉色一板:“我可沒有關心你。”
這種狀態的石微,倒是比以往多了幾分俏皮,可愛的面容下,卻是一身武功無法施展。她似乎都忘了,靈魂不一樣,也不再喜歡練武功。
“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關心,至少我做了,我無悔。”丁耒道。
石微愣了片刻,然後就見徐清清拉著她道:“我明白你的心情,失憶的人,往往對過去都不會懷念,不管你們過去是怎樣的,但現在的你才是你,他對待的也是現在的你。”
石微若有所思,徐清清也並不知道石微的真實情況,是靈魂換了,不是記憶喪失。
丁耒自嘲笑笑,然後沒有多說。
這時候俞大猷邀著他的肩膀,道:“丁耒,你這次立下大功,你需要什麼獎賞?”
“我不需要什麼獎賞,只要此戰勝利便可。”丁耒道。
“那可不行,到時候你榮歸故里,不帶點什麼都不行,如今我在嚴嵩那裡得了不少利益,雖說與此人是與虎謀皮,但只要把握自己的尺度,就不會被此人操縱。”俞大猷道,“你若需要練功的好處,一些藥材之類,我都可以拿到手。”
方畢最近似乎也得了不少利益,只是他不願意多收,甚至只是收取了一些藥材而已,供給他基本所需。
俞大猷邊走邊談:“想好了沒有?”
“那就武功吧,俞將軍所會的武功,我都需要看一下,借鑑一下。”丁耒道。
“正罡刀法,盤龍手,身正銅骨體,力王心訣,這些武功可還好?”俞大猷問。
丁耒笑了笑:“求之不得,只要俞將軍肯教授,那就是我的福祉。”
“不必如此,你我可以說從最初的不和,到了現在忘年之交,這些武功都是需要,若是你還有所需,我可以在江湖蒐羅秘笈,供給你修煉之用。”俞大猷一下子展開了大手筆。
江湖蒐羅,本就消耗時間,更是魚龍混雜,短時間難以見到成效。
倒是不如直接得了眼前利益為好。
丁耒沒有答應後續,而是道:“這幾門武功我到時候都收下了,不如今晚吃完東西,就教會我,我也好融會貫通。”
丁耒之所以要蒐羅秘笈,實際上除了可以兜售給“俠義榜”之外,其實還能讓他領悟更深,逐漸走出自己的道路,先從獨創招式開始,再到自創武功,最後甚至萬法合一,真正的一切糅合。
俞大猷自然不知道他所想,以為丁耒是謙虛不好名利,更是歡喜。
眾人一起來到了之前所在的“醉香樓”酒樓。
這棟酒樓自從那日的“白日見鬼”之後,愈發的生意火爆起來。
很多人都說“醉仙樓”有神仙,丁耒是神仙派來的使徒。
不過這在江湖中又是另一套說辭,在民間倒是不懂者甚多,因此多怪罪於神鬼之說。
無論如何,這座酒樓如今是高朋滿座。
眼見丁耒再次到來,甚至引來了俞大猷,這酒樓老闆更是笑的合不攏嘴,連忙張羅起來。
最好的包間,已經備上。
這時候,俞大猷手下剛平和胡守仁,也叫上了雲從經此人。
雲從經不知道為什麼,從天王島回來之後,一直在修煉,他的武功也是一日千里,幾乎也達到了【開泉】中期的門檻,只要經歷一些事情,輕輕捅破這一層砂紙即可。
幾人見面之後,分外高興。
眾人齊聚一堂,這座酒席倒是有了幾分聲色。
都是好菜好酒,雞鴨魚肉,無一不缺,甚至還有一些珍稀菜餚,只是最近打仗其間,軍費吃緊,不然他們這些武林中人,至少也該來一些人參蓮子湯補補身體。
眾人喜氣洋洋,各自交頭接耳,話到深處,各自都是笑容滿面。
三女坐在一起,各自說著自己趣事。
這不是正規的宴席,而是純粹是接風洗塵,因此各自也沒有探討一些大事。
若是正規宴席,嚴嵩勢必到場,只是丁耒等人都看不慣嚴嵩此人,若是聚在一起,難免會有衝突。
好在俞大猷也心知肚明,他江湖老道,深諳做人的一些道理。
就聽俞大猷道:“丁耒,此次我又獲得了一些玉筍,生吃此物對身體有很大的幫助。”
他讓人獻上,在場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玉盒包裝,財大氣粗,也只有嚴嵩的手筆能做到。
俞大猷道:“這正是嚴嵩後來又送上的,他說我最近是朝廷紅人,自然是要巴結一下我,但我並沒有正面回應,此物也是為了給你補補身體,這才拿出來,比起千年人參絲毫不差,這可是千年生根在地裡的玉筍。”
一般的玉筍當然沒什麼,但是年代越發久遠,卻是沒有被風吹雨打破壞,反而筍質愈發高漲,最終匯聚成玉亮之色。
這樣的玉筍才是真正的好玉筍。
眾人中,有眼力的唯有丁耒和方畢,二人都是有些迫不及待。
俞大猷笑道:“你們自己慢慢分,我人老了,也不需要多補補身體。”
“既然俞將軍恩賜,那我們就不再推脫。”丁耒道。
丁耒卻之不恭,率先服用了一道玉筍。
下腹的瞬間,就感覺火辣辣,隨著火熱氣息上揚,與此同時,他的體內自然升出一股陰涼之氣綜合。
這就是他體質有了變化,觸控到了陰陽的門檻。
他的體質如此,但是不如俞大猷深刻,他是意外獲得這等造化,本身沒有通曉陰陽,而俞大猷卻終日與蠱蟲抗爭,從而領悟出了祛除蠱蟲的方法,同時轉陽剛之功,變成了陰柔之功,這等劇變,確實是超越了前人智慧。
俞大猷確實也算是一代豪傑高人。
只是比起帝釋天和國師葉法善之外,就顯得平凡許多。
正如張飛和呂布的對比,呂奉先是千古一將,張飛卻只是三國名將,二人看似都名噪一時,可最終後人定義不一樣。
不過葉法善的名聲卻甚至不如俞大猷,正是因為其韜光養晦,往往知命之人,不會將自己置身於人海之中,他們懂得心向自然,即便身處紅塵卻不貪戀紅塵權力,也就是有為又無為,達到這個境界的,世界上少之又少。
俞大猷目前正在朝著這個方向前進。
丁耒是沒有辦法,他必須很多時候按照“俠義榜”的指使去做事,去維護心中的俠義。
其實這也是反饋了他的本心,俠義二字,分外沉重。
他想了很多,也說了很多,體內的玉筍之力,終於化解。
隨之帶來的是一股源源不斷的力量,其餘眾人也都是各自得了利益。
石微吃了之後不懂化解,葉曉紅甚至還重新教授她內功,可惜她對此並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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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共商大計,故人遭遇
俞大猷看到丁耒煥然新生的樣子,他笑道:“丁耒,這東西可是可遇不可求,如今看你氣色,倒是好了許多。”
“氣色雖好了,但我的生命力也只是稍微提升了一些,虧空的卻是沒有辦法,本源已失。”丁耒頗為無奈,他知道生命力是人身之本,本源丟失了,要再次找回,要麼就是天材地寶,服用提升,要麼如一些邪惡陣法所施,將眾生氣血當作藥引子,從而獲得生機。
無論哪種手段,實際上都十分困難。
況且丁耒是俠義之士,不可能做出邪惡的事情。
唯一的可能就是利用天材地寶。
可惜天材地寶十分難得,嚴嵩如今也是傾盡全力,想要讓俞大猷信任他,為他做事,俞大猷無法拒絕,也趁機順杆而上,於是才從嚴嵩那裡搞到這些東西。
現在玉筍造福了整個飯局,幾乎每個人都有小幅度的提升。
眾人意猶未盡,感受著自己的變化。
俞大猷敲定道:“既然你們都已經提升,那就商討一下正事了。”
“我原以為這不是正規飯局,只是說說笑笑,俞將軍如今倒是改變態度了?”丁耒笑道。
俞大猷道:“下一次飯局可能就只有打敗戚繼光之後了,嚴嵩此人老奸巨猾,我如此私自設宴,也是為了避開他的耳目,你可知道,他最近的動向?”
“不知情。”
“我就如此說開了,他這段時日一直在網羅江湖人士,其中招募了兩三名高人,以往的貼身侍衛都不如這幾名高人,我遠遠感受過,其中一人不在我之下,只是不知道你能否對付?”俞大猷道。
“還有這等事!”丁耒也覺得棘手了,嚴嵩此舉雖然不違背法律,但是他背後目的卻是有目共睹。
戚繼光勢必只是他的一個環節,他做事從來環環相扣,讓人摸不著頭腦。
聰明人的特質都是,瘦而精,精而滑,滑而陰。
這個嚴嵩完全符合這等人格。
即便丁耒沒有多交流,可是從面相上就能看出,尖嘴猴腮,謹小慎微。
嚴嵩要做什麼,卻已經在了俞大猷的掌握中。
他正襟危坐,道:“此番我正是為了兩件事,一是戚繼光的事情,第二就是嚴嵩的事情。”
“說來,嚴嵩恐怕已經準備好佈局了,看似是在拉攏我,其實也是不太信任。”俞大猷小心翼翼地說,“我和他過去沒有多大交集,現在突然大獻殷勤,那就是心中有鬼。”
“說得不錯。俞將軍,這嚴嵩如此狡猾,那他萬一發現我們在這裡聚餐......”木寧忽然考慮到問題。
“他沒有那麼快,我提前趕來,就是為了避開嚴嵩的耳目,這人為官多年,雖然沒有武功,但身邊人都是紅的發紫,甚至之前守護他的那人,就是大內第二高手,也是受過國師葉法善的點撥的。”俞大猷道。
“原來如此,只是我們要如何對付嚴嵩?”木寧快人快語,當機而言。
俞大猷點頭道:“嚴嵩此人最怕的不是失去兒子,而是怕他的權力丟失,他現在也知道自己兒子恐怕生命垂危,而他已經是抱孫子的年紀,也另有兒女,根本不在乎這嚴世蕃的得失。”
“故然,戚繼光即便拿了他兒子威脅,也是沒有任何用處。”
“那意思是如何?我們即便立功也無法短時間上書朝廷對付嚴嵩,唯一的可能只有暗殺此人,以絕後患。”厲飛狠聲道。
俞大猷手一擺,道:“此法不妥,嚴嵩若是被我們殺了還好,若是殺不了打草驚蛇,那麼後果就是連帶效應,到時候你我都要遭殃。”
“莫非只有藉助與戚繼光的恩怨了?”丁耒道。
“確實只能如此,敵人的敵人是朋友,這句話只能用在一般人那裡,在嚴嵩那裡行不通,我們要殺嚴嵩,唯有藉助戚繼光的刀刃,在關鍵時刻推波助瀾一下即可。”俞大猷深解人性之理。
“戚繼光現在堅不可摧,我們一面還要殺戚繼光,還要利用他,只怕這很難做到。”丁耒道。
“所以考驗你們的時候到了。”俞大猷點點桌面,畫了一個圈,道:“你我都是這個圈中人,甚至戚繼光的手下都有我們策反之人,唯有戚繼光和嚴嵩不是一路的,你明白了吧,殺死戚繼光,唯有策反這條路。”
“高明。”丁耒道,“不愧是經歷過歲月洗禮。”
丁耒想想,又道:“我看少林寺的僧人釋永康很適合當策反物件。”
“何出此言?”俞大猷問道。
丁耒笑著道:“釋永康當日可是心魔出現,整個人頹廢了許多,我看他根本不如表面上那麼聖潔,是揠苗助長的年輕僧人,他的武功再高一點,就可以堪堪讓戚繼光倒大黴。”
俞大猷回想那一日,釋永康可是面目可憎,他一個少林僧人按理說是玉潤無瑕,可是從面相上,三七分的臉頰,刻薄的淡淡眉弓,都可以看出,他這個人實際上自詡高傲,其實內心非常空洞,甚至有時候左右為難。
一個人的面目很能說明問題。英俊瀟灑和苦大仇深並不衝突。
“這麼說來,我們此番還可以順理成章了。”俞大猷道。
丁耒道:“並非如此,釋永康最恨我們,其次才是戚繼光,只有將戚繼光逼上絕路,或許釋永康會突然造反,否則單純讓我們推波助瀾沒有用處。”
“不,你不瞭解,少林寺十八銅人自己一百零八將會約束這個釋永康,年輕氣盛的他,怎麼會甘於平凡?”俞大猷忽然有了大計,“這麼看,嚴嵩最適合做這件事的主事人!”
“你莫非是?”丁耒呼之欲出,想了想,居然覺得可行。
“跟嚴嵩博弈,倒是小心一點。”木寧謹慎地道。
“並不困難,他既然有他的定計,我們就順他,還給他加點菜,讓他覺得我們是可靠的,卻不知我們真實性情。”俞大猷道。
“我也覺得贊同。”剛平道。
這時候胡守仁苦笑道:“俞將軍這段時間真的變了。”
“人都會變的,只是一朝領悟,看破世俗,很不容易,像國師葉法善不就很讓人嚮往,遊覽天下,坐臥修身。”俞大猷道。
“那就如此便吧。”丁耒對眾人道,“我最近需要加緊修行,恢復實力,有了實力之後,未必不能戰勝他們。”
“可以,丁耒,若是沒別的事情,我們自此散會,以免被嚴嵩的人發覺。”俞大猷道。
眾人點頭,出來時候略微沉重。
剛落足外界,看著街道上人來人往,俞大猷立即反應過來,“我們分三路離開,我看到了一個高手。”
丁耒張望而去,就看到一個紫衣男子,帶著另一個男子,漫步而來,在人群中極為顯眼,可是卻沒有遮掩二人俊朗面目,反倒是很鬆懈地四處遊移。
丁耒甚為好奇,因為他知道,那個被帶著的,是那日劫殺嚴世蕃和裕王的“松風劍法”男子楊當,此人善用“松風劍法”,也是化腐朽為神奇,一般的劍法在他手裡十分驚人,本身修為本來低下,可是現在也達到了【開泉】初期。
而那身邊的紫衣男子,更為可怕,修為居然無法看透,丁耒雙目一睜大,就看到了對方一股內斂的氣機,這氣機至少也是【開泉】中期的修為。
同時,丁耒冥冥中感覺一股熟悉感,這人顯然跟“松風劍法”男子一樣,是“俠義榜”的成員。
只是他們一直找不到目標,在大戰快要結束,他們這才出現在人海中。
陣營失敗,是會損失慘重。
他們不願意失敗,卻也不想多等,才依附上了嚴嵩。
等於是嚴嵩就是他們的保護傘,而他們也藉助嚴嵩想要撈上一筆。
“松風劍法”男子楊當看起來有些唯唯諾諾,視此人為尊,他一改之前的囂張態度,如此卑躬屈膝,卻得了不少好處。
丁耒發覺他的劍換了,變成了一柄黑色細劍。
而那個紫衣男子,則是帶著一把墨綠色的刀,長刀直接從肩膀到達下腰,如此長而闊,寬而深,讓人一眼就覺得威風凜凜,深不可測。
他的面目有些生硬,似乎對待任何事情,都有一種硬派風格,與他的長相相得益彰。
最奇特的是,他走路點地極為輕盈,顯然是輕功非常厲害。
“我們走!”丁耒看了一眼,就帶著兩女三男離開。在他們另一側,俞大猷也同胡守仁離開,再就是一些將領離去的背影。
雲從經在路上還在奇怪:“發生什麼了?”
“高手,你可能並未發現,只有我和俞大猷察覺了。”丁耒道。
“還有高手?”木寧問。
“還記得那個楊當麼?施展松風劍法那位,他不足為慮,但是他身邊之人,卻是離開得緊。”丁耒道。
“原來是他。”木寧和厲飛互看一眼,隨後木寧苦笑道:“說來現在嚴世蕃還是我的支線任務,需要保證他不死,死了我就要扣功德。”
“這倒是次要的,嚴世蕃可以不死,但是嚴嵩必須去死,雖說有時候身不由己,可也沒辦法的事。”丁耒道。
幾人一路聊天,回到了住所。
而逛了一圈的楊當和紫衣男子,除了看到俞大猷單獨出門,別無其它的證據,於是稍稍整頓一番,思慮片刻,也不去尾隨,隨後回到了嚴嵩所在的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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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高人何人,對峙現場
這楊當和紫衣男子推門而入,鬼鬼祟祟,看了好幾番,最終敲定了神色。
此刻,在內堂之中,一名枯瘦男子坐在其中,有些洋洋灑灑,閒閒散散,他正在和一人下棋。
這枯瘦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嚴嵩,他比起過去非但沒有苦大仇深,反倒是更加貼近自然,完全不像是一個奸臣。
而在他身邊的男子,面色有些灰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倒像是一個吊死鬼,雙目無神,胸佝背駝。
此人雖然如此不堪,可是眼底一線鋒芒,卻隱藏得很好。
他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嚴嵩顯然也沒有把他當普通人,而是與其觥籌交錯,下棋佈陣。
嚴嵩不如此人,連續兩把都輸了。
可是他也不生氣,而是笑著道:“袁先生居然如此厲害,不僅算學了得,陣法精通,武功高深,更會棋局,這天星搖擺棋局,可以說是兵家的東西啊。”
“不敢當,我也只是微末之技而已。”男子笑笑,也不多提。
嚴嵩與他面對面,再次落下第三局。
一旁的楊當有些按耐不住,可是紫衣男子卻氣定神閒。
待到二人白子黑子,互相落下,殺了個七進七出,然後最終嚴嵩又輸了。
四不過三,若是有第二人對嚴嵩如此,只怕早就殺頭了。
可是嚴嵩依舊笑而道:“厲害,這次是群峰聚首,你的棋局到底有多少種?”
“不多不多,如今天色有些晚了,我徒兒也站在這裡許久了,嚴大人,此番他們一定有訊息。”袁姓男子道。
在窗外,忽然有一陣風動,這時候紫衣男子一步前去,開啟窗花,探頭一看。
“有人?”嚴嵩耳朵尖銳,連忙問道。
“沒有,我沒有看見。”紫衣男子冷著臉孔道,他甚至跳出了內堂,在外面搜尋一圈,終究沒有所獲。
沒有人知道,在房頂一片瓦上,趴著一個身影,夕陽西下,居然讓他與整個瓦礫合成一塊,看起來就是一塊黑漆漆的瓦片。
這種陣勢,非同一般。
善於隱藏,並非動物界的變色龍獨有,有時候人類的創造更加驚人。
“我也發現了,之前有人,或許現在已經走了,是一個高手,不在我之下。”那袁姓男子忽然道。
“什麼?真的有人?”楊當難以置信,而且還是不在這袁姓男子之下。
要知道,他的這位朋友的師父,可是這大明世界不世高人。
朋友自然是指的紫衣男子,而紫衣男子師父,就是這袁姓男子。
嚴嵩一下子臉色驟變,“什麼人在聽我們說話,不知道你算得出來沒有?”
“目前是算不出來,天機被遮蔽,整個天意都存在了變化,但是我有一種直覺,此人是一個大患,若是被他知曉了我們所說,那後果不堪設想。”袁姓男子道。
“幸好之前只是下棋。”嚴嵩吐了口氣。
紫衣男子道:“我再去外面追捕一下行跡。”
“不必了,這裡有大事,你將窗戶什麼的關好,我們就在這裡談論,他既然沒有聽到前面的,接下來我也不會讓此人動任何手腳。”袁姓男子道。
只見他豁然站起,手指一彈,四道勁風直接讓四周的蠟燭亮起,手中的陣盤一甩,落在中心。
“這是隔音之陣,極大消除聲音,我們這下子倒是安全很多。”袁姓男子道。
“那既然安全了,師父,我且有話要說。”紫衣男子道。
袁姓男子伸手一引:“你先坐,我們慢慢商量,我已經知道俞大猷手下得勝而歸的訊息了,聽說是一個叫葉曉紅的女子為主導,還有一個叫丁耒的,那個丁耒你這位楊當朋友倒是領略過,只是此人現在居然成長到了這個地步,讓人有些無法相信。”
“這人是逆天者,他真的有此逆天的手段?”紫衣男子問。
“樓兒,你可知道,當年風雲和帝釋天實際上也是逆天之人,就連國師葉法善也是逆天之人,不僅僅他一個而已,只是他比較特殊,據說已經形成了不小的威脅。”袁姓男子道。
“難道那個事情是真的?他去見了風雲?而且還順利迴歸?我更聽說他身邊有個女子是帝釋天的女兒!”楊當驀然道。
袁姓男子笑了笑,不置可否,神神秘秘的:“是與不是,又是如何?對我而言,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而已。”
“現在東瀛沸沸揚揚,特別是最近兩位皇子死亡,我據一些小道訊息所知,現在東瀛已經全面撤兵,甚至不敢再踏大明境內。”楊當道。
“那又如何?”袁姓男子道,“此人的手段也就這樣了,徒借蠻力,不得長久。”
“好了,你們最近巡視得如何了?”嚴嵩此刻冷眼看向二人。
楊當回報道:“稟報嚴大人,我們看到了俞將軍從酒樓出來,至於其他人,倒是不曾見,我懷疑這其中有詐。”
“也不盡然是,酒樓最近沸沸揚揚傳聞神仙出沒,不過就是那葉法善的手段,讓人有了鬼神之談。”那紫衣男子道。
“不錯。”袁姓男子點點頭,對二人道:“最近俞大猷和丁耒他們必定有一會,你們需要加緊盯準,我會派遣更多的手下,前去配合你們。”
“是!”楊當拱手應道,而身旁的紫衣男子淡淡掃過二人,隨後就輕盈出門。
出門還不忘抬頭看瓦礫附近,這裡除了一些腳印,卻是什麼都沒有。
“奇怪。”紫衣男子古怪地道了一句。、
“萬樓兄,我總覺得我們隨時被人監視一樣,你有這種感覺麼?”楊當忽然道。
“我沒有,但是既然我師父沒有對此發表意見,那就證明並沒有什麼大礙。”叫萬樓的紫衣男子道。
楊當還要多說,卻被萬樓堵住了:“有靈覺是好的,可是別把幻覺當成了靈覺。”
“是,萬樓兄說得是!”楊當躬身點頭。
就在萬樓他們離開,這時候裡頭氣氛嚴肅的場面,煥然一聲厲喝:“出來吧。”
正是那袁姓男子在呵斥。
他對準一個方位,此處明明無人,嚴嵩左看右看,卻有些摸不著頭腦。
再仔細一看,一個影子從其中出現,居然和牆壁幾乎合一。
“借用了三才陣,矇蔽人的靈覺,讓人莫名中產生幻覺,果然有幾分厲害。”袁姓男子道。
“閣下好警覺啊,你可知道,之前進出之人,是不是你的徒兒和那楊當。”影子中的人,笑了笑。
“我若分辨不清真假,那我就不是袁忠徹的孫兒了。”袁姓男子呵呵一笑。
嚴嵩警惕萬分,因為他至今只看到一個影子在那裡,究竟真相如何,他一概不清。
“這人究竟是誰?”嚴嵩小心翼翼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此人定然是俞大猷的貼身高手之一,也是那位赫赫有名的軍師,丁耒。”袁姓男子不動聲色。
忽然他手掌拂動,打向一個方位,這時候整個場景好像破碎了一般,一點點剝離,化成了本來的面目。
這裡根本沒有蠟燭點燃,一片漆黑,甚至棋局都停留在第二盤的階段。
可是來往有人的行跡還在。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險些讓我以為我徒兒和楊當是假的,果然是大師手筆,你用的陣盤更是非比尋常,看來是當年西崑崙梁蕭留下的吧。”袁姓男子淡定地說著。
這時候一道柱子身後,走出一個年輕人的身影。
他模樣淡漠,趾高氣昂,笑容滿面:“果不其然,是袁忠徹的後人,繼承了百年前你爺爺輩的本領,傳聞你爺爺當年惹怒朱高熾,有了殺頭之罪,卻算準了他會走在前頭,果不其然,朱高熾先死,袁忠徹沒有死,而且從此聲名鵲起,成為大明第一人,甚至傳聞他堪比當年的袁天罡,有人還覺得他是袁天罡的後輩。”
“看來你對我們袁家頗為了解,是不是袁天罡後人我不知道,但我爺爺,確實也是一代高人,只是再強的人,也終有一別,你也別得意,今日你在這裡猖狂,來日或許就有劫難降臨在你身上。”袁姓男子冷言道。
丁耒依舊帶笑:“你這是在嚇唬誰?災難我經歷了不少,可是我都挺過去了,我堅信人定勝天的道理。”
“天命難違,你不懂麼?過剛易折,今日我就讓你看看我的手段。”袁姓男子駝著背,一步踏來。
這一步,快如奔雷,恍如夢寐,一瞬間就是十餘丈,直接從堂中這一頭到了另一頭。
這速度,丁耒甚至都無法比較。
不過後發制人,也未必不能勝。
嚴嵩坐在那裡,陰沉臉色,不知道在想什麼。
眼下丁耒掌握了他們的事情,等於是給了他當頭一棒,隨時可以藉助這些事情,來參他們一筆。
自那時候,俞大猷與他建立的信任,只怕都會煙消雲散。
如今他倒是希望期待將丁耒拿下,只有拿下這個年輕人,才能掌握大局。
丁耒何嘗不是想要讓這二人屈服,於是他本來在路上,卻臨時想到跟蹤楊當和萬樓,於是來到了此處,這才引發了一系列的事情。其實讓他們發現,也是故意而為之,先是讓他們道出心事,再引開楊當和萬樓,最終隻身而來,對峙袁姓男子。
這等心機,甚至讓袁姓男子失算了,他萬萬也想不到,丁耒居然有三才陣這個陣盤,使得他們弄假成真,真假難辨。21百度一下“俠義榜傑眾文學”最新章節第一時間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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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小試牛刀,借刀殺人
袁姓男子身如弓,佝僂體格,立即暴發。
出拳如雷,撲入丁耒眼簾。這拳頭越發闊大,像是一片壘壘巨石,當頭而下。沉空一聲驚蜇!
丁耒的拳與他對上了。
袁姓男子眼神一鼓,提氣上揚,一股內氣噴張出來,像是漫天飛舞的雪花。丁耒沉住氣勢,徐徐退步。
對方給予的壓力實在太大,比起步驚雲絲毫不差,甚至他的武功更加內斂,拳衝雲漫,拳蕩清荒。
丁耒硬碰硬,居然沒有佔據到便宜!
可想而知,這袁姓男子本身實力確實超群,其貌不揚的外表下,藏卻的是一股頂天立地的勢能。
袁姓男子抵著丁耒的拳頭。
丁耒腳下的地板開始開裂,周圍陣陣風聲,彷彿是在宣戰,在怒吼,在聲嘶力竭!
地板忽然翹起,接著鋪天蓋地,翻卷出來。
一層層地磚疊加飛出,就見到了空中群磚亂舞的場面。
袁姓男子笑得很冷,他還沒有用全力,這個丁耒看來是傳言厲害,實際上不過如此罷了。
就見袁姓男子把丁耒逼到角落。二人針鋒相對,丁耒死死抵住牆角,甚至一邊牆上的牆紙都脫落了。
嚴嵩那邊陰森森一笑:“殺了他,袁立兄!”
“原來你叫袁立,立字當頭,本是成王將相,如今卻是這一步田地,被嚴嵩呼來喝去,簡直如廢人一般。”丁耒冷冷一笑。
袁姓男子聞言,眉峰深鎖,道:“你真的是找死,以為會一些陣法風水,就真的能與我對抗?”
袁姓男子再次出拳,雙拳齊齊打在丁耒身上。
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丁耒的身體驟然化作虛影,影子重疊變化,最終匯合在另一端。
袁姓男子眼神一驚,他明明破開了三才陣,可是現在卻又出現了狀況,丁耒一瞬間變成影子,分明是幻境使然,這是怎麼回事?
經過風雲那件事之後,丁耒對於三才陣掌握更深,更全面,甚至開拓前人不敢開拓的領悟,逐漸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在其中轉換。
袁姓男子忽然一個轉身,掃腿而來,丁耒同樣接下了,只聽砰的一聲,袁姓男子單腿有些麻木,再看丁耒,再次消失。
“縮頭烏龜,不要以為我破不了你的陣法,你的陣在坎位,別的位置變化我也能大致算出來,不過是八門之理而已!”袁姓男子突如其來,一個衝撞,對準了一個方位。
只見有琉璃破碎一般,幻境在眼前消失四散。
丁耒的真身又出現在他的後方,一隻手輕柔柔的落下,卻是“飛霞落葉”這一招。
袁姓男子就見軟綿綿的手掌,他不敢怠慢,迅速轉身,合手一夾,似乎扣住了丁耒的手掌。
他用力一掰,就要折斷丁耒的手掌。
卻見丁耒柔若無骨,輕描淡寫,隨之一抽,像是從油膩中抽離。
袁姓男子大吃一驚,因為他發現丁耒實力再次提升,這不是幻境中的丁耒,而是實打實的他!
丁耒抽出手掌,忽然再摩天蓋地,清揚而下。
袁姓男子託手頂天,一步衝頂,頂門發出一股熱氣,隨著他的掌心散發出來。
丁耒這次是“飛霞入虹”這一招。
“落霞手”被他掌握得惟妙惟肖,十分順遂。
袁姓男子剛觸碰,就覺得自己的力道被吸收,隨後反饋出更強的力道。
以柔克剛,流失此理。
丁耒徐徐壓下,本來袁姓男子袁立自以為能對付,卻想不到壓力巨大,整個人背部更加佝僂。
他被深深壓制的瞬間,忽然一個激靈!
“去死!”只見他的武力倍增,又呵斥了一聲“殺”,就見他的手掌像是刀刃一般,刺開丁耒的掌心。
丁耒掌心脫離,就見袁姓男子威武更盛,手刀連連發出,好像是能劈開華山,傾覆滄海!
這一手刀厲害無比,深深劃破空氣,帶著一股驟然的喧囂聲!
丁耒沒有施展“柔”類的武功,他看到這一招其實是“巧”的招式。
對方“巧奪天工”,丁耒轉而“沉穩應對”。
巧與拙,本是兩個方面,可也是相互對立的。
丁耒施展“拙”類的“三山拳法”,此拳奔如滄海,橫流出來,宣洩如飛鴻,沉穩似釣魚。
三招合一,截山,搬山,墜山,三山共舞。
只見丁耒的拳頭直奔對方的掌勢。
對方也是浩氣沖天,兩人直接打出了火花。
沒錯,是內氣交錯,特別是“巧”與“拙”兩種反面內氣,激盪出了火花點點。
這就是道家所說的打出真火。
高人對抗,勢均力敵,往往會激發他們的潛能,使得十二分實力抗衡。
丁耒與袁立從堂前打到堂後,終於是因為袁立身體欠佳,加上年老身衰,因此開始氣喘唏噓。
他還有後手,可是他並不想暴露。
在打到中心的時候,袁立這才道:“停手吧。”
“你現在知道厲害了?”丁耒呵呵一笑。
“我若是全力以赴,你未必能勝我,若說現在你的武功,也確實可以有與我商討的資格。”袁立沉聲道。
丁耒道:“可笑,跟我商討資格,你還沒有知道自己的處境吧。”
袁立道:“我明白你的想法,我也是想做一個和事之人,你我完全可以不是敵人。”
丁耒停下步伐,安靜聽著他的話。
袁立繼續道:“我們可以多交流,你也知道,雖然我們確實派人跟蹤了你們,可也並沒有做什麼,只是這一層關係不太引人信任。”
“因此,我覺得可以從長計議。”
丁耒失笑道:“你覺得我們是那種揮之即來,招之即去的?”
“並非如此,我們可以平輩相交。”袁立道。
他態度明顯誠懇許多,這個丁耒,確實是心腹大患,可也並不是真正的敵人,他如果貿然樹敵,那便是砸了自己的腳。
而嚴嵩此刻若有所思,一張瘦猴一樣的臉,灰沉下來。過了片刻,他道:“這位小兄弟,我們第一次見面可是還好?”
“我覺得沒問題,如果你要對我們記仇,我也是啞口無言。”丁耒道。
“那就對了。”嚴嵩露出了老奸巨猾的一面,任何敵人,只要不威脅他的利益,都可以化成朋友。
如今他更是有求於俞大猷和丁耒他們,更不能貿然衝動。
他在官場待了這麼多年,早就是人精,是妖孽。
丁耒跟他硬碰硬,他也自知能化干戈為玉帛。
何況他們不是死敵。
“嚴大人很會說話啊,不過看在你之前送我們俞將軍那麼多禮物,我就不跟你計較這麼多。”丁耒道。
嚴嵩笑了,他知道自己的退讓,產生了效果。
可是他並不知道,丁耒實際上心裡在想如何徹底殺死他。
現在有袁立此人,根本無法接近嚴嵩,若是袁立出了問題,那麼嚴嵩也將倒下大半。
就在三人各懷心思的時候。
有人叩響了大門:“嚴大人,裡面什麼情況?”
“沒事,我們這裡很好。”嚴嵩雖然有狐狸尾巴,但也自知留不下丁耒,於是果斷退步,和顏悅色。
“嚴大人,若是真有事情,我王磊會第一時間到來,我不希望大人你出任何事情。”門外之人道。
嚴嵩笑了笑:“我明白,嘉靖帝派你來保護我,自然也是我的福分,我目前確實沒事,你可以先去休整一下。”
丁耒聞言就知道,門外之人是大內第二高手,這個叫做王磊的人,很可能就是當日第一次見到的那位。
最多也就是【開泉】中期,不如這個袁立。
袁立實在不知道如何修行的,他的武功只是展露冰山一角,就已經如此可怕,即便先天有些不足,可是後天彌補,使得他的武功層層遞進。
到了這個程度,什麼大內第二高手,也不過是一個稍微厲害的角色。他甚至可以對付大內第一高手,只是第一高手素來在嘉靖帝身邊保護,不可能出山,加上國師神秘,嘉靖帝的江山,固若金湯。
見嚴嵩喚走那人。
丁耒道:“嚴大人還是有魄力,如果你想要殺我,那後果就不是你能承擔的,倒是先見之明。”
“小友倒是硬朗,我這人什麼都明白,該做的不該做的,我都歷歷在目,你這麼有價值,俞大猷身邊紅人,自然是要小心保護。”嚴嵩呵呵笑著。
他皮笑肉不笑,像個乾屍一樣,令人厭惡。
丁耒沒有跟他再爭端,索性坐了下來:“那麼現在,我們開始討論一下合作的問題了。”
袁立冷著眼神,也坐在一旁,小心應付。
而嚴嵩笑了笑:“你想怎麼合作?”
“不知道嚴大人可認識少林寺的釋永康?”丁耒道。
“自然認識,此人本來名不見經傳,後來異軍突起,變成了少林寺年輕第一高手,也是戚繼光身邊紅人,你莫非想打擊此人?”嚴嵩道。
“自然是。”丁耒坦白回應,“此人已經有了反骨,若是嚴大人有辦法找到此人,我們還可以商量一下。”
“原來是想要借我之手。”嚴嵩笑得皮囊一抽,丁耒如此直白,他也索性直來直往。
丁耒其實內心早就有殺之後快的想法,可是被他很好的壓制下來,嚴嵩面前,他表現得只是一個有點戾氣的年輕人,很多老道的想法沒有展露。
愣頭青,可以這麼形容。
嚴嵩更是心中暗笑,丁耒既然說了釋永康出現反骨,那麼他要擊敗戚繼光也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21百度一下“俠義榜傑眾文學”最新章節第一時間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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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假意合作,收穫算道
嚴嵩越想越覺得此次不虧,非但沒有引來殺身之禍,反而使得丁耒屈服他的淫威,轉而合作。
他看著丁耒,覺得這個年輕人也不過如此而已,武功高強,善用陣法,可是本身思想覺悟不高,甚至有點傻氣。
丁耒不知道他心裡想法,看到嚴嵩如此暢然的態度,轉而笑了笑:“我自然是要借嚴大人你的手腕,我們都是一路人而已,戚繼光一死,這天下可是都落在你我的肩膀上了。”
“丁小友對權力有幾分嚮往倒是深得我心。”嚴嵩哈哈一笑,大為快意:“能得到丁小友的青睞,我自然也不能怠慢了。”
剛到口的“來人”二字,卻沒有說出,而是轉而微笑:“倒是現在接風洗塵,有些不妥。”
“我也並非需要嚴大人做什麼,大人只要記住閣下,就是一件好事。”丁耒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嚴嵩更加喜悅了,他卻沒有衝昏頭腦,他的眼睛一轉,就;落在了袁立身上,彷彿在說:“袁立,你覺得怎麼看?”
話沒有出來,袁立卻心領神會,敲動桌子道:“我雖然沒有什麼意見,但我也要約法三章,你我走得太近,未免有些太快了,首先,保持一定的距離,第二,你我是暫時的盟友,身份要確定,第三,你要討得好處,那就只有做了事情,立功之後,方有所得。你不知道可明白?”
“哈哈哈。”丁耒朗聲道:“我並非是有意巴結,但我也覺得做了實事才有機會出人頭地,就像我在俞將軍那裡的身份一樣,我現在還不是吃香喝辣。”
“雖然不知道你和俞大猷怎麼想的,你初次迴歸,就找上了我們,這是存心圖謀什麼。”袁立繼續敲著桌子,桌面上的水卻沒有晃出,而是穩如泰山,他控制力道十分妥當,聲音大,雨點小,完全是計算的能力。
丁耒對此目光一縮,明白此人另有武功,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就從這精密的計算力量的能力,對於腿腳操縱,可以說超越了大部分武者。
若非他是一個駝背,只怕他武功會更加出色。
聽到袁立如此說他,他也敞開天窗說亮化,好久沒有獲得秘笈,這次倒是需要試試:“我既然說了這個訊息,就是一個功勞,我也明面上說了,弄個四五個武功秘笈,我自然會繼續替你們做事。”
他自然是託詞,為了下這個臺階,同時表現出他的貪婪。
實際上,他根本不是這等貪得無厭之人,反而是兩袖清風。
只是他善於與人勾心鬥角,從側面攻訐別人,鑽入對方心扉,像是蟲子一般,最終腐蝕對方內部軀殼。
嚴嵩眉頭一皺,他身為老練的官場人,一下子知道丁耒有些問題,並不是他表面上那麼貪圖武功。
可是他索性一想,除了武功之外,丁耒也沒有什麼追求,縱然百思不其解,卻還是沉下心扉:“袁立說得未嘗不是道理,你如今想要武功也無可厚非,這樣吧,我待會叫我坐下大內第二高手王磊,替你拿幾份宮裡的武功,這樣可好?”嚴嵩是一個精明的人,精打細算慣了,他這樣說,存心是想要用普通秘笈來搪塞丁耒。
他這句話是冷嘲熱諷,言辭犀利,之前卑躬屈膝的態度,一下子轉變過來。
畫風一變,瞬間強硬,讓二人都感覺大意了,丁耒不是一個膿包,而是一個精明的生意人一般。
難怪丁耒如此年輕,有這等武功。
袁立也覺得此番威脅,可以說是正面的衝擊,赤裸裸的脅迫。
嚴嵩更是氣結,可是他依舊沒有辦法,他本想堵住丁耒的口舌,可是現在卻無從下手。
無論哪個方面,丁耒都無懈可擊,嚴嵩想要施展暗算,甚至都徒然無功。
他最終還是咬著牙道:“你想要什麼?”
“武功。”丁耒淡定地說著,想要此人的武功。
他看準了那袁立,袁立一時間愕然,隨後怒意上揚,道:“你除非做我的徒弟,跟萬樓一樣,否則你沒有機會的。”
“那我們這筆交易,就此罷免。”丁耒起身,抬步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嚴嵩忽然沉語:“慢!”
“還有什麼貴幹,我跟你們打了一架,現在莫非想要再度威脅,老實說,你就算派了楊當,萬樓加那個大內第二高手王磊,我也可以全身而退,你不信去問袁立,到了我這個境界,誰人奈何我?真是好言對待不報,反而在此耍你的小心眼。”丁耒連嚴大人都不稱呼了,直接稱呼“你”,可見他已經完全撕破臉皮。他這人就是,先和顏悅色,若是對方再蠻橫無理,那麼他也只能強硬手段。
嚴嵩更是吹鬍子瞪眼,氣息都變了,他捏著拳頭:“好好好,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威脅到我頭上,你要知道,嘉靖帝都忍讓我三分!”
“威脅又如何?你能奈我何?”丁耒根本就是光腳不怕穿鞋的,他在這大明沒有牽掛,石微又隨時被保護,嚴嵩根本威脅不到他,而他可以來威脅嚴嵩。
甚至再修煉一段時間,他能威脅嚴嵩生命。
袁立指著丁耒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今日我就來除了你!”
他就要脫身而出,有種飛躍空中的錯覺。
可是嚴嵩卻道:“袁立,你退下。”
“為何?”袁立不敢相信,嚴嵩居然屈服了。
嚴嵩道:“此時此刻,大局為重。”他小聲說了一句。
然後他張口對丁耒道:“你想要什麼武功?具體說出來,但只此一樣,沒有二話,否則你告訴俞大猷,我們撕破臉皮也就這般。你既然有心合作,我也敢接納你,讓你成為俞大猷的暗子,只要你聽話,以後的武功都是滾滾而來。”
“不必以後,我這人只看重現在。”丁耒直接堵住了對方的口,然後道:“我想要袁立的計算本事。”
袁立本以為他是看中了自己的“袁氏三殺”,這門武功可以百般兵器甚至赤手空拳施展,他方才只出了一殺,根本沒有出動“三殺”,若是“三殺”齊出,糅合他【融會貫通】招式威力,只怕可以威脅到丁耒安全。
可是丁耒偏偏沒有要他這門武功,而是看中了另一門。
他甚至不知道丁耒從何處發現的,他本來隱藏得很深,武功不輕易外露。
他最擔心的就是武功被人偷學,因此拜師學藝,他都是慎重再慎重。
萬樓成為他的徒弟,也都是他從小培養教導,如果丁耒要拜師,他絕對不會百分百信任。
千算萬算,他沒有算到丁耒要他這門武功。
這武功可是他家族不傳之秘,萬樓也沒有盡數學會,還是一知半解的狀態。
這需要天資,當年算學家也是西崑崙梁蕭也算盡天機,透過術數計算,使得他一步又一步,步步為營,武功大為精進,甚至在戰場上也具備了妙用。
這演算法,與陣法風水,幾乎是一個類別,算得不錯的,往往陣法風水也不差勁。
丁耒有這樣的天資,自然也需要這樣的演算法配合他,他需要儘快達到俞大猷的陣法水平。
袁立聽到丁耒的話,幾乎是瞪直了眼睛。
“沒有商量!”袁立直接坦言道。
“沒有商量那我也沒得選擇,接下來,你們準備好跟俞將軍交惡吧。”丁耒冷哼一聲。
嚴嵩看著袁立,道:“一招兩式的計算本事,讓給他就行,只要不是武功,都不算什麼。”
“嚴大人,你可不知道。”袁立小聲附耳說了幾句。
嚴嵩似懂非懂,微微瞭然,又對他苦口婆心勸慰了幾句。
二人商討了許久,最終嚴嵩似乎滿意了,達成了一個決定。
袁立則十分肉痛的眼神中,狠狠剜了丁耒一眼,口述道:“大道無形,遁其去一,兩分陰陽,三達三才,四象並立,五味雜陳,六方鼎力,七月流火…………”
袁立說到一半的時候,丁耒道:“你用這等歌訣來考驗我的耐心麼?我可沒有什麼耐心。”
嚴嵩暗自道:“此人不可輕易交惡,你說一半給他,按照我所說,而且要顛三倒四,讓他走進死衚衕而不自知那種,我想你有這等本事。”
袁立想了一想,覺得可行,最終換了一個口吻:“三三為九,九轉七星,星合六域,為大衍之數……”
丁耒滿意地聽過,這大衍之數,可以說他是第一次聽聞,因此略微有些新奇。
果真算學之道,博大精深。
既然有大衍之數,也就有小衍之數。
他一番傾聽,袁立最終將所有的說完。
“小衍之數呢?”丁耒問。
袁立更覺得此人難對付,居然被他抓住一個關節不放。
他也沒有辦法,只好又說了一些,丁耒心中對比,覺得其中含義複雜,深邃無比。
計算之學問,往往博大精深,浩瀚不知其幾千裡,常人難以駕馭,可是丁耒思索之後,居然有了入門的境地。
看來是了,他沒有欺騙我,只是這演算法有點古怪,我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好,有些東西似乎細細推敲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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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威脅無用,大內高手
丁耒沒有及時去驗證,他現在在別人的屋簷下,斷然不可能起質疑和衝動。
嚴嵩看到丁耒一臉淡漠的表情,莫名心中以沉:莫非這個丁耒發現了,還是他根本不為所動?
袁立也是識人多年,他越發覺得丁耒深不可測。
二人心懷鬼胎,丁耒卻沒有繼續下去,而是笑笑道:“既然東西到手了,那我也該回去了,多謝二位的款待。”
嚴嵩臉皮抽了一抽,他根本沒有款待,從頭到尾,都是丁耒在步步緊逼,讓他們始終落於下風。
嚴嵩從未有過這樣憋屈的經歷,往往對付過他的,都被他暗中或者明中殺死。
甚至與他同輩的官僚,都要敬重他三分,可是丁耒非但沒有敬畏之心,反而如此猖狂。
越看丁耒的嘴臉,嚴嵩越是憤恨,甚至拳頭都隱約攥得緊緊的。
袁立更是有些晦暗,他即便用了自己胡編濫造,新增的算學之術,可是難保證丁耒不會發現。
丁耒正準備離開,卻聽嚴嵩道:“你若是膽敢跟俞大猷通報一分一毫,讓他交惡於我,那麼後果你明白的,你的朋友甚至俞大猷,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嚴大人,你這點大可放心,我和俞將軍只不過利用關係,沒有走那麼近,你看我雖然是軍師,但一直沒有獨攬大權,反而是葉曉紅此女大權在握,這點上我看得十分通透,你們想想也明白了。”丁耒是故意為之,想要打消二人的念頭。
二人氣息稍微好了一些,嚴嵩道:“那就好,但願你遵守你的諾言,以後我們就還有合作機會,你要獲得更強的武功,未嘗不可。”
“那就多謝嚴大人了,今日一敘,倒是十分投緣,下次我會再來拜訪的。”丁耒哈哈大笑。
嚴嵩依舊古板著臉色,袁立也是閉目養神,嚴嵩目送丁耒離開,一句話也沒有再說。
丁耒徑直走出正門,根本沒有避諱那大內第二高手。
大內第二高手王磊是一個溫潤如玉的年輕人,有點文弱的書生氣質,與過去的丁耒有點相似,俊俏的臉龐帶著一絲絲凝重,因為他看到一個陌生人從嚴嵩的堂中出來。
他立即上前呵斥道:“是你?怎麼會來到嚴大人這裡?”他立即想到了那日遠遠看見的丁耒,只是此刻的丁耒一頭白髮,十分古怪。
上前盤問的他,存心逼迫,甚至大手一張,就要對丁耒攻擊。
丁耒看也不看他,徑直往一邊閃身。
他的“橫松蕩葉步”施展,身體一貓,就躲過對方的攔阻。
王磊大喝一聲:“找死!”
他扭動拳頭,一個拋物線打出,帶著一抹急光電雨般的殺氣。
這一股殺氣,沖天而來,丁耒隨手一翻,連左手都沒有動,而是右手施為。
就聽砰砰砰三聲,兩人連拍三掌。
王磊噔噔噔後退,丁耒動也沒有動,力道大得驚人。
甚至王磊都覺得自己手麻木了,就像被電擊了一樣,整個人經脈都有些受震盪。
這一掌,丁耒甚至是輕描淡寫,就將這大內第二高手給擊敗。
王磊依舊難以置信,他再次翻身而上,當空劈掛而下,如翻天覆地,搗碎晴空,捲起滄海,破開地獄。
這不是一般的武功,這是他的獨門絕技,“翻雲手”!
“這一手不錯,可惜你也只是這樣了,讓你嚐嚐我的落霞手,看看是以柔克剛,還是剛克我柔。”丁耒電轉而出,“落霞手”中的“飛霞落葉”施展,就像天空中飄動著陣陣青葉,青葉葳蕤,花樣不斷,綿綿密密,落向地面。
“落霞手”與對方的“翻雲手”打在一處。
二人的掌勁幾乎將周圍的葉片吹的四散開來,落英繽紛。
然後王磊就感覺到了身體有些不由自主,一股綿綿密密的勁力,直接沖毀了他的招式。
他可是【駕輕就熟】的“翻雲手”,可是在丁耒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自己身為大內第二高手,怎麼可能被此人擊敗!
原來那一日見到丁耒,不過是覺得丁耒有些本事,受到俞大猷賞識,可是誰想這次對陣,才知道其中的差距。
自己已經是【開泉】中期,居然不是對方的對手,對方的武功莫非達到了【開泉】後期?
他在思索的時候,丁耒再次出掌,及頂而下。
王磊知道自己無法應付,忽然吹了一個口哨,接著從房子角落裡,冒出了十餘人,都是【轉穴】後期巔峰,其中一人丁耒也見過,就是當日嚴嵩身邊兩人之一,也是大內高手,達到了【開泉】初期。
“這小子硬茬,一起上!”此刻也顧不上什麼江湖道義,直接殺了丁耒便是。
丁耒哈哈笑著:“你們真的以為我只有這點本事?”
忽然他從身上抬出陣盤,順勢一點,拋向了房屋一個角落,他整個人也衝入角落中。
“他想逃!”王磊還以為丁耒準備逃脫。
卻剛奔赴到了角落裡,就覺得整個人神思都有些凝滯。
丁耒早已經研究了這裡的陣勢,隨手一擺,計算了一下方位,就將三才陣架起。
此刻的三才陣,雖然不是完美的,卻依舊與自然相合。
周邊花草蟲魚,忽然變化,變成了灰白的泥牆。
王磊和奔赴而來的眾人,都大驚失色。
他們居然發現場景在扭曲。
“不好!是幻境!”話音剛出,就見身前出現丁耒的影子,看不分明,快如閃電。
這一拳打出,是左臂施為,王磊全力施展“翻雲手”,翻雲覆雨,破天蓋頂。
二人戰在一處,王磊終究是招式差別,以及武功低微,被一拳打在胸膛,整個人胸脯都凹陷下去,直挺挺落地,形容慘烈。
再看那邊那名大內高手,連忙接下王磊,卻被丁耒拳頭一震,拳風颳破了他的衣衫。
他險而又險的脫離戰局,再回頭的時候,就看到身邊場景迴轉。
接著,他身邊的眾人都倒在地上,一個個口噴鮮血。
丁耒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看著這兩名大內高手。
“什麼大內高手,不過如此。”丁耒淡淡一笑。
“你!”那人滿面寒霜,看著丁耒居然說不出話來。
王磊痛苦的睜開眼:“你贏了,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我只想說,我要對付你們,就是一根手指的事情。”丁耒哼了一聲。
“夠了!”那邊堂內發出一聲震喝,卻見嚴嵩和袁立出門。
“王磊,你們都退下,此事就這麼算了,技不如人。”嚴嵩臉色陰沉。
丁耒這麼猖狂,對付他的人,是給他下馬威,可是他偏偏沒法對付丁耒。
甚至他結識的算學大師袁立,也沒有辦法對付。
現在丁耒已是所向披靡,再無人能夠看輕他。
他在此處囂張,不代表在別的地方倨傲,他本質上還是一個溫文爾雅的人。
王磊掙紮起來道:“嚴大人,你沒事就好了,是屬下的不是。”
“沒事,你且去休息,來人!”這時候又畏畏縮縮出現一些家丁:“去帶王磊治傷去。”
丁耒冷眼看著這一切,隨後大搖大擺出門,拋了一句:“嚴大人,今日就算了,下次你手下再有這樣的行為,就不是受傷,而是死亡。”
嚴嵩嘴角一獰,卻是咬牙道:“不送。”
他已經氣得不能言語,何曾被這樣的小輩擺一道過?
可是現在這裡畢竟不是順天,不是他的天下,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
除非俞大猷跟他徹底交好,讓他對付丁耒。
可是,這到底有沒有可能?
嚴嵩也不確信了。
看著丁耒遠去,二人俱是憤恨不已,嚴嵩道:“這個丁耒如此狂妄,你有什麼辦法對付他?”
袁立道:“沒辦法,此人已經掌握了主導權,如今只能希望他們合作愉快,以他的武功,只有國師葉法善和風雲二人能對付。”
“居然這麼可怕,他才十七歲我聽說?”嚴嵩皺眉道。
袁立無奈地道:“就是這個年紀,才年輕氣盛,我們還可以利用他的氣焰,循循利誘,說不準能借刀殺人。”
“關鍵他現在想要借我們的刀?”嚴嵩問。
“我們的刀沒有開鋒,他的刀如此鋒利,不是一類,我們大可坐觀其變,如果俞大猷那邊出了岔子,那我們可以順勢而為,沒必要聽這個年輕人的話。”袁立道。
“也就是說,釋永康此人我們不準備交好了?”嚴嵩問。
“都要交好。”袁立道,“我聽說戚繼光手下招攬了一個苗蠱高手,他們也可能有反骨之心,若是拉攏了他們,說不準能對付那丁耒。”
“那就如此吧,我這裡人脈廣泛,可以去寄信一探究竟。”嚴嵩終於露出了笑臉。
他最終的想法,不是把丁耒扳倒,一個高手而已,他要的是呼風喚雨,整個大明唯他所用,唯他施為。
丁耒註定只是一個過客而已。
那邊的丁耒回到了宅邸,卻見厲飛正在院中攀談。
看到了丁耒,立即道:“怎麼樣了?你臨時變卦,去找他們,有沒有獲得什麼訊息?”
“自然有,嚴嵩他們居然還想對付我們,被我撞破,如今他們如驚弓之鳥而已,還從那裡拿到了一本秘笈,只是這本秘笈有點問題,我需要用俠義榜修復一下,到時候徹底讓我實力提升!”丁耒道,“你若有興趣,你和木寧也都來看看,堪比當年梁蕭的算學,而且我懷疑其中有一門拳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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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算無遺漏,整頓軍心
“我從小對術數不感興趣,你們來討論一二吧,特別是葉曉紅。”厲飛覺得無聊,索性就沒了想法。
這時候木寧和葉曉紅也見丁耒迴歸了,立即走了過來,雲從經此人也是愈發寶光森嚴。
他也湊了一回熱鬧,幾人齊聚,分外真切。
丁耒道:“我先補全一下這演算法。”
丁耒腦海一動,記憶中的演算法,立即迴盪在意念深處,接著化成一道書籍,落入了“俠義榜”之中。
“此演算法冠絕天地,鑑定費,100功德!”“俠義榜”冷酷的文字傳入眼簾。
真是黑啊。
丁耒不得不付出了100功德,最終就見這書籍徐徐旋轉,一道光芒從頭到尾,翻閱過去。
接著書籍光芒晦暗,停在原地,看起來就如一本灰塵僕僕的古籍。
丁耒念頭一動,就翻開了這本書集,第一頁就是標題:“算無遺漏”。
“算無遺漏?我這居然從未見過,難道是那袁立的祖先袁忠徹所獨創?”丁耒終於有些明白,似乎得到了一個大寶貝。
但也由此看出,袁立的祖先與袁天罡並無關係,否則以袁天罡的本事,這個世界怕是要翻天。
似乎這個世界,很多名人也並不存在,有些線路竄連起來,但是卻有一部分走到了另一個衚衕裡。
也就是,劇情有的一樣,有的不一樣。
《算無遺漏》這門功夫,被補全之後,丁耒發掘出了其中的文字:“原來如此,原來這不僅僅是一門演算法,更是一門拳法,也是劍法,也是刀法,幾乎任何武功都可以算無遺漏,透過計算,帶來增幅,甚至比我三山拳法的振幅還要神奇,我那是技巧,而這已經不是普通之技,而是神乎其技!”
他繼續看下去,就看到了這樣的字眼,鑑定之後,依舊十分混亂:“三三得九,九九歸一,一心三分,三三得六…………”
明明是三三得九,後續又是三三得六,在某種情況下,三三是得九,那是乘法,在加法之中,三三自然是六。
其中的內容如此混淆,之前自己沒有深刻記憶,如今看來,內容問題多多,都是那袁立的手筆。
若是貿然修煉下去,只怕最後會混亂大腦,變成一個痴傻的算學家,就像古代很多修行人,因為方法不對,他們最終變成了浪跡天涯的瘋子,或者是市井卑微的苦命人。演算法傷神,有目共睹。特別是這種簡單卻又實際複雜的計算,從武功招式到風水陣法,都能一一計量。
丁耒現在沒有補全的本事,只能藉助於“俠義榜”。
他溝通“俠義榜”,“俠義榜”其中有一欄,補全秘笈,他猛然選擇。
“俠義榜”依舊發出文字:“請稍等,稍等之後,掃描秘笈缺陷,給一個合理的功德。”
就見再次出現光點,接著書籍升空,在意念之中,尤為闊大。
接著一層層,一頁頁翻開,最後翻到最後一面。
然後“俠義榜”計算出一個數字:“丁耒,俠義榜經過計算,你這門武功缺陷眾多,需要500功德彌補!”
“500功德!”丁耒也則咋舌不已,他好不容易積攢的功德,就這樣去掉了600之數。
若非他急於提升實力,他不會花這個冤枉錢。
甚至500功德加在了內功之上,也能極大的提升自己實力。
不過丁耒明白,欲速則不達,他加入演算法之後,對於自己修行內功,有特殊的幫助。
甚至是全面的幫助!
丁耒咬著牙,毅然點了600功德,如今他的功德數也只剩下414點。
接著就見書籍在腦海裡轉動,不少東西被修補,記憶中莫名多出了許多玄奧的內容。
他本來只是打算修補,可是現在“俠義榜”居然讓他的記憶深化了。
也就是說,《算無遺漏》已經在他的記憶深處,如一本翻過無數遍的書籍,深深烙印。
丁耒喜出望外,想不到“俠義榜”此刻還算良心!
他睜開眼,就看到木寧看著他:“你這麼久了,還不說話,我以為你出了岔子。”
“沒事,我已經領悟了《算無遺漏》。”丁耒道。
“《算無遺漏》?這是什麼武功,我怎麼沒聽過?”木寧問。
“這是當年名鎮朝野的袁忠徹所創,我原以為他沒有典籍流傳於世,誰知道卻有這一門功夫,這功夫也不算是功夫,而是囊括了天地,囊括了風水,囊括了人生百態,都可以計算,萬物在演算法之中,歸結於演算法,也最終受制於於演算法,其實天意也是需要計算,它的計算能力比我們常人強了何止萬倍,所以我們凡人不如天意,可是這本書,若是修煉到位,能極大程度彌補凡人與天意的差異!”丁耒淳淳教誨道。
木寧似懂非懂,葉曉紅也有些吃驚:“真有這麼厲害,那為何袁忠徹會死,而只有國師葉法善活著?”
“因為一點,演算法傷神,若沒有真正厲害的武功和體質,自身遲早會被反噬,其實天意也隨時會反噬別人,不會允許一個高人算盡天機,你們看到的國師葉法善,多年沒有出山,而出山的帝釋天,卻是武功高手,而不是別的方面的高手,因此你們可以知道,這二人長生不死的原因。”丁耒道。
“原來如此,我倒是想要學一學。”葉曉紅道。
“沒問題,雲兄,你也要學麼?”丁耒看向雲從經。
雲從經道:“我現在練功不綴,哪裡有時間研究算學?”
見他推辭,丁耒也不作多言,於是就地在亭子中,給葉曉紅和木寧補課
那邊徐清清和石微、厲飛三人在池塘邊垂釣。
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忙的不亦樂乎。
直到過去了這一日,到了夜深時分。
這時候葉曉紅和木寧在艱難的培訓中出來,滿頭大汗,他們都是用腦過度,產生了一些虛汗。
丁耒更是滿臉晶瑩,汗水浸溼了全身,他不動則已,真正施展這門演算法才明白,演算法多麼可怕。
上至天空,下至黃泉,幾乎所有東西都逃不過計算這門關卡。
不過演算法再是優秀,也要靠人親力親為,人的精神是有限的,丁耒本身心神被衝擊過,精力本就不足,現在等於是超負荷執行。
三人說了很多,最終才揚長而去。
各自洗漱,睡了一晚上。
第二日清晨起來,丁耒最晚起來,他消耗實在太大,需要睡眠來彌補。
他現在也沒有再盤坐修煉武功,而是精心研究,要對付戚繼光,除了俞大猷的陣法需要施展,還需要用演算法來算出戚繼光他們陣法的失算之位。
特別是戚繼光有一門“鴛鴦陣”,非常厲害,是古代傳承下來的。
若要真正擊敗此人,破掉他的陣法是必須的。
丁耒出房門,幾人都已等候多時。
這時候剛平已經同胡守仁前來邀請。
“俞將軍說了,今日商量排兵佈陣之事,我們就全力以赴,去出發寧波一帶,他們的堡壘就在寧波和紹興附近。”胡守仁道。
“就你們兩位同去麼?”丁耒問。
“是的,其餘的將帥都不在此地,有別的動向,不過我們這次組織了五萬精兵,準備對戚繼光一網打盡。”胡守仁道。
“看來確實是到了刻不容緩的時候,你們都準備好了沒有?”丁耒道。
胡守仁繼續道:“當然,俞將軍這次也會親自前去,當然還有嚴嵩他們。”
丁耒聽到嚴嵩也要去,自然有些莫名的意味。
幾人沒有繼續多說,而是奔赴向城北。
這裡平坦的地面上,聚集滿了將士。
嚴嵩等人也站在那裡,受了重傷的大內第二高手王磊,一臉灰白,看到丁耒恨得直咬牙。
而萬樓和楊當顯然也得知了事情,特別是楊當看到丁耒,感受到了丁耒深不可測的氣機,更是緊張萬分,此事只有他們幾人知道,但也相當於狠狠打了嚴嵩的臉面。
袁立看到丁耒容光煥發,有些奇怪,按理說錯誤的演算法,會使人走入歧途。
可是丁耒非但沒有出事,反而神采奕奕。
這讓他不由得產生了懷疑。
嚴嵩倒是沉得住氣。早在昨晚的時候,嚴嵩已經提前寄信給少林寺的釋永康,還趁機跟鄭經天和那苗蠱女子印素素寫信。
他早就準備妥當,丁耒不用算,他也知道,嚴嵩此刻的狀態可以說也是有了幾分底氣。
很可能,嚴嵩已經獲得了對方的迴音。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要對付嚴嵩還得從長計議,在他身邊高手如此之多,比一個皇帝還要小心謹慎,也難怪這麼多年他依舊安然無恙,逍遙法外。
俞大猷站在最前面,看著幾人到來,臉上帶著笑容:“丁耒,葉曉紅,這次要多擺脫拜託你們了,這是五萬精兵,你們熟悉一下,今日我們就出發,一日之內,趕到戚繼光那裡,給他一個迎頭痛擊!”
“一日,這未免太快了吧。”丁耒道。
“不快,我們便是要迅速打擊,讓戚繼光措手不及。”俞大猷看了看嚴嵩道,“嚴大人他也親自來監督,為了他的兒子,我們之間合作,運用他們的高手,也倒是沒有問題。”
丁耒心中嗤笑,這嚴嵩豈止是為了兒子,還是想吞併戚繼光的軍隊,甚至還會對俞大猷反水。
嚴嵩倒是樂得其所,他看俞大猷的表情,知道丁耒沒有對俞大猷說與昨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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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精兵整頓,殺向戚公
丁耒並非沒有說與,而是等待一個好的時機。
嚴嵩倒是以為丁耒是遵守諾言之人,他心頭快意,不覺有些飄飄然。
那邊的楊當隨時鼓著眼睛,他與丁耒不是深仇大恨,但也至少是交過手的。
如今他在掂量起與丁耒的實力差距。
大內第二高手王磊一步一抖,顯然是身體衰敗到了極點。
丁耒沒有顧上這幾人,而是依照俞大猷所說,來到了廣場前。
對準了五萬精兵,看著下方人山人海,喧天鼎沸,驚人的人數,驚人的氣勢,幾乎每個人都精神矍鑠,高昂頭顱,他們有的是自信,有的是血性。一個人一旦有了自信和血性,那麼做事的成功率也會高了許多。
這裡每個人都有這樣的魄力,不得不說,十分厲害。
這都是俞大猷千挑萬選的,每一個人都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匯聚起來就是江河湖海,高山仰止,巍巍如山嶽,浩浩如晴空。
天上地下,獨此一家,當然,戚繼光的手下實力也不容小覷。
他有少林寺作為後盾,更是有傳聞中的少林寺一百零八銅人,都是以一敵百的將士,自然也不虛任何進攻。
可是到了現在這個情況下,已經不是外敵入侵帶來的殺機,而是內戰內亂。
丁耒想了很多,掃過這群眼神犀利的將士,心滿意足,他深得俞大猷信任,作為話事人,自然要在此刻立威。
之所以不是葉曉紅,是因為葉曉紅是女流之輩,這裡很多年輕將士往往有重男輕女的傾向,因此不好服眾。
而丁耒就不一樣了,他是在江湖裡稱號為“絕情書生”,更是精力這麼多事情,也帶領過將士打仗,這裡的有近半將士都認識丁耒,丁耒縱然不會一一認識他們,可是已經在他們的心中種下了善果。
選擇丁耒帶頭,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我是丁耒,也是你們的丁軍師!”丁耒呼吸平靜,聲音徐徐傳出。
他的聲音很奇特,直接傳遍了四周,滾滾如浪,充盈如洪。
這裡的將士都振奮不已,看著丁耒,異口同聲:“丁軍師好!”
“你們既然認我這個軍師,今日我就要來檢閱一下,看看你們能不能配合我?”丁耒道。
“定然不負丁軍師眾望!”所有人振奮不已,大聲地說著。
震耳欲聾的聲音,傳遍全城,給人以一股無限的信念。
“既然你們都信任我,那就正好了,俞將軍要我來考驗你們,首先,我們就從基本的口號開始!”丁耒道。
“跟我一起說,殺賊敬天,還我河山!”
“殺賊敬天,還我河山!”
“殺賊敬天,還我河山!”
…………
無數人的口號宣揚而出,聲如雷霆,吼在空中,久久不息。
俞大猷滿意一笑,這個丁耒是天生的將才,做軍師反而是屈尊他了,可是丁耒一心堅持當軍師,因此並不想真正的名噪四海。
甚至“絕情書生”這個名號,也都是江湖裡以訛傳訛,從而亂說一氣的。
真正的丁耒就是現在的狀況。
他霸氣不足,浩氣有餘,他心氣不足,道氣有餘。
正因為他的心身意的堅韌,所以他才能達到今天的地位。
嚴嵩甚至都對丁耒的統治力感到吃驚,他一上手,就如此魔性的開口,讓將士們跟著他一道唸叨,這是他嚴嵩一輩子都拍馬跟不上的。
嚴嵩也在掂量起如何下一步對付丁耒,是順其自然,還是想辦法施展暗算手段?
丁耒做完這一切,隨後他滿意地點頭,對眾人道:“既然你們都信任我,那今日閱兵,我準備再考驗你們一下。”
“丁軍師儘管考核!”
…………
很多人異口同聲,大喝不已。
丁耒手指比劃著道:“自古有傳承十大陣法,其十陣則演繹為:一字長蛇陣,二龍出水陣,天地三才陣,四門兜底陣,五虎群羊陣,六丁六甲陣,七星北斗陣,八門金鎖陣,九子連環陣,十面埋伏陣。不知道你們學了幾成?”
有人大聲道:“我都會,俞將軍之前已經教過我們!”
“是啊,俞將軍不辭辛勞,我們也都演練過!”
“那就好!”丁耒臉上露出微笑,但瞬間又轉了凌厲之色,道:“一字長蛇陣,你們排一下!”
周邊的將士一一排兵佈陣,匯成了幾十道一字長蛇,如幾條筆直上升的巨龍一般。
“倒是不錯,接下來,八門金鎖陣!”
後續將士們又在排列。
再等了一會兒,丁耒又道:“二龍出水陣!”
…………
連續檢閱了十種陣法,這些將士都幾乎能掌握,而且還穩如泰山,浩氣奔雲。
丁耒這不是第一次指揮,可也是指揮得最為快意的一次。
想到即將來到戰場,他開始了最後的閱兵儀式。
他大聲道:“你們都要記住,戰場之上無友軍,無論發生了什麼,你們都要穩住軍心,戚繼光雖然不是大敵,大敵如西洋和東瀛都已經敗退,可是戚繼光卻是賊心暗藏,他不論有沒有心去維護朝廷,可是我們已與他是不折不扣的敵人,你們要記住,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若有人在戰場”上臨時脫逃或者降於戚繼光,那就是殺頭之罪,你們可知道?”
“明白!”
“明白!”
下方的將士都認真聽著。
俞大猷十分滿意,丁耒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不管戚繼光是不是惡人,但他已經是敵人,一旦立場不對,信仰不對,甚至性格不對,都有可能引發一系列的衝突,而俞大猷和戚繼光就是兩類人。
即便沒有俞大猷兒子因戚繼光間接害死,兩人也遲早會走向陌路。
因此,非命運之罪,而是人心向背。
丁耒道:“好,此次我們檢閱完畢,你們都組織一下,稍後俞將軍和我,會帶你們出城,我們這一日務必趕到寧波和紹興一帶。”
“是!但憑丁軍師的話!”
俞大猷這時候見檢閱完畢,心滿意足。
他上臺,振臂一呼:“自此,出發!”
出發的聲音發出,整齊劃一的兵力,紛紛揚揚,發足前往。
嚴嵩都為之心驚,這些將士一個個鐵骨錚錚,強如洪水,浩如蒼穹,幾乎是宣洩出城,像是一支無可阻擋的人間火炮,發足奔跑的聲音,都融匯在一團,成為了密集如鼓點的聲音。
嚴嵩身邊的袁立,則鬼胎暗藏,他知道丁耒厲害,卻想不到丁耒還是全能的。
不僅僅陣法厲害,武功厲害,而且帶兵打仗,也是一等一的實力超群。、
他甚至有了收徒的心態,可惜這個念頭立即一掃而空,因為與丁耒的關係根本不可能達到這個程度。
得一丁耒,可勝千萬軍。
袁立隱約生出這一股想法。
俞大猷更是笑容愉悅,與丁耒等人一起騎著高頭大馬,奔赴前線。
如今眾人中,雲從經不在,他對打仗之事早就沒有興趣,自我修煉才是正理。不過就在眾人出城的瞬間,兩女也跟了過來,騎著兩匹高馬。丁耒迴歸頭,吃驚道:“你們為何要來?”
“我們來看看,放心,不會進入戰場的,而且我的武功也會保護石微。”徐清清道。
“不行!”丁耒立即拒絕。
徐清清哼了一聲:“這麼兇幹嘛,我在這應天待了好幾日,沒意思了,我想散散心,再就了,這裡不是倭寇的天下,你們與戚繼光人來人往,不可能殺對方親信吧。”
丁耒還要說,卻被厲飛打斷:“丁耒,讓她來吧,我保護她。”
“那石微?”丁耒問。
“石微我來保護,這麼大的事情,應該讓他們一起見證的。”葉曉紅道。
見幾人都如此說,丁耒拗不過,只好勉強答應,還特意細細叮囑。
丁耒和俞大猷並肩策馬,身後洪流似的軍隊,踏著同聲的步伐,一步步跋山涉水。
要到達寧波和紹興一帶,需要走一座山脈,名字叫做青山。
這青山四面環繞,有兩條河流涇渭分明,分成兩列,從山上流向山下。
山上山下,兩邊情景。
山上綠樹成蔭,山下荒草悽悽。
不過山下卻有河流作陪,因此堡壘就修繕在河流之中。
這是丁耒之前看了地圖就知道的。
如今奔赴前線。
戚繼光應不會不知道。
此刻在寧波紹興之間的堡壘裡,可以遠遠看到四周圍繞的青山,坐落在堡壘內的,都是將士和將領。
中年男子翻看著一個文書:“現在俞大猷佔領我很多地方,朝廷居然沒有任何動靜,甚至還提出封賞,這是什麼意思?”
他略帶怒意,看形容有些幹練,甚至意氣勃勃,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身旁的一個男子苦笑道:“將軍,且不說這事,就拿最近他驅逐了倭寇這件事上,已經深得朝廷之心,嘉靖帝準備讓他加官晉爵,到時候你與他的差距就會更大了。”
“他沒有資格!”中年男子狠狠道:“此人與我處處針鋒相對,當年在胡宗憲那裡的時候,他就與我是死敵,如今他飛黃騰達,怕是很快要對付我了。”
“將軍,不是還有那異獸麼?”這時候另一個白麵男子道,這人始終沉著,忽然開口,便如青雷。
這人就是鄭經天。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鄭經天,道:“異獸難得,若是能掌握,那自然倒好,幸苦你們施為,可惜這異獸不比人,即便下蠱蟲,它也會負隅頑抗,我們要讓它為我們所用,只怕困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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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馴化異獸,個人崇拜
“將軍,我據說當年帝釋天訓練這異獸的時候,不是用武力征服的,而是循循善誘。”那邊一個年輕人稟報道,他身邊站著一個女子,年輕男子俊朗如星,女子美貌似花,這二人分明就是吳常和印素素。
“哦?你說來聽聽,繼續。”中年男子按耐住心情,靜聽。
吳常笑了笑:“其實我們這印素素的苗疆,早年也有馴獸師,任何獸類其實與人一樣,有自己的語言,只要我們掌握了它們的語言,再想辦法利誘,就能收穫它們,而且獸類往往馴服之後,會死心塌地。”
“吳常,如你真的有這等馴獸之法,你和印素素需要武功的想法,我都可以滿足。”中年男子豪情幹雲。
吳常眼骨碌一轉:“將軍深解我們心,我們自然也會是將軍的蛔蟲,不,說錯了,是將軍的酒蟲。”
“哈哈哈哈,這句話深得吾心。”中年男子看向印素素:“你覺得應該如何施為?”
印素素道:“我確實有苗疆秘法,本來也是不外傳的,但我們既然在這個世界,那也可以免俗。”
“我首先有三種法門馴服。”印素素豎起指頭:“第一,武力屈服,這點將軍的武功自然不在話下,只是這異獸尤其頑強,將軍和它這樣打交道,恐怕還是棋差一籌。”
“第二呢?”中年男子眯著眼睛。
“第二第三都是我苗疆秘法,其一是輸血之法,就是抽離這異獸的鮮血,輸入在自己身體裡,只要量合適,而且沒有出現排異反應,便就可以讓自己與異獸更加親近,只是此法危險性太大,我勸將軍用另一種方法,那就是溝通法,可是這種方法我也不確信那大天狗能夠聽懂。”
中年男子冷靜地思考了一下,隨後道:“無論哪種方法,說來都比較困難,既然如此,我不如一勞永逸,一起來!”
“將軍!”印素素和吳常都互看一眼,眼裡露出驚色。
他們萬萬想不到,將軍會如此霸氣,根本不在乎這一系列的負面影響。
如果出現什麼事情,那後果…………
“為了保證成功,日後維護這天下安寧,一點負面影響算什麼。”中年男子擺擺手,示意二人不要慌張。
周邊的鄭經天也站了出來:“將軍,此事從長計議啊,莫要因為這二人的胡言亂語影響了判斷。”
“鄭大人,我知道你的忠心,可是我也明白,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們要成功,必須一次來點狠的,藏著捏著不算真男人。”中年男子氣勢一下子上漲。
幾人感覺到對方的氣勢,都是為之一凜。
中年男子收回氣勢,一身武功內斂,精光畢露,眼透清暉。
“將軍果然厲害。”吳常諂媚地道,“但願將軍萬福,成功收攝異獸!”
“將軍!”鄭經天還要多說,生怕這二人害死對方。
中年男子道:“吳常,印素素,還有,彭宇,康谷,你們幾人帶我去關押大天狗的地方,此事不要透露出去,我要閉關這一日,等我出關,到時候希望是真正君臨天下,勝過風雲,逐殺倭寇,傾覆西洋。”彭宇
鄭經天看中年男子隨四人出去,臉色立即轉為陰沉。
不說吳常和印素素,就說彭宇和康谷二人,可是中年男子的貼身侍衛,忠心耿耿,現在吳常和印素素也得到了一些機會,而他始終不明朗,是個人都有些不平之心。吳常二人巴結將軍,多日以來,出了不少主意,而且還成功戰勝西洋和倭寇的聯軍。
如今整個寧波和紹興一帶,倭寇和西洋人聞風喪膽,極為害怕他們軍隊。
也正因此,二人現在極為受用,都成為了主導核心,甚至還準備親自收徒,教他們一些武功。
如果這次大天狗被馴服,只怕蒐羅天下武功的願望,也會得以滿足。
鄭經天越想越是惱怒。
這時,身旁的一男一女走了上來,拍拍鄭經天肩膀:“這兩個妖人蠱惑將軍,我都看在眼裡,我不希望他們把將軍當成殺戮機器,這些時日,他們可是親手屠戮了上千人,若非我們在其中轉圜,只怕這二人下手更加狠辣。”
如果丁耒在場,就會明白,吳常和印素素是為了積累功德,在這個關鍵時刻,功德確實來得非常快。
如今任務已經是其次,而殺人反倒成為了主流,似乎“俠義榜”專程想要讓這個世界減少精銳。
鄭經天惡狠狠地道:“這二人如此巴結,我又有什麼辦法,你們是將軍的貼身侍衛,可是有辦法對付這二人?”
“你可知道,最近釋永康回來了,他深得將軍器重,我們去找他或許有辦法。”其中一個慘白臉的男子道。
“那隻能試上一試了。”鄭經天嘆息一聲。
幾人商討的時候。
中年男子已經隨吳常等人來到了堡壘wài wéi的山洞旁。
這裡守護著數百名精兵,見到中年男子,紛紛點頭:“將軍好!”
“大天狗可在裡面?”中年男子道。
‘回稟將軍,在,現在很安靜,沒有前幾日那麼暴躁了。’
“那正好!”中年男子一步跨入其中。
這是一個巨大的溶洞,裡面擺設著一個巨大牢籠,足足十餘丈長寬,鐵皮和鋼筋幾乎無堅不摧,都是黑鐵製作的。牢籠之內,無數鐵鏈連線,是一道道枷鎖,困鎖著一個巨碩的生物!
它的形貌有些古怪,看起來像狗,卻有三隻眼睛,兩個星角,一身灰白色澤,毛髮順暢。
最為吃驚的是,它居然有五丈長寬,這遠勝於大明任何獸類。
甚至當日聶風乘坐的天馬和步驚雲的天鷹也無法比較。
中年男子來到它的跟前,它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微微閉下的雙目豁然張開,雪亮驚人!
中年男子被它鋒芒一激,隨即冷哼一聲:“我此來就為了收服你,不管你同不同意,哼。”
這大天狗嚎叫了一聲,忽然站起,對準鐵籠一個撲騰,最終還是沒有撲出來。
中年男子回頭看吳常和印素素:“你們先退下,我和彭宇、康谷在就行。”吳常和印素素有些貪婪地退下。
接著彭宇和康谷,二人一呼喚,招來了一群人…………
山洞裡正在發生一場驚人的變化,如果不出印素素所料,將軍的成功率會極高。
…………
丁耒眾人此刻跋山涉水,終於來到了寧波一帶。
這裡荒山惡水,四周雜草叢生,幾乎每一條河流都是帶著血紅之色。
最為猙獰可怖的是,這些河流wài wéi是一些人體殘渣,這都是屍體留存的痕跡。
他們來晚了太久,沒有看到這裡的大戰。
當初可在戚繼光帶領下,這裡發生了驚天動地的戰事。
戰至酣暢,死難者甚眾,有百姓,有將士,也有西洋人,戰爭就是這般殘酷,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血染。
寧波一帶過去,就是一座大城遙遙在望,他們並沒有進城,而是繞著城走。
他們極為安靜,沒有打擾城內的安寧,這裡是唯一的淨土,沒有打入城中,因此城池還是完好。
可見戚繼光此人本事不錯,居然將城池維護得井井有條。
即便如此,俞大猷依舊對戚繼光十分不滿。
而丁耒也不喜歡沽名釣譽,這戚繼光的功績已經張揚而出。
因為在城外看去,城中全是掛在高處的橫幅,上面寫著:戚將軍萬福金安,戚將軍百姓救星之類的話。
這樣典型的gè rén chong bài,在戚家軍陣營裡尤為明顯。
崇拜本身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可是如此深重的崇拜,甚至一城之人引以為傲,這就是有失偏頗了。
戚繼光很會利用人潮力量,把自己的知名度打造在江湖和朝野之中,讓人都覺得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實際上他自己究竟如何,沒有人知道,可能連最親的親衛也不一定跟他有多少溝通。
往往崇拜到了一定數量,就會轉為自我的自負。
戚繼光有沒有自負,還是自信滿滿,或者是自大孤高?
丁耒在思考中,就帶著兵力一路轉過大城。
有一些農人發現了大軍,險些以為西洋和倭寇捲土重來,待到丁耒解釋,他們這才鬆懈下來,並且提供了一個方位:“此處不通,已經被當日大戰炸燬,你們需要從附近的山脈繞過,依我看啊,你們要找戚將軍是來投奔的吧…………”
這個老農一股腦說了不少話,丁耒等人聽之片刻,已經明白戚繼光在人們心目中的形象。
簡直燦若星辰,堪比神明。
甚至有人在家裡不供奉關公像,而是轉而供奉戚將軍的人像。
一個在世之人,就已經做到這麼厲害的威信和群體崇拜,可想戚繼光個人魅力多麼強大。
直到老農遠去,眾人依舊感覺到了戚繼光的威信所帶來的震撼。
“他這樣做,難道不知道,他是威脅到了嘉靖帝的威信麼?一個皇帝未必有他這樣知名!”丁耒道。
俞大猷搖頭道:“他就是這樣的人,自我認識他起,他就宣揚要做千古第一人,至於這第一人,是做皇帝還是將軍,他現在已經不重要,因為就連嚴大人也未必能跟他周旋,是麼?”
嚴嵩騎在馬上,冷冷地道:“此人抓了我兒子,已經罪大惡極,不論他在百姓那裡有多少口碑,在我這裡,只會是一介匹夫,到時候還是仰仗各位打破他的謊言,從神壇上把他拉下。”
“放心,嚴大人,我們都是一路人。”丁耒神秘一笑。
嚴嵩喉嚨咕咚一下,覺得丁耒這話深意重重,袁立在旁邊深深皺眉,他還是生怕丁耒將事情告訴俞大猷,因此當晚他可是一人躲在丁耒的房門外,守了一整夜,結果丁耒卻一覺睡到天亮,他現在可是精神有些萎靡,即便身為習武之人也多少吃不消。
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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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花為蠱生,避之而往
丁耒沒有跟嚴嵩多言,在他眼中,嚴嵩不過是一個廢老頭,身邊人再強,也只能保住一時,保不了他一世!
俞大猷並無和嚴嵩衝突心思,他一心想要擊敗戚繼光,讓戚繼光成為階下囚。至於與嚴嵩之間的恩恩怨怨,目前都可以暫時化解。
眾軍隊全面進發,繞過這幾條大河,接著就離開了寧波大城,轉而深入大山之中。
因為前一日在下雨,此時陰雲綿綿,冷風陣陣,天色昏惑,已近黃昏。
“真的是天助我也,此時天色不錯,除了泥濘難行外,卻可以趁早進入敵軍陣地,殺個片甲不留!”俞大猷振奮道。
丁耒沉聲道:“這天色也怕是天意使然,我懷疑即將有一件大事要發生。”
“不錯,你的靈覺比我還強,我只是隱約有所感應,你居然能預知福禍?”俞大猷驚奇地道。
“福禍依之,天意有相,冥冥之中,乾坤暗藏。”丁耒道。
“此言確有道理,眾生實際上都是棋子,要改命何其艱難,我們如今的修為和能力,也不過是天意底下的滄海一粟,從古至今,驚才豔豔者無數,到底還是天意底下無有完卵,除了國師葉法善,帝釋天,風雲幾人,沒人能逃脫天意乾坤。”俞大猷嘆息道。
他過去對朝廷忠心耿耿,卻因為丁耒一朝點撥,從而走上了另一番道路。他現在只求修心悟道,或許這場大戰結束後,他可能就會退隱。
胡宗憲當年栽培他,也是因為他的一腔熱血,可經歷瞭如此多的事情,熱血卻是其次,最主要的心靈已經不喜歡動盪,寄希望於靜態。
丁耒看了一圈四周,見俞大猷沉聲不語。
他說道:“我希望將軍看開一點,說不定你能像帝釋天一樣長命千歲,畢竟你陰陽合一,比我還要深刻。”
“不談也罷。”俞大猷氣質一轉,恢復了霸道絕倫,道:“我們趕路要緊。”
此處已經遠離寧波,山遙水闊,漫漫花枝,逡野成了花紅色綠之相。
這些花兒開得越發妖豔,丁耒越覺得詭異莫測。
因為此處居然連鳥鳴都沒有,四周生氣毫無,配合陰沉沉的夜色,顯得極為異常。
“慢!”俞大猷停了下來。
這山上繁花一直蔓延,俞大猷卻冷靜下來,他覺得此處不該有如此奇妙的場景。
明明西洋入侵,倭寇殺入,此處卻如此穩固,沒有任何破壞的跡象,這明顯有些不對勁。
丁耒想到了天王島的花花草草,這些花花草草奇芬異妙,散發著濃鬱的花香。
似乎在引人入彀。
眾將士停下,厲飛第一時間道:“天王島的那些花草?”
“不是,但我覺得這些花中有隱約的內氣波動!”丁耒冷聲道。
“怎麼可能?花有內氣波動?”厲飛和木寧都驚訝了。
丁耒翻身下馬,接近一朵紅的緋亮的花。
“小心!”俞大猷謹慎提醒,丁耒擺擺手:“並沒有什麼事,這花這草,我看不過是一些迷障手段,掩蓋底下的東西,那東西才是源泉!”
“有什麼?”俞大猷也知道有波動,他不相信一朵花成為人類一般,自然生出內氣,除非是真有妖魔。
丁耒摘下一朵花,忽然感覺到,花蕊之中,一道內氣撲來,直接要從他指尖鑽入,好在丁耒防範嚴苛,肌肉之中,一股內氣反其道而行,打入這內氣中。
這內氣居然順勢一滾,轉而分成兩份,殺向丁耒兩手。
丁耒眉間一凝,內氣宣洩,形成了一個屏障,外界看不到真切,都是透明如空氣一般。
兩者鬥在一處。
最終,只見丁耒手指一拿,一股內氣將已經分裂成四份的花蕊內氣給包裹。
他隨手一拋,落在萬花叢中,炸開了鍋。
“這是蠱蟲,而且可能是一種善於寄託花蕊的蠱蟲,沒有俞將軍你當日中的蠱蟲那麼可怕。”丁耒道。
俞大猷沉聲道:“莫非也是那女子佈下的?”
“不錯,依我看,我們無法從此處過去,只能正面對抗了,這裡千里都是山花,蠱蟲更是數不勝數,雖然都是普通蠱蟲,對我們沒有影響,但是對這些將士來說,會是致命的打擊。”丁耒回應道。
“那就麻煩了,本來迂迴政策,如今不僅僅路途改道,更是山花阻攔,我們若是正面抗衡戚繼光,未必能勝。”俞大猷嘆息道。
“俞將軍何必妄自菲薄,既然來了,就要有必勝的決心,你當時不都是意氣風發,廉頗之質,可如今你變化很大,倒是真像你這個年紀的人。”丁耒道。
俞大猷抬眼四顧,平心靜氣:“戚繼光與我交手這麼多年,我很瞭解他人,他的陣法之道還在我之上,如今實力更是不可以量計,更聽說他招攬了不少高手,當然,這次嚴大人來幫助,倒是要多多支援一二。”
“這個是必然的。”嚴嵩道,“其實也不用改道,我們袁立可是明朝第一相師袁忠徹的子孫,他的演算法可以算盡天地,即便現在天機遮蔽,他也能透過自己找到一條合適出路。”
“居然如此高手,丁耒,你都不跟我介紹此人啊。”俞大猷埋怨似地問丁耒。
丁耒笑了笑:“這不是現場在,我與他實際上關係也不深。”
俞大猷與丁耒這一唱一和,反倒讓嚴嵩的防備心降低。
嚴嵩頗為滿意,丁耒既然沒有告訴俞大猷,那麼此事就好辦了。
他卻是不知道,丁耒這是陰謀,讓他信以為真,多出一些實力,在消耗了多數實力之後,丁耒再一網打盡。
而且他不顯露算學,也是給人以障眼法。
袁立親自動手,自然省的他花費心思。
袁立道:“俞將軍,我確實有辦法,在天機底下,人力雖然也可以算,一般人卻很困難,但是我就有手段,可以對禍福進行攝取。”
“真有此功?那豈不是當年西崑崙梁蕭的絕技?算學?”俞大猷問。
袁立笑而答道:“的確如此,但是西崑崙梁蕭也只是普通算學高手,而我,比他只高不低。”
袁立這一番抬舉自己,讓俞大猷有些不滿。
哪裡有人自吹自擂,這是江湖術士的手段了,難怪他上不得檯面,成不了大官,從做人上,就差了他祖先十倍百倍。
即便如此,他的算學確實不錯。
丁耒如今想看看自己與他的“算無遺漏”差距。
俞大猷道:“不管如何,只要你算出了,就是你的本事。”
袁立笑而不語,隨後走上前半步,先是聞了聞花蕊,接著掐指轉動不已,似乎從花中得到了某種標準。再看他走了一圈,幾乎百丈距離盡收眼底。
丁耒看他如此細緻,也有樣學樣,暗自掐算。
他本身水準不差,就缺乏實踐經驗,而現在袁立正可以磨練他的實踐,讓他找出錯誤,迴歸真諦。
袁立掐指算了一下,嘴裡嘀咕不斷,然後又拿了一把周圍的土,細細嗅了一遍,這些土都是觀音土,五行雖然是土,但偏向水五行。
水土一旦滋養,就能生生不息,也就是為什麼觀音土能夠食用,而別的土卻不能吞服。
甚至觀音土還有養生功效。
最重要的是,這處的花火紅居多,是為火木屬性,與水土幾乎相互背離,五行之中,四方佔據,就缺一門金。只有五行補全,才能如此盛況妖豔。
那也就是說,卻的那一門金可能就在附近。
不止是袁立也在尋找,丁耒也不由轉頭,看向後方。
後方位置是一座小山包,除此之外,別無其它,再就是一往平原,平原盡頭是水流。
金生水。
在水之地,必定有金。
袁立環伺一圈,最終目光一亮,定格在小山包?上。
山包恰巧可以遙望遠處水流,這水流的水汽,也隨之會蔓延而來,風也是西北風,能從風勢可以看出,這山包的與眾不同之處。
“就是這裡了!”袁立站在山包上,微微一笑。
俞大猷按照“易經”中的話語,忽然心動,嘴裡道:“原來如此,易經中也有水火同歸,金木相背的言論。”
“這下方,可能是一個廢舊礦場。”丁耒已經明瞭。
俞大猷看了眼丁耒,笑了笑:“看來你的本事也逐日漸長了。”
袁立哼了一聲,似乎對丁耒不屑一顧,可還是道:“此處確實礦場,只是洞口被封閉,只要我們將洞口開啟,就能穿梭過這一座青山。”
“那太好了。”木寧心知只要穿過這山,就可以全面打擊戚繼光。
幾人準備妥當,然後就聽俞大猷下令。
接著無數將士提起鏟子,將這裡的洞口給翻開。
泥土一層層,並不厚實,逐漸顯露出一個碩大的洞口。
這裡封閉並不嚴實,所以才會有金氣出現。
待到洞口大如數人長寬,這才擺手。
而後方推著的火炮等機械,都被拉在外圍。
剛剛好能夠容納。
袁立道:“我的算學,可以說無物不包,無所不納,只要我在,戚繼光沒有任何勝算。”
他如此狂妄,旁人都沒有理會。
袁立哼了一聲,回到原位。
此時腳下已有一個碩大洞口,有人正舉著火把,深入其中。不一會兒,將士走出,道:“裡面沒有瘴氣,可以進入。”
俞大猷朗笑道:“這究竟是我打破天命的時刻。”
他一步跨入其中,隨後是丁耒等人,厲飛和丁耒本也在囑託石微和徐清清,奈何二人興致勃勃,硬是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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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清平之關,殺入敵陣
丁耒等人沒有辦法,只能讓二女跟在身旁,小心前往。
內中空氣有些渾濁,在火把照耀下,各色礦石發出晶亮的光華,顯露出礦洞內部的全貌。
除了礦石林立,更是有數不清的水滴,徐徐自空中滴落。無色無味,有的地方已經匯聚出一些小水窪。
“此處看來確實是礦洞,據我觀察,我們只要往北端走,勢必有出口。”丁耒道。
袁立在一旁掐指,卻是皺眉,因為他算出的方位,和丁耒所說的方位完全一致,也就是說,丁耒不是瞎蒙,而是真正真才實學。
明明天意不能溝通,天機矇蔽,只能人力計算,自己又給的是缺損和濫造的演算法,丁耒怎麼可能如此迅速算出來,即便算出來,也不可能這般精確。
他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再看眾人,已經深入礦洞,袁立隨即跟上。
這時,就看到了礦洞深處的情景,這裡是一片手推車和鏟子,周邊亂石並立,水窪四起,火光像是反射在鏡面,周邊一片通亮。
這裡已經是礦洞最後的位置。
如今卻是沒有了前路。
“丁耒,不是說此處可以通達,但是如今......”俞大猷問道。
丁耒皺了皺眉頭,細緻盤算,裝作冥思苦想的樣子。
袁立卻以為丁耒是運氣使然,看到丁耒的表情,他淡淡一笑:“丁軍師不會,我就來露一手吧。”
袁立笑著上前,忽然推了推那一道堅如磐石的岩石障礙。
俞大猷有些不滿此人,他如此囂張,可是偏偏這裡嚴嵩以他為中心,因此不能夠主動交惡。
“這裡不是空的,但勝似空的。”袁立敲打了一下石頭。
“何出此言?”俞大猷虛心問道。
袁立道:“此處石頭經過風化加上水滴侵蝕,早就發生了改變,性質不一樣,自然容易打破了,所以說我的推算也不是一無是處。”
“那我來試試。”俞大猷聽完便上前,一步來到石頭障礙處。
這裡石頭光滑如鏡,純澈照人。
他猛然蓄積力量,抬手就是一拳打出。
只聽砰地一聲,這石頭反饋出一股水流,從中居然是中空,水流湍急,激盪而出。
這股流水激射出來的瞬間。
俞大猷再出一拳,這一拳打在石縫中的泉眼內,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隆隆之聲。
砰地炸響過後,眾人就發現石頭徹底崩裂,接著大量流水流瀉出來,灑滿了眾人的臉龐。
隨著水流衝出,這石頭也開始真正分崩離析,成為碎片,接著一線天光開啟,微微有些敞亮。
袁立笑了笑:“俞將軍果然好本事,這一拳可是陰柔和陽剛的結合,簡直是高手風範。”
“過獎了。”俞大猷漠然點頭。
隨後眾人撤退,因為石頭開啟縫隙更大,裡面早就被水流侵蝕嚴重,完全風化。
最終就聽到所有水流宣洩的聲音,接著石頭一鼓一收,發出震耳欲聾的響動。怦然一聲,石破天驚!
整個礦脈都震盪了!
“這裡果然有玄妙,這恐怕是這座礦脈的陣眼,因為年久積水,金生水,最終軟化,才能輕易擊破。”俞大猷道。
“高手,俞將軍陣法倒是不錯。”袁立道。
丁耒回答道:“若非水多,水漫金山,只怕我們也無法打破這麼厚一層壁壘。”
他話音剛落,就見礦洞外冒出了一陣天光,透射而來,看起來明媚無比。
丁耒內氣催動,將殘餘石塊震飛,隨後天光更足,簡直可以照耀整個礦洞。
此刻已經有容下兩人寬的洞口。
“這便出發吧。”俞大猷意氣風發,主動前往。
眾人走出礦洞,才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裡是一處山坡,外圍是一條河,正是兩邊明河席捲,才使得金多水多,暗河洶湧,因此才能輕鬆打破礦洞束縛。
眾人回頭,就看到遠處的山脈上點點花蕊,這些花朵俱是鮮紅,看起來越發妖豔。
不過眾人已經離開蠱蟲花朵範圍,現在倒是順順利利了。
眾人繼續前往,從山上密林下到一半的時候,就看到了遠處平原奇景。
這是一座周邊水流繞過的大型堡壘。
堡壘比起以往的關隘大了不少,而且周邊帶著一圈圍牆,這圍牆寬大得驚人,厚重萬分,高昂磅礴,居然都是那種頹石製作,而且工程量過於浩大,不是一般人能修建,勢必消耗大量人力財力物力。
戚繼光將堡壘和圍牆修的如此紮實,看來是打算在這裡作一個大型根據地。
從這裡細密的腳步印記和若隱若現的血跡,可以看出,這裡過去經歷過極為可怖的殺戮。
一些草皮都掀開了,舊草換新顏。
俞大猷振奮神色,道:“終於到了這一日,戚繼光,不管你害沒害死我兒子,這賬必須要還。”
丁耒道:“俞將軍準備怎麼出擊?”
遠處陰鬱的雲朵,低垂而下,幾乎可以壓制到堡壘上,這個堡壘足足百丈,摩天及地,浩瀚鼎立。
他們隱藏在密林中,沒有人發現他們,因為戚繼光的手下都知道,這附近佈下了蠱蟲花,當日無數倭寇和西洋人,就是因為蠱蟲花導致了失敗。
可是戚繼光手下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丁耒他們能從廢棄多年的礦洞到來。
這就是百密一疏的道理。
此刻,陰沉沉的明空下,無數將士排列陣型,一些攻城器械已經準備就緒,哪怕這堡壘再大再強,也未必能得勝。
他們如今是在暗不在明。
“我打算先派遣先鋒,丁耒,你和厲飛,木寧三人一起前往北側。”俞大猷吩咐道,他隨即看向了嚴嵩:“嚴大人,你們派人去東側。”
“我們的人沒打過仗,怕是不能勝任。”嚴嵩道。
他奸猾無比,俞大猷聽聞此言,笑道:“你莫非是怕有人會暗算你,身邊明明高手如雲,卻如此藏著捏著。”
嚴嵩眉峰鎖著:“俞將軍言重了,我們也是儲存實力為主,待會大戰,勢必會兇猛,我這裡的人,剛巧對保護俞將軍很有一手,你可以坐鎮指揮,讓丁耒他們當作前鋒即可。”
他這句話立即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
丁耒冷哼一聲,而厲飛冷笑道:“嚴大人這句話也就是說要我們當炮灰,到了這個關頭,還在這裡玩弄心計,真的不愧是老奸巨猾之輩。”
“你!”嚴嵩悶哼一聲,他想不到厲飛如此直白,羞辱他的不是。
而徐清清也笑了,笑的如此花樣:“厲哥哥這句話真的是說到骨子裡去了。”
厲飛笑說:“我也只是實話實說,嚴大人,莫要在意。”
嚴嵩面對這麼多人,他也十分尷尬了。
袁立在他耳畔說了一些話,嚴嵩神色稍緩,這時便道:“楊當,萬樓,你去帶我身邊十位高手去幫助他們。”
“看來嚴大人還是懂得做人之理的。”丁耒笑道。
嚴嵩知道在羞辱,可是面皮薄的他,不得不忍辱負重,他現在是要和俞大猷合作,千萬不能隨便衝突,態度不和。
袁立不知道說了什麼,反倒讓嚴嵩安心,但可想不是什麼好事。
眾人一番討論過後,留下了精兵五百,每二百五十人一隊,分為北邊和東邊,兩頭打擊。
因為嚴嵩那邊的楊當和萬樓沒有經驗,俞大猷特地囑託了一遍。
楊當有些苦大仇深,他第一次帶兵打仗,很擔心自己安危,他可是知道,戰場之下,再強的人也難有完卵。
萬樓倒是袁立的徒弟,正好可以照看楊當。
商議妥當,人數集齊,接著一個個奔赴前去。
貓著身子,穿過密林,迅速衝入堡壘方向。
這堡壘極為之大,上面圍牆也有不少攻城器械,他們要的就是將器械破壞,先發制人,然後俞大猷再帶兵轟擊圍牆,打破堡壘。
此刻的戚繼光卻不在城裡,裡頭是鄭經天等人,吳常坐落其中,坐臥不安,他已經是【開泉】中期武者,金蛇劍法更是練到了“細膩如蛇,趨吉避兇”的地步。
透過劍的感應,他發覺劍所指的位置,是東面偏北。
他索性站起來,對印素素道:“我怕是這裡有災難,我的劍給了我一個提示。”
“怎麼會?”印素素問,“我們可是佈下了蠱蟲花,沒人能夠靠近。”
吳常道:“小心一點為重,不過我先要去通報一下戚繼光的四大手下?”
“不必了,這幾人我感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你還是小心應付為好,甚至以防那鄭經天施為。”印素素道。
“好,我先出去看看。”吳常轉身離去。
剛出門沒多久,他耳目忽然一動,感覺到了問題。
因為在城頭上,原本是有守軍,可是這一刻,卻少了大半,而且位置恰巧在東北兩方。這讓吳常不得不深感懷疑!
吳常轉過眼睛,就撇見了城頭一閃而過的身影!
“哪裡跑!”只見他一個縱躍,飛入城頭,在城頭兵營中,已有了數十人埋伏。
無數刀光閃現,卻無一能近他的身,反倒被他“金蛇劍法”,靈蛇吐信殺出重圍。
轉眼就有十人死亡。這些軍隊訓練有素,立即輾轉退下,也不戀戰。開闊地段,往往可以運用兵力優勢,但是若是狹窄的空間,那麼即便兵力再強,也未必能對陣一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人。
吳常現在就充當大將一般,一人之力,力抗數十,而且還遊刃有餘,完全不輸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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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無將之城,動物之招
金蛇圈繞,靈舌吐芯,金光肆意,金龍出海。
金蛇劍法居然越來越刁鑽,屬於“巧”一類的武功。
他巧妙的借力,發力,抖力,釋力,很快又有十人血染掛彩。
這群將士徐徐退後,訓練有素,不再戀戰,迅速倒退。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攻擊我戚將軍陣營?”吳常邊走邊打,邊說邊殺。
這群將士中為首兩人,呵呵一笑:“戚賊必亡,我等榮昌!”
“敢說我們是戚賊,我看你們也都是大明人,因何緣由來對付我們?”吳常才經歷了兩次大戰,一次西洋,一次倭寇,他可以說是身經百戰了,如今面對這群將士,沒有任何疲態,也沒有任何懼色。
反倒是很冷靜,想要弄清楚形勢。
他開始懷疑到是否是俞大猷所為,但俞大猷這段時日才在沿海一帶打打殺殺,怎麼會突然迴歸來打他們?
更何況印素素佈下了無數的蠱蟲在花朵中,旁人根本無法泅渡。
他心念電轉的時候,這群將士已經迅速退去。
他們反身就一轉,落下城頭,吳常沒有繼續追趕,知道這是誘敵之計。
就在這時候,他看到了另一面的兵營,又有數十人走出,手提怪模怪樣的刀具,卻既不是戚家刀,也不是大刀,也不是闊刀,砍刀。
這群將士,殺人如麻,迅速攻佔了圍牆之上的軍營。
甚至自己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被一網打盡,顯然是早有準備。
吳常非常惱火,他立即一聲大喝:“你們都給我住手!”
“住手?”一個身影從兵營裡走出,揹負雙手,看起來閒庭信步。
“你!”吳常一眼看見此人,頓時失了聲音。
“是你!丁耒!”他咬牙狠狠道,就是丁耒屢次壞了他的大計。
如今丁耒再次出現,他自然要丁耒碎屍萬段。
不用丁耒動手,他已經率先衝了上來:“你以為你帶這點兵力,我們會怕你?信不信到時候我振臂一呼,四面都是軍隊,讓你們俞家軍死無葬身之地!”
“你不用威脅我,我對威脅不管用,告訴你,現在嚴嵩已經來了,就衝著你用嚴世蕃脅迫,嚴嵩會跟你算總賬。”丁耒道。
“什麼?嚴嵩!”吳常隱約從嚴世蕃哪裡得知,很多高手都與嚴嵩有關係。
如今俞家軍怕是跟嚴嵩合於一路。
這就讓戚家軍左右為難了。
之前雖然有了胡宗憲幫忙,但胡宗憲是為了兩方平衡,施的是平衡大計。
現在胡宗憲見勢頭好轉,也不再援助兩軍,所以說現在俞家軍是孤軍奮戰。
吳常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一劍倚天而來。
這一劍,落花流水,長松拔地,松鶴起舞,山隨水去。
劍中隱隱盤蛇之姿,扭動略帶金光的劍,對陣丁耒。
丁耒掌心一合,順勢提步,這一提,一拿,來得十分準確,就像是演練了許久似的。
他的手掌明晃晃的,像兩柄鋼板,徑直在劍身上摩挲。
瞬間,一動,一提,一擺,對方的劍隱隱有些不穩,發出嗡鳴之響。
吳常怪叫一聲,大吼著將劍抽回,卻如泥牛入海。
他不相信,自己已經到達了【開泉】中期,居然還是想個蠅頭一幫,如此不堪一擊。
隨之,他施展出金蛇劍法又一招“金蛇起舞”,就如一大早的蛇吐信之鳴,這劍也開始鳴叫起來,與他的武功居然相得益彰,配合天衣無縫。
劍身轉動,丁耒的手掌也隨之翻開,接著二人糾纏在一起,對一劍開始了爭奪。
兩方力道都是巨大,丁耒顯然更穩當一些,不過吳常藉助“巧勁”,他卻是動作迅疾,幾乎幾次險些抽出劍身。
丁耒如佛祖拈花,整個人寶相森嚴,微微張開的雙目,微微翹起的嘴角,都像是嘲諷一般。
吳常看到這一切,更是森森冷冽。
他眼看無法抽離這劍,忽然一抖手,整個劍分成了兩截,一截是丁耒拿住的頭部,一截則是一條修長而鋒利的直刺。
他帶著這小如刺的小劍,直接挺了上去。
丁耒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招,同樣不緊不慢,整個左手一抬,飛速壓制而下。
只聽“砰砰砰”三聲怪響,丁耒掌心溢位一絲血液,可很快也止住了。
吳常的劍卻彎了一下,他抖落劍鋒,又回到了最初狀態。
“你這是什麼手,想不到,你居然有這等奇遇!”吳常看著丁耒的左手,難以置信。
他可是半塊玄鐵製作的兵器,丁耒居然能夠接下,即便只是半塊玄鐵參雜,可是鋒利和硬度也非常人可比。
正是因此,他也破開了丁耒的防禦。
若只是黑鐵,除非是全力以赴,才能微微破開,可是他現在只是順手而動,還未曾展露全身力量,就已經逼迫了丁耒。
丁耒甩甩左手,笑著道:“這劍過於鋒利,如果你當時全力以赴,說不定能斬斷我的手,可是你慢了一步,你也慫了一下。”
“你以為只有我一人?”吳常忽然說了這麼一句。
丁耒有些緊張看向四周,卻見吳常連劍頭也不要,而是直接飛入堡壘方向。
丁耒沒有繼續追,而是振臂一喊:“都將對方的攻城器械破壞,我們完成任務自然可以全身而退。”
厲飛和木寧在另一端的兵營殺戮,而楊當和萬樓卻也是又一邊。
幾乎東和北兩個方位,被眾人迅速佔據。
可就在這時候,楊當那邊出了大事,只見一個身影飛身撲來,卻是一招“兔子捕食”,這是一個年輕女人,看樣子有些醜陋,可是她的動作極為標準,甚至是優美,透過優美的動作,她每一招都似乎有了動物一般的靈性。
動物學人,人學動物,這是每個時代都有的事情。
“你是什麼人?”楊當順勢一個“松風劍法”中的“正襟如松”,格擋向對方。
對方卻是修長指甲,與楊當的劍光劃過,居然指甲不斷。
這是什麼指甲?
聽過有人煉體的,但沒有聽說過有人把指甲鍛鍊到這個地步。
似乎只有動物才有如此堅韌的指甲,這些指甲如插天巨峰,撕裂開來。
雪亮的光華,直接蔓延開來,如一道水流,破開了楊當的劍光。
就要抓向楊當的雙目。
這一招“兔子捕食”看似簡單,卻真正的狠毒無比。
“小心!”萬樓忽然一個閃身,他的劍倒飛而出,射向女子的後背。
女子回身一掏,接著後背金鐵交織,萬樓的劍也敗退開來。
她一人之力,對付二人不落下風。
“你們想必就是戚繼光傳說中的四大高手之一吧。”萬樓冷哼一聲。
女子呵呵笑著,嬌滴滴的:“是啊,小朋友,既然之則安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也知道我們厲害,不如就此離開,免得不慎殺了你,我可捨不得殺小白臉。”
“小白臉。”楊當沉著臉,“她看不起你。”
萬樓道:“一個破女人而已,我來收拾她,你趕緊去完成任務。”
“好,沒問題!”楊當立即回頭,轉動身軀,丟擲了數道銀色暗器,同時一隻手架起了火繩槍。
在跑動中,對準了那女人。
女人態度一下子冷冽起來,忽然整個人左右閃躲,像是彌留下的幻影,無數彈藥和暗器被她躲過。
就在這一瞬間,萬樓也出手了,他的劍殺伐果斷,是殺人利劍,也帶著狠戾之氣。
凶煞漫天,這一招正是當日袁立施展的“袁氏三殺”!
第一殺“直刺殺”,第二殺“勾連殺”,第三殺“環環殺”。
三殺一出,幾乎可以斬滅一切豪傑。
他還沒有修煉到“三殺合一”的境界,而是直接來了一招“直刺殺”。
只是這一招比起當日袁立對付丁耒所用,差了一些,但好在聰明年輕,氣勢不減,直刺而出,四平八穩,就像是一杆標尺,順勢丈量,就落在了女人的眉峰。
女人眉毛一停,接著髮絲忽然向前一動,一卷,這劍就被捲入頭髮之中。
本以為自己的劍可以斬斷頭髮,卻不想此女的頭髮也如此堅硬,加上武功柔和,趁機一個“靈猴甩頭”,接著萬樓的劍已經失了準頭,整個人踉蹌而前。不過他在半路,直接一個停頓,接著計算出了對方的距離,以及下一招的出招手段。
他趁勢扭動足尖,帶著劍光,颯沓而回。
女人顯然也是詫異了,她的頭髮一卷,勢必都能將人帶飛,可此人居然在半路忽然借力,更是在她出手的瞬間,抽出了劍。
這等反應,這等敏銳程度,一般人實難做到。
這到底是什麼人?
江湖上為何籍籍無名?
女子心頭思忖的時候,萬樓已經再次發出一招“勾連殺”!
女子就見萬樓的身影變成了三個,連續分成三個方位,勾連縱橫,總能達到最終的方位。
萬樓這劍,來得巧妙,精密,幾乎是巧而剛的大成之作。
女子甚至都有些難以駕馭,可是她依舊撥動琴絃一般,手指晃動,這次是“黑貓示警”!
如一隻烏黑之貓,撲騰而出,帶著九命架勢,試圖跟他以搏高下。
萬樓面對的似乎不像一個人,他即便一分為三,可是對方似乎有九條命,九個方位,根本無從捕捉。
這女人,不簡單。萬樓第一時間感受到了壓力。
此刻,楊當回頭在路上,帶兵殺向下一個軍營,就聽到了堡壘之中傳出一聲聲號角之聲:“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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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經天來臨,對抗經天
“糟糕!”不止是楊當,凡是所有暗殺之人,都心頭一緊。
丁耒也是疏忽大意,他若是直接追上去,或許還有機會,但是現在,半點契機也無。
不過他也從中有所認識,因為這麼久一直沒有人嚴苛把守,顯然是防護不力。
而且在此之前,丁耒與俞大猷都調查過戚繼光的脾氣,按道理戚繼光會每日親自來操練,甚至帶動將士一起巡邏,可是今日卻出奇的冷靜,而且很多將士人都不在,他們究竟去了什麼地方?
直到堡壘之中,出現了鄭經天為首的五人,丁耒這才恍然大悟。
這五人之中,兩人是戚繼光手下四大高手之一,再就是鄭經天,吳常,印素素三人。
他們的綜合實力都是極強,四大高手兩位在場,已是【開泉】中期修為,比起當日的釋永康來說,強了太多。
可是少林寺對於戚繼光有收留之恩,正是戚繼光成也少林寺,於是才如此照拂少林寺弟子。
釋永康倒是如今不在,不知道去往了何方,倒是引來了鄭經天等人。
丁耒眯著眼睛,看向鄭經天,遙遙一聲問候:“鄭大人,好久不見。”
“是你,俞家軍都發展到了這個程度麼?才十餘日不見,就恍如隔世,整個天下似乎都變了,是你的功勞?”鄭經天問。
“不算是,是大家的功勞,我這人不喜歡貪功。”丁耒笑道。
鄭經天淡淡地道:“你可知道,當初我們成為敵人,一切源泉在於俞大猷,如果你脫離俞大猷的陣營,我可以既往不咎。”
“真是天大的笑話啊。”丁耒雲淡風輕,“我正要試試你的武功,當年六扇門劉獨峰的傳人,到底有多麼厲害。”
“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我正好託大,對付你了,不管你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可惜遇上了我,你必輸無疑!”
“你還是先勝過俞將軍再說。”丁耒淡笑一聲。
兩人像是老友在談話,看起來爭鋒相對,實際上卻都沒有第一時間出手,讓人有些狐疑。
吳常道:“鄭大人,還不動手,等到他們把我們城池搬空麼?”
“不急,我正等待俞大猷前來,這個小輩,我不屑於對付他。”鄭經天志高心遠,根本看不上丁耒的武功。
他一直以為丁耒還是【轉穴】修為,而他最近突飛猛進,居然到達了【開泉】後期。
這等差距,是不可能以量計的。
丁耒道:“你要等俞將軍,恐怕沒有這個機會,機會都是我們年輕人的,我們要立功,只能走我們這個過場了,你想見俞將軍,勝過我再說。”
鄭經天臉色一沉,這是公然挑釁他。
這時候,一旁的另外兩大高手,分別是一男一女,冷靜上前:“鄭大人既然不願意出手,那麼只好我們動手了。”
說著,這二人飛速前衝,兩人帶著陣陣風浪,聯手而來。
居然是一對情侶,翩翩起舞,有著聯袂之功。
風浪一震,二人的雙拳齊齊打來,厲飛和木寧搶先而上:“這二人不過如此,我們來!”
“託大,可笑。”鄭經天看著二人,可是下一刻,他卻鼓起了眼睛。
因為厲飛和木寧二人,武功居然接近了【開泉】中期,與二人差距非常之小。
“怎麼可能!”鄭經天愕然。
而吳常更是面色冷冽,他知道今日不能善了了,若非戚繼光帶走了兩大貼身侍衛彭宇和康谷,自己這邊不會如此岌岌可危。
可是事已至此,他們必須應戰。
此刻已經不是軍隊的優勢,而是絕對戰力的優勢。
軍隊在城內,很難鋪開,而在城外,則是殺戮大器。
這一男一女,一陰一陽,幾乎是電閃而來,分別施展出了一招劍法。
這劍法,似乎有點像玉女劍法,但是經過這麼多年,早就改進了,變得神乎其技。
玉女之稱,必定是純潔無暇,男子也要處子之身,才能彰顯最強威力。
因此古墓派多數祖師都一般是絕情絕義,若真是當年古墓派傳承下來的,為了順應時代潮流,勢必會進行改進。
如今劍法就像做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兩劍斜斜,好似時刻碰在一起,卻又分明隔了距離。
男女之間,無非就是距離產生美,只有有了距離,才會有一步你情我願。
丁耒暗道一聲:“小心!”
厲飛此刻袖箭飛出,而木寧拳套帶好,對付二人。
兩者在空中交錯。
四目相對,接著分離開來。
周邊塵埃四起,厲飛的袖箭到處亂飛,而木寧則冷汗涔涔,剛才那一次交手,他們二人險些出了么蛾子。
對方的劍看似沒有殺意,但最大的殺伐就在劍無心,人有情,大情大性之劍,方能殺破天地人倫。
厲飛周邊四把袖箭在旋繞,不斷對付眼前的劍光。
這劍神出鬼沒,時而男,時而女,交替作案。
再看木寧,拳頭硬生生打在了劍身上,飛出稍許,卻又見天外飛仙,兩人聯袂而來。
劍之真諦,被兩人掌握得精妙毫釐,簡直無堅不摧,無所不能。
二人周旋的時候,印素素也出手了,她伸手一揚,虛空中飛出了什麼。
丁耒看到了,立即衝身向前,頓足空中,一拳打出,體內的三股內氣,一同奔流,打在空氣中。
接著爆響傳來,四周似乎什麼沒有發生,眾人覺得奇怪。
可是印素素卻驚訝了,“你怎麼發現的?”
“我怎麼發現的不用你管,你想用蠱蟲害人,我必首誅你!”丁耒道。
她嬌滴滴一笑:“丁軍師,你武功蓋世,可是為何這麼不憐香惜玉?”
“對於惡人來說,憐香惜玉反而是禍害自己。”丁耒淡淡地道。
吳常冷冷道:“跟他廢話幹什麼,我們一起上!”
“還有,鄭大人,現在是緊急情況,我們只要制服這人,就一定可以將俞大猷打敗,他們既然來了,就不要讓他們回去!”吳常道。
這時候一隊人衝了過來,為首的人正是楊當,他大聲道:“你們趕緊投降,否則我就告訴嚴大人,特別是你鄭經天,綁了嚴大人的兒子,你罪不可赦,趕緊懸崖勒馬,還有機會活著。”
“你再跟我說一遍。”鄭經天道,“我並沒有綁嚴世蕃,是這二人。”
楊當喝道:“鄭經天,你口說無憑,交出人來,我就放你們。”
“交出人?可笑,跟我這樣說話,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鄭經天斷喝一聲。
聲浪直接如龍捲曲,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恐懼。
這不是人類,而是一條猛虎,是一條過江龍。
鄭經天為自己的武功感到自傲,他的“風雷一劍”已經修煉到了“化風動雷”的地步。
也就是說,他的劍勁可以真正的打出風雷之勢。
這和丁耒的左臂十分相似,但卻也有差別。
丁耒是內氣湧動,在內催發,而他的風雷是由外開始,也就是說,剛才他如奔雷的聲音,就是從外界透過與空氣互動,無限放大的結果。
楊當也被這一震震蒙了。
隨後印素素屈指一彈,一排明媚可見的針尖,刺向楊當。
楊當隨即施展“松風劍法”,連綿不絕,針尖在空中一個個落地,可是在落地的瞬間,他感覺有些不對勁,隨後一個閃身,是他的貼身身法“飛鴻步”,只見他如飛鴻見日,雲空踏步,在城頭一轉,就落在了另一處。
原本的地方出現了無數灼燒的痕跡,頹石製作的地磚都開始分解。
這到底是什麼毒素?比起王水還要可怕!
若是楊當沒有及時閃身,光憑這針彌留的液體,就可以腐蝕到他的衣襟。
畢竟這針來得如此突然。
楊當幸好內氣包裹劍身,以至於劍身沒有中招。
再看丁耒那邊,已經忍無可忍,他一步踏來,對準了鄭經天。
鄭經天大嘯一聲:“來得正好!”
他忽然雙拳打出,居然沒有用他的“風雷一劍”,而是“氣旋勁”。
這“氣旋勁”也已經達到了【融會貫通】,“氣旋勁”一出,便看周邊的內氣,開始湧動,他的周身形成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熱浪,這股熱浪,隨之他的雙掌翻轉而出,斡旋順流,好似螺紋。
丁耒的雙拳也打出,卻是運用了“落霞手”中的“飛霞落葉”。
化掌為拳,有一種特異的綿綿之力,看似如垂頭剪刀布,可是這拳真正打出的時候,卻帶著一股恐怖的威壓。
這威壓直接脅迫對方的“氣旋勁”,使得對方的勁力紛紛散落。
更為吃驚的是,丁耒“柔”中帶“剛”,似乎是從“聖心訣”中有所領悟。
就見二人周邊,風流雲散,髮絲飛揚,衣襟都掀開老長,周邊的風勁幾乎可以割裂一切,但是割裂不了二人的衣服,因為二人身體周圍都是氣力護體,這一招,幾乎是平分秋色!
就連鄭經天也吃驚了,他最近才得到了俞大猷的一些丹藥賞賜,加上暗中擺佈吳常和印素素,獲得了不少資源。
他首先就要離間這二人,可是這麼些時日,非但沒有離間,反而讓二人關係更加穩固,幾乎變成了情侶。
這讓鄭經天大為老火,好在他獲得了一些好處,自然將嘴巴閉得緊緊的,裝作若無其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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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以一敵三,我為主導
鄭經天倍感吃驚,而周圍的人何嘗不是驚駭萬分。
因為二人腳底下的地板都已經龜裂,呈現一番密集如網的架勢四分五裂,開蔓延向遠處。
一些草皮甚至都被掀飛,二人的衣衫和臉色不改,旁若無人,仿若無事。
就在二人停頓的瞬間,丁耒左手忽然一動,發出恐怖的怪嘯聲,肌肉力量頓時膨脹開來,內氣蓄積在其中,發揮出了更大的作用。
這一招隱隱不發,雷火在其中轉動,卻始終是他的殺手鐧,不輕易出手。
畢竟一旦施展雷火,必定要消耗大量的內氣,與鄭經天抗衡,要的是內氣充足,否則如何對付他一個【開泉】後期之人。
境界差距,不是高談闊論就能解決,而是需要極強的實戰經驗。
就在丁耒肌肉出現變化,鄭經天也顯然抵不住了。
他感覺到了丁耒的左臂,像是一臺可以永恆作用的機拓,動力源源不斷。
丁耒居然不會累,這是極為可怕的事情。
鄭經天全憑自己的內氣作用,而丁耒更多是肉身彌補,二人的變化,都看在眾人眼中。
那邊吳常臉色更冷,因為丁耒越是強大,對他的威脅就是越大,而且何況還有一個俞大猷,甚至嚴嵩等人出面。
這批人簡直就是烏合之眾,而且還是能威脅到戚繼光與他們利益的存在。
現在戚繼光在外面的洞窟內,根本沒有時間出來。
如今他們只能一拖再拖。
可是真正想要留下丁耒的性命,則是非常困難。
鄭經天拳頭不斷扭曲,接著骨骼發出噼啪的聲音,他徐徐後退,腳底下出現兩道修長的行跡。
就像兩輪車軲轆,在地面上尤其深,尤其厚重。
丁耒拳頭再發力,鄭經天呲牙咧嘴,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不可能!”鄭經天怒吼一聲,他的拳頭再次發力,這次依舊是“氣旋勁”,一股猛烈如實質的氣旋,帶動周圍的草皮,圍繞他的周身上下。
在狂風怒吼之中,鄭經天的拳頭逼回了一程。
丁耒不斷後退,他幾乎撞在了牆上,可是沒有任何傷勢。
他笑了笑:“鄭大人,好大的脾氣,可惜你不是鄭和,你還差了那麼幾分才是人間之巔峰。”
鄭經天目光一凝,就見丁耒雙手施展不同的“落霞手”招式,一招“霞飛龍門”、一招“飛霞入虹”,就見丁耒的拳頭髮出了一聲聲皮肉衝撞音,一股若有若無的波瀾,從他的掌心蔓延了拳頭上。
接著,他順勢一抖,一彈,一壓,鄭經天就感覺自己的“氣旋勁”不夠用了,他逐漸發覺自己的風勢日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丁耒的氣力和肉身勁力。
“怎麼會如此!”鄭經天難以置信。
他卻一步步被丁耒壓制,他感覺丁耒的拳頭滑如泥鰍。
隨後丁耒的拳頭猛然擦身,落向鄭經天的肩膀。
鄭經天忽然後退,接著一個電閃,魚躍而起,發出幾道勁風,陣陣星輝一般。
這是他的“星亂腿”,步步如流星,步步是衝擊。
這一招暗合了一些星辰方位,如今是白天,雖然沒有夜晚威力巨大,可是也是不小的殺招。
施展出來,腳力當時就如天花亂墜。
丁耒亂手如雲,在空中結下若隱若現的大網。
這網子似撲騰出來,雙手一拿,就要落在“星亂腿”之上。
鄭經天忽然半路撤離腿,轉而橫掃,一個掃堂腿,來得極為巧妙。
丁耒都為之變色,這鄭經天果真是非同小可,這“星亂腿”和“氣旋勁”都已經練到了【融會貫通】。
他招招都是致命,看似花俏而已。
正是因為他有如此天才之姿,因此才能跟丁耒戰如此之久。
就在這時,忽然鄭經天找準了機會,忽然一腳踢在了丁耒的胸膛上。
丁耒紋絲不動,他已經默運“銅人變”,幾乎無堅不摧的身軀,抗衡住了這一招。
他是故意的!
他存心露出破綻,只為了抓住對方的腿。
鄭經天顯然也明白了,頓感驚恐,隨後撤離單腿,卻在半路之時,被丁耒順手一拿,接著鄭經天被倒提在空中。
所有的將士都看到了,丁耒明顯佔據上風,那些精銳都大聲高呼,增加氣勢。
而對方的陣營裡,那些堡壘出來圍城一團的將士,紛紛沉住臉色。
不可能,不會的,怎麼可能會敗!
鄭經天運轉“清明功”護體,眼看丁耒的就要一掌斷他丹田,絕他後路。
這時一個身影搶了上來,卻是吳常,他的“金蛇劍法”驚人,一劍如扭曲的蟲蛇,在空中鬥轉,也居然有了鄭經天“星亂腿”的架勢。
而且不止是有樣學樣,更是推陳出新,金蛇之意,本質上是比龍還要珍惜,珍貴。
蛇本屬水,可是身披金鱗,那就是地上飛龍,甚至可以與天龍堪比。
丁耒就見明晃晃的劍光殺來,接著他的“橫松蕩葉步”施展,頓時挪動了老遠。
與此同時,鄭經天也被他拖動,整個人就要倒地。
鄭經天怒意沖沖,立即抬手一撐,借力地面,直接一個螺旋,在空中180度轉騰,接著落在原地,臉色冷峻:“好一個丁耒,真是小看你了,當日沒有扼殺你,是最大的損失。”
“你現在想扼殺也沒用,沒有機會了。”丁耒呵呵一笑,隨之一拳而來。
吳常“金蛇劍法”施展,這次有吞雲食氣之功,盤繞在丁耒三寸之間,只要丁耒動鄭經天一下,他就可以將丁耒殺死。
丁耒不吃他一套,而是忽然一個閃身,衝向了印素素。
吳常心頭一驚,想不到丁耒居然對女人下手!
印素素也緊張萬分,她的武功雖然和吳常相當,是【開泉】中期,但是她畢竟蠱蟲為主,別的武功不算高深。
她就要丟擲身上的蠱蟲,卻見吳常衝了上來,劍勢驚天,直接在空中劃破一道軌跡。
丁耒拳頭回收,這一拳根本沒有對準印素素,而是反其道而行,來到了鄭經天的身側。
鄭經天此刻也不再託大,而是拔出了腰間晶瑩閃耀的劍。
這劍居然是湖藍色的,看起來像是大海在掀,波濤起伏,炫目異常。
這劍出手,當時就是風雷之音!
“風雷一劍”,當日六扇門最強之人劉獨峰的武功。
劉獨峰當年比起鄭和還要強大,也是為什麼鄭經天家學“星亂腿”和“氣旋勁”在前,此武功在後。
因為“風雷一劍”確實足夠厲害,可以鼓動風雷。
真正的風雷出現了。
就見空中似與內氣相合,發出一聲聲霹靂。
接著一道電光組合,來到了長劍之上。
這劍鋒利,堅韌,可以抵抗雷霆。
再吸收了雷霆之後,它更加亮眼。
就見劍身帶著一股冰藍之光,刺向丁耒周身。
這速度,居然如同御風,鄭經天快得驚人。
如此速度,已經比馬車最大速度還快,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中。
劍出人出,瞬間,二人戰在一處。
就聽一聲砰砰的爆鳴,丁耒退了開來。
他的左手火光熊熊,還帶著一股雷電之力,對付對方的雷電,簡直輕而易舉。
他可以主動吸收,而對方只能運用內氣釋放。
鄭經天越發震驚,因為他居然發現,丁耒的拳法是由內而外的,而他的“風雷一劍”,是由外而內。
兩者性質不一樣,差距就是巨大。
而且,丁耒本身就有儲藏著雷火。
如今釋放出來,當時就震驚了全場。
人力怎麼可能有此神通!
除非丁耒不是人,而是一個怪物。
所有人心裡都如此想著。
鄭經天更是冷著臉龐,他的劍再出。
“雷閃晴空,雷雲遍地,雷動九天!”三招合一,化成了一道幽蘭色的奇光。
他的劍出手之間就是風雷大作,更是有萬鈞之力,讓遍地開花,到處是雷電一般。
吳常此時“金蛇劍法”也出手了,同樣招式合一,可是比起鄭經天的聲勢弱了好幾分。
當然,鄭經天目前是主心骨,吳常甚至都是外人,而鄭經天和戚繼光同朝為官,自然學習了不少武功技術。
而吳常和印素素就不一樣,他們的武功都是自己辛苦得來,也是殺人如麻得來。
能修煉到這個程度,也都非比尋常了。
特別是印素素,她只會蠱蟲,要她修煉武功,確實是一件難事。
可不論如何,印素素還是出手了。
她丟擲了一個袋子,想要當頭籠罩丁耒。
這時候沒有人提醒丁耒,可是丁耒知道,袋子裡必定是蠱蟲,會讓他蒙受損害。
他一個箭步,閃爍開來,接著,他的內氣一吐,勁風就要把袋子推向印素素那邊。
印素素眼看此景,立即施展內氣。
可是怎麼可能抗衡丁耒,很快落在下風,與此同時,吳常衝了上來,“金蛇劍法”再度出手,兇猛無比。
二人夾擊,鄭經天也省心太多,他手中長劍如飛廉一般,殺向丁耒。
與此同時,他的內氣也斡旋而上,將整個袋子推向丁耒。
有兩人相助,印素素自然一身輕鬆。
丁耒快速後退,可是袋子越來越近,他忽然心念電轉,衝入了對方軍隊中。
對方軍隊不明所以,一起殺向丁耒,卻被輕鬆戰勝,反而一個個死死傷傷。
袋子推動,就要捲入軍隊中,鄭經天大呼不好,和印素素一道用內氣勾住。
此刻,丁耒則開始和吳常戰在一起,二人酣暢淋漓,幾乎是四處氣勁飆飛,蔓野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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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無常無我,風雷清明
袋子最終被內氣帶離,吳常的“金蛇劍法”不斷飆出劍勁,如一道道長棍舞動一般。
揮灑內氣的瞬間,丁耒抬起手掌,幾乎如一個嚮往劍道的痴人,不斷在對方劍上摩挲。
看似是摩挲,卻極富一股柔韌之力,對方的劍每次被丁耒摸到,就發出不斷的清亮之聲。
吳常臉色越發陰沉,因為丁耒每次接觸他的劍,都是空手而為,他的劍可不是一般之劍,卻在此刻被丁耒玩弄於股掌之間。
“丁耒,不要得意,無常無我!”吳常大吼一聲,忽然他的劍憑空而出,在空中盪漾出一股弧線。
沒有按照常態的軌跡,而是似乎如百里飛劍,千尺瀑布,順流而下。
與此同時,吳常直接衝了上去,眼色之中帶著血紅,血紅之中,透露著可怖。
他如今有失常的態勢,可是也提升了,他的劍速度極為之快,像是電光閃爍,像是飛瀑流泉,他整個人也暴戾得如一個人型怪物。
瘦弱的身軀,卻在這一刻飽滿起來。
所謂的“無常無我”,就是真正的激發自己的潛能,透過改變潛能,讓自己發揮出十二成的實力!
甚至更多的實力,只是現在吳常還沒有徹底掌握,有些瘋狂,有些灑漫,有些詭異。
他的拳頭直透空氣,從這一頭來到另一頭,打在了丁耒的胸膛上。
丁耒幾乎是左手抓住了飛來之劍,而身體硬抗了對方的拳頭。
這拳勁螺旋在胸口,像是鑽子一般,讓人感到難受。
丁耒強行按捺住自己的心緒,隨即一拳反出,打在了吳常的肩膀上。
吳常和丁耒居然好似肉搏,二人可是差距巨大。
看似吳常比丁耒高一個境界,可是丁耒卻比他強了幾分。
只見吳常口噴鮮血,丁耒只是晃動身軀,徐徐退後。
二人都受了傷,丁耒是略微的內傷,而吳常是重傷。
他整個肩膀耷拉而下,簡直形同一個廢人,他跪倒在地,口齒之間,全是鮮血溢位。
“不可能,我不服!”吳常嚎叫著。
這時候有將士衝上來,要殺死丁耒。
丁耒卻隨便一個掃腿,頓時有十餘人一起倒地,腿腳骨折,皮肉撕裂。
這時候鄭經天和印素素也將布袋引流過來,二人立即上前,按住了吳常的肩膀,制止傷勢進一步蔓延。
鄭經天一邊低頭檢視,一邊冷冷看著丁耒:“我承認,你是我見過最出色的年輕人,比我當年還天才,可惜你並不知道,一人之力,終究是鏡花水月!”
“你還有什麼高招,儘管施展出來,你的風雷一劍我還沒有徹底領教過。”丁耒笑道。
“你會看到的。”鄭經天抬起手掌,印素素道:“把我的蠱蟲用在你的劍上。”
鄭經天皺了皺眉頭,卻聽印素素堅決說:“你如果不這樣,丁耒此人赤手空拳就可以下你的兵器,你和常哥哥都不是他的對手,他太強了,只能施展這一招,我再在一旁伺機而動,只要他中了蠱蟲,那就必死無疑。”
印素素的話深深入耳,鄭經天不禁多番思索,隨即道:“好,我答應你。”
印素素這時候拿出了一個口袋,覆蓋住鄭經天的劍。
鄭經天湖藍色的劍,忽然變得有些黯淡。
再看印素素,默唸了什麼,隨即整個劍體恢復常態,鄭經天卻分明感應到劍上的波動。
這是內氣波動,這些蠱蟲和內氣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正是以氣噬氣,摧殘人的生命力,蠱蟲因此才極為可怕。
印素素做完這一切,她慢慢退後,手中捏著一個符籙。
鄭經天抬頭看向丁耒:“英雄出少年,少年也遲早會犧牲,今日讓你下地獄黃泉。”
丁耒哈哈笑著:“你就算用蠱蟲又如何?真以為我不敢對付?”
鄭經天道:“那就拭目以待!”
他忽然轉動腳跟,勢如奔雷,這一劍,帶著風雷之音,接著有雷光聚集到了劍身附近,可是這蠱蟲依舊沒有影響,似乎是了不得的蠱蟲。
丁耒感覺到了蠱蟲之上,覆蓋了一層薄膜,似乎天然的隔絕了雷電。
連雷電都無法奈何的蠱蟲,究竟是什麼蠱蟲?
丁耒不敢怠慢,迂迴戰術,一下子衝入敵軍之中。
這群敵方將士頓時驚呼連連,因為丁耒一次衝撞,幾乎讓十幾人筋骨斷裂!
鄭經天循身追上,湖藍色之劍,發出一道道怒吼,時不時要刺向丁耒周身。
丁耒隨手拿起一道長劍,這劍是普通材質,可也頗有幾分威力。
在他的手中,立即化腐朽為神奇。
“三山劍法”中截山式、搬山式、墜山式三式合一,忽然如一道巨大的陰影落下,這陰影是山,是嶽,是天,是地,是人潮湧動,也是發自丁耒的心扉。
他的心本如山,身本如嶽,山嶽一合,就是天地壯闊,人間至高!
鄭經天眼睛放大,他的“風雷之劍”也逐漸變化招式,這一招是“雷閃晴空,雷雲遍地,雷動九天”的合一。
同樣是三招合一,丁耒的聲勢卻沒有鄭經天之大。
鄭經天此刻到處是風雷之聲,哪怕未見其人,都能先聞其聲,先聲奪人。
丁耒之劍,與他的劍戰在一處,發出噼啪的怪響。
接著丁耒的劍在內氣包裹下,依然是無法承受壓力,破碎開來。
二人這一次交鋒,丁耒是敗了。
鄭經天臉上詭異一笑,忽然前衝,這劍直接隨著步伐,一重重要帶入丁耒身軀。
丁耒沒有施展手掌接下,而是立即後退。
這時候印素素出手了,她封鎖住了丁耒的退路。
她手中的符籙發揮出了作用,這次是“火錐符”!
這符籙價值500功德,只見她的手掌揚起,接著一道錐形光芒閃爍而出,其中帶著明黃之色。
明黃黃的光芒,隨之掀動起無數火焰,這些火焰極為聚焦,焰色已經濃鬱到了極致!
這火光如陀螺一般,射向丁耒周身。
丁耒看此符籙來勢洶洶,也是大為震撼。
這印素素居然捏了這麼一個大殺器。
與此同時,鄭經天的劍也來到跟前。
丁耒運轉《舍漏功》和《沉心石照經》,心靈洗滌,純淨透徹。
忽然他的拳頭打出,左臂深入了火錐之中。
這一道鑽頭似的火錐,一直蔓延向整個左臂。
他居然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疼痛,而是一種溫暖的感覺。
整個左臂再次焦黑,可是焦黑之中,卻泛著一絲紅潤,不是肉色,而是一種異樣的黃紅色。
與此同時,他的左臂橫亙而出,落在鄭經天的劍上。
鄭經天劍上的蠱蟲跳躍而下,就要深入丁耒肌膚。
可是令人吃驚的是,丁耒左臂穴位毛孔都已經收斂,幾乎等於沒有。
蠱蟲根本無法鑽進去,甚至是被上面的火焰炙烤,發出一絲空氣爆鳴聲。
鄭經天的劍抵在丁耒的左臂上,遲遲無法近一步。
他有些忍無可忍,再次出劍,要削向丁耒頭顱,就像一道風雷瞄準了丁耒的頭部,這一瞬間,就斷髮為絲。
丁耒白髮張揚,忽然“橫松蕩葉步”施展,整個人詭異地挪動,接著他的手臂一抬,劃破一圈空氣,與風雷的聲勢幾乎聯並。
砰砰砰,風火大有,雷動九天。
丁耒藉助風火之勢,他整個燃燒的左臂,穿過飛向頭顱的劍。
這劍被濃烈的火牆居然制止住了。
沒錯,變成了火牆。
這是火錐符被吸收,施展出來的火光,只是一剎那的增強,更多的是彌補了丁耒火焰不足的劣勢。
他現在火焰充盈似泉,猛烈如滄海。
只見丁耒火焰之手,帶偏了鄭經天的劍。
鄭經天湖藍色之劍偏離,上面的蠱蟲卻躍躍欲試。
可是一旦在丁耒的手臂上,就會被不斷磨礪,再強的蠱蟲也終究有防禦極限,在萬般火焰灼燒下,不得不燒成了灰燼。
印素素也知道自己錯了,自己不該運用火錐符!
她連忙喊了一聲:“鄭大人小心!”
鄭經天沒有回頭,他一往無前,只要殺死丁耒,一切都有了,一切都能結束!
他明心見性,“清明功”與他的態度幾乎合一,即便是劍上的蠱蟲全部死亡,可是他的心沒有死,他活在他營造的天下無敵的心態中,不可自拔,他的心是無敵的,自然他的人也該是無敵的。
他有這樣的魄力,這樣的霸氣,這樣的所向披靡,無所不行。
他的步伐轉動,這一劍,再展風雷,可是風雷之勢,卻逐漸由外到內,他的心態也變成了鼓點一般,風雷大作。
這是源自內心的一門武功,風雷如何,取自於自己的心意。
當日劉獨峰正是心高氣傲,六扇門最強神捕,因此出手極為可怕,往往別人看不見他的招式,已經死在了他的“風雷一劍”之下。如今出現了丁耒,居然能抗衡“風雷一劍”,讓鄭經天心理不平衡,可是不平衡的同時,他卻又領悟了,他有了前車之鑑,自然營造了自己的後事之師。
往往雷電都在天地清明昏曉交替處,託雲空而發出。
現在的鄭經天既溝通內心,心就是重雲,雲中帶著雷電,雷電之中是殺伐之意。
旁人都感覺到了鄭經天的變化,他天才之姿,果真非同小可,居然在這短暫的進攻中,就脫胎換骨,整個人“陷入清明,入達天地,空寂有我,天道有心。”他把自己就當成了一個無可摧折的天地之心,頂天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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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玉女無漏,高深莫測
丁耒抗衡三人,而厲飛和木寧則在對付那一男一女。
“玉女劍法”果真厲害無比,首先是需要童貞之身,再就是二人合擊,需要配合天衣無縫。
二人顯然演練了無數次,早就熟能生巧,施展起來,簡直隨心所欲。
只見兩人上下翻飛,兩劍時而背離,時而合併,時而轉騰,時而收斂,簡直神出鬼沒。
那女子更是像一個珠圓玉潤的貞潔烈女,劍法在她的手中,柔韌多姿,好像一條美人魚在徜徉。
扭動姿態,轉動身軀,踏著蓮步,落劍輕輕。
優美的舞姿,隨著她與那名男子形成了共鳴。
二人的劍不斷刺出。
一連十幾劍過去,只見厲飛和木寧被層層逼退。
厲飛稍好,還能遠端作戰,而木寧卻無法做到,他施展“無漏體”,拳頭直面而來,打歪了一道劍光,卻見另一道劍光而來,銜接幾乎沒有延遲,讓木寧十分頭疼,他雖然體力卓越,可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厲飛的袖箭狠狠飛來,二人在空中一頓翻飛,躲過了袖箭,也同時躲過了木寧的拳頭。
周圍的將士紛紛大喊:“殺了俞賊,殺了俞賊!”
振奮的人心,讓二人動作更快,厲飛和木寧卻氣勢低微,他們的將士只有數百,現在都在城頭上,被一群群女人聲浪壓制下來,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
二人的動作如電光,一瞬間一個位置,下一瞬又是下一片位置。
厲飛不得不施展出“萬仞穿雲”,踏著“縱逸登仙步”,圍繞二人轉動。
一男一女,顯然早就有所準備,厲飛的袖箭剛剛如有幻影,分作九列,狠狠殺來的時候,兩人已經提前預知。
其實“玉女劍法”最厲害的不是劍法,而是“玉女心經”,這種武功童貞之人學習能夠倍增威力,而且傳聞之中,可以趨吉避兇,改變命運。
命運往往是既定的,怎麼可能改變命運?可是當年祖師林朝英確實有這等本事,也和全真祖師王重陽有千絲萬縷聯絡,王重陽正是有“玉女心經”,才獨創出了一些全真算命之法,可是二人究竟沒有改變命運,成為一路人,反而是各奔東西,一個成為古墓派祖師,一個成為全真派祖師。有時候,命運就是這樣捉弄人,你越想改變命運,卻越是做不到。
其實說來,命運之事,玄而又玄,並非三言兩語解釋清楚。
也不可能因為一個武功就能改天換地,當年帝釋天如此強悍,還不是死在了命數之下。
甚至天意都未必代表了命運,若是有人超脫了天意,那他的命運又如何計算?
佛教中說有“三十三重天”,而道教也有“三十六重天”,實際上無論在哪一重天,環環相扣,單純一個世界的天意並不是真正的約束力,有人超脫是必然現象,但是超脫之後,會被誰約束,總歸是有一個約束力的存在。除非有人真的能徹底超越一切,達到萬法不侵,甚至“俠義榜”都無法比擬的地步!
這二人顯然還是距離太遠,自以為童貞之軀,合擊之術,就能夠無敵於天下。
厲飛的“萬仞穿雲”發出的瞬間,二人輕功也提升到了極限,“玉女心經”本身記載的輕功在那個年代就是天下第一,到了現在依舊收效不錯。
只見袖箭繞著二人,叮叮叮叮,無數如針尖般的落地聲,傳了出來。
二人迴旋轉動,劍光大殺四方,將袖箭全數擋下。
厲飛難以置信,他可是“萬仞穿雲”修煉了這麼久,每一個袖箭都是一招招式,完全能夠壓制比自己高一個境界的,可是對方單憑【開泉】中期修為,就已經深邃到了如此地步,簡直不能以常理揣度。
木寧這時一個箭步,“無漏體”施展出來,渾身白如琉璃,光潔如玉,拳頭猛烈地轟擊。
二人在空中徐徐轉動,與厲飛和木寧不分上下,打得四方草搖塵飛。
很多人都在喧囂,陷入了熱烈的場面,二人精神更是充沛。
厲飛更是藉助天意源源不斷的力量,使得自己維持在巔峰,而木寧本身肉身強大,也可以不斷保持最佳狀態。
四人不斷纏鬥,難分難捨,按道理說,這對男女自身能夠發揮出比自己強數倍的實力,不是一加一這麼簡單,而對付厲飛和木寧,卻如此吃力,究竟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他們心中也思慮,也在焦急,這麼一段時間過去,那邊的丁耒也打得白熱化,鄭經天等人還是沒有拿下丁耒。
這讓人有些狐疑。
那男子就聽見鄭經天一聲如道家真言一般的唸誦,“清明功”提升到了極限。
就看風雷之態,逐漸圍繞他的劍開始旋轉,他的劍本身材質也可以引動雷霆,相當於大號的引雷玉,因此這一次他是發揮了十二分的實力,若是再不能拿下丁耒,那自己也無法再見人了!
之前施展“玉女劍法”的男子回頭一看,心頭舒坦了一些。
可是這一看,被厲飛抓住機會,忽然袖箭發來,刺破了他的肩膀。
厲飛善於捕捉關鍵之處,往往能夠從細節出發,這也是他為什麼能夠練成如此細緻的“萬仞穿雲”原因。
若是真正小成,到時候直接內氣凝聚“萬仞”,幾乎可以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現在只是觸控門檻,但也詭詐無比,往往讓人防不設防。
男子受傷之後,女子忽然停下劍舞,隨即帶著他倒退:“明郎,你沒事吧。”
“沒事,這二人是硬茬子,我們繼續。”男子剛說一聲,就見木寧衝了過來,一拳打來。
女子揮動劍法,木寧之拳,如鋼石強鐵,狠狠擊彎了女子的劍,他再次出拳,男子就跳了出來,施展出“玉女心經”中的“童貞玉女”!
這一招,神秘莫測,居然是一掌按在女子肩膀,一掌打出。
女子隨心若欲,一股內氣上升,如青氣飛揚,隨即落入男子的身體裡,二人的內氣水乳交融,幾乎是匯成一體。
二人不再是二人,而是一個人,一個完整的個體,而且還比起二人強大數倍。
激發自身的秘法很多,可這“童貞玉女”卻是堪稱絕首。
木寧與男子手掌交錯的瞬間,就覺得對方浩瀚如山,根本無法撼動。
吃驚之餘,他加大了力道,他不相信自己的“無漏體”對付不了二人。
他的渾身白皙如紙,如同一個死人皮膚一般,生白得可怕。
最恐怖的是,他的身體沒有毛孔,完全如白玉。
男子與木寧交錯,連續三掌,木寧都被逼退,可是卻越戰越勇,咬牙衝上。
男子皺眉了,他明明溝通了女子的內氣,按道理內氣渾厚不是這個【開泉】初期男子可比,可是木寧卻沒有重傷,反而是越來越生龍活虎,這不正常,這到底是什麼體質?
木寧齜牙咧嘴,掌勢蓋頂,如蒼鷹撲空,老虎捕食,兇猛無比!
男子再出了兩掌之後,終於退縮了,木寧實在太強,一般的掌法根本對他無效。
而且他善於近戰,而自己的近戰並非優勢。
隨即二人飛退,手中長劍揚起,劃出兩道清光。
清光散漫,如開出陣陣花蕊。
厲飛也搶身上前,道:“木寧,沒事吧。”
“我沒事,這二人已經黔驢技窮,我們再消磨一下,他們沒有內氣,自然會失敗。”木寧道。
“好,我們繼續!”厲飛也整了整衣冠,浩氣奔雲,袖箭圍繞自身開始,徐徐殺向二人。
這時候的楊當見縫插針,忽然一個衝劍,“松風劍法”使出。
女子背後如長了眼睛,立即一劍回身,楊當被氣勢逼退,卻沒有受傷,反而引得女子氣息不穩。
接著木寧趁機打向女子,女子被兩人進攻,根本來不及反應。
這男子也不得不親身上前,提起長劍,帶動二人的內氣,順勢一個圈繞。
接著木寧的拳套上出現層層龜裂的痕跡,黑鐵居然都因此被要被破開,對方的劍究竟是什麼武器?
這一刻,他想起了一種劍“玉女素心劍”,這種劍往往是一對,而且材質超越了黑鐵,卻沒有達到玄鐵的地步,按理說是半成品,可是現在這二人出手,卻凸顯了此劍的厲害。
厲飛這時候袖箭也發來。
袖箭根根刺破空氣,虛中有實,實中有虛,虛實交替,引得男子節節敗退。
他發動最強實力,劍心在身,劍身如玉,殺身成仁,情比金堅!
用這十六字可以形容他此刻的狀態。
厲飛就見明晃晃的劍光發出,他眼睛一花,接著胸膛劃開一道碩大的傷痕。
與此同時,楊當的劍也刺中了男子的後背,男子肌肉和內氣齊齊一震,使得這劍居然被彈飛出來。
這雄厚的內氣,也只有“玉女心經”能夠做到。
楊當回身去接劍,女子同時殺向楊當。
而木寧此刻阻攔在女子面前:“你沒有機會了!”
他的拳頭勢如破竹,逼得女子節節敗退,幾乎拿不穩了長劍。
……
幾人鬥得酣暢淋漓,萬樓此刻也滿身是血,提著劍匆匆回來。
背後追著那個女子,她展現的“禿鷹式”,幾乎如蒼鷹撲來,煞氣沖天。
這個女子滿身的神秘,能夠化成各種動物招式,似乎源源不斷,而且還如此恰到好處,讓萬樓無法防範,哪怕他施展“袁氏三殺”也沒用,若非他計算精確,只怕已經被這女子刁鑽的招式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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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經天變化,大戰開啟
這女子追逐著萬樓,萬樓計算精準,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偏偏躲過了女子的襲擊。
可這女子動作多變,招式巧詭,讓人防不勝防,這萬樓屢次被擊中,身體像是浮萍一般,不斷搖曳,可是終究沒有倒下。
戚繼光的四大高手果然每一個都不簡單,如今四大高手,來者有三,已經是力壓群雄之勢,可是卻沒有徹底壓倒丁耒這邊。
況且丁耒這邊只是探路,如楊當等人出手還是有所欠缺,可依舊能頑抗到底。
外面聽不到任何別的聲音,風聲已經被掩蓋而過,是一陣陣喧囂般的怒吼。
“殺殺殺!”
“殺殺殺!”
無數將士圍繞著眾人,口吐殺戮,刀劍無眼。
萬樓跑在城牆上,幾乎是呈現一個扭曲的態勢,要倒不倒。
這個女子,果然不同尋常,武功居然是如此高深。
戚繼光能看重她,也自然是有道理的,包括那兩名玉女劍法男女,都是人中龍鳳,也是戚繼光能擊敗西洋和倭寇的契機。
如今西洋不再,倭寇遁去,本來是喜氣洋洋,可是俞將軍堅持發難,便是要讓戚繼光知道厲害。
兩大將軍,究竟誰人第一,就在於這次大戰。
他們的正式大規模作戰還未開始罷了。
現在的小打小鬧,卻也是煞氣十足。
楊當看到萬樓痛苦的神色,立即衝了過來。
這時候無數將士拉弓搭箭,齊刷刷射向萬樓,楊當撲騰過去,“松風劍法”跌宕起伏,如一排排松枝搖擺。
忽然見高松入雲,攬起一道風,接著無數羽箭都反射而出,成排的將士倒地。
萬樓道了一聲:“多謝。”
楊當道:“小心!”他一個轉身,手中“松風劍法”再出,這一次如松繞樑,清風徐來,讓那女子為之一窒。
女子停下動作,忽然化成了一個“虎形”,她任何形態都不精,但偏偏每一種形態都有模有樣,刁鑽無比。
可是“松風劍法”不比“袁氏三殺”,“袁氏三殺”屬於“剛”一類,而“松風劍法”是“巧”一類。
透過“巧勁”,楊當的“松風劍法”居然還佔據了上風!
女子層層逼退,幾乎是怒火中燒:“你也是俠義榜的人?”
四大高手,除了兩名玉女劍法的男女之外,都是“俠義榜”附身之人。
楊當笑了笑:“我看你也是,在大明沒有這種奇特的武功,這武功怕是中原世界的西洋人武功吧,只是想不到你居然能修煉到這個境界。”
女子呵呵一笑:“是又如何?你的松風劍法倒是讓我覬覦,交出松風劍法,放你一條生路。”
“我還從來沒有被女子威脅過。”楊當哈哈笑著:“想我今日需要破戒了,打打女人才好,萬樓不忍心,不代表我不忍心。”
“你!”女子想不到這楊當如此輕薄,她怒意上揚,手指忽然伸向前方,居然是一招“鶴形”!
她像是一隻大鵬展翅的飛鶴,白皙可人,娟秀曼妙,身姿飛入空中,撲騰而下。
楊當慌忙出劍,勉強格擋了一招。
可是這女子很快又變成了“蛙形”,忽然縮著身子,一步踏來,雙手尖銳如指甲刀,殺向丁耒周身上下。
她的指甲太過鋒利,又十分堅韌,幾乎堪比黑鐵刀劍。
楊當無法削斷對方的指甲,反而被屈指一彈,刺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女人,你居然如此狠毒!”楊當罵罵咧咧,這時候萬樓也沒有跑,而是調息了一下,回身施展“袁氏三殺”。
二人對付一人,很快佔據了上風,那個女子也不敢怠慢,她畢竟只是指甲厲害,招式凌厲多變,可是一旦被兩人進攻,十分大為銳減。
加上楊當和萬樓共事這麼久,早就知根知底,招式都相互糅合,沒有任何阻滯。
女子眼神狠辣,細細掃過二人,逐漸陷入僵持狀態。
就在幾人打鬥不斷的時候,“清明功”提升的鄭經天,忽然踏步而來,他一步奔雲,像是可以跨越任何障礙,拳頭猛然打出,是一招“氣旋勁”。
“氣旋勁”如今更強了,自從他的心態變得清明,他打出的氣也更為純淨,而且帶著一股如深潭漩渦的恐怖感。
丁耒就覺得整個人彷彿要被吸了過來,可是這是他的錯覺,他根本沒有挪動步伐,這一招對付普通人可以,但是對付丁耒,只是心神上的衝擊。
就見鄭經天抬手一轉,橫掃而來。
斡旋之力,伴隨著他半月似的一切,直勾勾從天往地。
丁耒看到地上的草皮在翻卷,一些內氣射在地面,發出滋滋的響聲。
草皮飛出的瞬間,丁耒也“橫松蕩葉步”踏出,快如流星,一拳一個準,打在了“氣旋勁”的勁眼之上。
他之前已經計算過了,透過演算法,他看出了這“氣旋勁”的脆弱點,打中這脆弱之處,便會使得“氣旋勁”散開。
就見“氣旋勁”砰砰砰發出爆鳴,鄭經天居然穩住了“氣旋勁”。
他忽然帶動氣旋,整個人單手在腰,單手發出,像是打出一道“螺旋之球”。我
周圍的將士都感到了鋪天蓋地的壓力,這風幾乎吹皺了每個人的臉頰,丁耒卻不為所動,甚至麵皮都沒有動一下。
三種內功在體內流轉,他現在“聖心訣”為主導,三道內氣幾乎穿插而來,殺入對方的“氣旋勁”中。
這一次,二人紛紛甩飛。
丁耒單憑用內氣,居然跟對方“氣旋勁”不分伯仲!
“你怎麼可能這麼強!”鄭經天在空中一個轉身,忽然踢出“星亂腿”,點點光斑,像是星辰搖曳,合著影子,殺了過來。
無數腳,恨不得讓丁耒被踢成肉泥。
丁耒隨手施展“落霞手”,柔中有了一絲剛強,微微一偏,就撥動了“星亂腿”。
腿腳偏離,鄭經天再次翻身一拳,從高到低。
他步步緊逼,就是要讓丁耒死無葬身之地。
丁耒再次架起左臂,砰地一聲,二人一個在高處,一個在低處,鄭經天迅速後退,隨手一託,湖藍色的劍飛出。
這劍殺氣騰騰,直衝面門。
就如一道天降流星,奔空趕月,飛速如電。
丁耒左臂一抬,終於到了較量的最後。
因為他感覺到了,這是鄭經天最強的一招,“清明功”流轉在了最強狀態,而他的劍也帶著風雷之色,雷光如球,匯聚在劍尖端,幾乎倍增速度。
一劍可以破滅萬法,風雷非等閒。
丁耒忽然操起身旁一道鐵劍。
這鐵劍在他手中如木頭一般,脆弱無比,可是在內氣灌注之後,居然也有了一絲靈動。
他屏住呼吸,全力以赴。
這劍在手中變化,“三山劍法”再次出手,【真髓】與【振幅】都相繼打出,加上三招合一。
他幾乎是一瞬間,跨越了障礙,達到了另一個境地。
什麼是劍,這就是劍,不論敵手多強,此劍多弱,可是劍在手,就是無敵無我。
這有點像吳常的“無常無我”,可是吳常根本沒有丁耒領悟深刻,丁耒自從幾個月前摸了劍之後,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已經達到了某種無法撼動的地步。
他的劍,是用來殺人的,也是用來救人的,執念中的我,在心中,也放在了劍中。
只差分毫,他就能真正達到“心駕馭招式”!
他的劍飛快出手,振幅達到了猛烈的程度。
轟轟烈烈的聲響發出,幾乎就像一座大山壓迫而來。
鄭經天面色驚懼,幾乎血液都不太流通了。
他強忍著心中震撼,雙手抬起湖藍色之劍,一股電光從劍上迸發,四溢如彩!
滋啦一聲,丁耒的身上衣服,成了破碎的狀態。
鄭經天大笑三聲,自己想必是贏了!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丁耒的左臂扭轉起來,一股吸力從手臂發出,原本猛烈的雷電,忽然呈現長鯨吸水的態勢,進入了丁耒的左臂!
“不!”鄭經天大叫一聲。
丁耒的劍已經破開空氣,來到他的跟前。
他拼死一劍擋住了。
他居然擋住了!
他喜出望外。
可就在這時,他發現自己的劍上出現了裂紋。
對方的劍,也化成了晶瑩碎片,甚至有的區域都變成了粉塵!
有稜角的部位,被丁耒一招,打向對方。
鄭經天閉上眼睛,可是隻聽“滋滋”的聲音,皮膚破裂,整張英俊的臉,多了幾道可憎的傷痕。
鄭經天往往對自己駐顏有術,哪裡經得起如此打壓。
他摸著自己流血的臉,看著手中龜裂的湖藍色之劍。
他無法相信這一切!
自己敗了,而且敗得一塌糊塗!
丁耒衝步而上,拳頭再出,幾乎一個連貫。
打人便要連綿不斷,不能退縮,縮了反而是給別人機會。
吳常忽然抬起頭,一個箭步,猛衝跟前。
他居然是借用了印素素的蠱蟲,拼著反噬的危險,從而加強實力,一瞬間就來到跟前,與丁耒硬拼了兩記。
丁耒徐徐退後,雲淡風輕,他嘴角冒著血泡,隨後拉著鄭經天退後。
鄭經天滿臉的不甘心,吳常道:“鄭大人,沒必要如此冒險,我們直接讓將士們圍住他們,現在他們內氣定然有了消耗,即便不能殺他們,也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鄭經天冷眼盯著丁耒,沒有看吳常,道:“丁耒,我記住你了,今日我就要你碎屍萬段!”
就在這時,印素素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就見遠處明光鋥亮,濃雲散開,似破開了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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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石破天驚,大戰降臨
順著印素素的目光看去,只見那遠山碧黛之中,有一輪火紅之光閃耀而起。
層層起伏,疊加光芒,似乎能跟天上的日月星辰爭輝。但此刻天上哪裡有日月,分明是陰沉的天色。
昏暗蔓延到了整片空間,可是這一輪火紅卻照見了半壁城池。
火紅似妖,光芒明媚,耀眼奪目,斑斕如曦。
伴隨著一圈氣浪,簡直可以將整個城池給掀開。
城頭之上的無數燈火被熄滅,甚至燈籠燭火都飛了出去,即便沒有點燃,可也是灼浪滾滾,讓人心驚。
丁耒抬起手掌,遮掩起目光來,這太過耀眼,從那一頭明晃晃到了另一頭。
似乎是源自青山對岸的那座無名山脈,無名山脈看起來就如一條蟄伏的巨龍,從風水學上看,那就是“潛龍勿用”的態勢。
所謂“潛龍勿用”,指代的很奇妙,很可能就是戚繼光此人。
他現在不在這座堡壘中,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那座無名山脈中。
這究竟發生了什麼?會變得如此耀眼,如此璀璨,如此奪天地造化?
卻見一聲驚世駭俗的大吼:“啊啊啊啊啊!”
這是一個男子的聲音,硬朗而沉凝,發出的瞬間,音波幾乎都震盪得周圍草木搖動。
這已經不是人類的武功,在這個世界,他才是頂尖戰力,頂尖存在,比起風雲藉助陣法的威勢,還要恐怖幾分。
這可是實打實的實力!
接著,就聽到了一聲聲野獸的嘶吼,似乎是困蛇之鬥,與那男子的吼聲連綿在一起。
二者的聲音匯聚在山脈之中,徐徐上升,再徐徐下降,天上的雲都散開了幾分。
陰雲之中,似有一層日光,逐漸浮現。
“不好!”遠處的俞大猷知道情勢不妙,他早就派兵前往了。
葉曉紅等人也飛速趕上前來,想要援助一把。
這麼久的時間不見丁耒出來,加上出現了這麼一波恐怖的場景,頓時讓人浮想不斷,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放心,丁耒應該沒事,我瞭解他這個人。”葉曉紅對俞大猷道。
俞大猷點頭,沉聲道:“我知道沒事,但這聲音,分明是戚繼光的聲音,他何曾有這樣的本事了,難道他突破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境界?”
“他難道突破了【開泉】後期巔峰,達到了那個傳說的境界?”葉曉紅也緊張起來。
俞大猷道:“希望還沒有,他目前的威勢已經足夠跟當年的帝釋天比肩,雖然我沒有親自見過帝釋天,但是我也明白,只有帝釋天才有這樣的魄力,但從這聲線的靈魂躍動上看,他也無限接近了國師葉法善!”
“這麼厲害,那要打敗戚繼光,你有幾成把握?”葉曉紅有些不敢冒險了。
俞大猷搖搖頭:“原本是五成,現在只有三成了。”
葉曉紅愣了片刻,卻聽俞大猷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戚繼光再強又如何?我們這麼多人?”
“是不是,嚴大人?”俞大猷看向嚴嵩。
嚴嵩則目光有些飄浮,似乎沒有關注這件事,一旁的袁立敲了敲他,這時候嚴嵩才醒轉過來,輕聲道了幾句。
幾人都沒有聽到,袁立則笑了笑,淡淡回應著:“局是布好了,就看怎麼下棋。”
旁人都有些不解,可是俞大猷卻想起了丁耒之前路上的提點,他多次暗中使眼色給他,分明是讓他小心嚴嵩。
此刻嚴嵩真的佈局了?
他想起了釋永康,以及鄭經天等人,究竟哪一個棋是嚴嵩的?
還是他另有棋子?嚴嵩可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周邊不僅大內高手維護,還有袁立這樣的算學家,如虎添翼之下,不得不防範於未然。
俞大猷思索的時候,就看遠處飛來一隻信鴿,一張紙條落下,嚴嵩揭開,笑容可掬。
“走吧,俞將軍,今日戚繼光勢必要死。”嚴嵩哈哈笑著。
俞大猷沒有看過這紙條,不知道得了什麼東西,卻讓嚴嵩笑得如此璀璨。
看這紙條的方位,正是從堡壘中出現的。
說時遲那時快,在堡壘中軸,退下的鄭經天正放出了鴿子,一些原本就備案的信件發了出去。
丁耒早就注意到了異動,一邊是山崩地搖,日光開落,一邊是鴿飛人退,他想了很多,那邊的方向正是嚴嵩和俞大猷所在的位置,鄭經天與俞大猷有仇恨,可以說,這信件肯定是給嚴嵩的。
那邊木寧和厲飛都停下動作,而楊當和萬樓等人也都相繼不戰。
丁耒說了一聲:“我們速速退去!”
四人中萬樓卻有些不情願,卻聽丁耒道:“你若不退,死在這裡,那沒人給你收屍!”
就在這時,外面炮彈已經打出,無數火光渲染在整個堡壘和城牆上,頹石製作的城牆和堡壘,也依舊抗不過他們的大炮,這些大炮有部分都是倭寇和西洋人那裡奪取的,自然殺傷力十足。
黑色炮彈,紅火開花,很快裡面一陣更大的搖擺。
鄭經天在印素素的帶領下,飛速後退,而吳常也縮了進堡壘。
更多人則開始攀越城牆,展開了拉鋸戰。
這些人施展的都是戚繼光的獨門絕技“鴛鴦陣”。
“鴛鴦陣”古代陣法之一。中國明代軍隊抗擊倭寇時採用的一種疏散的戰鬥隊形。戚繼光也是從古籍中獲得。火器廣泛運用於戰場後,武器的殺傷力和破壞力顯著提高,大而密集的戰鬥隊形難以適應作戰需要。明代軍事將領戚繼光,根據東南沿海地區多丘陵溝壑、河渠縱橫、道路窄小和倭寇作戰特點等情況,首次應用了此陣。以形似鴛鴦結伴而得名。
現在整個城牆加上堡壘,甚至兵營,都是存在一種緊湊感,他們極為善於巷戰。
而巷戰的精髓,也可以發揮到守城上,兵力往往不集中,分而化之,就能獲取勝利。
只見一個個將士,疏散的隊形,卻又結成了一個個小隊,在四周不斷打著遊擊。
俞大猷的軍隊是大軍壓境,火炮肆掠,越是組建得緊密,反而越是慘烈。
因此這些人當即就用上了“鴛鴦陣”,甚至打算丟棄這裡的城牆防護,轉而徹底將俞大猷的兵力引到巷子中。
只有狹窄的位置,此能盡數發揮威力。
更何況,他們的大多守城武器都失效和被破壞了。
這群將士心知肚明,一味的蠻幹不能成事,他們需要自發解決問題,唯一的出路就是想辦法引狼入室。
在眾人展開的大戰的同時,遠處的山脈越發闊亮,天上的灰色雲朵開始散去,轉而是半邊太陽,這半邊太陽,火紅烈烈,直透而下,化成一個圈,聚集在那無名山脈中。
丁耒看到這山脈的走勢,立即叫道“不好。”
而俞大猷更是在遠處感覺出不妙,袁立則掐指一算,滿頭大汗。
“這已經不是人力所能為之,怕是戚繼光獲得了某種異獸的支援!肯定是大天狗!”丁耒大喊一聲,帶動厲飛和木寧,隨著軍隊徐徐退後,要從牆頭跳下。
裡頭無數巨弩和弓箭射來,丁耒看著密集如網的羽箭,大手一動,如一道烙印,無數內氣鋪開。
層層內氣將羽箭封鎖在外,厲飛和木寧也拼盡全力抗衡。
這時候,那一男一女也已經退到了堡壘內部。
至於和萬樓與楊當衝突的女子,她嬌滴滴一笑:“暫且就不陪你們二人玩了,你們中也就那個年輕人能打一點,呵呵呵……”
她說的正是丁耒,丁耒被她看中,兩人交錯了一下目光,略感毛骨悚然。
這時候,丁耒等人已經跳下城牆,外圍已經架起了無數火炮與巨弩,英吉利炮還是倭炮,都十分管用,打得到處是石頭碎裂,城牆破損。
甚至有人被直接從城牆上炸了下來。
此刻眾人帶下的精兵也只有五百之人了,萬樓和楊當最為狼狽,二人有負希望。
嚴嵩卻沒有責罵,而是笑著道:“你們二人做得不錯,到時候會獎賞你們,今日只要取了戚繼光的首級,救回我的兒子。
”
除了丁耒發現不對勁之外,旁人都沒有覺察。
因為嚴嵩居然跟鄭經天等人有了往來,那自己兒子的事情,他真的覺得不重要,還是另有打算了,口口聲聲為了兒子,可是卻宣兵奪主,去殺戚繼光,這中間說不通的理論,或許就是他心裡的野性。
兒子只是一個踏板,而真正的大敵就在眼前,既是戚繼光又是俞大猷,殺豬先殺肥,戚繼光這幾年養得十分壯碩,兵力眾多,比起俞大猷多了一倍,足足十萬人,只要打敗了他們,一切都是好說。
因此他與鄭經天有了聯絡,但也僅僅是看得上鄭經天的勢力和威望。
而鄭經天也早就通報了一些實情,撇清了他與吳常和印素素的聯絡,他這麼久以來,陰謀詭計不斷,始終跟吳常和印素素爾虞我詐,如今好不同意有了出頭的機會,他定然不會放過。
這在早幾日,就已經成了定論,只是丁耒的突然出現,打消了他很多計劃。
鄭經天等人韜光養晦,落在堡壘中,外圍全是將士維護安危。
而此刻遠處一圈日暈落下,好似天降祥瑞,有了世俗裡不常見的兆頭,是吉兆還是惡兆,卻是不得而知。
丁耒卻越發清明,他知道,這日光來源,就是源自於大天狗。
有了此獸助力的話,戚繼光怕是實力會直線上升,到時候誰人都無法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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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亂象充斥,不聽勸告
俞大猷坐鎮前方,遙遙指揮道:“今日是我們擊敗戚賊的最好時機,我們一同茹毛飲血,等的就是今天,不能辜負了大家這一番期望!”
“是!謹遵俞將軍教誨!”無數人口誅筆伐,踏著方步,滾滾而來。
煙塵漫天,空氣中洋溢著不詳的氣息,那邊的天色愈發亮麗,洞開一道天光,螺旋式的光點密集而來。
俞大猷皺了皺眉,他知道,那邊定然是驚天之變,他必須在對方蛻變完結之前,將這堡壘,這城池給攻下。
現在正是好時機,丁耒回退到了跟前,道:“俞將軍,我們必須速戰速決。”
“我也明白,現在戚繼光沒出現,怕是那動靜就是他所為。”俞大猷冷靜地分析。
葉曉紅道:“即便他再強,能抵抗數萬軍隊麼?”
“那可不一定。”丁耒道,“我們之所以要趕緊解決戰事,正是因為那大天狗恐怕群戰能力優越,戚繼光得了它的助力,便是能一步登天。”
“大天狗!”很多人都震驚了,東瀛傳說的獸類,怎麼可能出現?
再現人間,定然是一番腥風血雨,煞氣橫生。
可是,現在已經沒有了退路,他們若是此刻臨陣退縮,對眾位將士的信心不利,唯一的辦法就是儘早攻下城池,還自己一個郎朗河山。
就見眾將士在葉曉紅、丁耒、俞大猷帶領下,分成了七列,這是“七星北斗陣”。
七列將士,好似七道洶湧的光點,源源不斷,滾滾如潮,洶湧而至,每個人拿著“鴛鴦刀”,對方卻是使用的“鴛鴦陣”,二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鴛鴦刀”藉助了“鴛鴦陣”的多變,加上長短適中,很適合近距離作戰。
這群衝來的將士,都是血性翻湧,殺氣騰騰。
而後方的人,則帶著火繩槍、火炮、巨弩,一重又一重,封鎖了對方的城池。
只聽空氣中發出一聲聲爆炸之響,接著我城牆齊齊斷裂,“頹石”遍地,散開成列。
伴隨著七星北斗陣,眾人分作七列,殺入城牆周圍,對方成了困蛇之鬥。
即便如此,對方依舊訓練有素,上面殘餘的將士,紛紛帶著火繩槍,打起了遊擊。
四處躲閃之餘,火繩槍不斷冒出火花,時不時就有想要衝上城牆的俞家軍,被打倒在地。
這時候,一邊無人的城牆轟然一聲,傾塌而下,震耳欲聾,滿地殘骸。
這時候一群人一股腦湧了上去,烽火連天。
對方的將士沒有主動堵住這裡的傾瀉口,而是分作幾排人手,用火繩槍對準他們。
只聽砰砰砰的聲音,無數俞家軍倒在地上,後方之人連忙持盾上前,火繩槍這才沒有主動建功,而是火花四濺,盾牌上到處是坑坑窪窪。
兩方將士剛剛出手,已經是不死不休,沒有一個人有了退縮或者憐憫之心,這不是國與國的衝突,而已經是俞家軍的私人恩怨。
這時候,兩個人人物站在了堡壘最上方,這裡炮火都無法波及,實在太高太遠。
這兩人丁耒自然也認識,其一面色蒼白,兩袖清風,正是一個帥氣俊朗的中年男子徐渭,另一人模樣有些清瘦,看樣子是武將風範,正是那個陳大成。
陳大成現在沒有了之前的意氣,而是十分頹廢,而徐渭卻是滿臉苦澀。
他遙遙就看到了丁耒等人,口中喃喃自語:“天發殺機,鬥轉星移。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地覆天翻。”
“徐大人,現在怎麼辦?”陳大成覺得無法應付,求助於徐渭。
徐渭道:“如今只能寄希望於戚將軍,我其實與丁耒打過一番交道,當日他放了我,這一次他卻是未必了。”徐渭嘆息一聲。
“戚將軍為何還沒有來?”陳大成不是主要人物,他自然不知實情。
徐渭卻都知道,他卻沒有點明。
他俯首看下,眼前一個碩大的西洋擴音之壺,他頂著茫茫蒼空,大聲道:“各位莫要慌亂,我是你們的徐軍師,你們目前鴛鴦陣佈局不是很對,東方的人立即離開,這裡的位置最容易受害,西方的人數減少一點,北方的人要結成鏈條狀,南方的人你們一定要固守!”
他一下子說了許多,都是為這群軍隊開解。
聽到這振奮人心的聲音,幾乎戚家軍都湧動起來,發出一聲聲喧囂,接著四周排兵佈陣之法,展露出來。
比起俞家軍來說,戚家軍最大的特點就是言聽計從,不像俞家軍有些慌不擇路,反而有失偏頗。
戚家軍如此穩重,也是戚繼光一手訓練的結果,加上徐渭也是一大精神領袖,因此戚家軍也逐漸步入正軌,大吼之中,殺向敵人。
俞家軍這邊,火繩槍數量也是很多,更是有“鴛鴦刀”,據說是可以破掉鴛鴦陣的刀。
可是真正打起來,倒是俞家軍處在了下風。
原本攻城略地之勢,卻變成了雷聲大雨點小,完全沒有了當時的氣勢。
無論是火繩槍還是別的武器,一一殺來的時候,對方總有法子躲避,而且該殞身不恤的,都會主動獻身。
這一番精氣神,都是俞家軍無法比較的。
戰事一時間陷入了焦灼狀態。
丁耒也看到了堡壘上的徐渭,大聲道:“徐軍師,好久不見,如今兵刃相見,甚是不妥,不如我們都退一步如何?”
丁耒的聲音根本不需要擴音,而是直接剛正大氣,徐渭渾身一震,笑著道:“可以退一步,但這一退,就是退兵,你心甘情願麼?”
“我自然不甘心,何況俞將軍更加不甘心,你可還記得我當日放你一馬?”丁耒道。
“你是想用這個要挾我,知道我是知恩圖報之人?”徐渭眯著眼睛。
丁耒繼續道:“知恩圖報,就要懂得誰是龍誰是蟲,戚繼光分明只是一隻蟲而已。”
“他對我也有恩,你不要如此汙衊他。”徐渭道。
“那意思是,你陷入了兩難抉擇?”丁耒淡淡看向徐渭,那邊的徐渭迎風而立,瀟灑無比。
他此刻臉上多了幾分皺紋,丁耒卻看得一清二楚,足可見眼力驚人。
徐渭道:“的確是兩難,戚將軍這麼多年對我恩重如山,你覺得你僅僅放我一馬,可以讓我回心轉意,不去指揮這裡的局勢。換句話說,這裡的將士都是大明人,我也不願意看到大明人自相殘殺,還是奉勸你,早日退兵為好!”
丁耒哈哈一笑:“徐軍師果真是有幾分想法,更是愛民如子,我也有點心動了,可惜俞將軍這裡不好解決問題。”
丁耒想了想,道:“這樣吧,你只要交出戚繼光的項上人頭,我一切都依照你的,也不殺人了,主動退兵。”
“你覺得這有可能麼?這樣跟我談條件?”徐渭冷聲道,這丁耒實在是奸滑得很,和他交流起來,如此費勁,這丁耒簡直不是一個普通的武人或者文人,而是一個生意人,一個商人,凡是都點到為止,讓他招架不住。
丁耒道:“自然有可能,我知道你們中很多人,希望對戚繼光取而代之。”
他指代的自然是鄭經天和吳常等人,徐渭也顯然有些明白。
在堡壘之中,鄭經天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丁耒,聽著二人對話,臉色更加冷冽:“這個丁耒必須要死,屢次犯我,六扇門的人何在?”
他一聲宣講,接著從陰影中出現了六人,這六人臉色蠟黃,居然有些營養不良的徵兆,可這只是表面現象,最可怕的是,這六人其實學習一種六扇門的奇特武功,使得他們的臉色逐漸變化,身體也虧空厲害,等於是透支潛能。
潛能透支,結果顯而易見,這六人看起來就病怏怏的,要死不活。
可是他們真正的本事不亞於鄭經天,六人合擊,甚至可以超越玉女劍法的男女二人。
“你們六人,立即去殺了丁耒,血滴子準備好了沒有?”鄭經天拍著桌子道。
六人紛紛點頭,道:“回稟主上,血滴子已經準備妥當。”
“那自然正好,六個血滴子,不信丁耒還能倖存下來。”鄭經天對著六人道,“你們最好小心為上,偽裝成俞家軍的人靠近丁耒,若能殺死丁耒倒是好,不能殺死他,至少要給他們朋友給殺了,特別是那三個女人,據說其中之一還是丁耒的情人。”
“我們明白!”六人點點頭。
“好,你們去吧。”鄭經天拂袖一動,然後靠在座椅上。
六人徐徐退後,消失在了陰影裡。
安排此事之後,鄭經天終於鬆懈了許多,在他一旁,吳常和印素素、玉女劍法男女以及那名多種動物形態武功的女子,都在商談事情。
“戚將軍現在快要成功了,我們要的是養精蓄銳,先用兵力拖延,再等戚將軍來,繼而出手。”吳常道。
“我只希望,俠義榜能夠給我降臨更多功德,如今正是好機會,可以多殺俞家軍,可是一人1點功德,積攢起來是不小的數目。”那動物形態武功的女子道。
“什麼時候還想著點數?”吳常跟她說話,旁人一頭霧水,只有吳常和印素素明白。
“不論如何,我會親自下去,殺一些人再說,你們二位去不去?”她看向了玉女劍法二人,男女互看一眼道:“我們都一切聽從戚將軍和徐渭徐軍師的安排,不敢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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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重創女子,破血滴子
下方戰事如此緊張,到處是烽火連天,四面楚歌。
即便戚家軍被圍困,可是卻依舊我行我素,殺氣不減。
無數人前赴後繼,死難者甚至比起俞家軍還要少。
俞大猷坐鎮前方,冷靜無比:“如今我們是處在了劣勢,對方的鴛鴦陣果然厲害。”
實際上,對方的“鴛鴦陣”還未發揮真正的威力,因為戚繼光沒有親自前來,而徐渭又只是半個精神領袖,雖然指點不錯,可是也有一些人不太信服,那個女子就是如此,她現在突然出現,殺入敵陣之中。
俞家軍中有不少人死在她的手中,而且她下手狠辣,時而如老虎,時而如蒼鷹,幾乎是一擊致命,為了功德點數,她一個個親自殺死俞家軍的人。
吳常都不敢出去,她卻託大,自以為是,反而是引發了眾人關注。
這時候“七星北斗陣”圍繞著她,七個方位,出現了七名將士,一一順著她的方位旋轉。
她總是想要撲殺,卻見七人源源不斷,死了一個又來一個,幾乎是無休無止,讓她疲於應付。
厲飛和木寧正要上前,卻聽丁耒道:“我來對付此女。”
他一個箭步,衝入敵軍之中,氣浪直接帶動周圍俞家軍震恐後退。
丁耒的拳頭直接深入“七星北斗陣”,成為其中的一員。
原本那女子只看到了七名普通將士,卻不曾發覺,多了一個高手。
七人轉動,極為刺目,根本看不分明真相,再晃眼之間,就看到一隻碩大拳頭打出。
此拳剛猛浩大,力如扛鼎,女子隨手一招“猛虎出欄”,接著丁耒輕描淡寫一拳,落在對方的拳頭上。
女子在接近的一剎那,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這拳風根本不是常人能夠比較。
“砰!”一聲巨響,女子直接撞飛了一處欄杆,然後落在地上。
旁邊的俞家軍紛紛出刀,可是女子一個“龍蛇擺尾”,接著從地面掃蕩起來,雙腿掄成一個渾圓,然後將周圍的將士踢得骨斷筋折。
剛剛站穩,就看到一個身影衝來,她下意識地手臂去擋,卻根本沒有辦法。
只聽手掌骨脆之聲發出,她的手掌直接彎成了180度。
女子驚叫一聲,然後飄身後退,丁耒拳頭再次逼近,這次拳出如奔雷。
剎那電轉,丁耒欺近,女子怪叫一聲:“你是那個年輕人!”
她想起了之前對付鄭經天的那人,吳常加上印素素、鄭經天三人都沒法奈何他,自己一人惹上了這麼大的一個煞星,真的是時運不濟。
丁耒笑了笑:“你是想自廢武功,還是我來廢了你,我不想打女人。”
“想讓我屈服,做夢!”女子冷哼一聲。
“那就繼續!”丁耒一拳再出。
這一拳,大海無量,一拳打出一道振幅,如同海上升騰了一道山嶽,阻擋了浩瀚的海洋。
對方就是山下壓著的孫悟空一般,即便是多變,可是她現在根本施展不出別的威力。
剛剛變成了“狡兔三窟”,想要脫離開來,卻被丁耒當時截住,拳頭開源節流,從上往下,落在了女子的肩膀上。
女子像是被大錘擊中,整個人飛出老遠,口吐鮮血。
她完全想不到,二人之間的差距居然這麼大,這怎麼可能!
之前她對付萬樓和楊當二人,也能夠遊刃有餘,可是這個丁耒,卻如此深不可測,還如此年輕,這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一定是“俠義榜”點數加成,這少年一定殺了不少敵人,積攢了數不勝數的功德。
她如此想著,可是丁耒的拳頭再次欺身而來。
她不得不再次防禦,又是一聲斷骨之痛,她倒在地上,這次大腿都麻木了。
女子難以置信,可是她沒有辦法,自己被丁耒如此玩弄,就像一個沙包一般,隨便擊打。
丁耒也顯然不想打女人了,無奈地攤手道:“我也是奉命而為,你既然是戚家軍的人,那我們就是敵人,只是我不知道這擊敗你是多少功德?”
“你這個魔鬼。”女子狠狠道。
“算了,給你一個痛快,讓你知道厲害。”丁耒索性也不跟她多言。
這一拳打下,呼呼風聲,直接落在了她的下丹田上。
女子大叫著:“不!”
她的丹田忽然一收縮,一股股內氣宣洩而出,她的形狀像是烏龜,龜匍大地,一吐一吸,居然十分奇妙。丁耒感受到她丹田裡的彈力,莫名覺得怪異。拳頭卻始終落不下去,始終保持平衡的態勢。
維持了良久,她忽然一個借力,反身一衝,逃過了丁耒的打擊。然而還是癱倒在地上,這時候丁耒的眼睛中出現一道文字:“擊敗‘蝶變動’宗師採蝶變,獲得100點功德。”
那個女子,瑟瑟發抖,幸好她武功高明,沒有被徹底擊潰,身旁有戚家軍立即上前,拉走了她。
就在丁耒趁勝追擊,回頭一剎那。
忽然從空中扭轉兩道黑影,頂頭罩下,像是兩輪黑色簾帳,封鎖了丁耒的前後去路。
丁耒一個閃身,“橫松蕩葉步”施展而出,飛快如流星趕月。
兩道渦輪似的黑影,撲了個空。
接著,又有兩道黑影籠罩而來,殺氣充盈。
丁耒隨便挪動步子,在其中轉騰。
這時候數名組成“鴛鴦陣”的戚家軍殺來,丁耒直接橫衝直撞,數人很快像是骨牌一樣連綿倒地。
再抬頭,又是兩道黑影落下。
真的是陰魂不散。
丁耒心中一緊,隨後捏著拳頭,抬腳一衝,直入穹窿,一拳打在了黑影中心。
其中一道黑影啪啪啪一聲脆響,接著被洞穿,其中的齒輪卡在了丁耒的手掌。
這時候有兩名打扮得如俞家軍的男子,笑著道:“終於得手了!”
“你們!”丁耒冷眼一掃。
“真的是難得,你再強,如今被我們黑鐵製作的血滴子卡住,我看你怎麼掙脫,我們線都牽引著,趕緊收手,給你一個痛快!”其中一個瘦高男子笑道。
丁耒冷哼一聲:“六扇門的人?血滴子,看來是鄭經天蒎你們來的,他一個人沒本事,找你們這群廢物來,真是敗壞這裡的氣氛。”
“你再說一遍!”那人獰笑道。
‘廢物而已,看我如何對付你們!’丁耒左手一鼓,撐開了稍許,卻無法完全撐開。
那人繼續道:“沒用的,兄弟們繼續,套住他的腦袋,讓他身首異處!”
這時候一旁另一人牽引線條,血滴子徐徐落下,對準丁耒的腦門。
丁耒左臂被卡住,不好發揮,加上被兩人拽住,根本動彈不得。
這時候木寧和厲飛也看到了,立即道:“丁耒,我來助你!”
“沒用的,都要死!”另外兩人攔住了兩人,血滴子當作暗器,也能當作兵器,不亞於袖箭之靈活。
四人糾纏在一處,一時間到處是橫空的黑影,齒輪和刀刃不斷旋轉。
丁耒被兩人拖住線條,血滴子又卡在他的左臂,等於是有兩人的力道施加在他的手掌上。
他用力一抖,手上的血滴子立即撞向一旁的血滴子。
兩個血滴子衝突,丁耒拳力沛然,接著讓二人飛了出去。
這二人是牽引那手掌的血滴子的,因為丁耒力氣太大,反而讓他們摔了個狗啃泥。
二人從地上爬起,就見丁耒左臂施展血滴子,直接撞向二人。
這群六扇門高手都是揠苗助長的結果,雖然達到了【開泉】初期,可是沒有【開泉】初期的實力,內氣頂多渾厚一點,好操縱血滴子而已。
他們萬萬想不到,丁耒居然如此生猛,直接抬起近乎數百斤的血滴子,到處亂砸。
兩人連忙拔出腰間長劍,都是施展“風雷一劍”。
一面牽引,一邊施展劍法,等於是一心二用。
這兩人的本事,肯定是這六扇門中的佼佼者,可是在丁耒面前,依舊是小兒科而已。
丁耒抬起手掌,掄著血滴子一通亂打,對方根本措手不及,看似混亂的招式,實際上帶著一絲絲振幅,有“三山劍法”的味道,因為得了【真髓】,可以化任何武功在任何兵器上。
丁耒振幅一出,頓時空氣中發出爆鳴。
接著二人長劍斷裂,整個人面如死灰,被擊中胸膛,飛了出去,但他們還不忘牽引血滴子。
丁耒被他們帶偏一二,另外一個血滴子就要落在頭頂。
丁耒右手忽然出動“落霞手”,柔腸百轉,“飛霞落葉”施展而出,這道血滴子頓時被一撥,就順著二人的方向轉去。
這二人在半空牽引,又徐徐引來,幾人你來我往,推了數下。
接著倒地的兩名六扇門之人,立即縮在一旁,微微有些震撼。
丁耒以一敵四,還是不落下風,而且他的左臂明明卡住了,可是力道還是如此之大,簡直不能以常理揣度。
就在這時候,那邊厲飛和木寧連番將二人打倒,這面四人都是面色慘白。
他們似乎已經敗了。
正要脫逃,丁耒呵斥一聲,當頭一腿掃來,對準二人的後頸。
這一腿,踢得恰到好處,落在了頸椎骨的位置,只聽卡擦兩聲,兩人倒在地上,瞪著眼睛,難以置信。
另外二人想要逃離,卻被丁耒掄著血滴子,直接割裂了後背,一人直接撕成了兩半,另一人喘息不止,也幾乎是瀕死狀態。
丁耒與此同時,得到了功德提示:“恭喜丁耒,殺死六扇門高手四人,每人50點功德,總共20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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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鴛鴦陣法,對敵在前
丁耒輕易擊敗四人,讓周圍的敵軍有些驚疑不定,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流露出一絲絲的驚恐。
可是訓練有素的他們,依舊徐徐擺著“鴛鴦陣”,四面殺來。
丁耒拳風一出,頓時逼得一群人慘叫連連,甚至有人當場被貫穿腹部,倒在地上,再也不省人事。
對付敵人,丁耒不會心慈手軟,他們既然要殺自己,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
那邊厲飛和木寧也將二位血滴子男子,迫使得連滾帶爬。
厲飛趁機一動,袖箭繞過二人的腳跟,其中一人兵器下擋,擋住了攻擊,另一人則腳跟被割裂,最終看到木寧上前,一拳了結在頭顱上,爆出一團團血花。
“鄭經天,你不親自來,蒎一些蝦兵蟹將,真的以為我是好對付的?”丁耒豪氣萬丈,出聲浩瀚如雷。
整個周圍的將士,都是渾身震顫,他們看到丁耒,就像看到了一個妖魔,幾乎不可敵,不可戰。
鄭經天依舊沒有說話,坐在其中,調養身心,他冷靜地對那對玉女劍法男女道:“在沒有戚將軍和我的命令之前,你們暫且不要出去,他們是引蛇入洞,不懷好意。”
“我們自然明白,可是戚將軍遲遲沒有出山,我們該如何是好?”男女互看一眼,紛紛道。
鄭經天道:“他自然是有造化的,我們靠的不僅僅是他一個人,大天狗一旦得到,天下唾手可得,你們莫非不想徵戰這天下,甚至有朝一日,統一整個世界!”
他的一番話,頓時讓二人一愣。
吳常和印素素眉頭深鎖,吳常道:“鄭大人野心未免太過磅礴了吧。”
“我也只是一時意氣,你大可不必當真。”鄭經天道,“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你不會希望我在這裡跟你交惡吧。”
吳常咯噔一下,忽然笑了:“那可不是,我只是對鄭大人的豪氣感到佩服。”
“既然如此,那且不必多說,我們一起去堡壘之上,看看戰局,順便也該拿出鴛鴦陣盤了。”鄭經天朗聲一震。
他起身,徑直走上階梯,順著階梯,就來到了堡壘最高處。
這裡徐渭面色沉凝,和陳大成二人正在緊張兮兮的指揮。
看到鄭經天到來,他們二人紛紛點頭:“鄭大人,你們這是?”
“我這裡有鴛鴦陣的陣盤,真正的鴛鴦陣可以對人造成千軍萬馬的幻象,只要我們這群【開泉】武者施展,定然會所向無敵。”鄭經天道。
“你不早交給我?”徐渭也有些詫異,這個鄭經天怎麼這時候才交出來。
鄭經天其實早就在天人交戰,他徐徐看向了遠處馬車外坐觀戰事的嚴嵩,眼神裡飄忽不定。
那邊的嚴嵩眼力居然也驚人,看到了鄭經天,微微頷首。
鄭經天猛然咬牙:“此事你大可不必管,這件事戚將軍也不知道,這陣盤也是古代傳承下來的,極為厲害。”
徐渭皺了皺眉頭,沒有多說,看著鄭經天放下陣盤,以堡壘為中心,輻射而出。
只見他在陣盤上點了好多下,然後輸送了內氣,接著他對玉女劍法男女和那施展動物形態招式的女子道:“你們三人跟我在這裡佈局,四人剛好可以成為鴛身鴦尾,兩人在前,兩人在後,內氣輸送也要小心謹慎,快慢適中,千萬不要急躁。”
“我們明白。”三人都紛紛點頭。
吳常在一邊,冷眼看著這一切,鄭經天顯然是不信任他,這才沒有讓他和印素素操手。
鄭經天這樣做,無可厚非,是排斥二人,二人卻沒有離開,硬著頭皮站在那裡。
鄭經天微微吐氣,隨手一撥動,像是轉動一道輪盤,接著陣盤自動旋轉到了某個位置。
位置十分精巧,恰恰對準了最密集的軍隊方位。
鄭經天淡淡吼了一聲:‘出手!’
三人紛紛隨著他的指點,內氣輸入進去,接著整個堡壘四周突然多處了一番振幅。
就像是地震到來的前夕,鳥獸蟲魚,全都四散開來,而這裡的軍隊,也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只覺得有些古怪。
丁耒靈覺略微一動,道:“此處有問題,你們小心。”
前方的剛平等人,不斷領軍殺入其中,卻沒有理會丁耒的話,因為現在戰事正酣,誰輸誰贏,就看誰的氣勢。
這就跟打架一樣,氣勢足的往往能堅持到最後,而缺乏氣勢的軍隊就如車缺失了輪軸,根本不能再動,無法得勝。
戚家軍兇猛無比,他們帶著戚家刀,和俞家軍的鴛鴦刀火拼。
俞家軍施展的是古代十大陣型,七星北斗陣之類,而戚家軍則施展的是鴛鴦陣。
其實兩邊差別不是很大,但是戚家軍真正佔據了數量優勢。
丁耒剛提醒沒多久,就聽到轟隆一聲,所有人的視線裡像是末日一般。
周邊地動山搖,長松搖擺,烽煙滾滾,遠處的雲朵似乎都變了顏色,所有人的腦海裡,被施加了一股無可阻擋的威壓。
不論是戚家軍還是俞家軍,在這一刻,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們的腳步無法挪動,有種顛沛流離的架勢。
包括剛平在內,不明所以。
忽然看遠處彩霞漫天,居然從中飛出一道雲朵,似有鴛鴦的色彩形貌,接著天空變得透亮,就如太陽直射了眼簾。
驟然之間,無數光芒激射,他們遮掩了雙目,驚恐萬分。
“是什麼!這是什麼!”所有人都看到天空中有一對巨大的鴛鴦。
卻火紅如鳳凰,激盪著滾滾紅光,刺目到了極點!
剛平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無法分辨真假,他是【轉穴】武者,武功比常人高,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丁耒則是目光凝重,似乎穿透了這一片虛空,那裡什麼都沒有,還是陰雲密佈,這光芒影響的是人心,人心中有光,光就自然生成。
這裡的幾乎每一個人都帶著夢想,帶著殺意,帶著憧憬,不可能心頭不藏事情。
除非是達到丁耒的心境,可是波瀾不驚。
眼下這群人早就心頭劇變,恐懼萬分地看著這一切。
他們無法區分真偽,甚至這光芒和威壓,讓他們都直不起腰桿,除了鴛鴦,看不到任何物體。
所有人在其中混亂廝殺,他們看不到,摸不著,只會更加緊張,於是殺戮也自此開始。
無數人中了刀傷,倒在地上,又被人群踐踏,簡直慘不忍睹。
丁耒拉開剛平,道:“趕緊帶你的親衛離開,此處應該已經被陣法影響。”
他抬頭,就看到堡壘之上,正色笑著的鄭經天。
鄭經天忽然手指一彈,陣盤上飛出兩道火球,在眾人眼裡,就變得極為可怕,簡直就是末日降臨,巖漿噴薄。
每個人對待世界的看法不一樣,甚至心中的想法也不一樣,所謂“鴛鴦陣”,實際不是鴛鴦雙飛的意思,而是身體為鴛,心靈為鴦,鴛鴦之間,連線的差別就是這個世界。對世界的體會,對人間的感受。
正是因為身心感受不同,使得了每個人眼前的幻境會不一樣。
就像剛平,他看到的是有兩道從天而降的雷火,而在丁耒眼中,只是單純的火球。
他們的心境不一樣,被影響程度也不一樣。
厲飛也感受到了一股灼浪,不確信真偽。
木寧則顯得安靜許多。
那邊的葉曉紅,隔著距離,不斷施展飛刀殺人,她已經積累了幾十個人頭。
凡是在陣中的人都會受到一定影響,而葉曉紅不在陣中,反而輕鬆許多。
眼看火球降臨,丁耒飛身而起,想要將火球攔下。
鄭經天笑了笑:“真是不知死活!”
他繼續一彈,兩道如鴛鴦的金色剪子飛出,這些都是陣法藉助天地之力,施展出來的恐怖威力。
這已經不是武者可以駕馭,而是天威,“鴛鴦陣”如此可怕,也是因為下方的眾人,大多是鴛鴦陣為主流,他們的心其實與這個陣盤有了連線,等於是被陣盤輸送了威能。
當日風雲是藉助了地利優勢,這才施展出風雲變色的武功。
可是現在沒有地利優勢,卻是藉助了人心作用,使得陣法變得如此可怕。
丁耒拳頭剛接觸到了火球,頓時火勢蔓延向他的手掌,左臂全都是焦黑,可他忍著劇痛,硬生生打破了兩火球,接著是菸灰散落。
旁人的眼中,丁耒有如神明,居然打破了兩道巨大的鴛鴦。
可是接著,鴛鴦似乎又重組了,變成了兩道金色的光芒。
丁耒左臂再出,一山振幅,跌宕如松,徐徐打出,空氣中發出爆炸聲!
砰砰!兩聲巨響,丁耒從空中徐徐落地,臉色極為灰白。
因為這陣法實在可怕,聚集的威力,居然可以傷到他的體質!
他的身體上到處是裂紋,但他肌肉鼓動,血液滲出一絲絲,接著便開始彌合,轉而變成了生白冷冽之色。
丁耒收回了拳頭。
最終傷重墜落向地面。
厲飛和木寧趕緊將丁耒領回,一閃而過,離開了陣法範圍。
“怎麼回事?”戚繼光坐在馬上,看著遠處的情景,不敢相信,這些軍隊都沒有了章法,一通亂打,更重要的是,丁耒居然被兩道光芒所傷,看情況,就是那鄭經天發出的,如此神異的本事,他是如何做到的?
卻見嚴嵩笑了笑,道:“丁小朋友應該沒事,叫他們趕緊撤兵,我這裡還有一些雪蓮,可以治療傷勢。”
“多謝嚴大人。”厲飛從嚴嵩手裡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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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撤離兵力,兇獸出山
丁耒獲得雪蓮之後,一通服用,體內立即蓄積起一股力量,他的肌膚滲出之血立即止住,清涼感受遍及全身。
袁立看著丁耒如此恢復,也感到無比吃驚,這等體質,只怕比起“無漏體”還要強大。丁耒的肌膚開合之間,磅礴之力宣洩,氣勢增長到了極點,他又服用了一枚青松丹,一些外傷也很快止住。
那邊的戰事更加洶湧了。
無數將士在四周濫殺,他們有的看到的是末日,是死亡,是無邊恐懼,也有人看到自己的親人,戀人,所思所想之人,身心備受摧殘。
更要命的是,鄭經天操縱陣盤,從空中借了不少火焰,金剪等力量,將整個局勢掌握。在他眼裡,要殺誰,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不斷有火球落下,炸在俞家軍其中,泛起陣陣火光,無數人浴火燒身,慘叫不斷,恐懼之色,溢於言表。
俞家軍遭逢此等大難,一時間到處是屍橫遍野。
而戚家軍則步步後退,將俞家軍圈籠在陣法裡。
俞家軍無從前進和後退,只能生生挨著火光,備受摧殘。
俞大猷坐鎮那裡,一臉冷冽,他這次親徵,就已經出師不利,要如何才能改變局勢?
他在思索,可是並沒有辦法,“鴛鴦陣”一旦發動,便是不死不休,勢必會造成無法預料的後果。
即便是十大陣法,也未必能得勝。
因為這已經不是陣法,透過陣盤,聚集的是人心之力,人心一動,可以改天換命,天誅地滅。
看似這些戚家軍都威風凜凜,其實他們身心俱疲,因為陣法溝通之下,他們的身體不斷虧空,大量的心靈影響,被“鴛鴦陣”吸收。
隨後“鴛鴦陣”反饋在俞家軍那裡,俞家軍大半都癲狂混亂。
俞大猷大聲道:“鄭大人,你若真有本事,就跟我對陣一二,何必在這裡操縱人心,對付我的部隊?”
鄭經天聽到了,笑著說道:“俞將軍當年不也殺了不少蝦兵蟹將,徵戰沙場,往往軍隊為重,武將為輔,你覺得我會聽信你,像三國時期那樣,武將對陣一二,就能決定勝負?”
俞大猷聽到他的話,更加低沉:“鄭大人這番心理,只怕比起鄭公公還不如。”
鄭經天聽到這句話,面色漲紅,很多人都明白,他是鄭和養育的後代,他之所以沒有走上鄭和的道路,而是選擇六扇門,就是要憑藉自己發揚光大,而不是屈於鄭和的威信之下。
他最忌諱別人說鄭公公,這是恥辱!
鄭經天獰笑三聲,道:“俞將軍,就衝你這句話,我們不死不休的局面已經成了,今日我就要吞併你們所有兵力!”
俞大猷抬眼一看,就見又是三道火球落下,將一群人炸成了灰燼。
本來兵力就不如戚家軍,可是現在又再被針對,更是慘烈無比,到處是死人,到處是屍首。
俞家軍節節敗退,本來好轉的局勢,立即急轉直下。
俞大猷不得不讓沒有被陣法圍繞的兵力撤退,轉而用巨弩和火炮進攻,遠端打擊。
可是一時間也只撤離三分之一,其餘的兵力全數被困。
唯鄭經天的陣盤施展,就已經殺得滿盤皆輸。
俞大猷覺得自己的陣法手段不夠用了。他學了這麼多陣法,可是面對這浩瀚如天威的“鴛鴦陣”,已經間接失敗了。
“鴛鴦陣”是上古陣法,無與倫比。
鄭經天一招鮮吃遍天,他有了這陣盤,簡直如入無人之境。戚繼光如果親自施展,再配合兵力演練,恐怕更加厲害。可惜,戚繼光如今不在,鄭經天獨擔大梁。
這時候葉曉紅主動請纓,道:“俞將軍,如今這樣下去不行,勢必會導致失敗,不如我等一起去堡壘之上,將鄭經天拿下!”
“太危險,剛才丁耒的教訓可是知道的,若我們非要前去,只會是徒勞無功!”俞大猷道。
“那該如何是好?”葉曉紅苦笑道。
俞大猷嘆息一聲:“為今之計,我們只能撤兵了,一些沒有被影響的兵力,可以帶動別的將士,一起撤退離開。”
“看來也確實只能如此。”丁耒呼吸沉重。
嚴嵩微微感到不滿,道:“俞將軍,我兒子可是在他們手上,你如此說撤兵就撤兵,是不是不把我嚴嵩放在眼裡。”
“並非如此,我這也是權宜之計,你問你的手下袁立,他有幾成把握。”俞大猷道。
嚴嵩看向袁立,袁立無奈地掐指,算了一下,不禁道:“我覺得怕是不足兩成,我可以單打獨鬥不輸,可是一旦算全軍的態勢,我就有些捉摸不定了。”
“袁立,你也......”嚴嵩十分生氣。
他的春秋大夢還在做著,可是這夢也即將破碎了。
隨著俞大猷的失利,他的機會,他的一切付出,都徒勞無功。
袁立抱歉道:“其實我們頂尖戰力非常多,可是風險也很大,我那位徒弟萬樓都重傷了,嚴大人所以還是要大局為重。”
嚴嵩臉色幾度變化,最終咬牙道:“那就撤兵。”
俞大猷也振臂呼喚:“撤兵,都趕緊脫離陣法!”
很多被陣法淪陷之人,都已經迷失了方向,甚至感知都不太敏銳了,一番撤兵言論,加上一些沒深入陣法的帶隊,也只能撤離三分之二,根本沒有機會全軍撤退。
如今可謂是面臨了最大的危機,所有人都面色沉重,葉曉紅等人主動出擊,也只帶了千餘人,起碼有萬人淪陷了。
還好這陣法無法操縱,不僅俞家軍的人會出事,而戚家軍的也未必好受,因此撤離起來,不算困難。
只是需要花費時間。
現在時間已經不多了,那邊的咆哮之聲,更加濃烈,幾乎每個人都感受到了震耳欲聾的響動,極為恐怖,配合“鴛鴦陣”更是震撼人心。
丁耒知道,恐怕那邊已經到了白熱化,自己這邊再不能撤兵,那戚繼光出現,勢必會引發驚濤駭浪,無數將士都會因之而死去。
他調息了一下,逐漸穩如泰山。
再抬起頭,就看到天邊火燒雲成了漩渦狀,這時候一道驚天動地的亮光出現,從天穹到達地面,從地面蔓延開來,一些水流都開始蒸發,可見灼熱程度,非常驚人。
陰雲早就散去,轉而是一片片熱如火燒的流火。
“喝!”一聲暴喝傳來,無數人眼前一花,就覺得晴空之中,有如擂鼓大作,風火雷三色共舞。
砰砰砰,連續炸響,接著天外一聲犬鳴,伴隨著人聲震盪而出。
所有人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遙遠處,一隻碩大近乎十丈的犬類出現,獠牙森森,雪亮扎人,猛烈如實質的火焰,從他的周身散發而出,顯得無比壯闊,像是一匹火麒麟。
而在他之上,坐著一個精赤全身的中年人,此人淡淡眉宇,方正之臉,沉笑如刀,靜妙如道,似俗非俗,儒道合一,簡直用完美可以形容他那俊逸而脫俗的臉。
而他的身體更是玉潤清淨,肌肉凹凸,四周洋溢著殺伐之氣,他的髮絲無風自動,看著像是一個縹緲人間的散仙。
如今他眉目緊閉,似在感受此方天地。
天有多大,他的心就彷彿有多大,能夠囊括天地,這番感覺,從每個人心中油然而生。
“這就是戚繼光?”所有人都心中生出一股不戰自退的感覺。
這個中年人,他的無敵從他的面相就彰顯出來。
胯下的犬類,像是一匹沖天遁地的神物,黑白交錯的毛髮,看起來有些溫順,可是一雙眼睛,卻有一種讓人不容置喙的殺意。
它和中年人幾乎連線了血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就是大天狗!
這個中年人,也就是戚繼光,他被大天狗帶著前進,顛簸在路途中,忽然朗聲一笑:“本是天意棋中人,飄搖盪漾負此生。如今得了脫胎化,從此天地加我身!”
他大笑之間,就有云朵開起,一股股陽光落在他和大天狗身上。
沐浴其中,居然熒光閃閃,亮麗到了極致!
他如身披金甲,聖衣加身,強悍如斯!
一身浩氣奔雲,怒卷滄海,拳可破星,他帶著一身的無敵姿態,隨著大天狗徐徐而來。
俞大猷面色驟然變化,因為他感受不到戚繼光的境界。
就連丁耒也為之一振,這戚繼光如此可怕,似乎是突然之間得了好處,使得這大天狗與之合一!
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現在大天狗就是戚繼光的本命,而戚繼光也是大天狗的本命。
“可怕,這到底還是人類麼,這可是在接受太陽之火!”厲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旁的徐清清眨巴眼睛,眼底流露出一絲回憶,那個大天狗,她過去早就見過,也曾經是帝釋天的不世坐騎。
而她小時候,也曾趴在大天狗身上睡眠,那時候的大天狗何曾有現在這般凶煞高大,而是一個可愛的狗狗而已。
如今被戚繼光馴服之後,大為變樣,就連氣勢也像將帥,形貌更是威猛強大。
俞大猷捏著拳頭,道:“戚將軍,你莫非真的要與我不死不休?”
戚繼光眯著眼睛,他早就看到了遠處的俞大猷,笑了笑,淡淡回應:“禮尚往來,你來此攻我之城,我還你一個屁滾尿流,倒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可笑,你間接害死我兒子,過去共事上的恩怨,這些仇恨,我勢必一併算清!”俞大猷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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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與之相鬥,囂張萬分
“俞將軍,我過去是敬你是同僚,而且你比我年長,應該明白很多道理,如今你要跟我鬥,倒是還像個愣頭青。”戚繼光的聲音嚴肅,沉沉傳來,像是一道稍縱即逝的光,看似飄渺,實則十分具有分量。
俞大猷聽完此話,倒是嗤笑一聲,道:“如今這些年,你做過什麼,你自己知道麼?為了上位,不折手段,我這也是替天行道。”
“好一個替天行道,倒是你跟嚴嵩混為一棋,讓人笑掉大牙。”戚繼光呵呵笑著,他騎著大天狗,大天狗像是一匹浩浩行徑的奔馬。
“你!”俞大猷一時間語塞,他跟嚴嵩一道,其實也是有私心在,而且也是丁耒在從中游說,使得他改觀許多。
這段時日,他其實已經看明白這個世界,什麼善惡,什麼仇恨,只要解決了戚繼光,再一併清算。
嚴嵩朗聲一笑,拿著一個擴音之物道:“戚將軍,我們有緣得見,這是我們第二次相見吧,上一次是在朝綱之上,你還藉此彈劾我,我們之間的恩怨,可不是一日積累,而是你步步緊逼,反倒是你在這裡裝起了好人了?”
“上天自有公道,你嚴嵩做得惡事,我自然一清二楚,不用我來彈劾,也會有更多人來對付,倒是你真的厲害,居然勸動了頑固不化的俞大猷,讓人吃驚萬分。”戚繼光道。
嚴嵩搖開摺扇,感受著滾滾的灼熱風浪,繼續道:“俞將軍與我可是投緣,卻被你說成如此,我也沒有什麼話說,今日手下見真章。”
“除非你不想要你的兒子了。”戚繼光已經距離眾人只有百丈之遠,一頭是太陽光組成的漩渦,不斷下降,給二人提供動力,一邊是火球、金剪等力量施加,將無數將士沉淪在殺戮之海中。
嚴嵩聽完這句話,目光一緊,可想他終歸是一個俗人,還是對自己兒子有一些掛念。
嚴世蕃雖然膿包,可是也算是他為數不多的兒子之一,而且也是地位最高的,有希望繼承他的衣缽,縱然當不了他如此內閣首輔的地位,也至少可以是衣食無憂,安然一生。
戚繼光居然拿出了他兒子來威脅,這讓他十分反感,甚至恨不得馬上派遣袁立去殺戚繼光。
袁立同樣感到了壓力,這戚繼光一身本事,幾乎是神異無比,武功高到了極致,幾乎達到了【開泉】後期巔峰,離下一個境界只有一步之遙,這一步就是天人之差,在天意沒有改變之前,不可能有人能夠跨越。
天人障礙,天人阻隔,這是武者所難以彌補,難以逾越的基本。
在中原世界,天意十分強大,穩固如山,因此眾生都是棋子,就連上古時期驚才豔豔的高手,也都終究隕落或者失蹤,從未有人挑戰那裡天意的權威。
如今在這大明世界,已經屢次有人挑戰,甚至戚繼光已經有了部分大天狗的本能,可以操縱部分天意。
這就是大道缺一,一旦得到了那個“一”,就能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戚繼光已經達到了這個地步,他領悟力甚至不亞於俞大猷。
俞大猷如今與他存在了巨大差距,即便是陰陽合一,卻沒有他那極致的陽剛之力,讓人驚心。
不論如何,俞大猷總要試上一把!
他一步上前,正要動手,卻聽嚴嵩道:“俞將軍,先讓我手下大內高手出手試探一下。”
那個王磊立即站了出來,與另外一個青面男子跨出半步,手中提起大刀。
在大內之中,最厲害的武功無非就是“翻雲覆雨刀”,這一門刀法是當年朱元璋徵戰時期得自高人傳授,後來留在大內之中,成為深不可測的武功之一。
王磊修煉“翻雲覆雨刀”已經多年,如今剛剛年滿三十,而立之年,已經臻至了【融會貫通】。
可以說,“翻雲覆雨刀”中的“翻雲”、“覆雨”、“破天”、“裂地”四種招式,已經融匯一體,無與倫比。
他即便只是【開泉】中期,卻是不亞於後期,但是比起戚繼光還是查了一些。
戚繼光冷笑三聲:“嚴嵩,不如你讓你的人一起上,我看那個中年人有點本事,我正好都一併討教一下。”
“大言不慚,戚繼光,你狼子野心,要顛覆朝廷,我等就是為了除你而後快,今日你必死在我的刀下!”王磊與另外男子分作兩列,殺向戚繼光。
戚繼光根本動都沒有動,他眼皮一抬,笑著道:“廢物就是廢物,自以為是大內高手,就真的覺得自己高深莫測了,今日讓你看看我如何破你招數!”
戚繼光這番言論的時候,很多在城頭上的戚家軍都振奮起來,紛紛大叫著:“戚將軍,戚將軍!”
而俞家軍氣勢低落,他們急需一個代言人,讓軍隊重振旗鼓。
可是鄭經天在操縱陣盤,根本無法抗衡,他們只能不斷撤退,眼看攻入其中的人手越來越少。
丁耒冷靜地看著戚繼光,一番分析,感覺到了他體內的磅礴之力,即便能鼓動部分天威,可是他若是全力以赴,未必不能一戰,他在想是否準備再加點,提升自己的“聖心訣”內功,從而達到【開泉】中期,他已經是無限接近了。
只要他達到【開泉】中期,未必不能跟戚繼光爭一個你死我活。
鄭經天站在樓閣上,喜色上臉:“戚將軍終於來了,如今戰事可以消停了,他一人一獸,就可以讓這軍隊瓦解。”
吳常也笑了,他知道,自己這邊終歸是要獲勝,如今戚繼光親自降臨,誰人可以比較,他可是深深知道,戚繼光的本事簡直通天徹地,無所不能。
戚繼光站在那裡,看著面前兩道風吹來,兩人的身影一左一右,夾擊而來。
手中“翻雲覆雨刀”施展而出,當時就像是瓢潑大雨降臨,泥石流滋生,甚至迴盪在空氣中是沉沉之音!
戚繼光笑道:“雕蟲小技而已。”
就見他一步飛身離獸,常人根本看不清他怎麼下來的,只是一瞬之間,他已經來到一人身前。
這人是王磊身旁的高手,也是大內高手,只是排名比他低一些,這人大驚失色,披掛之刀,揮灑而下。
卻見戚繼光一步向前,手指直接捏在了刀身之上,什麼波濤洶湧,什麼剛猛無儔,其實都在絕對力量面前,成為了虛無。
沒有人看清怎麼了,這人手中刀身忽地破碎,而他突然吐出一口鮮血,極速暴退。
再看戚繼光一個轉身,殺向了王磊。
王磊比之高深一些,他四招合一,根本沒有絲毫遲疑。
刀法如龍似虎,怒濤滾滾,殺入戚繼光面門。
戚繼光的手掌直接前衝,將原本屬於黑鐵的刀身,層層破碎開來,這不是肉身力量強大,而是他的內氣渾厚
他肉身甚至不如木寧,但內氣到達一定的質量之後,早已非吳下阿蒙,力量驚人。
內氣旋轉而出,如一道陀螺,殺向了王磊身體。
王磊一個閃磚,施展出大內“長風步”,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取自的正是這個意思。
他一步奔雲,一步退縮,分作兩個身段,讓戚繼光琢磨不透。
戚繼光笑著道:“障眼法就是障眼法,給我破!”
他忽然一步分成兩個身影,兩拳打出,王磊驚恐臉色,頓時一個暴退的身影被追上,當場胸口爆開,飛出了老遠,眼看瀕死的狀態了。
“不好意思,我用大了力量,你們沒有一個是我的對手,還是及早投降為好!”戚繼光指著眾人,一身傲骨嶙峋。
嚴嵩面色劇變,他派人拖來王磊,進氣多出氣少了。想不到這戚繼光居然如此可怕,輕而易舉就將王磊殺死,嚴嵩都為自己的失策感到懊悔。
而袁立更是不敢動彈,他覺得戚繼光隨時都鎖定住他,讓他感到壓力倍增。
如果戚繼光和他對峙,他的演算法未必能勝戚繼光,畢竟他可是連丁耒都沒有勝過,如何對付一個人間巔峰之人?
在眾人面面相覷的時候,俞大猷站上前來,冷聲道:“我來會會你。”
“好啊,我們多年沒有大戰,如今你想會我,那自然是再好不過,所有恩怨,此戰之後一筆勾銷如何?代價就是你死我活。”戚繼光道。
俞大猷面色一寒,這是在逼他上梁山,讓他無地自容,如果他不答應,那麼就是丟了面子。更何況,在場這麼多人看到。
如果他答應了,那俞大猷自己的性命一丟,那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他正在遲疑,就見丁耒起身,從一旁石頭上下來,一身浴血,卻目光有神:“俞將軍,我來吧,戚繼光再強,也用不著你親自動手。”
“丁耒,莫要衝動。”木寧立即攔住了丁耒。
這時候,厲飛也道:“雖然我以前說你不像男人,可是這一刻我覺得你的態度可以,但沒有必要,我們一起上,留下這戚繼光!”
丁耒頓足原地,要發不發,要動不動,他左右遲疑。
戚繼光朗聲笑道:“你們既然想一起對付我,那就儘管來,我沒有時間跟你們對峙,我給你們一個殺了我的機會。”
“這可是你說的!”葉曉紅冷眼看著他,他自幾年前,就聽江湖上傳聞戚繼光如何如何救世,個人崇拜到達了極致,如今看來,這戚繼光人格魅力確實有那麼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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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陰謀詭計,正大光明
“看著你們軍隊如此慘淡,我今日就效仿,呂布戰三英,看看究竟誰強?”戚繼光豪邁萬分,囂張無比。
丁耒使了個眼色對袁立:“袁大師,不如我倆一起出手?”
袁立道:“我從未與人一同作戰,還是一個小輩…………”
“那你們那件事,我可要說與了,這次好機會你們不把握,就沒有出頭之日了。”丁耒威脅道。
袁立氣息一窒,想來丁耒的話是真的,只要他跟俞將軍一說,那麼從此合作只能失敗,就連嚴嵩也是責備地看向袁立,袁立不得不硬著頭皮道:“好,我就跟你們小輩一起,不過我有言在先,尊老愛幼,你們要尊重我這個老人。”
“自然沒問題。”丁耒道。
葉曉紅也提出道:“我也來!”
“還有我。”木寧雙手舉起。
厲飛也轉而點頭。徐清清這時卻踏出一步,道:“厲哥哥,我也想跟這個人打一架,我能不能上戰場?”
她的眼睛始終遊離於那大天狗之間,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可是厲飛卻言辭堅決:“不行,萬萬不可,我既然好不容易救了你,如今你要再有什麼三長兩短,我這一輩子都會內疚的。”
“厲哥哥。”徐清清怔怔地看著他,想著以前沈萬三那時候,是她保護沈萬三,而現在變成厲飛來保護她。
徐清清縱然達到了【開泉】後期,可是厲飛依然把她當作小姑娘。
“你不用多說,我都明白你的心情,我們失敗也不會死,而你死了,那就是什麼都沒有了。”厲飛道。
徐清清“哦”了一聲,有些失望地後退。
石微拉住了她,道:“清清姐,他們一定能勝利的,我們都看著吧。”
徐清清點點頭,隨後眾人一起站了出來。
從前排的丁耒、袁立,再到後方的木寧,再就是葉曉紅和厲飛。
直到他們站穩腳跟,這時候楊當也提出了:“我也來!”
丁耒錯愕地看著他,楊當搖頭一笑:“我們雖然有恩怨,但是此刻還是朋友,這戚繼光是硬茬子,必須殺死他,只有他死了我們才有機會。”
“你們既然一起來了,那正好。”戚繼光站在那裡,無風自動,衣襟如飛揚的白練,像是要羽化飛昇一般。
不遠處的堡壘上,鄭經天收起陣盤,帶著眾人往下:“戚將軍有難,我們外出對付他們。”
如今俞家軍死了四五千人,戰事還沒有到達巔峰,已經死去了這麼多人,足可見那“鴛鴦陣”的可怕。
不一會兒,在城牆塌陷的一角,出現了鄭經天等人。
他們遙遙相對,戚繼光皺了皺眉頭:“鄭大人,你不必來支援我。”
“戚將軍雖然英雄蓋世,但雙拳難敵四手,我來助力,也是希望戚將軍旗開得勝。”他徐徐道。
一旁的玉女劍法男女,站在戚繼光面前,道:“將軍萬金之軀,我們來上,必定拿下他們!”
“是的,那年輕人已經重傷,將軍知道我的本事。”另一個施展動物形態的女子道。
這時候,戚繼光身後幾騎絕塵,滾滾而來,卻是三名男子,其中兩人看樣子形貌普通,可是他們凸出的胸膛,足可以證明,這二人的力量不普通。另一人目光沉靜,是一個高手。
“我們來助戚將軍一臂之力!”身後滾滾音浪。
“彭宇,康谷,寧武,你們也來了?”戚繼光轉身。
這時候,仔細一看,在三人身後,又多出了一個隊伍,一個個光頭鋥亮,圓潤光滑,眉毛修長,皮膚如古銅之色,卻是少林寺一百零八銅人。
在銅人前方,則是釋永康此人,他雖然武功大進,達到了【開泉】初期,卻也差距甚遠,這裡的戰鬥,不是他能夠左右,但卻是他的手下一百零八銅人能夠左右的,因為這些銅人都是硬功高手,可是以一敵百,等於是有了一萬信眾!
“釋永康!”戚繼光臉色大喜,這可謂是已經準備妥當,高枕無憂了。
這麼多助力,問誰人可以比較?
丁耒他們人數完全不夠看,一個個面如死灰,覺得無法應付了。
俞大猷也有了退堂鼓的打算,可是現在卻沒有辦法了,事已至此,唯有殺戮能夠解決。
至於鹿死誰手,俞大猷心知肚明,怕是隻有一成的希望了。
不過,嚴嵩此刻卻雙目亮麗,根本沒有緊張的情緒,反而雲淡風輕,一幅運籌帷幄的態勢。
袁立走離位置,落在嚴嵩一旁,小聲道:“嚴大人,你看這……”
“無妨,計劃現在才開始,且先看鄭大人的動作。”嚴嵩道。
“一網打盡?”袁立道。
“自然如此,敵強我弱,這只是表面的,實際上,還是我們這裡最強,你可曾知道鄭經天的陣盤是從何得來的?真以為戚繼光能給他這個東西?”嚴嵩道。
“莫非?”袁立頓時呼吸急促。
“沒錯,現在雖然戚繼光威望甚高,可是你可知道,只要他被拉下神壇,誰會上位?自然是鄭經天是最好人選。”嚴嵩笑道。
袁立笑容滿臉:“看來嚴大人是高明,實在是高!”
嚴嵩笑而不語。
丁耒看著二人鬼鬼祟祟,不時看向鄭經天和釋永康,他立即知道,這二人定然有鬼。
他們怕是已經通報了信件,釋永康和鄭經天看似是敵人,實際上也是嚴嵩的人,他要小心為妙了。
於是他也一個轉身,來到俞大猷跟前,小聲道:“俞將軍,小心鄭經天和釋永康這二人,他們一旦反水,也不一定是我們的人。”
“這話怎麼說?”俞大猷問。
丁耒道:“事情緊急,我也不能一一概述,但是這二人定然不是省油燈,你一定要小心,他們的目標很可能就是你和戚將軍二人,畢竟威望之高,是別人無法駕馭的,要勝過你們,首先就是要從氣勢上,再從力量上,兩者都有了,那他們甚至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
“我明白了,多謝丁耒你提醒,你也要小心,嚴嵩他們。”俞大猷道。
“放心好了,我沒事。”丁耒道。
嚴嵩看著二人攀談,臉色甚是不快,正要說兩句,卻聽丁耒道:“你們二人鬼鬼祟祟,我這是警告一下,如果再有情況,合作就可以取消。”
“你這一個毛頭小子,在我面前吆五喝六?”嚴嵩不滿地道。
丁耒道:“雖然是毛頭小子,但我比你們都清明,你們的想法,我自然知道,只要你們好好的,那我自然也不會反水,否則的話,我投身戚繼光陣營也尚未可知。”
雖然是警告,卻也嚇到了二人,讓二人收斂了許多。
袁立最終還是迴歸原位,丁耒站在他身旁。
戚繼光看著二人,道:“你們還有什麼所說的?”
“沒有了,請戚將軍賜教。”丁耒道。
鄭經天道:“戚將軍,莫要被此人奸計所害,此人可是鬼頭鬼腦,他早就算準了,如今你一個對付他們這麼多人,怕是沒有辦法。”
釋永康也順勢道:“是啊,戚將軍,莫要一時意氣,我們戰勝了他們,何嘗不是勝?”
他們二人如此忠心耿耿,讓戚繼光大為快意,道:“你們二人不明白,我這人已經是人間巔峰,我也想知道,我的極限在哪裡,你們在這裡看,如果我有了事情,你們大可出手相助。”
釋永康和鄭經天相視一笑,隨後道:“好,我和鄭大人一起,就等著戚將軍的旗開得勝!”
二人退到戚繼光的身後。
戚繼光附近圍攏了人手,玉女劍法男女,動物形態武功女子,以及彭宇、康谷、寧武三人。
彭宇和康谷也是四大高手之一,而寧武則和那女子一樣,是他的貼身侍衛。
貼身侍衛往往比四大高手更有分量,他們深深瞭解戚繼光的脾氣,因此一直不動聲色。
嚴嵩心中不斷敲定,不知道他自己給予了收藏多年的陣盤,能否改變局勢。
鄭經天現在偷偷把陣盤收著,根本沒有動用的心思,二人不斷交接眼神,其實各自心裡已經有了譜。
俞大猷道:“你們都小心一點,不能勝我們拼死也要殺出去。”
丁耒等人一一回應,沉重的氣氛圍繞整個場面。
戚繼光笑著道:“誰先上?”
丁耒和袁立互看一眼,左右上前,舉起手掌,如刀光的手掌,微微揚在半空,蓄勢待發。
戚繼光也同樣馬步跨起,正大光明,比起現在的俞大猷來說,他的武功非常剛正不阿,沒有任何花俏的招式,純粹是軍隊鍛鍊而來。
俞大猷還是江湖人出身,而他自一開始就是軍事化訓練,無論在少林寺還是後來在軍隊,都是正氣凜然。
雖然人正氣,可是一些想法,卻有些不盡人意。
因此戚繼光是活在歷史的人物,而不是一個真正的有血有肉的人物,旁人只知道他抗倭,卻不知道他背後宣傳的力度,使得他活像一個土皇帝。
如今的戚繼光煥發生機,他此戰必定會成名,無論成敗,都會記載史冊,而且會比以前的功績還要明顯,畢竟是俞大猷先聲奪人,給他造成影響,而現在戚繼光等於是誅殺叛逆,在史冊上必定會如此寫就,會體現得戚繼光多麼偉光正。
周圍的風四起,瀟瀟之意,滾滾漣漪,滿地塵埃飛揚,所有人看著二人的動作,戚繼光卻巋然不動,正待二人的大勢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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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二人對抗,分庭抗禮
戚繼光擺出了一個陣勢,他的雙手就是鴛鴦之尾,雙腳就是鴛鴦之頭,首尾呼應,一股和諧的態勢湧現出來。
袁立看了一眼他的動作,忽然抄腿一動,閃到對方身前,“算無遺漏”之武功施展出來,定準了戚繼光的方位,讓他無可躲避。
袁立的計算可謂是驚為天人,他算出了戚繼光的下一步動作,於是他開始先發制人。
在他施展動作的時候,丁耒也忽然動了,他是攻擊戚繼光的上半身,雙拳如鐵錘,狠狠壓制。
二人動作一氣呵成,順遂無比,拳腳並用,更是帶來了一道道風勁,滿地都是塵埃飛揚。
戚繼光看著二人動作,淡笑一聲,忽然一瞬間落足二人其中。
這一跨越,儼然就如落在了陣法中心,對方二人可以算是一個陣勢,但是現在被分割開來,正如陰陽割昏曉,隔絕了陰陽流逝,對方二人的武功會大打折扣。
就見丁耒雙拳落空,袁立腿也落空,大呼不妙。
二人分明都計算準確,算無遺漏,戚繼光按理說做不到這下一步動作,可是他卻分明超越了計算,有種失之交臂的遺憾感。
可見戚繼光還是隱藏了實力,而且他的實力只有上升,沒有下降,渾身上下,燦若星辰,完全是一副無敵無我的氣質!
二人落空瞬間,已經變招。
戚繼光抬手一拳,分成二列,攻向丁耒和袁立。
看似普通的長拳,在他手中已經化腐朽為神奇,不少人睜大眼睛,卻看不到拳影在哪裡,似乎沒有出手,又似乎出手了,真真假假,已在他手底拿捏分明。
就連木寧和厲飛,都覺得眼花繚亂,根本分辨不出他下一步方位,可是丁耒與袁立,不由自主地倒回過去。
他們似乎在倒走,可也是在躲避這無懈可擊的攻擊。
戚繼光大為吃驚,因為這二人明明是兩類人,卻相互配合得如此融洽,讓他一擊未能奏效,確實有幾斤幾兩。
袁立似乎也發現了丁耒的狀態,他有些奇怪,自己明明亂報秘笈,可是丁耒卻怎麼可能領悟?看丁耒和他不相上下的動作,明顯與他接近了,縱然是天才也不可能這麼快領悟。
實際上,丁耒對於此功,僅僅限於初學階段,第一重境界,50400的修為點球,第一重叫做“破陣勢”,可以看穿陣法和招式,透過一眼明辨真理,從而獲取下一步行動。
袁立如今修煉到了第三重“得群心”,他立即就看穿了丁耒的心思,如今卻也依舊難以置信。
因為丁耒這第一重境界,就如此老練,若是領悟了下面幾重,豈不是更加深不可測?
他要窺探戚繼光的心扉,可是對方如淵似海,哪裡有半分動唸的意思,比起丁耒還要固守心靈。
他能看穿丁耒的部分,卻只是臨時起意,不可持續探索,因此這門武功他還沒有修煉到最高境界。
若是至高的狀態,他念動之間,就能算出別人的下一步,自那時,也不會像如今一樣被動,讓戚繼光不斷髮難。
戚繼光隨之上前,繼續一個炮拳前衝,一拳大巧不工,大正剛猛,洶湧的拳風直奔而來。
丁耒與袁立再踏著步伐,往兩側遊蕩,根本沒讓戚繼光沾邊。
戚繼光臉色微微一沉,這二人如此刁鑽,那看來自己要力圖一招破敵了!
丁耒剛落足,就覺得一股猛烈氣勢奔入他的面頰,這時候的戚繼光速度更快,幾乎可以比起風聲,甚至比風還要快幾分,他的內氣雄渾到了極致,幾乎出手之間,已經形成某種勢能,帶動全身,欺進人前。
與此同時,袁立也感受到一拳入面的扭曲感。
戚繼光居然是兩手張開,分別打向二人。
這兩手完全是一種招式,但是內氣卻源源不斷,無人可以撼動他的位置。
他要誰死,頃刻間就能逼得別人彈盡糧絕,陷入懸崖峭壁。
丁耒試探性一拳打出,這一拳帶著“落霞手”的“飛霞落葉”,隨著“橫松蕩葉步”,相得益彰,幾乎一個弓步,一個挺身,就打在了戚繼光的拳頭上。
戚繼光硬直了一下,然後露出了微微吃驚的神色,他先發制人,對付這個年輕人,是因為其好應付,不像那個袁立那麼老奸巨猾,不過沒等他另一拳打向袁立,這邊已有些岌岌可危。
戚繼光深感吃驚,因為這個年輕人不僅內氣悠長,而且身體健壯,體力不斷湧出,根本無法打倒。
兩人分離開來,丁耒揉了揉自己的手掌,上方破了幾層皮。
而戚繼光則是毫髮無傷,另一拳也打在了袁立的拳上。
二人幾乎如觸電一樣,縮了老遠。
袁立整個人面色紅潤,漲如豬肝,他內氣如何強大,可是也抵不過這戚繼光。
他還是落了下風,不得不退後三步。
雖然袁立老當益壯,可是面對更加年輕,且在巔峰的戚繼光,自然是存在了差別。
戚繼光收回雙拳,奇道:“你們二人其中一個我知道,就是絕情書生丁耒吧,另一個倒是不認識,你們突然冒出,正如最近一段時間天機變化,按這個想法,你丁耒至少也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我就好奇了,另一個世界有多少強者?真是令人嚮往。”
“你不也收容了幾個高手,你不如問問他們。”丁耒休整氣勢,他正蓄勢待發。
戚繼光搖頭道:“罷了罷了,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既然不願意回答,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那就儘管來!”丁耒忽然旋身,如貓炸毛了一般,整個人頭髮立起,一瞬間“銅人變”和三種內功全數運轉,對著戚繼光就是一拳。
這一拳,來自“三山拳法”,拳勁如龍,三山之中彷彿有一山落下,沉沉巍巍,墜落面前的滄海。
即便戚繼光是滄海,可丁耒也是不周山,此山連天都可以接,怎麼不能精衛填海,將海給填平,將海給全變成山脈。
戚繼光也感受到了對方的意境。
丁耒還未曾施展三招合一,只是“墜山式”就有如此威力,讓戚繼光大為吃驚。
“想不到,年紀輕輕,已經有了抗衡我的資本,可惜,你並不知道我正陽訣的厲害!”
戚繼光忽然一抽身,躲過袁立的一拳,然後如幻影一般,殺向丁耒。
他的拳頭當頭棒喝,丁耒的拳頭山水壯闊。
拳並在一起,雪亮的色彩,幾乎如刀兵交接,二人沐浴在陽光中。
特別是戚繼光,在陽光底下,正陽訣已經達到了巔峰,所向無敵!
他的手掌甚至冒出了絲絲火花。
丁耒與他對抗,幾乎右手都不敢出,全是左手在拼命抗衡。
連續幾拳過去,丁耒氣血虛浮,整個人徐徐退後,臉上湧現一層慘白。
可見戚繼光的可怕,他剛剛施展正陽訣,吸收了太陽之力,力道大了數倍不止,丁耒還是能接下,也側面反映出丁耒的厲害。
戚繼光面對此景,更加好奇,周身忽然燃起點點火光,像是一個火人,出奇的是,他的火光居然不會燒到自己,似乎是正陽訣天然給了一層屏障。
袁立已經不耐煩了,他抽出長刀,施展出了“袁式三殺”!
直刺殺,勾連殺,環環殺,三道殺氣奔湧而出,幾乎每個人都心潮澎湃,為之緊張起來。
戚繼光哈哈大笑:“來得正好!”
他一拳打出,大正如龍,大剛去山,大猛如風,拳頭破開了三殺,一拳要直搗黃龍,卻見袁立退後數步,一溜煙的瞬間,抬起了火繩槍,對準了戚繼光面門。
戚繼光面色一緊,雙手一動,陽剛的內氣席捲,無數氣勁充斥在身體上。
子彈飛出,落在他的內氣上,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他渾身一抖,這子彈以數倍速度飛出,袁立若非“算無遺漏”功,他只怕也要被洞穿。
袁立感到壓力巨大,他計算出一個方位,忽然踏出一步,然後拼命一個掃堂之腿。
戚繼光回身一個縮腳,接著腿落空,袁立再次三殺合一,這次刀光閃閃,直接當頭落下。
戚繼光感覺到了碩大光芒下落,目光一沉!
他雙手如撕裂了蒼穹,硬生生壓制住了刀光,對方並沒有下落到頭上,而是被死死鉗制住了。
袁立忽然中軸一動,脫離刀身,人殺合一,一拳直奔對方胸膛。
與此同時,丁耒從側面殺來,這次依舊是“三山拳法”,一股如炮彈彈開的衝擊,從他的手掌打出。
二人都幾乎施展了八成實力,可是戚繼光似乎還是遊刃有餘,似乎在戲弄他們!
“好!”戚繼光看著二人招式,朗笑一聲,忽然拳法收斂,一身火焰收縮,繼而變成了一道昏黃的光氣。
他的身體沐浴其中,如無敵之態!
這光氣有了顏色,也就跟“黑暗陰魔功”一樣,已經開始有了屬性。一般來說,人體本能不需要屬性,但一些人卻修煉一種專長,繼而使得人體屬性發生改變,也可能是意外或者奇遇造就了屬性之體,因此內氣會隨著自己改變,而發生了改變。
戚繼光現在是一種陽剛屬性,甚至能吸收部分太陽之力,因而極為可怕。
就見二人打在他的光氣之上,清脆的聲音響動,然後是一種透過光膜的錯覺,反彈開來幾成力道,二人退步,戚繼光則昂首闊立,正色朗朗,沒有半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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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無敵之姿,眾人合力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護體神功?”袁立無法相信,他居然無法擊破對方的護體內氣,那該怎麼打,戚繼光已經接近無敵。
丁耒也沉著臉色,他感應到,一旁的大天狗正源源不斷輸送給戚繼光內氣,加上天上的太陽之力,更是讓戚繼光立於不敗之地。
大天狗如今變得很溫順,似乎是被收服,一雙眸子也不看眾人,而是傲然向天。
“該輪到我了。”戚繼光收斂自身內氣,光氣徐徐壓後,聚焦回自己的臂膀,看起來平靜無比,完全沒有殺氣。
戚繼光的心靈境界也是奇高,也因此,他不受袁立捕捉心靈,而是隨心所欲中,讓二人吃癟。
丁耒知道與他的差距,正在盤算要不要加點在自己的“聖心訣”上,爭取提升到【開泉】中期,達到【開泉】中期或許背水一戰,勝之可期。
就在思索的時候,戚繼光已經炮拳打出,正陽訣凝練無比,天空中的燥熱使得他的正陽訣提升巨大。
他的雙臂收斂得一層光氣也沒有,就像普通人過招。
可是他分明不普通,武功到達這個地步,幾欲超越【融會貫通】的程度。
丁耒就見他的拳頭鬥如牛虎,帶著咆哮之風,席捲上丁耒面門。
丁耒抬手一合,再次施展振幅,一山之力,喧囂如墜山斷石,生生壓向戚繼光。
戚繼光根本沒有任何顧忌,這一拳直接大剛大正,落在丁耒的合手之間。丁耒這一合,就像搬來兩座大山,將戚繼光的單手之拳夾住。
這時候袁立也挺直腰桿,手中刀光閃耀,直接劈頭蓋臉殺來,“袁式三殺”在他手中化為點點煞氣。
就覺得一層厚重如女媧補天那般的天翻地覆,壓力巨大的丁耒,直接撒手,戚繼光一拳居然打破丁耒束縛!
只見拳頭繼續前衝,戚繼光拳風直奔他的胸膛。
丁耒這時候福至心靈,胸口猛然一個塌陷,無數穴位凝聚起來,內氣包裹著胸膛。
一起一伏中,內氣護體被打破,隨即這拳穩穩落在丁耒護身的手掌上,丁耒直接飛了出去。
那一邊袁立的刀忽然轉了方向,被戚繼光強大內氣撥亂反正,帶得他一個趔趄,好不容易站穩,卻見戚繼光的虎目一張,拳動如開炮。
拳頭當時就打在袁立擋住的刀上,刀身終於再也承受不住,生生破碎,化成了滿地晶瑩。
他震驚地看著這一切,黑鐵之刀就這樣破碎了,這難以想象!
戚繼光隨後一個鞭腿踢出,破空之音,穩入晴空。
袁立當即一個“算無遺漏”,閃躲開來,然後退到了人群中。
“丁耒!”厲飛和木寧齊齊上前。
丁耒擺手:“我沒事,戚繼光他現在人獸融合,他就是大天狗的一個分身,大天狗也是他的一個分身,不分彼此,因此他現在內氣永遠用不完,這些動作本想消耗這麼大,可曾想居然還是不動如山,此戰難勝!”
“不用說了,丁耒,我們一起上,不信此人真的刀槍不入,內氣無限!”厲飛道。
那邊的嚴嵩也冷眼看著一切,袁立低聲道:“有負眾望!”
“我已經明白,你盡力了,我們還有手段,接下來,就靠你們儘量拖延!”嚴嵩道。
“我儘量,那個丁耒也吃了小虧,但我也堅信,這不是神,他不可能複製葉法善和帝釋天的無敵!”袁立道。
俞大猷走上前,面對戚繼光,道:“久別重逢,想不到你已經達到這程度,但無論如何,今日我會親自會一會你,看看你究竟多強?”
戚繼光朗笑道:“俞將軍豪氣幹雲,廉頗老矣,尚能飯否?倒是我有些忌憚你了。”
他自然是諷刺,俞大猷沒有變臉色,反而讓戚繼光大為吃驚,因為印象中的俞大猷應該是善惡分明,老古董形象,如今卻變化得如此性格,幾乎是一朝領悟,佛陀重生,確實令人詫異。
戚繼光卻是不知道,俞大猷這段時日可是大起大落,以他的命盤裡理解,就是“大運已失,大災降臨,災情禍事,亡身亡心。”
命運都說了俞大猷是必死的局面,如果他沒有作出改變,從此就沒有這個人了。
他在關鍵時刻,領悟了大道,真正陰陽合一,等於是重生格局。
他已經超脫了天意的束縛,天要他死,卻沒有死,那結果自然是長命百歲,甚至有機會窺探千歲也未嘗不可。
俞大猷正眼看著戚繼光,道:“今日讓你看看我新領悟的招式,‘陰陽割昏曉’!”
戚繼光還沒有反應,他一直以為俞大猷會不動聲色,可是並非如此,他一步跨來,雙手如分石裂土,直奔戚繼光面門。
戚繼光一張臂膀,如拉弓搭箭,忽然一彈,有如炮銃。
只見拳風肆掠中,二人糾纏在一處。
隨即俞大猷後退,戚繼光站定屏息,高山仰止,無人可以撼動他分毫。
這一戰,俞大猷是敗了,他的嘴角帶著一絲鮮血,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內傷。可是他的陰陽二氣合身,立即給他提供了助力,使得身心備受滋潤。
潤澤如水,清漾如風,他站在那裡,調息了一下,再次出拳。
戚繼光也詫異了,明明俞大猷在頃刻中被他一拳打中,可是這一刻又恢復過來,實在有些難以置信。
俞大猷再次出拳,他也不能怠慢,只見他的手掌像是一塊可以切割一切的琉璃刀,破邪法而揚正道,在他看來,俞大猷就是邪,他要誅殺!
這一手刀,幾乎就要斷向俞大猷的脖子,俞大猷忽然一提身體,整個人跨入空中,當頭一個錘打。
一錘定音,落在了戚繼光頭頂,卻沒有砸下去,而是被一股內氣幹擾,困在其中。
此刻出現了一幅奇特景象,俞大猷整個人浮空了,而戚繼光則撐開了一道光氣,頭頂像是頂著彩霞,踏著罡步,一個猛衝。
俞大猷整個人飛了出去,口中噴出一口熱血,可是他在空中一個折轉,就反身而來,連續踢出無數腳。
“是天星連環腿!”有人認出了這連環踢腿。
這一番戰鬥,幾乎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兩大將軍,孰強孰弱,高下立判,而且戚繼光這邊人數也明顯眾多,大局似乎已經定下來。
所有的俞家軍心思沉重,而戚家軍則大聲吆喝,看樣子喜不自勝,有此戚將軍,那就是天下無敵!
俞大猷踢出無數腳,好似天星搖曳,蒼空隕落,道道風痕落下。
戚繼光隨手在撥動,像是打著太極,卻是剛猛的太極,極致的陽剛。
二人一個陰陽合一,一個陽剛到了極點,按理說陰陽合一會更強,可惜戚繼光擁有無限內氣,加上正陽訣的到達了巔峰,幾乎可以吸收日光力量,現在等於是助力甚多,而俞大猷自身修為限制,完全不如戚繼光【開泉】後期巔峰。
二人的差別已經體現。
所有人都看到了,俞大猷再次飛出,這次是胸膛凹陷下去。
丁耒扶起俞大猷,道:“俞將軍,不要再戰了,我們一起上!”
“好啊,正好看著你們一起來上!”戚繼光大笑三聲,拍拍大天狗,大天狗發出一聲吼叫:“只要我贏了,這些人都是你的口糧,當然,俞將軍我還是要留下性命的,到時候跟嘉靖帝說一聲,看看你最近的作為,一輩子當個囚徒活著吧,順便讓你妻離子散,你不是要針對我麼?”
很多人聽到這句話,都覺得戚繼光有些過分,可是戰事就是如此,誰人稱王,那就必然有敗寇。
敗者只能成為勝者的墊腳石,甚至是慘不忍睹的結局。
戚繼光這樣做倒是無可厚非。
很多人想了想,倒是覺得戚將軍頗有心機,正是這一份心機,才讓他到達今天的修為地位。
可是真正如果從歷史角度看,這樣的戚繼光卻也是小心眼的,他做不成皇帝,便要這天下人都去敬仰他,去崇拜他,然後除掉一切天下對其不快之人,除了皇帝,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誰人可以惹他,惹了就是死路一條。
那邊的鄭經天眉頭始終緊鎖,攥著的陣盤,隨時都要發出去。
他開始靠近那邊的釋永康。
釋永康也藉著機會,二人開始交流起來,背後一百零八銅人,紛紛念著陀佛,光彩照人。
如果一百零八人的內氣合在這一處陣盤內,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
要知道,一個【開泉】初期武者,只能相當於二三十名【轉穴】武者的內氣量。
如果一百零八人,等於是一個【開泉】後期之人在施展內氣。
加上釋永康,也是戳戳有餘了。
釋永康笑著,指指點點,而鄭經天則還在遲疑,那邊的玉女劍法男女倒是不覺,而吳常早就感應到不對勁。
他看向這二人,什麼時候這二人有了這麼多話,卻是覺得無比詭秘。
他偷偷跟印素素道:“素素,如果到時候出現問題,一切就靠你了。”
印素素一開始還沒有覺察,再看向鄭經天,若有所思,暗自運作起蠱蟲來。
只見俞大猷緩緩起身,沒有生氣,而是笑著道:“戚將軍,你如此託大,那我如今就讓你知道厲害,你們一起上,記得之前路上說的陣法麼?”
“知道!”
“明白!”
“瞭解!”厲飛、木寧、楊當、葉曉紅、丁耒、袁立這幾人紛紛站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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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一人鰲頭,三人成虎
所有人意氣風發,他們不相信,一個【開泉】後期巔峰的戚繼光,能夠抗衡他們這麼多人。
戚繼光依舊是我行我素,笑中帶著傲氣,他手臂一動,渾身渲染起一股光氣,鵝苗大小的火焰燃燒起來。
丁耒振臂,左臂也渲染起火焰,戚繼光看到這一幕,眼神抽了一抽,他想不到這個年輕人居然也能有如此神通般的力量。
“我們分頭上,來個七星北斗陣!”丁耒大聲一呼。
七人分別移動步伐,丁耒在前頭,俞大猷第二,隨後是厲飛、木寧、楊當、葉曉紅,以及故意落在最後的袁立。
“七星北斗,我為無極。”戚繼光淡漠地說了一聲,隨後他的身影快人一步,衝了過來。
他的拳頭大如巨石,剛如鐵棍,隨手甩出,就已經破空,一股聲浪席捲,讓人耳蕩目漾。
丁耒率先從七星北斗陣中脫離,左臂用力壓制,如炮火一般,居然是學自戚繼光的武功,“三山劍法”中的【真髓】隱約更進一步,逐漸可以利用別人的武功,反饋自己,雖然有些照貓畫虎的意味,可是其威力卻強勁如斯!
戚繼光弓拳一動,如炮開合,丁耒也是如炮,二人紛紛揚揚。
兩股火焰怒卷而上,衝入晴空之中,猛烈到了極致!
二人這時候紛紛後退,丁耒的左臂毫髮無傷,可是他身體上卻出現了許多孔洞,卻是被正陽訣的“陽氣沖天”所傷,這些內氣無孔不入,直接影響他的動作,拖延他的身體,如果不是他的穴位強大,只怕他這時候已經被戚繼光的正陽訣所害。
這些穴位不斷蠕動,所有地方都是弱點,但也所有地方都不是弱點。
這時候俞大猷飛身前來,他忽然拿起一柄尖刀,“正罡刀法”!
大罡如正,大音希聲,這一刀奮力刮來,呼呼風聲直教人驚歎莫名。
這一刀是藝術的刀,是殺人藝術的結合,也是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刀。
戚繼光為之讚歎道:“達到這個境界的刀法,已經不是凡人,可惜,你的內功實在太差,不然我真的沒辦法對付你!”
這一刀已經快要超越【融會貫通】,達到下一個境界,可是一直沒能突破。
這個世界的極限就在這裡,很難超越一切,因此很多人開始修心,透過心境修煉,使得自己能間接超脫束縛。
正如那個國師葉法善,他不走破碎虛空的道路,因為這條路在這個世界走不通,於是乎,他開始獨創,另闢蹊徑,開始了一條心靈超越之旅。
如今的俞大猷也逐漸在修心,這一刀傾注了他太多的心力,心神湧動之中,他的刀光已經落在了奇蹟股的頭頂。
戚繼光大吼一聲:“受死!”
忽然他一個箭步,如衝入天空的飛鷹,直接將刀光給淹沒。
周邊都是他的火焰,他就像一個光焰照耀的火人,幾乎無敵般的存在。
俞大猷不敢相信,這一刀居然沒能奈何他,反而被他氣勢所激盪,從而一而衰,三而竭。
戚繼光突破刀光的時候,這時候厲飛也出手了,他的袖箭四道滾滾而來,伴隨著葉曉紅的飛刀,旋轉在戚繼光周身,卻是無法欺近,無數暗器的聲身影,隨著“小李飛刀”和“萬仞穿雲”跌宕起伏,如在浩瀚之海之中,波瀾不斷,卻無法割裂這大海分毫。
戚繼光就像這滄海,已經是人間無敵的存在,甚至比起逆天之人丁耒,還要強大幾分。
丁耒逆天逆的是心中的天,而戚繼光是外在的天。
丁耒無法讓天地為之變色,他自己就是一杆秤,一座天穹。
而戚繼光的天,正是包含著他武功造化,他舉手投足,都有天象使然。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如今逐漸展開了這句話的意思。
厲飛和葉曉紅如何欺近,飛刀和袖箭卻無法殺傷戚繼光,反而被戚繼光大手一動,捏碎了不少。
包括黑鐵,都難以撼動戚繼光的身體,只因為他的內氣太過渾厚。
二人在周旋中,楊當和木寧也徐徐殺來,楊當的“松風劍法”施展出來,木寧則藉助他那“無漏體”,施展拳法。
沒有過多的言語交流,可是配合卻是天衣無縫。
他們一個個連綿不斷,只見空中漫是袖箭和飛刀,而兩人在之下,一個劍法,一個拳頭,對準了戚繼光的要害。
現在戚繼光全身是內氣,等於是沒有要害。
戚繼光振臂一動,就見他的拳頭對準了木寧的拳。
二人衝開一層濁浪,接著木寧飛了出去,即便他是“無漏體”,周身沒有破綻,可是他去依舊扛不住此招。
楊當的劍也在半路被截殺,劍直接寸寸斷裂,戚繼光一掌拍來,楊噹噹場飛出老遠。
楊當跪在地上,嘔心瀝血,可是半天沒能站起來,他比起眾人來說,還是差勁太多。
就在眾人有種悲涼的感覺時,突然在戚繼光身後多出一個人,是袁立!
他早就準備妥當,趁機縮到了戚繼光背後,他算出了戚繼光一個重要的穴位,就在背後頸部一個穴位,是為“風池穴”!
這道穴位屬少陽膽經系手足少陽陰維之會,被擊中會輕則昏迷不醒,重則當場斃命。
戚繼光本來是內氣包裹,可是這一刻他氣息居然有一些鬆懈。
丁耒也感覺到了,連番衝來,俞大猷也隨之上前。
北斗七星,雖然少了一星,可是其餘六星依舊按部就班,層層逼近,幾乎是封鎖了戚繼光所有位置。
玉女劍法男女暗自問鄭經天:“要不要救戚將軍?”
鄭經天笑了笑:“你覺得戚將軍會輸麼?他如此強大,這麼多人未必能奈何他,靜觀其變即可。”
“若是他輸了,惟你是問。”吳常冷冷說了一句。
鄭經天笑道:“吳兄弟何必這麼反感我,我們好歹是一路人,你且看吧,他的實力還沒有真正顯露出來。”
吳常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那彭宇和康谷二位貼身侍衛想要上前,卻被鄭經天攔住了,道:“你們二人也不要太急,我隨時看著,我是這裡除了戚將軍的最強之人,你們應該聽信我的部分言語。”
二人都是狐疑地看著鄭經天,鄭經天道:“陣盤我都在這裡,如果有事情,自然可以讓你們一起操縱陣盤,隨即便可以應付一切變數。”
這二人方才靜下心來,但是臉色依舊不好看。
戚繼光背後出現的袁立,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手中一面操著火繩槍,一面出拳,可謂是一心二用。
戚繼光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迂迴來的,有些驚奇莫名。
他如此實力,居然不知道袁立的手段,看來此人確實有些本事,他也是惜才之心,想要收服。
念頭剛動,對方的拳頭已經打在了護體光氣之上。
接著火繩槍爆響,一顆顆彈丸飛出,打破了層層束縛。
戚繼光猛然聚焦內氣,天上的太陽似乎都暗淡幾分,為之驚天動地。
附近的大天狗,則從身體中脫離一層層內氣,像是浮浪一般,鎖在戚繼光的周身。
特別是頸部的風池穴位置!
“受死!”彈丸打破了護體光氣,光氣卻陡然再昇華,源源不斷,蓄積而來。
袁立根本不給他半點機會,一拳打入其中,只聽悶雷之聲響起,戚繼光吐出一口鮮血。
他連續趔趄了數步,然後站穩腳跟,身體的護體光氣少了不少。
袁立大喜過望:“成功了!”
所有人都臉露喜色,終於讓戚繼光受傷一回。
可是就在這時,戚繼光忽然一指天空,一道漩渦再次流轉,上方的太陽,更大光芒照下。
他這是藉助了大天狗的力量,能夠配合他的正陽訣。
太陽降臨,真火在心,他的身體再次渲染起一股光氣。
丁耒和俞大猷相視一眼,趁機衝了過來,三人組成三個位置,分別打擊他的印堂穴、膻中穴、以及風池穴!
三道穴位若是一起破掉,那戚繼光也就不會再有戰鬥力。
三人結成陣法,這次是天地人三才之陣,丁耒為天,俞大猷為地,袁立為人,三人紛紛出手。
亂拳打死老師傅,這就是三人此刻的想法,可是老師傅豈是那麼容易被打敗。
戚繼光忽然振臂呼喚,如呼風喚雨一般,殺氣沖天。
整個人沐浴在了光的海洋,接著渾身內氣像是沙塵暴一般,分散開來,三人本來要接近,卻被困在原地,止步不前。
俞大猷驚聲道:“這種武功,怕是已經不亞於帝釋天了,甚至比他還要強幾分!”
“當年帝釋天可沒有和大天狗合一,現在戚繼光卻綜合了,的確讓人難以置信。”丁耒說著,頂著風暴衝了上前。
三人分別拳頭打出,內氣渾如堡壘,只見一層層光氣被打破,戚繼光有些吃力了。
他對付的三名高手,都是相當於【開泉】後期的存在,他再是強大,也總是人力有極限。
這時候彭宇和康谷那兩名貼身侍衛就要上前。
鄭經天忽然笑了笑:“你們不必這樣上來,我親自出手就行,釋永康,我們一起。”
釋永康應了一聲。
戚繼光道:“鄭經天,不需要你們來,我親自能解決,今日我註定要成為一代神話,讓他們看看,誰人才是帝釋天之後的第一人?不,甚至要超越帝釋天。”
他聲音壯闊,戾氣滋生,言辭堅決程度,讓人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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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眾人失勢,突發殺機
“這戚繼光居然如此託大。”吳常皺了皺眉頭,他環伺一圈,小聲對印素素道:“你可是準備妥當了?”
“已經完成,一旦有了情況,我們都可以脫離戰局。”印素素道。
“那就好,希望此次不要出么蛾子了。”吳常道。
二人鬼胎暗藏的時候,鄭經天也在思索,他和釋永康並肩而立,作勢就要上前,釋永康看到丁耒等人,更是惱羞成怒,可是被他自己壓制下來,一張鐵臉發青:“鄭大人,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什麼事情?”鄭經天道。
“那就是事後我必要殺了丁耒,親手手刃他。”釋永康道。
‘小事一樁,別說丁耒,全數都要一網打盡,我們此次勢在必得!’鄭經天道。
釋永康朗笑道:“那就期待鄭大人的動作了,此番我身後之人都準備就緒。”
說著,他看向身後的一百零八銅人,這些人都唯釋永康是從。
釋永康就是他們的統御,實際上,擋釋永康進階到達【開泉】初期,已經被眾位長老提點成為少林寺下一任方丈,他可謂是人紅髮紫,不用多久,他就能坐擁高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是,他並不滿足,他想要的可不是這麼簡單。
天下和蒼生,他義無反顧選擇天下,蒼生如何卑微,死難,可是他一點不心痛,恨不得這天下更亂一些,好讓他功勳卓著,達到他想要的權力和地位。
釋永康就是這樣一個人,年紀輕輕,氣焰高盛,看似拈花一指,禮儀不錯,實際上他早就看明白少林寺的點點滴滴,試圖去超越,試圖去脫離此方,他從小在少林寺中,活像一個傀儡,如今正好藉此機會,他有飛黃騰達,甚至君臨天下的希望。
戚繼光算什麼,在他眼中,就是一個偽君子,從來在外面聲威滋長,在內很多人也只知道他是一個嚴酷的將軍,可是在真正的朋友或者是親衛眼中,他卻只是一個貪名厚祿之人。
釋永康不甘心,憑什麼戚繼光能成為一代名將,憑什麼他能坐擁此方,讓別人替他去賣命?
自從那日之後,釋永康已經心思扭曲,他現在更是拋棄了佛法,有的只是一身戾氣。
佛陀有了戾氣,就是一個魔頭。
古代溼婆國,有一位是墮落成魔的人物—提破達多,他是佛陀的堂兄,也是個很有才能的人,但是非常嫉妒佛陀,因為他的才能在佛陀面前算不了什麼。後來和他的表弟都想當加比羅偉國國王,結果他表弟當了國王,他出家了,出家之後也沒有掩飾他對佛陀才能,品德各方面的嫉妒,並且想當僧團領導人,所以很多次暗害佛陀,破壞僧團,最後惡貫滿盈墮入地獄。
如今的釋永康,顯然也步了提破達多的後塵,甚至比其更加變本加厲。
提破達多隻是一心王位,甚至想要一切佛陀都成為他的擁護者,而釋永康則是針對了天下人,他的人性已經泯滅,實際上入魔更加深刻。
那日的羞辱,只是一個導火索而已,即便沒有丁耒,出現一個石耒,張耒,也說不定也會讓釋永康走上岔路。
鄭經天與釋永康不斷攀談,他已經激起了釋永康的殺心。
隨後他陣盤托起,後方的一百零八銅人,都被釋永康安排順從鄭經天。
……
戚繼光渾身光氣湧動,只見凹陷的氣焰之中,丁耒、俞大猷、袁立的拳頭打在了其中。
袁立甚至再次開啟“火繩槍”,猛然一槍打出,戚繼光的光氣直接搖曳,就像明暗交織的燭光,最終湮滅散盡。
戚繼光似乎已經到油盡燈枯的地步,可是他沒有敗,他笑著道:“你們三大高手,足夠跟風雲抗衡了,前幾年我見過風雲,也是俞大猷你兒子死的那時候,可惜啊,風雲也救不了他。”
俞大猷道:“你不用挑撥離間,我已經知道了真相,但我並不打算和解,你讓我坐牢,如今我只是以牙還牙,今日之戰,我勢在必得!”
“那就來!”
戚繼光原本收斂的光氣,忽然奔發出來,像是一層火焰滾滾的龍捲風。
三人分別被逼退了一步,但彈丸已經打入了戚繼光的後背,這是袁立的功勞。
他拿著這西洋改進的火繩槍,幾乎沒有人是他的敵手。
包括戚繼光也在一時不察之下,中了此招。
戚繼光背後飆血,丁耒再趁機衝上,一拳印向其中。
濃烈的火焰捲入晴空,丁耒的左臂全是焦黑之色,甚至黑得發紅,發亮。
他拳頭深入其中,才知道恐怖,如果不是左臂特殊,他只怕會被燒成廢人。
這就是真正的大天狗力量,藉助正陽訣,更是如虎添翼了!
丁耒感受著無窮無盡的壓力,繼續前進。
整個衣衫都燒了起來,戚繼光更是仰天長嘯,而大天狗此時也躁動起來,不再溫順。
這拳,這人,這怒火,丁耒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殺入其中。振幅、【真髓】、三山合一的架勢,通通融入他的拳法中。
直到整個人白髮變成焦黑,他穿透了這一重界限。
打在了戚繼光的胸膛。
戚繼光低頭看著自己的胸膛,砰地一聲炸響,他的胸口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接著丁耒飛速暴退。
戚繼光整個人跪倒在地,眼底閃過一絲憤懣,他居然被丁耒這個毛頭小子擊傷了!
他本來蓄勢待發的力量,全數倒捲回來,與此同時,大天狗也有些躁動,因為它感受到了戚繼光的疼痛。
戚繼光按捺心緒,抬起拳頭,天光落下,他的身體徐徐上揚,幾乎要飄搖而起。
他疼痛的胸膛,居然肉眼可見的彌合起來。
這怎麼可能!人的力量怎麼可能治癒如此之快,他已經非人類之體魄,即便在某些方面不如丁耒,但在恢復力上,已經超越了丁耒和木寧。
那邊正要衝上來的兩大貼身侍衛,紛紛被鄭經天攔住:“你們二人不必如此上前,因為……”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忽然兩拳打出,如沙包一樣,彭宇和康谷飛了出去,噴出兩口鮮血。
鄭經天笑了笑:“因為我和你們終歸不是一路!”
二人怒目而視,要站起來,卻見鄭經天挪動陣盤,背後的一百零八銅人一起給他傳輸內氣,無數剛猛內氣深入“鴛鴦陣”陣盤。
頓時天地之間,又多了一片籠罩,這籠罩是虛無的,是假象,可是在場每個人都感受到了,之前距離很遠,效果不佳,現在的效果卻是一等一的好。
戚繼光剛要起身,就覺得背後出現一個身影:“戚將軍,我和鄭大人來助你了!”
戚繼光看向四周景物變化,天上出現了兩輪鴛鴦狀的火紅之光,真真假假,根本看不分明。
但是對方對付的方向,卻有些不對。
戚繼光沒有多想,道:“釋永康,你不用管我,我這裡一個人能應付,你稍後帶大天狗一起去殺他們全軍,勢必要生擒嚴嵩!”
“是!”釋永康故意點頭應道,可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跟了上來。
那邊嚴嵩對他使了一個眼色,笑了笑:“袁立,靠你們了!”
袁立應聲一動,就要對付前面的戚繼光。
戚繼光抬起拳頭,正要和他硬拼,卻見釋永康整個人縮了過來,正要懷疑。
釋永康忽然拔出了一把戒刀,這戒刀可不是一般的戒刀,而是當年少林寺祖師達摩所用,削鐵成泥,幾乎達到了玄鐵的地步。
他前衝,刀光一閃,噗噗噗一絲絲鮮血噴濺出來,滿地都是血花。
戚繼光捂著傷口,徐徐後退,臉色無比蒼白,他沒有喊叫,他軍人的血性尚在!
“你!”戚繼光瞪著釋永康,“我待你如此不薄,你為什麼背叛我?”
“我活了二十多年,我只想做皇帝,做將軍的走狗有什麼意思!去見閻王吧!”釋永康再次出刀。
這一次,他的刀被對方鉗制住了,整個大手滿是鮮血,右臂雖無,可還有左臂!
他的左臂依然強大,根本不是釋永康能夠對付的。
釋永康怪叫一聲,整個手臂虎口崩裂,徐徐後退,戚繼光左手拿起了戒刀,看著刀身:“如此好刀,落在你這養不熟的白眼狼那裡,簡直是白費了。”
他忽而一刀斬下,釋永康大叫:“鄭大人救我!”
鄭經天這時已經操縱了陣法中的天威,兩道鴛鴦金剪飛下,與戚繼光的刀光拼在一處。
戚繼光面色冷冽:“想不到,你居然也叛變了,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鄭經天拉著釋永康後退,笑著道:“沒有什麼,我只想拾起我的尊嚴,這個天下,我要了,今日就一網打盡。”
說著,他的身側多出了玉女劍法男女,他們二人左思右想,還是要對付鄭經天。
卻見鄭經天大手一揮,陣盤轉動,兩顆鴛鴦大的火球落下,同時,這二人深受影響,感覺四周都像是末日降臨,極為深沉恐怖,甚至天上的太陽似乎都遮蓋過去。但這只是幻覺,真正的力量只是火球,金剪,而天色也只是被掩蓋了。
戚繼光的正陽訣卻還是能運轉,說明天色並沒有被徹底遮蔽。
兩人出手,隨即那名動物形態武功的女子與那寧武也出手了,四人互動夾攻向鄭經天。
吳常和印素素倒是沒有動,二人始終心懷鬼胎,似乎早就有了自己的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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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陣盤之威,禍胎暗藏
“好一個鄭經天,看來我是看走眼了,你手頭的鴛鴦陣陣盤也是古代傳承吧,可惜你不懂得真正用法,交到我手中,饒你不死!”戚繼光撿起了右臂,徐徐走向鄭經天。
這時候彭宇和康谷分別從兩邊衝來,他們是戚繼光的貼身侍衛,誓死效忠。
鄭經天一面應付玉女劍法男女,二人上竄下跳,想要奪走鄭經天的陣盤,卻遲遲不能得手。
鄭經天一聲輕喝,天空中似乎又有金剪落下,二人驚駭莫名,這鄭經天有了一百零八銅人相助,內氣似乎消耗不盡。
金剪下落,像是鴛鴦開衩,落向二人身周。
二人劍法如柔水長絲,清冷淡漠,劍出瞬間,這金剪也隨之彈開。二人本是大喜,正要殺向前,卻見墜地的金剪像是鴛鴦雙飛,夾攻而來。
玉女劍法男女根本來不及反應,用劍格擋。
噗嗤一下,二人身上的衣服被撕裂,一道碩大修長的口子崩裂開來。
鮮血從二人口中噴出。
那邊的彭宇和康谷想要援助,卻見俞大猷已經直奔而來。
這時候俞大猷道:“殺了戚繼光就在此時!”
彭宇施展自身的絕技,“明宇清風功”,明白宇宙,看透真理,如清風洋溢,如掃庭過境。
他似乎變化了,像是一個哲學家,一個詩人,他的身體一個貼靠,撞向俞大猷。
另一邊丁耒也衝了上來,“三山拳法”施展,三招合一,振幅也打出,幾乎是不留戚繼光的後路,他們知道,如今正是殺戚繼光的好時機,若是退縮,只怕未來之路舉步維艱!
康谷看起來就如一個長相清秀的農民,他沉寂心情,一身武功達到了【開泉】中期,和彭宇一樣。
康谷施展的也是正陽訣,可以說是俞大猷的傳承人。
康谷只是還無法直接吸收太陽力量,而是直接內氣運作,正大光明。
他施展“無方刀法”,方圓之間,好像大巧不工,好像正如泰山!
丁耒根本看也不看,直接一個衝拳。
一力破萬法,一力降十會!
這一拳當頭棒喝,打在了刀身上。
只見刀光脫落,隨著他的一隻手臂,直接飛了出去!
如此恐怖,一拳打飛對方的手臂?這是何等的力量?
很多人都感到了驚恐,那個年輕人才是真正的殺神,似乎有著不符合年紀的本領!
丁耒這一拳含著全身力量,本來是要殺死戚繼光,可是現在被康谷擋下,等於抵擋了災劫。
康谷捂著手臂,那裡噴湧著泉水般的血流,他卻沒有叫。這是軍人的意志,也是戚繼光所灌輸的八字真言“男兒無淚,鐵將狠心!”
“不愧是戚繼光的貼身護衛,有這等忍耐力,果真非同常人!”丁耒慢慢走上來,一手內氣螺旋而出,一陣勁風颳出,隨著他的衣領,再蔓延全身,徐徐被丁來帶動過來。
他現在的內氣已經幾乎可以像當日俞大猷一樣,帶動人體,但是僅僅只能帶動他人,而且要求非常高。
康谷武功本來很高,但是手臂失去,加上損傷嚴重,他根本沒有力氣抵抗,現在只是比普通人強那麼幾分!
丁耒的手指不斷動作,康谷也不斷移動,最終到達丁耒的掌心。
“如果我殺了你,你說戚繼光會如何?”丁耒道。
“呸!有本事就殺!”康穀道。
戚繼光回過神來,冷眼看著丁耒:“你若殺了他,到時候你會明白後果!”
“那我倒是要試試。”丁耒正要按住他的另一手臂,卻見俞大猷破開了彭宇的防禦。
彭宇即便動作完備,像是一個鑽研學術的哲人,可是這一身武功還是差了一籌,被俞大猷當場打中胸膛,落在了戚繼光腳下。
“戚繼光,你失敗了!”俞大猷和丁耒,遙遙對準戚繼光。
而鄭經天,狀若瘋狂,一手陣盤,一手按向玉女劍法男女,二人胸膛被印,當場飛出老遠,目光帶著慘淡之色。
鄭經天的陣盤太過逆天,現如今已經叛變,更加肆無忌憚,他殺退二人之後,立即翻轉陣盤,一顆顆火球,一一落下。
同時,很多人目光中出現幻象,一顆火球變成兩顆,甚至有的出現了天空冒出鴛鴦的錯覺,再仔細一看,卻是什麼都沒有,反而是一顆顆碩大無朋的球體落下。
實際上,這些火球滋生不止是虛空內氣摩擦所致,更是一些本就徘徊在天際的天外隕石。
天意籠罩之下,天外隕石也隨之掉落,比起之前憑空冒火,強大許多。
最為震撼的是,這火球大得有十餘丈,卻能夠被操縱,可想這“鴛鴦陣”的可怖。
不愧是上古奇陣,即便沒有發揮最大威力,卻也與風雲當日藉助“陰陽陣”陣勢尤勝過之。
戚繼光看著末日般的場景,忽然朗笑一聲,隨之將右臂插入右側,忽然蠕動起血液,整個人血色一閃,笑容滿面。
他身旁的大天狗忽然動了,嗷嗷叫喚了幾聲,仰天一衝,滿地塵埃四起,空中的大天狗像是一個碩大火球,迎接向其餘的火球。
它的身軀在空中更為震撼,有如一道流星,反其向而動!
流光溢彩中,大天狗渾身之火焰,吞併了其餘的火球火焰,而它的身軀則撞碎了火球的球體。
便聽轟隆之聲大作,大天狗墜落在地,滿身都是浴血,戚繼光拍拍它的腦門,笑容不改:“做得好,接下來,到你大顯身手的時候了,殺了他們!”
戚繼光指向俞大猷等人。
俞大猷眾人渾身凜然,被大天狗盯著的滋味一點不好受。
此犬眼神森森,嚎叫一聲,撲騰向俞大猷!
那邊的戚繼光經過血液蠕動,骨骼居然也發出脆響,斷臂之間,有著千絲萬縷般的連結。
戚繼光冷喝一聲,他的右臂勉強恢復一些,可以移動了,但是還是脆弱。
斷臂重生,這可是神仙手段,一般人決計做不到。
戚繼光也是藉助了大天狗不死之性,這才使得自己有了部分復生的能力。
他動作微微一停,就看到鄭經天喘著粗氣,帶著釋永康和一百零八銅人圍攏而來。
他們徹底叛變,撕破臉皮,根本是要當場解決戚繼光,戚繼光沒有命令大天狗對付他們,倒是讓他們有些詫異。
戚繼光道:“我看你施展這麼多次陣法,已經沒了內氣,不必再強自支撐,今日,鄭經天,釋永康,你們兩名叛逆必死我手!”
釋永康哈哈一笑:“你以為我們一百零八銅人陣是這麼容易破的麼?你自己當年闖銅人陣也才十幾人,現在全數出動,看看你我究竟誰會死?”
“你為了什麼,居然叛變我?”戚繼光冷冷看著他。
釋永康踱步笑道:“當然是為了天下,這天下,如此壯闊,少了你這個將軍沒什麼,但多了我這個和尚,青史留名,卻是讓人垂涎。”
“早知道你是如此,養不熟反咬一口,我就勢必會扼殺你在萌芽之中了!”戚繼光狠狠地道。
釋永康道:“如果不是你讓我經歷這紅塵,我還不知道這紅塵是如此多嬌,英雄是如此暢快,當一個和尚,還只是一個傀儡,那簡直沒什麼意思!”
“師叔,出來,我們一起對付他!”這時候釋永康忽然往一側山林說了一聲。
戚繼光本在調整,根本沒有注意到狀況,這時候見一個袈裟男子走了出來,光頭鋥亮,笑容可掬,但是眉宇之間卻充滿了殺氣!
他對準了戚繼光,再看了看釋永康:“釋永康,你承諾的,殺了此人,少林寺從此是我的!”
“那是自然,幾位長老都已經年邁,此次我出來,已經派人暗中下毒,他們怕是已經越來越衰弱了,慢性毒藥最大的好處就是前期發現不了,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精力虧損,半死不活!”釋永康笑道。
那袈裟男子一脫袈裟,露出了精壯的身軀,居然比戚繼光還要雄偉。
他抬頭一笑:“那正好,你拿這天下,我收方丈位置我們利益不衝突,如今就看你怎麼應付此人了,本來該等到他油盡燈枯,但看現在沒那麼簡單。”
“他的確像是打不死一樣,以往幾次大戰,他都是生死關頭就突破,不過現在他也是極限了,對陣了丁耒等人,他也是自討苦吃。”釋永康從身後銅人那裡取了兩把火繩槍,對著戚繼光:“別人用槍打不到你,我可不一樣,你明白,我是天生的神槍手,這也是你培養出來的,今日,就要以牙還牙,讓你看看你親手培育的天才,如何殺死你!”
“真是瘋狂!”戚繼光呸了一聲,“你們兩個都不配做少林寺的僧人!”
“我不配,還是你德不配位?將軍夢該醒了,一生名揚千古的夢也該醒了!”釋永康乾笑一聲,忽然使了個眼色。
接著那少林師叔快步如奔雲,渾身肌肉充斥,一拳一腿,狠狠打向戚繼光。
戚繼光冷眼一掃,這少林師叔可是【開泉】後期武者,與鄭經天一般無二,甚至因為實戰經驗豐富,比鄭經天還要強幾分!
鄭經天也快步上前,一拳直入正心。
二人逼迫而來,戚繼光居然不緊不慢。
他在等釋永康出手,這釋永康遠端對戰,最為陰險毒辣,槍子可是無眼,一旦擊中就是傷髒破骨那麼可怕。
即便戚繼光有如此神功,可也不敢在三人面前太過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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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殘酷殺戮,如此稱呼
“戚繼光,你真是冥頑不靈,連你的手下都不顧了。”丁耒捏著手底的康谷,戾氣滋生。
康谷緊張兮兮,就見丁耒大手一揮,按在頭頂,隨之一股血漿流瀉而出,康谷想要大叫,卻是叫不出來。
他睜大眼睛,已經斃命!
彭宇大驚失色,掙扎爬起,卻見俞大猷已經欺身跟前,施展出“身正銅骨體”,配合“力王心訣”,當場打中彭宇的一個肩膀。
彭宇拼命躲閃,再如何強橫,如他也難敵俞大猷這一老牌上將。
俞大猷再次出拳,彭宇連滾帶爬,拉住了戚繼光的衣角。
戚繼光雙目一閃:“罷了罷了。”
他拉動彭宇一把的時候,對方的火繩槍已經開出火花,十餘顆子彈並立飛出。
這是連發的火繩槍,經過特殊研製,早就不拘泥前人技巧。
而鄭經天和那少林師叔已經來到跟前,少林師叔當場就來一個“提風灌頂”,這是一門極為強大的腿法,練就的人需要七七四十九天的針尖刺入,活化自己的腿腳,經絡會得到無限延伸,甚至超越極限。
而這個少林師叔已經練到了極限,他的腿影陣陣,發出的都是殘影,比起俞大猷的“天星連環腿”絲毫不差。
戚繼光感覺到了壓力,這邊的鄭經天則是“星亂腿”。其實“星亂腿”和“天星連環腿”是極為相近的一門武功,需要掌握一些基本的陣法知識,透過自身最佳化步伐,從而展開勁力,無人可以接下。
戚繼光冷哼一聲,渾身再次籠罩起“正陽訣”沐浴的光氣。
光氣渲染而出,如霞光漫天,好似鋥亮照人。
可是他拉著彭宇,勢必有了缺點。
彭宇這時候也明白了,他咬著牙關,忽然一通衝前,對準了十餘顆彈丸。
兩隻手則大大夾在鄭經天和少林師叔之間。
釋永康本來勢在必得,可是眼見這個情景,目光頓時沉凝起來。
二人也同時踢得彭宇身軀面目全非,整個人手臂早就斷裂,成了三節,而彭宇的胸口,則是冒出十幾個大洞。
戚繼光拖著彭宇,目光帶著難色:“彭宇,你怎麼如此?我是在救你啊!”
“戚將軍,我自知自己命賤,是你從我少年時候就教我做人道理,教我武功,如今這麼多年過去,我已經深深明白,戚將軍是我的再生父母,這一輩子,我要報答的人沒有,畢竟父母早亡,而現在……現在,咳咳,是該報答戚將軍你的時候了!”彭宇苦笑著,他嘴角淌著鮮血,全身都是筋骨斷裂,沒有一處完好,如此慘烈的他,居然還說得出話來,可見意志力多麼堅決!
戚繼光抱著彭宇,一張臉色由冷白轉為森青:“彭宇,放心,我會替你報仇的!勢必!”
他放下了帶笑而去的彭宇,緩緩起身。
鄭經天和少林師叔連貫而來,二人沒有經過演練,卻配合十分恰到好處。
二人都是腿影重重,遍佈戚繼光全身。
戚繼光不再負隅頑抗,而是施展出了得意的武功,“破鴻步法”!
這一門步法是他的家傳絕技,與“正陽訣”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破鴻”之意,好似飛昇成仙。
這步法原本也叫做“飛昇步”,一步一個烙印,就像上一個臺階,越來越高。
戚繼光居然做到了,他第一次達到了虛空借力,居然踏出了三步,這才舊力失去,新力滋生,接著他的腿腳一個螺旋,如一排風車一般,卷蕩四周,到處是風塵掃起,煙雲滾滾。
鄭經天今和少林師叔都滿臉駭然,因為他們發現,自己的腿腳居然有些不聽使喚。
在互相踢中的瞬間,一股痛徹心扉的感覺,從他們身體上傳達到了腦門。
二人幾乎站不穩腳跟,連續後退。
戚繼光迴旋踢腿,一腿踢中鄭經天的小腹。
鄭經天跪倒在地,目光一片冷冽,他居然依舊是敗了,二人對付一個右臂重傷的戚繼光還是輸了,這不可能!
少林師叔也皺了皺眉頭,他若不是“金鐘罩”修煉到了最高境界,只怕這一下接觸自己也要遭殃。
釋永康早就看到不妙,他立即轉身呵斥:“你們一起上,讓他看看,少林寺的威力!”
一百零八銅人紛紛而來,對釋永康是言聽計從。
根本不懼怕戚繼光的淫威!
戚繼光再如何強大,在他們眼中也是一個過招物件,他們的陣法經過千錘百煉,加上受到了釋永康間接的洗腦,早就歸順釋永康。
戚繼光當年在少林寺的時候,可沒有釋永康的機緣,釋永康可是從小生長在那裡,而且一百零八銅人多數是他的師兄師弟,與他關係密切,對他是服服帖帖。
眾人齊齊上陣,戚繼光感覺到了一股壓力。
再看那一頭,丁耒等人面臨了最大危機,因之大天狗出現,讓他們根本難以匹敵!
這大天狗昂首而來,一口咬下,頓時有將士被吞入腹中。
場面一時間亂成一團,它似乎意猶未盡,專門對付那些好對付的。
丁耒等人每次上前,卻被它渾身火焰逼退。
萬般無奈之下,丁耒大聲道:“開啟八門金鎖陣!”
熱烈成火的場面中,無數將士分成了八大列陣,鐵鏈一甩,就繞過一圈,將大天狗套牢。
大天狗在嚎叫,似乎靈智並不高,但是兇狠程度可見一斑。
震撼天地的聲波響起,迴盪開來,很多將士都不得不縮離開來,實在太過難受。
而天上此時也降臨起無數火光,徐徐朝它的軀體湧入。
它的軀體似乎是一個無底洞,吸收了無數火焰,越來越多,越來越厚重,力量瞬間變強。
它用力一甩,身上的鐵鏈立即飛出老遠,伴隨著無數將士的慘叫聲。
但是前赴後繼,又來的一批人,讓它無法應對,又被套牢了腳跟!
它無比憤怒,不斷挪動步伐,可是“八門金鎖陣”卻越演越烈,幾乎是上千人在拉動它一頭異獸。
這樣出動兵力,也使得戚繼光一邊的將士發動了。
他們是在吳常的吆喝聲中出手。
成片成排的將士,提著戚家刀,一通衝入人群。
俞家軍與戚家軍真正的血與淚的戰鬥即將展開,哪怕是對手再強,可是一觸即發,已經沒有了後退之路。
只有殺伐,能解決問題!
眾人帶著殺心,帶著怒意,帶著吼叫,一通混戰在一處。
這時候,“八門金鎖陣”已經岌岌可危,大天狗再次被放出來。
厲飛的袖箭適時飛來,配合葉曉紅的飛刀,二者殺入大天狗面門,可是隻聽叮的一聲,袖箭和飛刀全無功效!
“怎麼會!”厲飛的袖箭可是黑鐵製作的,怎麼可能沒有任何效果!
這時候丁耒和木寧相視一眼,紛紛道:“它是有弱點的,大天狗的美心三寸處,有一個弱點,它身軀這麼大,你們應該可以應付,我們就先去對付戚繼光了,此人也是一個大頭!”
“好!”厲飛操縱袖箭,施展出“萬仞穿雲”,接著袖箭分作九道幻影,紛紛揚揚,殺向大天狗。
大天狗嚎叫一聲,似乎感受到了威脅,微微偏頭,隨後一個衝騰,接著壓塌了十幾名將士,再一個撞擊,讓幾十名將士損傷慘重。
厲飛眼神移動,順著它的軌跡,猛然再出動袖箭。
葉曉紅的飛刀跌跌撞撞,深入其中。
對方忽然口齒一張,一坨火焰噴湧而出,二人的袖箭和飛刀,都被定格在空中。
接著,二人連貫閃躲,大天狗又撞飛了無數人,這才停了下來。
它是隨意殺戮,不論俞家軍還是戚家軍,面臨這個大天狗,都是一頭包,根本無法應付。
它太過龐大,而且具備刀槍不入的特性,根本沒有人能夠撼動!
厲飛也急躁起來,隨著葉曉紅遊離在它身後,不想它靈覺強大,居然感應到了,一個甩尾,尾巴直接將厲飛給甩飛老遠。
厲飛端坐身體,正要起來,卻是徐清清衝了上來,她按住厲飛的胸膛,道:“我來吧,你們無法對付它的!”
“你?清清,你可不要衝動!”厲飛道。
“我以前衝動的事情還少麼?放心,並沒有事情的,我能應付得來!”徐清清道。
厲飛拉住了她的手,二人面頰一紅,卻似若水牽纏,情意綿綿。
二人第一次如此親密,厲飛漫聲道:“你真的要去?”
“我說了沒事。”徐清清道。
厲飛猛然看到後方的大天狗,連忙推倒徐清清。
徐清清一把強拉起厲飛,從一側後退,她比厲飛還要迅速得多。
陰陽合併的她,擁有不亞於俞大猷的實力,甚至更強幾分。
若是她下了戰場,戰局未必會是這樣。
徐清清面對大天狗,根本沒有任何的恐懼,而是像一個老朋友一樣。
“你可還記得我?”徐清清看著大天狗,口中吐出幾個字:“我是該叫你以前的稱呼,白白麼?”
“白白。”厲飛看著大天狗停下身體,他也有些難以置信。
這兇猛的大天狗,居然人性化地停下來了,有些狐疑地看著她,又盯著厲飛。
似乎印象中的身影,從它的腦海閃爍。
“白白。”徐清清巧笑嫣然:“我以前叫你這個名字,是因為你很白,小時候不像現在這樣,而且也很可愛,有時候被我們擋馬兒騎,他們都說你是一匹馬,我跟他們說,你是一隻犬,你可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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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改變戰局,瀕死之將
“這!”厲飛感到腦袋轉不過彎了,但是他細細思考,在多年前的大天狗,或許真的跟她有過接觸。
或許那時候,帝釋天也就是徐福,已經把大天狗當作她的坐騎。
也難怪徐清清如此輕言碎語,對大天狗如此溫和。
而大天狗也像是陷入了回憶,原本碩大血紅的雙眼,似乎轉動了幾分,流光在其中撲騰,好像是記憶起了什麼。
它忽然定定地一靠,像是湊近了觀察一番。
厲飛立即翻身而起,擋在徐清清面前。
徐清清笑道:“沒什麼的,白白它這是在看我。”
“你瞧?”徐清清伸出手,摸了摸它的下巴。
橢圓的下巴,上面毛髮滋生,雖然扎得有點疼手,可是徐清清依舊不改顏色。
她低聲道:“還記得那一年,你曾經載我們遊山玩水,他們多說我們是神仙,騎著海外仙獸……”
大天狗忽然嗷了一聲,然後狺狺低嚎,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它眨著雙眼,仔仔細細看了一圈徐清清。
徐清清也任它看過,任它嘴角淌血,甚至還帶著肉體殘渣,並沒有嫌棄的意思。
厲飛難以置信,這大天狗居然變得如此溫順,在此之前,它可是茹毛飲血,殺人如麻,現在這幅模樣,真的跟一隻大一點的犬類沒有區別。
徐清清道:“看吧,我家的白白認識我。”
“嗷!”大天狗嘴裡吐出一串音節。
徐清清道:“它是在說,現在的主人已經不是帝釋天了,而已經換成了那個戚繼光,如果我們要殺戚繼光,就等於再殺死它一回,它不想死。”
她居然懂得獸語,讓厲飛著實詫異。
“如果我們不殺死戚繼光,就不能完成任務,這是台州之戰最終歸宿,成也在臺州,敗也在臺州。”厲飛冷靜下來,沉著心思道。
“我不想讓白白再死去,當然,你們也很重要,可是,真的沒有萬全之策?”徐清清也知道,厲飛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來到這個世界純粹是為了任務,這些任務一旦完成,就會直接破空離去。
本來的歷史面目,正在被一一扭曲,先是西洋敗落,再是倭寇敗落,最後挑戰戚繼光,如今也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徐清清看著厲飛堅定的眼神,不由心軟,道:“能不能你與他接觸契約?”
大天狗再次哀嚎的幾句。
徐清清領會了其中意思,複述道:“他們已經輸走了我大量的鮮血,現在血脈相連,大部分力量都在戚繼光那裡,他之所以這麼強大,也就是得了我的力量,等於是兩個人在戰鬥,你們若是殺了他,我立即也會被心神反噬,我真的不想死。”
厲飛看著大天狗白白幾乎噙淚之態,苦笑一聲:“罷了罷了,我到時候會去勸阻丁耒,你們先將這裡的事情處理完畢吧。”
徐清清道:“沒問題,讓我來用大天狗震懾他們。”
她翻身上了大天狗的背部,然後拉起厲飛,二人乘坐在大天狗的脊背,這可是比大象還要龐大的存在,坐在上面卻是軟綿綿的,不像大象皮糙肉厚,舒適異常。
原本葉曉紅準備來救二人,卻發現二人居然馴服了大天狗,大為詫異。
那邊的楊當、萬樓二人互看一眼,眼中好奇色濃烈。
所有的將士都看到了,原本狂暴的大天狗,居然被馴服,而且似乎對二人言聽計從,說不殺人,就當場制止了。
先是俞家軍引起騷動,有人大叫道:“是厲驍將他們,他們居然掌握了這怪獸,讓我們勝利有望!”
接著戚家軍的人面色沉重,他們都發現了,原本該屬於戚繼光的坐騎,現在被二人掌握,等於是如虎添翼,對他們的戰事十分不利。
只見厲飛振臂一呼,大聲道:“你們戚家軍的人聽好了,趕緊投降,否則我們會乘坐大天狗踏平你們的堡壘,你們再強能有異獸強麼?大勢已去!”
戚家軍中走出來一個人,正是徐渭,他隨著那個施展動物形態招式的女子一道出來,淡淡道:“我戚家軍從來不怕死,我們這麼多軍隊,比你們多了一倍不止,就這樣結束,你以為你是神話?”
這時候一個聲音插嘴而來:“此言差矣。”
那是一個年輕人,態度和藹,半邊白髮,半邊焦黑的頭髮,看起來有些凌亂,可是眼神卻清明無比。
正是丁耒。
丁耒笑著道:“徐軍師,好久不見,可惜你今天發揮不行,可以說,徹底被那個鄭經天打亂了,否則我真的需要領教你真正的陣法手段,跟你來一場兵法之爭。”
“兵法之鬥,不在兵強,而在心高,心之高遠,何處都是天下,當年徐福也就是帶了五百童男童女和上千將士,就已經奪取了東瀛諸島,可想實際上謀事看的是將,而不一定是兵。”徐渭指著自己道:“我之前是讓你放了一馬,如今我也退讓一步,只守城,不攻你,這樣算是可以清算了吧。”
“你的話確實有道理,但你也只是自信自己是韓信點兵,自吹自擂。”丁耒道,“俞將軍就在這裡,你不如和他打個照面,讓他告訴你,什麼才是兵法之道。”
“俞將軍。”徐渭看了眼俞大猷,敬重有詞:“我敬你幾分,可惜你我畢竟不同道,如今戚將軍瀕臨失敗,你能否給一個薄面,放我們一馬。”
“你覺得戰場之上是有話語權麼?只有拳頭才是最大的。”俞大猷冷靜地道。
徐渭道:“這個我自然明白,不過我這人奉行機會主義,我堅信任何事情都是有迴轉的餘地,包括仇恨,我記得戚將軍說過,他人生最大的失敗,有兩者,第一是出身失敗,他早年在少林寺打拼,得了胡宗憲賞識,這才成為一代將領。第二,就是他帶著你兒子就天王島,結果導致了你兒子的死亡,這是他一輩子都記得一清二楚的兩件事,耿耿再懷。”
“他真的這麼說過?”俞大猷皺了皺眉頭,他看向了那一邊。
一百零八銅人風風火火,展開了圍繞,一張巨大有數十丈的大圈,被描繪出來。
這一群人就是圈的環節,環環相扣,處在其中的人,不得不陷入生死境地。
戚繼光在其中,看著眼花繚亂的人群,而鄭經天、少林師叔、釋永康三人都潛伏其中,伺機而動。
他們已經擺下了這一道大陣,無堅不摧。
一百零八銅人,相當於一百零八羅漢,對應的是天上星辰,每個人動作都是一致,是演練了無數遍的結果,自然也包括了釋永康。
釋永康甚至是一些人的師兄弟,年紀輕輕,已經位高權重,他的一聲命令,就是聖旨一般。
一百零八道步伐,揚起了灰塵,這只是其中的一個環節。
最恐怖的是,一百零八銅人居然可以內氣合一,他們隨時隨地,出手都會是蓄積了一百零八人的力量。
這種陣法亙古難見,違背了常理,一個人的力量再強,也總歸有極限,可是這一百零八人中每一個人都是無底洞,可是吸收各自的力量,轉為自己的力量,短時間內增強許多。
釋永康在其中浪笑著:“戚將軍,你別在這裡託大了,我知道你幾斤幾兩,每次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你總會強忍自己的痛楚,想要打勝這一場仗,你的確勝了許多次,但這一次,你註定要失敗。”
“沒錯。”鄭經天的聲音忽然響起,笑著道:“戚將軍,與其作繭自縛,不如跟我們坐而討論,說不準你我討論之後,你我再劃分這個天下,煮酒論英雄,這樣不好麼?”
“你們跟他廢話幹什麼,此人如此頑固,不可能勸說動,必須殺了他!”
少林師叔冷喝一聲,潛入其中,層層疊疊的圍繞中,他的身影左右閃轉,非常迅速。
戚繼光根本捉摸不透他們三人在哪一個位置,更是被這銅人繞得眼花繚亂,每次他要出手。
卻見銅人就散開幾分,避開他的拳頭。
有時候實在無法避讓,被迫接下,這些銅人居然也沒有半點事情。
如此詭異的陣法,確實讓戚繼光難色重重。
……
“千真萬確!俞將軍,我徐渭的話,可以發誓,甚至可以用父母親朋的身家性命擔保!”徐渭道。
他指著天,指著地,頂天立地。
俞大猷道:“我不信誓言,要見證他究竟是什麼念頭,唯有他的死可以求證。”
“你這是要跟我們死磕到底了?”徐渭道。
“不用我殺,你們自己也看到了,現在戚繼光已經瀕死之人,他沒有機會了。”俞大猷指著那邊。
戚繼光無數次想要衝出,渾身冒著火焰,正陽訣燃燒到了極致,可是最終換來的只是一百零八銅人中幾人受傷,根本無力打破這一切。
剛才還雄赳赳氣昂昂的戚繼光,現在很快有式微低落的態勢。
再過不久,當他沒有了力量,他就只能被當場格殺。
“還不快去支援戚將軍!”徐渭對那施展動物形態招式的女子採蝶變道。
女子點了點頭,一個腳尖一點,像是貓步,剎那跨越過去,她的武功十分奇特,重在刁鑽,在之前,才能擊敗萬樓此人,萬樓遠遠看著她,眼中恨意不斷,可是他也沒有辦法,人在屋簷下,只能低頭求助別人,如今嚴嵩是他的靠山,袁立是他的師父,他們的話就是金科玉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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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符籙強力,最終宿命
那女子縱步如弓,行飛如箭,貓身閃騰,忽然抱作虎形。
對方一百零八銅人本在運轉狀態,突然見一人殺來,都是渾身一凜,原本擺好的陣勢,全數散了幾分。
戚繼光在裡頭一拳一腿,打退了三人,直接深入到了第二圈之中。
第二圈同時換上了一些人,這些人不只是內氣強橫,更是身軀壯碩,他們的“金鐘罩”無一不是練到了最高狀態。
“金鐘罩”一出,傷害減免許多,戚繼光居然又一次被困。
最重要的是,那鄭經天三人同時騷擾,防不設防,戚繼光幾度面臨險阻,不得不調整狀態。
他的“正陽訣”不再有開始的威力,似乎是大天狗刻意阻撓,使得他吞併內氣的速度減慢許多。
正因如此,他才陷入了無法自拔的境地。
越是依賴力量,就越是容易被力量反噬。
戚繼光過分依賴了大天狗,使得他自身本能脆弱化了,若是他沒有與大天狗血脈交融,充其量就是俞大猷的地步,現在他強了,承擔的責任也越來越大。
那邊那女子正要對付,卻見玉女劍法男女爬起來,三人商量了幾句,頓時分作兩個方位,衝了進去。
外圍的銅人最為簡單,但也不是越是內部越強大,而是在中心區域最為可怕。
他們剛剛深入進去,就感受到了磅礴壓力。
這一股壓力,使得他們三人在其中,暈頭轉向。
甚至不時面臨無數個光頭衝撞,在其中如浮萍一般,左搖右晃。
銅人拳頭一抬,就見那女子忽然施展一招“鶴飛天際”,隨後這個和尚倒飛出去,再看她,深入到了下一層。
下一層又不簡單了,距離戚繼光只有幾步之遙,戚繼光如今困鎖在最中心的位置,若是深入進去,勢必要面臨威脅和壓力。
鄭經天的聲音傳來:“怎麼了?採蝶變,你們那個世界不是很強麼?不敢闖了?”
他說的就是那個施展動物形態的女子,名叫“採蝶變”。
這個名字與她的變化之道,倒是十分契合。
玉女劍法男女同樣是的,他們二人只是武功需要配合,而且是情侶關係。
情侶一同降臨“俠義榜”各大世界的,幾乎很少。
這也是運氣使然,讓二人能在這個世界發揮實力。
“流光,並曉曉,我們施展符籙!”採蝶變道。
她說的正是玉女劍法男女,那男子叫做流光,女的叫做並曉曉。
二人立即領會,手中互相捏著“火海符”!
鄭經天笑著道:“早知道你們會用符籙!你們那個世界真的是詭異,居然有這些東西,可惜你們忘了,藉助外力都是邪魔外道!”
忽然就見流光身後多出了一個人,眉目淺淺,是一個和尚,冷靜得像一塊木頭,出手卻像是一把刀。
他長袍獵獵,拳頭當空落下,另一隻手卻拿向那符籙。
“火海符”剛在流光手中催動,氣力還在旋轉,卻見和尚已經破開他的防禦,直接強取豪奪。
“師叔,我來幫你!”釋永康說了這麼一句,隨後架起火繩槍,兩面連發,打向那女子並曉曉。
並曉曉玉女劍法施展而出,可是隻有她一人,根本不能奏效。
當場有兩顆彈丸打在她的肩膀上,流光目眥俱裂,大吼一聲,回頭就是一劍。
卻見那少林師叔夾住了他的劍,用力一扭,道:“廢物就是廢物,這符籙我笑納了!”
他正要懷揣符籙,卻在流光腦海裡出現一道文字:“符籙被奪走,是否選擇反噬?需要消耗100點功德。”
“好!”流光驀然一動。
少林師叔還以為他負隅頑抗,正要掌斃此人。
卻感覺手中越發燒灼,再看一眼,自己的右手已經焦黑一片,接著一股火光冒了出來,像是一條騰空的巨龍!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林師叔慘叫不斷,他的撒手符籙,隨之整個毛髮都被燒了起來,袈裟都燒成了一乾二淨。
他精赤著身軀,徐徐運轉內氣,好不容易將火勢撲滅,卻見兩人配合之下,飛速殺來。
正無法應付,這時候有銅人前來阻擋,道:“師叔,我來替你擋下!”
銅人砰砰兩聲,居然沒有絲毫傷勢,可是他正要笑著再擋,卻見兩人扭動身軀,長劍如披掛的簾布,細密籠罩在他的周身上下,雪亮之中,頓時擊破他的渾身防禦,一劍穿心,終於讓他倒在血泊之中。
少林師叔悲天憫人:“竹青!”
這個銅人倒在那裡,接著有人替補而上,二人照本宣科,再次施展玉女劍法。
頓時又有一人倒地。
少林師叔全身灼燒痕跡,還沒有修復,就再次面臨了二人的夾擊。
這次二人直接施展了“水靈符”,對準了少林師叔。
少林師叔沒有辦法,連忙退後,只見一道水光籠罩而來,將十餘人包裹在內,而少林師叔一隻腳被困住。
流光上前,劍猛然一動,這少林師叔一隻腳居然被切了下來!
那邊的採蝶變也頂著一個“大地符”,隨之厚重的地氣,讓她刀槍不入。
鄭經天連續拍出無數道“氣旋勁”,可是根本堅不可摧,無法打破分毫“大地符”!
“我們不用殺他們,全力對付戚繼光!”鄭經天打得有些累了,立即吩咐道。
“對付我?不可能!”戚繼光的聲音忽然出現。
他居然從中心陣法中脫離出來,渾身是血,多數是刀傷,少林寺的戒刀足夠讓他皮囊破損。
這時候鄭經天抬眼看去,有十餘人銅人都倒在地上,口中冒著鮮血。
戚繼光一步登天,當空就是一招腿法,直挺挺落向鄭經天的胸膛。
鄭經天施展“星亂腿”,一個鞭甩,接著互相足印踏過。
鄭經天和戚繼光分別倒退,再次有銅人圍攏而來。
這時候,那採蝶變已經欺身,施展出“龍騰虎躍”,拳勢當空,如龍虎共鳴,震盪開來。
鄭經天被迫手臂去擋,卻沒有擋住,當場飛出人群,壓倒了不少銅人。
釋永康此刻也出現了,連續十餘發,既然對準流光和並曉曉,也對準戚繼光和採蝶變。
四人中流光立即上前,為並曉曉擋彈丸。
不過依舊只能奏效一時,很快第三發落在他的胸膛。
二人相繼倒在地上,可是並沒有重傷,而是中等傷勢。
流光捏著“火海符”,忽然道了一句:“去!”
接著天空之中,蔓延起一道火紅之光,光芒耀眼,萬丈落地,滿空滿地都是雪亮之色。
大量的銅人肌膚,逐漸發紅,再發黑,接著血管也被燒灼得爆裂開來。
火海深長,圍繞著無數銅人。
釋永康武功高強,躲過了此招。
那邊少林師叔就有些慘淡了,先是被符籙反噬,接著被火海燒中,本來光禿禿的頭頂,硬是變成了一顆黑滷蛋。
看起來有些滑稽,可是他到底沒有死去,而是重傷了。
蠕動在地上,不斷爬著,臉色極為不好看。
他嘴裡哼哼唧唧:“釋永康,快,快,救我!”
釋永康也是無奈,因為他面前多出了那採蝶變。
戚繼光則連續出拳,打向鄭經天。
鄭經天也無暇顧及。
原本必勝的局勢,就這樣被打破了,他們萬萬想不到,戚繼光到現在還有餘力!
鄭經天自知情況緊急,明哲保身才是正理,他立即轉身道:“釋永康,我就不奉陪了,如今大勢已去,我東山再起還有可能,你自求多福。”
他發足一點,就要脫離戰局。
就見那邊的俞大猷突然冒了出來,一手按在鄭經天的肩膀上。
鄭經天肩膀塌陷下去,整個人倒下,臉色慘白。
“你,俞將軍,我們可沒有衝突!”鄭經天大聲道。
俞大猷道:“帶走!”看也不看鄭經天,身後的木寧和葉曉紅,隨即搶上前,將鄭經天給拿下。
長繩困繞,糾纏他的軀體,徹底封鎖了他逃跑的可能。
鄭經天不免悲涼的大喊:“俞將軍!放過我,我保證再也不跟你衝突,只此一次!”
“沒有可能,先帶下去。”俞大猷冷冷說了一聲。
那邊的銅人陣法已經被破掉,到處是燒燬殘缺的屍體,一百零八人居然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人。
這都是“火海符”的威力,此符籙真的逆天,群戰利器,若是他們早在戰場使用,說不準能好好打擊一番俞家軍。
不過現在局勢轉變,叛徒眾多,他們不得不花費功德在自家叛徒上。
丁耒也順勢而來,看著流光並曉曉三人,再看向少林師叔慘敗的模樣,以及釋永康的苦臉,他立即明白,眼下已經到了尾聲。
戚繼光站在那裡,兀自堅挺,丁耒的靈覺可以感應到,戚繼光如今已經是油盡燈枯,再被輕輕一推,他就要倒下。
可是他偏偏站的筆直,讓釋永康驚疑不定,他根本不敢跟戚繼光對抗,他從小的陰影就是戚繼光,如此嚴苛,所謂嚴師出高徒,卻在這裡走了偏了。一切都是因為戚繼光自身貪功名利,讓手下的人也轉起了心思。
自己人死傷了這麼多,換來了這樣一個結果,倒也無可厚非,都是他自己沒有盤算好,沒有準備好。
俞大猷面對著戚繼光,只有十步之遙:“戚繼光,如今到底是我勝了,你看你的人,叛的叛逆,死的死傷,而我的人,沒一個人將領死去,不得不說,你這人不行,看人眼光太差,做人更是差勁。名利之眼遮前路,盛衰榮辱終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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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陰謀詭計,波瀾再起
戚繼光面色冷酷,道:“你自己為虎作倀,與嚴嵩一道之流,還有什麼可炫耀的?做人如此,比起卑微的乞食者還多有不如!”
那邊的嚴嵩臉孔一凜,板著臉道:“戚將軍這句話是說我人品不行,打不過,就開始在這裡挑撥離間了?”
“並非如此。”戚繼光正要說話,鄭經天路過了嚴嵩身邊,苦笑道:“嚴大人,可要為我做主啊!”
嚴嵩眼睛一閃,“鄭大人,你說什麼鬼話?”
鄭經天正要多說兩句,卻見袁立一個箭步,厲飛和葉曉紅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此拳直接透過鄭經天的胸膛,打了個洞穿。
鄭經天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膛,目光森森,他想要嚎叫,卻是說不出話來,一身的氣力迅速散盡!
“你!”厲飛指著袁立道:“為何殺他!”
“此人也是挑撥離間之徒,不殺他實難寬心,你難道想聽他的鬼話?”袁立抱臂而立。
俞大猷看著這一切,顯然是明白了許多,之前丁耒多次暗中提點,如今看來,這嚴嵩確實靠不住,甚至有反水的風險。
鄭經天一代豪傑,也是六扇門的總頭領,就這樣死在了袁立手中,甚至話都難以開口,最後的遺言吞在肚子裡。
俞大猷道:“嚴大人的手下不約束幾分麼,隨意殺人,難道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俞將軍此言差矣,此人如此狡猾,我們還是不要聽他的閒言碎語,若是聽之任之,反而有損我們之間的友誼。”嚴嵩笑道,完全不為之前的事情擔心。
現在嚴嵩這邊人手還足,如果要徹底對付他,只怕是需要花費一些功夫,甚至自己這邊也要損兵折將。
先對付戚繼光才是正理。
正所謂,受死駱駝比馬大,現在的戚繼光看似沒有了力量,可是誰也不敢保證戚繼光會不會臨時突破,發難眾人。
那邊的釋永康驚恐地看著這一切,他大氣都不敢出,若是胡言亂語,說不準就會被嚴嵩抓住把柄,趁機和戚繼光一道,誅滅於他。
他頓在原地,火繩槍槍口對準眾人,卻始終瞄不準任意一個人。
他的手已經抖了,代表他害怕,恐懼,戰慄。
他不想死,也包括他身邊的少林師叔,他們都不想死在這裡!
釋永康十分後悔,如果自己固守一隅,偏安少林,就不會有這樣的結果。
現在的釋永康追悔莫及,也悔之晚矣,如果自己再惹怒他們幾分,自己的小命當場就會不保,於是隻能靜觀其變。
少林師叔掙扎著,大聲道:“戚繼光,算是我輸了,我願意自廢武功,從此當一個掃地僧!”
“沒人會聽信你的讒言,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少林寺有多種武功可以讓你恢復,且不說失傳的易筋經和洗髓經,就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幾種法門都能給你帶來生機,想趁此機會,日後東山再起,沒有這等可能!”戚繼光徐徐上前。
釋永康怪叫幾聲:“戚將軍,算是我們輸了,放我們一馬,一切都可以解決,恩恩怨怨,我們之間畢竟沒有深仇大恨!”
“如果我今日沒有我手下相助,只怕已經死了!採蝶變,流光,印曉曉,你們出手吧,讓這二人從此消失!”戚繼光道。
“是!”三人立即走了過來。
“嚴大人!”釋永康終於驚恐到了極致,於是開始求助外援。
那邊的嚴嵩眉宇一跳,他知道不好。
這時候丁耒來到了俞大猷身邊,小聲說了幾句,俞大猷有些恍然,對嚴嵩更加厭惡,與此人為伍,簡直是丟了他將軍的名頭。
嚴嵩明白此人要多言,卻道:“袁立,你去封了此人的嘴!”
袁立正要上前,剛落足幾步,就被採蝶變擋在面前,道:“戚將軍剛才吩咐,此人必須把話說完,說完之後,再行處置!”
袁立和嚴嵩面色劇變。
因為如果讓釋永康說出來,甚至把證據攤開,他們在這裡就是無地自容,最終甚至受到雙方的排擠,很可能他們這次就要栽在這裡!
“你說出來,不殺你。”戚繼光忽然改口了。
釋永康吞了幾口唾沫,道:“我說!我都說!”
“是嚴......”他話音方落,只見一道風傳來,萬樓這時候火繩槍一槍已經打出,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不過可惜的是,釋永康凝練了“金鐘罩”,根本沒有傷及肺腑,而是骨頭斷裂而已!
“嚴嵩麼?”戚繼光大笑道,“俞將軍,你這邊倒是也是叛徒重重,甚至那個嚴嵩的手都伸到我們這裡來了?”
“你說什麼鬼話!”俞大猷道,“戚繼光,今日是我與你的恩怨,有些東西暫且可以不提。”
嚴嵩對俞大猷的話有些詫異,但是細細品思,就明白俞大猷只是暫且不提,至於大戰之後,會滋生怎樣的變化,到時候就不盡人意了。
釋永康倒在地上,不停咳血,他拿出一瓶藥劑,緩解了一陣,隨後被戚繼光再次發問:“到底是誰在幕後主使!”
“是嚴嵩!”
“放什麼鬼話!”那邊的袁立怒氣衝衝,他暗示萬樓再動作,可是現在採蝶變等人全數圍在那裡,根本水洩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過去。
“是不是鬼話我們可以見證一下。”戚繼光按在釋永康的肩膀上,道:“你可有什麼證據?”
釋永康道:“有,我有一封信件,鄭經天應該也有,但是我沒見他貼身攜帶。”
這時候眾人就見釋永康拿出一封新穎的信件,上面白紙黑字,寫了密密麻麻的一串。
釋永康直接唸了起來,即便被戚繼光威脅,頭皮發麻,可是他的口齒還是清晰:“戚賊陰險,俞賊大患,二人必定剷除,釋永康,我嚴嵩一向待人不薄,希望你加入我們的陣營......要殺二人,須得配合我收集的陣盤,自那時候給鄭經天,戚繼光想必也不會知道陣盤有此等威力,再合了你的一百零八銅人,此番必定勝利,屆時我再誘殺俞大猷,一舉兩得,自那時,我們便可君臨天下,這天下,你我鄭經天,三分即可!”
他的話徐徐傳來,眾人都臉孔變色,想不到嚴嵩如此歹毒,居然想要一網打盡!
俞大猷早就清楚,再又被丁耒點撥,倒是心思瞭然。
他眯著眼睛道:“嚴大人,這東西你怎麼看?”
“誰知道是真是假?一封書信而已。”嚴嵩依舊打著哈哈,笑得有些不自然,“我也可以偽造,誰人都能偽造,鄭經天已經死了,這個釋永康狗急跳牆也說不準。”
“是不是狗急跳牆,看你嚴嵩一張虛不受補的臉,就明白了。”戚繼光道。
他這是在間接辱罵嚴嵩是狗,可是嚴嵩並沒有生氣,而是穩重如山,比起天下,一點辱罵算得了什麼?
“嚴大人,你總要給一個交代。”俞大猷道。
“什麼交代?”嚴嵩問。
俞大猷繼續道:“把這個袁立作為我們的人質,自然我就信你了。”
“嚴大人萬萬不可!”萬樓道,袁立可是他的師父,如此羞辱,他怎麼能承受?
袁立臉孔一肅,道:“俞將軍好手段,如此折煞我等,就不怕天譴麼?”
“天譴我從來不怕,我怕的就是你們這顆人心。”俞大猷道。
嚴嵩道:“袁立,今日須得委屈你一下。”
袁立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盟友嚴嵩,居然真的答應!
他神色多變,終於是道:“嚴大人,我可是跟你這麼一段時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不必說了,我們如今只能如此取得信任!”嚴嵩苦笑一聲。
俞大猷知道,這是在演繹雙簧。
二人你推我往,就是要他們以為真情實意,忠心耿耿。
實際上嚴嵩什麼人,他俞大猷早就明白,如今這一番言論,逢場作戲而已。
丁耒小聲對俞大猷道:“我們只要扣住他們的袁立,然後戚繼光勢必會拿出殺手鐧,那個嚴世蕃,然後定然大勢已去!”
“好,還是你想的周到。”俞大猷道,“丁耒,你之前說自己撞破他們的陰謀,順便讓他們聯絡釋永康,結果他們連鄭經天也聯絡了,倒是令人吃驚啊,若非這二人手段,我們只怕都要淪陷!”
“這也是一時想法,有些東西隱瞞將軍你,也是不情之理。”丁耒道。
“無妨,我們且坐等看戲。”俞大猷道。
兩人說了一通話,無非是白帝城託孤一類的苦言忠語,看起來讓袁立顯得耿耿忠心。
他終於告辭嚴嵩,道:“我這就來了。”
眾人也想不到,他如此灑脫,直接走向丁耒等人。
丁耒也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袁立勢必是有問題,他很可能預留了一些手段,不然不可能讓眾人對付他。
被厲飛和葉曉紅綁了一圈,袁立直接站在那裡,臉色平靜,一點不像被束縛之人。
“好了,俞將軍,該信任我了吧。”嚴嵩道。
“不論如何,先對付戚繼光再說,此事秋後再議。”俞大猷道。
戚繼光道:“你們真是有趣,都在逢場作戲,如今我可是有一個大悲劇在這裡,可以給你們看看!”
“來人!”他呼喚了一聲,接著有人上前,“帶上嚴世蕃!”
“是!”隨即那人就轉身離去。
聽到嚴世蕃要被帶上來,他神色微微一變,畢竟是他的兒子,親生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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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世蕃之命,吳常鬼謀
不一會兒,之前的手下,立即帶上了一個年輕男子。
這個年輕男子肥頭大耳,臉色灰白,顯然受到了不小的驚恐。
不過好在好吃好喝,並沒有什麼身體上的損傷。
即便如此,此人也是嚇壞了,成日都處在驚弓之鳥的狀態,待到上到戰場之上,甚至以為要對他處以極刑。
看到戚繼光的人的時候,兩股戰戰,立即跪了下來:“戚將軍,不要殺我!”
戚繼光凜然一笑:“我怎麼會殺了你?你父親可是都在這裡,你不好好就看你的父親麼?”
這年輕男子,正是嚴世蕃,當他抬起頭,轉向另一個方位的時候,與嚴嵩的目光剛好對接:“父親!”
“兒子,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嚴嵩終於也站不住了,幾乎就要上前。
可是戚繼光卻“誒”了一聲,然後一伸手,將嚴世蕃奔跑的動作給圈攏回來。
“我說過讓你們團聚麼?”戚繼光冷眼道。
“你還想怎麼樣?”嚴嵩道。
現在這個局勢,顯得他似乎不是惡人,而戚繼光才是首惡。說起來,世間的善惡並不分明,有時候在自己親朋面前或許是一個善人,而在別人面前,兒科就成了惡的代名詞。此時此刻,嚴嵩對於嚴世蕃而言,是善人,也是解救他的唯一可能,可是在戚繼光那裡,他看到的只是一個父親出於對兒子自私的愛,讓他們就這樣團聚,只會使得天下更加糟糕。
嚴嵩之心,眾人皆知。嚴世蕃更是有步入後塵的徵兆,其實兩父子其實都是一丘之貉,沒有孰輕孰重之分,畢竟都是虎父犬子,差別只在外,而不在內。
戚繼光看過二人,然後冷靜地道:“其實我也沒什麼要說的,譬如現在你們跟俞大猷如此交好,倒是讓人嫉妒,不如這樣,我是一個將軍,他也是一個將軍,一山不容二虎,你去殺了俞大猷,這件事一筆勾銷,我們從此還是朝廷之上的友人。”
俞大猷森森看向二人:“真是好手段,一句話就想要殺了我,你以為嚴大人是隨意聽你擺佈的?”
“口口聲聲嚴大人,怕是你的心裡也是和我一樣在嘀咕,嚴大人要的是什麼,憑什麼和自己合作?真的是為了自己的兒子?還是另有目的?”
戚繼光的聲音步步緊逼。
他拍了拍哆嗦成肉球的嚴世蕃,道:“你父親在想什麼,你是他的兒子,你大概最清楚了吧,兒子和天下,他喜歡的是哪一樣,今日大概就能水落石出。”
嚴嵩一聲悶哼,道:“好一個戚繼光,年近中年,已經看得如此通透了,我確實被你看穿了,我喜歡這天下,當然,你我,還有俞將軍,不都是有著一份心,為朝綱著想麼?”
“你不是為了朝廷,而是為了一己私利,朝野百姓,死傷多少人,你根本不必去管,也不想去管,你要的只是圖自己的享樂,嘉靖帝被你迷惑這麼多年,還不自知,真的是蒼天有淚,無從落下。”戚繼光恨天不通,恨地不應。
嚴嵩笑著道:“好一個戚繼光,把自己標榜得如此偉岸,別人不知道,我卻是知道,你從少林寺開始,就是在效仿朱元璋,他當年當了和尚,而你也做了俗家弟子,你想成為朱元璋一樣的人物,可惜你出身不利,只能如此做一輩子將軍。”
“說得好。”丁耒哈哈一笑,上前一步。
戚繼光冷眼掃過丁耒,“你一個毛頭小子,武功尚可,但這裡是大人的話席,不是你能呼來喝去的。”
“我如果是毛頭小子,我就不會參與這場大戰,更不會坐在這裡,看你們這些人侃侃而談。”丁耒瞥向嚴嵩道,“嚴大人,你說得倒是好,不過可惜你也和戚繼光一樣標榜了自己,而我從不就標榜自己是頂天立地之人,人活在世界上,自己固然重要,但有一顆俠義心腸,保護世界,保護人民,不受天災人禍,就是最大的功德。”
“楊當,你我都是萍水相逢的人,你自己也知道,功德無量這個意思吧,你看看你我的差距,是為何到了如此地步?”丁耒一番談論,“是功德不夠,也是你的選擇錯誤。”
楊當在那裡目光閃躲,不敢說話。
萬樓道:“不要聽信他的讒言,此人牙尖嘴利,不是異與之輩,楊當,你現在沒得選擇。”
沒得選擇?
真的沒得選擇麼?
楊當心中也在思忖。
“楊當,我知道你也是為了任務,但只要活著,一切任務都可以一筆勾銷。”丁耒繼續蠱惑道。
楊當更加沉默了,他在沉思。
萬樓更為激動:“我當初收容你,可是看在了你忠心耿耿,如果你來年這一關都過不了,那你真的對不起嚴大人。”
“不,我只要對得起我自己。”楊當忽然眼睛發亮。
萬樓不敢相信,一向比較懦弱的楊當,居然開始反駁他了。
丁耒道:“這就對了,楊當,你自己選擇。”
他沒有去看楊當,而是笑著對嚴嵩道:“嚴大人,不好意思,我跟你的人交談了這麼多廢話,現在輪到我們來解決這件事了。”
“戚將軍,嚴大人,那不如這樣,你們各退一步,嚴大人帶走嚴世蕃,戚將軍交接兵權,自然是再美不過的事情。”丁耒道。
戚繼光幾乎就要罵娘,放他媽的狗屁,自己的兵權豈是這麼容易就交給俞大猷的?
這丁耒是瘋了還是如何?自信到了這種盲目的程度?
嚴嵩道:“你這個想法可以,但你蠱惑我手下,這未免有損你我之間的友誼。”
丁耒心中險些罵人,與你嚴嵩在一塊,談什麼友誼,只有利益,嚴嵩眼中連兒子都可以化為利益。
如今嚴嵩這番態度,但也確實是認可了丁耒的實力和才智。
丁耒現在就是主心骨,三方陣營,都唯他的話語思考,順著他的軌跡,去把問題和諧化。
戚繼光思索了一下,道:“你想要兵權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要俞大猷的人頭,你可以給麼?”
他與俞大猷已經是不死不休,索性語不驚人死不休,他也將一軍俞大猷和丁耒,看看這個年輕人會怎麼選擇。
丁耒笑著道:“俞將軍的人頭,我奉勸你自己來拿,去指揮我?你真以為自己的將軍面子很大?老實說,現在大天狗是我們的,你以為你的千軍萬馬能比得上它?”
現在大天狗的確是主導,有了它,幾乎無人可以匹敵。
戚繼光即便是和它交融了,可是也不能操縱它的行為,只能間接去發號施令。
可是現在大天狗已經不聽勸。
看著已經化成厲飛和徐清清坐騎的大天狗,他想了很多,甚至對於那個徐清清的來歷,他也經過了一番思索。
最終,他沒有任何勝算。
戚繼光垂頭喪氣,捏著拳頭道:“這位丁少俠,你到底想要什麼?”
“俞將軍想要什麼,我就想要什麼。”丁耒道。
俞大猷道:“我本來是要你戚繼光的項上人頭,可是之前徐渭說了一些事,讓我有些改觀,你倒是要感謝你的軍師徐渭,沒有他,只怕現在已經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徐渭目光對接,戚繼光道:“徐渭,你做得不錯。”
徐渭道:“我奉勸戚將軍你謹慎行事,為了大局著想,東山再起必有日,苦海無邊在此時。你的選擇是東山再起還是苦海無邊,只看你的抉擇了。”
他精通算命之術,也精通人心至理,更是心神穩定,之前的“鴛鴦陣”,都沒有影響他分毫。
如今給戚繼光指明出路,也是在警示別人,特別是嚴嵩。
看似普通的一句話,卻也提點嚴嵩該退還是該進。
俞大猷繼續道:“戚繼光,你我之仇恨,如今要化解,只有釋兵權,遁滄海,你沒有任何的機會了。”
戚繼光看著眾人,再看看嚴世蕃,再看看身邊的將領,忽然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他生來就是不凡,從小也被幾位師父帶大,本來已經看破了命運,到了現在,卻又被命運給套籠回去了。
終於是不甘心,不願步入塵埃的他,還是咬牙道:“戰便是戰吧,即便是死,我也要固守我這一寸山河淨土。”
“戚將軍!”那採蝶變、流光和並曉曉紛紛上前。
戚繼光卻沒有聽勸告,道:“輸了就是輸了,只是在此之前,我必定要將這一切天翻地覆。”
他已經承認失敗,但他不承認自己的命運,他要抗爭,斷然不可能釋兵權而拱手讓人。
俞大猷也心知肚明,這是戚繼光的本色,他如果提出釋兵權,那麼就不是他本人了。
這麼多年交手,第一次感受到了戚繼光的悲涼,他已經孤家寡人,眾叛親離,即便還有幾位將領,可都是外人,不再是這個世界的高手。
甚至徐渭也逐漸不說話,他知道,這也是宿命,索性他踏出一步,道:“罷了,我提出離任。”
徐渭說完就闊步離開,站在徐渭不遠處的吳常,忽然笑了笑:“徐軍師何必離開,這裡還有不少好戲,等待徐大人觀看。”
“什麼好戲,我都不願意看,我也老了,不想再作無謂的掙扎。”徐渭道。
吳常道:“先別慢走。”
他引手一笑,印素素上前,嬌滴滴地道:“你們都說了這麼多話,正好現在運轉一下內氣,看看你們有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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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蠱蟲發作,任人宰割
戚繼光率先檢視自己的內氣,他鼓動自身氣力,卻感覺如泥牛入海,瞬間消失不見,最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的血液流速也加快了,彷彿是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吞噬。這不是氣和蠱,而是一種全新的蠱蟲。
丁耒等人也隨即運轉起來,丁耒每一次運轉內氣,經過經脈,都感受到了蠱蟲的壓迫力。
它們似乎都遊走在血液中,不像氣和蠱專門吞噬內氣,而是開始啃噬自身的精血。
感受到身體越發虛弱,一瞬間就產生了巨大的變化,若非他是武林高手,只怕這一下吞噬,就會使得自己氣血虧空,繼而引發無數病症,甚至最後氣血衰微而死。
他的體質已近乎陰陽,因此還能維護一陣。
俞大猷倒是更強幾分,不止是體質陰陽,內氣也轉為陰陽,因此軀體幾乎保持不動如山的狀態。
戚繼光就不然了,他的武功大剛大正,正大光明,比起俞大猷來說差了不少。這不是境界的差異,而是本身體質和內氣的差距。
古語云:“陰陽共濟,蠱毒皆去。”
凡是結合了陰陽,基本可以摒棄大部分的蠱蟲。
這一種蠱蟲比較特殊,居然不懼怕陰陽,但是丁耒稍加一運動體內氣血,就有一股體質上的陰陽之力,讓它們被困鎖住,短暫地被遮蔽。
似乎這陰陽還是對它們有一定影響。
只是丁耒不比俞大猷,俞大猷的體內全是陰陽二氣,早就超越了常理,他的陰陽二氣一出,頓時完全打消了蠱蟲的動力。
蠱蟲似乎凝固了一般,在他的身體裡無法遊走,只要他找準癥結,到時候一舉衝破關隘,將蠱蟲殺滅,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很多人都感受到了不對勁,自身的內氣和氣血正在快速消失,修為越是低微,越是明顯。
像那些剩餘的銅人,已經在不斷哀嚎,他們本就受傷,加之蠱蟲侵入,更是吞噬了他們的內氣和氣血,使得他們身體迅速虧空。
先是酥麻難耐,接著是一股刺痛之感,似乎全身上下都被針紮了一樣。
這蠱蟲如此歹毒,卻也是眾人始料不及的。
戚繼光屏息凝神,嘴角卻溢位一絲鮮血,他受傷最為嚴重,如今中了蠱蟲,更是形容慘烈,披頭散髮的他,強忍住身體的衰敗,立即一拳打向吳常。
吳常一步跨出,作了一個推手,輕輕撥弄,戚繼光當場被帶飛而出。
他在空中一個翻滾,穩穩落地。
嘴角的鮮血更加明顯,甚至最可怕的是,他的鮮血迅速乾涸,似乎是不明不白的被吞沒了。
他跪在地上,幾乎站不起來:“吳常、印素素,果真是你們,為什麼?我待你們可是不薄!”
吳常笑著道:“戚將軍當然待我不錯,所以我沒讓素素下最歹毒的蠱蟲,只是讓你們慢性自殺,氣血和內氣不斷流逝,一天之內是不會死的,但是你們這一日之後,也好不到哪去?”
“你還沒有回答的話!”戚繼光冷聲道。
“自然是任務啊。”吳常哈哈一笑:“任務要我做什麼,我就會做什麼,這可是近乎1000點功德,只要將你們一一除掉,實在不要太輕鬆。”
“我隱藏了這麼久,為的就是這麼一天,看到你們全數死亡,我和素素就能舒舒服服的返回那個世界,我們才是最大的贏家!”
“我真是看走眼了。”戚繼光似乎老了十歲。
吳常繼續笑得浮浪:“戚將軍,不要作無謂掙紮了,其實我不想殺你的,只是你心高氣傲,當日還不信任我,自己親自帶人去了關押大天狗的洞窟裡,根本對我的出謀劃策不聞不問,若不是我和素素,你們以為能成功?”
“當日是我的失策,但是,你,今日做到這個地步,難道就不怕我們一起暴起發難,將你們二人斬殺?”戚繼光使了一個眼色,他周邊的採蝶變、流光、並曉曉都要出手,可是臨陣一動,就見印素素大笑道:“我倒是怕了,所以我要讓你們先虛弱,然後我們一一斬殺。”她一抖手,幾人身體立即虛弱起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通併發症一般的狀況,三人紛紛一股虛脫感油然而生,繼而是瘙癢難耐,男子還好,女子搔首弄姿,就顯得有些不太文雅。
丁耒那邊也好不到哪去,幾乎每個人都感受到了痛楚。
他們想要上前而不得,因為印素素一動,他們的蠱蟲的也跟著動,接著就像身體裡多了一些蛔蟲之類的蟲類,不斷遊走,讓身體愈發消瘦,慘淡。
本來是慢性蠱蟲的它,在印素素操縱下,以十倍的速度啃噬。
這些蠱蟲不斷分裂,不斷產生和消亡中,達成了一個平衡。
正所謂陰陽共濟,這些蠱蟲也有陰陽之道,達成了這個平衡,就能在身體裡長驅直入。
可是正是因為蠱蟲也分陰陽,因此對待陰陽體質的人物,顯得就有些力不從心。
俞大猷盤坐原地,始終一言不發,他知道,要驅逐蠱蟲,勢必需要自己的陰陽二氣合一,將蠱蟲徹底從血液裡逼出來,這個時間需要很漫長,不是輕而易舉能做到的,他現在甚至也能驅逐別人的蠱蟲。
丁耒就差了一些,他只是體質分了陰陽,而內氣並無陰陽之分,可是即便如此,他身體也依舊健壯,這些蠱蟲根本不像別人那樣,在體內上躥下跳。
厲飛和徐清清都在大天狗身上盤坐,徐清清道:“白白,去殺了那兩個人!”
大天狗嚎叫一聲,正要動作,可是印素素忽然屈指一彈,又是隱約有一股波動。
大天狗本來就中了那蠱蟲,這時候又中了一道蠱蟲,原本衝出的步伐,忽然頓在地上,揚起一陣塵埃。
它哀嚎了兩句,似乎再也沒有力量。
“白白!”徐清清焦急地道。
大天狗也根本站不起來。
本來它的身體是可以承受,可惜的是,臨時多了一個蠱蟲,導致反噬力量巨大,使得它也狀況不佳。
印素素笑著道:“中了我的血氣蠱和噬骨蠱,這個大天狗倒是真的頑強,可惜也沒有多久能活了,今日你和戚繼光就一起陪葬吧。”
血氣蠱,正是之前眾人中的蠱蟲,血氣為名,就是吞噬血液和內氣。
而噬骨蠱就更為可怕了,是能夠吞噬骨骼,讓骨頭短時間軟化,最終骨消人散。
大天狗若非這麼龐大身軀,否則早就死了。
“你們什麼時候出手下的蠱蟲,我們居然不知道。”丁耒冷靜地站在那裡,微微調息內氣。
印素素道:“這位小哥,我下蠱的時候你們可是在打鬥,哪裡管得了我們。就在那時候,你們恐怕不知道,接著東風,也可以讓你們所有人都迎風受蠱,我到底是聰明吧。”
丁耒看著這個女子矯揉造作的嘴臉,沒來由一陣厭惡:“真是大言不慚,噁心之至。”
印素素呵呵笑著:“隨你們怎麼說,今日我一個個來殺。”
“吳常!”
“好!”吳常笑著,先是走上萬樓和楊當身邊,這二人已經跪地不動,整個人慘淡到了極致。
萬樓掙扎爬起,卻見楊當道:“樓哥,我怕死,我先走一步。”
楊當忽然藉助全身力量,一個箭步退後,留下了一個萬樓。
楊當之所以有這樣的力量,也是催動了秘法,而且他也不像萬樓身體受傷嚴重。
萬樓站在那裡,容顏憔悴。
袁立在丁耒那邊,大聲道:“徒兒!你們敢!”
“有什麼不敢的,這個年輕人,就是第一個血祭物件!”吳常一劍殺來,“金蛇劍法”直接繞過頭顱,一圈線條落下,接著圓滾滾的物事飛出,落在地上。
萬樓死不瞑目。
吳常做完這一切,伸手擦了擦劍身:“血是好血,也是熱血,下一個該是找一個懦弱的人,祭奠我的新劍了。”
他這把劍非同尋常,居然和“薔薇劍”一樣,有一定的靈性。
似乎這劍不是這世界打造,而是他自己加上功德所制。
印素素不斷操縱蠱蟲,而吳常則落足到了楊當面前。
楊當微感無力,一臉驚懼。
吳常道:“你背叛你的朋友,這一劍,是賞給你的,黃泉底下再見他吧,哦,不,你沒有來世。”
楊當大叫道:“不!!!我給你功德,你別殺我!”
“可以啊,功德到手,我只廢你武功。”吳常停下劍光。
楊當立即轉給他功德,吳常一瞬間似乎得到了不少功德,修為也在這一刻暴漲,居然一瞬間氣息大作,一股氣浪滾滾而來,身體四周無數的塵埃螺旋,可見他修煉的也是一門無上武功。
這門武功的提升使得他修煉到了【開泉】後期!
想來楊當也是擁有不少的功德。
可是當楊當給了功德之後,卻見吳常一臉笑意,走離他面前的瞬間,回身一劍,楊當的頭顱當場飛出。
在空中還在哀嚎:“不!!我不要死!”
楊當死了,也是死不瞑目,丁耒看著他的靈魂飄向空中。
袁立、丁耒、木寧等人都是攥起了拳頭,可是吳常修為還在攀升。
他在享受力量的快感,達到【開泉】後期之後,他還在衝擊,甚至想要達到【開泉】後期巔峰,這個世間的最高。
如此不顧本身心境,直接強行提升,是很容易出問題的,相容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就怕岔氣和走火入魔。可是吳常也顧不了許多,越強成功性才越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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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無常有敵,功力再漲
他的修為一日千里,迅速增長,確實讓人覺得有些驚世駭俗。
不過對於丁耒等知情人而言,“俠義榜”確實可以讓你迅速增長功力,甚至可以讓一個普通人變成一個所向無敵的高手。
只是小兒拿起兵器,真的能打敗一個赤手空拳的壯漢麼?
吳常此人增長太過迅速,有種揠苗助長的嫌疑,不過他本身“金蛇劍法”好在穩固,加之他的一門內功“蛇纏內功”已到了瓶頸階段。
他的突破是被“俠義榜”強行灌輸,自己的修煉實際上還處在牙牙學語的環節,很多招式、很多內容依然不甚明朗。
只見他高大身軀,迎著斜陽,穩穩站在那裡,一面是戚家軍,一面是俞家軍。
兩方軍隊,紛紛刀劍指著他,可是吳常早就無所謂了,他的武功已經達到了前無古人的地步。
與戚繼光不同,戚繼光是藉助了大天狗的力量,而吳常趨利避害,他是自身的力量,即便自身掌握不太完善,是“俠義榜”給他提升,可是終究力量還是自己的,加之沒有走向戚繼光那般極端,不是純陽也非純陰武功,繼而他的身體承受得住這樣的衝擊。
吳常朗笑三聲,道:“我終於瀕臨這個世界的極限了,你們都會死在我的手裡!一個個殺死,而一些任務相關的,我會慢慢折磨。”
他一下子暴露了自己的心性,卻完全不屑一顧。
在他看來,眾人已經是板上的肥肉,隨時可以切之而後快。
與此同時,他身邊的印素素立即操縱起蠱蟲來,一些人開始渾身難受,滿地打滾。
戚繼光道:“吳常,我就不信,你一個人能操縱千軍萬馬!”
“兵將都聽令,殺了此人!”
戚繼光大吼一聲,隨即身後成千上萬人,湧現出來。
吳常發足落在一塊大石上,享受著力量的快感,整個人猖狂到了極點:“如果你們要上,那麼戚繼光他們必定身死!”
他振臂一呼,眾人都聽到一連串的聲響,隨風傳來,滾滾如浪。
印素素看著他一步踏破石頭,隨後落在了戚繼光身前。
一步數丈,形同鬼魅。
他的劍已經指在了戚繼光的脖子:“我不殺你,但我可以威脅你。”
戚繼光冷笑一聲:“威脅?我看你有幾斤幾兩?”
吳常一拳打在戚繼光臉上,露出一個碩大的紅印,“真是不知好歹,你以為我卑躬屈膝見你,求當你的幕僚,是這麼容易就滿足了的?不殺你不代表我不折磨你,像你這樣偽君子的將軍,我是看不起,若非任務使然,你已經死了!”
戚繼光捂著臉龐,一張臉色漲紅成了豬肝。
他恨不得把吳常碎屍萬段,可是現在卻沒有任何力量。
身旁的流光和並曉曉忽然殺來,吳常“金蛇劍法”一繞,“金蛇吐信”施展出來,只見兩道劍光同時上空。
接著一道劍勢殺入二人胸膛,二人本就傷勢加重的情況下,如今是傷上加傷,整個胸口都是殷紅之色。
吳常朗聲大笑:“你們又能奈我何?我就是無敵的存在,比你這個廢物戚繼光強得不止是一星半點!”
“你真的以為自己所向披靡,享受萬人敬仰,萬人恐懼的快感?你這是壓抑得太久了吧。”丁耒的聲音傳來,他徐徐上前,似乎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血氣蠱居然對丁耒收效如此甚微?
印素素也無比詫異了,她再次感受,丁耒的體內形成一股抗衡的力量,與之媲美的還有俞大猷,他更是強大,那些蠱蟲居然在他的內氣作用下,開始不斷化解,冰凍,最終隨著呼吸出的冷氣,排出體外。
“小心,吳常,他和俞大猷都沒事!”印素素道。
吳常轉過頭,冷靜審視二人:“一個【開泉】初期,一個【開泉】中期,還中了蠱蟲,你以為你們二人能擊敗我?”
“能不能總要試試。”丁耒聲音傳來。
他振臂一動,整個人四周也起了一陣風浪,他的修為也在攀升,從【開泉】初期達到了【開泉】中期。
他從原本的第一重“聖心訣”達到了第二重,一共加了170點,成功達到了第二重的“至上之聖”境界,如今的修為提升要求更高,達到300800的境地。也就是還需要500點可以達到下一個境界。
只是這不是他自己修煉的,他即便還有844點功德,可是並不打算全花在這上面。
他自己的“聖若明心”境界實際上還沒有完全領會。
什麼是聖,什麼是心,他還在思慮。
王陽明的觀念就是“自己就是聖,天地就是心,天地至聖不在一草一木,就在自己的小天地中”。
丁耒卻不打算走這一條道路,他若是把自己看得太高,結果就是像吳常一樣,前腳卑躬屈膝,後腳得到力量就簡直放浪形骸。
實際上,丁耒真正要走的,是“內聖外王”或者“外王內聖”之道。
這也是莊子的理論。
莊子著作有《逍遙遊》,但本心逍遙,並不妨礙成王做祖。
真正的高人,是能夠適應任何環境,在王朝就是王朝將相,在江湖就是仁義俠客,在罕無人煙的山林,就是一個逍遙客!
把自己當作天地立心,長此以往,恐怕會滋生心魔。
因為自己就是天了,那還要天做什麼,丁耒不是不敢對天不敬,而是這天如此囊括,一顆心能不能裝滿,都是一個問題。
人力畢竟有極限,天意倒是無窮盡。
丁耒的“聖王之道”,實際上也符合了“聖心訣”的標準。
‘聖心訣’就是一部教授人做王的成功學理論,帝釋天也是一個成功之人,只是他到底對自己估計太高,超出了自身的限度,這才被天意覬覦,隨後被風雲誅殺。
如今的吳常怕是就要步入帝釋天的後塵,因為他的心如此高傲,失去了一個支點,耀武揚威倒是沒問題,但倘若真要打起來,他未必比起之前提升太多。只因他一顆心已經亂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很多佛道之人斷絕慾望是根本,因此他們潛心研究的武學,往往都能助長他們的一生。吳常的武功本也能助力一把,可惜他如此態度,已經失去了天地立心的尊則。
丁耒立了這一顆天心,他站在那裡,身體巋然不動。
周邊的塵埃散去,映照出他偉岸的體魄。
一半灰白,一半焦黑,髮絲在空氣中,尤為明顯,他現在的模樣,倒更像是一個魔頭,一個洗盡鉛華的魔頭。
而那個看起來像是大俠高手的吳常,卻笑得跟個惡魔一樣,所有的醜陋點都暴露出來!
“丁耒,我們這就共同作戰!”俞大猷的聲音傳來,丁耒重重的點頭。
他迴歸頭,遠處還在馬車附近的石微,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二人交接,沒有任何言語,生與死,一切都套牢在了丁耒和俞大猷身上。
“你以為突破了境界,就能對付我了?”吳常怪笑一聲,忽然如雄鷹展翅,一劍當空倚來!
他的劍法逐漸由蛇化龍,已經達到了【融會貫通】的巔峰階段,只差一步就到達下一個境界!
他的劍本事刁鑽之劍,如今走了大氣霸道的道路,卻有些不盡人意。
俞大猷從背後遞出一把劍,這劍十分鋒利,看起來是銀黑之色:“這是我本來大戰結束送給你的,如今你先拿著,赤手空拳可對付不了這人,”
丁耒接過劍身,看也不看,隨手甩了一個劍花。
這一劍,可以破穹窿,可以斬雲煙,可以漫滄海,也可以挽紅塵。
丁耒的劍隱約有種脫離“三山劍法”的傾向。
旁人看不到標準的三山,看到的是山中的濃霧,山中的若水,山中的小橋人家,山中的紅塵逍遙。
“居然達到這個境地!”吳常瞳孔一縮,他自身演練“金蛇劍法”這麼久以來,深深知道要脫離原本的招式,是多麼艱難。
他現在正在脫離,沒有想到丁耒比他先快人一步。
兩人的劍糾纏,丁耒好比一個斬龍之人,而吳常好比一條巨蛇化龍。
只見火光在二人的劍中纏繞,隨之消磨殆盡。
丁耒脫離戰鬥,俞大猷的刀也如附骨之蛆,“正罡刀法”施展而出,正氣浩然,凜凜有威!
吳常的劍巧勁十足,彷彿龍蛇纏繞,將對方的劍一鉤,俞大猷險些被這詭異一招撒手。
可是他分明站的穩穩當當,“正罡刀法”再次運轉,【融會貫通】,帶著一股罡風,席捲四野。
吳常劍勢一轉,變成了“遊魚”,潛水之遊,看起來巧妙如微塵,他居然從大到小,收斂得如此迅速!
丁耒也為吳常的劇變感到吃驚,這人的才智恐怕也不是尋常。
不然的話,他一不可能隱藏這麼久,二來更不可能這番突破沒有後遺症。
顯而易見,他越是突破,越是強大,如今已經在戚繼光之上了。
戚繼光等人都目光晶亮,看著這一切,這才是真正的高手之鬥,俞大猷雖然在其中稍差一點,但也不乏點睛之筆。
丁耒在其中已如龍騰虎躍,彷彿三山之中修煉的異獸,每每上前,出手都是大剛大正,居然不再是“拙劣”之勢,“三山劍法”的性質都發生了隱約的蛻變!由剛變拙容易,由拙變剛卻是難如登天,丁耒如今卻有了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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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最終之戰,符籙之鬥
兩邊不斷髮出兵器觸碰聲,四周的草木連根拔起,一絲絲,一點點,升入空中。
俞大猷與丁耒,雙面夾擊之下,這吳常居然還有餘力,不得不說,他確實超越了戚繼光。
只是他再如何強,也是臨時提升。
“金蛇劍法”練到這個地步,已經由蛇化龍,金蛇不再是金蛇,而是一道金蛟。
金蛟一動,四野粼粼,金蛇起舞,光照世間。
是蛇是蛟是龍,已經分不清晰,他自己甚至也不知道該如何才是正確的招式。
一味的託“俠義榜”的功德力量,使得他在武功這條路上越走越偏。
吳常忽然振臂一繞,“金蛇劍法”中的“巨蛇吞象”施展而出,就見金色劍身上微微發光,好似怒卷的滔天之火,累世而來,揚起軒然大波。
“拙!”丁耒嘴裡吐出一個字眼,忽然快如風,急如雷的“三山劍法”變換招式。
一山歸一山,振幅疊加,壓迫式地衝向吳常。
吳常怪叫一聲,他感受到了手部的疼痛,這是一股壓力,足以讓他手脫力。
他劍勢一繞,就要挽住丁耒的劍鋒,卻見丁耒一往無前,幾乎是可以震天撼地。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來自丁耒的力量,氣勢已成了堅不可摧的態勢。
劍匆匆,峰徐徐,丁耒的劍終歸是衝出了他的束縛。
吳常再次變招,要施展出“蛇化龍門”這一招,他在蓄勢待發。
趁著丁耒氣息轉變的剎那,他一個彎月一般的橫掃,丁耒和俞大猷紛紛退卻。
以為二人被他刁鑽的武功所震,卻見丁耒三招招式忽然化整為零,空靈靈的,一劍破草芥,一劍墮各法。
吳常終於色變,丁耒這一招看似是一招“截山式”,但其實已經有了其餘各山的雄偉,所謂三山,不是代指三座山,而是指的是人如山,人心如山,方能無敵,人命如山,重如泰山。
丁耒已經逼出了他的潛力。
俞大猷也同樣將“正罡刀法”施展到了極致,一刀一人,就像一個隱居世外的浪客,忽然之間來到朝野之世,瞬間氣勢、心性、乃至本質都變得不一樣了。
這一刀,可以讓固若金湯的山河破碎,也可以讓瀕臨危機的城被解圍。
他與丁耒是圍魏救趙的態勢,丁耒是一往無前,而他是曲意附和。
二人心照不宣,可是之間的配合卻已經天衣無縫。
吳常無法相信這一切,他喉嚨哽住了一絲,嚥下了一口唾沫,接著他的刀已經快到了自己都看不見。
這次他施展的是“金蛇劍法”的最終招式,也是他還處在自創的招式:“龍蛇無我”!
“龍蛇無我”,取自的意思,有點龍蛇爭霸的傲氣,也有金蛇化龍、人間大道的追求,更有刁鑽詭異、讓人膽寒的殺氣。
就見他的刀,像是龍,又像是蛇,又像是四不像,半招自創的招式,足夠讓他自傲了!
印素素道:“吳常,我來助你!”
就在這時,印素素提著兩把匕首,刺向丁耒後心。
丁耒沒有回身,更不屑於回身,這印素素即便厲害,也只是【開泉】初期之人,他現在已經進階了【開泉】中期,加之體質非凡,已經不是這印素素可比。
俞大猷見丁耒如此決絕,勢必要殺吳常,他也全力配合。
二人捲入龍蛇之中,就見蒼空風舞,天象變化,三人的戰鬥,甚至對於天意有了衝擊。
天意都對於此事發生了情緒變化。
就見原本朗朗晴空之上,烏雲忽然蓋頂,接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灑落,這是蒼天在慟哭。
因為歷史處在如此亂象,各方爭霸,加上了吳常這一個不確定的存在,更是給天意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丁耒感受到了,在蒼空穹窿,有“俠義榜”在壓制,他穿過了視線,雲層,似乎感受到了“俠義榜”的波動!
難道?
丁耒心中忽然響起一個可怕的陰謀,只是他沒有說出來。
現在也不允許他道出,吳常的劍在間刻之間,刺入丁耒的範圍。
丁耒左臂一橫,直接抓在劍上,那道劍不斷顫抖,吳常無法脫離,卻獰笑一聲,忽然劍身一彈,一分為二,另一道小劍被他另一隻手操縱,奪路而來,將俞大猷給抵抗住。
俞大猷目光一沉,心知這吳常根本不好對付。
他現在是真正的左手劍為蛇,右手劍為龍,有龍蛇演義的可能。
龍蛇怎可演義,龍蛇只能逐鹿。
他錯了,是龍是蛇,都只是著相了。
丁耒感受到了“三山劍法”的無窮可能,他的【真髓】有再進一步的機會,劍忽然一轉,就像一山之間盤亙著一條巨龍,這龍欲之飛騰。
接著,印素素的匕首已經到了他的後心。
丁耒吐出一口鮮血,匕首居然斷在了背脊之處!
印素素大為詫異,正要一股腦放出蠱蟲,吞噬這一切。
他不信丁耒能徹底化解這些蠱蟲,卻見丁耒一個轉身,手中的劍劃出一個半月。
籠罩的不止是吳常,而是帶著印素素。
吳常擔心印素素安危,本來“龍蛇無我”的招式有了一絲罅隙。
本來“龍蛇無我”就是要無我無敵,任何人都無法阻攔,可是吳常現在有了牽掛,有了擔心,他不得不回撤這一招。
在撤回,援助印素素的瞬間,丁耒忽然笑了。
只見吳常面前,像是有一座大山壓下,接著目光中帶著震驚。
因為丁耒不知道何時,施展了“橫松蕩葉步”,來到了他的身側。
側面一擊打出,吳常無暇顧及。
印素素也被丁耒的擺了一道,原來根本是想要破他們圍魏救趙的計策。
俞大猷此刻“正罡刀法”落在吳常頭頂,兩面夾擊,已沒有了可能。
印素素甚至想要丟擲蠱蟲,也沒有機會了。
吳常到了這個程度,他終於是見識到了丁耒和俞大猷的厲害。
他平心靜氣,忽然手中多了三個符籙,一口氣1500功德,真的是大手筆!
“水靈符”對準了丁耒,而“大地符”則湧動起來,化成了護盾,最後一道“風刀符”對準俞大猷。
風刀不是風刃,刃往往羸弱,而刀往往剛勁有力,只見一道碩大的刀身從天化出,發出青色的光芒!
接著他的身體變成了厚土的橙色。
再看丁耒那邊,則是一道水藍色的光波,想要將丁耒吸進去。
印素素心中稍安幾分。
吳常笑著讓俞大猷砍在符籙上。
“丁耒,俞將軍,我也來助你們!”只見厲飛和木寧忽然也施展出符籙,兩道“水靈符”對準了二人。
“沒用的,今日是符籙與符籙的對決,我倒要看看,你們的符籙有沒有我強?”吳常冷喝一聲,“大地符”撐開了一段。
丁耒面臨“水靈符”,也大為頭痛,他想要脫離,卻不由自主地被陷入其中。
而俞大猷面前是巨大刀兵,青色代表了生機,這符籙只要不消力量,就會源源不斷。
俞大猷面臨驚天之刀,腳跟一步步凹陷下去,滿地都是龜裂的痕跡。
他連續出刀,與此“風刀符”對抗。
可是無一例外,都落了下風。
他的身體越陷越身,若非他有“身正銅骨體”,加之體質陰陽合一,根本抗擊不了這麼強的力量。
俞大猷的刀連續出手,一刀接著一刀,虎口都崩裂了,冒出滾滾鮮血。
終於見那青色之刀,逐漸虛化,最終似乎有消亡的痕跡。
再看那邊,丁耒一半手臂被吸入進去。
“水靈符”不是第一次遇到,但是卻十分強大,足可以讓人深陷其中,最終任人宰割。
丁耒左臂在其中,如大象墜海,幾乎是一瞬間整個手臂都被包裹。
他大吼一聲:“給我開!”
印素素這時候拿出了一個袋子,當頭就要罩向丁耒。
卻見身後一道水光衝來,蔚藍之色,她瞬間就陷入其中,成為了階下囚一般。
印素素落在其中,無論如何,她都無法出來,她甚至開始施展出另一道符籙,“罡雷符”,也是500功德。
二人可是在一瞬間消耗了2000功德,這麼多的功德,也足可見他們殺人之多。
只見雷電交織,錯綜複雜,打在了“水靈符”形成的盾上。
一層空缺的孔洞,頓時展現出來。
印素素一步跨出。
就在她跨出的瞬間,丁耒也脫身了。
他是“銅人變”運轉,加之一百零八穴位同時跳動,匯成一個點,都在整個左臂之上。
再配合左臂的雷火特性,用盡了全身力氣,居然成功將自己從中拉了回來。
再回過頭,看著吳常氣喘唏噓,也落在了“水靈符”中。
厲飛和木寧二人施展得迅速,這才讓吳常沒有可趁之機。
吳常落在裡面,兀自在笑:“真是難纏,我以為最終對手是戚繼光,想不到會是你們!”
“你沒有了機會。”丁耒道。
“我是沒了機會,但是你們也不能好過,有本事就來殺了我。”吳常激將道。
丁耒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孽,這吳常本身喜怒無常,不可能一句話讓他們殺他,就直挺挺讓他們殺。
縱然失敗,此人也一定會拉一批人下水,丁耒想到了許多可能性,他索性沒有直接對付吳常,而是一轉身,一拳打向印素素。
印素素目光一閃,露出楚楚可憐的神態:“你就這麼捨得來殺我?”
“管你是什麼人,你和吳常是一腿的,別以為這樣迷惑我我就會放寬心態,讓你趁虛而入。”丁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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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居然諒解,剝奪一切
印素素臉上從嬌羞變成了歹毒之意,目光深鎖:“丁耒,你縱然是再強,我也要和你玉石俱焚!”
她這句話一出,頓時吳常大驚失色,大吼道:“不可!”
印素素道:“吳哥,我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這二人不可力敵,況且我們終究還是失算了,你請的人並沒有到來,如今我們負隅頑抗,只能是死路一條。為今之計,為了救你,我也只能施展出那招了!”
吳常在“水靈符”中,整個人氣焰勃發,恨不得殺了丁耒他們,可他也有自己的兒女情長,印素素是他那次意外之後認識的,可以說是同道中人,雖然是“俠義榜”捆綁的隊友,可實際上二人情意綿綿,你來我往中,早就定下約定。
只要得勝了,待回到中原大陸,到時候定然舉辦婚禮宴席。
甚至他們都想好了一輩子走下去,只要“俠義榜”的任務不失敗,他們就能一直下去。即便是失敗,他們如今也積攢了一些功德,完全可以按功德來行事,購買“免責罰券”。
一切都因為吳常的貪戀,使得很多打算落空了。
吳常懊悔不已,可是又有什麼辦法。
即便全員中蠱,卻也有俞大猷和丁耒這兩個戰力,都不是自己能力敵的。
特別是丁耒,武功奇高,更是用單純的招式,化腐朽為神奇,吳常哪怕到了這個境界,離下一個境界只有一步之遙,可也還是輸了。
印素素說著,淚水開始不爭氣地落下。
也是痛楚,她的肩膀中了丁耒一拳,整個人無力地垂了下來。
丁耒不是不打女人,印素素此**險狡詐,難保她沒有什麼後手,於是丁耒先下手為強,讓印素素受傷。
他甚至動容了,為吳常和印素素的感情感到不值,這二人一個是苗疆開放的苗女,一個是暮飲劍堂的弟子吳常。
按理說,八杆子打不著的二人會走在一起,不得不說,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們心懷貪念。
人與人之間,是一種神奇的狀態,因為合拍的人會走到一起,原因很簡單,他們的合拍是建立在雙方世界觀基礎上的,吳常和印素素就是如此。
兩個人一丘之貉,即便是再如何深情,丁耒也不得不下手。
畢竟自己一失足,就會成千古恨。
不如永絕後患來得正當。
丁耒道:“印素素,吳常,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情,感受頗深,如果要作一個了結的話,我可以讓你們失敗告終,從此你們被俠義榜處置還是倖存,都不關我的事情!”
印素素本來狀若瘋魔,披頭散髮,可是此刻卻冷靜下來,丁耒居然願意給他們一個機會?
吳常道:“不要聽信他的鬼話,素素,我就是死了,也要殺了他們!”
丁耒回過頭道:“吳常,你瘋魔了,你連一個女人都不如,希望這個女人為保護你而犧牲麼?我已經觀察出來了,印素素,你手底下藏著一個藥瓶,只要你服下去,你是不是武功就會大進,甚至超越這個世界的境界,只是你不願意,因為那是你的本命蠱蟲。”
“你怎麼知道的?”印素素雙眼一閃。
丁耒笑著道:“我前不久才和方畢一起研究過蠱蟲,你們養蠱之人需要本命蠱蟲,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而本命蠱蟲又是最強的蠱蟲,不論什麼性質,它會不斷吞噬你們的血液和內氣,與你們共同成長,等到了蠱蟲徹底長成,就能化為靈丹妙藥,一滴本命蠱蟲的精元,就能改變一個普通人的體質,若是全部服用,我想想,大概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想不到你什麼都瞭解,你還想說什麼?”印素素咬緊牙關。
丁耒道:“我也不想天下多那麼幾個苦命人,更不想這俠義榜之人,特別是同胞身死。”
“所以,你們二人大可以信我,我說會放了你們,就會放了你們。”
“不可,丁耒!”厲飛這時候走了過來,指著二人道:“這二人罪大惡極,你難道忘了他們剛才是想殺我們所有人,讓自己成為主事者。”
“丁耒,我也覺得這二人不能輕易放過,至少也要廢掉他們武功。”木寧走上前來。
俞大猷在沉思,他看著丁耒,相信丁耒會做出最明智的舉動。
丁耒道:“積德無需人見,行善自有天知。人為善,福雖未至,禍已遠離;人為惡,禍雖未至,福已遠離。”
“你們應該明白,積德行善,才是我們真正的意義,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我們做不到為國為民,卻可以做到保全自己的身邊人,勸導惡向善。”丁耒指著天色,“這世界的天意如此不公,我們打破的不止是它的束縛,更是為它樹立一個行善積德的天心。”
忽然之間,似乎天意動了。
天上的雲朵紛紛揚揚,散了開來,露出了晴朗的明空。
太陽照耀而出,金燦燦的,落在每個人的眼簾。
丁耒滿意地回過頭,似乎又明白了什麼。
他之前說的是佛教語錄,是積累了千年的精華,他之所以不向往陽明心學,就是不做一個自大自傲之人,他要做的是自強更要他強,自己成就,他人也需要成就,這就是他所想的,真正的和諧,也是大同大德!
大善至美,大德至高。
丁耒如今領悟更加深刻,不動之中,自有一副高人風範。
吳常待在那“水靈符”的水球中,對丁耒的話還是狐疑萬分:“你真的放我們?”
“真的放,我看明白了,很多人之間的恩怨,都可以化解,甚至俞將軍和戚將軍之間,我也能夠化解一二,我準備做一個和事佬,不知道俞將軍有沒有興趣一起參與?”丁耒道。
俞大猷道:“如果你覺得對的,那你就去做,不用管我這個老頭子。但是我有言在先,戚繼光不付出點什麼,想要徹底與我和好,是沒有可能的。”
厲飛仍然在勸阻,剛要說出口,卻被徐清清堵住了,她笑著道:“丁小弟果然是一個仁義無雙之人,懂得俠之大者的道理,不過就這麼放了,太便宜他們了,他們的東西,都全部充公,這才是正確的做法。”
丁耒道:“可以,我也贊同,赤手空拳,我們也好應付。”
吳常皺著眉頭,似乎在盤算什麼,忽然丁耒看向遠處,只見山巒之間,是一批軍隊,並沒有往這個方向,而是匆匆退去,似乎是懼怕了。
“你是不是勾結了凱撒。”丁耒道。
“是。”吳常低下頭,他知道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丁耒。
丁耒道:“本來你是有機會的,可惜凱撒此人太過陰險,一直處在觀望狀態,我就說怎麼你吳常這麼大膽,兩個人就想吃掉我們所有人,原來另有目的。”丁耒沒有追究,而是喃喃自語。
那邊的軍隊已經退去,他們顯然是嚇怕了,出現這麼多事情,甚至異獸都出山了,本來還想等到吳常兩敗俱傷,可是現在卻發現,對手之強,實難想象。
特別是被丁耒挫敗的凱撒,他看到丁耒就像看到了鬼一般。
灰溜溜的,五名將軍也硬著頭皮離去,此次他們離去,也是徹底離開大明瞭,並不會再來。
試問,連瑪麗一世都死了,那麼多人死去,他們西洋比不得大明人多,經不起折騰。
丁耒目送他們遠去,道:“我原諒你這一回。”
吳常雙目微亮:“真的?丁耒,你若是騙我如何?”
“我丁耒從未騙人,其實我也是看在你們兩個情投意合,我也想了很多,俠義榜的真正意義不是殺戮,不是任務,它對你們約束,是因為你們的心是如此,對我沒有約束,因為我的心無懈可擊。”丁耒道。
“饒了我們需要什麼代價?”印素素問。
丁耒道:“不廢武功,也不要功德,但是一身的武功和武器等一切傷害性質的都交給我,包括符籙。”
“丁耒,這也太輕率了吧。”木寧不敢相信,丁耒居然開的條件如此普通。
吳常道:“這個我答應,成交,我要怎麼做?”
“木寧,等他丟了武器,再給我傳了秘笈,我數三聲之後,你就將水靈符給收回。”丁耒道。
木寧最終還是點頭,連俞大猷都為丁耒是瞻,他再多說也是無益。
只見吳常將身上的黑鐵鎖子甲,以及那柄金色劍扔了出來,道:“這柄劍叫做‘毒龍劍’,是我費盡心力打造的,當年我在暮飲劍堂當弟子的時候,這劍已經陪伴我了,我將此劍改造了無數次,直到最近才參雜了鍛銅和玄鐵,這才逐漸完美,雖然不是全部材質都是這兩種物質,可是硬度已經超越了普通的黑鐵和異銅。”
“這是一柄好劍,看得出來,你們暮飲劍堂都是嗜劍如命的存在。”丁耒走上前,在木寧操縱下,鎧甲和兵器從一個孔洞洩漏出來。
丁耒拿出來,隨後腦海一動,就有三門武功落入他的腦海:金蛇劍法,金輪功,暮飲劍訣初級,
三門武功最差的就是“暮飲劍訣初級”,這門武功從註釋上就可以看出,是一門基礎劍法,雖然基礎,可是丁耒的“三山劍法”何嘗不是一門普通劍法,卻被他練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拘泥於尋常。
這三門武功最強要屬“金輪功”了,“金輪功”也是支撐他修煉到【開泉】後期巔峰的,用功德兌換的內功,用來配合“金蛇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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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舌綻蓮花,敵軍變化
“這些武功果然不錯,看來日後我若是遇到你們暮飲劍堂的人,我倒是要小心為上了,畢竟他們門派的秘笈我也得了一部分。”丁耒道。
吳常在水光之中,搖搖頭道:“我在暮飲劍堂沒有什麼資源,你不必防備我,現在我一窮二白,也不可能在門派中獲得一定的地位。”
印素素咬著牙,站在身道:“丁耒,能不能解開吳常的束縛?”
“現在怕是不可能,我還不知道凱撒會不會捲土重來,吳常還會不會對付我們?”丁耒道。
“你是在欺詐我武功?”吳常眼睛一獰。
丁耒道:“並非如此,我只是有一說一,如今要解決的事情太多,你只是一部分。”
不顧吳常和印素素的目光,丁耒看向了俞大猷:“現在就是俞將軍和戚將軍的恩怨了。”
“老實說,俞將軍,我沒有對你兒子怎麼樣,一切都是倭寇所為,我甚至見證都沒有見證過,當日他們上山,甚至遇到了那島的陣法,你兒子沒有趕上規避的機會。”戚繼光道。
俞大猷目光沉重,道:“這一切我都知道,從風雲那裡知道的,那時候他們也在。”
“也在,難怪了,那你此來為何還要對付我?”戚繼光道。
俞大猷道:“你我之間的恩怨只是我的兒子能夠化解的麼?殺子之仇可以不報,但是為了這天下人的太平,必須讓你交出你的一切。”
戚繼光輕笑一聲:“你以為沒了我,這天下就會安生麼?太過膚淺了,我只是一個環節,真正的大頭都在嘉靖帝和這嚴嵩手中,隨時一句話,兵權剝奪。”
如今嚴嵩整個人萎靡不振,那邊厲飛和木寧不備,逃出的袁立,正在為嚴嵩療傷。
二人聽在耳裡,著實帶刺。
袁立道:“膽敢當面侮辱朝廷命官,你真的是不要命了?”
戚繼光哈哈大笑:“我這麼多年過來,生死經歷了不少,最忌諱你這種趨炎附勢的人,今日你且看俞大猷會不會殺了你?”
他是在挑撥離間,俞大猷心知肚明,卻沒有點破,而是承認道:“嚴嵩此人確實詭詐,和你比起來,倒是他更惡幾分。”
“這就對了,如今你想好了沒有,你和這個年輕人,已經掌握了大局,隨時都可以要了我們的命。”戚繼光道。
俞大猷冷冷回應:“我先要處理你身上的事情,你和大天狗之間如何才能解除契約?”
戚繼光道:“關心這個,莫不是你想要利用這頭兇獸殺向順天?”
“你再如此挑撥是非,搬弄虛假,到時候就不是嘉靖帝那裡參一筆那麼簡單,而是徹底淪為階下囚,一輩子不能翻身。”俞大猷冷哼道。
戚繼光跨出兩步,直視眾人:“我也說過,我不怕死,更不怕事,我也是孤家寡人,你有本事就殺上順天,讓我家人遭殃。”
俞大猷皺了皺眉頭,這個戚繼光油鹽不進,比起他當時還要頑固,如此頑固的人,到底該經歷怎樣的事情,才能徹底領悟?
丁耒看出了俞大猷的想法,隨後立即道:“戚將軍,我有一言,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既然尊稱我為戚將軍,我就和你這個小輩聊聊。”戚繼光道。
“試問,這天底下,誰最大?”丁耒忽然說了這麼一句八杆子打不著的話。
戚繼光漫不經心道:“肯定是百姓最大。”
“既然百姓是最大的,證明戚將軍還是為民著想。”丁耒頓了一頓,繼續道:“可是,據我一路走來,所知所想,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在你的地界裡可不是百姓最大。”
“那不是百姓最大,那豈是嘉靖帝最大?”戚繼光問。
丁耒笑道:“都不大,你猜,猜中了我就會放過你。”
“此言當真?”戚繼光道。
“我無戲言。”丁耒回應。
“那就是嚴嵩最大,此人在外界被人盛傳是當代國師,比起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國師,地位和名聲大到不知道哪去了?”戚繼光忽然道。
丁耒搖搖頭。
俞大猷皺眉更甚,想了又想,忽然又道:“那就是天最大,民以食為天。”
“你也錯了。”丁耒道。
俞大猷不知道丁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誰最大能體會出什麼?
眾人也是狐疑,丁耒鬼點子眾多,卻是厲飛都無法比較的。
木寧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接著偷偷告訴厲飛和徐清清、石微幾人,三人紛紛領會,看向丁耒的目光帶著佩服。
“知我者,怕是隻有木寧了。”丁耒看向了木寧。
“哈哈,我也是才學不錯,不然真的不知道你在賣這個關子。”木寧道。
戚繼光看著眾人臉色各異,心中更是焦急:“到底什麼答案,我猜不出來,請你一一道來。”
丁耒繞過戚繼光雙眼,隨後振臂,對向俞家軍和戚家軍,兩方軍隊都聽在耳裡:“你們想必也知道了,兩方的軍隊差異在哪裡?不是戰鬥力,也不是陣法,而是某種血性。可是血性不是說說而已,有的人需要外界作為媒介,而這個媒介,可能是尊嚴失去,怒火中燒,也可能是別的原因,譬如,個人崇拜。”
戚繼光到了這個關頭,他終於明白了一些道理,看向丁耒的臉色變了又變。
丁耒繼續道:“我問戚將軍,說哪個人最大,他回答說是百姓,殊不知,他這裡的百姓,為了加入他的戚家軍,都是砸鍋賣鐵,活得比過往還不如,為什麼?百姓明明最大,反而是如此糟踐,去崇拜一個人。”
“誰最大,他到現在怕是已經明白了,你們也明白了吧。”丁耒的話深深入耳,眾人各個臉色變化。
要數臉色變化最大的,就是戚繼光了。
戚繼光本以為自己聰明過人,卻猜不透最後的結果是他自己。
他成為了一個笑柄,那邊的俞家軍都鬨笑起來,紛紜不斷:“原來如此,我說我們俞將軍最好,從來不標榜自己,這戚將軍果真是一個不自知的蠢材。”
“喂,你們戚家軍趕緊投降,這樣的將軍實在讓人作嘔!”
…………
眾說紛紜中,丁耒微微壓手,制止住了趨勢。
隨後他看向了戚繼光,笑著道:“現在你覺得如何了?還是覺得百姓最大麼?”
“說起來,這樣做,無可厚非,增加一些士氣,血性,但是你到了現在,卻不明白,崇拜一個人過了頭,就是物極必反,即便這時候嘉靖帝不殺你,但是遲早會有下一個皇帝殺你,因為你壓制住了輿論,讓他們都倒向你,認你為天下主人。”丁耒道。
“一派胡言!”戚繼光冷哼一聲,“丁耒,你很會歪曲事實啊。”
丁耒道:“現在還要這張臉麼?要不要我把你最後的遮羞布撕下來,你身為一代名將不假,但假的是你做人的道理,甚至那個嚴嵩都比你做人好點,他至少自己知道,自己是惡人,你卻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如此可悲,難怪這麼多年孤家寡人,親眷也很少交流。”
“你再說一遍!”戚繼光指著丁耒。
他再也忍不住脾氣,整個人若要爆發出來。
丁耒道:“你好好考慮,我如今不想再激你,好自為之。”
他作了一個請的姿勢,俞大猷上前。
他抬頭看著思維幾近混亂的戚繼光,道:“現在想通了沒有,想通了,這兵權我就收下了,不管你答不答應,我看的是人民答不答應!”
“不可能。”戚繼光道。
這時候一些戚家軍成員也開始起鬨。
甚至徐渭和彩蝶變等人一起壓制,呼聲卻是此起彼伏,經久不絕。
眾人的呼聲之中,大多都是正面的言論,有的則是在思索個人和家庭,有少部分則在批評戚繼光。
在丁耒的挑撥之下,這群將士,居然都開始亂了分寸。
他們眼中的戚繼光,如今徹底的展露出來,就衝著這固執,戚繼光已難得人心。
丁耒道:“你看看你的手下,何曾和你一樣惱羞成怒,年輕人血氣方剛,情有可原,中年人血氣方剛,就是不知教育。”
“你學過鴛鴦陣,陣法上怎麼說的,想必也不可能交給一個只會動怒只會借他人的血性,而揚自己威名的人吧?”
戚繼光越聽越是無法忍受,他周圍的一切軍隊,都看在眼裡,他卻不能生氣。
木寧上前道:“他這個狀態應該是吸收了大天狗的血氣所致,他很可能徹底瘋魔。”
“這就是弊端了,異獸的鮮血,輕易不得涉及,一旦融入,必定會使得精神紊亂,短期看不出情況,但是長期,此人必定會獸化。”
木寧的話傳來之後,那邊的流光連忙給戚繼光點了一下穴位,讓他舒緩一點。
戚繼光直接虛脫式地坐在地上,滿身大汗。
周邊的將士已經徹底看明白了,戚繼光一向樹立的高傲形象,無懈可擊的形象,在此刻被打破。
一些人已經動容,動搖了心性。
他們不再信仰戚繼光,而是逐漸看向了真正的王者,俞大猷和丁耒。
特別是丁耒,在年輕一輩中逐漸德高望重,一些年輕人開始認他為偶像。
丁耒卻沒有任何反應,聽著這些話,然後回頭道:“現在你們可以想好了,我數三聲,還站在戚將軍那邊的,可以原封不動,我看看有多少人明白真理,明白有些人不值得去跟,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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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徹底依附,清算嚴嵩
周邊的戚家軍,紛紛左顧右盼,想法各異。
丁耒細細數著:“三!”
“二!”
“一!”
到達“一”的時候,立即有將士站了出來,這次是為首的一箇中年將官,大聲道:“我胡凱加入你們俞家軍!”
“我王博也加入你們俞家軍!”
“還有我,鄭雷。”戚家軍之中,一時間人頭攢動,丁耒這邊的俞家軍,風頭一時大盛。
戚繼光也顯然想不到,自己的戚家軍居然如此不堪,被丁耒三言兩語說動。
實際上,不是丁耒善辯,而是他確實說得有道理,使得這些戚家軍明悟。
佛陀當年教唆魔頭波旬,也是苦口婆心,循循教導。
如今的戚家軍雖然不是魔頭,可他們同樣觀念不和,理念陳舊,被戚繼光此人的思想一一掌控,很多人施展不出自己的才華。
唯有和戚繼光關係不錯的幾位大將,如徐渭一流,才有帶兵的機會。
如今看到俞家軍招兵了,他們有的本就有想法的,立即就棄暗投明。
丁耒看著一排排的將士,心中微微一笑,然後目光對準了戚繼光,只見他的身體已經瑟瑟發抖,這不止是控制不住的怒意,更是他吸收了大天狗的血液所致,導致他的神經無法操縱體質。
而且,過剛易折,過陽則衰,他已經到了盛極而衰的時候。
那邊投靠的人數,開始只有千餘名,直到看到有人已經投靠,立即人數增多,從千餘人,發展到了數千人。
再過了不久,則是近乎萬人!
萬人空巷,整個堡壘的幾分之一都被分化出去。
戚繼光更是氣的直接噴出一口鮮血,他虛弱的身體,搖搖欲墜。
俞大猷看到對方大勢已去,心中十分滿意,戚繼光兵權只要瓦解,從此就再也沒有機會翻身。
如今瓦解得還不夠。
他忽然跳到一個石頭上,大聲宣揚道:“我俞家軍秉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還的原則,你們在這裡,才會體會到真正的尊嚴,而不是像個機器一樣,被操縱,被控制,備受摧殘!”
旁邊有人聽了他的話,思前想後,終於是想明白道理。
人數進一步增加,這次接近了兩萬之數。
試想一下,兩萬人齊聚,那是如何壯觀。
本就不大的平地,幾乎站滿了將士,俞家軍一邊,戚家軍的叛逆一邊,其餘的都是觀望狀態的人群。
“可恨!我苦心經營的這一切,就被你們控制了,我不相信我計程車兵會如此背叛我,你們說這是為什麼!”戚繼光對準一個將士,大聲吼著。
這個小將士道:“戚將軍,你就不懂了,這不是趨炎附勢,而是轉投明君!”
“俞將軍大德,既然他承諾了,我們就相信他,如今也沒有選擇了,戚將軍,我奉勸你還是投降吧,早受點苦,畢竟我們也曾經是一路人,如今機會已經沒有。”紛紛有人進言,讓戚繼光耳朵都快要聽炸裂了。
他身邊的採蝶變、流光和並曉曉三人,都沒有動,他們知道,現在戚將軍都無法挽回這個結局,他們也自然不可能成功。
為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你們三人準備怎麼辦?差點忘了你們。”丁耒看準了三人。
採蝶變冷靜思索了一下,隨後道:“我們投降,也可以送你一些東西,功德我們稀缺,就不送了。”
“你以為你們什麼人,還討價還價?”厲飛罵罵咧咧道。
採蝶變道:“我們實在有難處,如今失敗,需要大量功德免受責罰。”
丁耒回應道:“那我答應了,但是有言在先,你們交出武功和貼身兵器等等,這個世界獲得的不必上繳,我會一一透過俠義榜掃描驗證!”
“好。”三人紛紛卸甲歸田,將所有的兵器和秘笈,都傳給了丁耒。
丁耒如今再次收穫了十本秘笈,首先是《蝶變動》,這部武功就是那多種動物形態招式的武功,每一次修煉都是一次蝶變,每一次蝶變之後武功就會增強,這不只是一門招式,更是一部內功。
接著她的一門《彩蝶雙飛變》身法被丁耒獲得。
採蝶變精益求精,只修煉了這兩門武功。
另外二人就十分駁雜了,除了《玉女劍法》之外,還有其餘的七部功法。
不過因為武功比較低微,而且雜亂,丁耒只是看了一眼,覺得價值不高。
十本秘笈到手,倒是如此輕鬆。
三人也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日後未來若是在中原大陸看見他們也說不定。
丁耒收下這些武功,又拿了二人的黑鐵雙劍,採蝶變的浮雲靴,以及數不清的暗器之後,自此事態開始到了白熱化。
戚繼光首先不去降,就勢必有人會支援,現在支援他的還有一半人。
丁耒道:“這位採姑娘,不去勸說一下戚將軍麼?”
採蝶變搖搖頭,嘆息道:“他是這個性格,如今雖然更加固執,但我也明白,他是死了都不會跟你們一道的,是敵人就是永恆的敵人,是朋友也卻不一定會是永恆的朋友。”
“你這句話說得不錯,很有深意,但願我們下次有機會再見,那時候或許就是在中原大陸中了。”丁耒道。
“會的吧,但我不希望見到你們,再是如此結局,兵刃相向,我如今好不容易在這個世界修煉有成,如今花銷甚大,才能成功返回,所以,若有下次,請高抬貴手。”採蝶變道。
丁耒笑了笑:“可以,那我們就此握手言和。”
採蝶變和他擊掌一下,隨後帶著流光和並曉曉轉身離去。
他們不想再參合這裡的事情,死的人實在太多,自己賺了也不少,他們也不想再在這裡消耗,以免遭遇不測。
如今須得好好活著,這才是正理。
目送三人遠去,隨後吳常的聲音傳來:“清算也清算了,我該離開了吧。”
“還不成,還有一個人需要清算,那就是嚴嵩嚴大人。”丁耒道。
這時候一個男子聲音怪叫著:“放了我,放了我!”
丁耒迴歸頭,“原來還有一個,嚴世蕃。”
嚴世蕃被他盯上,目光發寒,渾身顫抖。
丁耒道:“放心,你父親如果願意在此時投降,給予我們想要的,什麼事都可以有結果。”
嚴世蕃驚恐連連:“你要對我父親做什麼!”
丁耒走向嚴嵩,袁立在那裡穩固身形,盤膝為嚴嵩梳理,不曾想丁耒到來了。
他睜開眼睛,就看到丁耒似笑非笑的表情,深感不妙:“丁耒,你準備做什麼?”
“我做什麼,你還不知道麼?你之前誆騙我用修改過的算道的法門,被我識破了,還好現在我剛剛入門了。”丁耒道。
袁立心頭一驚,什麼事都瞞不過這個年輕人!
他心中懼怕之餘,冷靜地道:“丁耒,我們進水不犯河水,我們不僅沒有招惹你,反而給你帶來不小的報酬,你難道是那種不知恩圖報之人?”
丁耒冷哼道:“少說那些話,把自己標榜得如此清高,實際上你什麼都不是。”
袁立話被堵住,再要繼續說,嚴嵩睜開眼睛,揮手停止,“丁小友,你放了我兒子,我送你一萬兩黃金,加一千斤珠寶,這樣如何?”
“我什麼時候都可以放你兒子,但是現在是我和你的恩怨。”丁耒道。
“你和我什麼恩怨?”嚴嵩眉頭一鎖。
他自問自己小心翼翼,怎麼可能得罪了丁耒?
丁耒卻知道,正是因為嚴嵩,才讓這大明雞飛狗跳,如今正好狠狠壓制一番,讓他徹底抬不起頭才好。
丁耒道:“恩怨就是百姓與你的恩怨,我都要管。”
嚴嵩直起身子道:“百姓你若是要管,那天下是不是你也該管,你這樣做比皇帝更可惡。”
“你終於暴露自己了,想要取而代之,可惜我告訴你,大明氣數未盡,你沒有機會了,更何況遇到了我,你更是雪上加霜。”丁耒道。
嚴嵩不敢說話了,他被丁耒如此言語激盪,早就明白,此時此刻,已經是階下囚了。
“來人,帶走嚴嵩!”俞大猷的聲音傳來,剛平等人紛紛上來。
可惜他們都身中蠱毒,剛上前,就被袁立攔了下來,都是虛弱狀態,可是袁立畢竟強了許多,把剛平直接拍飛了。
丁耒道:“事到如今,你還要頑抗到底麼?”
“是不是頑抗,試了才知道!”袁立冷聲道。
“那不好意思,今日廢了你!”丁耒一步踏來,瞬息數丈。
他的拳頭直接中軸一彈,振幅打出,如有一山壓來。
袁立驚色上臉,卻是壓制不了蠱蟲,整個人面目扭曲,再看身下腹部,丹田位置,出現一個碩大的洞口。
丁耒這一拳,蘊含了全身力量,看起來沒有威風,可是真正的力道卻是不小,足可以劈開頹石。
袁立丹田被破,頓時如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縮了又縮,最終坐在地上,癱軟不動了。
他喘息連連,嘴角里說著一些話:“丁耒,你如此狠心,居然破了我的丹田,廢我武功!”
丁耒道:“我早就說過,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不識時務,自然就是接受懲罰,我也不要你的武功,因為我基本都學會了,那袁氏三殺我也看不上。”
“你!”最後那句話,逼得袁立當頭噴血,整個人萎靡不振,更像是一個廢人一般,倒向地面,氣息越發的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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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出爾反爾,失去武功
“這個袁立如今也廢了,我們可以高枕無憂。”厲飛道。
丁耒道:“這嚴嵩還在硬氣,我倒是想和他談談。”
俞大猷問:“你還和他談什麼,他的為人你也應該明白,此人不可深交,更不可放過,比起戚繼光還不如。”
丁耒笑道:“我自然知道此人的手腕,但是如果他要保命,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和他商議一二,為你們也貢獻一些福利。”
俞大猷思考了一下,點頭道:“即便如此,你也要小心一點,別被蠱惑,我知道你之前暗中收受了他不少好處,現在可別失足了。”
丁耒滿口承諾,絕不跟嚴嵩同流合汙。
嚴嵩被兩人壓著,臉色由青轉白,顯然是嚇著了。
“你還想怎麼樣?”嚴嵩看著丁耒走來,張口惡言道。
丁耒笑了一笑:“嚴大人,說句實話,我很佩服你這麼多年的經營,嘉靖帝不僅沒有處理你,還讓你發展了這麼多門客,袁立恐怕也只是其一吧,還有那兩大大內高手,也不過在你眼中有一定的利用而已。實際上你的本事更加通天,只是不願意吐露出來,一旦我們對付了你,你勢必會藉助這些勢力,讓一切翻天覆地。”
“你怎麼知道的!”嚴嵩不敢相信。
袁立灰白著臉色,道:“他應該是算到的,算道之路,他已經走得越來越遠了。”
“沒錯,我是算了,但是距離真正得算人心,還是不如你袁立,只是這算道武功,其實與易經能夠掛鉤,你不懂易經,可是我明白,即便沒有了天意支援,算不出人的命運,可是我可以看出過去的一些事情。至少在這個世界,我能夠順利做到。”丁耒道。
袁立苦笑道:“原來如此,你短短時間,就學會了我和俞大猷的一切精華,你果真是天縱奇才,可惜,可嘆,我還是失算在你手中。”
丁耒走過他的眼簾:“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嚴嵩,早日收手,還有機會彌補罪過。”
“你這樣倒是像一個僧人,我過去有人僧人給我算命,說我接下來的幾年命中有大難,我想還有幾年光景,想不到是提前了。”嚴嵩道。
丁耒道:“不是提前了,是報應已經開始了。”
“你和你兒子做的勾當,已經足夠威脅了大明的安危。”丁耒道,“現在就交出你的權力,叫你安插的一些人,通通離開,你還有保命的可能!”
“他還有人?”厲飛難以置信,這個嚴嵩如果有私人兵力,那麼他是不是已經做好了對大明反攻的可能?
俞大猷回應道:“我也知道,朝廷內外,他有不少盟友,甚至當年裕王已經是他的一部分,只是現在裕王改邪歸正,不再跟此人交往,而別的官僚可是不一樣,他們為了趨炎附勢,攀龍附鳳,更是不停地巴結嚴嵩,想要坐擁這大權。”
“朝廷內外,最可怕的就是人心,最難辦的也是為官之道。”丁耒道,“不知道俞將軍可有辦法防止那批人反目。”
“這要看他帶了什麼人了。”俞大猷道。
“我的人還在路上。”嚴嵩呵呵一笑:“本以為攻城要三天三夜,可是一日功夫,就已經化解局勢,俞大猷,你的手下實在不可小覷。”
“原來如此,看來你也挺大膽,為了讓我們相信你,居然隻身來往,現在你如果想活命,立即發飛鴿傳書。”丁耒命令的語氣道,不容置喙。
嚴嵩冷靜地道:“你以為我會聽你這個毛頭小子的話?”
“父親!救我!”那邊的嚴世蕃,已經被綁住,兩個將士鎖這他的肩胛骨,讓他疼痛難耐。
“聽到了你沒有,你如果不發飛鴿傳書,你兒子就要成為犧牲品。”丁耒根本不在意多殺一個人,他即便是仁慈為重,可是這嚴世蕃本身就是不仁不義,作惡多端,當日更是強搶李蘭心,險些讓張備和他反目成仇。
如今嚴嵩兒子也是罪有應得,只要丁耒一句話,就可以殺死嚴世蕃。
現在箭在弦上,只待風起雲湧,就看嚴嵩臉色慘淡,卻失笑三聲:“哈哈哈,想要殺我兒子,那就去殺吧。”
“父親!你怎麼能這麼殘忍!”嚴世蕃肥碩的臉龐掛滿了恐懼。
他帶著愁苦之色,難以置信的看著嚴嵩。
嚴嵩道:“以往要你學習權術,甚至學習武功,你卻是不聽,如今就是代價,你父親這樣,也不會讓他們好過,放心,死的話一眨眼就過去了,不會痛苦。”
“父親!”嚴世蕃急的咬牙切齒,可是沒有辦法,嚴嵩看也不看他。
“看看,這就是你的父親,你該明白吧,他是怎樣的狠人,可是犧牲自己的兒子。”丁耒的話有些挑撥離間的意思,但是嚴世蕃卻全然聽了進去,直接跪在地上,道:“丁耒,我錯了,當日我也只是貪圖美色,以後我絕不會再貪圖享樂,我要做一個清官!”
丁耒卻是半點不信,道:“虎父犬子的意思我信,但是犬子也是會咬人的,我留了你有什麼用?多一雙筷子幹擾大明的尊嚴麼?”
丁耒在俞大猷指示下,立即下令:“來人,當場格殺嚴世蕃!”
“真的要殺?”有人開始猶豫起來,這可是一個朝廷命官。
而且,他父親還是權力通天的嚴嵩!
這怎麼說殺就殺,到時候如何交代?
俞大猷也道:“不要多問,此人必須死!”
嚴嵩的眼皮也微微發跳,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他的右眼跳得顫抖起來,甚至老眼之上,帶著婆娑淚光。
他不忍去看,因為嚴世蕃已經被押在一塊石頭上,不停掙扎,旁人取著大刀,準備一刀劈下。
“慢著!”就在大刀落地的瞬間,嚴嵩呵斥了一聲。
“你們想怎麼辦?”嚴嵩終歸不是戚繼光,沒有軍人血性。
他即便不怕死,不代表他不怕家人死,一旦和俞大猷徹底交惡,只怕家人全部都會被牽連。
俞大猷道:“你現在想通了?”
“我是想通了,你想要怎麼辦?直說。”嚴世蕃道。
丁耒遞給了一張紙筆,道:“這信件寄給那人,如果他敢帶兵來,接下來我們也可以抗衡,不死不休,況且,你也明白,現在胡宗憲也與我們有一定關係,你以為我們會怕區區一些烏合之眾?”
嚴嵩狠狠咬牙:“好,算是我栽了!”
他最後多看了一眼嚴世蕃,世上沒有不疼自己兒女的父母,只有在關鍵時刻,才能表明真性情。
嚴世蕃虎口脫險,驚得褲子都尿溼了。
嚴嵩簽下了洋洋灑灑的筆跡,接著丁耒從他的轎子後方找到了信鴿,他居然隨身攜帶信鴿,可想此人是有多大野心,存心將俞大猷和戚繼光一網打盡,之前是蠱惑那鄭經天和釋永康,現在居然還有幕後使徒,此人不除,始終是心頭大害。
不過他們並沒有時間和精力剷除此人了,因為再過幾日,就到達最後的時間。
如今要做的只是想辦法,參上一筆。
先讓對方的烏合之眾止息,再想辦法將嚴嵩押往順天。
這是俞大猷的想法。
嚴嵩已經徹底失敗,他作為一個失敗者,臉上並沒有多大的悲哀。
他似乎預見過這麼一天到來,如今只是走一個過場而已。
和嚴嵩團聚的嚴世蕃,哆哆嗦嗦道:“父親,你到底簽署了什麼?”
“一份信件,一份上奏的簽名。”嚴嵩搖搖頭,“罷了,事已至此,我相信我最後的機會還在,他們不可能扳倒我的,而且他們也確實不敢殺我們。”
“是麼?”那邊走遠的丁耒,忽然回過頭,隨手丟擲四枚從採蝶變那裡拿來的透骨釘,分成四個角度,射在了嚴嵩的四肢上。
嚴嵩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反應,此刻四肢已經麻木,全是鮮血,他重重的喘息,掙扎著,咆哮道:“你這是食言!”
“你做了那麼多惡事,食言不知道多少回了,如今我只是按部就班,給你一個懲罰而已!”丁耒笑著道:“下半輩子,要麼坐牢,要麼也是一個廢人了,恭喜你啊,嚴嵩。”
嚴嵩聽到這句話,怒極攻心,徹底昏死過去,留下大聲呼喚的嚴世蕃。
此刻,丁耒已經走過戚繼光等人,來到了釋永康的身前。
釋永康和他正面相對,二人可是交手過的,如今釋永康依舊十分懼怕丁耒。
他避過丁耒的目光,道:“你想如何?你已經是最終贏家了。”
“自然是清算一下你,自廢武功,從此少林寺吃齋唸佛,我就不殺你。”丁耒道。
“你真的狠毒。”釋永康道。
“不是我心狠,而是這個世界不允許我做一個純粹的好人,有時候,放過也是一種罪過,為了贖罪,你就拿出一點誠意來,我好放心送你回少林寺。”丁耒道。
“我不願意自廢武功,但是我可以給你少林寺一切秘笈,你們不是喜歡收集秘笈麼?正好都是你們的。”釋永康似乎很清楚丁耒等人的想法,他開始討價還價。
丁耒笑道:“你倒是機靈,但是,我並不稀罕。”
說著,丁耒一拳打出,釋永康施展全身力量,“金鐘罩”提升到了極致,雙手交叉的瞬間,已經被丁耒突破心房,打在了胸口的中丹田上。
砰地一聲炸響,釋永康落在地上,渾身是血,失去了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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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帶走眾人,迴歸休養
如此乾脆,丁耒就是這般雷厲風行,根本不讓釋永康有一絲一毫的機會。
釋永康想要起身,卻再也沒有力氣!
丁耒沒有看他,而是來到少林師叔面前,那個光頭男子一隻腳已經沒了,在地上容貌狼狽。
“我該怎麼稱呼你?”丁耒聲音傳來。
少林師叔悲從中來:“我是釋永興。”
“看來你們少林寺真是人才輩出,也是叛徒輩出。”丁耒呵呵笑著,道:“釋永興,我給你一個機會。”
釋永興睜大眼睛,他似乎覺得聽錯了,看著丁耒對付了這麼多人,他自己以為沒有了改過自新的機會,至少也是廢除武功。
可是現在丁耒卻對他說給他機會,這讓他既驚喜又恐懼。
丁耒道:“不用多高興,把你少林寺的所有秘笈報給我聽,只要你會的,那個釋永康冥頑不靈,你就替他承擔這個因果吧。”
釋永興根本沒有猶豫,直接道出所有秘笈。
金鐘罩,鐵布衫,童子功,金剛經,少林七十二散手,這些明面上強大的武功,全部被丁耒所獲。
釋永興說完了十幾部秘笈之後,丁耒就直接伸手一指,“待會我會派人帶走你和釋永康,我看你們的命名輩分,也不算是很高,未來少林寺如何,全看你們的造化,如果再如此不聽勸告,那少林寺覆滅也在日後會一語成讖!”
“多謝丁,丁大師!”釋永興不敢不敬,他知道丁耒賞罰分明,他不像釋永康惹了丁耒兩次,他只是一個過路人,自己武功既然沒有被廢,憑藉他的手段,讓少林寺服服帖帖,也是時間上的問題。
釋永興對丁耒可謂是感激淋涕,一瘸一拐起身,將釋永康拉了一把。
永興和釋永康兩人的事情解決。
他這才來到了吳常面前,對印素素道:“你解開我們的蠱蟲,我放你和吳常,此事我們一筆勾銷。”
印素素道:“此話當真?”
丁耒道:“自然是真的,你放心,我跟你們不比嚴嵩,嚴嵩本身就是一個變數,而你們畢竟也是任務使然,我覺得日後若有相見之日,甚至可以互幫互助,畢竟我是天霖域的人,暮飲劍堂之名,我是十分清楚的。”
吳常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印素素在厲飛等人催促下,立即給徐清清和石微先行解除蠱蟲。
蠱蟲一除,渾身的瘙癢難耐一掃而空。
印素素沒有停步,一個個用針灸法門,將蠱蟲聚攏在他的金針之中。
丁耒細細觀摩,居然也領會到了一絲竅門,他十分想要印素素的蠱蟲秘術,但他也知道,苗疆之女,貞潔莫名,首先是情郎之間定會選擇情投意合的,其次就是哪怕情投意合的情郎,也不可能得到她們的苗疆秘密。
特別很多苗族禁止苗女與漢人通婚,實際上吳常和印素素之間,也是十分之懸。
二人距離那麼遠,天霖域和毒潮域之間,可是跨越了億萬大山,根本難以逾越。
即便迴歸中原大陸,相見的可能性也等於零。
所以二人倍感珍惜。
印素素將所有人的蠱蟲解決,然後乖乖站在吳常面前。
吳常道:“現在可以放過我們了?”
丁耒伸手一揚,厲飛將“水靈符”解除,隨後吳常從中脫離,身體已經近乎透支的狀態。
他在其中無法得到內氣補充,加上之前掙扎,所以現在實際上是實力下跌得厲害。
至少也需要閉關,才能將本身實力補充回來。
丁耒也不怕他反水,因為他的武功也不容小覷,【開泉】中期足夠對付【開泉】後期巔峰的武者,這樣的水平已經是技驚四座。
吳常掃過眾人一眼,拉著印素素的手,道:“我們走吧。”
印素素輕輕仰首,然後嫣然一笑,隨著吳常往後方離去。
他們的方位不是滄海,而是這個世界的苗疆一帶。
丁耒看著他們遠去,厲飛道:“怎麼不再敲詐他們一筆,那苗疆蠱術可是厲害啊。”
“那東西也不是我們該玩的,我們做好本分的事情就對了,要對付蠱蟲,我現在也有了一些眉目,或許日後再獲得一些秘笈,可以掌握其中的竅門。”丁耒應承道。
厲飛搖了搖頭,這個丁耒的想法,他是越來越琢磨不透了。
接著釋永興和釋永康被解除蠱蟲之後,逐漸生龍活虎,可是在俞大猷命令下,只得被動被一群軍隊圍住,帶領之下前往少林寺。
少林寺路途遙遠,加上現在的少林寺變故,二人去了也只是光頭司令一般的存在。
因此他們並不擔心這二人起什麼風浪,他們成了少林,敗也少林,一切歸結於戚繼光罷了。
丁耒回到俞大猷身側,道:“幸不辱命,如今一切圓滿解決。”
俞大猷笑道:“丁耒,倒是辛苦你了,我們現在也到了最後關頭,戚繼光的人還有將近一半不願意投降,你覺得該如何?”
“自然是從他們的親人入手,這附近的幾大城池,紹興和寧波一帶,都是信奉戚繼光的人,如果他們的親屬不信任戚繼光了,那他們自然也不會再信仰。”丁耒回應道。
俞大猷道:“這個建議可以,這樣吧,現在舟車勞頓,我們就此返回紹興城。”
一聲令下之後,接近十萬的兵力,紛紛班師回朝。
嚴嵩和嚴世蕃都被押著,當然,也有戚繼光等人。
採蝶變猶豫了片刻,道:“我們就不必去了吧,如今算是我們輸了,也沒有臉再每天見戚將軍。”
“自然可以,但願我們日後在中原大陸能相見。”丁耒道。
採蝶變臉上抽搐了一下,心裡腹誹:再相見只怕也是刀劍相向,最好還是不見。
流光和並曉曉走來,採蝶變一指滄海,二人順著目光看去,“我們這幾日就獵殺一些東瀛人,磨練一二,順便收取殘餘的功德吧。”
二人重重點頭。
隨即,夕陽西下,三人並肩而立,順著一條小河,乘坐小船離去。
採蝶變最後看了一眼這大明的夕陽,自己雖然敗了,可是並沒有敗得徹底。
丁耒已經是一個人生贏家,他獲得了萬軍的賞識,這麼多將士,都把丁耒抬升到了俞大猷一個級別的存在。
一口一個“丁軍師”,幾乎是成了部隊裡的口頭禪。
戚繼光等人紛紛被眾人控制。
而這座關隘,殘餘的兵力都不知所措,在丁耒最後將要離開的時候,徐渭走上前,道:“丁軍師,你我也是仇敵,為何放過我?”
丁耒道:“何為敵,何為義?你還不明白麼,你勞軍有功,是為仁義之師,這裡的軍隊以後就交給你了,我們就不參合一針一線,戚繼光勢必會得到處罰,到那時候你再找我們算賬也行。”
徐渭被說得一愣一愣,隨後苦笑道:“我可沒有想算賬的想法,你們都是絕世高人,我一人雙拳難敵四手。”
“那不就對了,好好幹,日後若是還有相見的機會,我會你前來的。”丁耒道。
徐渭抱拳,然後猛然看到丁耒一步不見了,他的演算法又一次提升,居然從50400,達到了80400。
這是真正的領悟,不是揠苗助長式的增長。
丁耒獲得了這麼多武功,他也需要消化一下。
順便,臨時研究一下已有的武功。
很快,日落西山,夜色漸起,有薄霧濃雲,遮罩夜空。
一大群軍隊出現在紹興城的時候,驚得守城衛幾乎吊睛。
他們看到滾滾的浪潮,以為是西洋或者倭寇捲土重來,可是等到靠近才明白,這是俞家軍。
可是俞家軍不是都在另一端,怎麼可能跑到紹興一帶了。
再看前方鎮壓的幾人,不正是嚴嵩、嚴世蕃、戚繼光三人?
眾人都搞不清所以然了,指指點點中,看著軍隊來到城門前。
守城將衛,立即從城頭下來,第一眼就是俞大猷的接待:“俞將軍親至此處,真是蓬蓽生輝。”
俞大猷道:“我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來這裡駐紮一下,至於金錢,我們都可以出,今日我們接近十萬大軍都要狂歡一下。”
“可以是可以,只是這戚將軍……”他欲言又止。
丁耒道:“戚繼光罪不可赦,意圖謀反,此事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到時候我們會上奏朝廷。”
“你是什麼人,居然這樣羞辱我們戚將軍?”那守城將衛冷冷道。
俞大猷道:“他是我的軍師,但其實與我也是朋友關係,他說的話的確都是實話。”
不編造一個理由,實難扳倒戚繼光,更何況,戚繼光現在確實已經近乎瘋魔,他也沒有任何餘力去用輿論對抗他們。
俞大猷深感丁耒的機敏。
而那人更是不敢相信這一切,戚繼光造反,這幾乎不可能吧!
很多人都聽見了,一時間聲潮如浪,無數人秉持著懷疑態度,看著戚繼光被押解進去。
戚繼光蓬頭垢面,像一個瘋子,他實際上,已經被血液裡的大天狗血瘋魔。
眾人先是看到戚繼光等人,再看到一頭巨大的犬類,都嚇壞了,上面坐著丁耒、厲飛、徐清清、石微、木寧、葉曉紅六人,能容下六人的坐騎,大象都不能比較。
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中,一群人帶著兵力,遊街過市,招搖而來。
俞大猷不想成為眾矢之的,他選擇在前方騎著一匹白馬而已。
整個城中,一時間人聲鼎沸,很多人都是聽聞了訊息,紛紛出來,想要親眼見證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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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驚目窺心,小小獎勵
當看到戚繼光落魄模樣,所有人都生出了這麼一種感覺,自己的天垮了。
有人開始鬧事,衝上前大聲吼著:“為什麼抓我們的戚將軍!”
“戚將軍是什麼罪過,俞將軍,你們有必要解釋一下!”
……
人聲鼎沸之後,是軒然大波,因為俞大猷說了一句話:“此人這麼多年經營,招攬兵力,你們還不知道麼?到底就是為了給你們洗腦,去追求他一輩子的名譽。所謂叛逆事小,追名逐利不折手段是大,他和嚴嵩是兩類人,嚴嵩是明面上的惡人,而他自己施惡而不自知。”
“洗腦!”有人吐了一口唾沫,吼叫:“你憑什麼如此說我們戚將軍,戚繼光這麼多年為民著想,俞將軍可曾做到了?”
“我有沒有做到,去內陸幾大城市看看就明白了,但我從來不貪功,不像此人,四處標榜自己,家家像是敬菩薩一樣,給他穿金戴銀,一個人就是人,不是神,這世上也沒有神。”俞大猷冷哼一聲。
這群人更加激動了,甚至衝破了軍隊的束縛,前來質問。
有人要提起俞大猷,卻被身後的將士,一手帶飛倒地。
有的人則開始拿起石頭,往將士和俞大猷身上砸去。
遇到這樣的情況,守城衛也都苦笑連連,他們也不敢貿然去鎮壓,這群人卻顯得更加囂張,好像俞大猷等人根本無法奈何他們似的。
“滾出我們紹興城!”
“滾出紹興城!”
連續不斷的抨擊,使得周邊如陷入火海一般。
俞大猷冷靜地道:“要我滾出這紹興城可以,在此之前,我要給你們一個交代。”
這是在丁耒示意下說的。
說著,丁耒讓厲飛叫下了徐清清。
目前只有她修煉“驚目劫”厲害,其餘人要麼不會,要麼只是皮毛。
有她在,事情自然好辦許多。
“抬起頭來。”丁耒一手按住戚繼光的頭顱,他氣息十分萎靡,近乎半死不活。
可是丁耒一手一推,再按住周身幾個穴位,立即讓戚繼光醒轉過來,他看著周圍的人群,心頭無比憤懣,自己已經淪落到了這個地步麼?
他無法相信這一切,一個堂堂將軍,最終淪為一個囚徒,而且被丁耒一手按著頭顱,如此羞辱,讓他不堪重負。
丁耒道:“清清妹子,輪到你施展身手了。”
徐清清“好嘞”一聲,隨後上前,看著戚繼光,道:“戚將軍,可還認識我?”
戚繼光被她言語一激,隨後目光掃來,剛剛瞳孔接觸,就好像經歷了一道時空隧道,整個人被吸入進去。
“驚目劫”是一門神功,可以說是帝釋天的最強武功之一,連“帝天狂雷”都要排名靠後。
戚繼光的身影如墮入無間地獄,他似乎想起了小時候,那時候的他,天真可愛,在少林寺附近玩耍,一次意外機會,被少林寺僧人帶去少林收為記名弟子。雖然只是記名弟子,可是他憑藉聰明才智,很快博得對方歡心。只是他根本不願意出家,少林寺那帶他的長老,也不得不偷偷教授他一些別的武功和兵書,自那時候起,戚繼光徹底脫離一個頑童的行列,逐漸有了成為將軍的資本。
最終成為將軍的時候,那已經是少年時期,他意外得到一個高人傳授“鴛鴦陣”,透過這“鴛鴦陣”百試不爽。
只是他一直在尋找“鴛鴦陣”的上古陣盤,從來不得而知。
他甚至這麼多年都在蒐羅,可惜最終卻從嚴嵩手中落到了鄭經天手中,真的是命運造化,否則他單憑這陣盤的威力,就可以將丁耒等人誅殺。
他沉浸在幻覺的時候,很多人都聽到了他的喃喃自語,似乎在笑,似乎也在瘋。
當時光來到他修煉有成,成為將軍的時候,最終與徐渭的一次分歧,使得他終於暴露了:“徐軍師,你說這世上這麼多人,我要如何萬眾一心?”
“萬眾一心,首先你要有德行,有德之人方可天下歸心,萬眾合一,是為萬眾一心。”徐渭道。
他即便一個人,卻也在冥冥之中模擬了徐渭的聲音,一人分飾兩角。
戚繼光繼續道:“那我和你的觀念不同,我打算的是,讓天下人都打心底臣服我,就像他們臣服嘉靖帝一樣,只是我不願意做皇帝,我習慣了戰場的日子,只要我活著一天,這天下就會對我服服帖帖,哪怕是我死了,還會有後人紀念我,我覺得我會成為這樣的人。”
徐渭無奈道:“我勸告你很多次,戚將軍,你若是爭當這樣的人,那你就是沽名釣譽,如果你願意做也無可厚非,如果後人徹底盡知你的想法,你會是揹負罵名,還是他們仍舊信仰你呢?”
戚繼光朗聲笑著:“自然是崇拜我,只要抓住人心,人心向我,那天下自然就是歸順的,我甚至不拘泥於大明,以後的東瀛、西洋,說不準都有我的威名。”
“你太自大了,戚將軍,我幫你了這麼久,你還不明白麼?修身養性,比起任何兵法武功更加重要。”徐渭道。
戚繼光重重的一呵:“我的道路,那是我自己要走的,與你徐渭無關,若是哪一日我真的被全民唾棄,那也是我的事情,你徐渭大可以離開。”
他這句話可以說是一句箴言,就在說出這樣的話時候,戚繼光忽然醒來。
他看著周圍,情況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很多人的目光都變了,逐漸凌厲,逐漸深邃。
也有人仍舊信仰戚繼光,但是兩派都分化出來了。
“原來戚繼光是這樣的人,他是這樣說的?”
“你們不知道麼?是那女人施展妖術!”
“世上沒有什麼妖術,戚將軍的真相就是如此。”
很多人紛紛道來,有的人短暫的思考之後,終於有所徹悟,對戚繼光不再信奉。
更多的愚民,卻並沒有停止,都在宣揚徐清清的是妖孽。
兩派之人,開始鬥爭起來,整個紹興城雞飛狗跳,亂象四起。
將士們不得不出手了,攔住兩方人手。
戚繼光聽到了,也發現了不對勁,是那徐清清作祟,讓他一切功虧一簣,甚至有人開始徹底宣揚了,當即有文人作了一句詩:“戚郎早年入少林,反僧念俗僧人急。天下之主是將軍,自私自利一顆心。”
雖然是極為粗糙的打油詩,可是卻也道出了戚繼光的真相。
戚繼光原來是這種人,很多人恍然大悟,甚至把詩歌宣傳出去。
兩派人也因此打了起來,亂成了一鍋粥。
俞大猷沉聲道:“你們都處理好這裡的事情,我們迴歸城守宅邸,安排好了住所,就此住上一日。”
“是!”將士們立即張羅起來,連推帶攘,將這兩派人給徹底分離開來。
丁耒等人有了道路,繼續前行。
此刻的戚繼光沒有說話,他的渾身都在顫抖,他知道,無論是民心,還是自己的權力,都已完蛋了。
他現在一無是處,就是一個廢人而已。
戰慄的身體,忍不住想要咆哮,可是又怕旁人知道,他只能在這裡守護著自己最後的尊嚴。
這個尊嚴,也即將被打倒。
“戚將軍,你明白麼?為人之道,順其自然,你若是干涉太多了,讓這個世界跟著你轉,是不可行的,勢必會覆水難收。”丁耒道。
戚繼光冷哼不止,卻是咬牙切齒道:“好一個丁耒,我詛咒你們!”
說完,他將自身殘餘內氣鼓動,準備衝入頭頂的百會穴,透過百會,斷絕自身的氣脈!
丁耒先人一步,一手按在戚繼光的脖子上,原本迅速上升的氣流,就這樣被截止。
接著,丁耒一個手刀,將氣流徹底割裂出來,分離了身體。
最終他一拳打在了戚繼光的丹田上,丹田碎了,徹底再沒有修煉的可能。
戚繼光也成為了廢人一個。我
戚繼光終於瘋魔了,甚至是已經不甘忍受。
一聲聲嘶力竭的咆哮,可是很少有人能聽到了,他的聲音徹底變了。
廢了之後,也再沒有任何力量,反而虛弱得像個娘們。
戚繼光還要自裁,咬舌自盡。
卻見厲飛直接一手按下一塊抹布,落在了戚繼光的嘴裡。
“現在不是你死的時候。”厲飛冷冷回應道。
戚繼光轉動喉嚨,對丁耒等人是深惡痛絕。
卻又有什麼辦法,成王敗寇,終歸是輸得一敗塗地。
此時已經來到宅邸,這一處碩大院落,足足可以容納百人。
百名精兵,以及他們這群將帥,都將落足這一座院落。
戚繼光被旁人帶入了柴房關押。
院子裡草木晃動,水潭輕盈,走過小院,就看到了一座連綿的建築。
“就是這裡了。”城衛開口道。
丁耒也不在意風水等事情,他們實在太過疲憊,需要休息。
這一天的戰鬥,可以說將全身的力量都宣洩出來了。
他們分別找了一個房間,然後住了進去。
丁耒洗了一個熱水澡,隨後盤膝坐在房間裡。
得到的這些武功,他自然不會埋沒,而是會兜售,並且分功德給幾人。
更重要的是,就在他踏出小院的瞬間,連續兩道訊息冒出來。
“恭喜丁耒,擊敗戚繼光,獲得200功德。”
“恭喜丁耒,仁人義士,有大將之風,沒有行殺戮之事,而是放過各大群雄,獲得100功德,算是獎勵。”
不止是丁耒獲得了獎勵,其餘的厲飛和木寧,也相繼獲得了一些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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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生如是心,功德無量
丁耒獲得這些獎勵之後,並沒有衝昏頭腦,他現在最為要緊的是將獲得的武功消化一下。
首先是《金輪功》,這門功法實在不亞於《沉心石照經》,是一部難得的功法。雖然以金輪為名,實際上就是讓自身的內氣順著軌跡變化,化作金輪之態,好似脫韁野馬,隨時都可以爆發。這門功法之所以與“金蛇劍法”能配合,也是因為它難得的特性。
內氣化為金輪,那就是巧妙到了極致。
剛好與“巧”一類的金蛇劍法相得益彰。
至於別的武功,暮飲劍法,丁耒沒有深究,因為此等劍法是初級階段,可見吳常在暮飲劍堂的地位不高。
“俠義榜”似乎選擇的人物,都是一些武功不高之人,但是資質卻一個比一個高。
再到了那採蝶變的《蝶變動》,這門武功顯然不是“俠義榜”給予的,而是一門自創的武功。
丁耒到了現在都不能自創武功,這女子是如何做到的?他沒有多問,但看了裡面的章節,立即明白,這其中還是錯漏百出,存在很大的隱患。
觀摩動物施展武功,看似非常多變,巧妙無方,可是真正施展起來,卻又是另一回事。
常人很容易在這種武功中迷失自我,從而激發自身的獸性,那女子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居然練到了深處,似乎下一個境界也在她的掌握中,呼之欲出。
丁耒腦海翻完最後一章,心中感嘆連連,如此奇妙的武功,有點像華佗的《五禽戲》,同樣是動物招數,這門《蝶變動》卻是可以化成上百種動物,丁耒甚至在想,如果自身修煉之後,是不是可以藉此劃歸到劍法或者拳法之中,獲得更大的效益。
他沒有立即修煉,而是看向了下一部武功。
“採蝶雙飛變”,這是一門身法,和“橫松蕩葉步”有點相似,是屬於“巧”一類。
丁耒匆匆看過,就覺得沒什麼特殊的。
於是乎,他再次憑著記憶,搜尋起下一部功法來。
《玉女劍法》不用說,是一門不錯的劍法,雖然很厲害,也是雙人配合的劍法,可是對於他來說不適合,畢竟屬於“柔”一類,自身基礎是“拙”,加上他現在形單影隻,也不想再帶一個拖油瓶修煉這門武功。所以只能放棄了。
這等好劍法,他都如此放棄,自然是因為他熟練了“三山劍法”,這門劍法雖然在下一個境界就會修煉到頭,需要下一部自創或者那教授他的俠士告知,但是他並不擔心。既然採蝶變能夠自創武功,他相信他自己的才智也不會遜色。
這幾門功法感受了一陣,隨後丁耒看向了重點。
《金鐘罩》和《鐵布衫》。
他現在的《銅人變》雖然達到了“穴變”的最高境界,可是下一部分“經變”他還是有些遲疑。
只要“經變”徹底練成,他就可以像兵拾一樣,能夠將自身的手臂隨意扭曲,甚至最高境界可以拉長手臂。
“經變”困難程度遠大於“穴變”,經絡本身就是人體的一大難關,貿然動經絡,勢必會出現問題。
他現在要博覽群書,想辦法理解“銅人變”中的奧義。
如今《金鐘罩》和《鐵布衫》給了他一個機會。
這兩門武功與“銅人變”有很大的相似程度。
所謂的“韋陀開筋術”就是《金鐘罩》和《鐵布衫》中共有的記載。
丁耒開啟了周身所有穴位,他還是不滿足,因為自身其實可以打通幾枚精藏穴,這些精藏穴的位置極為特殊,是處在人體經絡連線點,透過連線,能夠活化經絡,讓經絡像是一條可長可短的繩索。換而言之,就是能夠將自身經絡搭建橋樑。
只要橋樑一穩,經絡自然就能大開。
“經變”其實理論上並不困難,但卻是需要極為細緻。
一般人來說,“穴變”沒有達到巔峰,貿然修煉“經變”,很容易出岔,也就是因為沒有橋樑。
他們只能透過自身才智,細細看清前路,但是丁耒不一樣。
丁耒對於“穴變”已研究精深,甚至他準備開啟“精藏穴”。
“精藏奧妙,扭轉乾坤,經絡之橋,一步天登。金鐘為體,鐵布為尊……”丁耒嘴裡唸叨著,隨後整個人寶光上臉,接著一股漣漪從身上氤氳開來。
遮罩的是他的身軀,就像出現在一片模糊的水流中,整個人不再分明。
過去了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直到兩個時辰之後。
丁耒這才滿頭大汗睜開眼,他發現自身已經凝練了“精藏穴”。
之所以不是打通,而是凝練,因為“精藏穴”本就是自身經絡節點的連結之穴,用來彌補人體的缺陷。
人體總是存在大量的缺陷,每個人生來的缺點也不一樣,但是後天的修煉,能極大程度最佳化自身。
他的肩膀起起伏伏,在肩膀處分別多了兩個“精藏穴”,胸膛波瀾壯闊,更是多了三道“精藏穴”,在腿部關節也有兩道。
一起是七道“精藏穴”,比起釋永康練了那麼多年,還要開多一個。
不是釋永康天資不夠,而是丁耒的體質太過逆天,已經達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地步。
這個世界,有人敢和他對陣肉身的幾乎沒有。
七個“精藏穴”,更是提升了他的體質,就覺得一股熱流湧現,丁耒渾身上下,肌肉隨之顫抖,血液如海,精藏穴如橋墩,經絡則是橋,現在三方面都展開了平衡。
丁耒猛然一運轉血氣,剛猛無儔。
體質也在這一刻不斷增強,16.6,16.7,16.8……
一直到達了18.5,距離20點的【銅皮鐵骨】已經只有一步之遙了。
現在越是修煉,他越是覺得輕鬆,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走來一路雖然顛沛流離,可是一旦跨越過障礙,一切都會順水推舟。
“目前我估計是有十個精藏穴,若是剩餘三個再開啟,那麼就能夠將經變入門。”丁耒分析道。
他稍微練就了一番,於是放下心態,開始琢磨起別的武功來。
《童子功》不用說,需要純陽男性修煉,丁耒雖然是童男之身,可是卻也過了那個最佳年紀。
在精元還沒有初生的時候,如果修煉此功,能夠倍增自己的力量,現在修煉,等於是浪費時間。
丁耒看向下一本《少林七十二散手》,這門武功可以考究一番,但他並不喜歡其中自虐式的修煉手法,比如說“鐵鍋淘沙”、“火中取栗”,這些法門往往會對於自身造成傷害,雖然丁耒現在體質普通青鐵可以直接捏爆,黑鐵也能抗衡,但是並不代表他的修煉會是自虐式。
他一向比較注重養生,不可能再去做一些危險的動作。
排除掉了《少林七十二散手》,最後是《金剛經》,丁耒腦海翻閱,一目十行。
立即從中得到了見地。
《金剛經》多數講解的是心性上的修煉方法,也連帶著整個人的元神。
凡是佛陀,往往神魂境界十分強大,心性也十分之強。
往往遇事不動如山,練功仿如泰山。
元神之說,這個世界帝釋天首次提出,再就是國師葉法善發揚光大。
葉法善的元神恐怕已經徹底修成,不然不可能能夠看穿前世今生。
《金剛經》中,金剛之名,是顯在外,而在內,在是經。
先有身,再有心,與王陽明的陽明心學大為不同。
其實早在佛教沒有傳入中國時候,是沒有《金剛經》的,《金剛經》是後人總結了佛道儒的一些理論,從而借佛陀為名編造的。
不過這不是普通的編造,而是將《金剛經》的本質徹底發揮出來。
佛教有四大金剛,那說明這四人十分強大。
金剛的地位也遠遠超過了沙彌,超過了僧侶,接近於佛陀。
因此《金剛經》確實是一門了不得的功法。
只是後人被功法外相矇蔽,以為是隻是練心的法門,其實是涉及身體和靈魂之間的連結。
經絡和穴位有連結,而身體和靈魂從來也不分二者。
先有身,還是先有心,又是這雞與蛋的理論。
只不過丁耒如今已經看清真相。心身並重。
“佛告須菩提……當生如是心,我應滅度一切眾生,滅度一切眾生已,而無有一眾生實滅度者……實無有法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
丁耒唸叨著其中的語錄,忽然發自身心的歡喜。
他似乎入門了,就在一瞬間,他感受到了心中的極樂。
即便是此刻有人殺了他,他也會笑著離去。
這是看破生死的前兆。
《金剛經》不愧是一門高深武功,只要領悟恰當,就能從心而動,生死都是浮雲。
待到徹底領悟生死之後,這門《金剛經》才算真正入門。
他現在也不打算繼續修煉下去,看天色已經接近早晨。
於是,他放下武功,而是將開始兜售起這些武功來。
一兜售,當場就獲得了1100功德。
其中《金剛經》和《蝶變動》最為貴重,其次則是《金輪功》,再就是《玉女劍法》。
《金剛經》直接兜售了200點功德,這對於摳門的“俠義榜”而言,算是一個天價了。
不過有一點確實划算,那就是殺一人得1點功德。他當日並沒有殺多少戚家軍的人,因此得到的功德並不多,幾乎可以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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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分化功德,出外之遊
功德如此之多,加起來也達到了2244點,他現在修煉任何一門武功都可以。
於是他想起了《金剛經》中的若言:“動靜修身,如是我聞。”
無論怎樣,修身養性是修煉武功的不二法門。無論動靜,只要心靜,身就可以剛強。
與其專門修煉這一門武功,不如把它當作一個修身養性的養心法門。
於是丁耒並沒有在《金剛經》上面加點。
他也不準備修煉這些武功,而是走出大門,想要討教俞大猷的《力王心訣》和《天星連環腿》。
不過他也不好明說,覬覦對方的武功,無論是熟人還是生人,都是不妥的做法。
門外春光明媚,陽光普照,俞大猷正在院子裡打著拳法,丁耒這就看到了俞大猷閒散靜逸的模樣。
他呼吸吐納,陰陽合一,幾乎動靜之中,剛柔並濟,這樣的武功,穩重而強大。
看到丁耒走過來,他暫停下來,丁耒還沒有說話,他就道:“昨晚可休息得好?”
“自然很好,一夜我都在練功,我還準備向俞將軍請教一些東西。”丁耒道。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俞大猷大手一揮。
丁耒撓撓頭,不好意思道:“那我就直言不諱了,我需要你的三門武功《身正銅骨體》,《力王心訣》以及《天星連環腿》。”
丁耒說得如此直白,俞大猷也渾然不在意,本以為丁耒是什麼要求,可是現在要求如此簡單,甚至他早已經知道,準備在餘下的時日,為丁耒他們蒐羅無數武功,好讓他們放心離開。
俞大猷呵呵笑著:“這有什麼難事,這些武功都交給你,包括我的《盤龍手》,以及《陰陽割昏曉》。”
“那太好了,俞將軍如此任志意重,讓在下佩服。”
“不說這些虛的,我馬上就把武功傳授你。”
俞大猷在院子裡,做出了動作,丁耒跟著學習,幾種武功很快就爛熟於心。
甚至俞大猷都驚訝了,這丁耒的領悟能力不是一般的厲害,很多武功幾乎三言兩語就理解透徹,甚至一些武功已經入門。
丁耒收斂氣息,他緩緩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身正銅骨體》果然不簡單,這門武功首先就要求身正心寬,丁耒當然做得到,更強大的是它的恢復能力,當日俞大猷持續作戰,老邁的他居然屢敗屢戰,卻沒有消耗精力,就是因為《身正銅骨體》達到了一定的境界。
這門武功強就強在恢復能力,幾乎練成可以三天三夜連續作戰不休。
丁耒早就知道這門功法的厲害,卻沒想到如此簡單而巧妙。
這門武功一共是五重境界,恰巧與《銅人變》的境界似乎很是相似。
第一重是“正義之心”。
第二重是“固本培元”。
第三重是“肉身返精”。
第四重是“骨強如鐵”。
第五重是“大剛大正”。
丁耒一瞬間就達到了第一重境界,並且直接在其上獲得了100點修為,達到了100300。
只因為他的心境實際上已經達到了,只是需要調整,將心調整,其實也能將他的內分泌給變化。
人體血液、骨骼、經絡多方面都在連結,互為表裡,其中的分泌一旦產生變化,就等於是量變成為了質變。
丁耒量變已經達到了,質變只是時間的問題。
俞大猷看到丁耒如此快速修煉成功,更是眼睛都鼓出來了。我
“你居然如此天才!”俞大猷這門武功可是修煉了那麼多年,才透過了第一重,他現在也只是第三重的境界。
丁耒直接來到了第一重,只是一瞬間,這任誰都覺得不可思議。
丁耒道:“俞將軍,世上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雖然自認為我才智不差,但是往往會出現比我更加天才的,那個戚繼光的手下,就有個叫做採蝶變的,那日那個女子,她自創了武功。”
“能自創武功,確實是天縱奇才,你現在還年輕,我相信你再磨礪幾年,也能夠做到。”俞大猷道,“你就不練另外兩門武功麼?你想要的《力王心訣》也不亞於《身正銅骨體》。”
“《力王心訣》我也準備練,但不是現在,因為這門功法我看了,難關重重,專修人的力道,很容易使自己受傷。”丁耒道。
“你倒是看得透徹。”俞大猷道,“不貪功冒進,符合你的心性。”
“過獎過獎。”
丁耒和俞大猷攀談之餘,厲飛等人伸著懶腰走出來,好不容易戰事停止,他們終於睡了一個好覺。
“你們居然起來這麼早?”厲飛問。
“你來得正好,幫我喊下木寧,那傢伙恐怕還在睡懶覺,我們之間開始分功德了。”丁耒道。
厲飛驚喜萬分,“你得了多少?”
“至少是這個數字。”丁耒伸出了一個指頭。
厲飛立即頭腦精神,連忙去喊木寧了。
丁耒順便就把那俞大猷給的五門武功給兜售了,一共賣了800功德。
其中也“身正銅骨體”和“力王心訣”最為貴重。
他現在成為了一個小富翁,已經有了3044點功德。
這些功德他一直在存著,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隨便花銷。
不一會兒,厲飛與木寧走出來。
兩人都是喜氣洋洋。
這時候,石微和葉曉紅、徐清清也走出來。
丁耒看到石微,不禁深深一嘆:“可惜她已經不是她了,如果還是那個她,哪怕我的所有功德都分給她也沒問題。”
“雖然不是她,可是你還是你,好好善待那個她。”這時候木寧走了過來,鄭重其事道。
丁耒道:“希望吧,可惜現在俠義榜沒有在她的身上逗留了,她等於無法跟我們回去,只能我們花時間和精力再見她了。”
“下次到來,也不知道何年何月。”厲飛看了一眼徐清清,臉上的喜色蕩然無存。
時光如流水,這個世界的時間線不知道和那個世界會不會對等,在那個世界如果待得越久,是不是這個世界時間流逝的越多。
厲飛可不希望下次來的時候,所有認識的人已經老邁。
不過現在不是離開的時候。
只見丁耒拍拍二人肩膀,道:“我這裡收穫了1800功德,我們每人分600,按百分之一的轉功德費用,我自己墊付那18點,也就是一共1218點功德。”
丁耒將功德轉移,腦海叮地一聲,二人睜開雙眼,眼中流露出喜悅。
顯然都是得到了好處。
現在丁耒也從3044點,變成了1826點功德。
分完功德之後,木寧率先道:“現在餘下的時間還有兩天半,我們要不要出去玩一陣。”
“可以。”丁耒和厲飛紛紛道,而徐清清和石微幾乎跳了起來:“好呀好呀!”
俞大猷擺擺手:“我處理的事情很多,這就不去了。戚繼光的事情我會上書朝廷,順便平息這裡的民心,倒是多虧丁耒和徐小妹子了,你們幫了很大的忙。”
丁耒道:“沒事,俞將軍日理萬機,是必須處理的,順便嚴嵩那邊怎麼處置?”
“昨日我已經接到訊息,嚴嵩的親信已經離開了,他們似乎準備聯名上書,來攻擊我,但是我現在有裕王等人撐腰,倒是不太害怕,加上功德無量,如今倒是可以說西洋和倭寇都是自己的功德,這樣做至少可以得到嘉靖帝的重視。”俞大猷道。
“你這樣做確實可以,但是俞將軍,你也要注意步戚將軍的後塵。”丁耒道。
俞大猷點點頭:“這個自然我清楚,戚繼光的一生說實話是他自己毀了自己,功成名就,見好就收,像胡宗憲一樣不好麼?”
“這個暫且不提了,現在風和日麗,俞將軍真的不去?”
“不去,我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節奏。”俞大猷道。
見俞大猷確實不願意前往。
於是幾人也就定下來。
他們告別了俞大猷,隨後就趁著白日晴空,往城外走去。
城裡比起昨日熱鬧許多,顯然很多人都是聽聞了戚繼光的事情,據說是謀反之罪,要上報朝廷。
說句實話,這樣的招數是丁耒想的,俞大猷本身兩袖清風,不願意這樣做,可是現在箭在弦上,沒有一個罪名是無法徹底扳倒戚繼光。
現在各方勢力都已經平息,正是等待一番政治鬥爭。
俞大猷能不能成功,那是他之後的事情了,但是丁耒也留了後手,他囑咐俞大猷,如果自己反被扳倒,那就是去找國師葉法善,他會安排餘下的事情。
至少俞大猷不會因為造謠被迫害,最差也能混一個虛職,最後養老送終。
俞大猷也虛心聽取了丁耒的意見。
他本身不善於攻訐這些政治,可是眼下也不得不做,身旁好在還有胡守仁等人,紛紛都可以出謀劃策。
走過熱鬧非凡的紹興城,丁耒等人就來到了門外馬廄,一個大的深庭大院內,張望著一個獸類。
這正是大天狗,目前雖然有些萎靡,但好在沒有出現大事情。
只要戚繼光不死,它就不會受到重創。
因此丁耒也是再三說了一通,讓俞大猷小心照看。
他也省的攬下這一系列的事情。
只見徐清清招了招手,裡頭的大天狗立即跳了出來。
周圍的太陽立即順著它的軌跡,照耀過來。
它在徐清清的面前,十分溫順,恬如愛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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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死而不僵,再遇故人
幾人騎上了大天狗,跨出院子的時候,周圍的百姓都驚呆了。
何曾見過如此龐然大物,巍巍如嶽,高高似川,雄赳赳的姿態,嚇傻了不少書生。
徐清清端坐在前方,挽著厲飛的腰肢。
而丁耒和石微的處境有些尷尬,二人左右為難,丁耒又不敢去接觸石微,石微也不好意思讓丁耒抱著。
二人咋大天狗上,一頓顛簸,石微幾度要墜落在地。
丁耒好在眼疾手快,施展內氣,也不主動去接觸,將她給撥正。
石微臉微微一紅,匆忙道了一聲謝,葉曉紅如今不在,她倒是和徐清清玩得挺好。
與丁耒之間,也多的是那一份曖昧,別無其他。
這曖昧,似乎是與生俱來,她也逐漸知道,自己曾經“死”過一次,只是沒有人提及她之前的經歷。
她隱約知道,自己與丁耒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丁耒不說話,她也避而不談。
一路顛簸,徐清清指點著位置:“我們這就去一個好地方,那是一個山谷,裡面有很多居民。”
“那是世外桃源麼?”厲飛問道。
徐清清道:“算是吧,他們是先秦遺民,我父親曾經見過他們幾回,那裡的人都信仰我父親,只是……”
“只是什麼?”厲飛問。
徐清清坦言道:“他們雖然是大明人,但其實已經不算是了,心理上更認同於東瀛文化。”
“原來如此,那你騎著這大天狗,他們豈不是要以你為尊?”丁耒道。
徐清清略帶得意地一笑:“當年我也是去過一次,他們確實很敬重我們,只是兩百年過去了,不知道那裡還有沒有人?”
一路聽著徐清清的見聞,不覺甚妙,有如此桃園之地,倒是讓人嚮往。
跨過山山水水,一路從白日到了晚上,接近黃昏日落時節,他們這才到達場地。
這是一座刀耕斧鑿般的山嶽,挺拔地立在那裡,中軸有一片樹林。
丁耒一眼就看出了門道,這樹林之中,有穿堂之風,風聲劃破,悠然進入深邃處。
可見那裡是一個洞穴。
徐清清並沒有帶著眾人走洞穴,而是騎著大天狗,直接讓它跳起來。
大天狗得了指令,一步就飛出了十餘丈,一下子抓在了山壁之上。
石微幾乎都嚇得驚叫連連,好在丁耒在旁邊扶持,她沒有掉下去。
若是以前的石微,可能她會爽朗地笑著,而不會如此驚恐。
“沒事吧。”丁耒感受著她身上的軟玉溫香。
石微臉色發紅:“沒事,多謝丁小哥了。”
“沒事就好,我會照顧你的。”丁耒淡淡說了一句。
隨後就見大天狗一震,再次騰空,耳畔的風幾乎可以刮亂頭髮,長袍都獵獵風舞。
眾人幾乎飛入了雲端,跨過了這千重大山。
這時候眾人眼前一亮,看到了山下的景色。
這是一片阡陌分明,草長鶯飛,屋簷並立,閒閒散散的山野居民地。
裡頭民風似乎十分彪悍,到處都能看到刀劍兵器,更看到了一些人在場中演練。
虎虎生威,風聲鶴唳中,眾人發出大吼的聲音。
這時候他們也覺得不對勁,頭頂似乎多了一片陰影。
有人抬頭,就看到了驚人的一幕,一個異獸從天而降,像是妖魔降世一般,落在了平坦處。
煙塵散盡,出現丁耒等人的容顏。
無數人圍了過來,他們不明所以,不知是敵是友。
村裡彪悍民風立即展現出來,數十人刀劍備上,吼道:“來者什麼人?”
他們說話的聲音都偏向先秦。
徐清清從大天狗走下,道:“你們都忘了我麼?兩百年了。”
這群年輕人更加一頭霧水,什麼兩百年,他們早就忘記了。
這時候一個老者從人群裡走出,看起來有了百歲高齡,卻精神矍鑠,他睜大眼睛,仔仔細細辨認了一下:“兩百年,大天狗,你你你,你怎麼可能跟徐先生一樣,活這麼久?”
這時候很多年輕人熱絡起來,眾說紛紜。
“怎麼可能?她難道就是畫像中的人?”
“她是徐福的女兒啊!”
“長者說得沒錯,她似乎真的是。”
很多聲音此起彼伏,他們都震驚了。
徐清清站在那裡,如當初的樣貌,更是如神仙中人。
老者直接跪拜起來:“老朽徐天,見過徐福女兒。”
後面的年輕人看到老者拜了,也紛紛跪地叩頭。
一群人狂熱起來,想不到真的有神仙降臨,兩百歲而不死,徐福的傳說他們都幾乎忘記了,直到現在提起,方才知道此事震撼人心。
徐清清上前,拉起老者:“老人家,你不要跪了,我雖然是徐福女兒,可是我還是年輕人,你看,我才二十歲。”
老者道:“不敢不敢,不敢瞻仰神仙容貌。”
一些年輕男子看來,眼中除了敬仰更有欽慕。
再看石微走下來,更是絕色動人,很多人都心馳神往了。
徐清清道:“對了,老人家,你們最近怎麼還想著練兵?”
“練兵此事,說來話長,我這裡也有幾名客人,他們都還在你主樓那裡,我帶你們一起去吧。”老人徐天道。
一路上,丁耒逐漸瞭解到,這群先秦遺民,都是因為當年沒有帶走的人手————徐福當年出海尋仙,只有幾十艘船,根本帶不走所有人,因此這群人就留了下來,也不願意被秦始皇管轄,因此一來二去,就在這裡據點,一直待了千年之久。
千年的民風,沒有絲毫變化,房屋也都是先秦的建築,看起來都是青銅製作的瓦礫和窗簷,即便有的是木頭製作,可也是那種極為昂貴的高階木料。
可想他們雖然隱居,但是生活並不差,甚至不亞於外界的民眾。
“對了。老人家,你說的那幾人是什麼人?”丁耒問。
看著丁耒玉樹臨風,高人姿態,這老人也就全盤說了:“說句實話,他們是來找我們出山的,為了鼓動更多的先秦遺民,據我所知,不止這個地段,內陸也有不少隱居之人。”
“原來如此,那他們莫非……”丁耒心中產生了疑慮。
再到了這棟樓閣前,抬眼看去,上方坐著五個身影,兩個老人,一個婦女,以及兩名男子。
這兩名男子目光如炬,一眼和丁耒對上。
丁耒感受到雙目之中,帶著一絲刺,接著他的心裡莫名慌張,不過他稍微運轉,立即抵抗過去。
兩人都是感到詫異,丁耒居然不受他們控制!
徐清清抬頭凝視,只見二人目光對應而來,三人眼簾彷彿在虛空一頓交錯。
接著,二人吐出一口鮮血。
“什麼!居然也會驚目劫!她是誰?”這二人驚恐無比。
丁耒本就讓他們大為驚訝,現在多出了一個會驚目劫的女子。
他們想到了一個唯一的可能,卻是仍舊不敢相信。
這時候,丁耒也注意到了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女,正是李蘭心的母親,那名徐姓女子。
她居然沒有出海去東瀛,而是還留在這裡。
“你們怎麼了?”她不禁回看下去。
這時候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丁耒等人,一個不差。
她不禁惱怒起來:“原來是你們,好啊,帶走我女兒,我沒有找你們,你們倒是找上我了?”
“你女兒不是我帶走的,她也是自願尋找真相。”丁耒道。
“怎麼?你們認識,這幾人恐怕都是東瀛奸細!”徐清清道。
丁耒點點頭:“沒事,這件事很快就水落石出。”
他縱身躍起,直接飛出十幾丈高,來到了高樓之頂端。
兩名男子互相出拳,運轉的都是《聖心訣》,丁耒同樣是《聖心訣》,拳拳交錯。
砰砰兩聲,二人筋骨斷裂,倒在地上,臉上一片灰白。
“徐清清,我們可是徐福在東瀛的祖孫,你是我們的太奶奶,也不會殺了我們吧。”二人立即心思活絡,開始鼓動起徐清清來。
徐清清托腮,她也來到跟前,道:“你們雖然是叫我太奶奶,可是我覺得這樣叫顯得我太老了,我不高興,就留你們一條命,武功都廢了吧。”
“好!”丁耒上前,直接將二人丹田打碎。
二人都萎靡不振。
這時候徐姓婦人已經驚得萬分恐懼,她想不到這個年輕女子居然是太奶奶徐清清。
徐清清去了哪裡,這個傳說一直在很多人心中圍繞,可是現在居然出現了!
“你們想怎麼樣?清清小姐,徐福大人可是一直很關愛你,你總不能傷害他的子孫。”徐姓婦人詭詐得很,直接搬出了徐福。
“我不管這些事,我只想問,你們是什麼目的?”徐清清道。
丁耒一步上前,內氣展開,將三人籠罩進去,兩名老人感受到這磅礴氣息,都震驚無比。
這武功,比起他們接觸的任何一個東瀛高手還要強。
徐姓婦人臉色蒼白,正要說話。
卻聽遠處噼裡啪啦,發出一道道兵器破裂聲,一個聲音遠遠傳來:“住手!”
丁耒等人回過神來,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不由叫了一聲:“你們居然也來了!”
那個腿腳麻利,氣宇軒昂的中年人,正是大俠邵方。
而他的身旁,站著一男一女,男的張備,女的李蘭心。
張備和邵方的武功,對付這些年輕遺民,不在話下。
老人徐天見勢頭不對,立即道:“你們都停手,他們都是客人,放他們進來!”
三人這才在被放開,李蘭心一頓奔跑,搶上前來,想要質問徐姓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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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勸導無果,全部鎮壓
“蘭心!”徐姓婦女看到此女,不禁叫了起來。
而兩位老人也臉色稍緩,李蘭心就是她們的心頭肉,她們一直在尋找李蘭心去向,如今她主動來找上,倒是不要再費盡工夫。
李蘭心上來根本沒有歡喜的意思,而是質問的語氣:“娘,你真的已經加入了倭寇?”
她望向身旁二人,這二人身材不算高大,卻是一副倭寇模樣,讓人心生厭惡。
徐姓婦人立即板著臉道:“有你這麼數落你母親的?”
“我並不是數落,娘,我實在不敢相信你們居然揹著我去跟倭寇打交道,甚至我聽他們說,你還想讓我嫁給東瀛皇子!”李蘭心憤憤地道。
這段時日,她見過了不少大風大浪,很多平民百姓死在倭寇手中,悲壯莫名,讓她的想法大為改觀。
只要跟倭寇打上交道的,非奸即盜。
她只是想不明白,自己的母親居然跟倭寇如此親近,看來丁耒他們說的都是真話了。
徐姓婦女更是肅穆,道:“你從哪裡得知的?”
“自然是我們親眼看見。”丁耒冷冷一哼,對徐姓婦人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如今的勾當已經是天誅地滅,人神共憤,還想借刀殺人,反攻大明,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李蘭心道:“回答我,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質問的語氣,淚水卻不自主地落下。
徐姓婦人還在信口雌黃,改編事實,歪曲真理,“我們也是為了天下著想!”
“回答我!你不必這樣避而不談!”李蘭心問責道。
張備上前,微微攬住李蘭心的肩膀,道:“你母親如今已經承認,我們話不多說,必須帶走審訊!”
“她還沒有承認,我要她親口說,自己是不是大明人,是不是為大明著想!”李蘭心已經痛苦萬分,她糾結的心思,讓人憐憫。
徐姓婦人呵呵一笑:“蘭心,我知道你一向比較疼愛娘,回到娘身邊,我們下半輩子不會像這樣過了,多的是金銀珠寶,你想想你的祖先!”
“祖先!即便她祖先是徐福,有徐福的血脈,卻還是大明人,非要標榜自己是東瀛人,你實在讓人感到噁心。”厲飛在那頭大聲道。
徐姓婦人臉色青白不定,忽然冷笑三聲:“大明江山,你們就不想要麼?我聽說最近發生了幾件大事,東瀛和西洋都敗退,而戚繼光也被關起來了,都是你們的所作所為吧。”
“自然是我們做的,但這不是你勾奸倭寇的理由!”丁耒道。
徐姓婦人根本不害怕,道:“那好,有本事就抓我,我就坐在這裡,你們敢動我一分一毫麼?”
厲飛已經忍不住要痛罵,這婦人真的奸詐無比,開始比磐石還硬氣,現在又開始激將法,怕是下一步就是苦肉計了。
李蘭心道:“娘,收手吧,這樣下去沒有好結果,等我勸說他們不給你安排罪名,讓你安安份份過一輩子。”
“我和你爹安生了大半輩子,本來到手的寶藏沒了,什麼都沒有了,你覺得我還甘心麼?傻孩子,東瀛才是我們的救世主,當年你祖先徐福可是稱霸東瀛,現在這兩人也是徐福後人,你想想看,祖宗的話你聽還是不聽?”徐姓婦人道。
徐清清輕蔑地笑了起來:“你活了大半輩子,就一點不知廉恥麼,一個好好的大明人,非要羨慕東瀛人,當年唐朝時期,是東瀛卑躬屈膝給我們華夏提鞋,現在呢,自強不息方為正道,去奴顏卑微去當人走狗,也只有你這樣的婦人才有如此蛇蠍心腸。”
徐姓婦人大怒,整張臉都氣得漲紅,雖然徐清清論輩分是她先祖,可是她打心底根本沒有對徐清清有半分敬仰。
徐姓婦人正要繼續辯解,卻聽丁耒道:“直接帶走,別跟她廢話了,此婦人已近魔頭。”
一旁的厲飛擼起袖子,和木寧分別逼來。
徐天也顯然沒有料到是這個結局,臉上的表情十分難堪,這婦人可是他一手帶來,如今卻要成為階下囚,等於是打了他的臉。
可是徐清清才是徐福正式傳人,也是正統血脈,這個婦人雖然也用血脈要求,但是畢竟也只是旁枝末節。
徐天慨嘆一聲:“大小姐,可否給我一個薄面,放過這幾人。”
“為什麼?他們分明是勾結倭寇,罪不可赦!”徐清清道。
這時李蘭心也跪在地上,撲通一下,淚水嘩嘩流出:“她畢竟是我的母親再如何作惡多端,也其實是她的一廂情願,我明白她這些年的苦衷,一直隱瞞事實,可是她畢竟沒有親手殺過任何一個大明人!”
徐姓婦人坐在那裡,非但沒有醒悟,反而笑道:“這才是我的好女兒,跟我去東瀛。”
張備上前就罵道:“你就是這樣對待你女兒的善心?你看看你女兒,再看看你,不過是一個又醜又老又小心眼又讓人噁心的人!”
徐姓婦人被張備如此懟了,當時一張臉就冷了下來,她哈哈大笑:“那你們來抓我,遲早他們會來救我的。”
“你以為你是誰?”丁耒隨手一動,一股內氣直接掀翻了婦人的座椅,她倒在地上,氣急敗壞。
“不必廢話了。”厲飛也大動干戈,一手拉起兩個倭寇,然後長手一展,一道鎖鏈自行從他的後背揹包飛出,將徐姓婦人五花大綁。
至於那兩位老人,他並沒有對付,他自己也知道勝之不武的道理。與老人有衝突,著實不是年輕人該做的。
李蘭心哭的淚水嘩嘩,她知道根本無能為力,原本想要徐姓婦人過安分守己的生活,可是現在卻全部落空。
張備在她身旁安慰,不停地說好話,徐姓婦人被困住了,還在大放厥詞:“蘭心,你跟這個男子是沒有前途,我奉勸你聽我的,皇子任你挑選。”
她這番言論當時也激怒了張備,正要多言,卻被邵方拍拍肩膀道:“你大可不必與她交鋒,你與她本就是兩類人,有時候人與人之間,不存在對錯分明,因為有的人已經看明白,有的人還在迷失,你要當一個智者。”
“好一個智者。”丁耒哈哈一笑,“邵大俠的心境越發高遠了,不知道此事過去準備怎麼辦?”
“我準備離開大明。”邵方看也不看幾人。
丁耒道:“張備,你和李蘭心決定了?”
“蘭心不知道她怎麼想,但我相信她會跟我並肩到底。”張備道。
李蘭心哭著道:“目前我只想知道我母親會是什麼罪?”
丁耒道:“不會是大罪,我們不打算讓她入獄,只是需要給她軟禁下去,待到俞將軍休整完畢,他自然會處理幕後之人。”
“我們也管不了多久了。”丁耒搖搖頭。
張備聽了這句話,有些莫名:“你們莫非也要離開大明?”
“算是吧,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丁耒沒有多說。
婦人被捆起,厲飛將她親自押解而來。
徐天愁眉苦臉地道:“你們這番大鬧,我們這一處桃源之地怕是要永無寧日了。”
“不如這樣,徐老你帶領村裡人,一起跟我們迴歸紹興城,離開是非之地,總比在這裡坐以待斃強。況且現在大明其實已經比起任何一個朝代更接近未來,現在的時代已經有了一些機拓,他們稱之為科技。”丁耒道。
徐天有些嚮往,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我答應你們,只是現在我們久處桃源,除了一身武功和技能,什麼都不會。”
“說實話,我們都是如今俞將軍的手下,你們可以成為一股軍力,正好物盡其用!”丁耒大笑道。
徐天終於放寬心態,想到自己這邊人都有了著落,倒是不必受到道德約束,不必成為倭寇的手下,他們也深深認同,倭寇不等於徐福的手下,他們在這麼多年裡已經變味了。
徐天思索一番之後,立即拍案道:“來人,都送這幾位貴客一起下去吃飯!”
“不必了,徐老,我們一起回紹興吃!”丁耒擺擺手。
徐天這才叫了一堆人,高抬大轎,相送丁耒。
他們也準備妥當了,早就有了出山的打算,不為別的,就衝著這個新的朝代,很多新穎的思想和器物,讓他們十分嚮往。
徐天帶領一群年輕人,整裝而動,這群人都叫徐天為“村長”,徐天雖然是村長,但不是沒有實權,反而不僅僅權力在握,武功更是頗為不錯,達到了村裡的最高境界【轉穴】後期巔峰。
在沒有師父和系統修煉中,達到這個地步確實不錯了。
丁耒等到他們商議之後,就往大天狗身上一坐,眾人羨慕之餘,也都在好奇丁耒他們在大明的身份。既然不一般,那跟隨丁耒他們也是無妨。
徐姓婦人等人五花大綁,被運送出去。
連夜的機會,整個村落搬空了,跟著碩大的大天狗,搖搖晃晃朝著外界進發。
丁耒知道,這只是一個小圈子,還有不少先秦遺民,他也沒有時間再招攬,後續工作就交給俞大猷吧。
在路上的時候,丁耒等人都得到了任務結果提示:“恭喜丁耒,擊敗了徐福後人,弘揚俠義精神,獲得50功德!”
其餘兩人都也獲得了功德。
可是這點功德已經不夠看了,他們等待的是最終的結果,台州之戰結尾之後,清算帶來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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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最終宿命,家和世興
遠山如黛,在黑夜之中,顯得朦朧可人,不見青翠,卻見倩影迷濛。
模模糊糊中,他們已經離開老遠,山色也隨之起伏,變為平坦。
路途中的他們,並沒有再理會那徐姓婦人,既然道不同,那就只有懲罰。
張備在轎子裡,一路顛簸,他不停勸說著李蘭心。
李蘭心哭聲漸漸息止。
如今看來,一切事情只能等到返回紹興城解決了。
一夜的工夫,一群人已經來到了紹興城。
再次到來,紹興城在初晨的日光裡,顯得尤為透亮,一座座建築顯得金碧輝煌。
丁耒還在遠處,已經有人發現,並告知了俞大猷。
俞大猷沒有親自迎接,他勞務繁忙,是叫葉曉紅來接待的。
幾人從龐然大物下來,轎子裡鎖著的幾人身影已經在眼前。
葉曉紅看了紅著眼的李蘭心,不禁道:“這又是哪裡來的小妹妹啊,怎麼眼睛都哭腫了?”
“她和一個朋友是情侶關係,可惜,此人的母親是奸細,不過我們的打算是不給她以奸細罪論處。”丁耒道。
“這是為什麼?”
“她沒有殺過人,倒是被迷了心智,其實得饒人處且饒人,給別人後路,自己也才有後路。”丁耒道,“這件事我來處理吧,軟禁她一輩子倒也簡單。”
徐姓婦人道:“你們還想軟禁我一輩子,等著東瀛人大舉進攻,到時候你們都要死。”
“不會的,織田信長他們也不敢,死了兩個皇子了,你不知道麼?”丁耒道。
“你殺的!”徐姓婦人有些驚恐。
這個訊息,她還是不知道,以為只是丁耒戰爭得勝,想不到連皇子都殺了,那就是切實的實力強勁。
丁耒也不跟她廢話,如今遊山玩水的心思也沒了,石微有些疲憊地睡在大天狗身上,徐清清沒有叫醒她。
這一路上,倒是辛苦了他們這一干人。
如今剩餘的一天時間,那就安生休養,他們已經得勝,吳常等人也不會再出現。
葉曉紅帶著眾人來到了一處宅邸,這是一處新的宅邸。
古色古香,另有一些古琴在其中,石微被驚醒的時候,就看到了古琴,隱約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只是她已經不是那個靈魂,再是有印象,也記不清所以然。
丁耒感受著她身上的波動,似乎潛伏在的身體的殘餘靈光在掙扎,好似要將“俠義榜”上的靈魂給拉回來似的。
可是卻沒有辦法,木已成舟,除非丁耒超越“俠義榜”,如果自己都脫離不了,怎麼可能改變她的命運?
徐姓婦人很快也被安排在小院的另一處深庭,這裡四面鳥雀無聲,只有樹木、花草、石桌石椅,在其中養生倒是可以,但是被軟禁其中,卻也不是個滋味。
她們縱然掙扎,卻也沒有辦法。
另外兩名倭寇,丁耒直接將他們投入大牢,等到審訊之後,再看機會。
將這一切安頓完畢,眾人也就累的幾乎癱倒。
轉而在白日裡,一個個接二連三睡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邵方站在院子裡,張備等人都在與一名將士攀談,這將士看到丁耒出來,立即通報道:“俞將軍已經知道最近一日你們的經歷了,他說你們做得很好,正準備跟你們分享勝利的喜悅。”
“那自然再好不過。”丁耒笑了笑,然後就看到石微等人醉眼朦朧的出來。
李蘭心昨日去見了她母親,再次被她母親洗腦,可是李蘭心經歷這麼多,已經不是那個脆弱的她了。
張備也深感不能讓李蘭心始終接觸她的母親,說不準她母親狗急跳牆,連她也對付怎麼辦?
於是他也決定了,過完這兩日,他就帶著李蘭心和邵方出走大明。
丁耒道:“邵大俠,我知道你出大明是為了避政治禍亂。”
邵方眉心一動:“哦?你是如何知道的?”
“自然是算的,邵大俠,雖然天機矇蔽了,但是還是可以算出一些頭緒的,靠的是人力,不是天意感應。”丁耒道。
“想不到你達到了這個地步,若是在以前,我會留在這個大明,但是現在戰事既然已經完結,所有人該接受懲罰的都接受了懲罰,戚繼光也被你們拿下,一家獨大,再沒有什麼爭端,我覺得自然可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有朝一日,但願可以再見。”邵方道。
“別那麼急道別,我們先吃一頓飯,吃完再走不急。”丁耒道。
張備笑著道:“李蘭心也答應我了,她可以和我一起出海,偶爾回來看看母親倒是不錯。”
“如今選擇是對的,祝福你們。”丁耒打心底的高興。
他素來為別人著想,對自己卻顯得有些苛責了。
和眾人攀談了一會兒,就趕到了一處叫做“醉浮生”的酒樓,這酒樓已經被完全包下。
看著外面樹立的一個個柱子,碩大有七層高的樓房,確實在大明顯得鮮為人見。
“好一個醉浮生,我想到了最近一個月的經歷,浮生一盞茶,醉夢看香花。花與我何干,還是獨品茶。”丁耒一句話,道出瞭如今的心境。
心如茶,不向紅塵不向花,順其自然,卻又不隨隨便便,這就是心境高遠的表現。
木寧剛要讚道,卻見俞大猷叫了一聲:“好”字,隨即他的身影從樓房內的紅簾中走出。
俞大猷道:“丁軍師,聽聞你再過一日就要走,我專門省下時間,為你接風洗塵,到時候你走了,還有誰跟我探討易經哲理?”
丁耒道:“雖然我會離開,但我也會回來,如果時間允許,我定然會來看你們的,況且我也丟不下石微。”
石微現在不能進入中原世界,等於是從此變成了大明人,他倒是要俞大猷多照看一下。
俞大猷也十分理解,朗笑道:“英雄美人,總是相配,但願你守你的承諾,有空就過來一趟,如果可以,我倒是也想去你們的世界。”
“我們那個世界不能長生,實際上很枯燥,每日都是生靈死去,俞將軍在這個世界還有長生機會,陰陽合一,畢竟不是一般人做到的,堪比那些上古異獸的血液滋潤,但這畢竟是你自己修煉的,實際上你再修煉一段時日,就與帝釋天有得一拼了。”
俞大猷哈哈笑著,拍拍丁耒肩膀道:“好,我就活久一點,我也想見到你有朝一日登臨真正的巔峰,去追求破碎虛空的境界!”
丁耒抱了抱拳,過獎幾句。
隨後幾人進入酒樓,這裡聚集了不少人,胡守仁、陳子鑾、剛平等等都在現場。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桌,可以四處轉動,足足容納了快二十位將領。
有些將領甚至丁耒都沒有見過,也是最近投靠的。
俞大猷此次也是給他們一個定心丸,讓他們知道,丁耒等人是這個世界的巔峰,而他和丁耒關係不錯。
這就震懾了眾人。
很多人別有用心,也都在這場飯局中打消了。
眾人吃吃喝喝,觥籌交錯,很快杯盤狼藉,上了一道道珍饈佳餚,又撤下一道道酒水杯盞。
很多人逐漸上頭,但對於武林高手的丁耒等人而言,即便再多的酒水也不會醉,再多的菜餚也不會飽,他們可以化食物為氣力。
而且,根據一些古法,實際上吃東西修煉,也是有一定的根據的。
只是丁耒還沒有接觸到這等秘密。
很快交流到了晚上,眾人也都酒足飯飽,開始紛紛告辭。
在離去的一剎那,俞大猷叫住了丁耒:“我也沒有什麼教授你的,今日之醉,莫忘之交。”
“應該是,今日之醉,莫忘至交!”丁耒道。
“至交,好好好。”俞大猷用力拍了一下丁耒,丁耒體質都覺得有些疼痛。
“如今你也明白了,我要管轄這麼多人,缺少了你們很難運轉,所以我打算學習胡宗憲,偃旗息鼓,從此逍遙算了。”俞大猷道。
“俞將軍看得如此開,怕是早就有打算了。”丁耒道。
“是啊,我本來打算將戚繼光給扳倒,他現在確實也已經倒了,我也不想再追究多了,他的武功盡失,已經是他最後的歸宿,帶他去少林寺,讓釋永康他們和他接觸,如此倒是不錯。”俞大猷道。
丁耒眼睛一閃:“看來俞將軍這招不動刀子殺人的招數,確實厲害,如果你是嚴嵩那樣的人,我們都可能有危險。”
俞大猷道:“你現在不正是放心了麼?你與我接觸那麼久,我的為人你自然深知。”
“當然。”丁耒問,“嚴嵩怎麼處理?”
“我正是要準備辦好這件事,如果能收回戚繼光的更多將領,甚至他們在外地的至交,就可以與嚴嵩的人頑抗到底,即便我丟車保卒也未嘗不可。”俞大猷冷靜地道。
丁耒十分明白,嚴嵩此人比起戚繼光奸詐多了,戚繼光頂多是一個嚮往人人崇拜的可憐人。
可是嚴嵩,他是一個惡人,不折不扣,他的手腕厲害,當日就招攬了那麼多人前來。
如今要交鋒,還需要從長計議。
二人談論了很久,終於是到了尾聲。
外面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燈籠高高掛在每家每戶,這樣安貧樂道、順風順水的日子,逐漸成為了大明的新風。
沒有了東瀛和西洋的衝擊,他們都很安寧,人人家和萬事興,戶戶夜深不關門,真正的和家善世正在展開,未來的大明勢必不會按照史書上的軌跡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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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功德到手,漩渦降臨
其實如果沒有丁耒等人的出現,大明在百年之後會毀於一旦。
可是如今,即便嘉靖帝依舊昏庸,卻也是多了幾分改變的因子。
丁耒自認為自己人力無法動搖更多,所以他也選擇這兩日休養生息,也沒有去管別的事情。
戚繼光、嚴嵩如何處理,那是俞大猷的事情,況且他一介平民,即便是軍師之位,功德無量,卻也無法跟嘉靖帝有來往。
裕王那邊,最近倒是傳了好訊息,他成功的說服了嘉靖帝,要給俞大猷封賞。
可是俞大猷這邊根本不打算要賞賜,他要做的,是改變整個大明。
明朝這個時代,處在轉型期,如果不能跟上世界潮流,那就只能被歷史所湮滅。
首先要做的是,人人配備火繩槍,接著發展科技力量。當然,現在元氣忽然復甦,對於武道的修煉,也變得更為輕鬆。
因此,需要兩把抓,兩手兼顧。
這一晚上,丁耒回到院子裡,輾轉反側。
他想到了很多種可能,未來的大明能否改變,就要靠俞大猷的方向了。
不過俞大猷也準備去隱居,那變數只怕會更多。
但是,倘若將嚴嵩處置得當,此人再不能掀起風雲,等到裕王未來成功上位,成為皇帝之後,自然會頒佈新政。
如果那時候俞大猷還在,那就再好不過,整個大明也將勃勃生機。
他們將徐姓婦人安頓在一處院落軟禁之後,李蘭心和張備已經決定了,就在第二日離開大明。
至於去往哪裡,他們很可能是會去東瀛。
邵方如今命運軌跡已經發生改變,不會在未來被殺頭,因為他不再駐留大明,一代大俠的稱號,註定是一個傳說。
丁耒更是一個傳說了,他在諸多地區都有許多人在稱頌。
特別是這一方江浙一帶,諸多百姓都對丁耒讚不絕口。
把丁耒甚至劃分為了俞大猷平級別的存在。
年少有為,年少老成,甚至有人懷疑他是某位大師輪迴轉世,眾說紛紜中,丁耒的傳說終於落幕。在大明之地,燦爛生輝。
一夜無話,丁耒睡了一個踏實的好覺。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回到了中原世界,徵戰中原,成為中原大陸最炙手可熱的存在。
可是一個和他相似的人出現,讓他的命運發生了改變,那個人,渾身金甲,手中提著大刀,無比強悍,頓時壓倒性優勢,將他給斬於馬下。
丁耒滿頭大汗地驚醒過來,他怎麼會夢到如此奇怪的事情?
那個人又是誰?
丁耒細細搜尋起夢境中的情景,卻一無所獲,那個人雖然面目相似,可是多了幾分殺氣,不像他書生氣質更多幾分。
他莫名其妙做了這個夢,確實讓人捉摸不透。
很可能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夢,而是一種莫名的連結。
如果那人真實存在,那自己回中原大陸,日後定然會相見。
想到這裡,他輾轉反側,最終還是走出房門。
他看到了石微,在他的門前徘徊。
清晨的曙光剛剛起來,朦朧美渲染如油畫。
石微的美妙身姿,看起來就像一個完美的雕塑。
她愣在原地,跟丁耒遙遙相對。
丁耒好奇道:“你在我門前徘徊做什麼?”
“沒什麼,我,我只是想問你一個事情。”石微吞吞吐吐的道。
如果是以前的她,勢必會直言不諱,不會如此生澀。
丁耒道:“什麼事,你大可開口,無妨的。”
“你們,你們真的要離開這個世界了?我聽說你們都要走!”石微忽然大聲起來,眼圈有些紅潤。
丁耒無奈地點點頭:“沒錯,我們都要離開,本來想要帶你走,可是帶不走你了。”
“為什麼?”石微忽然眼睛含著淚水,道:“你們為什麼要走啊!”
“你也知道,我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不論如何,不能駐留此地。”丁耒哀嘆道。
看著石微嬌弱的容顏,他不禁心軟了,如果真能駐留一段時日,那他情願在這裡跟石微多聊聊天。
可是根本沒有可能。
石微淚水奪眶而出:“丁耒,那你說,我和你以前,不是發生那麼多事情麼?她們也說我和你們是一類人,我為什麼不能走?”
丁耒一下子被問住,他卻不敢說,也不能說,於是簡單地敷衍道:“其實不是這樣的,你自從復活之後,變了一個人,很多因素,使得你不能進入另一個世界。”
“你放心,我們以後都會來看你的!”丁耒走上前,一下子拉住了石微的手。
他這是第一次如此親密,石微居然也沒有反抗,二人就這樣徐徐而立,相對而視。
兩人的手碰在一起,即便靈魂不一樣了,可是丁耒卻也看到了一個新的石微,同樣堅強卻不服輸的石微。
手心與手心連線著,二人都是坦坦蕩蕩。
石微俏臉紅潤,淚水撲騰騰的。
丁耒緊緊握著,道:“石微,我其實有千言萬語,只是很多事情很複雜,你既然已經留在這個世界了,這個世界可比我們那個世界簡單,而且沒有那麼多的苦難,我希望你能一直好好的,我會記住你,也會來看你。”
石微被說得眼圈更紅,幾乎盈淚奪眶。
她有些抖著肩膀:“丁耒,我明白了,我祝你們一路順風,一定要來看我們!”
石微最後從丁耒手指間抽出手掌,立即轉身,消失在庭院裡。
這時候木寧和厲飛,適當時候走了出來,厲飛道:“我們可都看見了,以後回來好好照顧她。”
“我明白,厲飛,我對不起她,如今只能這樣了。”丁耒道。
木寧道:“沒有什麼對不起的,丁耒,你做得很好,男人不該讓女人打拼,但願你日後將她的靈魂拿回,我們也會相幫的。”
“謝謝。”丁耒抱拳道。
他迴歸頭,就看到了白日晴空之中,似乎有一道漩渦,這是雲朵在聚集,漩渦在不斷擴大,從天邊,逐漸來到了自己這裡。
這時候,他的腦海出現一道訊息:“恭喜丁耒,到達了時間,台州之戰,完美收官。丁耒成為最後的贏家,俠義榜特此獎勵800點功德!”
他現在功德就達到了2626點。
同時,木寧和厲飛也獲得了功德。
三人都是驚喜莫名,終於是成功了,雖然功德獎勵並不多,卻是勝利者的姿態。
他們已經賺取了不少功德,以後回去可以修煉更多的武功,甚至兌換一些物品。
在“俠義榜”內,物品是最為貴重的。
這個世界還沒有出現好友系統,因此丁耒在等待下一次的機會,說不準好友系統開放,能獲得更多的好處。
他倒是想要風雲的武功,可是目前而言,已經沒有機會了。
他們趕緊收拾起東西,丁耒把流光和並曉曉留下的一些東西打包帶走,這些都是“俠義榜”成員自己鍛造的武器,因此並不會被“俠義榜”排斥。
同時那柄神奇的“毒龍劍”也被丁耒帶上。
毒龍劍比起他那柄承天劍堅硬許多,更是帶著一股莫名的意志。
毒龍為名,實為不妥,丁耒因此把這柄劍稱之為“青龍劍”。
青龍姿態,翻雲覆雨,青龍一動,人間大象。
“這劍,日後定然會成為我不世之功。”丁耒撫摸著這柄劍。
這時候,厲飛和木寧也揹著大包小包,紛紛出來。
葉曉紅等人也接到了通知,知道時間已經到了。
隨後俞大猷等人紛紛趕到小院內。
看著丁耒等人,俞大猷道:“看來是到時間了,我接到通報,天上有漩渦,果真是因你們而起。”
“我確實沒有時間了,如今也算是告別儀式,俞將軍,我祝你早日改變這個大明,成為大明第一將領!”丁耒抱拳道。
俞大猷重重點頭:“我會的,丁耒,你走之前有什麼交代的,我都可以辦到。”
“叫葉曉紅和徐清清照看好石微!”丁耒道。
葉曉紅在那邊笑道:“你放心吧,石微是我的好妹妹,我吃什麼,她就會吃什麼,不會虧待她的。”
徐清清也沉重地點頭,看向了厲飛。
厲飛道:“清清,我們要走了,但願你好好生活,我下次會來看你的。”
徐清清也不禁有些眼圈緋紅,她上前,主動一個擁抱,跟厲飛抱在一起:“厲哥,要一路順風,下次一定要來,不要等太久。”
“不會的,不會很久!”厲飛其實也不知道要多久時間,其實“俠義榜”還沒有開放進入這個世界的權力。
但願回去之後,“俠義榜”會改觀一二。
厲飛很擔心一旦離開,就不能再進入這個世界,可是他也堅定了信心。
無論如何,他要成為人上人,維護一切能夠維護的。
甚至超越“俠義榜”!
二人久久沒有放開。
石微從轉角處出來,她也看到了漩渦,不禁道:“丁耒,一定要記得我!”
丁耒招招手:“我一定!”
二人四目相對,久久難以放開。
俞大猷看著幾人你儂我儂,笑了幾聲:“年輕人們,你們可要顧及我這個老頭子啊。”
“抱歉,俞將軍。”厲飛放開了徐清清。
隨後丁耒目光一轉,就看到漩渦頂著一股風力,螺旋而來。
這漩渦巨大無比,足足有一座城池大小,很多人都驚駭萬分,紛紛出走街上,看著這一副奇特的景觀。
丁耒知道,進入這個漩渦,一切都將回歸原點,他的未來是福是禍還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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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離開世界,牢獄之災
“該來的總歸是來了。”丁耒微微一嘆,隨後放開了石微的手。
厲飛和木寧也分別站上前來,小院裡擠滿了人手。
所有人都在期待,這道漩渦是衝著丁耒等人來的。
也是他們回去的唯一通道。
丁耒看到了,遠處的漩渦,越發碩大,上面居然有幾個影子。
似乎是一閃而過。
丁耒眯著眼睛,就看清了其中一人的形態,正是那吳常。
吳常離開了這個世界,他居然收穫了功德,使得他沒有被責罰。
另幾人看不分明,但看情況,無非就是彩蝶變和流光等人。
“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處了,去城外的空曠地帶,以免被人發現。”木寧謹小慎微。
幾人都是沉重點頭,俞大猷安排之下,幾人匆匆離開紹興城,來到了一處空曠的谷地。
那道漩渦,也隨著丁耒等人移動,它也開始在逐漸移動。
速度居然比丁耒他們快得多,要知道丁耒現在速度遠非普通武者可比,這漩渦居然能追上。
這時候,丁耒的腦海中出現一道字跡:“丁耒,木寧,厲飛,你們三人功不可沒,讓大明世界煥發新的生機,從此歷史改變,天意既定的軌跡變化。你們也不需要在此逗留,速速離去,切記,漩渦不能帶這個世界的人,否則去往中原世界會被中原世界天意盯上,甚至雷劫降臨也未可知。”
丁耒眼中露出驚色,其餘二人也都是震驚。
原來如此,“俠義榜”的真正目的就是破壞天意軌跡,歷史被扭曲之後,天意會無限削弱。
只可惜“俠義榜”無法對付中原世界的天意,那個天意實在強大,如今“俠義榜”似乎已經徹底同化這個世界的天意了。
以往天意都是自主發出風雷,而現在是“俠義榜”操縱下,狂風大作。
只見遠處的草皮都一片片飛起,像是一道道灰塵,漫天飛舞,青色光暈隨著太陽反射,刺眼照人。
草皮飛出,接著是一些石子也被抬起,整個漩渦所在之地,處處被吸收,處處奪生機。
“俞將軍,你們送我們到這裡,不必再跟隨我們了,若是你們被那漩渦吸入,那就不妙了。”丁耒道。
俞大猷看了看漩渦,道:“那好,我們離遠一點,祝你一路順風。”
“多謝!”丁耒三人紛紛抱拳。
石微和徐清清分別上來,道:“丁耒,保重!”
“厲哥,保重!”
二女之間的情絲,不禁牽引丁耒二人心扉。
可是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他們要離開這個世界,去力爭上游,只有真正達到破碎虛空才有機會改變命運!
丁耒振奮地挺起胸膛,最後看了一眼石微,然後快步衝入那片平臺。
厲飛和木寧也跟了上來。
三人分別站在三個位置,迎著碩大的颶風,風聲狂嚎,如龍虎嘶鳴。
滿地的泥土也開始飛上天空,任何一樣物體,只要能撼動的,都被抬入空中。
丁耒三人也不例外,在漩渦到達他們周身的瞬間,三人的腳跟忽然離地,一股能暢遊虛空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們真正的飛了起來,在風中,整個人髮絲飛揚,動態十足。
長袍幾乎都被捲了起來,可是並沒有任何傷害。
這風看起來大,卻真正比較溫和,沒有絲毫割裂的危機。
丁耒大聲說了一句:“走!”
三人紛紛升入空中,與天共舞,從十幾丈,再到數十丈,再到上百丈,最終達到了上千丈高。
這裡一覽無餘,底下都是極小的建築,紹興城距離並不遠,但也沒有人看到他們。
畢竟他們的身影變得如此之小,甚至以丁耒的目力,也只能看到石微等人一點行跡,他們都在下方等待著。
直到丁耒等人化作一個黑點,眾人還在原地。
上空的一切是如此奧妙,丁耒第一次突破了雲端,達到了真正的氣層。
這裡的元氣無比充盈,丁耒和厲飛、木寧交換了一下眼神,互相吸收元氣來,這可是比中原世界還要強大的元氣。
也是天意本就棲身之所。
更讓人驚愕的是,他們來到這個地段,也看到了太陽以及一些星辰。
這些星辰和太陽似乎就在這個世界之內,並不是什麼星球。
其實早在中原世界,有人已經算過,整個世界的外界,其實是一顆顆星辰。
而中原世界就是宇宙的中心。
在這個世界,雖然也是宇宙的中心,可是太陽不是真的,星辰不是真的,只是一個虛幻的光點,是模擬作用的。
可見這裡的天意並不強大,也正是因為如此,“俠義榜”才能佔據這個世界的上風。
他們越來越高,就看到周邊都是按部就班的軌跡,這些星辰發出碩亮的光華。
丁耒剛要說一句:“若能吸收這些星辰之力,那是否能變得更強?”
可是話音剛落,他們便迅速被抽離,整個人幾乎朦朧化了,看起來就像進入了一片琉璃之所。
再望向下方,居然看到了這個世界,原來這個世界是一處光芒包裹的圓球。
而在外界,都是虛擬的星辰太陽,有能量,卻沒有實體。
再看向後方,四處都是黑暗,黑暗中那些星辰是唯一的指路牌。
丁耒等人也看到了巨大的漩渦,好似一道道線條,迴旋上揚,輾轉如飛。
三人頭頂蒼穹,直接落了進去。
身影越來越虛化。
最終,丁耒張開眼睛,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世界,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再見了,石微,下次再見了,木寧,厲飛。”丁耒心中盤算著。
隨後,他睜開眼睛。
呼吸急促的他,感受到了一股腐爛的味道,以及濃烈的血腥味。
那個年輕男子已經徹底痴傻,什麼都不知道了。
丁耒苦笑一聲,他知道,自己只有兩樣辦法,一是強行闖關,二是等待救援。
可是再是如何,周泰與集邵空即便是師兄弟關係,可是集邵空也沒有權力去決定丁耒的生死。
一切都看那個遊鴻的情況。
他們之前說用“靈鏡之術”窺探人心,但丁耒卻知道,如今這個年輕男子已經完全痴傻,再如何施展“靈鏡之術”也沒有辦法給他一個證明的機會。
如今金庚更是散人盟的紅人,他早就是【衝氣】高手,也就等於大明世界的【開泉】。
現在想來,他也不過是中期左右,可是他背後的勢力卻是無比強大。
散人盟高手眾多,且不說集邵空一人,就拿那個黑臉大漢錢不正和柳相此人來說,他們的武功絲毫不比金庚差,甚至後續還有金庚的朋友也是高徒的汪秉支撐大局,更是難以應付。
丁耒盤算良久,最終還是選擇自己開闢一條生路。
這裡陰暗昏惑,丁耒內氣摩擦,左臂燃燒起一團火焰,照亮了四周。
除了內部莫當行的慘叫聲,別無其它的聲響。
莫當行每日都要嚎叫許久,因為琵琶骨和經絡全部被刺穿,等於是不斷備受折磨。
丁耒也沒有同情的意思,而是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先去看看莫當行,瞭解一下情況。
他翻開揹包,那吳常用的“毒龍劍”,現在改名的“青龍劍”在他手中,足夠削鐵如泥。
丁耒拿出“青龍劍”,奮力一砍,頓時身旁的牢門被斬開一道口子。
丁耒奮力一扭,牢門徹底鬆動,接著砰地一聲,炸裂開來,黑鐵製作的牢門,也不過如此。
他從中脫身,小心翼翼地看向四周,見無人發覺,他這才往深處走去。
深處一片陰暗潮溼,連半個燈火也沒有,只有那莫當行的嚎叫,想來散人盟守護牢獄的人都明白,只當莫當行是一個死人而已,沒有人去管他的死活。
越是深入,血腥氣越是濃重,他甚至看到了一些牢門破裂的痕跡,但也有無數鮮血,都已乾涸,可見當年是何等的殺戮,使得這裡積血成河。
“啊啊啊!遊鴻你這個老兒,有本事就殺了我!”莫當行的聲音繼續傳來。
丁耒冷靜地佇立原地,生怕遊鴻真的到來。
過了稍許,還是沒有一個人,可見是莫當行自我排解,大聲怒吼罷了。
他已經吼叫了許久,想是已經累了。
丁耒也透過密密麻麻如蛛網的過道來到了一處岔路。
岔路深邃,分別兩個方向,一處丁耒判斷了一下,許是他們看守之人送飯的地段。
而另一處就是困住莫當行的地方。
丁耒走過道路,滴滴答答的水聲,讓周圍顯得更為緊迫。
滴滴碎人心,長期經歷這些水聲,精神都會變得多慮。
這莫當行經歷了這麼久的關押,早就有些瘋了。
經過最後的一個路口,丁耒就看遠處天光高作。
漫漫的光芒灑落而下,中心處,碧藍光芒中,一個人五花大綁,鐵鎖穿胸,被困在原地。
他的身邊還有一口發餿發臭的冷飯,他的眼神極為凹陷,像是十年沒有睡覺,黑得嚇人。
而他的臉色也是極為蒼白,似乎幾十年沒有過見過太陽。
實際上這才過去一個月時間,他就發生瞭如此改變,可想散人盟的懲處手段,讓人恐懼。
丁耒慢悠悠走了過來,根本不在意莫當行,他與莫當行所在的大夏是死敵,不可能放走莫當行的,他只是來看上一看。
莫當行本來低垂著頭顱,忽然感應到什麼,猛然抬頭,就看到一個年輕人淡定自若的模樣,怒吼道:“又是一個來看我笑話的人,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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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手刃之剎,商量相救
丁耒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踱步看了他一圈,見他形容慘淡,憔悴中帶著怒意,不禁笑道:“什麼手刃剎的弟子,原來也就是這幅模樣。”
“敢侮辱我?你信不信我出來,第一個殺的就是你!”莫當行不停晃動著鐵鏈,怒氣已經填滿他的心胸。
縱然他再強大,達到了【鍛丹】境界,也無濟於事。
他琵琶骨與經脈盡數被穿,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氣。
丁耒站在那裡,眉目帶笑:“你以為你是什麼人?一個大夏入侵者,就該一輩子被關在這裡,中原大地,不是你能來去自如的。”
莫當行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煞氣,怒髮衝冠,他仔細端詳丁耒,忽然笑了:“我看你這一身衰敗,也是囚徒而已,你如今逃了,想必會有人來對付你的!”
“你放心,我逃不逃與你何干?我至少是一箇中原人,不是你們大夏能夠指手畫腳的。彈丸之地,小國寡民,還如此猖狂,難怪被針對。”丁耒的話毫不留情。
莫當行再次一窒,冷然道:“那你來此就是看我笑話的?”
丁耒掃過他微微蒼白的容貌,笑道:“我只是想知道,一個大夏縱橫無雙的人物,達到【鍛丹】境界,是如何被抓住,從而落到這步田地。”
“這不用你管。”莫當行下達了逐客令。
丁耒還要多說,他索性充耳不聞。
就在丁耒要繼續發問的時候,突然從隔壁的牆體,分裂出一個門戶,裡頭走出一個拿火把的身影。
丁耒猛然一縮,隱藏在角落裡。
這人顯然只是一個看守,穿著看守的衣服,手拿著一盆發臭的飯,火把照耀過來,映出莫當行慘兮兮的面目。
莫當行冷眼一掃:“滾!”
那男子呵呵笑著:“還是這麼硬氣?你真以為你自己是什麼高手?”
守衛男子用鐵杵敲著莫當行的面門:“乖乖給我直起腰桿,看著我,廢物就是廢物!”
莫當行已經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打擊,他早就選擇了淡定。
縱然此男子再百般羞辱,他一直巋然不動。
丁耒想了一想,卻是按兵不動。他本來準備打昏此人,從而逃離,可是自己對這裡絲毫不熟悉,如果貿然離開,說不準半路就要被抓回去,更慘的很可能是終生監禁。
如此想來,任何衝動的行為都不該去做。
莫當行本來以為丁耒會動手,可是丁耒在陰影中始終不動,讓他也有些沉不住氣了。
丁耒雖然是中原人,可也是一介囚徒,莫當行不指望他放了自己,卻還是希望能互相對付,到時候即便自己不是坐收漁利的主人,也至少能看到中原人的互相傷殘。
偏偏丁耒如此沉凝。
等到那人羞辱完畢,隨後放下飯碗,就往一頭的門戶進去了。
接著門戶關閉,取而代之的還是一片空曠。
“為什麼不找機會?”莫當行獰笑著。
丁耒淡淡回應:“你以為我是你麼?我沒必要這樣做,反而袒露自己是一個犯人,我到底沒殺過任何中原人,因此也沒必要跟任何一箇中原人過不去。”
“你可能不瞭解散人盟。”莫當行呵呵笑著,“散人盟專為官僚階級提供幫助,你們的所謂散人,都是一些炮灰,等著上戰場送死,換取一點點功德,蠅頭小利在他們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而別人例如那些官僚,勢必是你們的最大利益者。”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我也堅信人定勝天的道理。”丁耒道。
“人定勝天?等到我師父過來,才是真正的勝天之姿!”莫當行哼了一聲。
丁耒拍拍手心,轉身道:“好了,我等你師父過來,看看幾時能救出你?怕是還沒接近蒼巖城,已經死在半路了。”
莫當行氣焰旺盛,吼叫道:“休要離開!”
丁耒根本不理會,直接就走。
隨後那一片空地,再次發出嚎叫之聲,這莫當行已經接近一個瘋子了。
丁耒回到自身的牢房,看了一眼對面痴傻的年輕人。
他施展“青龍劍”,橫空一掃,將牢房門開啟。
他上前按住了對方的“人迎穴”,想要藉助此穴刺激,帶著一股血液衝入腦門,想要衝開對方大腦的束縛。
可是剛在腦門入口,就發覺一股如牆壁般的阻礙。
他無論如何用金針刺激,他也只能緩解一部分,可是對方大腦似乎變成了石頭,固化一樣。
“這應該是江湖傳聞的‘石穴打擊法’,看來那個卜凡確實是有點本事。”丁耒知道出自什麼緣故,卻沒有辦法解決。
因為往往這門法門非常歹毒,可以讓人徹底變成白痴,凝固自身的大腦,甚至血液流速在大腦中都會減慢。
丁耒再用針按摩了一下,可是此人依舊如此,口鼻流血,逐漸不動了。
丁耒閉上眼睛,嘆息一聲。
就在他起身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開門之聲。
丁耒立即一跳,回到自己的牢門,假裝用東西卡住。
接著一個俊朗丰神的男子走了過來,手持火把,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你是?”丁耒隔著牢門,就看清楚此人面龐,居然是許嵩。
許嵩似乎也很焦急,他點點頭道:“我是許嵩,我們之前見過,周泰要我來看看你。”
“我莫非可以出去了?”丁耒問。
許嵩搖搖頭:“恐怕不行,現在外界沸沸揚揚,都是那金庚四處宣揚,說你是奸細,也亂張貼一些證明,你恐怕如今在劫難逃了。”
丁耒心道果然,這金庚如此針對他,到底還是在針對集邵空和周泰等人。
只要他被扳倒,勢必周泰和集邵空的仕途也會受到影響。
丁耒心想這金庚如此詭詐,要對付還是萬難。
許嵩見他沉默不語,以為他是被震懾了,於是安慰道:“你放心,我們正在解決此事,只要那年輕人不死,透過遊鴻的靈鏡之術可以為你洗去冤屈。”
“不對!”許嵩回頭,看到面目灰白,像是傻子一樣的年輕男子。
丁耒上前一步,道:“你不用救了,實際上我也看過了,此人已經中了一門了不得的手法,如今整個人變成傻子,沒有任何機會了。”
許嵩這才發現,丁耒似乎已經出獄,更是大包小包在手,他想不出來丁耒為何會有這些東西,可是現在最關鍵的事情便是這年輕人出了事情,洗去冤屈的機會越來越渺茫了。
“那你既然都出來了,那打算怎麼辦?我可照顧不到你,也不可能帶你徹底出獄。”許嵩知道事情嚴重性,於是隻好如此果斷。
丁耒深知許嵩的難處,此人在散人盟能有一席之地,也是因為他謹小慎微的緣故,如今要他幫忙已經不可能,只得另尋它策。
許嵩抱歉地道:“你好自為之,如果有緣我們會再見,這裡我幫你把鎖徹底套好,等過上幾日,我們會再次前來,到時候就看遊鴻能不能讓那年輕人恢復了。”
丁耒道:“沒事,多謝許少俠!”
許嵩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頭:“你放心,我們集邵空會力保你,還有那位餘家的餘君昭,周家的周泰,他們都會想辦法還你一個公道!”
“君昭也在。”丁耒想不到,只是兩面之緣的餘君昭也會為他兩肋插刀。
他心存感激,也不打算逃跑了,如今要跑容易,但是要洗脫冤屈極為困難。
他也不相信這世上惡人大於天,天意之下,必有善舉。
丁耒於是坐定在那裡,保持不變的姿勢,開始凝練起“精藏穴”來。
許嵩走出暗道,迴歸散人盟中。
此刻集邵空,餘君昭,周泰,林潼,王五,古太炎,甚至趙源都在現場,他們一個個焦急萬分,丁耒可是幫過他們,他們如今卻救不了丁耒。
許嵩歉意地道:“有辱使命,沒辦法了,那人中了一種穴位打擊法,讓他徹底變成白痴了!”
“是那個卜凡!”集邵空立即回想起來。
“是不是他都難說,沒有證據,就沒有機會扳倒他,集師兄抱歉了,我真的也是盡力而為。”許嵩道。
“你能看他便好。”王五道,“他現在如何了?”
許嵩道:“其實他想私自出獄,但是你也知道,這散人盟之大,非他一人力量能出獄,我苦口婆心勸說了,他倒是安身立命,沒有再掙扎。”
“那便好。”林潼道,“你說幾日後那個遊鴻會來,他的靈鏡之術真的能奏效?”
許嵩點頭道:“遊鴻是明師,散人盟的頂尖存在,幾乎沒有治不好的問題,我相信他能成功。”
集邵空依然憂心忡忡,道:“萬一證據被毀了,找不到,丁耒最嚴重會如何?”
“一般當奸細,最輕微的就是廢除武功!”許嵩道,“武功一廢,徹底淪為普通人,一輩子再也無法翻身,我們也會力保他的,請集師兄放心!”
“最輕微都是如此。”餘君昭欲言又止,如果丁耒被廢了,那對他而言是比死亡還難過。
學武之人,最忌諱武功損失,哪怕是戰死,也有尊嚴。一個人武功沒了,就跟從百萬富翁變成了一個乞丐,甚至連乞丐都不如了。
所有人都在思索,如何將丁耒救出。甚至林潼準備親自去會一會金庚,可惜等他說了這句話,集邵空才道:“金庚最近外出了,連同他那個狗腿子卜凡,你怕是沒有機會與他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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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五日修煉,來者不善
“無妨,等他回來,給他一個迎頭痛擊,就算同為散人盟之人,我也勢必除之後快!”林潼憤憤不平地道。
“這個先不說,丁耒如何救出你們想到對策了沒有?”趙源問幾人。
集邵空慨嘆一聲,甚是無力:“目前還是毫無頭緒,柳相,錢不正他們不願意跟我們打交道,似乎是預設了丁耒的事情。”
“那可如何是好?丁耒我們都知道,一介好人,俠士,怎麼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是冤枉!”趙源緊張地道。
集邵空無奈一嘆:“丁耒是好人不假,但是別人證據在手,哪怕是假證據。”
“本想那遊明師會來解決問題,可現在看金庚不緊不慢態度,甚至外出,明顯他知曉此事不會對他形成障礙。”集邵空道。
王五在一旁焦急萬分,知道金庚厲害的他,對於兄弟丁耒的事情,深深感到難過。
他主動道:“如果和平沒辦法解救,就暴力解決。”
集邵空道:“暴力不能解決任何事情,散人盟最不缺的就是暴力,王五,你雖然加入了散人盟,但也要時刻明白,一人之力,不可敵千軍萬馬,哪怕延師此人,也無能為力。”
“那你說說怎麼辦?”王五攤攤手。
集邵空沒有說話,許嵩之前已經明說,丁耒很可能會被廢除武功,從此不得再入散人盟的門檻。
他不願意多說,也是的丁耒此事引起連環效應。
這麼多人要保丁耒,卻無法甭來,可見散人盟地位比起各大家族還要強大許多,他們在散人盟眼裡,遠遠不夠資格。
也就是金庚為什麼明知道周泰是周家子弟,他依舊我行我素—知道,散人盟是各大門派的集合,而一個家族只不過掌管城池中的部分資源而已,完全無法媲美。
這時候,一個普通弟子進來,許嵩跟他商量了幾句,隨後那弟子又道了一聲“集師兄”,集邵空也與其攀談。
三人說了一席話,臉色都沉重了許多。
“剛才是怎麼了?”趙源心思靈活,立即知道不妙。
集邵空嘆息不已:“其實我們的眼線已經說了,最近遊明師過來,定然要將事態搞大,以儆效尤,因為最近除了莫當行這些大夏高手,更有不少的叛徒出現,害死不少中原同胞,此番金庚造勢太大,存心和我們過不去。”
“我估計,丁耒不僅救不了,我們也還會被散人盟警告!”集邵空心情十分低落,最近本來事務繁雜,如今更是惡事不斷,讓他期應付。
許嵩道:“集師兄,我們盡力而為便是了,至少讓丁耒秉。”
“什麼?剛才還是廢除武功,現在命都不彼?”王五不敢相信,立即質問道。
許嵩無可奈何地道:“此事也不是我們能管的了,遊明師出手,勢必都是大事情,甚至會牽扯當日大林城的種種,當日之所以關會破,整個城鮮有活口,事實上都是因為有內鬼出現。”
“你意思就是說內鬼就是丁耒?”王五再次逼問。
許嵩撥開他的手,道:“你不必這樣緊張,丁耒的事情只是造勢很大,如果都沒有切實證據,或許能改變也說不準。”
“說不準也就是很可能。”趙源憤憤不平,“許少俠,我可是為了此事給你打點不少了。”
許嵩誠然抱拳:“一切抱歉!”
“道歉有什麼用?”趙源和王五等人追上去,許嵩卻一個箭步離開,消失得無影無蹤。
集邵空留在原地,他心知肚明,這許嵩也開始明哲表了。
他如今左右為難,可還是沒有離開,他對眾人深深鞠躬,然後道:“此事我知道,因我而起,我會負責到底,定然不會讓丁耒出事!”
“你要去幹什麼?”餘君昭追上去。
集邵空道:“我去聯絡我師父。”
“我也去。”餘君昭立即跟上。
話說牢房裡,滴滴答答的水聲,擾人耳目,如空谷幽幽,徒生一抹沉寂感。
丁耒坐在牢房裡,他運轉起“沉心石照經”,整個人的內功修為逐漸隱沒,原本的【衝氣】,也就是【開泉】中期,一下子跌落到了【改脈】後期。
如此變為正炒態,他這才緩緩抬起頭,數著時間,按照許嵩所說,牢房無年歲,很快就會度過五日光景,到那個時候,就該真正面對那位遊鴻了。
遊鴻若是開明之人,倒是罷了,如果他也和金庚一樣,那隻怕後果不堪設想。畢竟散人盟的禍害確實也不少,多數是魚龍混雜,亂象不斷。
丁耒細細想過,煩惱時而有,時而無,時而沉靜,時而動盪。
他現在的“沉心石照經”有些不夠看了,需要提升,但是他得了嚴嵩的警告,自己切忌不可貿然行事。
若是真的面臨罪責,他還需要不少功德化解,他有信心,若是正面抗衡,施展符籙之下,或許可以逃過遊鴻的手底。
只是他與遊鴻到底會不會滋生嫌隙,倒是暫且不分明。
他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情景,一草一木,一心一石,幾乎都印在心田,好像這裡並不是牢房,而是一處世外桃源。
丁耒無日無夜的修煉,就連有看守送來飯菜,他也滴米未進。
他知道,如今勢必要先徹底壓制修為,示弱以待。
丁耒的最終連寶光陣陣的肌肉都隱匿了去,變成了樸實無華的涅。
可見他對《沉心石照經》的領悟頗為深刻。
在他還在凝練自身的時候,散人盟一側的密堂再次商議起來。
此時已經過去了好幾日,離最終期限已只駛天有餘。
金庚依舊沒有出現,而柳相此人已經坐在上座,臉色發青,依舊是那一副死人臉。
朱光席也在,當日他跟許嵩等人不在一起,而是有了別的事情,他娶了明師魯式的女兒,自然是以家庭為重,很多例外的事情,他不想再管。
如今丁耒的事情箭在弦上,這才讓他一個大忙人迴歸。
只是此刻,看情勢有些古怪。
金庚不在,本以為良好的局面,卻因為集邵空的幾句話導致了導火索。
“集邵空,我說了,遊鴻明師很快就會到來,你不要急於一時,如今你跟我說這些又有什麼用?”黑臉大漢錢不正有些不滿地道。
錢不正說著時候,柳相插了幾句嘴:“集邵空說得是沒錯,但是眼下我們身為高徒,明師之下第一人,並不會徇私舞弊,你大可放心,若是我們做差了,遊鴻明師自然會處理我們。”
“現在不是這個問題,我是聽許嵩說,那男子已經變成痴傻了。”集邵空道。
錢不正道:“再高明的招數,也逃不過我們遊鴻明師的法眼,你害怕什麼?莫非你與丁耒真的有勾結?”
“放屁!”集邵空氣得臉色驟變。
柳相抬起手掌,道:“哎,你們不要急於一時,兩人爭來爭去也沒有結果,倒是會被有心人抓住把柄,這樣吧,朱光席,你帶我下去看看他們,集邵空,你和錢不正在這裡面壁思過。”
“你們是不信任我?”錢不正還在說著。
柳相道:“你的脾氣不把牢房搞垮了才怪,我對你和集邵空都不放心。”
集邵空心知肚明,這是柳相的肺腑之言,現在丁耒是集邵空自己的人,如此維護,萬一進入密牢發生什麼,又該如何?
集邵空沒有跟去。
接著朱光席與柳相就進入了密牢。
這次他們的位置又變了,是從一處密室出發,推開了一處書架,接著就直通地下。
這地下世界,四通八達,倒真是一處隱匿行蹤,埋人藏物的好去處。
他們走出大門,就有四名看守鞠躬道:“見過柳師兄,朱師兄!”
二人隨手打發過去,然後漫不經心來到牢獄深處。
出奇的是,自從那日丁耒離開,莫當行倒是沒有再嚎叫了,似乎知道了丁耒會惡意嘲弄他,反倒使他激起了心底的血性。
朱光席奇道:“以往那個莫當行可都是怪叫,現在老實多了。”
“人總要磨一磨脾氣,這脾氣一旦跟磨刀石一樣磨礪之後,自然就會老實巴交。”柳相笑了笑。
他們的聲音徐徐傳來,驚醒了修煉中的丁耒。
丁耒抬起頭,就看到兩個熟悉的面孔。
“是你們,朱師兄,柳師兄。”丁耒抱拳道。
“你倒是有禮。”朱光席正要說話,看到丁耒白頭涅,皺了皺眉頭,一夜白頭的情況明顯不多,丁耒算是一個,才短短數日不見,他覺得丁耒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更加凌厲,鋒芒暗藏,即便丁耒收回了武功,可是依舊給了他一種心靈上的壓力,心境明顯比他高遠深邃。
柳相也看出來了,他倒是不太和善,道:“你現在戴罪之身,不該叫我們師兄,你並沒有加入散人盟。”
“我明白,但是出於敬意,我消你們認同我的說辭。”丁耒道,“我並沒有殺過任何一個無辜百姓。”
“那你意思是,你是無辜的?天底下這麼多無辜的人,總不可能為了你的一句話,我就放你自由了吧。”柳相看了看四周,只見鐵欄杆換上了新的,丁耒的身後還藏著一個包裹:“那東西,是許嵩給你的?還是集邵空給你的?這裡變化很大啊,似乎你早就是他們的人,讓我不禁懷疑你的出身是否真的有問題。”
“我是一個孤兒,我之前也申辯過,我從小跟我師父洛青峰在一起,你們可以調查,我幾乎沒有出過大林城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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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叛亂鎮壓,明師降臨
“不管你出身如何,我們都會一力查明,決不姑息任何一個人。”柳相侃侃而道。
丁耒對於柳相此言非常不屑一顧,他明面上是如此溫和,實際上骨子裡卻藏著一顆禍心。
丁耒看人一向很準,散人盟也是魚龍混雜,這柳相身為最強高徒之一,他也是經歷頗多,根本不是單純善與之輩。
見丁耒沉默不語,朱光席道:“丁兄弟,你放心,我們會還你一個公道,散人盟不是人人都是金庚。”
雖說不是人人都是金庚,但現在已經上升了一個層次,是遊鴻親自把關,也就是說,丁耒如今的命運很懸,他甚至有些後悔沒有親手殺出去,導致機會失之交臂。
和丁耒攀談完之後,柳相就來到了那年輕人身旁,俯身對年輕人的穴位點了幾下,無論是腦,還是別的中樞,都經過他的內氣充斥,丁耒感受到他的手法,心覺厲害。
此人想來已經達到了【鍛丹】以上的修為,不愧是最強高徒之一,練的功法也如春秋之木,花開花敗,生生不息。
他仔仔細細查驗了數遍,越來越驚異:“這是一門失傳的手法,施展人不厲害,但是這門功夫厲害無比!”
“那柳師兄你也不行?”朱光席睜大眼睛。
柳相放下手掌,無可奈何地道:“此人身體虧空嚴重,加上受到了暗勁打擊,已經固化了他的大腦,如今只怕遊鴻明師來了也沒多大可能成功。”
“遊明師也......那丁耒豈不是?”朱光席小心地看向丁耒。
柳相擺擺手道:“此事我深知難以善了,丁耒,只能委屈你了。”
他這句話就是在推脫責任。
只要丁耒被處置,一切事情都能完美落幕。
柳相心中想著,丁耒何嘗不是他的蛔蟲。
丁耒看他雙眼閃光,就知道此人想要速戰速決,表面上客客氣氣而已。
“柳師兄既然如此說了,那在下願靜待好事。”丁耒抱拳道。
柳相嗤笑一聲,回過頭:“走吧,等明日明師到來,一切都水落石出。”
二人轉身離去之前,朱光席道:“丁耒,把你的包裹都給我,如果讓遊鴻明師他們知道你攜帶物品進入牢房,那可是死罪!”
丁耒只好將包裹全數交給了朱光席。
他信任朱光席,因為朱光席和集邵空是一路人,二人一路上也幫他不少,和金庚也是死敵,更是可以成為盟友。
見丁耒如此實相,柳相也就不追究什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他還是不免釋放出一絲氣勢,勃然而發,丁耒渾身僵硬了一下,看著柳相最後的眼神,帶著幾分沉重!
柳相淡淡笑了一聲,收回氣勢,在朱光席詫異中,悄然離去。
隨後,黑暗再次籠罩,一片沉沉如夜,暗無天日,二人消失在牢房深處。
丁耒盤膝而坐,滿身都是汗,他知道這個柳相厲害,可也沒有想到如此厲害,他的氣勢都足以讓他發怵。
幸好自己內功深厚,勉強抵禦。
柳相是臨走時給了他下馬威,也就是警告。
如果自己冥頑不靈,那到時候在明師遊鴻面前,就會變成實質性的衝突,到時候對自己實為不利。
他緩解好心情,想著明日如何對付明師遊鴻,弟子都如此強大,遊鴻只怕更加深不可測。
一夜無話,那年輕人依舊是渾渾噩噩,根本沒有復甦的跡象,但因為飢餓年輕人也幾乎脫力。
丁耒收回武功,感受到時間到來了。
外界此時也引起了轟動,許多人都知道,在蒼巖城多了一個奸細,還是冒名想要加入散人盟,此等軒然大波立即使得城內外激起了憤怒,有人家人死在大夏手裡,於是一轉念就來到散人盟鬧事。
趙源等人也得知訊息,立即前來。
可是憑藉他們的人力,卻也擋不住對方的衝擊,一時間就如柵欄湧水,洪澇式的激起千層浪花。
“打倒奸細!奸細丁耒!”
“奸細丁耒,散人盟必須讓他死!”
“懲治奸細,刻不容緩!”
眾人異口同聲,紛紛要殺死丁耒。許嵩站在門外,以他的武功也難以對付這麼多的民眾。
何況散人盟的宗旨是“為民請命”,如今民眾鬧事,他們也不能管,只能釋出一些宣告。
這一切都是金庚所為,這個陰險男子,早就準備好如何解決丁耒,甚至不費一兵一卒,借刀殺人的戲碼他比誰都足。
王五怒吼道:“你們這群人放屁,丁耒根本不是這種人!”
他要擠進去,卻被人潮所覆蓋。
一些人亂拳而來,林潼在一邊施展內氣,激盪出一片空地,奪下王五。
這時候人群更加騷動,有人開始衝擊散人盟。
如今鬧事恐怕也並非只丁耒這奸細原因,這就是導火索而已,有沒有丁耒不重要,或者是石耒,張耒,也可能會引起公憤。
他們對散人盟積怨已久,很多事情上存在分歧,恨不得讓散人盟徹底毀滅。
散人盟的眾人在許嵩指導下,拉開一個架勢,將所有人攔在門外。
這批人開始拿起石頭,兵器強攻。
許嵩皺了皺眉頭,他們想不到事情會鬧得如此沸沸揚揚。
“這中間定然有問題。”趙源也深知,單純丁耒的事件,不可能引發如此大規模的集會。
許嵩立即召來了一批蒙士,大量人手擁擠門外,諸番相對,欲要抵抗這些民眾。
其實早在大夏進攻天霖域,已經人人自危,很多人不滿朝政,覺得朝廷無能,於是寄託希望在散人盟上,現在散人盟又出了這個事情,讓這群民眾再不信任。
民眾們石塊,刀劍,紛紛而來,許嵩等人賣力抵擋,卻也杯水車薪,整個蒼巖城似乎一夜之間發生了變數,民眾之間,甚至穿插著一些好事之人,在鼓吹動盪。
許嵩道:“你們這群領事者,你們再如此冥頑不靈,我的刀就要見血了!”
“殺!”
“殺啊!”很多人衝入蒙士之中,刀光雪亮,一些人直接被震開,他們刀劍被破,紛紛停下步伐,開始看向幾位領事者。
這些領事者又在鼓吹,人群裡立即宣揚起一股熱潮。
又有人衝上前,特別是武者,自認為自己強大,居然敢和散人盟抗衡。
散人盟也絲毫不落下風,他們開始讓人見血。
普通民眾懼怕,可是武者並不懼怕。
就在對抗到達白熱化的時候,遠處傳來一聲聲怒吼:“哪裡來的暴民!敢與散人盟鬥爭,你們都沒有王法了麼?”
眾人轉過頭,隨後就看到了一道轎子,周圍全是兵力,轎子旁的人手,居然都是【衝氣】境界。
轎子內究竟是何人?
趙源等人紛紛落定,看向轎子。
待到轎子停下,一群民眾如餓狼撲食,衝了過去。
裡頭忽然一聲冷哼,忽然一股壓力席捲而來,無數人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像是一個個篩糠。
他們停下步伐的瞬間,裡頭的領事者,徐徐退下,知道了厲害,立即放棄了鬥爭。
這群民眾都震驚萬分,這轎子裡是神還是魔?居然面目都不見,已經給了他們莫大壓力,好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制在身上!
“你們都給我滾!”前頭的俠士裝束的人手,立即掃落葉一般,撥開這群人。
“遊明師降臨!你們這群刁民再如此敗壞此城,都要殺頭!”
幾名俠士出拳風,頓時掃飛出去無數的民眾。
他們爬起來,哆哆嗦嗦,立即轉身就跑。
遊明師,這可是一個傳說,很多人都嚇破膽了。
也難怪領事者先行逃離,對面幾人紛紛道:“遊明師說了,抓住領事者,一個懸賞百金!”
百金!出手居然如此闊綽。
不過當眾人得知之後,就發覺領事者已經隱沒。
林潼皺著眉頭:“看來這次集會,是有人一手策劃!我懷疑是不是那金庚搞得鬼!”
“他專程離開此地,就是為了避開嫌疑!”許嵩道。
他也覺得是金庚做的。
目前散人盟在附近的幾人中,也就只有金庚如此惡毒。
不過到底是不是,也沒有查證的可能了。
只見轎子長驅直入,來到了散人盟門前。
這群民眾已經散去大半,剩餘的人數都在觀望情勢。
這時候集邵空等人已經出來,他們顯然也知道了方才短時間的集會,風風火火中,就看到了遊明師的轎子。
“見過遊明師,我們來晚了!”集邵空告罪道。
轎子裡傳出一個聲音:“你們跟我一起來。”
柳相等人站在門口,目送轎子入內。
落到庭院中,這時候才走出一個身影。
集邵空,朱光席徐徐跟在身後,柳相連忙上前接應明師。
明師到來,散人盟上上下下來來往往,一些僕人和蒙士紛紛帶來茶水等物品。
卻聽進入散人盟內的遊明師道:“不必了,我此來只為了那個年輕人的事情,現在他的事情沸沸揚揚,我懷疑幕後有人。”
“我也覺得。”集邵空道,“明師大人,請明察秋毫!”
那個身影淡淡道:“你們覺得此事會不會是大夏的陰謀?”
“我懷疑是內鬼作祟!”柳相道,“內鬼會不會是跟丁耒一夥的?”
“柳相,你怎麼也如此糊塗?”集邵空懟道。
柳相目不斜視:“最近我可是檢查過了,那年輕人證據已經被銷燬,此人變得痴傻愚昧,形同石頭,請明師明察!”
遊鴻的聲音徐徐傳來:“哦?帶我下去,我親自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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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靈鏡之術,詭異吞噬
柳相伸手一引,帶著明師遊鴻走入堂內一處方位。
他在把手上轉了又幾轉,最終開啟一道口子,一條深不可測的冗道延長下去。
眾人紛紛跟著明師下去,柳相頗為冷靜的看了一眼集邵空,見他面露苦色,心中不禁嗤笑。
表面上,他卻是沉靜無比。
集邵空也明顯跟柳相有些過不去了,柳相此人與當日態度兩類,說好的公正,天平不斷傾斜。
莫非他與金庚又有了什麼交易?集邵空不禁懷疑起來。
他與朱光席走在身後,二人攀談不止,卻最終都是搖頭。
因為丁耒的命運如今只能靠遊鴻一言了,遊鴻說什麼就是什麼,如果他要丁耒死,丁耒會活不過三更。
一路蔓延下去,內部已有人撐起了火把。
“明師大人!”很多看守都紛紛躬身。
遊鴻明師的身影逐漸隱沒,隨著滴滴答答的水聲,來到了一處空曠地。
這裡關押的就是丁耒,還有隔壁那個痴傻的年輕人。
丁耒抬起眼睛,一眼看到了火把之中的情景,幾人都目光都是晶亮。
遊鴻尤為明顯,他似乎燦若星辰,鼻樑更是可以頂天,而額頭更是寬大無比,鼻頭也是碩大無朋,嘴唇厚實有力,幾乎集一切的好面相都洋溢在他的臉上。他的皮膚很白皙,一點不像四十歲的人,倒是像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丁耒,見了遊明師還不下跪?”柳相一句話出口。
丁耒渾然被他的話語一激,卻只是微微鞠躬,“見過遊明師。”
這個面相優越的中年人,倒是沒有柳相那般浮躁,而是身心沉穩,臉上掛著幾分冷靜。
他的心如明鏡,正如他的名字,遊鴻,江河遊動,百鳥飛鴻,他心中照見的是一方天地自然。
丁耒才剛剛接觸他,就覺得此人無比深邃,一身武功內斂到了極致,幾乎天人合一,不知道達到了什麼境界。
此人不可招惹!
丁耒一瞬間反應過來,此人實在厲害,怕是他出動全身功德兌換符籙也不可從他手底下逃出。
丁耒更是慶幸自己沒有貿然處事。
遊鴻眼睛如針尖麥芒,深深刺入丁耒的眼眶:“你就是丁耒?”
“在下是,大林城人,自小跟師父學習醫術。”丁耒抱拳道。
他不卑不亢,跟明師談話,完全是憑心隨意。
遊鴻哼了一聲:“大林城人,那裡的林關我可是到過幾次,可惜如今守城將領已死,整個關口破裂,大夏也因此入侵,實在是我中原人之恥辱。”
丁耒道:“明師說得正是,我身為中原人,也自然是恨不得啖大夏軍隊之血肉!”
“不錯。”遊鴻看了丁耒一眼,眼皮一抬,他對丁耒有了初步的印象,這印象居然還算不錯。
柳相有些匆忙地道:“明師大人,我們是不是該談論一下證據的事情?”
遊鴻道:“證據自然是需要談,而且是要好好去探索。”
他迴歸頭,指著那個角落裡微弱呼吸的年輕人,道:“那就是那個獵戶吧,就他一人逃出,實在有些讓人懷疑。”
“據說不止是他一人,只是能找到的也只有他一人,我最近也在蒐羅證據,據我所知,丁耒被人再次看到,是跟那張質有所來往。”柳相通報道。
“哦?張質?就是百泉門的那個內門弟子?幾乎可以晉級十大的存在,結果半路殺出一個黑馬,將他的十大位置拉了下去。”遊鴻問。
“正是,張質此人與丁耒也有一些交往,但是我深刻懷疑,如果丁耒是有問題的,那張質也勢必有問題,一個巴掌拍不響,丁耒當日的武功修為,也不足以達到影響戰局的程度,但是別人就不一定了。”柳相呵呵一笑。
丁耒心中一冷,暗道此柳**猾無比。
遊鴻思索了一陣,道:“那你們有聯絡張質麼?或者他身邊的人,當日不是四大蒎都派遣了內門弟子麼?”
“還沒有,我們與四大門派沒有什麼來往,倒是金庚與鄭浪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鄭浪自己也親筆寫了一封信,證明丁耒是一個叛徒。”柳相忽然匆忙拿出一個信箋。
遊鴻接過,稍微翻看了一下,冷靜地分析道:“既然鄭浪願意用他的門派弟子身份擔保,這件事似乎就棘手了,我觀察這個丁耒,他並無煞氣,如果他濫殺無辜,勢必會煞氣沖天,可是我從他身上感受的是一股明淨的感覺。”
“有的人從來不親手殺人,會借刀殺人。”柳相道。
錢不正在一旁咳嗽兩聲,道:“柳師兄,你不就是說了金庚麼?”
“金庚也是這樣的人,當然也沒錯。”柳相道。
一旁的集邵空已經忍不住了,大聲道:“柳師兄,你的話我只贊同一半,丁耒我認識這麼久,他並不是這樣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柳相甩出一句話。
集邵空正要反駁,被遊鴻明師攔下,道:“你們不必多說,我先看看那個年輕人的情況。”
他一步上前,拉起年輕人的肩膀,隨後從肩膀,如尺距一般,從經脈一頭,延伸到了另一頭。
兩頭一展開,接著雙手按在他的脖子後方,這是“風池穴”,往往對中風等問題,有很大的療效。
他另闢蹊徑,從肩膀開始,經脈按壓,再內氣助長經脈拓寬,全數的氣血都湧上了“風池穴”。
那是一個閘門,隨後被他輕輕拿捏,然後開啟,一股氣血迅速無比地上湧,最終來到了年輕男子的腦門。
年輕男子臉色潮紅,在遊鴻明師的醍醐灌頂下,居然眼神裡多出了一絲明亮。
可是明亮只是頃刻間,突然腦門像是有了一塊大石頭堵住,整個思維開始短路。
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年輕男子的眼神灰暗下去。
“怎麼可能?這是失傳已久的石穴打擊法!”遊鴻明師頓時道出了原委。
“什麼是石穴打擊法?”柳相問。
遊鴻明師道:“這石穴打擊法就是透過身體某個穴位,用內氣製造一個節點,使之節點被封鎖,日積月累之下,精神會越發衰敗,但是對付在普通人身上,那就不是日積月累的事情,很可能一日時間就會失去知覺,最終變成植物人。”
“這麼可怕?”集邵空都感到了棘手。
遊鴻道:“這在以前是禁法,一般人不會學這種歹毒的武功,想不到現在也出山了。”
“那現在如何是好?”柳相看向遊鴻。
遊鴻無奈搖頭:“沒有辦法,我即便施展明鏡之術,也看不到他的一切,因為他已經沒有了思想,就在剛才我強行衝關,卻讓他得到了反噬,現在徹底成為了植物人。”
“那也就是說,丁耒沒有證據可以依靠了?”集邵空大急。
遊鴻明師嘆息一聲:“還有一個辦法,我親自去看丁耒的心靈,如果看出他的問題,我自然也會處理,如果看不出來,或許還有商議的餘地。”
“只是商議的餘地?”集邵空急忙問。
遊鴻道:“其實按理說,影響了這麼多人,是要殺頭的,我看在他年輕人,加上武功底子不差,希望他能改過自新,所以還需觀望一下。”
“這?”集邵空不敢反駁明師,可是他卻不贊同遊鴻的做法。
遊鴻卻擺擺手道:“罷了,我先試試,丁耒,我的靈鏡之術,你可要接受,放開心靈,接受我的意志。”
丁耒聽了這麼多,總算明白了,要徹底脫離,只能夠走這條路,他接受過驚目劫的洗禮,一身心境早就高遠深邃,他也不怕副作用。
於是他放寬內心,深深呼吸幾口,一股濁氣排出體外。
遊鴻明心見性,忽然拿出了一個鏡子,對著丁耒的容顏,道:“你看著這面鏡子,盯著你的眼睛。”
丁耒按照說辭照做,他端坐在那裡,一絲不苟。
遊鴻立即拿出另一個鏡子,與這個鏡子形成了一個夾角。
兩個鏡子互為表裡,遊鴻手拿鏡子,對準了一個方位,角度明確,隨後夾角之中,亮起一道光華。
“不要害怕,這是我的靈鏡之術的鏡靈!”遊鴻道。
“鏡靈!”旁人只有柳相見過遊鴻施展靈鏡之術,畢竟遊鴻是他的師父,其餘人早就驚愕不已,鏡子之中存在靈性,一般而言都是不可能,要滋生出有思維的鏡靈,更是不可思議!
這已經違背了武學常理,但天地造化,任何生物都有可能修煉出自身的靈性。
甚至鏡子,一旦沾染了太多的生氣,它也會逐漸變成一個生物。
遊鴻明師點點頭,隨後目光一凝,發出一道內氣,他的內氣也是青色的,顯然和柳相的青元功同出一源。
只是,他不像柳相,修煉得臉色發青,身體發青,他是完全將功法修煉到了極高境界,幾乎可以返璞歸真,再沒有任何障礙。
就見他的“靈鏡”一動,隨後光芒直接射入丁耒的眼睛。
丁耒覺得眼角刺痛,隨後感受到一股東西正在流逝,似乎是記憶。
他想要抓住,卻離得越來越遠。
一股莫名的光斑,出現在他的腦海深處,似乎想要奪取他的記憶。
這就是“驚目劫”和“靈鏡之術”的區別,“驚目劫”是自身力量,不需要吞噬別物,而“靈鏡之術”需要給“鏡靈”提供源泉,使之活化,甚至吞噬別人的記憶,也會增強它的力量,因此從來都是強取豪奪,這點遊鴻也沒有告知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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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反噬明師,丹田被破
丁耒感受到腦海裡的不可抗力,他徐徐運轉“沉心石照經”,如果自己一部分記憶被剝奪,那他和活死人有什麼區別?
“沉心石照經”轉攻心性,心如磐石,人就如山似嶽,這門武功不止是穩固內心這麼簡單。
明師遊鴻平心靜氣,鏡子之光如輪盤轉動,隨之越來越多,若星辰降落。
他可以看到,丁耒眼神中的變化。
隨之,他望向鏡子中,反射出丁耒若有若無的軀體,那是記憶裡的幻象。
丁耒已經是負隅頑抗,根本無法抗衡這“靈鏡之術”。
“靈鏡之術”吞人記憶,損傷意志,有傷天和,或許明師遊鴻早就知道,可是並沒有把它當回事。
如今災難降臨到丁耒身上,頓時激起千層濁浪。
他的腦海如風雲變色,一些記憶化成了碎片要衝入靈鏡之中,丁耒全力以赴,這才將記憶鎖住。
可是,再長此以往下去,他的記憶勢必會被吞噬。
明師遊鴻也無比詫異,往往他針對一個人,在不到五分鐘時間內,就能將此人的記憶堪破,可是丁耒遲遲沒有動靜,讓他十分焦急,甚至覺得自己施展神功出錯了。
他立即加大了內氣輸入,一道青色光芒包裹“靈鏡”,隨之靈鏡發出一聲清鳴,刺眼的光斑,投射在丁耒眼角。
丁耒再也守不住內心,逐漸失去了掌控,他的記憶正在流逝。
看到丁耒迷離模樣,明師遊鴻笑了笑,再強的人可能與他來爭輝?
他加大力度,“靈鏡”翻轉,隨後投射出一股青濛濛的氣霧,隨之一股無形之物,呼之欲出,記憶即將投射鏡子中。
在鏡子中,已經有了丁耒半分形體,但是過去現在卻看不出來。
明師遊鴻大感詫異,這丁耒如此不好對付,怕是心性修煉強大無比。
本來“沉心石照經”和“聖心訣”是心性修煉的妙方,丁耒兩者運轉,再次讓施加力道減輕。
明師遊鴻目光一瞪,大喝一聲:“呔!”
丁耒如墜深淵,原本守住的一畝三分地全部割讓,記憶就要從眼神破出。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丁耒腦海忽然一亮,一道七彩光芒降臨下來,直接蔓延丁耒整個腦門。
七彩光芒好似彩虹一般,架橋引路,將記憶一一追回。
而深入他眼睛的青色光芒,立即收斂開來,如一層波光,始終無法寸進!
明師遊鴻驚訝之色更濃,他加大了內氣,達到了十成,這時候“靈鏡”已經光透牢房,周圍全部是青色光芒,讓人眼花繚亂。
丁耒卻是不動如山,他沐浴在七色光芒內,整個腦海精神清明!
對方加大力度,青光透入他的眼簾,進入他的腦海深處,卻被七色光芒阻擋。
原本上面模糊的丁耒影子,也逐漸淡化開來,轉而是遊鴻的身影!
“不可能!”遊鴻無法相信這一切,他明明武功高出丁耒那麼多,卻是無法奈何丁耒,現在“靈鏡”更是出現他的身影,反其道而行,這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他恐懼之中,想要收斂,卻看到鏡子裡一股莫名的書籍閃現開來,突然鏡子砰地一下龜裂開來,沒有完全碎裂,卻是靈性大損。
遊鴻明師也當場往後噔噔兩步,站不穩腳跟,嘴角滲出了鮮血!
“明師大人!”幾人都是紛紛震驚,發生了什麼,居然讓遊鴻明師受傷了!
柳相眼疾手快,一拳打向丁耒,口中呵斥道:“丁耒,膽敢傷害明師,不要命了你!受死!”
丁耒睜開眼睛,他這才想起剛才的事情。
那是因為“俠義榜”被窺伺到了,因此反饋出一股力量,逼退了“靈鏡”。“靈鏡”這小東西能對付“俠義榜”?簡直異想天開。
看著柳相出拳,丁耒也立即鼓動全身力量出拳。
二人交手,只在一瞬間,噼裡啪啦中,丁耒的骨骼直接扭曲,身體也被一拳打中,凹陷下去,整個人飛到了牢房角落。
可是他沒有任何大的損傷,他徐徐站起來,一身內功漣漪波瀾不驚。
柳相再次出手,如電閃雷鳴,這次“青元功”到達了極限,青色光芒沖天而起,打在丁耒的漣漪上。
漣漪破滅,丁耒左臂暗含千重力道,硬生生抗衡。
再次發出霹靂,丁耒左臂沒事,卻破了對方的“青元功”!
“你居然如此強,並不像外界傳言你只是【改脈】,至少也是【衝氣】,隱藏如此之深,看來是奸細無疑了!”柳相要再次拿下丁耒,他很多招數沒有施展,真的展露出來,十個丁耒未必打得過他!
“丁耒!”集邵空複雜地看著丁耒。
丁耒靜如潭水,一身內氣沒有收斂,而是大放出來,他淡淡地道:“我說了,我並不是奸細,你如此汙衊,真是讓人反感。”
柳相哈哈大笑:“一隻小蟲罷了,真以為自己能跳到哪裡去?”
與此同時,錢不正將明師遊鴻放正,如今的遊鴻滿臉蒼白,像是血液被抽乾一樣,實際上是精神帶動了體格,精神越差,體格也就越差,虛弱如他,如今連話都說不出來。
可是他分明感受到,當時從丁耒身上隱藏的浩瀚氣息,難道丁耒是某位大能的轉世?他隱約有了一絲揣測。
丁耒卻是明白,這不是什麼轉世,而是他的身體裡的“俠義榜”作祟,“俠義榜”維護每一個的記憶安全,不能讓資訊徹底吐露出去,在大明世界沒什麼,在中原世界就很棘手了,畢竟這個世界的天意並沒有被壓制。
柳相再次出拳,這次青濛濛的光芒像是一片籠罩天地的綠海,將丁耒的周邊鎖住。
丁耒沒有退路,本來也就沒有空間挪動。
“看你往哪裡跑?”柳相直接一步化青,如同一道青玉,歃羽而來!
丁耒如今面臨的最大敵,就是這個柳相。
柳相武功完全超過一個境界,丁耒根本無法抗衡。
兩拳交接,丁耒倒飛出去,剎那間,柳相拳再上來,打中了丁耒的丹田。丁耒臨陣按照那採蝶變的招式,內氣坍縮,渾身穴位之力遊離在他的丹田一帶,妄圖抵抗此招。
卻見柳相鑽拳入腹,青色氣流充斥,讓丁耒感覺到了鑽心之疼!
“住手!”那邊的集邵空衝了上來,開掌對準柳相後背。
柳相腹背受敵,卻沒有回撤武功,一拳深入。
砰地一聲,丁耒的胸膛如炸開花朵,再看柳相,背部也開了一團血霧。
集邵空到底是比柳相差了太多,如今的集邵空等於【衝氣】後期,而柳相已經是【鍛丹】之境,同樣是高徒,卻也之間差距甚多。
集邵空的拳,根本沒有造成柳相多大傷害,反而只是讓柳相微微一沉。
接著,丁耒的下丹田有碎裂的跡象,原本流動的內氣,宣洩而出,像是洪澇災害,渾身上下,痛苦萬分。
丁耒強行咬牙,一拳打出,純粹的肉身力量。
柳相想不到丁耒丹田破滅,還能激發招式,這不符合常理!
可是丁耒的拳已經上臉,青色臉龐扭曲變形,幾顆牙齒都打掉在地,如此屈辱,倒是讓他惱怒萬分!
柳相再度出手,可是集邵空和朱光席都已經前來,對二人針對他一個高手,也讓他在無形中壓力倍增。
好在丁耒丹田碎裂了,幾乎不可能恢復,也就是說,他的一身武功都廢在這下丹田上。
三個丹田,缺一不可,雖然很少有單單練習一個丹田的先例,不過總歸在丹田問題上,有解決之法。
不過眼下武功跌落的趨勢已經迫在眉睫,如果丁耒沒有及時修正,再拖延一段時間,武功跌落就越發明顯。他知道有一些丹藥可以修補丹田,但是流逝的內氣,卻是不可逆的。
從【衝氣】中期,一直掉下去,初期,乃至於【改脈】後期,中期,他的跌落速度越來越快。
他渾身發抖,趴在地上,恨的直咬牙。
早就想到可能會被廢武功,可是卻如此之快,而且並不是明師遊鴻所為,而是這柳相在從中作梗!
道貌岸然的柳相,如今展露邪惡的一面,到底是為什麼,丁耒如今仍然不清楚。
集邵空大聲道:“柳相,我以前敬重你武功,稱呼你為柳師兄,如今看來,我是看錯人了!”
柳相抱臂而立,臉上掛滿了冷冽!
“師弟,你莫要被妖人蠱惑了,連明師都被傷害,此人身懷妖術,首先就要控制住他的兇威,再想辦法讓他吐露真相!”柳相道。
錢不正呵斥道:“你們還在這裡爭鬥,明師如今身體有恙,小心我到時候給你們都參一筆!”
柳相回過頭,剛要回應一句,就見明師遊鴻徐徐睜開眼,雖然萎靡,到底是恢復了一些。
他低聲道:“住手!你們擅自行動,該當何罪!”
柳相變了變臉色,遊鴻居然這時候甦醒了,打亂了他的計劃。
集邵空和朱光席撤離,拉起丁耒,柳相還在作戰鬥姿勢,被遊鴻明師鼓著眼睛:“柳相!還不退下?”
柳相道:“是,可是這丁耒傷了你!”
遊鴻冷哼一聲:“我沒事,這個丁耒,我要問一些問題,再作處理!”
他強行站起,臉色卻越發蒼白,白中發青,有點走火入魔的徵兆!
本來青元功就容易走火入魔,如今精神出了問題,內氣導引問題就會滋生。不過好在他不嚴重,休息一段時日或許就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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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少嚴傳人,贈送禮物
“遊明師,此事還是交給我們來處理,這丁耒是一個硬骨頭,我怕他傷了你。”這句話柳相顯而易見,就是在針對丁耒。
丁耒如果再次硬氣,他不介意再次出手,甚至逼退集邵空和朱光席,畢竟他是高徒之中的佼佼者。
集邵空也冷汗涔涔,他知道自己遠遠不如這柳相,錢不正倒是兩頭都在兼顧,他道:“私刑是不能用的,如今他已經丹田被破,柳師兄,你大可以提交議程,責任公開審理,而沒有必要再動手了。”
柳相呵呵淡笑:“我並非動用私刑,你看集邵空此人,甚至都已經對付自己人了,散人盟的規矩大家都是知道的,誰不遵守,自然看在眼裡。”
“你這是逼迫丁耒,不得不讓我出手制止!”集邵空辯駁道。
“任你巧舌如簧,你有本事搬出你的父親集延年!”柳相自問自己師父遊鴻在這裡,他就要遊鴻來袒護。
遊鴻卻並沒有主動袒護,他教授的弟子除了柳相之外,還有幾位,無一不是佼佼者。
柳相卻算是墊底的存在,但也是唯一一個願意在散人盟內長期駐紮的存在。
這段時日,本來他以為柳相經過磨礪,心性逐漸尚可,卻不想柳相如今表現,還是差強人意。
丁耒雖然武功廢了,但廢了就是廢了,遊鴻也不是什麼聖人,他本就不打算讓丁耒完整地透過,即便沒有被廢,至少記憶也會缺失一部分,只是想不到後續的事情。
丁耒給他的衝擊實在太大。
集邵空在那邊呵斥道:“柳相,你以為我不敢?我父親若是真來了,只是擔心與遊明師不合,出於此理,我選擇退讓。”
“這就對了,交出丁耒,我們還是師兄弟。”柳相道。
集邵空十分憤怒,這柳相真是順著竿子爬,損人不淺:“你這是又在逼迫我?遊明師,你的徒弟這樣來不制止麼?”
他把話題挑到了遊鴻身上,遊鴻如果袒護了柳相,錢不正和朱光席都看在眼裡,自然此事會被宣傳出去,到時候來一個以大欺小的名義。
遊鴻深諳這些道理,能加入散人盟的,混到高徒位置的,往往都不是簡單人物。
他臉上微微抖了一下,然後平心靜氣道:“你們的話我都聽著,也看在眼裡,這個丁耒,畢竟也再沒有威脅,但是,我必須問他一些事,想知道金庚為什麼針對?莫非是發覺出了什麼?”
“遊明師莫非發現了什麼蹊蹺?”錢不正問。
遊鴻道:“發現算不上,我想問丁耒,老實回答,我們到時候審判才有切實依據,你剛才的武功,中間穿插了一段,似乎是北嶺少嚴寺的武功!”
“北嶺少嚴寺!”這時候柳相臉色微微一變,他也好奇丁耒為什麼這麼強,與之前的訊息判若兩人,如今看來,不止是隱藏了實力,更是隱藏了勢力!
北嶺少嚴寺可是一座千年古剎,其中誕生過無數驚才豔豔之輩,一度在天霖域是巔峰宗門,比四大門派還要強大幾分。
其實四大門派之外,道無宗和法有派一明一暗,可以說是統領整個天霖域江湖的存在。
而少嚴寺卻是一處超然之所,絲毫不亞於之前那兩大門派。
也就是說,丁耒有資本跟他們談話。
“遊明師,你沒有搞錯吧,他頭髮都沒有剃乾淨,卻是少嚴寺的人,我不太信。”柳相道。
遊鴻道:“你可知道最近了欲僧人來到我們這附近的地界的事情,傳聞他在尋找弟子,這個丁耒有可能已經是他的弟子了,我們自然要慎重。”
柳相幾乎氣息一變,如果真的是少嚴寺的人,而且還是那個神秘的了欲僧人的弟子,那幾乎在少嚴寺輩分都大得驚人!
要知道,了欲僧人是北嶺少嚴寺的長老!他的弟子少說也是一堂之主!
丁耒看似不驚人,實則驚天動地,讓錢不正等人都刮目相看。
“沒錯,我是了欲僧人的弟子。”丁耒索性語不驚人死不休,如今只要承認,他們就不敢再動自己了。
聽到丁耒漫不經心的承認,柳相幾乎面色一沉:“你果真是的?不知道了欲僧人看中你的什麼了?”
“他自然看中的體格,你看我像不像一個學武的胚子?”丁耒自行起身,“銅人變”運轉之下,身上的各大穴位都冒出絲絲氤氳。
柳相面色驟變,因為他發現了一個可怕之處,丁耒居然打通了身上所有穴位。
丁耒這還沒有展露出他新凝練的“精藏穴”,七個“精藏穴”,等於是七星,散佈在他的手足和身上,但是頭上最重要的三道“精藏穴”凝練位置,他並沒有著手。
打通這麼多穴位,到底需要多強的資質,多強的造化,這在整個中原大陸都是屈指可數的存在。
也難怪丁耒以區區【衝氣】中期,與他能抗衡一二。
若是一般人,哪怕是後期的集邵空,都未必能周旋這麼久。
不止是柳相驚訝,就連遊鴻也若有所思,隨後道:“此事看來是我做差了。”
柳相也沉下心態,不再一味的胡言亂語,他知道北嶺少嚴寺不好對付,只是比起長漠的厄奇宗對比,少嚴寺沒有那麼邪惡,但是護短是少嚴寺一向的作派。
見遊鴻也屈尊了,丁耒也不好多說,雖然武功廢了,他卻神清氣爽,他覺得那一刻似乎打破了什麼隔閡,自己修煉這麼久的武功,都在破滅的瞬間有凝練一體的架勢。
如果重新修煉,不僅僅事半功倍,更是三位一體,三道內功可以完美融合。
可以說,這不僅僅是一次災難,更是一件好事。
集邵空道:“請遊明師指示,丁耒該何去何從?”
“他既然是北嶺少嚴寺的,當然可以加入散人盟,但我也知道,如此加入是屈尊他了,我們誤會他是奸細,這點我以身作則,他丹田的問題,我幫他解決,集高徒意下如何?”遊鴻淡淡地道,他一句話已經把自己的責任推了出去,似乎他只是隨手打發了一個阿貓阿狗,修復一下丹田,縫縫補補,就此作罷。
集邵空眉宇深鎖,他知道一個人練功不容易,像丁耒這種情況,沒一個十幾年無法練成如今的武功。
可是一朝說廢了就廢了,這遊鴻倒也真是拿起放下,跟喝水一樣簡單。
朱光席也不滿地道:“遊明師,我們只希望此事能還丁耒一個清白,不是簡單的打發一下,修補丹田來得輕巧。”
“哦?魯明師沒教導你要尊重長輩麼?”遊鴻微微張開眼睛道。
朱光席道:“魯明師從來待我如親兒子,他不可不像某些人,道貌岸然。”
“呵呵呵呵呵……”遊鴻輕笑一聲,隨後道:“要我還他清白可以,但是首先要抓住金庚此人,只有此人手裡有證據,若是他跟我們一味頑抗,我說實話,我也沒有辦法。”
真是高明,丁耒心道,這遊鴻說話之道,一套一套,看似是維護他,其實是維護自己,把責任再次推給了金庚。
這些明師能爬到這個位置的,都是不簡單的人物,他們經歷不少,不是尋常年輕人能對付。
朱光席被這句話硬生生一堵,想不到這遊鴻居然還在偷奸耍滑,對他唯一的幾分好印象,蕩然無存了。
遊鴻其實也是心痛,他的“靈鏡”被破,如今等於是神通不再,到時候他還是江湖上人盡皆知的“靈鏡之術遊鴻”麼?
丁耒看到遊鴻不斷變化的嘴臉,心中微微一冷。
此人老奸巨猾慣了,與他相鬥十分不智,如今要脫離他的掌控才是正理。
即便此人不敢殺他,可也可以借刀殺人,例如那個金庚,說不準下一刻就回來,給他來一刀子。
丁耒明白此事關鍵,立即道:“明師大人,說實話,我對散人盟沒有興趣了,我只想好好離開此地,安度一生。”
“哦?”遊鴻呵呵一笑,“丁少俠果然是豁達啊,既然你有了決定,老夫也不強求你,這裡有一瓶子的青元丹,是我們武功凝練出來的神物,可以修復一切傷勢,可遇不可求。”
“多謝明師。”丁耒裝作痛苦不支的樣子,接過瓶子。
隨後遊鴻明師道:“等我休息幾日,再為你修復丹田。”
“不必了,我心思已決。”丁耒這句話出來,讓集邵空都打抱不平。
“丁耒,明師可是要給你修補丹田,你居然……”朱光席也難以置信。
沒有人會拒絕這麼一個好事,如果沒能修復丹田,那他一輩子都是廢人。
“我已經看破紅塵,決心退隱,我意已決,你們都不要勸阻了。”丁耒搖搖頭道。
眾人詫異萬分,不能理解,可是柳相卻暗自偷笑,這個丁耒看來是怕了遊鴻明師,自己明師罩著自己,果真有用,不費一兵一卒,去掉了一個未來大患。
他心中暗喜之餘,就見遊鴻仔仔細細看了丁耒一遍,見他神色沒有作偽,這才淡淡道:“丁耒,你的氣魄是我平生所見最為寬厚的,這樣吧,我送你蒼巖城外圍的一畝三分地,靠近巖山鎮的一個肥沃之地,到時候你可以在那裡安度一生。”
“既然明師如此說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絕,那一切多謝了,我坦然接受這一切。”丁耒道。
遊鴻擺擺手:“無妨無妨,丁耒,我本來想將巖山鎮的地給你,不過那裡民風彪悍,你現在空有蠻力,無法應付,只能退而求次了,你倒是不要怪罪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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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轉世疑問,迴歸之路
丁耒知道,遊鴻此人看似和善,其實是畏懼他背後的勢力,少嚴寺在整個天霖域是屈指可數的存在,散人盟也得罪不起。
那柳相也忌憚之色越濃,丁耒越是沉住起,他越是覺得丁耒深不可測。他現在還沒有明白丁耒是如何將遊鴻傷害的。
接下來,遊鴻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丁耒,久聞少嚴寺的高僧能轉世輪迴,不知道你是否也是其中一員?”
如今只有轉世輪迴能解釋清楚。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不想放過任何一句話。
如果丁耒是高僧轉世,那麼自然清楚為什麼少嚴寺的了欲僧人找上他了。
丁耒想了一想,不置可否地道:“是不是又有什麼分別,如今的我還是那個我,不是別人。”
他這句話一語雙關,既表露出自己是少嚴寺高僧轉世,又間接警告,自己心性還是普通人心性,善惡分明,最好不要惹我。
集邵空等人都無比振奮,想不到丁耒還有這個背景,那要脫離險境,機會不遠了。
遊鴻撫須道:“看來高僧轉世果真不一般,如今算我已經見識到了,如今你要澄清自己也十分簡單,我們只需要對外宣稱你是少嚴寺高僧就行。”
遊鴻依舊在旁敲側擊,看看丁耒跟少嚴寺的關係。
丁耒接下來的話讓他一堵:“明師大人,說實話,我這人比較低調,不喜歡在外面張揚,此事低調處理便是了,我這人現在早就變了樣貌,也不會有太多人認識我。”
遊鴻更加疑惑不定,丁耒到底什麼情況,他自己還沒明白,但是看丁耒雲淡風輕的模樣,分明是很有把握。
他氣息一轉,只好道:“那既然如此,我們就此送你出去,你真的不必療傷丹田?少嚴寺怪罪起來,我可無法承擔。”
丁耒抱拳道:“明師大人言重了,這件事我一力擔待便可。”
他真的不敢讓遊鴻替他療傷,萬一此人做出什麼手腳,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況且自己破掉了“靈鏡”,更是讓遊鴻肉痛,他不信遊鴻對他沒有反感之態。
遊鴻見丁耒心意已決,於是起身道:“柳相,送他們出去,此事我會直接壓下。”
柳相雖然不情願,但是還是照做,一旁的錢不正則扶著遊鴻,慢慢往外面走去。
過程中遇到了幾名看守,這些人都十分好奇,遊鴻到底怎麼了,丁耒卻又為何被放出?
他們百般猜測,百思不得其解。
一道機關大開,接著面前光芒大照,幾人的身影徐徐出現在日光中,沐浴清暉,爽朗自然。
丁耒這幾日度日如年,回到了地面,他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總算事態解除。
若非觸及了“俠義榜”,不會重傷遊鴻,與柳相打鬥,沒有運轉“銅人變”,也不可能讓人誤會他是少嚴寺轉世高僧。
人生就是如此,大起大落,如今他不再是孤家寡人,而是將要得到一處宅子與田地,從此自我逍遙。
散人盟畢竟只是踏板,他並不想在這裡被陰謀詭計針對。
柳相接過錢不正手裡的遊鴻,隨後來到了門戶前。
門戶旁的許嵩驚訝無比,看了看丁耒,再看看遊鴻,不禁道:“遊明師,丁耒,你們這是和解了?”
“沒錯,如今我這就出散人盟,退隱江湖。”丁耒道。
許嵩覺得可惜,可是他已經知道,丁耒沒了武功,看來很可能是被遊鴻廢了,可是接下來遊鴻的話又讓他好奇真相。
“許嵩,巖山鎮附近的一處鄉野,那棟宅邸和田地,你去交給丁耒。”遊鴻道。
“交給丁耒?”許嵩不知真相,越發疑惑。
“叫你照做,知道麼?”柳相不滿地道。
許嵩這才點頭,他只是蒙士,最低階別,如今倒是聽他們的話。
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丁耒是介下之囚,如何說放就放了,還送他宅子與田地,這完全不符合遊鴻明師一向的特點。
他雖然只跟遊鴻打過幾次交道,談不上了解,可也算簡單有了輪廓。
再看丁耒,形容有些慘淡,一身的光澤都沒有了,簡直像個廢人。
這究竟其中發生了什麼,他想知道,卻沒有人吐露,似乎這件事用力壓下去,就是正確的結果。
集邵空拍拍許嵩的肩膀,說了幾句,許嵩這才恍然大悟,看向丁耒的眼神多了幾分驚訝。
柳相安排了一些事,隨後放任不管,讓集邵空和朱光席帶丁耒離開,如今蒼巖城不太太平,一些難民甚至刁民的湧入,使得城池內有了不確定的因素。
丁耒被送出去的時候,周泰已經接到通報,隨後眾人喜不自勝,見到了丁耒。
“聽說丁兄弟被放了,看來沒人能奈何丁兄弟!”周泰哈哈一笑,卻突然卡殼,忽然道:“你莫非,失去了武功?”
這時候王五,林潼也紛紛看來。
他們見到的丁耒是披頭散髮,白髮蒼蒼,像個小老頭一樣,並且整個人精氣神十分之差,明顯是武功盡失的表現。
甚至這次失去武功,他的壽元更加降低,可能幾年之內就會魂歸他鄉。
丁耒雖然不怕死,但是這麼冤枉得去死,卻不符合他的心性。
“你說什麼,真的,丁耒你真的,沒有武功了?”王五焦急萬分。
集邵空道:“他是被柳相打破丹田的,本來遊鴻要給他治療,他卻不答應,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我答應了那就等於是欠了他一條命,我這人不習慣欠人東西,更何況,我擔心不懷好意的事情發生。”丁耒道。如果讓遊鴻治好丹田,不僅僅是擔心被下套,更可能從此走不出他的圈子,使之成為他的附屬。
“丁耒,那你以後怎麼辦?我們還指望你一起修煉,一起在散人盟闖蕩呢?”王五急忙道。
丁耒漫不經心,搖頭又點頭,“或許有朝一日我會恢復武功吧,不是現在,最近你們要小心一點,可能松家家主就會前來,到時候你們趙家先要遭殃。”
“我表哥說了,如今松家家主在外面被難民圍追堵截,現在殺人還來不及,更別說回蒼巖城了,而此時此事也正好給了我們緩衝的餘地。”趙源道。
趙子奇先有先見之明,將松家阻攔在路上,因此才有了這麼一出,他很快也會返回蒼巖城,徹底佈局。
蒼巖城現在本身就亂,但是越是亂,越是容易從中投機取巧。
眾人簇擁著丁耒,要給丁耒接風洗塵。
可是如今蒼巖城混亂,很多客棧酒樓都關閉了,他們頂多在家中設宴款待。
丁耒卻一一推辭了,他想要先去看看自己的宅邸,順道邀請他們一起去。
問及到木寧的情況,從周泰和趙源那裡得知的是,木寧最近家族有事,並沒有現身,但似乎木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刻木家。
木寧正與一名男子對峙,這個男子身後一干人等,都是一些下三濫的地痞流氓。男子高傲的頭顱抬起,道:“木寧,你最近惹是生非還不夠麼?有人看見你和趙源他們在一起,與松家交惡,難道不知道松家是不好惹的麼?這城的將軍都是他們的人,速速跟我面壁思過,去見你父親,好好治一下你!”
木寧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會怕你麼?就算木易來了,我也未必給面子,你這張臉倒是貼金?”
“跟你表哥如此說話,找打!”這個男子大喝一聲,身後三名黃衣男子,搶身而上,互相施展拳法,已經是【改脈】初期的境界,每個人都頗為自信,覺得這木寧只是廢人而已。
木寧開始沒動,忽然整個人如猛獸降臨,一拳打出,大剛大正,居然是俞大猷的“盤龍手”,這門武功如今很適合他,於是他施展出來。
當場三人如石塊一般僵硬原地,口中不自覺地噴出鮮血,甚至他們連木寧動作都沒有看清,就這樣敗了。
那男子大驚失色,他自問自己【改脈】後期,卻無法如此輕易對付三人,木寧一個廢人怎麼可以做到?
況且在幾日之前,他親眼見證過木寧的身體狀況,慘白如紙,根本不像一個高手,而是一個病人。
現在奇蹟似乎發生了,讓人無法理解的情況出現!
木寧拍拍手,道:“木旺,你以為這些小兵小卒就可以對付我麼?告訴你,今天開始,我就不再是那個懦弱無能的木寧了!”
那叫做木旺的男子,呵呵一笑:“好啊,木寧表弟,我真是看走眼了,隱藏如此之深,讓我大開眼界,如今正好,嚐嚐我在外面學的武功!”
“大義拳!”木旺大吼一聲,有大義凜然之姿,卻是有其形,沒其質,根本打不出義薄雲天的感覺。
反而這一拳,顯得有點小肚雞腸,一點也不浩瀚。
木寧一眼看清招式,忽然一抖肩,身體貼靠而來,居然以身體撞對方拳頭。
木旺更是嗤笑,誰人敢如此輕描淡寫接他的拳頭,身體阻擋,只怕會被打的五臟移位!
木寧臉色帶笑,接觸的瞬間,對方如摧枯拉朽,整個手臂連根散亂,就像一條柳樹枝丫,隨風搖擺。
木旺難以置信看著自己的手臂,他蹲下身子,最終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口中發出:“啊啊啊啊啊啊!”
他根本想不到木寧如此厲害,完全出乎了常理,肉身抵抗,這至少是高出一個境界,而且還練體這才能達到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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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諸事紛繁,宅院為家
木寧技驚四座,周圍的家丁都看呆了,他們想不到一個廢人居然將木旺打敗。木旺雖然不是佼佼者,卻也是木家的中流砥柱。
他在木家的時候,就是金科玉律,除了家主長老,任何人不聽他的,當時就會受到懲罰。
木旺如此兇悍,因此人人都畏懼他,可是現在居然敗了,還是讓一個廢人打得滿地找牙。
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木家長老木林平到來,這一切才戛然而止!
木林平拖起廢狗一般的木旺,大聲道:“發生什麼事情了,你這樣子誰幹的?”
木林平可是木旺的父親,也是木家一位年輕長老。
如今木家多數人都在雲鬢城,在這個蒼巖城,很少有人駐守。有木林平在,此處木家倒是風生水起。
木林平修為達到了【衝氣】後期,不算高強,可在他這個年紀,已經算不錯了。
他才四十多歲,年輕生子,自然很是護短。
他根本沒把木寧當回事,心覺木寧就是一個廢物,即便是家主兒子,可也就當一個比下人高階點的存在。
“爹,你可要為我做主,木寧,木寧他打了我!”木旺幾乎臉青鼻腫,起身哭訴道。
木林平開始還不信,但看木寧形完氣足,分明是武功有成的表現!
“木寧?我還是小瞧你了,居然能修煉到【衝氣】境界,難道是家主佈下的一顆棋子?”木林平萬分懷疑,他深知木寧廢了多年,現在突然展現實力,絕對不簡單。
他甚至一直在想家主是否在暗中扶持,可是木寧這麼些年武功也沒練多少,這一點就讓人驚疑不定了。
木寧搖頭道:“我從不靠家主,我靠自己。”
木林平道:“不可能,經脈天生堵塞,為何能突然恢復,你背後是什麼人?”
他想了很多,一直不敢輕易袒護木旺,因為木寧不止是嫡系,如今武功更是恢復,不可輕易招惹。
木林平如此善察人心,善於人倫,也難怪他將這裡的木家經營得有聲有色。
木寧道:“背後是什麼人,長老你可管不著吧,我承認今天我打敗了木旺,我也下的輕手,並未讓他受到重創,出於此事,長老不會要責罰我吧。”
“我豈敢。”木林平呵呵一笑,“如今倒是要恭喜木寧你了,達到我們這個境界,已經是如今的高手,散人盟內都能夠勉強成為高徒,木寧,我替家主感到高興。”
“爹,你這是?”木旺看著自己父親,居然如此像個舔狗,讓他震驚之餘,更是對木寧的實力產生了新的看法。
【衝氣】!這可是可望不可及的境界!
木旺依舊不信,可是父親都屈尊了,他也只好低頭,忍辱負重。
“那就多謝長老關懷了,你兒子過剛易折,小心看護點好,避免他日後在外受害。”木寧知道對方是託詞,自己於是主動開口,要他約束木旺。
木林平點點頭,也沒有任何表情:“我會的,不知道木寧你恢復,會去什麼地方,還是要我上報家主?”
木寧道:“暫且還是不要了吧,這幾日我知道蒼巖城十分之亂,你們可知道情形?”
“這個......”木林平對木寧一一道來。
木寧那邊狀況百出,到了丁耒這裡就顯得十分平靜,暴風雨過後總是彩虹,他現在雖然失去了武功,可是跟腳還在,根骨依舊強大。
王五等人紛紛替丁耒鳴不平,都說要殺上散人盟為丁耒報仇,可是丁耒都拒絕了,他搖頭道:“若是你們肆意妄為,只怕丟了自己的性命,最近正是嚴查亂政之人的時候,你們都安分點,我也好有個交代。”
“可是丁耒你都武功廢了,柳相和那個遊鴻就是一丘之貉,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而已。”王五道。
“以後你們見到他們,也要慎重,我要恢復實力,不會太難,關鍵看你們如何處事了,平安最重要,活著什麼都有。”丁耒道。
林潼笑了笑,“丁耒想不到幾日坐牢,變了一個人,逐漸心性高遠,我倒是佩服你。”
丁耒道:“這也是沒有辦法,人在江湖,小心翼翼而已。”
眾人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就見到了餘君昭和戴風青,餘君昭先是左右看了一眼白髮的丁耒,隨後發出一聲訝異:“丁耒,幾日不見,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丁耒長話短說,餘君昭聽得一愣一愣,他省略了“俠義榜”情節,只是說最近出了點問題,加上武功盡失,倒是糊弄過去了。
餘君昭也還是蒙士一個,但這也是她抗衡父親的資本,如果不是在散人盟任職,她只怕也是如餘翰芝一般,備受控制。
之前戴風青沒有出現,是因為自從那日之後,發奮圖強,勢必要考取功名。
不過,在得知丁耒出獄之後,他也第一時間跟隨餘君昭來到跟前。
“丁耒,我這次一定能考取功名的,趙源沒事就跟我指點,我要當官,讓餘翰芝知道,我不是一個廢物。”戴風青道。
丁耒拍拍他肩膀:“放心,我們都會幫你。這樣吧,你和趙源最近就住在我的宅邸,給我增長一些人氣。”
“我也正好想要看看你最近收穫的宅邸呢。”戴風青道。
丁耒指著那個方向,眾人徐徐前行。
一路上談論了許多,無非就是最近蒼巖城的事情。
如今蒼巖城街道顯得十分冷清,四處都是看守和散人盟蒙士的身影,這些人都是奉命行事,處置那些難民和反抗者。
現在天下真的變了,不再是那個安如寧日的江湖。
走出城外,才看到不少抗議者,正在拿著刀劍,甚至舉著旗幟,想要衝入城內。
柳相將丁耒帶到這個地方,隨後找了一隊精兵,對丁耒道:“這批人會護送你們前去,我看你們也人人都有武功,也就不打攪你們了。”
眾人對柳相十分不滿,都表現在臉色上,可是柳相絲毫不在意,而是淡淡回頭。
“我現在這樣走了,你們上報怎麼辦?”丁耒問。
“不會的,遊明師會說你已經死了,最好你以後換一個名字活著。”柳相輕笑一聲。
丁耒如今沒有了威脅,他也十分坦蕩,根本不在意丁耒以及他的朋友,畢竟他已經是【鍛丹】境界的大人物,怎麼可能跟這些小角色衝突?
只有金庚才會如此不近人情。
不過,柳相之前的動作,卻讓丁耒明白,為人不能軟弱,欺軟怕硬者甚多,自己背後有實力,有人脈,才能運籌帷幄。
集邵空和朱光席堅持要送丁耒,丁耒不好拒絕。
於是眾人齊齊並肩。
一路上,倒是遇到了不少強盜土匪,這些人可是遠遠看到,就嚇得屁滾尿流。
哪裡還敢與丁耒等人抗衡?
所以他們一路算是平安。
跨過扶搖直上的山嶺,翻過一處山頭,就看到了遠處的鬱鬱蔥蔥。
山色如黛,花樣暖照,日光浮動之間,給人一種明媚的錯覺。
丁耒這幾日都在牢獄裡,很久沒有見過天地,不由振臂高呼。
山上山下,兩個情景。
山上高頂穹窿,浩氣萬千,山下霧靄沉沉,薄暮籠罩。
丁耒幾人下山速度極快,迅速就趕到了谷地之中。
再谷地之外,還有一座高山,山的另一段就是巖山鎮。
這裡只是靠近巖山鎮的位置。
夜晚甚至都能看到山的那頭,火光照耀得輝煌。
不過這不是夜晚,只能看到迷濛的山頭,以及濃鬱的霧氣。
一棟棟建築,很快自眼前拔地而起,樹立在霧氣之中,徒增幾分神秘感。
這是一處類似江南水榭的場景,古樸的磚瓦鋪就的地面,草木迴廊一個不缺,繞過深長的河岸,這河岸一直連線半邊宅邸,一路延續到了巖山鎮的放向。
其實都是這一處的山頭下達的流水,再透過這處高山的動力,湧動向另一處高山,再迴圈落下,幾乎是一個環節。
“真是好風水,山水佳地,不愧是好去處。”丁耒讚頌道。
眾人都覺得丁耒無比豁達,武功沒了,還如此瀟灑自如。
丁耒靠近這座宅邸,偌大的院落外有人在打掃,這是一個看起來有些陰柔的男子,丁耒不禁想起了谷貴此人。
他回頭問道:“谷貴怎麼沒來?”
古太炎道:“她這個小妮子,她現在發跡了,哪裡管的了我們,她這幾日被散人盟一個明師收為徒弟。”
“她不叫谷貴,叫谷憶柔。”林潼也漫聲道。
“原來如此。”丁耒聽說了谷憶柔的事情,覺得她有點像書裡的主角,隱藏身份,突然之間得到機會,一路飛黃騰達。
當然,他自己何嘗不是,只是一生之中跌宕起伏的劇情太多,沒有他們如此順利罷了。
“既然有明師收她,自然不錯,希望下次見到她的時候,能超越我們吧,她那種悟性,恐怕沒幾日就會突破。”丁耒道。
“確實妖孽,我一直懷疑此女是某個家族出身,她真面目示人之後,明顯不像一個小廝。”林潼道。
丁耒擺擺手:“她什麼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日後她能否幫我們,林潼,你不是也希望迴歸自己凌雲鎮麼?待今日,我就給你指點一些東西,如果有空,順便我會和你一起去凌雲鎮,還你一個朗朗乾坤!”
“不必了。”林潼言辭拒絕,丁耒笑道:“林潼,你不要這麼冷冷冰冰先回絕,我教的武功絕對不會差,你需要什麼,我這腦子裡都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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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傳授武功,兩女到來
“丁耒,我並不想欠人情,我希望自己解決問題。”林潼誠然道。
丁耒淡淡一笑:“這算什麼欠人情?如果你日後一定要還,那就在散人盟好好待著,或者哪一日你真的武功高強了,回去你們凌雲鎮,繼承家業,說不準到時候我還是要叫你一聲家主了。”
林潼臉上表情幾度變化,丁耒腦海裡接到一個訊息:“恭喜丁耒,與林潼關係達到了良好朋友。”
林潼心態變化,就是一次契機,深入了他的內心世界。
林潼自然而然把丁耒當成了一個好友,而不只是普通朋友。
良好朋友能透過贈禮兌換成功德,丁耒雖然現在不缺功德,可是多了林潼這個朋友,他也樂此不疲。
林潼最終還是答應了,丁耒笑了笑,與林潼簡單握手。
門外掃地的男子,看到丁耒等人到來,先是有些疑惑,畢竟這裡很久沒有來人了。
現在這處宅邸庭院深深,幾乎是成了一處空谷。
空谷幽幽返自然,宅院倒是十分親近天地。
他抬起頭,問道:“你們是?”
一旁的集邵空道:“這位是丁耒,現在他來接手這裡的一切。”
“你們可有手諭?”那男子問。
丁耒直接拿出一個令牌,自然是遊鴻給予的。
男子看了一眼,連忙跪了下來:“見過大人,恭迎大人前來接手。”
“我可不是什麼大人,我不是明師,也不是蒙士高徒,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你倒是辛苦,日日夜夜在這個宅邸操勞,除了你之外,還有什麼別的人麼?”丁耒問道。
“還有兩個女子,是我的堂妹和表姐,我去叫她們。”男子道。
“可以,那我們先進去觀察一下。”丁耒點點頭,忽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龔疏明。”男子道,“我來到這處宅院已經有幾年光景了,一直希望考取功名,從此飛黃騰達,可惜了。”
戴風青眼前一亮:“兄弟,我也是準備考取功名,和你倒是志同道合,要不我們多交流一下?”
龔疏明愣了片刻,笑道:“好啊,平時閒也是閒著,倒是多交流,認識朋友也不錯。”
他看丁耒眾人和和氣氣,比起遊鴻明師來說,少了古板,多了人情味,倒也是不錯的選擇。
隨後丁耒等人跨入進去。
這一處宅邸假山林立,如九曲十八彎,但是丁耒的直覺帶領下,根本不要龔疏明指點,就深入了宅邸深處。
宅邸之中,各方佈局十分完美,沒有陣法,可是天然就是陣法之源。
一切按照天然的佈局,使得這裡的元氣十分充沛。
回到中原世界,丁耒本來覺得元氣越發旺盛,可是比起這裡來說,都是小巫見大巫。
這裡果然是夏天避暑,冬天避寒之所,夏風淋淋,吹拂而來,沒有燥熱之感,立即被一旁假山的水池帶動,化成了一股清涼之風。
丁耒感受著這裡水波不興,沉靜怡人的場面,不禁爽朗無比:“真是好去處,我又想到了一首詩,清風徐來水波靜,宅邸深邃來日新。從此龍騰又虎躍,縱橫笑傲天下景。”
“丁耒,你的詩歌越來越有一種霸氣了。”戴風青道。
“可能是最近經歷頗多,讓我有一種重生的錯覺,縱然一路坎坷,但每一次經歷,都會越來越堅定信心。”丁耒道。
“不錯,丁耒,我很看好你,透過你這句詩歌,我可以看出,你早就有了準備,是不是你已經知道怎麼恢復你的丹田了?”集邵空問道。
丁耒笑了笑:“這個都被集師兄你發現了?不過倒是要你們幫個忙。”
“什麼忙都可以辦到。”集邵空誠懇地道。
丁耒道:“也不是什麼大忙,這幾日我準備煉丹,我看到了這裡煉丹爐子,為恢復我的丹田準備。”
煉丹爐子就在眼前,看起來碩大無比,比起大明世界那方畢施展的煉丹爐子還要大,一般來說,一個人操縱都還有些困難,不過現在對於丁耒而言,他一心多用,未必不能成事,不過為了穩妥起見,還是會叫上林潼他們。
修為越高,越是能夠改變煉製出成品好丹。
林潼、集邵空、朱光席都能符合標準,但是他們日理萬機,丁耒知道,需要休養這幾日,再和他們磋商。
龔疏明引著眾人,九曲十八彎,就來到了一座紅牆藍轉砌成的殿堂。
上面寫就著“清曉殿”三個大字,匾額是燙金的,金碧輝煌。
“好一個清曉殿,這個遊鴻在這裡用這麼貴重的材質作為殿堂的材料,倒是可以聚集更多元氣。”丁耒一眼就知道,這紅色的牆體叫做紅酥寶石,藍色的磚塊叫做流光石。
“這裡一向是遊明師修煉和招待的場所。”龔疏明道。
丁耒點點頭道:“看來是了,這裡元氣比外界高了數倍不止,即便沒有陣法,卻也自然形成風水陣法,等於是有為無為的境地,這遊鴻果然不簡單,一棟普通宅邸,內部卻如此多的玄機。”
“遊鴻這些年收穫不小,據說他以前是一個散修,專門倒賣珍稀財寶為生,如今加入了散人盟,等於是地位進一步攀升,你和他沒有起衝突,倒是明智之選。”集邵空道。
丁耒回應道:“我也是覺得此人難以應付,所以才不要他恢復我的丹田,我自己自有辦法,到時候還是要仰仗你們。”
“沒事沒事,我們都是朋友。”集邵空此話一出,丁耒腦海咚咚一聲,“恭喜丁耒,集邵空成為你的普通朋友,希望再接再厲。”
丁耒淡淡一笑,如今朋友越來越多,在這個世界,朋友力才是真正的力量,他也是打算結識天下之友。
龔疏明帶著眾人進入殿堂內,隨後他就告退了,據說去喊他的堂妹和表姐。
丁耒摸著這四周的柱子,大為吃驚,這柱子居然整個是硬性硃砂製作。
整個硃砂石被打磨得油光可鑑,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整個硃砂為柱子,這可是一門大手藝,尋常工匠無法做到。
硃砂可以辟邪,鎮壓風水,這個世界本來沒有什麼邪祟,都是人與人之間的衝突,不過人與人之間,有時候負能量也會堆積,而硃砂可以解決負能量的衝突,從而淨化人心,和水晶相比雖然差了一點,可是重在量大,量足,而且堅硬無比,根本不是脆弱的水晶能夠比較。
丁耒道:“好了,我們先在這裡坐一下。”
眾人紛紛落座,餘君昭忽然道:“不知道松家的事情,你們準備怎麼解決?”
戴風青一聽松家,臉就變色。
丁耒淡淡地道:“松家不足為慮,只要我修成了一門武功,自然可以將松家一網打盡。”
“可是你現在可是……”餘君昭不得不慎重。
她沒有多說,丁耒如今可是廢人,還如此信心十足。
丁耒道:“稍後我會給你們講解幾門武功,你們都聽好吧,還有林潼,有一門武功很適合你。”
餘君昭在想丁耒是不是得了什麼奇遇,心中古怪之中,就聽丁耒道:“我就先講解金輪功,身正銅骨體,還有玉女劍法,金蛇劍法吧。”
集邵空等人紛紛側耳傾聽,他們知道,武功秘籍不容易,丁耒如今主動交出武功,那就是對他們信任。
要知道,在中原世界,學武之人總歸只佔不到三成,多數都是普通人,其原因就是各大門派藏著捏著,從來不肯四處招攬親傳武功。
丁耒沒有傳授《銅人變》,因為這門武功是了欲僧人教授他的,他當然不可能辜負了欲僧人。
至於其它在“大明世界”的武功,他倒是可以隨意教授。
他咳嗽了三聲,隨後道:“金輪功,使之內氣化為金輪,日後鍛丹境界能輕易精進,只是這一門的武功屬於巧,你們需要靈活之人學。至於其餘的武功,身正銅骨體,屬於剛一類的,女子不適合,男子比較適合,玉女劍法比較適合餘君昭,不過你也要找一個和你合拍的男子。”
餘君昭聽到這句話,臉色一紅。
旁人都振奮精神,恨不得將所有的話聽進去。
“林潼,我要教你的就是金蛇劍法,不亞於你們凌雲鎮林家的凌雲劍法,而且這門劍法很合適你,一旦修煉到金蛇化龍的地步,就跟你的凌雲劍法相得益彰!”丁耒道。
林潼屏住呼吸,仔細聆聽,每一個細節都聽得清晰分明。
一直過了十幾分鍾,丁耒才完全講完,幾乎每一個人都受益匪淺。
他們卻不知道丁耒從何得來這些高深武功,看樣子不遜色任何一個門派的普通傳承。
高深的不一定能及,但是普通的,卻是能超越一些。
丁耒說完這些武功,眾人就在沉思,甚至有的舉一反三,特別是林潼,他領悟很快,在殿堂內,身上的劍“飛流”幾乎跳躍起來,想要當場騰空演練,施展出這絕世武功。金蛇劍法不愧是金蛇郎君的神功,在中原大陸也算是不錯的武功,如今林潼若是練習得好,說不準能一日千里,成為人上之人。
就在眾人沉迷在武功之時,門外噔噔走來三個身影,其中男子挺拔,正是龔疏明。
而兩名女子,一大一小,像是當年銅雀春深鎖二喬中的小喬和大喬,看樣子溫婉可人,沒有武功,卻精神抖擻,一個個欠身對眾人道:“見過諸位散人盟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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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酒水伺候,佳人陪伴
兩名女子齊齊欠身,一人微微甜笑,一人淡淡笑妙,幾乎是讓戴風青等人看直了眼睛。
不過趙源等人經歷過瑤姬那一出之後,自然在審美上,高了不少,這二女雖然驚豔,卻也高不到哪去。
頂多比瑤姬差了幾分。
最主要的是氣質,她們甚至氣質上不如練武多年的餘君昭。
古太炎撓撓頭,道:“兩位小妹妹好。”
“見過這位大人。”兩人分別有禮。
丁耒道:“我們不是大人,你以後稱呼我們名字就行了,我是丁耒,也是這樣目前的主事者,你們總共只有三人守護庭院麼?”
“回稟丁大人,是啊。”大一點的女子,嬌俏的面目,讓人生不起絲毫的菲薄之心。
丁耒搖搖頭,道:“以後這裡還是要人多一點好,你們兩個叫什麼?”
“我叫龔玥。”其中小的女子道。
接著大的女子道:“我啊,龔瀟。”
兩人看向丁耒,有了一絲好奇。
之前雖然得到通報,是會有人接手這裡,卻不想接手的丁耒如此年輕。
看模樣,甚至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
不過白髮蒼蒼,倒是像一個練了魔功的高深之人。
丁耒坐在那裡,淵渟嶽峙,腰桿挺直。
龔疏明道:“我這就去安排人手,你們兩個,好好招待丁耒大人他們。”
二人應聲,立即從一側的酒罈裡,奉上了酒水,這些酒水,都是陳年老酒。
不知道是什麼品種,還沒有開啟,就有一股子的清香,丁耒早就聞到,只是不說。
其餘人也看向了二女,古太炎主動請纓,上前幫兩女開啟罈子,合抱一下,將罈子抬到了桌子上。
八仙桌上,目前只有酒,沒有別的東西。
二女於是道:“小女子這就去準備菜餚,祝願大人們盡興。”
“你們還是不要叫大人了,太彆扭了。”丁耒道。
古太炎也是附和道:“是啊,我們本就是江湖人,和你們一樣。”
“那小女子……”龔玥欲言又止,卻見古太炎熟絡地過來,道:“你放心,我們都是好人。”
龔玥見他靠近,皺了皺眉頭,古太炎見此情形,沒有主動打照面,而是笑著停下腳步。
二女再次欠身,立即告退。
見二人離去,場上爆發出一絲絲笑聲,卻是戴風青在笑:“古兄啊,我說你這人不會撩妹,居然這麼直接,難不成要抱走她們?”
“沒有沒有,戴兄弟見笑了。”古太炎不好意思地搖搖頭。
丁耒道:“不說這些,今日我傳授武功,你們想必也有所領悟,來日方長,過完今日我就要閉關了,這日不醉不休!”
“不醉不休。”眾人紛紛舉杯。
這群人剛剛熱絡起來,場面也顯得鬧騰非凡。
只是在另一頭,在散人盟的密室內,兩人都是沉凝不語。
久久沒有發聲,悶酒喝到後頭,傳出了遊鴻的聲音:“柳相,這個丁耒你怎麼看?”
“此人能屈能伸,是一個好漢,不過我不待見此人,此人身上秘密太多。”柳相道。
“你知道我為什麼如此輕易地放過他麼?”遊鴻道。
“不知道,我還以為大人是怕了少嚴寺的人?”柳相不禁道。
遊鴻呵呵一笑:“少嚴寺再是強大,也鞭長莫及,他們在北嶺一帶,靠近契丹,根本無暇顧及我們這些漢人。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丁耒此人很可能是轉世之身!”
“轉世之身?”柳相眼中流露驚愕。
怎麼可能?丁耒居然是轉世之身?
不過想起了遊鴻被重傷,他立即有了一絲念頭,也只有如此,遊鴻才如此忌憚。
“轉世之身,一般有幾種情況,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他們的元神不穩定,可以說半開發狀態,渾渾噩噩,我之前從他的元神裡看到一本書,我懷疑是他轉世之前的秘笈,而且最關鍵是,這秘笈居然也誕生了靈性,似乎跟他本身相融合。”遊鴻道。
“居然如此!”柳相依舊難以置信。
震驚從他的臉上傳達出來。
遊鴻點頭道:“所以說,我才忌憚他,否則區區少嚴寺的人,我根本可以一掌斃了他。”
“那明師大人你為何不直接抹殺他?”柳相問道。
遊鴻道:“我要等待機會,你看我留下的後手就明白,此人尚且年輕,軟弱是他的軟肋之一,如果有辦法迷惑此人,甚至掌控此人,那我們將收益頗豐,日後更可以借刀殺人,讓他抵擋大劫。”
“明師大人實在是高明!”柳相撫掌讚頌。
丁耒根本不是什麼轉世。
如果真正的丁耒聽到了,只怕會不斷嗤笑,轉世之人還有一個特徵,就是會出現很多莫名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丁耒從未出現過,即便後來遊歷時間線,也都是另一個時間線的自己,根本不是轉世的自己。
一般而言,轉世之人,還有一個特徵,那就是天生會武功,很多記憶的碎片會帶給他無窮多的機會。
丁耒卻不是天生武功料子。
他是後天學習的,自然不是轉世之身。
這二人倒是弄了一個大誤會,還想借機掌控丁耒,卻不知道他們的手段是什麼。
丁耒坐在那裡,也在想那個遊鴻為何如此好心,將自己置於這個不錯的宅邸。
等於是給了他一個特權,在這裡,人跡罕至,是修行的好場所。
他如今倒是要小心謹慎,以免受到制約,特別是龔疏明、龔玥、龔瀟三人,他目前不可盡信。
這三人說不準就是他人生當中的絆腳石,三人雖然都不會武功,但難保不會有別的奸計。
那柳相、遊鴻,絕非善與之輩。
想到這裡,丁耒喝酒的速度也慢了起來。
這時候菜餚已經上齊,兩女居然留了下來,陪在眾人一旁,端茶倒水。
丁耒道:“你們二人也辛苦了,一起下來吃個飯。”
“大人,這可不好吧。”兩女有些扭捏,古太炎看得都直了。
丁耒卻道:“我說過,我不喜歡人家叫我大人,我是丁耒,一個普通江湖人。”
這兩女被他淡泊的氣勢所攝,心念電轉,然後坐了下來。
“不知道二位是哪裡人士?我觀察二位說話不像這蒼巖城本地的。”丁耒道。
“小女子白玉城人士。”龔瀟笑了笑,介紹身邊的龔玥,“我表姐倒是雲鬢城出身,原本我們都是大戶人家女兒,分別兩城,但多年前發生了一些事,讓我們家族徹底破滅,最終只能淪落到這個地方。”
說著,二人一把淚水,一把紙巾,深深入耳,似乎是肺腑之言。
古太炎整個人都酥了,連忙安慰身旁的龔瀟道:“如果有需要的,都可以找我們,報仇雪恨,我們最在行了!”
他拍著胸脯,可別人未必,集邵空眼尖目明,道:“我在白玉城和雲鬢城都待過,似乎沒有一個龔家家族,倒是在漣漪城和日光城聽說過。”
“千真萬確,閣下可不要不信。”龔瀟道,“我們都是小家族,倒是不能入你們法眼,也不需要你們報仇,實際上游鴻明師已經給我們安排了出路,我們一輩子在這裡活著,倒也不算一件壞事。”
集邵空看二人雙眸,似乎楚楚動人,他也心中微微一凜然,暗道這兩女難道是真性情?
丁耒道:“集俠士,我自然也是信任她們,你就不必在這裡考驗她們了。”
“丁耒你信任,那我也不必多說。”集邵空停下杯盞,暗自思索。
這遊鴻如此坦然,他自己是不信的,如今丁耒沒了武功,他倒是沒有動作,萬一哪天看到丁耒有了武功,或者更進一步,那就不妙了。
之前丁耒可是教授他們那麼多武功,無私奉獻,自然讓集邵空對丁耒有了新的改觀。
可是真要守住這一畝三分地,那就不免有些困難。
他舉杯道:“丁耒,你我相識一場,有什麼需要,到時候你都告知我,既然是我不慎讓你有了牢獄之災,如今就該還你一個人情,希望你到時候不要見外。”
丁耒點頭允諾,同樣舉杯:“集俠士說了,那我也提點一二,我這朋友周泰、古太炎、林潼、王五都加入了散人盟,如今正需要一個可靠的夥伴,集俠士不會在意吧。”
“求之不得。”集邵空哈哈一笑,觥籌交錯,“他們都是人才,如果能有機會飛上枝頭,我不會吝嗇培養他們一把。”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丁耒道。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一下午過去,整個空氣中瀰漫著沉靜的氣息,幾人都敞開了喝,很快兩三壇酒水落空,這酒水自然沒什麼問題,但後勁卻十分之足,修為不高的古太炎都被放倒,更不用說趙源等人。
餘君昭紅著臉還要再喝,卻被丁耒架著,拉了一個馬車,隨後在集邵空等人相送下,逐漸離去。
熱鬧的場面不久,四周又恢復了平靜。
戴風青和趙源今日是睡在這裡,早就準備了房間。
龔玥和龔瀟兩女倒是穩重,將戴風青二人安排得妥妥當當。
丁耒也省心萬分,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這是一處後院清淨之所,他習慣了清淨,需要這裡才能領悟武功,正所謂,“久在樊籠裡,復得返自然”。
他經歷了這麼多事,自是需要一處祥和溫寧之所,正如佛陀當年辭去上等地位,獨自走向菩提,領悟須彌的故事,他不是效仿,卻是甚領經綸,逐入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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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萬劍歸宗,廢穴重生
夜色降臨,丁耒洗了一個澡,隨後躺在床上,不停思索起“萬劍歸宗”的法門。
萬劍歸宗,一般分為兩派,第一派是以劍御劍,第二派是以氣化劍,實際稱呼不一樣,但是其實大相徑庭,只是兩種法門效果有差別。
除此兩派別之外,更有兩大法門,一是“劍衝廢穴”,二是“萬氣自生”。
兩種法門,無疑是“萬劍歸宗”的絕世之招。
丁耒想到盡興處,不由得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這門武功他一直想要修煉,只是不得入法竅門,如今他武功廢掉,倒是可以修煉這門武功。
他試圖溝通身體的內氣,卻是空空如也。
“萬劍歸宗”的修煉,其實也有兩個方向,第一是與劍合靈,與劍合靈其實就是拿著一個有靈性的劍,感知其中的靈性,從而溝通自身精神和內氣,兩兩增長。
第二種方向,就是透過“劍衝廢穴”,吸收別人的功力,這種機會少之又少,因為沒有人會幹幹讓你吸收。
他直接摒棄了第二種法門,而選擇第一種。
第一種情況,他已經有了頭緒,之前自己的包裹,已經被集邵空帶到這裡。
他開啟了包裹,拿出了那柄“青龍劍”。
青龍劍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長吟,似乎在歡欣雀躍,迎接它新的主人。
丁耒淡淡一笑,手指彈了一彈,長劍嘶鳴,若即若離,在他的手中似化成萬道瑞光。
他即便沒有了武功,甚至各大穴位都成了廢穴,不再蘊含內氣,可是他依舊有體質,懂得劍的真諦。
他闖出門外,在外面施展起“三山劍法”來,各種招式淋漓不絕,姿態萬千。
練到酣暢淋漓,他手中的“青龍劍”忽然一抖,發出一聲震驚四座的鐵打之聲。
丁耒心道“正好!”
於是他開始練起了“萬劍歸宗”!
“萬劍歸宗”的兩派,“以劍御劍”和“以氣御劍”,他都要修煉。
不過現在,他打算先“以劍御劍”。
“以劍御劍”需要手中之劍有靈性,爭取培養靈性,達到天人合一的地步。
這“青龍劍”參雜了玄鐵,靈性大增,早就不是凡物。
他若是施展開來,便是如龍似舞,天風浩蕩。
劍的精氣神,除了沒有氣之外,精神都是健在。
正是因為此劍優秀,丁耒這才決心專門培養此劍。
他磨合了良久,忽然手指一動,劍勢轉圜,凝如一體。
就見他試探性地一落手,劍從空中掉落,短暫地浮空了片刻,卻沒有任何阻止的辦法。
“看來還是靈性不夠,若是真正有靈性的劍,勢必會自行護主,即便自身沒有內氣,可也能夠自行左右方位,透過自身的精神牽引。”丁耒暗自道。
劍不足靈性,丁耒只好作罷,他冥思苦想,想起了“劍衝廢穴”之中的招式。
“劍衝廢穴”,首先就要吸收別人,但如果不吸收別人,吸收的是天地元氣,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丁耒不愧是才子,舉一反三,一部“萬劍歸宗”,被他領略透徹。
他立即著手,“萬劍歸宗”中的話語歷歷在目:“劍衝廢穴,廢人重生,吸納人氣,天下無敵,吸納元氣,舉世無雙。”
這其中其實也有吸納元氣的記載,只是一筆帶過而已。
丁耒鼓動自身的內氣,逐漸開始“劍衝廢穴”,他現在所有人體自身的穴位都沒有了內氣,但是卻還有例外,那就是他自主凝練的“精藏穴”卻還有內氣,七個“精藏穴”等於是他的又一大丹田。
雖然比起丹田來說,儲藏的內氣實在太少,可也聊勝於無。
若是藉助這七道“精藏穴”鼓動天地元氣,“劍衝廢穴”,那豈不是能夠修煉速度倍增?
“精藏穴”不比其它穴位,它是唯一受到自身完全掌控的穴位,不會有任何影響,可見少林寺的“金鐘罩”“鐵布衫”果真有一套,綜合來看,凝練出的“精藏穴”十分巧妙,給人以新生的契機。
丁耒想到這裡,立即鼓動“精藏穴”,如今他的“精藏***氣含量只相當於【改脈】後期,不過也並不要緊,他只要快些修煉出“萬劍歸宗”,哪怕只能御一劍,那也能夠所向披靡,配合強悍的體質,對陣【衝氣】之人不在話下。
他現在並未急功近利,因為欲速則不達,如今要做的還是良多,需要先磨合這劍。
他將劍對準月光,這是風水法陣的一種,月光為陰,劍卻為陽,陰陽共濟,自然能發揮更大的效用。
丁耒試圖用劍作為媒介,自身的“精藏穴”作為儲藏,溝通天地元氣。
只見他盤膝而坐,劍在他的膝蓋上,頓時天穹之中,若有若無的元氣降臨而下,居然如此順利!
他心中大喜,“精藏穴”在不斷地吞吐,吞雲吐霧之中,劍也發出一聲聲嘯鳴。
丁耒一拍“青龍劍”,隨即大吼一聲:“劍在我心,劍在我身,元氣為劍,人劍合一!”
他福至心靈,忽然之間,腦海之中多出了“青龍劍”的影子,他居然與“青龍劍”徹底溝通了!
這“青龍劍”如今就是他的一個左膀右臂,指哪打哪,雖然不能元氣操縱遠端攻擊,但是自動護主和各方面的力量,都提升了許多。
他再次運轉“萬劍歸宗”,這次試圖將腦海凝練出的“青龍劍”,凝練在外,形成“萬氣自生”自生的“氣劍”。
可惜的是,他並沒有成功,他沒有切實的丹田,而且“精藏穴”容納的內氣量實在太小。
至少也需要【衝氣】修為,這才能夠凝練出“氣劍”,他現在無法恢復丹田,等於是一個致命的缺陷。
他試圖“劍衝廢穴”,溝通那劍,與劍的精神一起,帶動天地元氣。
此劍還無法修煉,可是精神會越來越增長,元氣全數都進入了丁耒的身體。
“劍衝廢穴”不止是吸收別人元氣,甚至可以吸收天地的元氣,只是天地元氣難以轉化,而別人的元氣很容易轉化。
這就是區別。
天地元氣一動,滾滾壓制而來,丁耒心如沉水,元氣如絲線一樣,落入他的四肢百骸。
可惜的是,這些元氣只能衝擊他的“廢穴”,將所有的“廢穴”洗禮,從而恢復常態。
但是丹田上的問題,他暫時不能解決。
一百零八的“廢穴”,幾乎如吞雲吐霧,無數元氣進入其中,他感覺久違的力量再次爆發,幾乎每一道“廢穴”都不再廢物,而是閃閃發光,甚至比以往更有精進!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一直延續到了第五十四道“廢穴”,他終於接近了飽和狀態,整個人精氣神都達到了巔峰。
他不能再吸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仔細溝通此劍,劍似乎也在提升他,不可再冒進。
丁耒心道“果然”,這“劍衝廢穴”也是有一定的極限,如果貿然突破極限,很可能會走火入魔。
他如今打通了五十四道“廢穴”,等於是破繭成蝶,逐漸重生,即便丹田沒有恢復,可是他的內氣實力也已經達到了【衝氣】初期。
如果丹田恢復,他恐怕會直接達到【衝氣】後期。
【衝氣】初期的他,卻沒有實質性的境界,因為他不是丹田發氣,而是穴位發氣,他更是發覺出,這些原本的“廢穴”,經過洗禮之後,可以在戰鬥中無時無刻吸收別人的內氣,以及天地的元氣,這簡直不可思議!
“萬劍歸宗”,果真強得離譜!
他起身,拿起“青龍劍”,忽然張手一震,試圖“以劍御劍”!
這劍在空中一個顫鳴,發出銳利的喧囂,接著在空中挪動了半步,接著掉落在地。
如今“以劍御劍”,只能達到這個程度,但也足夠滿意,這半步差距,往往就會讓敵手死於劍下。
譬如說在戰鬥酣暢淋漓之時,本來勢均力敵,可是你突然帶動劍身,“以劍御劍”,頓時可以打斷敵手的進攻或防禦,在措手不及之中,殺死對手。
他施展完“以劍御劍”之後,開始“以氣御劍”。
所謂“以氣御劍”,不是真正的御劍,而是藉助元氣,凝練出一道虛擬的“氣劍”。
這“氣劍”更是虛無縹緲。一般人很難看見,只有丁耒的精神能夠感知。
這是最初的境界,境界高深的話,“以氣御劍”就能化為實體,到那時候更加可怕。
最可怕的是“虛實交錯”的境界,那個境界只怕無名和帝釋天也達到不了。
丁耒凝重神情,忽然一動,整個人的周身五十四道穴位,加上精藏穴,紛紛發出內氣,內氣聚焦在掌心,溝通他腦海裡的“青龍劍”,逐漸有了一個“青龍劍”的造型,就像一道發芽的樹枝,逐漸滋長,漸漸拉長拉寬,有點像劍身的透明模樣,顯現出來。
丁耒喜出望外,居然凝練這麼順利!
那自己一旦掌握“萬劍歸宗”這兩派能力,是不是會超越那些前輩!
他心中激動,就在這時,手中凝聚的透明劍身,忽然碎裂開來,一股內氣離開軀體,散落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他的各大穴位內氣量驟減,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只此凝聚,就消耗瞭如此之大的內氣,他可是內氣量達到了【衝氣】初期,恐怕後期也只能凝聚幾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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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驚目窺探,松家高飛
想到這裡,他也釋然了,沒有練成“以氣御劍”,這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氣劍”的高明程度,也只有帝釋天當年領悟,而且他也不能發揮多少次,他施展的是“玄冰氣劍”,而根據丁耒的特性,丁耒如果練成,恐怕會是“雷火氣劍”,丁耒甚至在想,自己要不要練***天狂雷”。
只是一試想,他就暫且打消了念頭,因為“帝天狂雷”消耗更是巨大,沒有一定的元氣還是不必要修煉此功。
除非等到自己達到了【鍛丹】境界,但那時候眼界大開,未必也看得上“帝天狂雷”了。
至於“驚目劫”,丁耒想了一想,倒是決心修煉了。
他現在功德足足有2626點,修煉一門驚目劫也能一瞬間達到高深。
況且他本身耳聰目明,視力遠超旁人,“驚目劫”修煉事半功倍。
於是他下定決心,開始開啟“驚目劫”的修煉介面。
第一重0500!驚目而視!
丁耒在上面點了500點功德,頓時5001200!第二重境界,窺伺人心!
丁耒再次點了700點功德!
12002200,第三重殺人無形!
他已經達到了第三重殺人無形,但是因為自身並未修煉,因此暫時施展不出。
而且他才達到了第三重境界,不可能直接就能殺人無形。
如此多功德投入,丁耒也是下了血本了!
他為了提升自己,付出了良多。
如今達到第三重,已經超越了石微。
只是他仍然不熟悉,只能發揮第二重的實力。
只見他的雙眼多了一層薄膜,是一層紅光,若隱若現,這紅光照人,對準對方的眼球,就能窺伺出對方的人心。
丁耒隨便一掃,四周黑夜景色一覽無遺,連一些細節都能看得清楚,這種紅光如果在現代社會,那就是紅外線,一個人眼能激發出這樣的功能,確實已經超越了人的極限。
帝釋天不愧是一代豪傑,居然創造出瞭如此可怕的武功。
丁耒沒有去修煉“身正銅骨體”,他要積攢功德,重新修煉內功,因此現在剩餘的1426點功德,暫時不動。
掃過周圍的葉片,周圍的燈火,甚至看到了遠山朦朧,丁耒如墜入了幻境一般,世界如此清晰,也是如此的曼妙。
在原地待了良久,丁耒最終收回目光,然後緩緩走入房間。
在不遠處的二樓閣樓上,一個人的身影乍然閃現,隨後匆匆忙忙地下樓。
丁耒沒有發現,因為當時樓閣一來太遠,二來他只是眼力驚人,聽聲辨位,超過一定的距離,自然就會出現差錯。
況且夜色中風大,根本不可能讓丁耒有機會發現一個本在躲避的人。
一夜過去,清晨的曙光照耀下來,丁耒推開大門。
趙源和戴風青正坐在院子裡的亭中交流學習心得,看到丁耒過來,連忙挪了個座位。
龔玥龔瀟二女早就準備了一些早點,給三人奉上。
三人吃後都是讚不絕口,丁耒卻沒有發現龔疏明的身影,不禁發問。
那龔瀟道:“疏明他今天在外面採購去了,昨日你可能不知道,趙源他們說了,要將這裡打造成一個根據地,疏明也準備多招攬一些人。”
“那自然沒問題。”丁耒笑了笑,道:“你們吃完先退下吧,我和這他們有事商量。”
二女點頭允諾,幾人吃吃喝喝,之後二女就轉身離去。
丁耒開始發問趙源:“對了,趙源,你父親最近怎麼打算的?”
“還有什麼打算?我們現在最大的靠山就是你了,如果你倒了,我們不知道怎麼辦?”趙源無奈地道。
丁耒托腮一想,道:“松高飛現在還被關押麼?”
“他們都在周家,吃好喝好照顧著,怎麼,丁耒,你莫非有對策了?”趙源道。
“暫時沒有對策,把他們轉移地點,弄到我這裡來,穩妥一點。”丁耒道。
“我也正有這樣的想法,就怕你不肯,但你既然提了,那我馬上派人照做。”趙源彈指一動,就有一個家僕走了過來,這人跟隨他很久了,之前離開家族,也都是帶著此人。
“你去把松高飛帶過來。”趙源道。
那人頓時答應,立即在門外找了一匹馬,快馬加鞭,就往一處離去。
丁耒回過頭,看向戴風青:“你複習得怎麼樣?《水天經》和《山風經》應該是你的強項吧。”
這個世界沒有四書五經,卻有著《水天經》和《山風經》,這些都是關於地理位置的書籍,當然也有哲學大作,《海途生平志》以及《陋室之談》這些書籍,都是文人的文化課。
最出奇的是,在這個世界,不僅僅武人能修成元神,就連文人也能修成。
他現在眼睛尖銳,一眼就看穿了趙源和戴風青的底子。
趙源雖然寫書之人,但實際上本領差了一點,但是戴風青就不一般,他似乎最近有所領悟,整個人氣質大變。
這變化也只有丁耒修成了“驚目劫”才得知,他現在剛剛運用,就摸索出一些套路。
透過風水和麵相對比,趙源是“財名兼備”的首選,一生應該沒有什麼波折,實際上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有貴人相助,之前的貴人是表哥趙子奇,現在的貴人又是丁耒等人,可以說是貴人遍地走。
而戴風青就更加厲害了,他的面相格局是“神庭暗藏”的格局。
何為“神庭”,面相有三庭五面之說,‘神庭’也就是說,多出了一庭,這一庭就在眉心之處。
佛祖往往眉心都有一個鼓包,這個鼓包就是精神蘊含之所,再深入就是松果體,也就是靈魂。
擁有“神庭”的人,天生就是一個修煉的胚子,更重要的是,即便不修煉,後天也會日漸開啟神庭。
倘若一輩子不修煉,也會是長命百歲,若是修煉,哪怕不是練武,讀書之人,領悟元神,也自然能開啟元神竅門,從此成為一個舉世無雙的大文豪。
才思敏捷,氣質通天,這是“神庭”的基本內容。
丁耒越觀察越是心驚,他以前看相之學並不突出,自從跟了俞大猷學習之後,他開始領悟相學真諦。
加上“驚目劫”,他現在看人準確率十之七八。
這趙源本就是富貴命,可是戴風青的命居然更加之好,甚至好得有些大紅大紫了。
之前之所以運氣不佳,也是沒有開啟“神庭”,可是他現在開啟了“神庭”,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早就到了隨筆落文的地步。
他自己卻不自知,一直在發奮圖強。
丁耒也不點破,他知道,如果點破的話,很可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如果要戴風青一生好命,必須要靠他自己努力,而不是後天誰人點撥能夠提升他的價值。
價值在人,謀事也在人,天命只是一個環節罷了。
丁耒道:“戴風青,不知道你最近有什麼變化沒有?”
“變化倒是有,自從我跟餘翰芝分開之後,我發覺我聰明瞭不少,學習能力也提升了。”戴風青道。
丁耒笑道:“那就對了,戴風青,加油,我看好你,日後當官千萬不要忘本,這是我的忠告。”
“當官?”戴風青自己都不敢相信,他那麼多年沒有考取功名,如今說當官就當官,這簡直異想天開吧。
丁耒道:“不用在意,我說一說,你對自己有信心便好。”
戴風青點點頭,丁耒眯著眼睛,看著他的額頭,中間果真隱約有鼓包。
如果不出意料的話,他日後的生活定然是權力驚人,才美雙收。
丁耒沒有再去點破,幾人交流了一下《水天經》和《陋室之談》這些書籍理論。
戴風青十分看好《陋室之談》這本書,他一直把這本書當作自己的標杆。
丁耒也是不禁讚頌。
趙源在旁邊也領悟很多,發覺丁耒不止是武功高強,更是在文化上有一定造詣。
他驚訝之餘,就看家僕已經到來。
繞過庭院假山,一些周家的看護也跟著到來,提著一個死狗一樣的年輕人。
“松高飛,這些時日我們養你好吃好喝,等你們家主回來了,我們自會把利息討回來。”趙源道。
這個年輕人,容光煥發,似乎武功恢復了,看到丁耒等人,咬牙切齒:“你們給我等著,到時候我父親回來,你們全都要死!”
“是麼?”丁耒呵呵一笑,“你就是一個廢人而已,要不要我廢掉你的武功?”
“你敢!”松高飛大聲道。
丁耒走上前,趙源立即道:“小心,此人恐怕會對付你!”
果不其然,松高飛忽然提起丹田內氣,整個人掙斷了鐵鎖,這是尋常鐵鎖,居然被他掙斷,可見他這段時日反省良多,武功也提升到了【改脈】中期的地步。
丁耒根本看也不看,就任由他一拳打來。
快落到他面門的時候,丁耒腰間的劍忽然自動跳起,嘩啦一下,松高飛手腕直接連根掉落。
“啊啊啊啊啊啊!”松高飛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不停掙扎。
他萬萬想不到,丁耒的劍居然還能自行跳動,甚至沒有內氣波動,是真正的劍動,這是什麼劍?
松高飛已經沒有了脾氣,他痛不欲生,手腕的血液流了一地。
趙源對於周家那批家僕,有些不滿道:“你們都幹什麼的,居然讓他掙脫了鐵鏈,險些傷害到我們丁耒,趕緊給他換上一副好的鐵鏈,別讓他再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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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金補丹方,前往巖山
那幾名周家家僕都是臉上帶著歉意,然後拖著斷手的松高飛,在一旁再次綁縛。
“慢著,別讓他死了。”丁耒道。
隨後他敲開松高飛嘴巴,餵了幾粒“青松丹”,外傷以及流血立刻止住。
松高飛面色灰白,整個人慘到了極點,他無比憤恨丁耒,可是沒有辦法,誰讓他是囚。
將松高飛拉往後院,丁耒所住的方位,眾人這才停下動作,立在趙源身邊,等待發號施令。
趙源道:“好了好了,你們也辛苦了,都回去吧,這裡由我家家僕處理就行。”
“是!”周家的家僕隨後應聲轉身。
場上留下那趙家家僕。
趙源吩咐了幾句,無非是照看松高飛之類的話。
將事情解決,丁耒這才與二人再次攀談。
說了無非就是後續對付松家家主的話,丁耒承諾會在一週之內恢復丹田,趙源也是驚訝無比,他也略有耳聞,丹田如果破裂了,哪怕只是破裂一絲,要恢復都極為困難,丁耒卻承諾一週恢復,並且希望對付松家家主,這就有些神奇了。
他不知道丁耒會怎麼修補,但看丁耒如今閒散無比,不禁道:“你難道不叫周泰他們幫忙?”
“不必了,我一個人解決就行,太依賴他們也不好。”丁耒道。
見丁耒拒絕,趙源也是嘆了一聲,知道丁耒執拗的性格,也不好多說。
隨後丁耒若無其事的與二人交流了一些文學經驗,每每提出都讓人醍醐灌頂,彷彿他智珠在握,任何事都通曉。
臨近下午,丁耒也有些累了,於是與二人吃過飯食之後,就輾轉後院。
這時候兩女正在給松高飛餵飯。
松高飛硬氣得很,一滴米都不吃,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廢了,一隻手沒了,以後該如何是好?
必須殺死丁耒,他恨不得家主立刻到來,對丁耒等人一網打盡。
丁耒卻是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想讓我死。”
松高飛冷眼一看:“你真的命大,我也不得不承認,前些時日我才聽說你進了散人盟的密牢,這時候就出來了,不過我們家主的武功,可不是散人盟那些雜魚能夠比較的。”
“你以為你們家主是神麼?告訴你,你們松家的松玉棠也就那個水平,你們松家如今還標榜第一家族,還曾經宣稱自己祖先是媲美延師的存在,簡直是可笑。”丁耒笑道。
松高飛冷哼一聲:“你有種殺了我!”
“我怎麼會殺你,我還要跟你們家主談判。”丁耒呵呵一笑。
松高飛怒目而視,卻不再說話。
隨後丁耒的話傳來:“我此來只為了一件事,你如果好好配合,我倒是可以讓你活好。”
松高飛閉口不談。
丁耒笑道:“不知道你的師門,巖山鎮的棍劍方大師現在何方?”
松高飛心頭一驚,難道丁耒要找上他的師門?
丁耒隨後笑道:“你也不必藏著捏著,告訴你師父所在,我可以考慮饒過你師父。”
“你這是斬草除根!”松高飛恨恨地道。
丁耒道:“我也沒什麼,聽說巖山鎮是藥草之鄉,我只是需要一些藥草,自然就要找上那裡的大師,你的師父。”
他沒有吐露自己變成廢人的事情,但松高飛堅信丁耒是要斬草除根,大聲吼道:“丁耒,想不到你如此之狠毒!居然要對付我師門!”
“我是不是狠毒,等見到了方大師自然就清楚了。”丁耒道,“如果你要我下手輕一點,就好好交代,甚至可以寫一封推薦信。”
松高飛眼睛一紅,幾乎想要跳起來殺死丁耒,可是他現在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沉沉地道:“我不會說的,你以為你武功很高,告訴你,我師父方大師已經達到了【衝氣】後期,我看你如何對付他!就算你們最強的周泰和林潼,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什麼方大師,原來就是一個膿包而已。”丁耒輕笑一聲。
松高飛被話語一堵,怒氣騰騰:“你再說一遍!”
“我也不會被你激的,既然不說方位,我親自去找。”丁耒轉身。
松高飛坐在那裡,看著丁耒囂張的神色,臉色劇烈變化,越想越是驚恐。
萬一方大師出了問題,自己作為徒弟會是如何?
不過他還是堅信丁耒勝不過方大師,當時丁耒只是與他的境界相仿,怎麼可能這麼短時間達到方大師的程度?
看著丁耒遠去,他咬牙痛恨。
丁耒回到自己房間,整頓好東西。
那磁石箱自然不在了,留在了大明世界,只是還剩下一些暗器,都是那流光的物品。
至於最好的“青龍劍”,他是勢必要帶上。
將東西整理完畢,他就溝通起“俠義榜”來。
一個介面從大腦中展開,精神世界裡發出光芒,他選擇的是“丹方”那一欄。
無數丹方展露面前,他選擇了“恢復類”一欄,隨後一路往下拉下去。
各種丹方層出不窮,讓人眼花繚亂。
可是丁耒一目十行,立即就找到了三種丹方,符合修補丹田的要求。
前兩種都十分貴重,超過了500之數,最後一種則是簡單一些,也要300功德。
“就這個了。”丁耒看到丹方之中的藥草欄目,一般而言,“俠義榜”不會那麼摳門,會事先提點出藥草相關的欄目,然後再購買,就能獲得完整的製作手法。
“金補丹方,藥草資訊,集約草,蒼空花,百里橫蘭,圓日藤。”丁耒看到了四種藥草。
這四種藥草無一不是珍稀植被。
他甚至後四個聽都沒有聽說過。
不過丁耒知道,巖山鎮是藥草之鄉,因此要收集應該不是很難。
他此番找方大師,一是為了松高飛的事情,永絕後患,二就是為了藥草的事情。
於是他花費了300功德,購買了“金補丹方”。
金補為名,就是這四種藥草,都是偏向金色,透過五金之氣,從而修補自身丹田,甚至還能鞏固丹田。
“金補丹方”如此奇妙,丁耒一眼就掃了下來。
這丹方不比其它丹方,有點像金丹的製作方式,這麼便宜其實也有副作用。
如果肉身不強的人,服用這門丹方,會立即因為五金之氣,暴漲周身,從而將自身血肉給割裂,繼而可能因為內部出血,死在五金之氣中。
丁耒自信自己的體質,十分強大,他完全可以駕馭這丹方。
就在他收拾完東西的時候,突然腦海一震:“丁耒,接到新任務,挫敗棍劍方大師的陰謀。”
“挫敗陰謀?”丁耒想了很多,這棍劍方大師果真不簡單,恐怕他在背後還在醞釀一些事情。
想到這裡,丁耒也就釋然了,如果方大師是一個好人,那麼他勢必會以理服人,但現在看來,“俠義榜”都定義方大師有了陰謀,肯定背後做了不少的勾當。
他既然與松高飛是一丘之貉,那自己也可以放手一搏。
於是準備妥當的丁耒,背起包裹,將“青龍劍”掛在腰間,緩緩出門。
走出大門的時候,他跟趙源和戴風青交代了幾句,此時是夜色降臨,二人都覺得奇怪。
丁耒沒有吐露自己去往何方,只是說去幾日,約見一個朋友,以免二人擔心。
跨出大門,他跨上了高頭大馬,風蕭蕭,馬嘯嘯,在夜幕金碧輝煌的天穹之下,他的身影日漸遠去,消失在浮光掠影之中。
……
在丁耒離開的同時,那邊散人盟內,一處密室中。
遊鴻明師正在練功,他的身旁是柳相在護法,遊鴻武功高得離奇,他即便受到了精神重創,可是現在一旦修煉起來,整個人都渲染上一層濛濛的青意。
青澀光芒圍繞他的上下,翻飛不止,接著一股元氣灌入穹頂,精神就恢復了一層。
如果丁耒在此,一定會驚訝,精神被重創,居然都能夠恢復,這青元功不愧是一代奇功。
這個遊鴻更是散人盟之中高手中的高手,完全超越了高徒柳相,達到了一種莫名的境界。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隨後睜開眼,目光炯炯有神:“再修煉七七四十九下,我就能恢復精神,可惜我的靈鏡破碎了,要修補也是萬難。”
“都是丁耒所為,明師大人,為何不將丁耒徹底殺了?”柳相道。
遊鴻明師道:“我這麼多年一直小心謹慎,才修煉到了這個地步,身邊的同僚不是仇殺就是戰死,你想想,為人處事,要圓滑處之,方能自在逍遙,你若是過剛,則容易折。我不是放過了丁耒,而是在等待一個契機,將丁耒他們一舉剿滅。”
“什麼契機?”柳相暗自問道。
這時候遊鴻明師眉光一閃,笑了笑:“契機來了。”
忽然敲門聲響起。
柳相問道:“誰?”
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
“原來是疏明侄兒。”遊鴻明師哈哈一笑。
門推開,正是那個龔疏明。
龔疏明如今看似沒有武功,可是進門的一剎那,遊鴻抬手一引,一股內氣深入其中。
龔疏明忽然身體一震,內氣水平節節攀升,居然達到了【衝氣】中期的地步!
遊鴻明師笑了笑:“你這凝元功越來越相得益彰了,與我的青元功可以配合得爐火純青,我只要一動,你的內氣量就能節節攀升。”
“按理說,你還可以繼續提升吧,至少可以達到【衝氣】後期。”
龔疏明笑了笑:“是的,叔叔明見,多虧了你教我這門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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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叔侄陰謀,巖山買藥
“你也不要太依靠我了,我只能罩得了你一時,罩不了你一世,青元功本來就和凝元功相輔相成,但是最重要的根基在於你自己,你自己如果修煉不到位,我再如何拉你一把,也是杯水車薪。”遊鴻明師道。
“明白了,還請叔叔再指教一番,讓我徹底達到【衝氣】後期,到時候別說丁耒了,就算他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是我的對手!”龔疏明抱拳道。
遊鴻明師笑了笑,屈指一彈,接著一道綠色光點,像是種子一樣飛入龔疏明軀體,繼而龔疏明身體發生天翻地覆變化。
他的氣息猛然暴漲,接著眼神之中,帶著幾豆綠意,綠意之中,彷彿能看到參天大樹在生長,氣勢不斷攀升之中,他的力量也在不斷增強。
最終達到了【衝氣】後期巔峰,他這才停下來。
“太神奇了,凝元功居然能達到這個程度!”龔疏明難以置信。
“我說了,我越是強大,也越是可以讓你強大,你現在試試,能不能將內氣轉入你的玉盒之中。”遊鴻明師道。
龔疏明立即拿出一個玉盒,不開啟則已,開啟就有些驚世駭俗,裡面散發著陣陣內氣波動。
只見他手指一動,一股內氣順著經脈滲透出來,進入了玉盒,他的內功也在不斷消弭,最終變成了一個普通人而已。
龔疏明再引動玉盒,隨之玉盒內的內氣再次從經脈上湧,他的內氣再次攀升,又達到了【衝氣】後期巔峰。
他反覆試探,最終掌握了玉盒儲存的內氣的法門。
他躬身一禮:“謝謝叔叔指點!”
“跟我不必如此禮數,倒是丁耒此人,你有什麼頭緒沒有?”遊鴻明師道。
龔疏明想了想,道:“我聽龔玥和龔瀟說了,丁耒最近帶回來一個人,似乎是松家的松高飛,此人一向傲氣沖天,沒想到被丁耒所擒獲,更重要的是,我懷疑當日松家大難,一位松家家老戰死,也是丁耒所為,只是松家礙於情面,一直沒有吐露真相,把罪責都歸功於大夏。”
“原來如此,那也就是說,丁耒此人的武功不簡單,當日堪堪能對付【改脈】的松家家老,到了如今,已經可以對付【鍛丹】境界的柳相了?”遊鴻明師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丁耒再如何奇遇,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個多月時間,達到了這個程度?
他一直懷疑丁耒是否轉世之身,但現在看來,轉世之身的可能性很大,因為很多少嚴寺的老僧,都有轉世的經歷,一些意志和內氣都能儲存下來,從而供給下一世的自己使用。
現在越發確信之後,遊鴻明師反而更加忌憚了。
“還有一件事,我剛剛得知,丁耒已經連夜離開了宅邸,不知所蹤。”龔疏明道。
遊鴻明師道:“不知所蹤,我懷疑他是準備找地方恢復他的實力,你們都要謹慎一點,別打草驚蛇!”
“若是如此,他恢復了會不會找柳相和叔叔你麻煩?”龔疏明道。
“這點你不用管,你還不是丁耒的對手,靜觀其變就對了。”遊鴻明師道。
龔疏明依舊不信,當日柳相可是震碎了丁耒的下丹田,他不信自己【衝氣】後期巔峰實力無法應付。
不過他很快就抖擻精神,道:“叔叔,那既然如此,我這就離開,先去打探訊息。”
“去吧。”遊鴻明師一招手。
龔疏明離去。
柳相起身道:“師父,你侄兒有點心高氣傲,這麼多年的磨礪,依舊沒讓他學到一些本事。”
“他確實孤芳自賞了一些,不過我也看到了他的沉穩之處,丁耒不也沒有發現他的問題麼?只要他繼續按兵不動,到時候對於我們打周家和趙家,都有妙用!”遊鴻明師笑道。
“師父明鑑!”柳相也同樣笑道。
二人繼續商談問題。
…………
丁耒此刻已經踏上了去往巖山鎮的道路。
快馬加鞭,連夜趕著空中的夕陽,隨著山色不斷變化,他的馬已經來到了最高處。
這是一處山頭,前可以看巖山鎮,後可以觀自己宅邸。
自己那一處宅邸,包括有無數良田,只是急需有人來打理,他甚至到時候準備種植一些藥草。
況且這裡也靠近藥草之鄉巖山鎮,可以購買許多的種子,甚至是成品移栽。
巖山鎮歷歷在目,從山上看下去,火燒雲連綿而下,是一處偌大的平原,不像是谷地,是一處平原。
只是這平原之中,存在數不清的怪石嶙峋,丁耒聚焦驚目劫,就看到了下方的怪石之上,滋生了許許多多的草本植物。
這些草本植物,無一不是高大寬厚。
有青有白,看起來下方就像一處處山脈,起伏不定。
在怪石之中,有一處更加凹陷的地點,這裡搭建了數千丈方圓的城鎮。
城鎮早就燈火通明,從高處看下去,人人喜樂無窮,似乎沒有受到戰爭的挑撥。
房梁古色古香,卻是百年前就恆定的樣貌,如今看來,更添幾分古意。
再看過這層層怪石包裹的城鎮,張望遠處,則是一畝畝草藥田。
也就是說,怪石之上滋生的藥草是天然的,而這些藥田則是後天自己栽培的。
兩者區別對待,但也是相得益彰。
丁耒勒住馬匹,徐徐慢慢走下山坡。
沿著一路山道走了一半,他就逐漸看到了青石板鋪就的道路。
這道路之中,同樣夾雜著一些藥草,丁耒看到了不少草本植物,但大多都是製作青松丹之類的普通藥草。
連鄉野道路都有藥草滋長,不愧是稱為藥草之鄉,巖山鎮威名倒是可以。
一路向下,藥草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離奇,丁耒甚至忍不住,拿出麻袋,捆了一些。
剛走了一半,又發覺有新的不錯的藥草,比之前更加藥香濃鬱,他不禁又放下了原本的。
這就像猴子摘玉米,摘了一個丟一個,丁耒最終還是搖搖頭,隨便裝了一些,索性也不再浪費時間。
日光越發沉寂,開始日薄西山,沉淪在地平線之下,只有如豆的亮光,徐徐照耀。
此刻一盞明燈從對面耀眼而來。
這是一處牌匾,上面掛著燈盞,隨風吹動,飄搖不定。
“巖山鎮”三個字,雪亮的青色,正合了這裡的風俗民情。
“巖山鎮終於到了。”丁耒下了馬匹,拉著馬,跨過這裡的地界。
第一棟建築就是一個客棧,這客棧小而巧妙,居然是一處菜園的形態,整個建築都綠油油的,彷彿進入了一片密林之中。
一旁的一個年輕小廝大聲道:“這位客官,第一次來我們巖山鎮吧,要不要來我們這裡吃喝一些,我們還能叫一些女眷來陪伴。”
丁耒擺擺手,又想到了什麼,忽然從腰間掏出一袋銅錢,道:“這些錢都給你,給我介紹幾處不錯的藥鋪,或者是能私摘的藥田。”
“原來客官也是求藥的啊。”年輕男子開啟袋子,眉開眼笑,“我們這裡有五處藥房,不過都是一般的藥草,那些怪石滋生的藥草,一般都被我們這裡的方大師給壟斷了,他開了一個武館,沒人敢惹他。”
“又是方大師。”丁耒喃喃自語。
“難不成客官還認識方大師不成?”年輕男子問。
丁耒搖搖頭,不置可否,隨後道:“你帶我先去幾家藥鋪看看。”
“好嘞!”年輕男子立即幫丁耒牽馬,飛快地往城鎮的深處走去。
這一路上都是一些農人打扮的存在,很少有江湖人出現,像丁耒這樣的,幾乎更是不可能有。
丁耒愈發好奇,於是問道:“久聞這裡是藥草之鄉,在蒼巖城方圓百里,可都是數一數二的,為何會如此冷清?”
“這你就不知道了,如今朝廷把關嚴苛,已經任命方大師為藥理督查,他現在可謂是風生水起,也準備帶動我們整個鄉野,發展為朝廷專供,因此普通人是沒有什麼機會接觸那些奇珍異草的。”年輕男子道。
周邊果真來往稀少,人丁不旺,丁耒卻未曾從松高飛口裡得知這個訊息,方大師居然已經成為藥理督查,那也就是說,他已經成為朝廷命官,而這裡也徹底淪為了朝廷的禁地,一般人要求藥草都不可能了。
至於之前蒼巖城出現暴民,這裡為何沒有出現,倒也是風土民情的緣故,加上方大師管控嚴苛,這裡早就淪為了朝廷的附屬。
丁耒甚至感應到,在一些角落裡,藏匿著一些會武功的人手,這些人隨時觀望周圍的情況。
他們卻沒有察覺到丁耒的內氣,丁耒本就是廢人,如今靠廢穴之中的內氣運轉,就算是再強的人,也看不出他身體的狀態。
走到第一處藥鋪,丁耒徑直跨入其中。
那掌櫃第一眼就愣了,道:“這位客官可是生命力虧損嚴重?恕在下多言,我們這裡可是沒有多少補虧生命力的。”
他第一眼就看穿丁耒,丁耒也是訝異,可見這藥草之鄉果真是不凡,居然連人的生命力都能在“望聞問切”中,從“望”就能看出。
他搖頭道:“我不是為了補虧我的生命力,我為了這幾株藥草,不知道你們可有?”
丁耒拿出紙筆,在上面畫了藥草的形狀,還有名稱:“就是這四種了,不知道,你們這裡到底賣不賣?你看看是不是一樣的稱呼,無論多高的代價,我都可以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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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幾家無藥,閩敏商談
一旁藥鋪掌櫃看了許久,卻是絲毫不通,他不好意思地搖搖頭,隨後告退一聲,請出了一名老年人。
這老年人氣定神閒,慢悠悠地出來,一臉笑口常開的感覺,他先是一抬眼看了丁耒,不由驚愕,再復看兩眼,更是震撼。
掌櫃的低聲說了幾句,這老者有些豁然,隨後道:“這幾味藥草名字不同,可是我一眼就看通透了,可是這分明與客官的症狀不符......”
丁耒沉下臉色,這老頭想打探自己的訊息,自然是不可能的。不過他面門依舊淡薄:“症狀不符,不代表我不會去抓這味藥劑。”
老者道:“是我失言了,但如今我們巖山鎮可不太平。”
“怎麼不太平了?我看你們一個個生龍活虎,倒是像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丁耒回應道。
老者敲了敲桌子,道:“你看表面而已,我們這幾家藥鋪幾乎都沒了生意,全靠朝廷的救濟過活。原因無它,便是因為方大師一家獨大,壟斷了所有生意,雖然有朝廷保我們巖山鎮發展生息,但其實也是絕了財路,所謂太平,只是我們習慣不反抗罷了。”
丁耒這才瞭然,居然是這等原因,方大師如此壟斷,卻無人敢說話,也沒有暴民來攻擊,也就是說,他施加的是鐵腕政治,誰人敢反抗,就是死路一條。
實際上這老頭也是心有餘力不足,他後續道:“你應該明白了吧,我們這裡要好藥材都沒有,差的多得是,以往來求藥的人,如今也都沒有了,你可知道蒼巖城抓了多少人了?”
“這倒是不知。”丁耒只在密牢待過,但是普通牢房卻從無經歷。
老者伸出五個手指:“至少五十個了,都是求藥不得,反而強求的,你是不是下一個我倒是不知,你最好不要去惹方大師。”
“他不就是一個散人,學了一些武功,怎麼會與朝廷有關,還打壓你們?”丁耒問。
“實不相瞞,這方大師生意頭腦不錯,他是第一個在這裡打通了與朝廷嫌隙的人,但也是第一個壟斷此地的人,我們曾經人人愛戴他,如今倒是人人背後痛恨。”老者苦笑道。
丁耒若有所思,然後道:“那多謝老人家告知了,我再去下面幾家問問,沒有的話我再看看。”
“你問也是白問。”老者抬起眼皮,道:“不可能有你那四味藥草的,特別是最後一株,圓日藤,我們這裡叫做日光藤,需要長時間光照的地段,還要清涼的環境這才能滋生,方圓百里我們巖山鎮的環境獨此一絕。”
“也不一定不能所獲,我多逛逛就是。”丁耒沒有太多時間,他也不想再打擾老者。
老者在丁耒最後離去,反覆勸導:“你最好量力而為,我看你武功盡失,根本不會是方大師的對手,所以你無論是盜竊還是強取豪奪,都不可取。”
這老者居然看出他會武功,這讓丁耒頗為詫異。
不過他已經掃過老者周身,並無任何內氣,所以老者應該是經驗之談。
丁耒隨後在客棧小廝帶領下,來到下一個“福祿”藥鋪,這藥鋪比之前的大了幾分,同樣一個掌櫃索然無味地敲著桌子,看到丁耒到來,也提不起絲毫態度。
漫不經心問:“客官是要什麼藥草?我們這裡好藥草沒有,都是一些普通的。”
丁耒直接叫出他們幕後坐診師傅,也是一個老者,卻是與之前老者有點相似,丁耒正要好奇,卻聽老者擺擺手,同樣的話語:“你還是走吧,此地不是你們這些人能待的,要求藥草,去散人盟兌換。”
他還來不及說話,就被掌櫃推推搡搡出來。
直到灰頭土臉,來到第三處藥鋪,這是一座精緻的藥鋪,掌櫃沒有,而是一個女子,年紀輕輕,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比丁耒還要小。
丁耒還沒開口,對方先托腮發問:“是生命力流失還是武功盡失?抱歉,我們這裡沒有你想要的,客官請離開。”
“我還沒有說......”丁耒十分無語,除了第一家,這兩家態度明顯不好。
“我之前早就看到你從另外兩家出來,你想必是被閩老一和閩老二給轟出來了吧。”少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跟一個木頭說話。
丁耒抱拳道:“所言極是,他們那麼相似,莫非是兩兄弟?”
“不止兩兄弟,是三兄弟。”只見又一個老者走出,同樣極為神似,讓丁耒大感訝異。
三胞胎不驚訝,驚訝的是三胞胎都活到了七八十歲,那就十分難得了。
少女道:“爺爺,你怎麼出來了?”
閩老三笑著道:“我自然也是得知又有人來了巖山鎮,這人一來,總歸不少眼線看著,我出來只是提點一下他,最好哪裡來哪裡去。”
“哪裡來哪裡去,我可不是那些懦弱文人,你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我的狀態。”丁耒道。
閩老三依舊笑容溫和:“我看得出來,你的體質確實不一樣,但是你生命力衰竭,持久戰不能,而現在的方大師可是一個高手,切不說他本人,就連朝廷一些人也為他所掌控。”
“他怎麼會有如此魄力?”丁耒問。
閩老三輕笑一聲:“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我孫女清楚這一切經過,讓她跟你說說即可,我這人老了,也不想多管事了。”
說著,他就轉身進去簾帳之內。
少女沒有追上去,而是坐下來,給丁耒泡了一杯茶,一旁的客棧小廝則被丁耒打發走了。
丁耒喝一杯茶,幾乎是一飲而盡,發出甘甜的嘖嘖之談,淡淡笑道:“這茶好茶,不知道是什麼泡的?”
“就是傳統枸杞等東西,但是我們這巖山鎮出產的藥草比較特殊,大多都生長在石縫之處,採摘下來,自然有了一股大自然的靈性,就像石中藏玉,沁人心脾。”少女低低笑著。
“哦?看來我要多在巖山鎮住上一陣子了。”丁耒道。
“你不要想打藥草的主意,這裡多數藥草都被管控很死,特別是現在打仗時期,將士們急需藥草,朝廷這樣壟斷其實也無可厚非,但只給我們百姓生存的機會,不給財源,這就是斷人生路!”少女忽然話語漸冷。
看得出來,以往的她,家世一定不錯,甚至因為三位爺爺一輩的存在,開藥鋪,轉大錢。
如今的她多了幾分滄桑,看起來十七八歲,實際上心理年齡遠遠不止。
即便不是家破人亡,但是對於好財的她來說,現在確實大不如前。
丁耒道:“我叫丁耒,姓丁的丁,耒,古代一種農具的耒。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閩敏。”少女的聲音傳來。
“閩敏?這個諧音不錯,寓意也不錯,閩本就是蟲類,多足,也主了口舌是非,而敏之字,靈活多變,能夠及時處理好一系列的問題,蟲雖小,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丁耒道。
“哼,你這測字雖然不錯,但是你把人家比喻成蟲,又是什麼個邏輯?”少女撅起嘴巴,似乎不太滿意。
丁耒哈哈一笑:“蟲又不是雞鴨魚肉,任誰宰割,當一個蟲不是很好麼?天上地下,任你逍遙,而不會被豢養起來,當作一頭頭牲畜被斬殺,說實話,我要當蟲,就要當一隻蚍蜉,遊覽水中,暢懷天地。蘇軾有句詩云: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做一個蜉蝣不是,很好的事情麼?”
“你說的什麼蘇軾是什麼人物?我怎麼沒聽過?”閩敏不禁問道。
“這個你不用多管,那只是一個古人而已,我愛好看書,所以博覽群書。”丁耒道。
閩敏對丁耒更加好奇了,這個白髮年輕人,確實有點才學,可來到這裡要拿到藥草,不是才學賣弄就能擺平,需要的往往是武功,往往是勢力,丁耒怎麼看都像一個落魄公子,不像一個高手。
她想了想,還是沉下心,要苦口婆心勸阻丁耒幾句,不讓丁耒死在這裡。
於是道:“我們也說完了,你這就早些離開吧,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你在這裡住下只怕會引來更多眼線,你還是謹慎一點為好。”
丁耒道:“你都不怕,我怕什麼?我又沒有做什麼虧心事。”
少女閩敏氣結,好心當作驢肝肺:“我這麼苦口婆心,就只換來你這麼一句話麼?你死就死吧,我也懶得管你,我要關門了,這裡往往七八點就關門,我今日心情不好,要提早了。”
丁耒正要多說,被閩敏一頓催趕,然後推出大門。
他還來不及反應,一扇門欄已經關上,深深鎖住了閩敏藥鋪。
閩敏回過頭,還露了一個鬼臉,讓丁耒無比無奈。
他這才想起來,這閩敏力氣不小,看來也是練過幾招的,只是內功不太深厚,只有【蘊靈】初期左右的修為,這在很多人沒有武功的中原世界,已經算很不錯了,至少是入門的境地了。
似乎這整個鎮上的人,都會武功,不論高低,至少武功可以當防身利器,加上長期服用他們的家傳藥草,一身力氣都無比之大,這少女推動他雖然是他自己自願,但也至少消耗了閩敏不小的力氣。
現在閩敏不願收留他,他也只能獨自一人,前往客棧,在裡面住下一日,待到明天清晨,再就打探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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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揪出暗探,明擺打聽
丁耒搖搖頭,隨後反身回客棧方向。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整個巖山鎮遠處是一片黑沉沉的,依稀可見大石林立在遠處,一根接著一根,就像一棵棵大樹。
丁耒沒有去往那個位置,他知道,越是晚上,越是防備嚴苛,他還沒有徹底準備,一人之力,貿然前往,那不僅會徒勞無功,更可能丟掉自己的性命。
如今他可不是在大明世界不可一世的“逆天者”,在那個世界,他也是藉助了朋友的力量,而在這裡,他一切要靠自己,之所以不叫林潼等人,也是因為他們如今只能算是累贅而已,自己能幫他們一把,可是他們不能幫自己絲毫。
為了及早恢復實力,他決心先去客棧住一晚,等到明日,清晨親自前往大石林。
回到客棧的時候,小廝再次看到他,眼睛一亮,這個有錢的客官,就是大爺,他們很久沒有遇到這樣出手闊綽的人士了。
“給我一間上房,要安靜一點的。”丁耒道。
“好嘞!客官請!”小廝帶著丁耒,一路噔噔上了階梯,就找到一處靠平原的房間。
丁耒推開窗子,就能看見遠處的大石林。
大石林各種姿態的石頭都有,夜晚看不清紅白,但是可以分辨出大小,每一個足足都有幾人高大,果真是稱之為巖山。
岩石為山,清泉為河,可以辨認出一條繞石之河,穿越整個巖山鎮境地。
這裡確實風光不錯,適合頤養身心。
“客官,這裡不錯吧。”小廝點頭哈腰。
他現在完全不缺錢,之前在自己宅邸,他可是找到了一箱的銀元寶,以及數不清的銅板。
很顯然,之前那遊鴻肯定把那裡當作自己的第二根據地。
丁耒越想越覺得遊鴻不可能如此罷休,勢必會找出自己的把柄,從而將自己甚至周泰林潼等人全都一網打盡。
如今對上游鴻,無疑是以卵擊石,但是隻要給他一定的時間,達到一定的境界,遊鴻也未必能奈何。
何況,現在遊鴻正在緩解傷勢,他精神受挫,不比肉體受傷,極難治癒。
至少有數月時間可以準備,而這數月時間,遊鴻勢必會派遣他一些人監視自己的動向。
最可能的就是龔疏明等人,他們看起來沒有武功,但不代表真的沒有,丁耒如今也是失去了武功,可是他依舊能施展一部分內氣,這就是穴位藏氣的原理。很多武功也是同理,都不是簡單的三言兩語,一番計量能夠看得透徹。
丁耒想到這裡,隨後關上了門窗,端坐其中。
他要加緊修煉《萬劍歸宗》,如果這門武功真的修成,那遊鴻未必能討得便宜!
可惜現在內氣不足,遲遲無法將下一個地步推進完畢。
他現在只能說入門,剛剛達到100850的程度,境界卻不再是普通招式的分化,而是分為兩個派別,分別是“劍宗”和“氣宗”,也就是“以劍御劍”和“以氣御劍”。
劍宗和氣宗都剛剛入門。
都是100850的地步。
如果將兩大派別全部合一,那就是最強武學,真正的萬劍歸宗!
“劍宗”境界為:
“單劍駕馭,
劍拔弩張,
網覆天地,
劍破穹窿,
萬劍歸心!”
他剛剛入門,達到了“單劍駕馭”的程度。
而“氣宗”的武功,分別是:
“劍衝廢穴,
萬氣自生,
歸元武學,
功行天象,
萬劍歸氣!”
他也達到了“劍衝廢穴”的地步。
別人都是一次只練一種,他現在齊頭並進,居然還是順順利利。
他有其餘武功的底子,修煉起來一日千里。
特別是“三山劍法”,在他武功被廢之後,這門武功本來【真髓】也失去了。
可是他自修煉之時,突然感覺到了劍在跳動,忽然雙拳緊握,像是握住了兩柄長劍,當空一拳,頓時一股氣浪破空而出,幾乎掀翻了所有的瓶瓶罐罐。
他收回武功,面色冷靜,他終於再次找回了當日的衝動,【真髓】一出,劍可化為拳腳等任何兵器。
不過,到底是劍最為順手,他也省的再去修煉別的武功。
貪多則厭的道理,他是自知的。
丁耒睜開眼的瞬間,一股紅色光芒透照而出,頓時印在了空中。
此刻,他忽然面色一變,手還沒有動,劍已經跳了起來,這自然就是“單劍駕馭”的能力,也就是之前突然短暫操縱劍勢方位的能力,當然這股能力還不止這點發揮,以後更會越來越強。
丁耒整個人長身而起,幾乎如一道匹練殺向空中。
半空中瓦礫橫飛,一個身影吐血,從空中落下。
慘白的臉色,難以置信地看著丁耒:“你!”
他說不出話來,因為劍抵在他的心脈之上,微微一挑,他的心脈就會斷絕,接著就會當場斃命。
丁耒呵斥道:“誰叫你過來打探的?敢找到我頭上?說!”
男子想要掙扎,依舊無話。
丁耒再動幾分,他的心臟都為此收縮,要被劍所扎傷。
丁耒的武功已經到了小巧若拙的地步。之所以不是大巧,因為他現在武功還不算真正的巧妙。
小巧若拙還是可以自稱的。
畢竟他的劍能隨時停在對方的心脈之上,讓對方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男子痛苦叫著:“我說,我都說!”
“快說,否則你就是死!”
這男子似乎不像別的死士,別人不怕死,他可是怕得要死。
丁耒撕下他的面罩,整個面孔平平無奇。
嘴裡咕隆著血沫,好不容易開口道:“我們都是鎮上的探子,都是朝廷的人。”
“朝廷的人就是方大師的人?”丁耒問了這麼一句話。
“並不是,我們與他沒有太多關係,他雖然掌握一部分人,但是真正的幕後人士不是他,是我們朝廷,上面好幾個官員看著,其中就有蒼巖城的將軍大人。”男子道。
“原來如此,看來你也沒有利用價值了。”丁耒忽然道了一聲。
男子大驚失色:“你在欺騙我!”
丁耒道:“兵不厭詐,我不會殺你自然不會殺,但是你的武功必須廢掉!”
丁耒掌力向下,此人三個丹田都破碎了,根本沒有恢復的可能。
他不是狠毒,而是謹慎起見。
更重要的是,在他破除丹田之後,雙目“驚目劫”一閃,對準了對方的眼神。
接著一股精神意志壓迫而來,對方的腦海受到壓迫,頓時開始混亂起來。
一些原本的事實被扭曲,繼而發生偏差。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將對方的精神扭曲之後,對方便昏死過去。
丁耒縱身入空,隨手一拋,就將此人拋在了一個角落裡。
第二天,勢必有人會發現,但事後此人醒來,定然是記憶混亂,他只能如此作罷,雙重保險,讓自己不被人發覺。
做完此事,他將房樑上的瓦礫整理整齊,隨後盤膝而坐,繼續修煉他的武功。
……
一夜過去,丁耒是從睡眠中醒來。
最近他發覺自己的精力越來越差,就昨日那一番打鬥,讓他好生疲憊。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接到了小廝的通報:“客官,不知道你知道訊息沒有?今天發現客棧外圍有一個重傷男子,自稱是朝廷的密探,別人問他問題居然一句話答不上來,真是怪了,不過很快就有朝廷的人拉他回去了。”
“我昨天睡的很香,也沒有覺察到什麼情況。”丁耒道。
小廝看丁耒神采有些萎靡的模樣,心覺這個求藥的男子看來是一個病秧子,也就只是輕笑一聲:“看來我們客棧還是住得習慣,要不要換房間?據說最近整個蒼巖城都不太平,我怕是那裡的暴民來到此處了。”
“不必了,我那個位置挺好,可以看穿整個巖山鎮全貌。”
丁耒擺擺手,隨後病怏怏地走下去,甚至還要扶著欄杆,似乎比昨日更加萎靡不振了。
那小廝愣了一下,立即張羅起丁耒的飲食起居來。
丁耒吃完早飯,就徑直走出客棧門,小廝還要跟上,丁耒卻打發走了。
得了又一錠銀子,小廝眉開眼笑,想來自己再過幾年就在蒼巖城買一個宅子了。
丁耒走在大街上,如今大街上多了一些人,都是朝廷之人,也是探子一類,只是那是明探,而昨晚是暗探,兩邊其實差別很大。
如今的明探,正在調查昨晚的事情,四處詢問,特別是外鄉人,他們會加倍盤查。
這巖山鎮又多了幾位旅客,只是他們運氣不好,今早是他們發現那名男子,正在接受客棧底下的盤查。
丁耒也沒有管他們,一路閃過,幾名明探剛感覺有人,卻回頭一看,什麼也沒有,活見鬼了一樣。
丁耒的“橫松蕩葉步”也不是等閒,這些雜魚根本不可能看穿他的武功,更不可能看到他的人影。
他縱身幾步,就進入了之前的第三座藥鋪。
大門關上,丁耒笑對著那個少女閩敏:“我想了一晚上,特意想來請教一下,能不能讓我加入採藥隊伍的行列?”
閩敏正要驅趕,卻是聽到丁耒這句話,不由發愣:“你是從什麼地方知道可以加入採藥大隊的?”
“自然是小廝告訴我的,所以我一大早就來了。”丁耒呵呵笑著。
閩敏哼了一聲:“鬼知道昨晚那人重傷是不是你乾的?即便有,也不敢拉你進去。”
這件事,根本不是小廝告訴他的,而是丁耒透過那朝廷暗探的記憶,搜尋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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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混入其中,採藥分隊
“你不答應,那我自己就去混進去看看。”丁耒轉身欲走。
閩敏看到丁耒的動作,立即喊了一聲:“站住!”
“怎麼了?我一個人去莫非你也要阻攔,或者說你想幫我了?”丁耒嘴角一翹。
閩敏哼哼兩聲:“才不是,我就是怕你這個人意氣用事,到時候朝廷調查我們,那就完蛋了,最近可是查的特別嚴格。”
“我知道,你既然這麼關心我,那我就順從你的話,你要怎麼幫我?”丁耒笑道。
閩敏直起身子,曼妙的身姿讓人垂涎,她托腮一思考:“我們藥鋪實際上都有一個推薦位,可以帶領推薦人前去報名,但是有一點我要宣告,朝廷可是查的特別嚴,如果你是朝廷欽犯,那我可保不住你。”
“對了,我想到一件事,老實回答。”閩敏看向丁耒眼睛,忽然話語一沉:“我聽說最近蒼巖城密牢關押了什麼奸細,也是姓丁,是不是你!”
丁耒本來想隱瞞下去,最後還是無奈地點頭:“是我,沒錯,不過我已經得到赦免了,不日便會發布訊息,此事是誤會。”
閩敏盯著他眼睛,左看右看,沒有看出什麼名堂,不由得吐出一口氣:“被關押在密牢還能活著出來,看來你是真的被誤會了,要知道大夏的莫當行也被關押了這麼久,卻始終沒有訊息,也沒有人趕救。”
她想了想,問道:“你說,最近蒼巖城的暴亂是不是大夏人做的?他們很會借題發揮。”
丁耒道:“是又如何,如今我懷疑散人盟內也有奸細,只是暫且想不到是誰。”
閩敏也索性懶得思考了,於是道:“丁耒,不說別的,你既然要去,那就必須改名,而且要約法三章,你在大石林的時候,最好服從命令,否則我們也救不了你。”
“這個當然。”丁耒思考了一下,想到了那方大師的事情,“俠義榜”要揭穿他的陰謀,可想而知,此人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閩敏道:“換上這一身衣服,把頭髮包裹住,再帶上帽子,。”
她帶來的是一身紅白相間的衣著,一個頭巾,還有一頂草帽。
做好萬全準備之後,她伸手一引,丁耒走入內間更換。
不一會兒,丁耒整個人容光煥發出來,像是一個客棧打工的小廝,可一身精壯的軀體,卻讓人不免覺得有些高大過頭了。
閩敏左看右看,道:“雖然很合適,但是這也顯得太高大威武了一些,覺得不像採藥的,倒是像一個護法高人。”
丁耒想了想,忽然溝通肌肉和骨骼,微微一佝僂,整個人縮成了一個小老頭一樣的存在。他還沒有完全掌握縮骨的奧妙,只能藉助肩胛骨與背部,將自身背部看起來駝一些。
閩敏嘖嘖稱歎:“想不到你還會這麼一招,這下好了,我再給你化妝,讓你變得更老一點。”
過了半個時辰之後,丁耒從房間走出,對著門口的大鏡子照了照,整個人都老了十幾歲,像是三十歲出頭的中年人。
加上一縷縷細小白髮,更像是一個飽經滄桑的小老頭子。
閩敏滿意一笑,道:“好了,記住我說的話,千萬不要與人衝突!”
丁耒呵呵笑著:“你放心吧,我這人一向比較安全。”
閩敏白了他一眼,然後正要帶著他出門,就見一個沉厚的聲音傳出:“乖孫女,你真的是老大不中留,幫一個外人。”
接著,說話之人走了出來,是閩老三。
一同而來的還有閩老大,閩老二。
三個老人一臺戲,幾乎囉裡八嗦,三人的言語一致,都是指責閩敏的話,同時還對丁耒左右審視。
丁耒抱拳道:“三位老人家,我是誠心求藥,不會打擾你們的,你放心好了。”
“我可不放心。”閩老三道,“我這孫女被你拐跑,以後若是成了朝廷通緝犯,該當如何?”
丁耒被說的無語,閩敏更是臉紅無比,嬌斥道:“爺爺,哪裡有,你再胡言亂語,到時候這個藥鋪我就不開了,我就回我爹那裡去!”
“別別別!”閩老三連忙道,“我也是開個玩笑,閩敏,女大不中留,不中留啊!”
閩敏撅起嘴巴,道:“沒什麼事,我就先帶他走了。”
“慢一點,我給你們寫了推薦信。”閩老三遞給一個信封,然後道:“我會讓這個小子加入第32號隊伍,那裡是末尾,幾乎沒有人會關注,這樣比較方便一些。”
“多謝閩老!”丁耒微微躬身。
閩敏拿走了信件,然後帶著丁耒一溜煙去了外面。三位閩老都是無可奈何,這閩敏以往可是從來不愛搭理人,遇到了丁耒卻是笑口常開,著實讓三人詫異。
他們也拗不過閩敏,只好順從她的心事。
丁耒走出來,與閩敏一道。
閩敏路上就發問了:“你是怎麼出來的?”
“我自然是明師親自放的。”丁耒笑道。
“吹牛,明師會放你?你武功怎麼也沒了。”閩敏還是深感疑惑。
丁耒苦澀搖頭:“此事也是他弟子做的,我說來現在還沒有本事抗衡,散人盟好在我有人,他也不敢暗中對付。”丁耒簡要說了一些過程。
“想不到如此曲折。”閩敏聽後覺得真是驚心動魄,對於江湖事,她更多了幾分嚮往!
丁耒看了她一眼,道:“你別想去見明師他們,打這個主意,其實我也是見不到的,那遊鴻明師更是表裡不一,我感覺他是散人盟最為陰險的頭目之一。”
“那你能從他的手中脫逃,那也是你的本事了。”閩敏道。
“不提也罷,我們這就趕緊走,再晚了只怕這裡又要被朝廷包圍,畢竟昨晚可是有一名朝廷暗探重傷了。”丁耒隨口敷衍了一句。
然後在閩敏帶領下,丁耒來到了鎮後方。
遠遠可以看見一處平原,無比寬廣,在視野兩邊,則是大把大把遮擋視線的大石林。
白天的大石林則顯得五顏六色,彩樣繽紛,給人一種五花八門,妙色萬千的錯覺,恍恍惚惚中,似乎像是看到了彩虹,看到了萬物的色澤。
這一切,都是大石林獨一無二的風景。
自然造就了大石林,大石林也反饋給自然無限生機。從遠處看去,就能看到一排排大石林上的藥草植被,這些藥草都是花紅柳綠,紛繁的顏色透著幾分喜慶。
丁耒對此風光感到稀奇,正要讚不絕口,忽然兩個人攔了下來。
原來他們已經到了後鎮的看守地界。
那裡是一片圍欄,深鎖的護欄,將一切給阻擋在外,裡頭也是空空如也,只有一望無際的平原和看不清數不盡的大石林。
此時因為時間還早,一般而言,採藥都會定在中午,一大早採藥反而會影響藥草的靈性。因此這裡才一個人也沒有。
周邊樹立著幾棟小院,小院內部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丁耒沒有去過多關注,因為面前正是兩個看守在搭話。
“你們什麼人?”兩名看守無比精壯,一看就是朝廷中的好手,即便武功不錯,卻也只有【蘊靈】境界而已,只是比閩敏稍強幾分。
閩敏當機拿出了信件,道:“我們是經過推薦來的,閩老你們都認識吧,都是熟人。”
二人看了看信件,然後其中一人道:“我先給蔡前輩通報一聲。”
他口中的蔡前輩卻不知道是何人,讓兩名朝廷中人都如此敬重,很可能是江湖中的高手,甚至與朝廷有關,至少是掛職。
丁耒想著,就見遠處大院內走出了一名中年人,模樣俊朗,丰神如玉,手指骨節有點大,一看就是硬功練了多年。丁耒眼角有紅光閃爍,看穿了他的境界。
他如今是【衝氣】中期巔峰,一身內氣即便隱秘,卻被丁耒捕捉得一清二楚。
“驚目劫”不是一門望氣的武功,卻是一門可以看穿人心的武功,附帶一部分的望氣功效而已。
真正透徹而觀,“驚目劫”可以看穿此人過去修煉的記憶,甚至捕捉到對方的武功,但這需要達到更高深境界才行。
可以說,“驚目劫”是集各家之長,不過此功法有一些缺陷,後期才會一一體現。
中年人眼角有一顆淚痣,看起來有些突兀,不過看他如今模樣,足可見年輕時候也是青年才俊一枚。
他笑著回應二人道:“原來是閩敏,不知道這位是何許人?莫非是你的......”
他若有所思,沒有點破。
閩敏俏臉微紅,擺擺手道:“他是我的一個遠房表哥,我帶他過來打打下手的,希望你們給一個職位。”
“你不帶他賣藥,跑我們這裡攬職務,莫不是稀缺了什麼藥材,你可要知道,現在不能私自販賣藥材,特別是越珍惜的越不可能。”蔡姓中年人道。
閩敏正要說話,丁耒笑道:“這位蔡前輩,我此來也是想看看你們這裡的情況,或許我們也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
蔡姓中年人臉色閃過一絲不屑,這個年輕人似乎不太會說話。
丁耒知道他的想法,立即拿出一個令牌,卻是遊鴻明師那宅邸的東西,正是散人盟高徒持有的令。
“散人盟?高徒!”蔡姓中年人不禁詫異萬分,一個高徒居然會來到他們這裡,可是丁耒分明沒有高徒的絲毫氣質,精神萎靡,整個人就是高大一點,背也有些佝僂。
“這不是我的,我堂哥推薦的。”丁耒解釋起疑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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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假意應付,方蔡之間
“有堂哥是散人盟的成員,閣下背景倒是不小,我對散人盟不太熟悉,但我也是散人一枚,最近立下功勞,這才加入了朝廷,也就沒了心思去散人盟碰碰運氣了。”蔡前輩道。
丁耒笑了笑:“那真是相逢即是緣,我在散人盟內還認識不少人,到時候可以跟蔡前輩多交流一二。”
蔡前輩也樂得如此:“不知道閣下什麼姓名?”
“在下王磊。”丁耒取了諧音,也是取自大明世界那大內高手的名稱。
“原來是王兄弟,不知道散人盟的王當明師是你的什麼人?”蔡前輩旁敲側擊道。
丁耒心底一沉,此人看似是隨心所欲的一句話,實際上是在看他的底細。
他根本不認識什麼王當,自然只能退而張口道:“我雖然不認識這位明師,但是我卻認識遊鴻遊明師。”
“原來是遊鴻明師的人。”蔡前輩眯著眼睛,語態有些改變。
“我還認識他坐下的高徒,柳相,前不久我們才在散人盟聚過。”丁耒是信口亂說,就是在藉助二人的名頭,從而壓制此人。
此人果然沉凝不語,看丁耒的神色微微變化,心道:這個其貌不揚,遮遮掩掩的男子,居然還有這麼一些背景?
蔡前輩稍微緩了緩,然後道:“既然你認識高徒和明師,自然你的堂哥也一定至少是一個高徒,而你為何不去散人盟,反而準備來這裡打雜?”
“實不相瞞,蔡前輩,我來這裡也是為了求藥。”丁耒索性直言不諱。
既然人已經問了問題,他再藏著也是不好交流,不如敞開天窗說亮話來得利索。
“哦?我看王兄弟容貌2憔悴,怕不是得了什麼惡疾吧。”蔡前輩道。
丁耒沉著臉色,無可奈何:“確實有一些絕症,我必須得到幾味藥草,再讓這位閩敏姑娘為我製藥。”
閩敏聽得一陣尷尬,丁耒這是張口就來,在這裡亂扯。
事實上,她都不知道丁耒最終目的是什麼,雖然他是想恢復武功,可是眼下的態度的結交方式,卻讓人狐疑重重。
蔡前輩點點頭:“那既然如此,我們相識一場,就帶你去藥草園吧。”
“多謝蔡前輩!”丁耒欣喜不已,想不到他隨口亂說,居然真的讓蔡前輩信以為真。
蔡前輩實際上也是根據遊鴻明師的令牌,從而得出了一個結論:“不能招惹此人。”
丁耒在他的心裡,實際上已成為了一座大石,交好丁耒,說不準能借機在散人盟裡混個名聲,他本就是朝廷之人了,現在再搭上散人盟,就是齊頭並進,到時候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不過他還是疑惑丁耒得了什麼病症,丁耒不說,他卻是也不好多問。
一路交談,丁耒始終避而不談散人盟內部的情況,最多跟他聊到遊鴻和柳相近況,倒是符合實情。
最近遊鴻明師可是親臨散人盟,一手操縱這盟會,制止那些蒼巖城的暴民。
同時,他還聯絡了將軍,這也是丁耒聽蔡前輩說的。
蔡前輩不知不覺,落了丁耒的陷阱。
丁耒幾乎沒有說自己的事情,卻把蔡前輩的人生經歷七七八八都瞭解清楚了。
原來這蔡前輩只是一個散人,原來在外面認了一個師父,師父因為他的脾性,只願意收他為記名弟子,偏偏蔡前輩聰明過人,偷學了師父的法門,最終叛逃出師,一路來到了蒼巖城,結果待了幾年,幾年時間他的武功不斷進步。在一次意外中,他救下了一名朝廷知州的女兒,那名知州為了報恩,於是舉薦他成為了朝廷命官,從開始的巡檢史,變為了現在的巡檢司。
他的一生可謂是順風順水,如今更是有了提升的價值。
因為丁耒就是他下一個目標,他想要摸清楚散人盟的狀況。
丁耒每次一筆帶過,他還覺得散人盟是神秘,不想讓他們這些官員插手。
於是他放下心胸,和丁耒朋友相交,一來二去,也得知了最近散人盟的近況。
丁耒只是說了莫當行的情況,他了解這個最為之多。
至於四大惡人的定波,他因為當日找不準密牢其它道路,所以也暫且不清楚。
只說了莫當行七七八八,這蔡前輩已經完全信任了丁耒。
閩敏都覺得丁耒舌綻蓮花,簡直能把假的說成真的,鬼話說成神話。
丁耒說了一通,一路上,也遇到了一些剛剛早起的採藥人。
這些採藥人對蔡前輩都是恭恭敬敬。
蔡前輩笑著指著這群人道:“這都是我的手下,我目前就管轄這些人,待會我吩咐一下手下將領,將你分配到32號,說來,閩老也是想得周到,給熟人安排在最後一排,自然沒有人會注意,也可以放心去採摘了。”
“多謝蔡前輩!”丁耒抱拳驚喜地道。
蔡前輩手如蒲扇,淡淡回應:“沒事,我們都是朋友,日後還要仰仗你的人脈,為我在散人盟打通關節。”
丁耒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他回過神,忽然道:“蔡前輩,對了,不知道這裡的方大師是什麼人?我聽說松家的松高飛是他的弟子。”
“方大師。”蔡前輩眉頭皺了起來,再聽到松高飛的名稱,更是不屑一顧:“這個方大師也不配做什麼大師,他那個弟子也是記名弟子而已,什麼松家,在蒼巖城也就是一個沒落家族,日後遲早被新生家族取代,一代更是不如一代,當年松玉棠的傳說早就隨著延師不再而遠去了,松家還想借用祖先名號吆五喝六,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想不到蔡前輩對方大師如此態度。”丁耒也好奇道,“你們莫不是一路人?”
“哪裡是一路人?”蔡前輩腦門搖得像撥浪鼓:“那個方正是藥理督查,而我的是巡檢司,我來監測他的,而他只能是我的手下而已,即便他武功確實不錯,還通曉很多藥理知識,在明面上卻不敢與我作對。”
“我還聽聞,他最近為他徒弟的事情感到羞恥,畢竟松家出了一件對外很少有人知曉的事情,松高賢重傷,松高飛失蹤。”
原來此事已經傳了出去,蒼蠅不叮無縫蛋,想必這個蔡前輩也在醞釀什麼了,甚至有點想在蒼巖城有所作為。
而方大師和他的弟子,是首先的絆腳石。
丁耒正好在這上面加一把火:“我知道這松高飛的下落!”
“松高飛在何方?你居然知道!”蔡前輩道。
“這點不用你著急,若是你我合作的話,說不準可以藉此讓方大師吃癟。”丁耒呵呵笑著。
蔡前輩越聽越是快意,“如果你真的能找到松高飛,甚至帶他來我這裡,我到時候會上報朝廷,給你一個職位,同時我們日後也有更多合作的機會。”
“那要等我找到藥草之後,我們可以再行商榷。”丁耒沒有被他的糖衣炮彈所迷惑,而是很清明地笑了笑。
這蔡前輩也深感訝異,這個看起來不太精神的年輕人,卻有這樣的心機。
不知不覺,自己似乎也被繞了進去,他卻出來得比自己早得多,可想這個王磊不簡單,肯定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由此想著,身份上的尊貴放低了一些,以普通人的姿態道:“好,王磊,如果你真的能幫到我,我也自然不會吝嗇。”
他伸手一指,前方已經是成片成片的大石林。
大石林五顏六色,七彩繽紛,在太陽底下,亮堂堂的,簡直像一顆顆晶瑩透亮的寶石。
寶石般的大石林,反射著陣陣光芒,在上面更是五花八門,各類藥草。
藥草生長在夾縫之間,看起來極為青翠,像是累累碩果,讓人垂涎三尺。
聞到一股奇特的藥香味道,丁耒才確定,自己是已經站到了大石林的地界。
現在正是清晨太陽初生的時候,並沒有人採摘,但是一部分的採藥人,已經前來集合。
他們一個個面無表情,似乎已經習以為常,純粹是軍事化的管理。
蔡前輩身旁多出了數名護衛,都是朝廷的衛隊。
這幾人也都是【衝氣】初期的境界,雖然比蔡前輩低上一個階段境界,可是地位上卻天差地別。
這個世界,永遠是權力能夠造勢,有權之人,就有錢也有勢。
蔡前輩自然不缺錢,更不缺人手,甚至朝廷每年都會為他配備精良的裝備和好處,讓他安心在這裡撈取藥草。
他油水更是頗多,在這裡,不少會暗中獻禮。
丁耒這也是與他攀談中得知的。
蔡前輩如此風生水起,卻很少有人外行人知道,例如閩敏只是對蔡前輩有一面之交,她更多是先認識那個方大師。
對外,也是方大師此人在做事,在聲張宣揚,為自己的名聲地位製造噱頭。
因此,蔡前輩這才有些焦急,方大師來勢洶洶,他自己也要把握機會,爭取做出一番功績,讓朝廷看在眼裡。
目前,豔陽高照,閩敏跟在丁耒身後,本來她還以為很困難,甚至要糊弄一番,卻不想丁耒直接一人解決了問題,還跟這個蔡前輩有說有笑,她一人被晾在一旁,有些不是滋味。好在這也是好事,丁耒至少已經不會被論為欽犯,這蔡前輩完全是把他當成了能夠平起平坐的人物。
年少有為!即便看不出武功,卻也深知是一個不錯的角色。這是蔡前輩對丁耒點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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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藥園採摘,果真奸細
二人說說笑笑,就來到了田間地頭。
這裡大石林就橫亙在無數藥田之上,下方的藥草經過石頭滋潤,也有了自然般的靈性。
而大石林之上的藥草,更是不得了,這些藥草株株含苞綻放,有花有草,多數是花科類植物。
很多種奇形怪狀的藥草,丁耒甚至都不認識。
如今這裡,已經多了許多採藥人,他們麻木著神色,等待身旁的朝廷衛隊指揮。
丁耒來到這裡,沒一個見外。
倒是一旁的有朝廷衛隊,不覺詫異道:“巡檢司大人,這人是一起的吧。”
蔡前輩有些不高興地瞪了一眼,道:“沒看到我在和他交流麼?他就分到32隊,稍後你們不必太過約束他,讓他自由在裡面採藥即可。”
那名朝廷衛隊成員,連連點頭稱是。
午後豔陽高照,光芒已經落定在四周,金燦燦的大石林,讓人覺得無比舒適,像是立在一處波光粼粼的海水中,時而有風,帶起一股清新之意。
只聽那朝廷衛隊人員,呵斥了一聲:“第一號,你們注意採摘,東西都標註好了,弄錯了唯你們是問!”
“是!”很多人仰起脖子,然後一溜煙跑向了大石林。
這大石林深邃無比,粗看一眼,就望不到盡頭。
除了中軸一條貫穿到底的去路,其餘方位都是如迷宮一般。
尋常的採藥人,根本不可能混入其中,因為一旦摸不清採摘方向,就會被這群看守抓去監獄。
這已經是不知道多少回了,如今也沒有任何一人敢如此。
丁耒因為特殊原因,被留在了最後,也間接讓32號隊伍輕鬆多了,至少沒人再來鞭笞他們。
沒錯,這群採藥人一旦慢了手腳,或者出現差錯,都會受到極大的懲罰。
很多人因此被打死在大石林中。
今日倒是因為蔡前輩主動到來,因此這群衛隊看起來和藹可親了一些。
若是在平時,這群人至少有近半要遭受毒打。
丁耒甚至注意到這群採藥人臉上都刻了字跡,心道自己本來想矇混過關,好在有令牌和身份袒露,使得蔡前輩才沒有懷疑自己,不然下場恐怕不亞於這些人。
古代臉上刻字可是最為屈辱的一種刑罰,不論哪一個朝代,只要臉上刻字,幾乎就是一輩子的烙印,一輩子的囚徒。
這些採藥人也不例外,顯然都是坐過監獄的,一輩子只能成為奴隸一樣的存在。
丁耒回過神來的時候,蔡前輩已經帶笑地看著他:“現在輪到你了。”
丁耒連忙抱拳:“多謝蔡前輩。”
“以後還要你照拂一二,稍後採摘藥草,我們再吃上一頓。”蔡前輩如此好客,也讓丁耒不太好意思。
他雖然真的認識散人盟一批人,但是真正交情匪淺的還是那幾位剛入門的,如果這個蔡前輩有事情託他幫忙,那自己該如何開口?
他思索的時候,已經身不由己,跟隨那群面無神情的男子走入大石林。
沒入其中,才知其浩瀚無窮,丁耒第一眼就看到了鄭經天獨創藥品“返神湯”中的藥材:貴杞,八萑這兩類。
這兩株藥草落單,在陽光照耀下,尤為稚嫩,丁耒立即採摘了兩枚,放到腰間的包裹中。
他和別人不一樣,別人是背揹簍,他是開了後門,自然就是拿著一個布包,用包裹裝下這裡的藥材。
一路走向深處,越發覺得這大石林堅不可摧,這些石頭都不是一般的石頭,歷經了千年磨難,卻沒有一個消亡。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起,這裡已經成為蒼巖城乃至方圓百里之內,獨樹一幟的風景勝地,也是藥草之鄉。
掃過又幾株藥草,丁耒目光一閃,就又看到了三顏草。
他一一採摘。
再走不遠,他發覺越是內部的藥草,越是堅挺,雖然沐浴陽光不足,但是生長勢頭卻絲毫不差。
接著他就見到了金花草,熒光玫,凝雲固骨等藥草。
還有一些不知名,他卻隱約有些動容的藥草,例如一株通體雪白的藥草,有點像雪蓮,但其實不是。
丁耒同樣一股腦的放入自己的囊中。
不一會兒,他的包裹就擴張到了半人高大。
身旁也漸漸沒有了採藥人,他一人居然進入了深處!
這深處,卻沒有任何衛隊把守,他們都是守在外圍,卻並不會在內部設下重重關卡。
丁耒一路看過,五花八門,色彩紛呈,全是各色各樣的藥草,他最終看到了一株人參,大如鍋碗,撐開的扇葉幾乎可以籠罩他整個頭顱。再一看,人參一旁居然生長著三種藥草,紅簧綠,三種顏色,看模樣極度小巧,怪嫩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腦採摘,一澤芬芳。這正是集約草,蒼空花,百里橫蘭三種藥草,居然都一同生長在一個地段,難怪這大石林出產驚人,想必是有特殊的元氣,促使多種藥草連續生成,特別是性質相同的藥草。
不過,圓日藤卻沒有找到,需要日光最為濃烈的地方,而這裡顯然不夠格。他深入越深,陽光越是不充足,他須得返回原先的地方再檢視一番。
就在他想要採摘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方大師要我們在這裡等待,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本人卻沒有到來。”
丁耒一聽“方大師”的名號,他立即沉下心性,看向那個方位。
只見三名衛隊衣著的男子,正在侃侃而談。
他們隱沒在成堆的大石林中,隨意坐在藥草之上,看起來悠閒無比,完全沒有朝廷衛隊的架勢。
丁耒知道肯定有問題,於是他俯身下來,眼觀六路。
他的雙目發紅,一道光芒驟然閃現,三人的面目清清楚楚。
這三人中一人並不像中原人,似乎有外族的血脈,不僅僅是面容不像,更是說話語氣帶著別家口音。
另外二人同樣畏手畏腳,根本不像是一個衛隊,而像是做賊似的。
“別提了,方大師最近要去處理蒼巖城的一些事情,那裡暴民可是很多。”其中一個圓臉男子道。
“都是些窩囊廢而已,比之我們大夏實在是差遠了,也不知道誰惹來的這批人,怕是與我們的設想有出入。”另一個臉孔與中原人不同的男子,憤憤地道。
大夏!丁耒再一次聽到這個國家。
之前在莫當行那裡,他耳根子都聽膩了,在這裡,卻讓他不由得繼續豎起耳朵。
可是這三人卻漸漸放低了話語。
他根本再也聽不見,畢竟隔了有十餘丈外,一旦聲音變得細小,再加上風吹日曬,很容易過濾掉聲線。
之前那問話的人道:“你們大夏雖好,但是太過於排外了,不然我也不想待在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整個中原一團死灰,最好是先打下我們皇城所在,讓我們看看天霖域的天京城到底是不是天天鶯歌燕舞。”
“你怕是被迷惑了吧,前不久,秋雁樓的瑤姬等人不是惹上了大事麼?和女人打交道,要心狠,不要仁慈。”那圓臉男子道。
“你就是一個雛兒,在這裡大放厥詞而已,老子偏偏上的女人沒什麼事,那破秋雁樓遲早在別的地方也開不下去,女人全是我們大夏的貢品。”大夏男子道。
另一個男子並不贊同:“不論哪個時代,總有那麼一些苟且之人,我們也是無可奈何,你們大夏若是能幫我們徹底使世界大同,什麼良田美女,我們都不要,要的就是公平,公平才是最重要的。”
此人學識顯然不錯,還知道大同社會,這世道卻根本不是他能夠左右的。
大夏男子嗤笑一聲:“你不就是膿包而已,方大師叫你們兩個來接頭,真的廢,早知道就不跟你們兩個來這裡了,我親自去找方大師,再好不過。”
“如果你親自去了,死的就是你了。”圓臉男子深以為然,“現在大夏還沒有實力打進我們蒼巖城一帶,雖然你們連續滅了幾個小城,但都是小打小鬧,沒有方大師他們出手,你們以為真能開啟固脫金湯的蒼巖城麼?”
大夏男子獰然一笑,忽然冷靜下來:“大夏雖然沒有這個實力,但是如果配上契丹呢?”
“你們也就是說?莫非會攻破少嚴寺他們那裡的關卡?”那男子驚愕地道。
大夏男子笑了笑,不置可否,隨後道:“一切等方大師來再說。”
“看來你們真的下了血本。”圓臉男子皺了皺眉頭,想不到兩方居然要聯合,這不是要徹底毀滅整個中原麼?
天霖域雖然依舊是皇城,但是各大領域根本沒有太多的溝通,甚至各司其政,天霖域只要滅亡了,其它領域滅亡也會是遲早的事情。
想到這裡,丁耒忍不住就要站起來。
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傳來:“報告蔡前輩,沒有看見丁耒的身影。”
“不對啊。”蔡前輩的聲音傳來。
就這麼一會工夫,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多時辰,早就過了最佳採集時間。
可是丁耒依舊沒有見到,蔡前輩不由得有些懷疑,於是主動出擊,來到其中搜尋。
搜尋了一圈,卻沒有看到丁耒
這三人聞言,連忙縮手縮腳,往一個方向飛速離去,頭也不回。
蔡前輩等搜尋到了近前,卻看到了丁耒從地上站起來:“不好意思,蔡前輩,我剛才在這裡遇到了一件事。”
蔡前輩皺眉發問:“耽擱了這麼久,我以為出了岔子,到底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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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對峙現場,大夏男子
“說來話長,我們先出去再說。”丁耒賣著關子。
蔡前輩沉著臉色,不好多說,於是隨丁耒走出藥園。
閩敏看到丁耒出來,追上前來問:“丁耒,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蔡前輩一副怕他搞鬼的模樣,丁耒這才道:“沒事,剛才我遇到了那方正的幾個手下!”
“幾個手下而已,我還當什麼大事。”蔡前輩顯然不相信。
丁耒繼續道:“蔡前輩,你最好先別急,聽我說完,你趕緊先組織好人手,將所有的朝廷護衛都拉出來,對峙一二即可。”
蔡前輩更是一頭霧水。
丁耒道:“這件事很可能與大夏有關!”
他神秘一笑,這蔡前輩立即懂了,臉色微微一沉,想不到方正居然與大夏有來往!
“這可是真的?”蔡前輩火急火燎,立即要組織人手。
丁耒道:“千真萬確,蔡前輩這一日招待,還不信任我麼?”
蔡前輩這才覺得事情的重要性。
他轉身就讓人吹響號角,不一會兒,號角聲過去,如同雷鳴一般,將一群護衛招來。
蔡前輩指著這群人,道:“這就是這裡的護衛了,中間有一部分是我的人,還有一部分是方正的人,你一一看過再說。”
丁耒一眼掃過,卻沒有任何三人的蹤跡,不覺有些疑惑,這三人分明之前往對面的大石林外圍跑去,按理說這麼短時間,不可能逃離。
蔡前輩看到丁耒眼神,立即瞭然,隨後就質問道:“你們其中是否有人離開了這裡?”
這其中的護衛各個搖頭晃腦,都是一臉無辜的模樣。
丁耒早就知道其中水深,卻不知道水如此之深。
他目光一凝,就其中的兩位直接一個激靈,接著如墜入冰窖一般。
丁耒透過他們的目光,看穿了裡面的記憶,記憶碎片之中,三個身影稍縱即逝。
“就是他們二人了,這二人在說謊。”丁耒道。
旁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二人卻冷汗涔涔,之前的對話情節似乎都被丁耒瞭解去了。
蔡前輩開始還不信,但看丁耒眼神中的紅光,這分明有如邪法一般,能勾魂奪魄,這一切都信了!
二人立即被單獨審訊,直接扭送到了蔡前輩的面前。
蔡前輩當著眾人的面,開始動用刑罰,首先就是拿出一道長鞭,道:“你們是不吃苦,不會說了?”
“說話!”
蔡前輩冷冷道,這二人灰頭土臉,卻堅持咬牙不說。
幾道鞭子下去,皮開肉綻,這二人依舊我行我素,不到黃河心不死。
正要施展下一個刑具,丁耒卻是笑著回應道:“蔡前輩不要慌,這二人直接交給我,我讓他們開口。”
“你?”蔡前輩這才想起,丁耒是會邪法之人,莫不是眼中的邪術?
丁耒卻沒有動用瞳孔,而是忽然按住了其中一人的“人迎穴”,這道穴位中的氣血直接衝入腦門。
此人腦門一痛,頓時感覺遲鈍萬分,痛苦之色,卻溢於言表,他的腦袋都在顫抖,可是他依舊沒有說出來。
“你這穴位之法有點奇妙。”蔡前輩點評道。
丁耒道:“還有接下來的,疊加穴位,第一次給這人施加看看。”
丁耒學會的“疊加穴位”,第一次派上用場,除了“人迎穴”之外,立即點在了另一道“神門穴”上。
兩道穴位相互疊加,原本人迎穴掌控大腦氣血,而“神門穴”掌控的是人的冷暖。
兩大穴位一個衝突,瞬間化作了無盡痛苦,大腦時而熱時而冷,渾身上下直哆嗦。
這人還在堅持,可是已經翻了白眼,眼看就要昏死過去。
“看來還不夠。”丁耒再次一按,手指一動,第三道穴位被他按下去。
這次是“氣口穴”,主管呼吸氣流。
此人本來前兩項都忍耐住了,可是一旦按住了“氣口穴”,頓時喘息不止,整個人的內氣也隨之堵在了他的氣口穴上。
“啊啊啊啊!”那人慘叫連連,旁邊的那人也不禁生寒。
丁耒居然如此毒辣,這讓閩敏也多看了丁耒幾眼。
要知道,丁耒師父就是死在了大夏人手中,他對大夏可謂是痛恨萬分。
如今這兩人都是大夏幫兇,自然要嚴律審判。
聽著那人的怪叫,旁邊男子當即跪了下來:“我錯了,蔡前輩,不,蔡大人,我們是包庇了他們,但也是他們給了好處,如果我們不幫忙,家人就要死在他們手下,我們不得不這樣!”
丁耒放下那人,那人緩過氣來,當即一掌打向丁耒胸口。
丁耒根本不閃避,硬抗了這【改脈】中期之人的一拳,不動如山。
不過他反震之力,卻是更加兇猛,對方的手臂直接被震斷,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蔡前輩這才冷冽地道:“原來如此,他們現在何方?”
那人苦澀地道:“我也不知道,蔡前輩,我求求你們,一定要救下我們家人!”
蔡前輩甩手道:“你們自己作孽,還妄圖我們來救,真是可笑,都帶走,明日按軍法處置,殺頭!”
丁耒阻攔上前,道:“我看他們也都是可憐人,幫他們一把未嘗不可,軍法依舊可以處置,但我要知道他家人那邊是否有大夏的人。”
蔡前輩聽到丁耒這番話,若有所思,便行答應了:“好,我馬上派人和你一起去。”
那人喜出望外,連連叩頭,丁耒卻道:“我只是看在你們有家人,暫且給你們一次機會,但是該受到懲罰的,事後勢必會有懲罰,不要以為勾結大夏就不會死!”
那人抹著淚水道:“只要救出我家人,死也在所不惜!”
難怪這二人如此剛烈,原來是家人在眼中尤為重要,甚至不惜生命去維護。
丁耒嘆息一聲,隨後轉身,一群衛隊領著二人,帶丁耒往後方離去。
閩敏追了上去:“丁耒,你還忘了我呢!”
她之前就覺得丁耒不一般,想不到丁耒一來是與散人盟有關,二來更是精通穴位之術,往往習武之人會一些穴位不假,可是要達到“疊加穴位”這可是一般的老中醫也做不到的。
閩敏思前想後,於是就要和丁耒一道處理這事。
丁耒回絕道:“你還是回去吧,別忘了我的這些包裹,都交給你了,我親自去打探一下。”
“不!我就要去。”閩敏道。
蔡前輩也搖搖頭:“如果你父親知道你要去涉險,我也不好交差。”
丁耒索性一推,閩敏整個人飄然飛出,卻穩穩落地,再看丁耒那邊,已經消失在了大石林之中。
蔡前輩道:“不要看了,這個人不是你我能夠比擬的,我看得出來,他潛力很大,一身硬功舉世無雙。”
閩敏哼了一聲,轉頭就走。
在兩名叛逆的帶領下,他們直接上了附近的一座大山,大山之上,有一個村子,據說村子一部分人已經被控制。
這處村落不大,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寨。
一些木製圍牆,團團包裹住村落。
門外也沒有人,甚至走到了內部,也只看到了一些匆忙離開的足跡。
似乎這群人都被擄走了!
丁耒“驚目劫”一掃,頓時發掘出不少蛛絲馬跡,首先這裡沒有打鬥痕跡,再就是門外並無車馬印記。
由此可見,這群人並未走遠,很可能是主動追隨。
兩人滿頭大汗,之前那人醒了過來,知道是丁耒為了他們的家人以身犯險,都是連恩帶謝。
丁耒擺擺手,再次看向外圍,忽然他神色一動,連忙道:“你們都小心,這是詐!”
眾位朝廷衛隊都是反應過來,舉起刀和盾,當頭一頓砍削,只見空氣中飛來的羽箭根根斷裂。
這些人都是【改脈】境界的存在,因此對付尋常弓箭不在話下。
丁耒就更強了,沒有展露內氣,直接拳風一出,無數羽箭偏離開來,他衝入前方。
一拳打在一片陰影處,雪亮的光華閃過,陰影中人手中的刀分裂開來,丁耒的一拳已經打穿了他的腹部。
這人看模樣就不是中原人,丁耒根本不客氣。
“你!”後方又出現了一大群人手,這群人看到丁耒如此生猛,都是驚恐萬分。
這群人中夾雜著不少中原人,可以說是大夏與中原合流。
大夏之所以那麼快攻下天霖域幾座城池,都是因為中原有內鬼,而且這內鬼還是不少。不過林關破滅,肯定背後有大頭,比起方正這個小頭來說,深不可測得多。
“好小子,果真有點本事。”這時候之前那名穿著朝廷衛隊服裝的大夏男子出現,臉上露出殘忍的笑。
他展露內氣,已經達到了【衝氣】初期的地步。
“你們二人,若要家人性命,就趕緊殺了這個年輕人。”他指著之前那兩人道。
兩人臉色慘白,看向丁耒,不知道如何是好。
丁耒掃過對方二十餘人,呵呵一笑:“我猜的不錯的話,他們估計已經被你們帶去做奴隸了,還很可能是以朝廷的名義,難怪最近暴民越來越多,很多人被大夏蠱惑,以朝廷的名義行事,如今我算是看清楚了。”
“奴隸!”之前二人都是心中緊張,攥緊了拳頭。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們也萬死莫辭了。
這大夏男子朗聲一笑,對丁耒的話已經算是承認:“有點小聰明,可惜已經到頭了,所有人聽令,全力以赴,只要殺死這個年輕人,我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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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殺破人膽,會會方正
“殺殺殺!!”這群大夏人士與奸細如餓狼一般,幾乎一瞬間搭起弓箭,連連射出。
在中原大陸,槍械基本屬於禁絕的狀態,因此這群人也只是善用弓箭,而並沒有槍械。
弓箭一出,如漫天花雨,左右上下,封住了丁耒的所有方位。
丁耒面對這沉沉巍巍,如高山流水般的箭雨,忽然一抖手,像是一座大山墜落,颳起陣陣泥石流似的劍風。
“青龍劍”在手,頓時削鐵如泥,輕鬆將這一陣箭雨擋下。
箭雨紛飛,一層又是一層,接著下一波浪潮衝來,如此多的箭雨,也如此頻繁的速度,是大明將士做不到的。
大明世界裡,武功偏向低微,即便後期陣法能鼓動天象,可也是簡單的天象變化。
換而言之,高武的世界,往往武力會更為直觀,花裡胡哨的東西,往往不如真正的力量。
丁耒再次掄起“青龍劍”,好似青龍出海,滄海桑田,變化之中,無數的箭雨化作了身旁的鐵條。
再看丁耒,已經上前了數步,所有的羽箭都輕鬆接下,根本沒有絲毫遲滯。
那大夏男子頓時焦急萬分,因為丁耒居然能擋下這麼多【改脈】境界人士的羽箭,分明又感受不到他體內的武功!
“不可能!”他再次下令,“你們都用心一點,拉起鐵鏈,將此人五馬分屍!”
這時候,眾人聽令,大手一動,無數鐵鏈翻卷而出。
丁耒這邊衛隊立即衝出,他們有丁耒的支援,心裡都有了底氣,於是縱身前衝,抬起盾就往對方羽箭上砸去。
這時候鐵鏈已經一根根纏繞而來,丁耒先是劈碎了數道鐵鏈,接著就看到了其中那圓臉男子詭異一笑。
接著一道從地上延伸的鐵鏈,自行攀爬向丁耒身上。
“這是?”丁耒不覺訝異。
“告訴你也無妨,這是我師門的獨門秘術,繩索登天功!”圓臉男子哈哈一笑。
見丁耒被纏繞住,那一切都好辦了。
這門“繩索登天功”根本沒有聽說過,也不知道這圓臉男子的師門,可是他的武功卻不比那大夏男子差,也達到了【衝氣】初期的程度。
他拉開繩索,接著有其餘的叛逆上前,幫他拉開陣勢。
兩人擠壓拉扯之下,丁耒頓時被鎖住了腳跟和後背。
“用力!”那圓臉男子大聲道。
十餘人一起用力,包括最先前有個畏手畏腳的男子,他也加入戰鬥,加上十餘人合力,相當於又一名【衝氣】中期的高手。
兩名【衝氣】初期,加【衝氣】中期的存在,幾乎可以壓倒性優勢。
可是丁耒根本沒有動,他固若金湯,彷彿泰山松嶽一般,無人能夠撼動分毫!
“怎麼了?”大夏男子也是急忙道,他看到十幾人根本拉不動丁耒一人,這就有些詭異了。
丁耒再強怎麼可能有如此實力!
大夏男子準備親自出手,他縱身前衝,一旁的剩餘叛逆都去與朝廷衛隊殺到一處。
他長刀一出,如匹練一般揮灑出來,驀然一道驚鴻,丁耒的身影卻不見了。
長刀落空,只見丁耒綁縛在身上的鐵鏈全數斷裂,與此同時,一側的草叢中,出現了丁耒的身影,他縱步橫移,一劍如沖天之勢!
“你是人是鬼!”那大夏男子也恐懼了。
丁耒的身法神出鬼沒,更是能輕易震斷這鐵鏈,要知道這是青鐵製作的鐵鏈,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如此快震斷。
他想到了莫當行的實力,再想到了鍾流等人的實力,丁耒莫非到了那個地步?也只有他們,才肌肉強勁,肉身力量就能打破束縛。
丁耒笑道:“首先是你,受死!大夏的惡賊!”
大夏男子眉目一動,從一側閃躲開來,這一劍還是破了他的防禦。
即便閃躲,即便防範嚴苛,可是他的腰部全是一片血紅,一絲絲鮮血滲透出來,浸染了半邊衣服。
再看丁耒,緩緩挪步,再次畫了一個圈。
大夏男子在圈子之中,像是逃不開迷宮一般,整個人受制其中,被徹底壓迫。
他大吼一聲,刀光再次一亮,這次刀身如妖魔噬人一般,一股氣流簡直可以吞併一切!
他的刀如此浩瀚,可是也是無濟於事。
這刀終究是斷了。
斷得離譜,似乎是剛接觸就飛蛾撲火,慘淡收場。
丁耒的劍已經再次出動,從他的刀身一頭,詹想另一頭,接著他的一隻手臂掉了下來。
大夏男子沒有過多痛苦之色,隻手拿起手臂,就要逃離。
丁耒縱身向前,一拳打出,打在他的後背,頓時一道沉渾的聲音響起,這男子倒下地上,不停蠕動。
他口裡大叫著:“我告訴你,我是鍾流的人,刀噬剎你知道吧,你要是惹了我,你必定要死,全家斃命!”
丁耒呵呵冷笑:“我家人都是死在鍾流手中,我與他不共戴天,你今日既然提了,那我更是不能饒恕你了!”
他一劍殺來,抹了一把脖子,對方的血線一閃,一顆人頭倒地。
根本連話都沒來得及說,當場就輾轉斃命。
他死之前還鼓著眼睛,難以置信。
見自己的老大死了,其餘的大夏人,紛紛驚恐,被朝廷衛隊壓倒性優勢,衝散了隊形。
圓臉男子也是無比恐懼,他硬生生壓制住懼怕,冷冷道:“你到底什麼人?我們的訊息中,散人盟和巖山鎮沒有你這一號人物!”
“告訴你也無妨,我就是丁耒。”丁耒一劍破開重重障礙,直接欺身對方跟前!
丁耒!
這時候圓臉男子和唯唯諾諾男子都是大驚失色,想不到一個被四處宣傳是叛逆的人,居然從密牢出來了!
這簡直不能理解,就連莫當行也沒有實力出來,丁耒是怎麼出來的!
他們徐徐退後的時候,這劍已經刺中了圓臉男子的胸膛,心臟猛然一收縮,頓時半跪在地,一絲心血滲透出來。
“你既然和我們是一夥的,為何還要趕盡殺絕!”圓臉男子最後的力氣道,丁耒卻顯然沒有想殺他的意思,只是逼得他心脈動盪出血,使之心律紊亂,導致了力氣盡失。
“一夥的?真是可笑,你沒聽到麼?刀噬剎是我的殺師仇人,這個仇不共戴天!”丁耒呵斥一聲,一掌落在他的肩膀上,頓時一邊肩膀塌陷下去,像是一塊深凹的泥地,圓臉男子整個人也癱軟得像棉花似的。
“你!別殺我。”圓臉男子深深低下頭,他知道如今強硬只會是那大夏男子的下場。
“我不會殺你,我還要留你去作證,那方正如今好運也到頭了。”丁耒冷哼一聲,一拳打向後方,原來是有其餘的大夏人士和叛逆一同來殺他。
這一拳,如炮彈打出,三人都飛了出去,紛紛殘疾。
丁耒收回拳頭,道:“你們處理好這裡的事情,再帶走這二人!”
後方的朝廷衛隊早就看呆了,一副馬首是瞻的態度。
做完這一切,丁耒隨著眾人徐徐下山。
之前那兩名家人被威脅的男子,紛紛上前:“丁大人,我們想知道家人去向,好到時候帶人去找他們。”
“沒用的,他們已經是奴隸,如今只怕已經進入大夏的境內,他們還以為是去了別的中原城池。”圓臉男子道。
“你!我要殺了你,為我家人報仇!”那男子衝動萬分,一刀劈下,被丁耒夾住了手中之刀,順勢一帶,此人偏離開來。
“現在殺他不妥,這二人還要作證,方正是不是叛徒,我們心知肚明,但別人就不知道了,證人在,扳倒他只是時間問題。”丁耒道。
這男子灰頭土臉,嘆息一聲,漠然回隊。
只見圓臉男子死灰一樣的臉色,道:“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曉我們的,還揪出了這兩人。”
“自然是偷聽的,你當日準備在大石林與方正會面,我就已經先做好了埋伏,當然,這只是意外,沒想到你們真是一群狼心狗肺之徒,真是不知道喜大夏給了你們什麼,讓你們如此出賣自己的國土!”丁耒呵斥道。
圓臉男子呵呵冷笑:“其實也沒出賣什麼,我們只是有一個信念,要人人活得好,不要像這個腐敗的國度一樣,賣官鬻爵,做著傷天害理的事情。”
丁耒反問道:“你們現在做的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出賣自己同胞,這罪責,只怕要千刀萬剮。”
丁耒說完,就再回頭道:“你們最好一切袒露清楚,否則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們。”
“我現在還有什麼辦法。”圓臉男子苦笑道。
眾人匆匆下山,帶回了不少大夏惡徒和叛逆,在丁耒幫助下,這群人多數已經伏誅,一些人則投降了。
再回到巖山鎮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傍晚的月色淡淡掛在天空,如一抹清秀可人的笑臉。
不過如今的巖山鎮卻是一片肅殺氣息,幾乎明暗之中的朝廷衛隊,都已經消失。
丁耒剛落足其中,就聽了一旁的鎮外看守道:“不好了,丁大人,如今方正和蔡前輩正在對峙,他們就在後方的平場上,你們千萬要小心!”
“什麼!方正已經來了!來得正好!”丁耒心思一轉,立即風風火火趕來。
整個大街上一個人也沒有,似乎多數人都前往後方看戲去了,整個巖山鎮也不再太平,就像天生時而籠罩的雲朵,陰霾不停轉圜,隨時會降臨,隨時也可以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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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激斗方正,如何證明
穿過深長的道路,丁耒與眾衛隊就來到了後方平場。
這裡尋常是堆放藥材的場所,有些藥材需要暴曬,而現在一株藥材都沒有,全是人山人海。
巖山鎮的幾乎所有人都圍在了外圍,而內部,則是兩大陣營,彰顯著兩人的霸氣。
其中一人中年有成,看起來眉宇非常之高,幾乎可以頂到額頭之上,他的雙手如齊鉗子一般,夾在自己的腰膀子上,一身氣勢勃然而發。
這人正是蔡前輩。
而他對面,則是站著一個儒雅隨和的中年人,同樣一身傲骨嶙峋,可是他的雙手卻死死的放在手中的劍上。
似乎這一把劍,出鞘就在一瞬間,如果來不及閃避,當場就會是人頭落地。
這人就是方正方大師。
兩人對峙現場,一片肅殺,好似風中的殘燭,搖曳空中,甚至連周邊的觀眾,也屏住呼吸,不敢言語。
丁耒還沒有擠入其中,在最外圍的閩敏就看到了丁耒。
她一路有些急,趕到了丁耒身邊:“糟了糟了,現在他們兩個要打起來了,丁耒你再晚一步,這裡怕是要出事。”
“我來不來總歸是要出事的,他們二人勢必有得一戰,我參與只會加速這裡的衝突。”丁耒道。
他回頭看了眼圓臉男子,這個男子臉色沉重,似乎不敢看方正一眼。
另一個唯唯諾諾的男子更是低下頭,恨不得遠離這裡的紛爭。
丁耒隨手一提:“你們二人最好給我謹慎點,如果不聽話,那也就看不到明天了。”
二人點頭如搗蒜。
閩敏無比好奇:“你居然抓住了他們!”
她對丁耒的實力有了新的定義,丁耒分明失去了武功,內氣一點也無,對付這些內氣高手,按理說根本不可能做到。
可是丁耒隨手一提,這二人像小雞一樣,她很快就明白,低估了丁耒。
究竟丁耒是什麼人,從何而來,她始終有一些疑問。
丁耒擠入人群的時候,對面也傳出了聲音。
只見方大師一張白臉上,瞳孔閃爍:“你真的要和我作對?”
“不是我和你作對,而是你自己和自己作對,與天下人作對!我早就看你不順眼,想不到你是這種叛徒,背離了中原人,成為了大夏的走狗!”蔡前輩呵斥道。
方大師呵呵一笑,手中的劍舞得像個棍棒,趁手落在掌心。
“話可不能亂說,亂說要受到我的劍懲罰,最近可是有好幾人被打入大牢,原因無它,就是造謠生事。”方大師的話沉著冷靜,彷彿根本不在意。
那蔡前輩看到方正這死皮樣子,更是惱怒:“好啊,我這裡正好派人去找證據了,最近附近不少村落人去樓空,我懷疑就是你所為。”
“我若要殺人,可都是直接殺了,若要對付一群人,那就是牢獄伺候,何必跟這些村落過不去?”方正不以為然。
蔡前輩按住腰間之刀,呼之欲出,冷喝一聲:“你既然如此冥頑不靈,那我就讓你看看我人刀七式的厲害!”
方正冷笑一聲:“願聞其詳。”
他也展開了劍鋒,他的劍術比起松高飛不知道高明到了哪去。
整個人飄然若飛,一劍倚天,像是衝入晴空的禿鷲,整個黑色長髮飄忽不定,劍也隨之入輪盤滾落。
從上到下,當空砸來,這就是他的“棍劍”之術!
棍劍方大師,名不虛傳。
他的劍無比渾厚,他的人更是氣質高遠,周圍的人都為之心驚。
這哪裡是劍,分明是披著劍的外衣的鐵棍,直接當頭一砸,就能使人腦袋開花,渾身崩裂。
蔡前輩的刀也出手了,“人刀七式”高深莫測,分別是人生,人情,人倫,人心,人魔,人仙,人道。
他的這門武功也晉級到了“人心”的境界。
“人心”向背,心動刀動,刀落天穹,飛鴻撲日。
這刀與劍摩擦出了火花,二人的身影交錯了三下。
人心的力量和另類劍派進行了碰撞!
方大師怒吼一聲,抵擋開來對方的刀,隨後掄起一個圓圈,像是硬生生撞來。
尋常的劍早就被這樣打缺了,他的劍卻一點事情沒有,可見鋒利萬分,更奇特的是,他的劍是一個鈍劍。
鈍劍無鋒,也只有沉的住氣的人才能有所建樹。
方大師一看就是心沉如水之人,在這個關頭,他還是面上平靜。
二人再次交錯,人心之力,使得蔡前輩的刀越來越快,甚至因周圍的人的叫好聲而爆發新的威力。
只見此刀光芒一閃,脫離掌心,成為一個旋轉的圓輪。
方大師在其中左支右絀,好不容易穩定下來,卻見蔡前輩已經欺身而來,拳透山河一般。
方大師明心見性,劍忽然如匹練一道,化成了一道流光,打在周邊旋轉的刀光上。
再看他本人,快衝一步,後發制人,拳頭硬生生打在了蔡前輩的拳頭上。
二人幾乎分庭抗禮,可就在這時,蔡前輩出現了氣力不濟的時候。
方大師抓準了機會,拳頭包裹一股氣勁,一衝一吐,如一輪炮彈,頓時震飛了蔡前輩。
“怎麼可能!你達到了【衝氣】後期!”蔡前輩瞪大眼睛,前不久的方正還是【衝氣】中期巔峰,這麼快就提升了一個境界!
方正這時當空拿出了手中的棍劍,棍劍之術,驚人奧妙,直接繞空一閃,將刀直接打飛出去。
他的身體也前衝,一劍殺來!
這時候,沒人能救得了蔡前輩。
可是丁耒出手了,他一瞬間出動“青龍劍”,劍身猶如空中之落霞,他以“落霞手”試圖駕馭此劍。
“青龍劍”長鳴一聲,順著他的想法,劍光撲出,與方正的棍劍戰在一處。
二人噼裡啪啦連續打擊了數下,丁耒的劍沒有絲毫停頓,對方的劍更是穩如泰山。
完全是平分秋色。
可丁耒是純粹肉身力量,根本沒有施展內氣。
方正也大吃一驚,他完全沒有想到,半路居然殺出一個穿著採藥人服裝的男子,而且還如此高明。
這劍法,分明火候旺盛,超越了很多人的境界。
這至少也是【融會貫通】地步。
他的棍劍雖然也是【融會貫通】,但卻是他的獨創,對自身實力有倍增的加成。
方正掄起劍,再次當空一砸,像是猛獸撲食,餓狼前衝!
丁耒毫不客氣,“青龍劍”再次一繞,這次放棄了“落霞手”駕馭,而是直接施展擁有【真髓】的“三山劍法”。
這“三山劍法”一出,頓時劍就如山似嶽,墜落的臆像似乎爆發出來。
方正眼前的丁耒似乎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大山。
他卻如古籍中的孫猴子一般,破石而出,這山在他眼中就是一道大石而已,他在大石林修煉了這麼久,早就對力劈大石有了自然的見地。
棍劍一動,丁耒就看到他的棍劍成為一輪高空降落的隕石!
絲絲火花爆發開來,二人相互退後,臉色各自沉凝起來。
“想不到還有你這樣的高人,你是什麼人?”方正面對丁耒,沒有絲毫的懼怕,反而是激起了他的血性。
丁耒呵呵一笑,打了個響指:“我是什麼人不重要,你的人已經被帶來了,還死了一個大夏的,你看看你的人做了什麼,你這樣做難道不覺得自己良心有愧,有負天下人麼?”
方正轉頭一看,就看到一批人被帶了上來。
最前方的兩人苦著臉色:“方大師!我們,我們錯了!”
“錯什麼錯,我不認識你們。”方正一臉平靜,似乎根本沒有事情一般。
丁耒更是譏諷地笑:“連自己人都不認識了,方大師之名不過如此。”
“我自然不承認,你隨便找的阿貓阿狗,就想要扳倒我,以為我不知道麼?”方正道。
丁耒更是冷笑:“我還沒有說你什麼罪名,你先就吐露了,真是可笑。”
“你們說,方正做了什麼!”丁耒對二人道。
這二人中的圓臉男子想了一想,這麼多人撐腰,他不得不硬著頭皮:“方大師是中原的叛徒,他們跟大夏勾結,我們也是他們的手下,自然見了很多次,每次會面大夏都會給他安排任務,他這段時間神出鬼沒,就是因為有任務在身!”
“放狗屁!”方正大為惱火,這麼多人之下,他被如此說與,再好的脾氣,也不能忍受。
丁耒生怕方正殺了這兩個證據,於是假裝道:“你們可知道散人盟中的遊鴻麼?他可是靈鏡之術的大師,可以窺測人心,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心裡想的是什麼,方正,敢不敢去對峙一番!”
蔡前輩對此也略有耳聞,不過最近遊鴻“靈鏡”被破的事情一直沒有傳出,丁耒也只是唬人而已。
方正似乎被嚇到了,沉住了臉色,忽然笑了笑:“原來你是散人盟的人。”
“是又如何?忘了說,我還知道一個人的下落。”丁耒淡淡一笑,“那就是你的徒弟松高飛!”
“你!”方正已經惱火到了極致,他想不到松高飛居然在他這裡有訊息。
他早就知道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徒弟出了大事,現在看來,很可能是被此人綁架了。。
據一些小道訊息說,他徒弟松高飛是熱了周家和趙家,才糟了如此殺孽!
“要不要我再問問你徒弟,很久沒有好生審訊了,你既然不承認這兩人,我們索性鬧大一點,去散人盟把事情全部解決。”丁耒表演假戲,故意威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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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殺之意外,群起攻之
“你以為拿散人盟威脅我,我就會屈服你?”方正聲線忽然拉高,整個人似乎頂天立地,有脫胎飛空的架勢。
他整個人合身撲來,手中劍如棍棒直取首級。
丁耒漫不經心,施展“橫松蕩葉步”,在棍劍之影中遊刃有餘。
片刻的交錯之後,丁耒忽然一動身,“三山劍法”如晴空山崩,霹靂炸開,方正耳畔只覺有劍吟陣陣。
再看他身動之處,落下片片血花。
這一次交手,他是失算了,也卻被丁耒所傷。
方正好在步伐穩健,避過了要害,人如蒼鷹,反轉迂迴,與丁耒繞成了一個圈,兩人在圈中不斷對峙。
一旁的衛隊紛紛叫好,不知道是叫的丁耒還是方正,各自都有支持者,一時間熱鬧不凡。
閩敏本來還擔心丁耒,卻沒想到這個方正如此膿包,被丁耒肉身力量擊傷。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正看著丁耒,眼神在滴血。
而一旁的蔡前輩更加驚訝,他原本以為丁耒只是一個不錯的年輕高手,卻沒想到身法劍法都是精通,而且發揮實力如此可怕,似乎還有一些餘力。
想到這裡,他甚至懷疑丁耒是某個大門派的弟子出來歷練的。收起了輕視?心,蔡前輩再次穩住心態,看向場中。
此刻方正徹底怒了,他施展出了畢生絕學,“正大方圓”,這門武功往往兩種人能夠練成,一種正直不屈的,一種就是圓滑世故的,兩者八杆子打不著,卻能夠領會其中精髓。
而方正有時候屬於第一種,有時候是第二種,他的師父曾經對他人格進行測驗,非常合適練就這門武功。
就見一道滾亮的劍光撲來,有如天空中一道雷鳴,接著方圓之間,彷彿被他左右。方,在於劍勢的固定。圓,在於劍心的滑溜。
二者幾乎背離,可是劍的聲音卻表達出二者的共鳴,兩者不過劍身和劍心之理!
丁耒目光一沉,就發覺自己哪個方位都被籠罩,幾乎沒有抵抗的餘地。
不過丁耒並不恐懼,而是輕笑一聲,直到對方咯噔一下,心理泛起了嘀咕。
劍動了,血也染了一地。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眾人來不及反應,都是難以置信看著眼前一切。
是兩道血液,丁耒這邊左臂硬生生抗住了其中的劍,骨骼卡在了劍體之上。
而另一邊方正就悽慘了,他的腹部出現一塊碩大的傷口,喘息著後退,眼中是濃鬱的懼怕之色。
“你怎麼可能如此快速出劍,不,這不是一般的劍法,已經劍中有靈!”他本來以為自己的劍道已經足夠強大,可是遇到了丁耒,等於看到了怪物一般。
丁耒左臂一彈,對方的劍落地,他稍微呼吸一下,服下一枚青松丹,左臂的傷勢開始癒合。
他方才與方正對抗,是施展的“萬劍歸宗”中的“單劍駕馭”,在一瞬間挪動劍體,使之不用內氣就掌控。
這樣的招數,需要劍有靈,劍心共鳴。
丁耒早就與“青龍劍”磨合,比起那吳常來說,他與此劍的靈性溝通更加深刻!
方正跪在地上,沒有說話,他卻是在獰笑。
丁耒不知道他在笑什麼,明明已經輸了,他卻如此坦蕩。
“你忘了吧,我有的是人!殺!”方正忽然一呵斥,身後有人對準了前方。
丁耒開始以為對準的是他,卻不想突然幾道沉渾有力的弓箭射來,從他的身邊擦過,落在了圓臉男子和唯唯諾諾男子的身體上!
丁耒甚至來不及反應,可見這兩道利箭無比恐怖,至少也是【衝氣】實力。
來者是從人群百姓中出現的,丁耒“驚目劫”望去,卻只看到兩個背影,離去得匆匆忙忙。
方正呵呵笑著:“你不是透過證據扳倒我麼?如今如你所願,他們都死了!哈哈哈哈哈。”
“你這個惡魔!”閩敏衝上前,她是醫師,最見不得別人在身邊被屠戮,被廝殺。
丁耒攔住了閩敏,他也想不到方正有後手,證據一下子落空,那就等於無法將方正繩之以法!
閩敏推拿了幾下,二人身上的血液卻冒了更多,她甚至有些無從下手。
這時候,閩老大的聲音傳了過來:“敏兒,不要救了,這二人都傷了心脈,不可能復生的。”
閩敏卻不氣餒,即便這二人是叛徒,卻也是活生生的人,就這樣被對方肆無忌憚的殺死,她心底有不少怒火。
丁耒蹲下來,看了一眼這二人的傷勢,箭口極為完整,就像是使用了某種精密的儀器。
利箭在二人的中心胸口,幾乎是道道精確,甚至創口的大小都已經定論。
丁耒知道,這一定是比這【衝氣】後期的方正還要高明的存在。
方正嘴角滿是血跡,他忽然服下一粒丹藥,隨後生龍活虎起來,就像是因為某事而興奮。
他擦乾嘴角的血漬,手中的劍對準了丁耒:“你以為自己掌控一切,倒是不知道,我後臺深厚,你們真以為隨便找幾個人誣陷我,就能達成目的?真是太志大才疏了。”
丁耒抬起頭,冷靜地道:“方正,我承認你厲害,不過你要知道,我還沒有動用全部實力,你縱然之前跟蔡前輩有過沖突,實力大降,可就算全盛時候的你,也未必能對付得了我!”
“不論是不是叛徒,先抓起來,一併審訊再說。”
丁耒忽然一個閃現,幾乎縮地成寸,在間刻之間奪路而來。
他的劍隨之一繞,像是憑空產生,卻又好像在起舞弄清影。
方正大為惱火,這個丁耒根本是打不死的小強,戰鬥力沒有絲毫見弱。
而他現在,即便強行提升,可是內傷不斷,隨時有發作的可能。
丁耒一手擒劍,彷彿有了“金蛇劍法”的影子,自從他“三山劍法”【真髓】再得,他對於“金蛇劍法”也有了自己的看法,即便沒有修煉,卻也其中蘊含了一些道理。
蛇,往往巧而動,山,往往沉而巍峨。
山與蛇,本就是相生的關係,因為有了山才有了蛇,可是有了蛇卻未必有山。
所以山是起點,而蛇只是山中自然的產物。
丁耒的劍如繞樑清音,一陣陣發出清嘯。
甚至他能感受到劍身上下的動盪,像是自行在顫抖,自行在嘶鳴,在對那方正叫囂!
方正也看得凝重無比,他的劍也隨之席捲而來。
大如長棍,彷彿悟空在天穹之中劈落天兵,殺氣沖天,與他的大師氣質完全不相符合。
他的武功又一次攀登到了巔峰。
可是無論對方怎麼出手,武功怎麼變化,丁耒我劍在手,結局都是對方輸,對方受制!
蔡前輩要幫忙,卻見丁耒穩住局勢,一劍格擋在中心處。
二人幾乎分化了身影,一個在左,一個在右。
兩兩離分的瞬間,丁耒的劍忽然偏離了方向。
方正似乎早有預料,他忽然大吼一聲,“正大方圓”之招再度施展,老生常談,本是丁耒執掌在握的機會。
卻見方正忽然陰險一笑,他的腹部之間,忽然銀光燦爛。
“王磊,不好!”這時候,那蔡前輩大叫一聲。
丁耒的劍卻在半空中,直接橫移,來到了自己的身側。
他的手指輕鬆繞過劍體,像是一個輪子在不斷翻騰,轉動。
丁耒的劍破空之聲發出,隨後二人之間火花璀璨。
丁耒順勢一掌打出,方正也出動掌力。
二人拼在一處,周圍的氣勁飛舞,丁耒根本是肉身力量,對抗這個方正。
方正自己急功近利,等於是偽的【衝氣】後期,實際上只比普通的【衝氣】中期強。
丁耒過去都大戰過【衝氣】後期巔峰的存在,他對付偽【衝氣】後期不在話下。
氣勁舞動,塵埃四起,無數人退後開來,眼前都是滾滾浪花,塵埃像是濁霧,席捲每一個人的眼簾。
稍縱即逝,二人之間的灰塵散去,露出了兩個直挺挺的身影。
丁耒這次不是左臂,因為左臂受傷,他不得不施展右臂。
方正卻與他的右臂能輕易抗衡,可見他的一身橫練功夫也不一般。
當然,配合了他的內氣,這才使得他的力道大如巨木!
方正哈哈一笑:“我看你也不過如此了,再受我一擊!”
他將長袍一扔,當空漫天花雨,到處是銀光陣陣,再次故技重施,丁耒根本不在意。
依舊是繞指尖,像是玩弄一個陀螺,在空中不停轉動,無數銀色浪花掉落在地,是一個個銀白色的暗器!
方正這時候也出動劍,棍劍之招反覆試探。
丁耒左右一頓敲擊,對方的劍不停發出聲音,棍劍的招數始終無法建功。
方正因此大為焦急,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對付丁耒,如今想來,自己強行提升實力,甚至這一次強行壓制傷勢,都只會對自己產生害處,有弊無益!
丁耒收回自己的劍,忽然一個閃轉,劍身如亮起的銀鱗。
此刻,方正卻已經無心作戰,他知道,再如此鬥下去,自己的傷勢勢必復發。
他打了一個響指,忽然一側的衛隊立即成排湧上去。
“這方正如此不要臉,居然還動用人海戰術!”蔡前輩這次看明白了,方正這是準備脫逃。
他立即大聲吼道:“所有將士聽令,我們今日跟方正的人不死不休!”
“是!”這邊的衛隊與對方的衛隊展開了衝突,兩方幾乎是紅了眼睛,都是為了維護自己這邊大人的尊嚴,因此格外賣力。百镀一下“俠義榜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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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逃之夭夭,搬出殺器
“衝啊!”很多人怒吼著,提著刀與盾,橫衝直撞。
一時間,場面陷入了混亂,局勢一下子不明朗起來。
百姓們為此散佈開來,不敢靠近。
整個平場成為了兩邊衛隊的對壘之地。
丁耒在混亂之中,也無暇顧及方正,因為他看到有人來對付閩敏。
於是一個箭步,將閩敏給抄起,然後跟隨三位閩老紛紛退去。
後方喊殺聲震天,每個人都怒如虎吼,刀鋒向晚,傍晚的夜色底下,是血色的亮麗。
方正徐徐退後,他這一招看來是成功了。
他逃出了包圍圈。
蔡前輩緊張萬分,連忙衝入人群中,一刀一個準,然後殺向方正逃離的方向。
“方正,你這個小人!”蔡前輩一時間追不到他的身影,在背後大吼著。
方正留下飄渺的聲音:“你們想要對付我,只是嫩了一點,等我回去稟報朝廷,讓你們全部完蛋!”
“可惡!”蔡前輩狠狠地錘在地上,一個凹陷的印子出現。
此時,丁耒已經帶出閩敏和閩老幾人。
丁耒心中一定,忽然響起了一段任務提示:“恭喜丁耒,擊敗方正,獲得100功德,後續挫敗陰謀,將獲取更多功德!”
他一時間有些愣住,100功德對他而言不算什麼。
閩敏看著丁耒,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分明自己在丁耒的懷中,那份溫暖,卻是清晰可得。
“抱夠了沒有?”閩敏氣急敗壞地道。
這時候,丁耒這才恍然,連忙放下閩敏,滿臉的歉意:“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閩敏看他神色,撅了撅嘴,道:“現在方正已經逃了,你還不去追他們?”
“已經沒有機會了,他們勢必會奔向朝廷,用朝廷勢力來碾壓我們,不過我還有一個大殺器,以前不知道,現在才明白,這殺器倒是可以動用一番。”丁耒回應道。
閩敏正要好奇,卻見蔡前輩灰頭土臉地過來,身上掛了不少彩,都是追擊方正留下的。
此時平場已經平息,短暫的進攻,防禦,蔡前輩這邊的衛隊獲勝。
而方正則帶著殘餘勢力奪路而逃。
閩老大道:“你們兩個的傷勢,要不要我們來診治一下。”
“我也正打算找你們幫幫忙,這裡兄弟眾多,都受了傷,要依仗三位閩老了。”蔡前輩道。
丁耒道:“我也略懂一些醫術,你們只要給我提供藥材,我就給你們製作一些湯藥,甚至如果有條件,製作丹丸也未嘗不可。”
“製作丹丸?你居然有這等手段。”閩老大瞪著眼睛,似乎不信。
丁耒道:“以前意外煉製成功過,後來卻是成品率不高。”
“丹丸哪怕成品率不高,也至少是煉丹之人了,你這水平抵得上一些老中醫了,當然,你跟我們比起來,還是有差距。”閩老二道。
“自然比不上三位,我還是要學習你們一二。”丁耒抱拳道。
“這就對了,年輕人,謙虛一點倒是不錯,不錯不錯,閩敏如果喜歡的話……”閩老三忽然笑了笑,不懷好意地看向閩敏。
閩敏開始沒有聽懂,後來轉念一想,當即就臉色一板:“爺爺!”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閩老三被閩敏晃得頭暈。
蔡前輩在一旁沒有理會幾人,而是指揮道:“你們把傷員帶去三位閩老的藥鋪,他們來解決!”
隨後,眾人被推進了藥鋪。
閩老大在路上,給蔡前輩說了一句:“不知道你們藥材備齊了沒有?”
“藥材自然有,我們不會吝嗇,這是朝廷中的事情,如果你們完成得好,到時候恢復你們採購珍惜藥材的資格也說不定。”蔡前輩道。
“那太好了。”閩敏露出歡喜神色。
閩老大搖搖頭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蔡先生你最好是說話算話。”
蔡前輩一副不滿的模樣:“之前若非是方正管轄,我並不會斷你們的財路,現在方正不在,可以放心大膽了。”
“但願如此吧。”閩老大扔下一句話。
丁耒也知道,官場之人和商人都不可信,這蔡前輩有說有笑,實際上城府深得很。
他也不好招惹此人,不過現在已經箭在弦上,他與蔡前輩有共同的利益,自然是要多溝通一番。
來到藥鋪,閩老三和閩敏親自為丁耒左臂上了膏藥。
奇特的是,膏藥還沒有敷上,丁耒的血液早就止住了,按道理深可見骨的傷勢,一般沒有數月無法恢復,可是丁耒才一兩個時辰就恢復大半,這種體質是聞所未聞。
閩老三左看右看,忽然道:“這手臂是天授!”
閩敏也道:“爺爺,我感覺到了,他手臂之中似乎有一股不像氣流的存在。”
想不到這個閩敏居然靈覺這麼強,能夠感受到他左臂的異狀。
那些不像氣流的就是火焰和雷電。
這兩樣存在他至今很少施展,一是消耗太大,二是傷及無辜。
不過等到他徹底恢復,他要看看在這個世界,威力是否能增大幾分。
“說實話,年輕人,你的手臂只有自然才能打造,你莫非已經觸控到了天人合一的程度?”閩老三問道。
“那倒是沒有,是一次意外造成。”丁耒沒有多說,他知道天人合一是什麼,古代聖賢都能達到天人合一境地,他們的心靈境界無比之高,甚至可以溝通天象,改變自身。改天逆命,首先就是要天人合一。
順則凡,逆則仙,只在其中顛倒顛。
要逆轉,就要先順應。
丁耒在大明世界的經歷,可以說是順境與逆境同時展開,他的經歷可謂是成為了大明世界的傳奇,很多人一輩子都經歷不了那麼多,卻在丁耒一個月時間經歷完畢。
他等於是有了別人一輩子的閱歷。
再加上本身沉著冷靜,使得現在的他越發高深莫測。
“這手臂,我倒是要多研究一下。”閩老三有些愛不釋手。
他把玩著丁耒的手臂,細細觀察上面的紋理,記錄一些筆記。
古代有人經過“雷劈”,突然變成高手的事情,確實有之。
丁耒這種情況,倒是跟“雷劈”有點相似。
閩老三立即得出了結論,讓丁耒等人都佩服。
最服丁耒的還是蔡前輩。
他剛把傷勢包紮好,就對丁耒伸出了橄欖枝:“王磊,鑑於你的身份,我覺得可以給你安排一個官職。”
“我?當官?”丁耒啞然失笑,他自己何德何能,當官對他而言,只是過去的一種念想,可是到了現在,當官卻唾手可得,這蔡前輩一句話,就要他做九品芝麻官,雖然只是九品,可也是蔡前輩的心意。
“沒錯,當官,我覺得你的心性和人品,加上背後的勢力,都足以讓你步步高昇,先做一個普通的縣令,再一步步爬上去,我估計你一年半載,就能升遷好幾回了。”蔡前輩誠懇地邀請道。
丁耒自己的身份都是假的,只是在閩敏面前說過真話,閩敏也知道丁耒有很多秘密,從未吐露。
丁耒搖頭道:“恕我直言,我對官場沒有興趣,我認識一些人,也都是江湖人士,對官場政治鬥爭,我沒有任何想法,也耽擱我的修煉。”
“做官,能成為延師一樣的存在,如果你做到了,那就是這輩子的福祉。”蔡前輩再次邀請。
丁耒依舊不為所動:“延師,我也不向往此人,他是他,我是我,花非花,霧非霧,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人生也不一樣,你不必強求我了。”
丁耒在大明世界早就領略過文韜武略,徵戰山河,對打仗,他有興趣,但是對於管理,對於官場的爾虞我詐,他卻是沒有任何念頭,甚至帶著一絲絲的厭惡。
延師本該成為傳說,可是他入主了朝政,成為皇帝背後的高手,也封了不少地,甚至有了比宰相地位還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過,到底這此之後,他的人生髮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一代高人,成為了將相,記載史冊的同時,也會使之心態發生變化,就像那個戚繼光,他想要的是萬人敬仰,所以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延師雖然沒有那麼執著,可是他畢竟也做到了,有段時間,特別是百年前,信仰延師的人不在少數。
到了現在,依舊有人信服,甚至傳言他依舊在深宮內院修煉。
丁耒不願意被皇朝束縛,他不是天生浪子,可後天經歷下來,才發現自由才是無敵。
“那真是太可惜了。”蔡前輩搖頭不已,丁耒不當官,也就是說無法完全拉攏他,這使得他的下一步計劃落空。
可是表面上,他還是客客氣氣。
丁耒早就知道這個蔡前輩不好打交道,因此一直是保持淡定神色。
不過他也打算給蔡前輩推出那道“大殺器”:“雖然我不想當官,但未必不能合作。”
蔡前輩眼前一亮:“你要怎麼合作?”
“我這裡有一個人,等到時候你們就能見到了,忘了說,我現在居住的就是遊鴻明師的宅邸,你們巖山鎮的人也知道,在另一處山頭有一處隔絕的宅邸,這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丁耒道。。
蔡前輩本來覺得丁耒在賣關子,可是聽到遊鴻明師的時候,心中一緊,暗道:此人搬出遊鴻來,分明是壓我一壓,但他又和和氣氣,依我看來,他定然又後話,此人既然深得遊鴻明師的喜愛,還贈了宅邸,這便可以放心交託一些事情。
蔡前輩想到這裡,頓時樂了起來:“王磊,那個大殺器你還是趕緊搬出來,方正此人毒辣無比,之前你也知道,這裡全面封鎖,都是他的意思,我與他幾乎勢同水火,如今他要告上朝廷,我們若是再不出手,遲早就要被他吞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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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邀去宅邸,各有想法
“我自然明白,蔡前輩你也是明白人,我就不再省略了,說實話,方正的弟子松高飛在我的手中,到時候可以藉助松高飛的力量,扳倒方正。”丁耒說與道。
蔡前輩眼睛一亮:“此言當真?松高飛不是失蹤多日,據說他們家主震怒,要來為自己孫兒報仇。”
“他雖然失蹤這段時日,但是過的倒是不錯,我當日也只是略施薄招,想要讓松高飛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現在卻覺得他倒是有利用的餘地,那就再好不過。”丁耒淡淡笑著。
“那正好,就要依仗王磊你了。”蔡前輩對丁耒道。
丁耒點點頭。
二人又攀談了一段時間,無非說的是朝廷中的事情。我
如今朝廷依舊是不作為,即便大夏入侵,整個朝廷也只是鼓動了一批將軍,前去阻攔,而真正的高手並未出現,可想而知,朝廷對這件事持有一種放任的態度。等於是不到絕境不會出動狠招。
朝廷如此作派,自然使得很多人不滿。
蔡前輩雖然也是朝廷中人,但也是憂心忡忡,如今大夏要是打上蒼巖城,那他們什麼都將沒有了。
這裡藥田會被踏平,蒼巖城的名勝古蹟也會像別的城池一樣,一掃而空。
他雖然精明無比,也是頗為自私的人,也不願意看到這一切發生。
“好了,你們兩個都可以活動活動。”閩敏最後包紮了一下二人的傷勢,血流徹底止住,甚至一些地方已經結成了血痂。
丁耒活動了下左臂,看來還是非常順利,沒有傷及到要害。
蔡前輩則傷勢輕一些。
二人相視一笑。
這一切結束,蔡前輩道:“現在已是夜色降臨,不如王磊兄弟來我們宅院休憩一二,等到明日,我們去找那松高飛。”
“求之不得。”丁耒抱拳以禮。
閩敏在身後追著道:“丁,不,王磊,我到時候也要跟你們一起去。”
“不行,女孩子家的,在家裡本分就好,還在外面打打殺殺?”閩老三板著臉孔道。
閩敏撅起嘴巴:“不嘛,我就要去,爺爺…………”她晃動著閩老三的肩膀。
閩老三堅決不同意,閩敏卻是氣鼓鼓的。
丁耒想了下,只是在附近自己的宅邸,應該不會有事,於是道:“閩敏其實可以跟我們一起去,你們也知道,遊鴻明師有所宅邸就在隔山之處,我就住在那裡,閩老你不必擔心。”
“爺爺你看,丁,王磊他也幫我。”
“你呀。”閩老三無奈地點頭,“不要走遠,你父親到時候怪罪下來,我們可是擔當不起。”
閩敏笑嘻嘻的道:“好嘞,爺爺,你最好了,還有王磊,你也特別好!”
幾人相視一笑。
丁耒聊了幾句,就輾轉離開。
蔡前輩帶著丁耒來到鎮子另一條路,這裡是鎮上官僚居住的處所。
一側是一座高大威武的建築,顯然是藥理督查方正的住所,而另一處則是巡檢司蔡前輩的住所。
兩個住所看起來挨在一起,但是兩者的大小和雄偉程度比起來,蔡前輩居住的,稍小一些,甚至有種小家碧玉的感覺,沒有多麼大氣。
側面也反映出,這個人看似壯闊,其實心理有柔弱的一面。
丁耒也是利用他柔弱一面,才取得他的信任,如今二人的關係直線攀升,雖然還沒有徹底成為朋友,但是長此以往,說不準能有機會藉助“俠義榜”的好友系統,得到他的贈禮,或者是武功。
“王磊兄弟,你今晚就住在這裡吧,陋室清淨,沒有什麼人,你就委屈一下。”蔡前輩道。
“好,沒事的,斯是陋室,卻得我心。”丁耒哈哈一笑。
“兄弟倒是一個性情中人,甚至古言張口就來,你不當官,當年不考功名,真的是委屈自己了。”蔡前輩道。
“我這人志向不在此。”丁耒想了想,然後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去休憩一二。”
“好嘞。”蔡前輩伸手一引,丁耒進入了一處不大卻精緻的房間。
做完這一切,看著丁耒進去。
蔡前輩有說有笑的臉色,忽然變化起來,他目光一轉,拍拍手掌,這時候兩個身影從角落飛了過來。
這二人,黑衣短打,衣衫獵舞,目光炯炯:“蔡大人,召喚我們有何要事?”
“去調查一下這個王磊,我總覺得他的身份有異,你們二人可以去蒼巖城待上幾日,順便探一下方正的動向。”蔡前輩道。
這兩個身影立即躬身,隨後一溜煙,整個人飛入空中,消失無影無蹤。
在房間的角落裡,丁耒把窗子給關上,目光發冷:果然這個蔡前輩不是省油燈,他居然開始調查自己了,看來自己看人之術還是不太妙,以至於險些要把蔡前輩當作自己人。
丁耒想了想,轉身回到床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蔡前輩再如何厲害,哪怕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怕也不能動他分毫。畢竟遊鴻明師是臉皮薄的人,如果要讓知道他的靈鏡之術被自己破了,加上畏懼自己身份,因此才放過自己,哪怕是蔡前輩想要打擊丁耒,遊鴻明師也決計會維護自己的臉皮,從而對蔡前輩進行反攻。
這個蔡前輩連高徒柳相都不如,他若要跟遊鴻明師鬥,掂量一下,就跟螞蟻一樣輕鬆被踩死。
所以說,丁耒這一招借刀殺人,只要用得好,就能恰到好處的讓蔡前輩吃癟。
他盤膝坐定,翻看起自己的包裹。
“集約草,蒼空花,百里橫蘭都在,現在就缺最後一味藥草了,圓日藤可以讓蔡前輩尋找一番,不用白不用,讓他去搜羅。”丁耒想了一下,隨後將包裹給關上。
一夜過去,清晨雞犬之聲,不斷傳來。
丁耒從修煉中醒轉,對於“萬劍歸宗”,他更有體會,修至深入。
那“單劍駕馭”這個境界,他領悟更高几分,如今雖然還不能突然轉彎,卻能夠直線變道,在一瞬間使得劍衝出一定距離。
這種法門,並不是內氣在駕馭,而是劍本身駕馭自己,所以說才難能可貴。
一番小小修煉之後,丁耒走出院門。
這時候蔡前輩已經在院子中打拳,他打的是一種朝廷武功,名叫大成拳。
大成拳講究意境,這個蔡前輩顯然是意境不夠,只在其形,不在其神。
丁耒看了幾眼,暗自記住了其中幾個動作,隨後看到蔡前輩停了下來,笑了笑:“打擾了,清晨得見蔡前輩英姿,果真颯爽非凡。”
“過獎過獎,我看你會恢復也差不多了,我們這就去你的宅邸,話說我還從未進過遊鴻明明師的世外住所,想不到他居然把那裡交給你打理了,真是讓人詫異。”蔡前輩道。
丁耒道:“我也只是和遊鴻明師關係不錯,不說這個,我有一個事情,希望蔡前輩能幫我一把。”
“不知道何事?”蔡前輩問。
丁耒笑道:“自然是藥草的事情,當日我沒有找到圓日藤,希望蔡前輩能發動手下,幫我一把,錢財的事情,要多少有多少,不會吝嗇。”
“我對錢財沒什麼想法。”蔡前輩臉色平靜,道:“倒是王磊兄弟提出的,我就承這個人情,幫你一把。”
“多謝蔡前輩!”丁耒大喜。
不過他心裡卻沒有這麼想,他知道這個蔡前輩表面上和和氣氣,實際上背後不知道在搗鼓什麼,自己這次接觸之後,勢必要與他撇清關係,方正與他的鬥爭,自己縱然要參與,但也不能過多幹涉,畢竟自己不是大頭,方正真正的目標是他蔡前輩。
蔡前輩哈哈一笑:“王磊兄弟,我們這就出發,我這次倒是要託你的福,看看明師的宅邸是如何。”
丁耒也假裝笑了笑。
二人各懷鬼胎,走出大門。
這時候,閩敏已經守在了門口,看到丁耒,一個蹦跳而來:“丁,王磊!我也跟你們去。”
“我知道,你這麼早,這麼突然,嚇到我了。”丁耒無奈地道。
“哪裡有,我看你好好的,你傷勢如何了?”閩敏關心道。
“現在已經基本恢復,我們路上說。”丁耒道。
蔡前輩這時已經納來一輛馬車,身側有高手駕馭馬車,而他們三人就坐在其中。
車轔轔,馬蕭蕭,路過之風,青澀如幕,卷帶這窗簾。
三人共坐一輛車,寬大的馬車,一點不擁擠,反而給人一種安全之感。
一路顛沛流離,他們從山一邊的過道,穿梭到了山的那一頭。
另一頭方見光明,清晨之日,碩高碩亮,明媚照人,淅淅瀝瀝的光芒下來,整片良田彷彿美玉,綻放著晶瑩之光。
這良田的一邊,則是一處宅邸,宅邸比蔡前輩的宅邸還要大得多,丁耒當日也沒有完全遊覽,但是他卻知道,這宅邸內部有不少遊鴻明師的好東西,都是金銀珠寶。不過遊鴻明師心知肚明,沒有給丁耒任何一樣治療丹田傷勢的藥草,這裡的良田要改造也需要時間,所以說,等於是給丁耒一個虛位,讓丁耒更好被他掌控而已。
“果真氣派,久聞遊鴻明師的宅邸了,不知道這宅邸叫什麼名字?”蔡前輩問道。。
“名字倒是沒有。”丁耒想了下,確實也是無名之宅,於是又改口道:“我取了一個名字,就叫做青山居。”
“好一個青山居,背靠青山,若水流長,好地方,好地方。”蔡前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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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再見高飛,要挾結束
青山居,也是丁耒與山結緣。沒有“三山劍法”,就沒有如今的他。
所以,青山綠水,長空萬裡,不過心境明悟的體現。
蔡前輩隧丁耒一同下馬車,閩敏跟在身後,就來到了正門。
正門之前多出了幾名年輕人,各個身強體壯,是看護的好能手。
見到丁耒三人,都是紛紛攔了上來:“你們三位是?”
丁耒還沒有說話,卻見幾名年輕人身後走來一人,風貌不凡,俊逸灑脫,正是那龔疏明:“原來是主人家回來了。”
“主人!”幾名年輕人立即明白,當即告罪一聲,跪在地上。
蔡前輩更是眼神一變,看向丁耒的神色精彩萬分,要知道,主人這個稱呼,很顯然深得了幾人的青睞,更是側面說明這個王磊和遊鴻明師二人之間關係密切。
丁耒拂手道:“你們都起來吧,我也不是什麼主人,這位是巖山鎮的巡檢司,蔡前輩,我帶他來是看看松高飛。”
“松高飛,就是那位年輕人吧,他現在好吃好喝被照看,你放心,就在後院。”龔疏明抱拳道。
丁耒也沒多在意,踏過門檻,帶著蔡前輩進去。
龔疏明跟在身後,不停地道:“現在我們已經招攬了不少人,你看這些人不錯麼?”
在他指點之下,丁耒看到了養魚人,也有一些掃地的婦人,更有丫鬟,這一處宅邸更像是一個大戶人家,而不像過去那般,始終居於塵世之外。
丁耒本就是紅塵中人,即便他喜歡安靜的環境,可也要有人脈,有人氣,知紅塵而遠紅塵。
“不錯,你做得很好,此次功不可沒,有時間我會教你武功的。”丁耒道。
“多謝主人了,不過我對武功不感興趣,依照遊明師的想法,只要照看好你就行了。”龔疏明道。
丁耒也略微詫異了幾分,這個龔疏明居然口口聲聲說自己不喜歡武功,在這個世界,往往武功為尊,即便你能混到再高的地位,可是沒有武功,就等於三等殘廢,總是有各類無法處理的事情紛至沓來,而且也掌控力也相對弱小。
就如當年的松家,因為武力值不斷衰微,到了松玉棠之後,急速下滑,使得本該成為一代名門的松家,不得不只是固守著蒼巖城的一隅。
龔疏明不愛武功,丁耒打死都不會信,除非他是像戴風青、趙源一樣本身體質不行,屬於真正的文人墨客。
當一個家僕,再如何發展,也就是一個家僕而已。
丁耒不相信他是甘願當家僕一生,不去追逐自己的道路。
不過丁耒也沒有明說,而是笑道:“不練我也不強求,你只要看護好這裡的一切就行。”
“對了,龔玥和龔瀟二人在哪裡?”丁耒走了一圈,只看花花草草,庭院乾淨,深庭內院之中,龔玥龔瀟的身影都不在。
“她們二人出去採購了,你們來得太早了。”龔疏明道。
“原來如此。”丁耒點點頭,沒有多說。
蔡前輩越是走過這庭院,越是覺得古樸自然,身體融入其中,好似處在一片山清水秀之所。
一條小渦流隨著溝渠,匯入青山居之外的小河裡。
小河再匯入一片大河,接著從山的一端,流向另一端。
“真是風水好地方,不亞於我們巖山鎮,過去我可沒有機會來這個地方,這次真是大開眼界。”蔡前輩道。
“蔡前輩你也懂得風水?”丁耒問。
“自然懂得一些,這裡前有水,後有花,山在旁,水靠岸,可以說是繁花似錦的格局,生生不息,居住在這裡的人,不說長命百歲,日後即便什麼也不做,也會自然達官顯貴。”蔡前輩道。
“那不正是說了我和你,你讓我做官,我沒答應倒顯得我有些失策了。”丁耒哈哈朗笑。
蔡前輩同樣大笑:“正是這個道路,所以啊,你最好是考慮一下,我們合作才會更加順利。”
想把自己帶上賊船,成為一路人,丁耒早就看穿。
他根本不會答應,只是哈哈一笑,一笑了之。
隨後幾人說說談談,來到了後院。
丁耒就看到了戴風青和趙源二人在亭子裡,讀書寫字。
二人之間交流深刻,幾乎是學習勁頭濃鬱,一時間忘我忘自然,周圍來人也渾然不覺。
直到許久,二人才抬頭,看到了一旁水岸前的丁耒眾人。
“丁……”戴風青剛要說出來,卻被丁耒一句話打消,沉著臉,給他鼓了一個眼色。
他和趙源心領神會,對身旁人道:“這位是?”
“這是蔡前輩,巖山鎮的藥草巡檢司。”丁耒道,“他也是我新認識的一個朋友,前來處理松高飛的事情。”
“松高飛這幾天硬氣得很,居然不吃不喝,眼看都脫水了,幸好有龔疏明請了大夫,給他施針,讓他才緩了過來,現在還在後院的一處房間,被捆得嚴嚴嚴實實。”趙源道。
“沒跑就行,帶我去看看。”丁耒道。
二人立即帶著丁耒,往一處房間而去。
推開房門,就看到了松高飛慘白的臉色,失去了手臂的他,更加痛恨丁耒等人。
陽光灑落,照亮他的臉龐,目光所及,是丁耒等人的身影,松高飛直接暴怒:“想不到是你們,又帶了什麼狗東西來這裡想勸我還是懲罰我?”
他說蔡前輩是“狗東西”,蔡前輩臉色當即一冷:“松高飛,你不認識我,我可是認識你,蒼巖城的紅人,當年出入秋雁樓,和你哥哥松高賢可是蒼巖城最為遊手好閒的人。”
“是又如何?你是什麼東西,還來評價我?”松高飛道。
蔡前輩居高臨下,呵斥了一聲:“我是誰你怕是不知道吧,我就是朝廷委任的新的巡檢司。專攻藥理,在巖山鎮我就是說一不二的人。”
他這句話是吹噓自己,當初自己跟方正對抗,可以說處處落了下風,矛盾不斷,從未有機會出人頭地。
現在方正不在了,他打算重立雄風。
松高飛嗤笑道:“原來只是一個小小的巡檢司,蒼巖城將軍都是我們松家的女婿,你真以為我們好惹?”
“你太高傲了,要是你是方正,只怕早就死在我手裡。”蔡前輩哼了一聲。
“你也認識我師父方大師?我師父來了,你們都要死。”松高飛惡言道。
丁耒毫不在意:“你師父已經被擊退了,擊退的是我。”
“你胡說!”松高飛難以相信,自己的師父怎麼可能被【蘊靈】境界的丁耒打敗。
不過他眼力不行,還以為丁耒是一個多月前的那個樣子。
蔡前輩拍了拍丁耒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說,而是自己傲然上前,道:“你師父方正因為勾結大夏人,如今要被我們通緝,你實相的話就道出真相,如果你隱瞞不談,罪加一等,到時候就不是斷了手臂,而是殺頭之罪!”
“好啊,我們家主不在,什麼狗東西都騎在我頭上了,我師父沒有勾結,你們這是冤枉。”松高飛呵呵冷言。
他閉口不談,丁耒看他臉色,就知道此人心中有變化,說明他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蔡前輩再次說:“你如果繼續冥頑不靈,那我只好動用刑罰了。”
松高飛渾身一哆嗦,他知道,刑罰比起斷手,甚至更加慘烈,很多人因此死在刑罰之下。
如果這蔡前輩真是巡檢司,那麼他肯定經歷過處置別人的事情,懂得如何用刑罰來約束一個人,敲開一個人的嘴巴。
丁耒捏了捏手掌,準備點穴位。
蔡前輩卻道:“你的穴位之法雖然巧妙,但是真正的刑罰才會嚇人。”
一旁的閩敏雖然不贊同,可是眼下也沒有辦法,她甚至有些可憐這個松高飛,落了如此下場,卻沒有一個人管得了。
丁耒收回手掌,隨後道:“一切拜託蔡前輩了。”
蔡前輩道:“好說,閩敏,你出去,女孩子家的也不好在這裡。”
“我乾脆也都出去吧,你來解決,我也不想多看。”丁耒索性一拂袖,轉身就走。
幾人回到了亭子前,閒來無事之下,丁耒拿了一個杆子,釣著魚。
出奇的是,那房間裡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好像這刑罰不是刑罰,而只是一場啞劇一樣。
丁耒也樂得其所。
不一會兒,閩敏驚叫道:“釣到了。”
丁耒笑道:“這還不是這裡安靜,如果有點聲音,這魚聽見了就不會上鉤。”
“奇怪,那蔡前輩到底是什麼人,他真的能對付松高飛?”趙源問道。
丁耒將一隻魚扔到竹簍裡,淡淡地道:“他的身份至今有些謎團,到底是朝廷的哪一派,我不得而知,但是此人武功確實不錯,不在林潼之下,你們到時候回去的時候,多去告知一下他們,讓他們小心為上,特別注意松家家主。”
“我自然明白。”趙源道。
戴風青寫意似地書寫了一卷筆墨。
他剛拉起來,就聽見大門敞開的聲音。
松高飛直接被扔了出來,口舌之間被一個夾板夾著,根本說不出話來。
原來是這等情況,使得松高飛經歷了人間慘劇。
蔡前輩道:“他已經屈服了,我之前問他,他點頭,就是答應我們,如果他再敢耍花招,那就是死路一條!”
松高飛整個人都不成形了,臉色不僅蒼白,更是帶著斑斑青紫,身體上更是扭曲萬分,似乎骨骼也為之而斷裂,如果一般人,早就活不長了,這松高飛還是命大,居然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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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前輩上京,暗中通報
松高飛如此慘狀,也直接敲開了他的口。
蔡前輩把刑具收拾好了,隨後拍拍手對丁耒等人道:“這松高飛牙尖嘴利,到底還是一個膿包而已。”
“他說了什麼?”丁耒問道。
“此人說方正在接近天京城的方向有一處田宅,這處田宅正好裝滿了他加入大夏的證據,這件事他本來也是一知半解,因之方正對他還是不算特別信任,所以他是意外得知這個情況的,一直避而不談。”蔡前輩道。
“原來如此。”丁耒沉思一下,隨後道:“那現在蔡前輩你是準備去天京城了?”
“沒錯,早去晚去都是去,反正方正也要彈劾我,我去了也是為了抗爭此事。”蔡前輩看向丁耒眼神,道:“不知道王磊兄弟是否跟我同去?”
“你也知道,我這裡脫不開身,很多人和事需要照應,哪有你輕鬆?”丁耒搖頭道,“那就祝願蔡前輩你一路順風。”
“早知道你的性情了,如你以後有時間來,拿著我的令牌,天京城雖然不能橫著走,但至少也會有人接待。”蔡前輩遞給丁耒一個令牌。
丁耒點點頭,連聲道謝。
二人又說了一些客套話,蔡前輩最終就道:“我將松高飛帶走,此事應該不要緊吧。”
“你儘管帶走,松家家主那邊的事情,我來解決。”丁耒道。
“那就依仗你了,我這令牌也可以溝通巖山鎮一部分的衛隊,你只要善用妥當,松家家主未必就有你的權勢大。”蔡前輩笑了笑。
丁耒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蔡前輩,先祝你一路順風。”
“還有,別忘了圓日藤,這東西我是急需。”
“東西你借用我的令牌,自然有人會替你去找。”
蔡前輩擺擺手,飯也不吃,直接拖著松高飛,一路穿堂,來到了門口,馬車凜凜,他將松高飛放在上面。
同時招招手:“各位再會。”
丁耒揮手道別,做完這一切,迴歸頭來。
眾人眼神無比精彩。
趙源有些怪異地笑道:“丁耒,你這是在欺騙那個蔡前輩吧,居然不用真實姓名,之前我就想問了。”
“他對防備之心很足,給我令牌,實際上也是借用他手下的勢力來監督我。”丁耒道,“此人本身就謹小慎微,我也為了慎重起見,不讓他知道真實身份,畢竟我最近在蒼巖城風頭日盛,有人知道我坐過牢,肯定會調查一番。”
“原來如此。”趙源佩服地拱手道,“丁耒,現在松高飛被帶走,你真的不打算借用蔡前輩的勢力?”
“他的勢力我肯定要藉助,只是借用多少而已。”丁耒道,“我們正好令牌在手,如今也可以佈局了,不日就帶人去守護你們趙家和周家。”
“那再好不過。”趙源喜悅地道,他本來還擔心家族,現在有丁耒守護,整個家族肯定固若金湯。
“好了。”丁耒有些勞累,道:“現在閩敏,你是要回去吧,還是今日在我們這裡住下。”
閩敏搖搖頭:“我才不要回去,這裡挺好的。”
“我只在這裡住上一日,隨後也會跟你去取圓日藤,我急於恢復武功,你也知道我現在武功盡失,很多實力無法發揮。”丁耒道。
“你放心好了,我幫你找那最後一株藥草,你也幫我一個忙。”閩敏道。
“什麼忙?”
“帶我去蒼巖城玩,我好久沒去蒼巖城了!”閩敏道。
“不行!”丁耒言辭拒絕。
閩敏嘴巴翹著:“為什麼不行,蒼巖城那麼近!”
“現在暴民眾多,我怕你到時候被人所害,女人家的,亂跑可不行。”丁耒道。
“你這是歧視我們女人家。”閩敏哼哼唧唧。
丁耒無奈搖頭:“並非如此。”
“丁耒,你就聽了她的話吧,我看你倆……”趙源不懷好意地一笑。
丁耒差點一個爆栗子打在他的頭上。
趙源勉強閃過,知道丁耒是跟他開玩笑,於是兩人也就相視笑著。
“丁耒,答應了?”閩敏看向丁耒神情。
丁耒無可奈何:“自然答應,我也會教授你武功,防身為主,你這點武功太微末了,我如果恢復了,甚至可以傳功給你,讓你快速提升實力。”
本來閩敏不喜歡學武,可是丁耒堅持要教授,她也沒辦法,只得肯首答應。
做完這一切,丁耒也逐漸與二人告別。
趙源和戴風青如今居住在這裡,與世無爭,正好各自學習,各自成就,丁耒也省的再打擾他們。
戴風青道:“丁耒,再過幾日就是科舉考試,我只要中舉了,第一時間宴請你!”
“希望你旗開得勝!”丁耒道,他掃過戴風青的臉色,只見他的臉孔之中帶有一股清氣,上清下濁,清氣也代表天人之氣,神仙之氣,也是望氣之法的一部分。丁耒縱然沒有學過什麼望氣之術,可是他的“驚目劫”可以看穿很多事情。
他現在甚至超越了當日的石微,“驚目劫”高深莫測。
清氣上揚,等於是這個紫氣東來的意思,也就是日後定是人中龍鳳。
以前倒是不覺,現在戴風青越發展露這樣的情況,難道是天機發生了改變?
丁耒不覺有些懷疑起來,天機若是變化,那這個世界也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正如當時的大明世界,天機一變,天發殺機,地開天動,到處都是血流成河。
如今這中原世界,也發生了這樣的變化,開始的流星降臨只是一個引子而已。
丁耒愈發覺得內中問題深邃無比,不是他一人計算能算出來的。
要知道,中原世界比大明世界大了無數倍,幾乎是數不清的地界與山河。
光一個天霖域就有整個大明大小,更別說其它九大領域。
這裡的野獸和人類都無比強大,縱然天意控制下,沒有出現妖獸,可是本身野獸的實力有的已經堪比妖獸。
什麼大天狗,在這個世界根本無法發揮實力,可能會被這裡一隻訓練有素的惡犬欺負。
因為這個世界壓制力量實在太大,每個人都生活在天機的陰影之下,要超脫,勢必要打敗不能打敗的天意。
丁耒知道,當年風天逸等人,就是死在天意之下,成也傳說,敗也天意。
細細想來,自己要走的道路還很長,任重道遠。
丁耒一路上,都在思索如何打敗天意,如今有了“俠義榜”這亦正亦邪的存在,擊敗天意恐怕需要的不是一兩個人,而是眾生,是眾多俠士。
藉助“俠義榜”,丁耒成功達到了如今的地步。
下一步,他打算多靠自己,而少靠“俠義榜”,他總覺得無論是天意還是“俠義榜”實際上都不是很可靠,很可能是吃人不吐骨頭那種。我
一路上,丁耒沒有多話,閩敏與他搭話也是愛理不理。
閩敏甚至有些生氣了,丁耒這才恍然醒來,道了幾句:“閩敏,有空我會帶你去蒼巖城的,你暫時別鬧了,馬車都要翻了。”
駕馭馬車的是龔疏明帶來的一人,他是一個聾啞人,似乎不會說話,也不會傾聽,只會打著手勢。
丁耒很好奇這個龔疏明是如何請來這麼一批人的。
仔細想來,龔疏明等人肯定有問題,還沒有爆發問題而已。
二人一路坐到了巖山鎮。
此刻的青山居,只有戴風青和趙源在看書。
另外兩女也不在,甚至龔疏明也消失了。
丁耒來到巖山鎮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而那邊散人盟,出現三人身影的時候,也已經是傍晚時節。
一座房間內,擺放著蘇胡蠟燭,燭光搖曳,清透照人,明媚光芒背後,是一個雄壯偉岸的身影。
他的目光極為沉凝,對準了這無數的蠟燭,目光如火炬,斑駁的光芒灑落在他的眼角深處,點點滴滴,深深邃邃。
這是遊鴻明師,他在觀察蠟燭,心境也隨之起伏不定。
蠟燭越是光芒盛,他的心氣就是越高,蠟燭若是熄滅了,他的心情也逐漸低落。
反反覆覆,一直延續了數個時辰,當敲門聲響起的時候,他身側蠟燭全部熄滅。
他收回心境,整個人如寶光森嚴,有如佛門大能,跨步而出。
如果有高手在場,一定知道,這是一門了不得的心境修煉之法,也是佛門的傳承,倒不是少嚴寺的,卻也是中原大陸的不世傳承之一。
蠟燭熄滅的瞬間,遊鴻明師開啟大門。
三個身影齊齊跪拜道:“拜見明師大人。”
三個身影很是熟悉,就是龔疏明、龔玥、龔瀟三人。
“起身吧。”遊鴻明師伸手,頓時虛空之中,有氣流產生,將三人托起。
三人的身影這才徐徐站起。
龔疏明先是道:“遊鴻明師,我兩位姐妹是否可以加入你們散人盟了?他們可是修煉凝元功已經很久了,也剛剛入門,急需你明師您的指點。”
“我說你來這裡,原來是這等事情,打擾老夫清休。”遊鴻明師略微不滿地道。
龔疏明道:“此事只是其中一個環節,丁耒的事情,我也瞭解了一些新的動向。”
“你先說與,我再考慮如何提升這姐妹二人武功,凝元功入門倒是入門,但是承受不了更多的內氣,頂多給二人提升到【衝氣】初期。”遊鴻明師道。
想不到這凝元功如此神奇,丁耒如果知道了,就明白,這凝元功可能是一門多人修煉的神功,能夠改天逆命,破繭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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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凝元神功,留信疑蹤
“如何決斷那是明師您的事情。今日我稱呼丁耒為主人,他似乎很受用。”龔疏明道。
“那不是正入了你我之懷麼?哈哈哈。”遊鴻明師臉上閃過一絲狡猾。
龔疏明躬身抱拳:“確是如此,我倒是想要看看丁耒能走到哪一步,他今日可是跟一個姓蔡的中年人有說有笑。”
遊鴻明師本是坦然的臉上,微微一沉:“姓蔡?是最近那個被派來巖山鎮當藥理巡檢司的人,打算跟方正對抗的那人?”
“沒錯,是此人沒錯,我也暗中調查過,此人背景似乎不簡單,似乎是突然從一個散人變成了朝廷命官,雖然他才七品官位,但能從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到達這個地步,就不是武功能決定,何況他的武功本就不高,在散人盟都無法立足,怎麼可能成為朝廷的人?”龔疏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遊鴻明師沉思片刻,忽然靈光一閃,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老夫倒是想要會一會此人,看看他何德何能在朝廷立足。”
“他今日已經走了,還抓走了松家的松高飛,如今的局勢愈發之亂了。”龔疏明也覺得棘手,松家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又來了一個方正,方正又與蔡前輩之間有仇恨,簡直亂成了一鍋粥。
遊鴻明師何嘗不是想法甚多,他步步為營,就是為了立足蒼巖城,為蒼巖城的局勢力挽狂瀾。
可是現在的情勢,前有暴民,後有爭端,他一人之力也難以管轄,現在天京城可是最近將無數高手請入,據說是“招攬大會”,就像傳統的武林大會一般,只是這是朝廷一手操辦,也都是各大城池的將軍坐鎮,文官作輔。因此,現在等於是很多城池沒了將領。
除了前線一帶,大夏幾乎是一片壓制。
整個天霖域逐漸由內而外,由外而內,發生了劇變。
正是劇變,朝廷才決心招攬高手。
散人盟不少人都出去加入招攬大會,但都是一些小角色。
遊鴻明師看來,所謂的招攬大會,就是一個極為普通的大會,只有沒有任何背景的人會參加,其餘的高手,要麼都是門派精英,要麼就是民間家族子弟,或是將相後人,根本對這大會不屑一顧。
之所以如此,也是給一個虛位,想要有更多的炮灰前線打仗赴死。
蔡前輩好在是一個七品官位,他自然不會去參加,他之前招攬丁耒,也不是本著招攬大會而來,而是誠心實意。
丁耒自然也不知道招攬大會,他現在旨在修煉自身,恢復實力。
話說遊鴻明師這裡,臉色越發不好看。
他自己一張腦袋都盤算不過來了,好在龔疏明在一旁解答道:“明師大人,我們何不推舉一些人天京城,想必上面的人很想多來幾個炮灰,那個丁耒的朋友,不正是合適麼?”
遊鴻明師忽然笑了,笑的有些陰森:“好你個龔疏明,不枉我教授你這麼多年,忍辱負重不錯,借刀殺人也不錯,現在更會擺佈他人,你的本事見長,讓我很欣慰,這個丁耒收了我的好處,還想吃好活好?那我就讓他失去自己的朋友。”
“明師大人能領會我的意思,那再好不過。”龔疏明笑著道,“據我所知,沒有背景的就是王五和林潼、古太炎他們三個,這三人可以推舉出去,至於那個周泰,倒是要小心一點,他的師兄可是高徒集邵空。”
“你這點我自然知曉,高徒集邵空也不算什麼,他比起我徒兒差遠了,周泰有點背景,就不整他了,就你說的三人,給我在一段時間內讓他們消失在這蒼巖城,散人盟不歡迎這類人。”遊鴻明師獰笑道。
那龔疏明朗聲道:“自然聽從明師大人所言!”
二人相視一笑。
遊鴻明師頓足要離開,卻聽龔疏明道:“我這姐妹的武功?”
“你們二人進來。”遊鴻明師道。
二人進入其中。
隨後大門關上。
過了半晌,大門再次推開,露出了二人的身影。
這二人容光煥發,居然達到了【衝氣】初期!
這是何等的奇妙,讓兩個沒有武功的人成為高手?
只聽龔疏明道:“你們二人已經接受了凝氣歸元了?”
“是啊。”龔玥露了一手,手掌翻飛,一道氣流衝出,居然比常人修煉得還要強大。
而一旁得龔瀟若有憂慮地道:“我們這樣提升之後,丁耒他們會不會發現?”
龔疏明道:“你忘了這特製的玉盒,可以儲存內氣,讓你境界大跌。”
“這麼神奇!”二女都是驚訝道。
龔疏明演示了一遍,境界隨即跌落,而手中冰冷的玉盒,卻變得火熱,而且還重了很多。
隨後,他翻手再次拿出兩個玉盒,二女照模照樣,內氣鼓動,玉盒之中很快熱浪滾滾。
二人做完這一切,都充滿了驚喜之色。
“竟然這麼神奇!凝元功果然是不世奇功。”龔瀟喜悅道。
“這就叫做雙贏。”門外多出了一個人,正是柳相。
“拜見柳師兄!”三人都紛紛躬身。
柳相擺擺手,隨意地道:“青元功與凝元功相輔相成,當年我也是經過凝元功蛻變,從而修煉青元功,現在我座下也有不少人,但有你們這麼出色的,卻是少之又少,恭喜我們散人盟,再添兩大高手!”
“還是要多謝柳師兄栽培。”二女紛紛相視一眼,道。
柳相淡然自若:“我沒有什麼教導,都是遊鴻明師之功,切忌,這門武功沒有修煉到位,千萬不要去修煉青元功。”
龔疏明也顯然知道後果,後果最輕就是柳相這樣,青元功出現差錯,全身變成青色,極為恐怖。
最嚴重就是經脈盡斷3而死,死狀比任何毒性還要慘烈,這是青元功的最大弊端。
但最好之處,就是能快速修煉,特別是越到後期,修煉越快,手下弟子人數越多,這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
“我們明白。”三人紛紛敬言。
柳相淡淡一笑:“好了,你們先別忙你們的,我方才聽說你們要讓丁耒的幾個狗腿子參加什麼招攬大會,他們這些膿包怕是去了就等於捱打。”
“遊鴻明師就是想要讓他們成為最底層的存在,日後眼不見為淨,那天遊鴻明師可是親眼看到他們幾人像暴民一樣礙事。”龔疏明道。
“原來如此。”柳相呵呵笑著,話鋒一轉:“最近倒是沒有見到石微那位姑娘,不知道你們這邊有沒有靈通的訊息。”
“我們也是沒有,雖然我們常年奔波在蒼巖城和其它各大鎮上,但說實話,要找一個人,還是大海撈針。”龔疏明道。
柳相皺了皺眉頭,他本來看好的石微,卻失蹤了,莫名其妙人間蒸發,他可是還特意關注了此女。
想到這裡,他的青元功再次壓制不住,一股青氣上臉,如吊死之鬼一般,猙獰可怖。
三人看到柳相的變化,都是噤若寒蟬。
柳相收斂功力,他脾氣時好時壞,正是因為這青元功的原因。
過了稍許,柳相壓制住性情,對二人道:“沒什麼要緊事了,你們先走,我再調查一番。”
柳相來到了石微最後出現的地點,是散人盟一處上房,本來是他預留的位置,想讓石微成為他的下屬,沒想到石微消失得如此迅速。
這次遊鴻明師到來,一來是查證丁耒的事情,二來就是為了這個石微。
誰料到明師被反噬,至今沒有恢復,石微又石沉大海,這就十分詭異了。
想到這裡,他猛然拍在桌子上。
忽然原本普通的桌子分裂開來,藏著一封信件。
其中散發著的是石微芬芳的味道,柳相仔細一看,開啟其中,露出了娟秀的字跡:“人死如燈滅,若是我不在人世,還望散人盟來客幫一個忙,我師父本是西洋人,中原名叫蕭絕壑,他也不算是真正的西洋人,而是西洋混血,此人外貌特徵已經刻畫在書信中。我平生沒有什麼願望,但求再見我師父一面,他來也匆匆,走得也匆匆,似乎是一件重大的事情,迫使他離開,最後見他是蒼巖城不遠的雲鬢城。如果我不幸喪生,還望你們將這封書信交給我師父,還有一把指甲小刀,他看到一切都會明白的。”
柳相抽出了書信之間的指甲小刀,細細看過一誒,眉頭大皺,這小刀既不鋒利,也嚴絲合縫,他也不好蠻力拆卸,於是坐在一旁,再仔仔細細讀了一遍。
“究竟石微此女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否要告訴明師?”柳相反反覆覆,思考良久,最後決定隱瞞這件事。
…………
這邊散人盟發生幾個小插曲,丁耒那邊卻顯得平靜無比。
他已經回到了巖山鎮,此處的看守明顯少了不少,而丁耒也不再是監視物件。
那日他意外與朝廷暗探打鬥,已經被定義為大夏奸佞方正派遣的人乾的。
這一日,街道上也多了不少人,鎮上的居民都顯然被輿論控制,一邊是崇尚方正的,為數不多,一邊是替蔡前輩說話的,幾乎超過半數。
丁耒走到街頭,就遇到了閩老三,閩老三看到丁耒和閩敏在一起,氣不打一處來:“閩敏,說了幾遍了,你父親要你這幾年在巖山鎮好好待著,非要跑外面去,你可知道現在外面多不安生麼?還跟這個惹事的臭小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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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蒸汽丹爐,採集藥草
“爺爺,我只是在附近玩耍,連蒼巖城都沒有進呢!”閩敏撅嘴道。
閩老三吹鬍子瞪眼:“我承諾過你爹,要好好照看你,過了大夏入侵這一關,你想去哪裡都可以,但現在到處跑就是不行。”
“爺爺!”閩敏拉著閩老三的手,不停地晃著。
丁耒上前,抱拳笑道:“我們可以保護閩敏,閩老你就放心吧。”
“我可不放心,他爹就他一個閨女,我們這一輩醫術也都是單傳,她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跟祖先交代?”閩老三氣消了一些,對丁耒道。
丁耒坦言說:“她也這麼大了,該有自己的想法了,你們就不給她安排嫁人什麼的?”
閩敏聽丁耒這麼一說,當時就氣急敗壞:“丁耒,你胡說什麼,我才不要嫁人!”
“早就給她物色過了,可以說,蒼巖城的四大家族,她都不喜歡,甚至見面都不願意。”閩老三嘆息道。
他對這個孫女,又寵又惱,寵溺讓這個孫女脾氣有些不好,惱的是正是這份寵溺,使得閩敏經常私自外出。
丁耒如今出現,儀表堂堂,加上能言善辯,倒是讓閩老三多了幾分心思。
他心照不宣,於是道:“罷了罷了,丁耒,你們先去忙吧,才聽說你要找圓日藤,這株藤蔓生長在初陽滋生之所,也就是迎著太陽的東方,在大石林中蹲守,自然能發掘出來。”
“多謝閩老的指點了!”丁耒連聲道謝。
這一日還未曾過去,丁耒於是就打算在客棧小住一晚。
與閩敏道別,閩敏倒是不情願:“丁耒,我明天來客棧,幫你一起找那個圓日藤,到時候你恢復實力,一定要教我武功,還要帶我去很多好玩的地方。”
“這可不是玩的時候。”丁耒無奈地道,別人現在打仗,烽火連天,這閩敏居然如此安圖樂甚。
閩老三鼓了一眼閩敏,道:“孫女,乖乖跟我先回去,回去再收拾你。”
閩敏白了閩老三一眼,兩人左右一遛煙,就回到了藥鋪。
而丁耒在客棧也住下了。
如今沒了人監視,他的生活倒是按部就班。
拿出自己的包裹,三株藥草都完好無比,細細想來,他從方畢那裡學來的“續脈法”倒是可以派上用場。
每一株藥草都是有脈絡的,透過脈絡之間的聯絡,綜合來看,就能匯聚成一條藥物洪流。
丁耒如今“續脈法”剛剛初窺,這植物的脈絡就像是人體的脈絡,他既然【改脈】修煉有成,自然懂得植物一些脈絡的狀況。
只要內氣一動,這植物之中,立即展現出點點晶瑩,像是顆粒之狀。
檢視過這三株藥草的脈絡,丁耒更加有把握了。
他將藥草收起,然後盤膝而坐,一晚上都在修煉“萬劍歸宗”。
“萬劍歸宗”現在只能直線挪動,不能轉彎,他要快速掌握轉彎的道理,這樣就不用內氣也能直接殺人無形。
內氣往往會在高手那裡,打斷牽引,這也是為什麼丁耒要掌握“單劍駕馭”,凝練“萬劍歸宗”中的“劍宗”法門。
一夜無話,無風無雨,第二日清晨到來,雞犬還沒有叫喚。
丁耒已經從盤膝到了起身,奔了出去。
剛要走兩步,就看到閩敏的身影:“你居然起來比我還早!”
閩敏也是無比詫異,她的藥鋪位置最為靠近後方大石林,而丁耒往往要走一段時間,因此她盤算出丁耒比她還早。
丁耒笑了笑:“好飯要趁早。”
“走,我們去看看圓日藤。”
不等閩敏反應,丁耒已經挪動到了遠處,這速度不是一般人可比。
“等等我!”閩敏在身後追逐,二人很快來到了大石林。
這裡除了幾名無精打採的衛隊,根本再無其他人。
他們已經認識丁耒,而且也得到了蔡前輩的吩咐,因此丁耒很輕易地就進入了大石林。
一路往東,層層迭起的大石林,像是一塊塊松枝,立地為牢,插天而起。
繞過一重重束縛,丁耒就看到大石林的東面邊緣。
這裡滋生的都是一些喜陽光的植被。
但是現在陽光沒有滋生,因此沒有開放。
往往這些植被都比較特殊,開放時間只在清晨,落幕也在清晨。
既不喜歡陽光最盛,也不喜歡沒有陽光,可以說非常難辦。
丁耒早就做好準備,他一轉眼就看到了一株奇特的藥草,根鬚像毛髮根根立起,點點晶瑩之物在它的枝葉間,像是閃動的琉璃。
“我猜的不錯的話,這就是圓日藤了。”丁耒喜上眉梢,蹲守在這株藥草附近。
閩敏道:“你是要等待太陽昇起吧,這藥草也是奇特,明明喜陽光,卻不能太過暴射,只在清晨開放。”
“沒錯,這藥草確實特性不一樣,也是我那味金補丹方中的最重要的一味藥。”丁耒道。
“你到底是武林高手,還是一個藥師?”閩敏也不禁對丁耒好奇起來。
丁耒道:“我什麼都涉獵,但最為精通的還是武功一道了,這是我一輩子需要追求的。”
“如果需要幫忙,我和閩老他們都會出手,我們雖然武功不高,但對於煉丹也是不差。”閩敏道。
“那就多謝了,我也希望跟你們多交流。”丁耒道。
二人說話之間,遠方山巒處,有一道朦朧的光耀眼而來,整個山野春芳燦爛,逐漸一抹黃色的光輝,對映在了大石林上。
三分之一的大石林被照耀到,其中最為耀眼的還是最前面,也是最東邊的一排。
丁耒面前的大石林,上面反射著清透之光,接著原本根鬚張揚的藥草,忽然抖動了,肉眼可見,它在不斷生長!
如此奇特,這株藥草居然能自行伸展,往往一株植被不可能這麼快伸展出來,至少也是數月時間才能見到實效,可是這圓日藤卻生長如此迅猛,像是一條活動的遊魚,枝丫不斷招搖。
丁耒目光一閃,就看到了它生長速度到了極限。
整個肢體變成了灰白之色,似乎吸收了太多的陽光。
“就是現在!”丁耒你立即伸手,將它拔了下來。
令人吃驚的是,這株藤蔓居然如此燙手。
明明是清晨時節,按理說涼風習習,不可能造就如此燙手的藤蔓。
丁耒若非體質強橫,只怕就會被灼傷了。
將藥草拿到手中,丁耒對閩敏道:“好了,可以去煉藥了!”
“這麼快!”閩敏抬頭看天。
這天也才矇矇亮,太陽像是初生的嬰孩,童真稚嫩,清風洋溢而來。
二人深淺不一走在大石林中,穿過一些藥草堆,隨後就回到了巖山鎮。
鎮子上一片祥和寧靜,丁耒心中也十分寬慰。
如今得到這藥草實在太過輕易了,接下來就看他能否煉製出這門金補丹。
更重要的是,他恢復武功之後,還要挫敗方正陰謀,還要對付松家家主,都是大事。
所以他沒有時間去消耗在無用功上。
回到藥鋪,閩老大、閩老二、閩老三都在,齊聚一堂。
閩敏和丁耒到來,三人紛紛離座,閩老大道:“丁小友,最近你來真是讓我們這裡改變了許多,現在方正和那個姓蔡的都不在了,我們這裡倒是清淨了。”
“過獎了,沒有我,他們也遲早會鬧得不可開交。”丁耒抱拳一禮:“對了,你們在這裡等候,是為了我們?”
“的確如此,聽聞你有一門丹方,可以修補丹田,我們正好看看,學習一下。”閩老大道。
閩老三撇撇乾癟的嘴:“這丁耒存心拐賣我們孫女呢,你怎麼跟外人這麼親熱?”
閩老大那十分沉的住氣,笑著道:“老三啊,閩敏也是老大不中留,如果有丁耒這麼一個高手保護,也沒有人敢欺負她的,當日你們也看到了,丁耒一人力戰方正,這種武功,怕是可以比肩一些散人盟的高徒了。”
“不論如何,閩敏今日看過煉丹,就不要再想著丁耒了。”閩老三道。
“我哪有!爺爺!”閩敏臉紅不已。
丁耒淡淡笑著:“我對閩敏也沒有非分之想,各位閩老應該明白的,我早已心有所屬。”
“心有所屬。”閩敏偷看了丁耒一眼。
“好小子,年紀輕輕,倒是一個情種。”閩老大不禁多看了丁耒一眼。
閩老三則不滿地道:“最好就不要勾搭我家閩敏,否則煉丹也不幫你了。”
閩老大苦勸道:“煉丹這事,我們也有好處,不能說不煉就不煉,我倒是要看看丁小友有多大本事。”
幾人爭論了幾番,隨後定下結論。
他們一同來到後院,後院是一個平敞之地。
這裡擺放著一座碩大的鼎爐,爐火正燒的旺盛,火光兇猛之中,隱約可以看見裡面成品丹藥的身影。
“這大爐子居然無人自動,這是你們新研製的丹爐?”丁耒問道。
“這是和西洋人共同發明的丹爐,也是我們傳承了幾百年的丹爐了,幾百年前,我們曾經和西洋人有一定糾葛,具體不說,如今這丹爐可是人間一絕,很少有人能有這種自動的。”閩老大道。
“它是用什麼為動力?”丁耒不禁問道。
“動力,自然是這蒸汽。”閩老大道。
丁耒抬眼看去,下方丹爐之中,冒出滾滾氣流,有點像元氣,卻不是純粹的元氣,而是整個空氣被火燒,蒸發而形成的氣流。如此奇妙的丹爐,丁耒倒是第一次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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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三日時間,意外來臨
“原來蒸汽如此神奇,在下受教了!”丁耒抬手一禮。
閩老大道:“說來我們也不知道具體原理,西洋最喜歡這些奇技淫巧,在科技這方面,不是我們中原大陸能夠比較的。”
“我算是明白了。”丁耒想了想,詫異道:“你們莫非準備自動煉製?”
“煉丹之中,先有預熱,再有煅燒,再有合流等各大法門,其中預熱和煅燒完全可以放任自由,甚至我們可以分成幾天時間,從而儘可能將藥草其中的精華提煉而出。”閩老大道。
丁耒對此設想也是疑慮:“雖然想法不錯,可是萬一藥草被煉製壞瞭如何是好?”
“丁小友,你大可放心,後續的工程需要我們一起,但現在這基本的只要用這自動爐火,便能極大程度提升成品率!”閩老大笑道。
“那就拭目以待,反正你們這裡藥草之鄉,除了特別珍稀的,幾乎沒有找不到的藥草。”丁耒受教之後,也算是答應了。
於是就見閩老大將丁耒的藥草拿過,然後開啟一處豁口,其中本來煅燒的爐火,熄滅了幾分。
從中抽出一個匣子,這匣子飛出,他手腳麻利地將四種藥草全都放入其中。
再放入原位,爐火噗嗤噗嗤地燒著,雄厚萬分,幾乎噴出一道烈焰,將整個盒子捲入。
可是盒子卻紋絲不動。
丁耒知道,這盒子定然是某種冰絲製作而成,因此火焰極強,卻燒不化它的表面。
更重要的是,它能夠平衡其中的溫度。
這西洋人制作的東西,果真非比尋常。
“現在才是預熱階段,火勢確實大了點。”閩老大搖搖頭,在一旁的按鈕上,扭動了一圈,然後火焰僕僕如風捲過,烈火少了大半,轉而是溫水煮青蛙,小火慢熬的態勢。
“好了。”閩老大看了一眼其中情況。
內中的火勢已經穩定,不再如尋常一般。
實際上,這也是保險,他們之前煉製藥草,都是大火大熬。
不過,現在丁耒的“金補丹方”,可不是這種法門。
他們即便沒有看,也心知這種藥草,要慢火熬製,要循序漸進,否則欲速則不達,遲早會出現狀況,最常見就是壞丹,最可怕的就是丹性變化,成為毒素。
做完這一切,閩老大對丁耒道:“按照我們這個丹爐,需要至少三天,這三天你就在我們巖山鎮待著吧,我們好好接待一下你。”
“明白了,那我就承蒙各位照顧。”丁耒思考些許,忽然道:“我有一門續脈法,是煉丹的手法,不知道可不可以運用在這上面?”
“續脈法?”閩老大也沒有聽過,他搖頭道:“我知道一門穿孔法,甚至是冰火古法。以至於我還聽說過傳說中的心煉之法,卻從未聽過你這門續脈法!”
“續脈法,意思很簡單,植物也需要呼吸,它們本身就是有氣孔,也好似脈絡,與你的穿孔法有點相似,你是助長植物的氣流,使之融入更順利。不過,我的續脈法,就是根據不同種類的植物,細緻地針對它們的氣孔,一一進行梳理,甚至多種植物之間,互相連結!”丁耒道。
閩老大對於這種奇特的法門,也感到驚異了,片刻失神之後,他朗聲道:“想不到居然有這等奇特的法門!這續脈法我倒是要看看,只是現在還是預熱和燉燒階段,你若要展示,只怕有點困難。”
“沒關係,等三日之後吧,希望你這丹爐不錯,能夠自行製造一個初胚就好。”丁耒道。
“這點丁小友可以放心,我這都煉丹這麼多年,早就把握得了分寸。”閩老大指著那裡的按鈕,道:“你看,隨著蒸汽起伏,那裡的按鈕也會自動開合,火焰時高時低,不斷變化。”
丁耒一看,果不其然,這丹爐確實不凡。
“好了好了,現在我們去吃飯。”閩老二在一旁饞著嘴道。
幾人相視一笑,沒有多說什麼,就開始在院子後方聚餐。
這裡的菜餚都是一些草本植物,十分科學,配備起來,能夠養生壯氣,也難怪三位閩老都年紀七十歲了,依舊生龍活虎。
吃過這一些藥草製作的飯食,丁耒又飲了一杯透心茶,整個人透心涼爽,就像即將來臨秋季,風洋水溢。
隨後,幾人又商討了許多煉丹法門,閩老大更是驚奇於丁耒的學識,這個年輕人不只是武力強大,更是善用煉丹手法,甚至手法不亞於他們老者,說起來,只有十七年的閱歷,怎麼可能比肩這些老人,唯一的解釋就是天才。
他們這些醫師,是不相信轉世理論。
只有遊鴻明師此人,他經歷了很多大事,因此對轉世敬而遠之。
丁耒如此天資,也讓三位閩老大為改觀,閩老大甚至想要收徒,閩老三則不再對丁耒指指點點。
幾乎是一派和諧場面。
…………
兩日時間匆匆過去,丁耒無時無刻不想著丹爐。
經常來丹爐附近檢視,卻見丹爐的火焰自然升高降低,內中更是傳出一股清香,可想而知,這丹胚是快要成了,只等東風,自己的“續脈法”和三位閩老的“穿孔法”和“冰火古法”。
如果這三種法門一起施展,不知道會煉製出怎樣的丹藥。
丹品一旦提升,效用也是奧妙無窮。
這一日,丁耒如常在藥鋪內踱步,外面的閩敏正在忙活藥鋪的事情,就見有人匆匆趕來,是藥鋪的小廝:“不好了,外面出了狀況!”
“什麼事!”閩敏問。
小廝道:“是,是有人跟衛隊衝突了,他們說要找那個丁耒,卻是找不到!”
“找丁耒的,莫非他又惹了什麼事?”閩敏狐疑地想著,走到後院,看到丁耒正在練劍。
看到閩敏到來,丁耒停下步伐。
“怎麼回事?這可還沒有到午飯時間。”丁耒道。
“有人在外面找你,還因此發生了衝突!”閩敏道。
“我馬上去。”丁耒也不由分說,立即轉身離開。
巖山鎮逐漸熱鬧起來,很多人都圍攏在外圍,一個個都是秉持著看戲的態度。
那邊一個衛隊的聲音傳來:“哪裡來的年輕人,不知死活,不要以為你們中有高手,我們就會怕!”
“你們這群朝廷走狗,我們是散人盟的人,要面見丁耒還阻攔?”其中一個熟悉的聲音發出。
衛隊頭領呵斥道:“丁耒是我們的紅人,散人盟的人沒資格見。”
這時候,對方中有劍光殺來。
忽然一個身影穿梭,接過了劍光,隨後推開了那個衛隊頭領,道:“罷了,停手吧。”
面前,正是丁耒,而他的前方,則是林潼、古太炎、王五三人。
王五已經達到了【衝氣】初期,而古太炎則達到了【改脈】後期巔峰。
林潼此人無限接近了【衝氣】中期,方才他才對付這個衛隊頭領如此輕鬆。
“丁少俠!”衛隊頭領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感激萬分。
丁耒道:”這三人是我朋友。”
“原來是丁少俠的朋友,之前得罪了。”這群衛隊立即瞭然,誤會也相繼解除。
林潼目光微沉:“丁耒,你失去武功都如此之強!”
“不提這個,你們來這裡是所謂何事?我正在煉丹的緊要關頭。”丁耒道。
王五敞開話題,憤憤地道:“最近我們接到散人盟上面的通知,要我們去天京城參加什麼招攬大會!”
“我懷疑這事是遊鴻那老傢伙做的。”林潼臉色也微微一冷。
他現在還沒有被明師或者高徒選中,可是突如其來就有散人盟高層通報,讓三人去參加招攬大會,這明顯之中存在陰謀!
“他們是如何調查得如此完備,據我所知,遊鴻明師才來,柳相也對我們的事情並不清楚,到底是誰這麼熟悉?”丁耒懷疑地道。
幾人都是沉重臉色,林潼道:“我本來打算回我的凌雲鎮一段時間,現在有了這個訊息,讓我很難堪,即便迴歸凌雲鎮,也只是一個笑柄,本來加入散人盟是為了成為高徒,誰知道變成了一個打手,還參加什麼招攬大會!真是踩了狗屎了。”
“我本來也打算調查我們朴刀門的事情,可現在計劃都打亂了,丁耒,你說怎麼辦?”王五也道。
丁耒現在是最強之人,他也是眾人的主心骨。
古太炎憂心忡忡,他生怕自己會在招攬大會之後淪為一個死士。
丁耒道:“不知道現在金庚回來了沒有?”
“他還沒有,所以我們在想是不是遊鴻所為。”林潼道。
丁耒思考了一陣,忽然道:“事不宜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果實在沒有辦法,我會提升你們的實力!”
“如何提升?我們都到達了瓶頸了!”王五道。
丁耒道:“我這裡有一些丹藥。”他的丹藥自然是之前掠奪流光和並曉曉、以及那採蝶變的。
從三人手中得了不少好處,而且他們的丹藥,很大程度是自己兌換的,因此不會從大明世界回來後消失。
不過要有選擇的分發丹藥,畢竟三人的體質不同。
如今也只好揠苗助長了。
幾人跟隨丁耒,就回歸了藥鋪。
三人看到那裡的丹爐在煉丹,也是一心幫忙,丁耒卻說不用,他已經不需要三人的幫助了,如今金補丹方要煉成,需要是高手,不是半吊子。
很快,丁耒看了火焰走勢變低,然後放下心來,轉而找了幾個位置,讓三人盤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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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突破瓶頸,丹藥生論
“丁耒,其實我們也不想麻煩你,畢竟你才失去武功......”林潼正色回應道。
丁耒倒是無所謂的態度,道:“你們畢竟和我認識這麼久,知道我一向喜歡助人為樂,林潼,王五,古太炎,我們都是朋友。”
“倒是你樂觀。”林潼嘴角終於露出幾分笑容。
“其實你們即便沒有這事,我也會扶持你們,我最近得到不少好處,你們也可以享受一下提升的喜悅。”丁耒伸手一開,有幾個小瓶出落。
這正是從那流光,採蝶變他們手中得到的丹藥。
幾乎丁耒都認識,這是兩瓶洗髓丹和三瓶煉氣丹。
他們有如此財力,也是不簡單,不過如今這些東西都是自己的了。
林潼聞著香氣,忽然正直身體,道:“這些藥瓶香氣如此濃鬱,是什麼奇丹!”
丁耒從一個瓶中倒出黑白分明的丹丸,這就是洗髓丹,他對林潼解釋道:“洗髓易骨,靠的就是這個,我也準備服用兩粒,為提升體質!”
“那我?”林潼忍不住嚥下唾沫,這丹藥實在誘人。
丁耒給他遞兩顆,其餘二人一人一顆。
丁耒回應道:“林潼你的武功底子可以承受兩顆,他們就比較困難,一顆足矣。”
“好!既然丁耒你如此大方,那我也不客氣了!”林潼一口吞下兩顆,古太炎,王五也紛紛服下。
丁耒也隨即將兩顆入腹。
一股暖流從三人身體綻放出來,像是春日裡勃勃生長的花朵,整個人面色紅潤,有春芳燦爛之姿態。
丁耒運轉各大穴位。
穴位之中,扭動著氣血,使之在身體各大位置遊走。
再感覺藥性,剛猛不凡,直接衝入了氣血中,甚至穴位也為此顫抖。
氣血浩蕩,穴位吞噬,幾乎這藥性一轉眼就消失。
丁耒的體質也直線上升!
18.6!
18.7!
18.8.......一直到達了19!
幾乎快要接近20,達到20就是真正的【銅皮鐵骨】!
丁耒在提升之餘,三人也紛紛變了臉色,他們各自體質不如丁耒,可是在這個元氣充沛的中原世界,依舊實力強勁,骨硬身強。
一絲絲的濁塵從他們的毛孔滲出,甚至帶著一些濃鬱的黑血。
這些黑血和濁塵就是雜質,他們的軀體在排除這些難處後,頓時骨骼齊鳴。
這比起丁耒來動靜大得多。
也是因為丁耒早有提升,而他們提升空間巨大,因此跨越了不少阻礙,直接晉升!
這三人渾身顫抖,特別是林潼,怒吼一聲,整個人轉為一種身劍合一的態勢,他似乎就是劍,劍就是他!
他的體質也迅速攀升,雖然遠遠不如丁耒,可是他卻領悟了劍道,讓他從此跟劍更為親近。
再看古太炎和王五二人,目光沉著,神色微轉,呼吸從急促變為平淡,隨後也睜開雙目,寶光陣陣!
“你們都體質突破了!”丁耒早就看著他們。
三人哈哈大笑,特別是林潼,感覺到了久違的力量,如今的他只怕可以抗衡金庚!
丁耒壓下三人聲音,道:“欲速則不達,你們趕緊收斂氣息,服下我的煉氣丹!”
這時候,三顆大丹丸落出,是純白色澤,十分誘人,徜徉著甜膩的芬芳。
三人就像吃果子一樣,將三顆丹丸服下去。
滿口芳香,沐浴了甘甜與清爽,三人的身體一陣哆嗦,接著發出一陣陣內氣氤氳。
林潼的頭頂都展開了一層薄如蟬翼的雲霧,片刻後收斂,只剩體內隆隆作響。
他的臉上露出幾分笑容,睜開眼睛,仿如黑光,燦如星辰。
另外古太炎也相繼突破,一身內氣流轉不息,居然都成就了【衝氣】境界!
王五早就是【衝氣】初期,他此番直接達到了【衝氣】中期。
林潼則一路氣息馳騁,奔到了【衝氣】中期巔峰才停下來。
這三人武功都有大進步,可是可喜可賀。
丁耒徐徐收斂氣息,他沒有服用那“煉氣丹”,他丹田破裂,煉氣丹對他來說,暫時沒有效果。
“太神奇了。”王五驚喜萬分,丁耒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也等於是他的小師父:“我真的要叫你一聲師父了!”
“大可不必,我也是盡了綿薄之力,說說你們是如何被散人盟選去參加招攬大會的,那個招攬大會具體的情況,我最近也在蔡前輩那裡有耳聞,其實這個大會,根本上是對於江湖人的變相制約,不是真的當官,而是當一個傀儡,被擺佈,去當炮灰。”丁耒道。
“確實如此。”王五皺了皺眉頭,道:“說來此事也是蹊蹺,當天找我們談話的正是遊鴻明師,只是他才來這麼點時間,就瞭解如此深入,背後肯定有人在散佈資訊!”
“沒錯,我已經有了一個懷疑物件,那就是那個龔疏明三人,他們一直在照看我的飲食起居,對於很多人和事自然看在眼裡。”丁耒道。
王五深深皺眉:“那怎麼沒有將他們解散,讓他們在這裡把握情報,那我們始終就是他的擺佈的傀儡啊!”
“無妨,說來此次招攬你們去天京城,也是一次歷練,此事還有一個月,我們在這裡先做好完全之備,你們也可以完成你們的事情,有需要都可以來找我。”丁耒道。
“那就暫且不打擾丁兄弟了。”王五鄭重起見,他還是要自行準備,朴刀門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他心頭始終是一個檻!
臨陣告別,林潼和古太炎紛紛躬身,林潼做的是一個典型的禮儀,古法武林人士的禮數,而古太炎則是大大咧咧的一抱拳。
“多謝丁兄弟了,日後赴湯蹈火,必不忘恩。”二人紛紛敬言。
丁耒也是坦然受之,腦海裡忽然多出了兩個人的頭像,分別是林潼和古太炎:“恭喜丁耒,與林潼、古太炎成為深交朋友!是否施展虛擬介面,獲取記憶武功?”
丁耒知道,現在這二人也成為了他的鐵桿友人,地位不可撼動。
如要獲得對方武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丁耒還是決定不涉及對方的內情,至少暫時來看,並沒有需要獲得的必要:“不選擇。”
丁耒的話傳達出去,那邊電光一閃,兩個虛擬影像挪動在腦海中,然後定在王五的一旁,不動如山。
不過“俠義榜”卻自動發出一道聲響,模擬的是林潼的聲音:“我有隱藏任務,若是完成,必會獲得大利!”
隱藏任務?丁耒這也是第一次接到這麼一個任務,林潼隱藏任務或許就是他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其實丁耒也是有疑問,對於林潼的過去,他始終想要深究一番,但礙於對方是自己朋友,也就不好主動下手。
林潼離開的時候,道:“此來既然突破,我就準備回我的凌雲鎮一趟,不知道丁兄弟,能否跟我同去?”
丁耒點頭答應道:“等我徹底恢復武功就來,我已經找到了恢復武功的策略。”
“那正好,我們都有伴。”林潼目前也是以丁耒為首,王五在一旁尷尬地道:“那我朴刀門的事情?”
“我覺得你朴刀門的事情,可能與最近的暴民也有一定關係,這些暴民不可能只是金庚一人所為,他只是一個導火索,連同把我給坑了,有沒有奸細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亂這座城,你們且觀察一下松家的近況,或許松家還會出現大事!”丁耒道。
“我明白了,多謝!”王五抱拳道。
“祝丁兄弟早日恢復,我看你這丹藥也快要煉好了,只欠東風,好訊息到了別忘了我們!”林潼說完,三人皆是動身,紛紛告辭。
“好!”丁耒揮揮手。
反身,閩敏就在一旁,托腮道:“你跟你們這些朋友聊了這麼久,這丹藥都快出問題了!”
“啊!”丁耒這才恍然,連忙一手放在爐火上。
閩敏好在提前叫了三位閩老觀察,閩老三沉聲道:“這丹藥確實有些熟透的跡象,煉丹就像是摘果子,有生有熟,一旦熟透之後,往往煉製就不容易,因為變老容易,回春很難,人生老病死,都在於三味,心,身,意。而植物也是有自己的心,身,意。正如你說的,植物也有脈絡,因此會有續脈法這等法門,我們雖然不會續脈法,但是我們會看植物的生老病死。實際上成丹就是讓植被由生變死的過程。”
“植物雖然死了,變成了丹藥,但它們的生機卻藏在丹藥的內中,讓服用之人獲得大解脫,改善體質,或者治癒疾病,總之效能總總,卻又是生機,這就是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無窮無盡,反反覆覆。”
“原來如此。”丁耒聽著閩老三的話,這些語重心長的話語,讓他感同身受。
植物既然也有生命,而煉丹是煉生為死的過程,似乎就能夠解答很多疑問,因為凡是藥物,不可能多吃,即便是有益處的保健類藥物,也是容易導致藥物中毒。這就是因為丹藥其中存在一種死氣滋生的毒素,這是每一種丹藥不可避免的。
除非丹藥能夠生死合一,或是不生不死。
能達到這個程度的丹藥,那只有品級極高的成丹才有可能,甚至這種丹藥還會引發巨大變故,因為掌握丹藥生死之論,等於是掌控了輪迴,這是天意都要妒忌,都要排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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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煉丹成功,舍漏提升
閩老大這時候也來解釋道:“其實這門金補丹方至少可以煉製出純正的白丹,甚至可以接近於無色丹,不過這要看其中的生機蘊含多少了,為什麼小火慢燉,不大火煅燒,因為植物也有自己的精氣神,溫水煮青蛙大家都懂,要青蛙不跳出限制的區域,唯一的辦法就是先讓它以為自己沒事,等到有事了已經遲了,植物也有這種思想。”
“真是大開眼界,如果植物也是擬人化,那豈不是妖魔鬼怪也都有可能出現?”丁耒問道。
“這點你提得很好。”閩老大和丁耒分別掌控火焰,將爐火的火勢收小了許多。
閩老大慢悠悠地回答道:“實際上,早在很多年前,我們這個世界也有典籍記載過妖魔鬼怪之說,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何,人的壽命平均,獸類更是壽元稀少,死亡就成了定論,怎麼可能再修成妖魔?一般要成為妖魔,起碼都是數十年上百年的苦功,人尚且無法做到,動物更是不可能做到,到底是天意變了,還是某種別的原因,一切尚未可知。”
丁耒一時間瞭然,心中想到:那我們這個世界出了問題,別的世界卻是未必,或許真的會碰上一些妖魔也說不定,自己的武功如此低微,抗衡人類尚且難於登天,抗衡妖魔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閩老大當丁耒是在審視這個世界,不覺笑道:“其實也不需擔心,妖魔之論,都是無稽之談而已,本分做好自己,活好這一輩子就夠了,我們這三位老人,只要達到人的平均壽命一百歲就夠了。”
中原世界平均壽命的確是一百歲,延師已經遠遠超過這個數字,起碼是一百四五,而這三位老人才七十多歲,還有二三十年的壽元。
丁耒卻不想再安度一生,他已經經歷瞭如此多挫折,他不想再遺憾終了,也不可能再隨便草草了事。
“俠義榜”不允許,推著他走,更有那麼多朋友,他不可能只顧上自己。
堅定了心性,丁耒整個人氣質再度有了變化,鋒芒之中,帶著一絲沉渾。
他示意不談這個話題,然後雙手一合,一股內氣深入了爐火之中。
“你居然還能施展內氣?”這時候三位閩老都是眉頭一動。
丁耒道:“真正修煉之人,身體任何一個部位都能藏內氣,固本源,我還只是一百零八穴位藏氣而已。”
“一百零八穴位,全部打通?”閩老三幾乎瞪大了眼睛,仔細研究了一下丁耒,果真見到丁耒毛孔無比細膩,其中的穴位卻如淵似海!
“忘了說,還凝練了七個精藏穴,用來溝通經絡的橋樑。”丁耒被三人看得不好意思。
“真是奇人!”三人一致評價丁耒,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定然會是未來的不世高人。
自古能夠打通一百零八穴位的很多,但是在【衝氣】境界,還這麼年輕打通的,幾乎少之又少,他們是沒有見過,當然也未必沒有和丁耒一樣的高手,只是目前而言,尚未出現。
丁耒運轉出“續脈法”,內氣竄在藥草其中,就像穿針引線一樣,為藥草連線,使之互相溝通,互相融洽。
閩老大在一旁點評,他武功雖然低微,但是眼力非常之好,一眼就看到了藥草的變化。
不多時,原本幾乎要焦黑的藥草,突然爆發生機,褪去表象,似乎更加柔綠。
再刺激一下,這些藥草都發出了晶瑩的光芒,在火焰之中,像是浴火重生的鳳凰,自然綻放出無限活力。
三位閩老不斷指點,丁耒依葫蘆畫瓢,用續脈法來連線各大藥草的生機,使四大藥草全數竄連在一起。
一絲絲脈絡像是攀附在牆體的爬山虎,一點點染上新綠,再又變成了焦黑色,週而復始。
這種煉製藥草的手法,簡直是奇特萬分,比之方畢的煉製水平還要高強!
丁耒算是真正入門了,三位閩老也受益匪淺,他們從丁耒那裡獲得了“續脈法”,等於是他們的煉丹水平會提升一個檔次。
幾人都是相互學習,相互印證,一來二去,從這一下午,一直延續到了第二日清晨。
這已經是煉丹的第三天,也到了最後關頭。
眼前爐火的火焰已經上升到了最高狀態。
開始磨礪出來的精華,全數滲透在一個圓球形狀的鐵皮中。
這個圓球是一個模具,也不是一般的生鐵可比,而是一種堪比玄鐵的寒鐵,甚至它具備的性質,也是別的鐵器所不能具備的。
它首先能快速降溫,第二則是能夠吸納熱能。
兩者功效疊加,便能使藥草迅速由衰轉盛,等於是最後給予一次活力與契機。
只見原本化成綠色汁液的藥草,全數流入到了圓球之中。
圓球爆發出一陣光芒,刺眼奪目,上面絲絲寒氣流轉,與周邊的火焰抗衡起來。
“就是現在了,丁耒,你將所有化成水的藥草全都組建一個虛擬的脈絡!”閩老大道。
“虛擬脈絡?”丁耒從未聽說過有如此奇招。
閩老大點頭道:“也就是你直接在空中用內氣勾畫,讓藥液隨著軌跡,流轉,再成一個圈。”
丁耒總算明白,這可是獨創!
他內氣按照軌跡,一通旋轉,拉出一條條若隱若現的絲線。
接著突然一個沉底箜撈,內氣將藥汁翻轉出來,全數澆在了絲線上。
這時候,一個影影綽綽的模樣呈現出來。
這逐漸形成的丹藥上面,居然還有紋理,出現紋理,可是不得不了的事情。
往往只有品質上等,且效果驚人,才會出現了紋理。
一般來說,只有色澤能夠分辨好壞。
紋理自然是丁耒施加的脈絡,透過這脈絡,藥草逐漸盪漾起了最後一道生機。
活力迸發的瞬間,寒氣也隨之衝出,兩者一卷,丹藥迅速固化。
再等了稍許,整個火爐的火焰慢了下來,眼前呈現出一個白色,鑲嵌著金色紋理的丹藥。
它立在那裡,就像一個完美無瑕的藝術品。
“成了!”丁耒喜心若狂。
在三位閩老的配合下,這丹藥總算馬到成功。
雖然只有一顆,但卻是完美無瑕的一顆,這樣的一顆,可以抵普通的十顆不止!
“這莫非就是金補丹本來的面目!”丁耒緩緩抽出模具,沒有立即觸控。
閩老大道:“金補,不如說是金邊,金邊鑲嵌的丹藥,自然是無與倫比。”
丁耒託手以禮,道:“多謝三位閩老指點,若非如此,小生只怕一次性成不了這丹藥。”
“無妨無妨,你也教授了我們續脈法,我們等於兩不相欠。”閩老大哈哈一笑。
閩老三也道:“這是可喜可賀之事,我們就暫且不打擾你了,我還要回去研究一下這續脈法,看看植物之中的義理。”
丁耒也不打攪他們三人,閩敏在一旁道:“丁耒,恢復武功了,一定要帶我去玩,否則,我就告訴那個蔡前輩,你欺騙他的事情。”
“啊。”丁耒剛剛喜悅一下子蕩然無存。
這閩敏突然給他來這麼一句,他如何好給三位閩老交代。
好在三位閩老沒有聽見,聽見了只怕又要數落一番。
輪到丁耒尷尬一笑:“閩敏,這件事秋後再議,秋後再議!”
他一溜煙,整個人消失不見,再看牆頭,多了一個腳印。
閩敏撅起嘴巴:“哼,說好了教我武功,說好的事情都在反悔,不行,我偏偏跟定你了。”
丁耒回到了客棧。
他才躲過了閩敏,就找了一個房間,徹底把門鎖住。
檢查了周圍一遍,沒有任何可趁之機,他這才將帶著模具的丹藥拿出。
金補丹,捏在手中,像是一顆糖豆一樣。
丁耒沒有遲疑,一口入腹,像是一條流瀉而下的泉水,冰涼刺骨,喉嚨都發冷了!
居然如此霸道!
丁耒的體質都覺得生冷,更別說其他人了。
這藥液飛流直下,在入了腹部的時候,忽然化成了一團火焰般的熱氣。
丁耒難受要緊,熱氣直接漲在了腹部。
他立即運轉“聖心訣”,試圖用剛猛對抗剛猛。
卻是無能為力,內氣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更加洶湧,下丹田撕裂般的疼痛。
丁耒知道,“聖心訣”太過霸道,不適合目前頤養身心。
他立即運轉“舍漏功”,“捨身忘我,捨我其誰”,這門武功一直沒有派上大用場。
可是在現在,卻是建了奇功。
清身、旋滴、海納,三種境界,互相共鳴,互相運轉。
他的“舍漏功”居然達到了前無古人的地步,只見三種境界的特徵全數展現。
心身清明,內氣旋滴,海納百川,幾乎每一種境界,展現出來,他的實力就壯大一分。
更重要的是,他腹部的熱氣正在消散,去向正是那下丹田的豁口。
撕裂般的疼痛過後,就是溫和如水的恬淡,下丹田整個清涼沁心。
丁耒忍不住一聲長鳴,整個人爆發一陣氣浪,四周的桌椅板凳全數撕裂開來。
他的境界也在迅速增長,【蘊靈】初期。
【蘊靈】中期。
【改脈】中期。
【改脈】後期!
三種境界的“舍漏功”忽然合一,似乎突破了最後的桎梏。
【改脈】後期巔峰如破竹之勢,被破開了,換而是一種全新的境界,是以“舍漏功”為根基的境界!
原本他的“沉心石照經”最穩定,“聖心訣”是最強,現在的“舍漏功”卻也拔得頭籌,成為了一門了不得的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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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武功大進,閩敏加入
【衝氣】初期,這是一個分水嶺,本來“舍漏功”無法達到,可是丁耒經過一番領悟,破繭成蝶,終得全新功果。
如今“舍漏”二字,字字珠璣,在他的腦海閃現。
全新的境界,他稱之為“舍而得之”。
世人一向以舍與得自持,舍,在於懂得節制慾望。得,在於獲取成功之果。有舍就有得,有得也有舍,二者密不可分。
現在的丁耒,經歷了這麼多大起大落,早就看淡了捨得之理。
這是生活常理,也是每個人所一生需要明白的事情,甚至有時候比生死理論還要重要。因為,這關乎選擇,擇良善者舍,不求利者則得,這就是捨得!
丁耒突破了,他的心境和內氣重新迴歸巔峰。
“舍而得之”,這是他的獨創,也是他自創武功的開端。
“舍漏功”本就是哲學一類的功法,哲思越深,求得越多,獲得越足,也都非常合了“舍漏”之理!
正是舍了才得,得了就是無漏,無漏就是在沒有慾望中獲得了利益。
道家有金丹理論,“精滿不思淫”,“見景不欲”,“見景不洩”,佛門也有“無漏禪”,都是講究節制慾望。最簡單的節制就是性的節制。
其次,透過明心見性,從而明白更深次慾望,只當是鏡花水月。什麼時候,看山莫若山,看水莫若水,這慾望就在眼前消散了。
因為你看到的不再是事物的表象,獲得也自然不會是表面那麼簡單。換而言之,若有一百兩黃金被人遺失,你看到的是白花花的銀子,就是俗人的想法。倘若你看到的是背後的人,你就等於更進一步,你會拿這一份銀子去還給失主。當你看到背後的事,面對失主誠心犒賞,卻無動於衷,你就等於看破了慾望。
人生本就是一場及時行樂,看山攀峰的旅途,是又有一個巔峰狀態和低潮狀態。
五十歲前,知人事。
五十歲後,知天命。
丁耒是個人才,但不是真正的天才。有的天才確實在年紀輕輕已經看穿了心境,例如釋伽牟尼,此人年輕就放棄了事業,放棄了家庭,一心鑽研佛法,創大乘佛法,立大道真諦。
丁耒做不到這樣,他還是一個凡人,會糾結生老病死,會對待女性不知所措,但也是他最真實的一面。
慾望不一定是沒有,沒有一定有問題,有也不能過度。
丁耒的慾望現在簡簡單單,好似秋風掃葉,前一刻是滿地浮塵,後一刻就立地清淨。這種欲又無慾的程度,丁耒在逐漸養成。
為什麼很多道藏中說了慾望,要人節制,卻沒有讓人斷絕,也就是這個道理。
順則凡,逆則仙,只在其中顛倒顛!
丁耒順逆皆拿,這才是對待慾望的最佳辦法。
再回歸正題,捨得理論也是舍與得兼有,才是天道平衡。
丁耒收斂起心思,他的體內一排排浪花在翻卷,這是“舍漏功”形成的浪花,比起“聖心訣”類似大日的懸空內氣,幾乎相當。
也就是說,這門武功已經徹底晉升。
他湧動身體的浪花,漏字幾乎在他的心靈閃現,再聯想起“沉心石照經”中化為頑石的法門,兩者動靜結合,幾乎超越了原有的境地!
一些內氣沉底,一些內氣從丹田“漏出”,繼而躋身在各大穴位,他的境界迅速從【衝氣】跌到了普通人的境界!
“我明白了。”丁耒現在隱藏實力更加容易,他不必不動,而是可以在動中隱藏。
也就是,即便他出手了,也沒有人能獲取他的境界資訊。
隨時隨地,他的內氣如浪花一樣,揮之即來,招之即去。
丁耒徹底明悟之後,他吞服了兩粒“煉氣丹”,一絲絲甜膩之感由心而發,隨後丹田之中,三種元氣交相輝映,發出或猛烈,或沉寂,或充沛,或淺淡的碰撞。再看三大丹田,上中下,分別交匯貫通,成為了三種元氣的躋身之所。
在風雲裡,雄霸有一種武功叫做“三分歸元氣”,丁耒的元氣現在有點類似這三分歸元氣,三者明明不相容,偏偏又在死命融合。隨著三道內氣歸成一個涇渭分明的球,竄入丁耒四肢百骸,再聽一聲龍吟虎嘯般的吼叫後,丁耒真正破除了境界壁壘!
從【衝氣】初期,達到了【衝氣】中期。
三種武功,無論是“舍漏功”,“聖心訣”,“沉心石照經”,全部有所增長。
特別是久未突破的“沉心石照經”,如今也達到了下一個程度!
如今的“沉心石照經”從120400,直接提升到了450900的境地,達到了【牽一髮全身】境界。
“牽一髮全身”有點類似穴位之中的穴位反彈理論。
不過穴位反彈,丁耒的穴位水平雖高,可是技巧卻有些不足,不能完全做到,可是藉助“牽一髮全身”,他卻可以提前完成。
他帶動四周的內氣,內氣鼓動之處,處處開花一般,散發著無窮的魄力。
現如今,等於是有人打他身體,他身體會自然被內氣反應,繼而爆發,從小到大,從弱變強,這就是“牽一髮全身”的基本奧義。
除了“沉心石照經”之外,他的“舍漏功”現在的境界是“舍而得之”,5001000的境界,之所以有500之數,因為其中300等於是丹藥的作用,使之增強。
而“聖心訣”現在還沒有完全突破,只是達到了600800的境地,即將衝破關卡。
“煉氣丹”果真是一種逆天丹藥,這倒是要感謝採蝶變他們,一個個真是富得流油。
再看瓶中,只剩下最後兩粒煉氣丹,丁耒卻沒有繼續服用,他知道,往往丹藥不能一次三顆以上,效果會逐漸銳減。
這剩餘的煉氣丹,倒是可以贈與其他人,例如集邵空此人,他對自己頗為有利,藉助他的力量,或許可以抗衡一下柳相。
集邵空現在的境界實力,遠遠不如柳相,若沒有丹藥輔佐,他幾乎短時間都難以到達【鍛丹】境界。
不是集邵空太弱,而是柳相實在太強,柳相可是散人盟高徒之中的十大高手之一,而集邵空顯然只是普通的高徒。
十大高手,在未來都是晉級明師的首選,也是這個盟會創立的初衷。
丁耒想到這裡,收回了瓶子。
他深深吐了一口氣,看看天色,還是極早時候,清晨薄霧籠罩,淡若遊絲,清風徐來,揚起鎮子河道陣陣漣漪。
與林潼他們約定,是在蒼巖城的北面路口見面,因之凌雲鎮臨近北方。
他推開門,一溜煙就下去了,根本沒有驚動任何人。
不過當他走到了門口的時候,忽然腳下一絆,居然踩到了一根細小到了極致的線條。
“你!丁耒,你居然想跑!”閩敏的聲音傳來。
丁耒一轉眼,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在那裡,俏生生的,十分美麗。
“閩敏,你居然設下陷阱!”丁耒也是十分無奈了。
這個閩敏是打心眼地跟著他了,這就像跟屁蟲一樣。
閩敏氣呼呼地道:“丁耒,如果我沒有提前警示,根本不會知道你會偷偷溜走,還好我有天蠶絲,你根本看不著吧。”
她拉著絲線,笑嘻嘻的。
丁耒簡直無語了,這個閩敏是無所不用其極,一心想要賴著他了。
面對此事,丁耒也著實無法,左右為難。
卻見此時散心的閩老出現了,這些老人家一大早就出來活動,然後早出早歸,養生作派。
丁耒本來到口的拒絕,吞了下去,就見閩敏得了一個大殺器一樣,拉著閩老大的手道:“爺爺,丁耒他欺負我!”
“我,我沒有。”丁耒一時間也不好開口,他在處理這事方面反而沒了主見。
若是陰謀詭計,他可以一力破之,可是此事,卻是閩敏的一廂情願。
閩老大鼓著眼睛道:“丁耒,怎麼回事?”
“沒有,閩敏只是想跟我出去。”丁耒老實回答道。
“閩敏,早就跟你說了,多事之秋,不要出去!”閩老大知道閩敏在欺騙他,於是苦口婆心道。
閩敏哼了一聲,道:“爺爺,你怎麼也向著外人,我只是想去凌雲鎮看看,現在北方又沒有契丹入侵,怕個什麼啊。”
“閩敏!”閩老大沉著聲音。
閩敏堅持道:“爺爺,我不管,你就是偏心。”
“女大不中留。”閩老大心知無法約束這個孫女,心頭也是一閃而過的苦悶。
“爺爺,不管怎樣,我這次一定要出去見世面。”閩敏道。
閩老大也是無法,前來支援的閩老三,險些給閩敏拉開,卻被閩敏一手反轉,脫離了二人的掌控。
丁耒本來趁著機會,迅速逃離。
誰知道,背後一溜煙,多出了一個女子。
只見閩敏苦著臉色,騎著一匹駿馬,分明趕上了他的速度。
丁耒這才覺得棘手了,這個牛皮糖,到底要怎麼才能徹底甩開?
只聽一聲馬嘶,閩敏道:“還不上來?你跑得比馬快嗎?”
她得意的笑著,丁耒也是無能為力,只好點頭道:“你去可以,不要給我闖禍,僅此一次!”
“成交!”閩敏哈哈笑著,抿嘴喜色不迭。
隨後,在閩敏再三要求下,丁耒被拉上了馬,兩人騎著一匹駿馬,像是馳騁天涯的情侶,只是丁耒與她是離心,不作任何想法。只是卻不知道閩敏作何想法,在她眼中的世界,怕都是那些好玩的事情,哪裡會劍指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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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前往凌雲,林家軼事
天遙地闊,山水墨色,一匹駿馬,遙遙奔來。
北面的蒼巖城,顯得有些破舊,這是以往的戰事帶來的痕跡。高達十餘丈的城牆旁,是斑駁的影子和頹圮的壘石,殘破之中,略帶蒼涼。
多少年來,契丹再沒有入侵,可是隨著這次大夏的侵犯,不知道契丹會不會忽然殺個措手不及。
蒼巖城的北面門前,站著三名男子,一眼就看到眼前的駿馬,當看到上方几乎貼著的二人時,除了林潼之外,二人臉上表情豐富。
“丁耒,你終於來了,我昨日新領悟了一招金蛇劍法,劃歸到了我的凌雲劍法之中,現在的劍道修為只怕不會比你差了。”林潼認真地道。
丁耒淡淡一笑:“你不用跟我比,要比還是等你家族之事結束後再說。”
“可以。”林潼收回到手的劍,他的長劍“飛流”緊緊貼身,似乎隨時都可以飛出去。
他現在已經【衝氣】中期巔峰,比起丁耒還要強大。
但實戰起來,未必能及丁耒。
丁耒可是一百零八穴全數打通,加上三種內功流轉,更是可以冠絕四野,威震八方。
只是他沒有徵戰沙場的想法,不然他去參與招攬大會,倒是不錯的事情。
“丁耒,你和這個女子……”王五有些調笑地道。
丁耒板著臉色:“你不用亂說,她聽著呢,小心她揪了你耳朵。”
閩敏呸了一聲:“我又不是母老虎,怎麼會揪耳朵,何況真的是輕薄於我,我也頂多會動刀子,而不會動耳朵。”
她說得輕巧,卻讓王五有些望而卻步,豎了個大拇指給丁耒。
丁耒也不聽他們的話,而是轉頭道:“你們準備好馬車了沒有,莫非空手去?”
“早就準備了。”林潼拍拍手,從林子裡竄出一輛馬車,上面的馬兒非常聽話,自來自往,十分靈性。
“這馬有些意思。”丁耒看了眼這棕黃色的馬匹,見它眼神清明,似乎通曉人性,感到奇怪。
林潼道:“這是我從小的坐騎,我來到蒼巖城的時候,已經帶了過來,只是尋常就放在野外,它也知道趨利避害,因此沒人會抓住它,也不可能有普通武者能抓住,它的速度堪比【衝氣】後期巔峰的武者。”
“原來有這等實力,如此好馬,看來家族以前待你不薄。”丁耒道。
林潼搖搖頭:“我並不想提及家族。”
“遲早要面對的,好了,你既然不願多說,那我們都上馬。”丁耒道。
“好。”林潼吹了一個口哨,馬兒溫順地靠近。
身後被他綁縛的馬車寬大如流,花紅色澤,看起來有些喜慶。
丁耒和閩敏一同下馬,閩敏對這匹馬還是有些好奇,不停地打量,卻不敢摸。
林潼道了一聲:“它不會咬人,也不會隨便踢人。”
閩敏這才喜滋滋地摸在它的毛髮上,馬匹一聲輕輕的低吟,似乎在迎合。
“它這是在對你示好,看來你很不錯,與馬兒有緣,如果你喜歡,到時候我從家族拿回了該得的東西,這匹馬也可以送你。”林潼漫不經心道。
“真的?”閩敏問。
“我林潼一向說話算數。”林潼看向丁耒,“他知道我,我對待朋友一向兩肋插刀。”
“那我就收下了。”閩敏抿嘴一笑,然後牽著馬繩。
林潼被她這一波操作弄迷糊了,這閩敏還真是有些大小姐脾氣。
丁耒也明白,這閩敏過去肯定是一個大小姐,深居簡出,直到後來不知為何被送到了巖山鎮的爺爺那裡,從此就改了性格,但是骨子裡大小姐的脾氣卻是說來就來。
看著閩敏牽馬,林潼也不怎麼管,就直接上了馬車。
最終留下丁耒和閩敏。
“閩敏,我來駕馭吧,你一個女孩子,怕是不好。”丁耒道。
閩敏撇撇嘴:“這馬現在可是屬於我了?”
“你想試試,就試試吧。”林潼大馬金刀,坐在那裡,也被閩敏的執著弄樂呵了。
閩敏一手牽馬,卻紋絲不動,再聽林潼道:“學我的,說,噫——”
“噫!”閩敏說了一聲,這時候馬才聽懂,立即拉開蹄子。
閩敏甚至有些措手不及,丁耒一手海底撈月,將閩敏抄入懷中。
二人四目相對,在奔跑風中,似乎像是熟透了的蘋果,將掉不掉,若非丁耒死死扣在馬車圍欄,他們二人只怕就要掉下去了。
林潼看也不看二人,古太炎和王五則是眼神各種變化。
“呸!”閩敏一把推開丁耒,若無其事地道:“丁耒,別以為你佔了便宜就能賣乖。”
“我哪裡賣乖了?”
“你的眼神告訴我的。”閩敏撇過頭,也不看丁耒,遮掩了臉上的燒紅。
久久沒有言語。
似乎是尷尬期還沒有落定。
棕黃色的馬匹奔向遠處,去勢極快。
幾乎是每一步抵得上別的馬數步,但是馬車居然沒有一絲顛簸,可見這馬的平衡性也不錯。
一路上都是青山綠水,湖光江岸,小村座座,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
越是到達北方,天氣也越是冷了下來。
雖然距離北端的少嚴寺還遠得很,可天氣依舊是暗了下來。
或許是夏季即將告罄,換來的是秋季的涼爽。
初秋時節,穀雨紛紛,不一會兒,已經有雨水降落。
距離之前的蒼巖城,這已經是五日之後。
這五日,全靠了馬車裡備好的乾糧,五人也交談了許多。
其中與丁耒尷尬期過的閩敏,又恢復了自然爽朗的態度。
更重要的是,丁耒給閩敏花費了500功德,兌換了一枚“洗髓丹”,讓她身體強勁,繼而承受住了“煉氣丹”的效果,從原本的【蘊靈】初期,達到了【改脈】中期,幾乎是飛越式的步進。丁耒不是隨便花費功德的人,此次他也是想要試試洗髓丹的效果,日後或許這洗髓丹還有別的用處,甚至瞭解藥性,他也可以更加清楚洗髓丹如何煉製。
閩敏這五日也與丁耒上升到了普通朋友的程度,而且日漸熟絡親密起來,有繼續發展的態勢。
“快到了。”林潼忽然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徐徐睜開眼睛。
丁耒放眼看去,遠處是一個平原,平原四周都是種植的藥草,濃鬱的藥香味不亞於那巖山鎮。
只是論及珍惜程度,還是巖山鎮出產較多較好。
平原正中心,是一個碩大的鎮子,四周的房子簷角很高,顯然是古法制作,張揚著數百年的習性。
數百年的風吹雨打,這裡依舊是完好,不只是這裡不在關隘險要之地,更是因為此鎮有一定的實力。
當初契丹入侵的時候,可是打到過凌雲鎮,這在林潼口裡一筆帶過,當時確實遭遇了大劫難,可是後來浴火重生,一些逃離的人都又迴歸了,幾百年後,又逐漸繁衍,這才沒有斷絕根基。
丁耒倒是好奇,這小小鎮子能有什麼高人。
不過現在看來,種植藥草,有先見之明,就可以證明,此鎮不簡單。
林潼道:“你們駕馭車馬別往正門,那裡多是二長老的人,我不想跟他們衝突。”
“二長老?”閩敏好奇。
林潼猛然道了一聲:“你不用管。”
閩敏幾乎是被氣著了,可是看到林潼若無其事的表情,更是咬牙不爽。
丁耒駕馭馬首,往另一處方向奔去。
不一會兒,鎮子全貌展現出來,除非斗拱碩大,飛簷高聳,這些房子也極為古舊,帶著幾百年前的味道,是藥香,也是房子檀木製作的檀香之味。
鎮上的居民不是很多,直到奔到後門,丁耒才看到了兩三個遊走在鎮子附近。
在鎮子後門前,站立著四名男子。
四名男子昏昏沉沉,將睡不睡,哪裡有半點威武。
等到聽到馬聲長鳴,其中一個男子忽然跳了起來:“誰!”
他正眼看去,一個白髮男子落入眼前,倒是與林潼的灰髮有異曲同工之態。
丁耒道:“我是奉林潼之命前來你們凌雲鎮,他迴歸了,告訴你們家主!”
丁耒現在扮演的就是一個看護的角色,他一身武功都收斂完畢,完全看不出任何武功。
“林,林潼!”這男子忽然叫醒了其餘三人。
四人像是看死人一樣,看著從馬車上下來的灰白髮的男子。
林潼的神色冷峻,淡然地道:“沒錯,就是我,我終於回來了,想不到吧,我還沒有死在外面。”
“林,林少主,當日不是我們害你啊,我們只是奉命驅逐,別的事情什麼都不知道!”四人感受著林潼如深淵浩瀚的元氣,幾乎恐懼萬分。
林潼站在那裡,就是天,就是地,讓他們一個個噤若寒蟬。
“我不會怪你們,要怪只能怪我學藝不精,當日被林法暗算,差點身死,不過我現在回來了,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林潼沉著地道。
他倒是沉的住氣,這凌雲鎮也不簡單,不是他能隨意撒野的地方。
其中為首男子,連忙道:“現在林法不是新任家主,而是林天意是,你總不會害你親哥哥吧。”
“什麼?居然林天意成為了家主,他不是要成為一代強者,不想繼承家族麼?”林潼道。
“其實林天意成為家主,也是因為凌雲鎮後繼無人,林法當年和你一樣,都是……”男子到口的話吞了下去,“總之,就是與林玄冰有關就是了。”
“想不到我出來才幾個月時間,已是物是人非。”林潼悵然若失,心中幾度轉念,感嘆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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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天意來臨,力戰一刻
“這一切不關我們事啊,林天意當家主也是迫於無奈,畢竟家族出了醜事,你和林法都已經沒有了資格。”這時候其中一個膽大點的男子道。
林潼掃過他臉孔,道:“林天意倒是有這個資格,他現在如何了?幾個月下來,非但沒有整頓好家族,還讓你們這群吃白飯的在這裡看守,真的來了高手,你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幾人顫顫巍巍,之前那男子抖聲道:“林家主他雖然治理不行,但是武功卻是頂天,已經達到了長老層次,你沒有機會的。”
林潼呵呵一笑,不置可否:“長老層次又如何,我此來何況也不是為了林天意這個家主之位,我只問你們林玄冰可還好?”
“林玄冰,她,她已經......”男子張口難言。
林潼一聲呵斥:“快說!”
“林玄冰她嫁給了林法!這二人這幾個月已經在外面成婚,被家族抓了個現行,現在林天意正在審訊他們二人!”男子緊張兮兮,生怕林潼一怒之下殺了他。
林潼聽到這句話,頓時是當頭棒喝,整個人搖擺不定,好一陣才站穩腳跟,臉色慘淡如白紙一般!
他嘴裡喃喃自語,無法相信這一切。
家主之位失之交臂,林玄冰也嫁作人婦,背後更是無數人說三道四,如今的他,什麼都沒有,一身武功,也還不是廢人而已。
他好不容易站穩,拳頭緊緊捏著,憤怒沒有讓他衝昏頭腦,而是理智戰勝了衝動。
“沒事吧。”丁耒拍拍他肩膀。
林潼搖搖頭,依舊難以置信:“想不到,這一切都變了,數月工夫,我已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你究竟怎麼了?家主位置被搶,女人也被搶?”閩敏反應迅速,立即張口道。
林潼瞪了她一眼,臉色極不好看:“我還是要去看看,哪怕當不了家主,哪怕活得如此窩囊,我還是要試試。”
“我陪你。”丁耒知道,眼下也只有這句話最有分量。
林潼微微上前,對那四人道:“你們還不通報?記住,不要讓二長老知道我回來!”
“明白了,我們馬上去,你先門外等候。”四名男子一溜煙,逃也似的離開。
丁耒看到林潼神色不善,心知眼下之事,非同小可,究竟那林玄冰和林法究竟是何人,為何從來沒有聽說過,倒是林天意聽過,是他們年輕一輩的翹楚。
林潼顯然不願意多言。
氣氛一時間冷冽萬分,等到一陣風吹來,看向遠處,漸漸出現幾個身影。
為首的男子年輕氣盛,高高頭顱,脖子修長,整個身體無限拔高,居然有一丈之高,這可是比丁耒還要高大許多。
他的臉色平靜,沒有此事帶來的壓力,而他的身旁兩名中年人,一名年輕男子,都是面色劇變。
特別是看到林潼站在那裡,他們一眼就瞭然了。
“沒錯,是你,林潼,居然還活著!”為首年輕男子的聲音傳來,沒有過多的驚訝。
身旁的一箇中年人居然哆嗦起來,眼中一紅,長相和林潼一般無二,也是少年灰髮白頭:“潼兒,你真的活過來了,謝天謝地!”
“父親,我若真的死了你還會如此裝模作樣的傷心麼?呵呵!”林潼忽然道了一句。
“真是大逆不道。”一旁的另一箇中年人道。
林潼道:“三叔,你這句話我並不愛聽,你們都是逼我的,現在好了,一切都變了,讓我親哥林天意放棄了門派修煉,迴歸家族成為家主,也是逼迫的吧。”
“你!”那三叔,也就是三長老指著林潼,幾乎氣出了病來,他臉色一沉:“林潼,你雖然已經離開了凌雲鎮,但是你到底是林家的人,生是林家人,死是林家鬼,你活著就要為我們林家做貢獻,而不是在這裡指點罵人。”
林潼聽完這話,大笑一聲:“真是有趣,有趣,當事家主一句話都沒說,你們卻在這裡指點我的私事,說成是你們家族公事,這到底是誰的家族?”
“潼兒,休得再對三叔無禮!”林潼父親道。
三長老手按在劍上,始終想要一劍給林潼一個教訓,但是他居然發現,無論哪個角度,都鎖定不了林潼的位置。另外一個年輕人,始終一言不發,目光中閃閃發亮,對於林潼的動作也是頗感意外。
“夠了!”林天意的聲音傳來,幾人緊張的局勢才得以緩解。
“當事家主終於開口了,你不開口,我以為是個啞巴。”林潼淡淡地道。
林天意冷靜地說著:“我們別在這裡說,要說去房間裡,私自討論,這裡人多口雜,以免傷了和氣。”
“可以,但我有一句話要說,林圖那人最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至於他兒子林法,我倒是要去看看他的下場!”林潼道。
“二長老的名諱豈是你在這裡指點的,看來我必須好好教訓一下你,讓你知道天高地厚!”三長老的話傳來。
他一步踏出,長劍如花,奔放而至!
這劍帶著幾分凌厲,有塌天墜地,凌雲破穹之勢!
林潼不動如山,手中一轉,“凌雲劍法”施展出來,居然有了幾絲變化,不再霸道絕倫,而是刁鑽奇妙!
劍與劍交錯,氣力飛舞,周邊的那幾名男子,紛紛退後,甚至林天意都感到了詫異。
能接下三長老一招,卻不是【改脈】境界可比,當時林潼還是【改脈】境界,怎麼會幾個月到達了【衝氣】,而且似乎距離後期只有一步之遙!
“真是看走眼了,林潼,想不到你不只凌雲劍法有了改變,更是內功修煉到了【衝氣】境界!不過,你今日勢必要見血,祭奠我的劍!”
三長老咆哮一聲,手中之劍,化為一道遊光,道道點點,驚鴻四野!
林潼感受到了壓力,這三長老不是【衝氣】境界,而是已經達到了【鍛丹】初期,雖然長久以來沒有寸進,卻不是林潼這個【衝氣】武者能夠比較的。
劍光之間,忽然一個身影飛來,林天意下意識道了一聲:“小心!”
三長老手臂剜出一個口子,血肉都少了大半。
他的劍勢一停,被林潼衝擊而來,劍最終抵在他的喉嚨上。
與此同時,林天意的劍出手,與那幻影一般的存在,打了個平分秋色!看似急風驟雨,實際上連周圍的動靜都沒有,可見力道收攏得十分完美,就像是精密計算一樣,高手之間,本就是如此,留後手,也絕後患。
林天意何等強大,他可是外出歷練多年,誰都不知道他師門何處,但是卻知道,是無名高人帶他深山修行,師承都是次要,主要是天才之姿,無人可以撼動!
所以,他才年紀輕輕成為了家主,即便是迫於無奈,但是他現在也逐漸適應了自己的身份。
本以為可以輕鬆鎮壓林潼,卻沒有想到半路殺出個禍胎,如此強大,居然能和他媲美!
這人就是丁耒,“橫松蕩葉步”停下,“青龍劍”微微收攏,像是沒有出手似的。他的手掌微微一抖,劍入鞘,人恆定,不動如山。
而在林天意那裡,還沒有這麼快的動作,他的手臂已經發麻,顯然是被劇烈震盪。
“果然英雄出少年,這個年輕人才是這裡的主導吧,居然能跟我一較高下!”林天意冷靜地道,他一向不高傲,不寡淡,做事一絲不苟。
丁耒笑了笑:“承讓一二,林天意,想不到你居然年輕就有了【鍛丹】境界,如果我不收手,跟你死拼下去,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什麼?
【鍛丹】境界!
林潼有兩年沒有見過林天意,最近林天意才出現,等於是突然殺出一個高手來。年紀不到三十歲,已經有了【鍛丹】境界,那就真的是一代天驕,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他放棄了師門,迴歸家族,卻也使得家族對他抱有希望,畢竟這個實力相當於那些長老了。
大長老,也就是林潼父親,呵斥一聲:“都停手,冤家宜解不宜結!”
“我沒什麼意見,就怕林潼和三長老的衝突,無法化干戈為玉帛。”林天意道。
他顯然知道丁耒的實力,也頗為忌憚,不好直接對付,甚至他懷疑丁耒幕後也有勢力,只怕得罪起來,不好處理。
於是他主動示好,沒有用家主架子應付。
丁耒也審視看著此人,他現在只是【衝氣】中期,就能與【鍛丹】初期對抗,而且還是天才林天意,說明實力有了長足進步。
三種內功配合起來,幾乎是天衣無縫,穿插之間,有了氣候,再也不是當年羸弱的丁耒。
剛才的“青龍劍”沒有斬斷對方的劍,可見對方之劍也是神兵利器,在中原大陸,也肯定是少有的劍體。
他能感受到,方才招架之後,自己的劍本身意志與對方劍的意志衝突,兩者勢同水火,不到終點不罷休。
林潼看了眼丁耒和林天意,二人在他面前展露的實力都超乎了預料,自己本來要振興家族的想法,就這樣被迫煙消雲散,他沒有辦法打敗林天意,只有丁耒有這個機會,可是丁耒只是一個外人,外人幫忙,不免讓人詬病。
而且,自己父親還沒有出手,二長老也不在,這裡還存在無數的變數,場面更是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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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凌雲之姿,見面林法
“父親,我並不想跟你們衝突,化干戈也可以,但我有兩個條件,其一放任我自由,我此來也只是想看看,並不想惹是生非。”林潼道。
“其一可以,其二呢?”大長老目光一閃,道。
林潼道:“第二就是放過玄冰。”
“你還在惦記那個養不熟的妖狐?”大長老聲音明顯沉了許多,林潼的話更是讓他惱怒。
一旁那個年輕人小聲對林天意嘀咕了一。
林天意這時候瞭然了一些事情,他抬頭淡淡地道:“其實,你也算是來晚了,如果早兩個月,你或許還有機會截下林玄冰,可是現在,她雖然被抓,但已經徹頭徹尾是林法的人。”
丁耒聽得一頭霧水,林法既然是二長老的兒子,那林潼又是大長老兒子,兩人為了一個姓林的妹妹爭奪來去,甚至中間還穿插著家主之爭。
確實此事讓人難以理解,也難怪家族視為此事為羞恥之事,一心想要壓制下來,於是才提前拉住林天意這根救命稻草,使得家族聲望重新迴歸。
林天意雖然武功高,但是根本不懂得治理,他此來只是一個虛位而已。
“我明白,但我還是要見見。”林潼堅定地道。
丁耒從未見過他這樣燦若星辰的眼神,似乎充滿了厚重感,像是一切都掌控於胸。
林天意搖搖頭,嗤笑一聲:“難怪你當不上家主之位,單從女人這一關,你已經輸了,家主之位,不是一個輕言兒女情長之人擔得起的。”
“當初我聽說父親讓你娶隔壁柳水鎮的鎮長女兒,你說什麼也不聽,非要那個林玄冰,現在好了,皆大歡喜了麼?”
林天意的話雖然刺耳,但卻是字字珠璣,讓林潼無地自容。
他佝下頭,又抬起頭:“好一個林天意,來數落你的弟弟來,你說說,你這段時日給凌雲鎮帶來了什麼?你還不是無能。”
“無能?信不信我一隻手就能打敗你。”林天意看了眼丁耒,“靠一個外人想要對抗我們凌雲鎮,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他可從未說過要對付你們,只是來這裡了結一些事情,至於離開還是留下,他到時候再決定。”丁耒看不過去,立即道。
“哦?這位少俠,你武功奇特,高強莫名,一身橫練更是超越了大部分年輕高手,我真好奇林潼從哪裡請來你這麼一個人,江湖上居然從未有過聞名。”林天意道。
丁耒笑著道:“不知者無畏,你若是想要彈劾我,先得找證據。”
他張開手,兩張令牌赫然在目,一個寫了一個“集”字,一個則是“遊”字。
“怎麼可能!散人盟!”這兩個令牌一出,丁耒的關注度立即攀升到了極點。
集邵空就也罷了,還是一個高徒,而且不是散人盟十大高徒之一。不過遊鴻的名頭,卻是一時高高在上,如天空之皓月星辰,高不可攀。
“遊鴻,想不到,你居然是他的弟子。”丁耒已經被對方誤會,也就聽之任之了。
不止是林天意,大長老、三長老紛紛變色,散人盟是最近崛起的最大勢力,在蒼巖城以及各大城池都有根據地。
蒼巖城可以說是散人盟最先立足之地,這裡囊括的高手很多,只是後來都被派了出去,使得蒼巖城的高手一下子銳減了。
不過即便如此,最近遊鴻明師再度降臨蒼巖城的訊息,卻是迴盪在這浩瀚四野。
幾乎每一個武林中人,都知道“靈鏡之術”遊鴻。
丁耒既然是他的弟子,那一身武功也絕對絲毫不差。
難怪年紀輕輕,已經能夠對付得了林天意。
不僅僅大長老,三長老心頭也對丁耒產生了警惕,這個高手,不可得罪,一旦得罪,將是凌雲鎮的大禍害!
丁耒抬頭一掃,就隱約揣測到了他們的想法。
一旁的閩敏看著他們的神色,不覺有些好笑,偷偷拉著丁耒的衣角,道:“丁耒,你這令牌還是厲害,一下子就嚇唬了他們。”
“別說話。”丁耒回頭道了一句,然後正色道:“你們可算是信了我了?我們此來也就是解決一些事情,你們讓林潼失去的,他也該都要回來,這個家主之位,他要不要在他,但是別的事情,我勢必是要管到底,例如那個林法背後暗算林潼,他爹二長老的同流合汙,這件事必須清算。”
丁耒已經瞭解了大部分的情形。
他的話徐徐傳來的時候,其餘人都是不動,他們已經被震懾住了,林天意忽然笑了:“你以為兩個令牌就能嚇到我們,除非是遊鴻親自前來,我倒是怕他三分,他弟子柳相來了我也不怕,你怕是還不如那個柳相吧,難怪不在十大高徒之列。”
“我如何不是你能管的,如今這裡也說不清楚,你們不想事情繼續鬧大,就在這門口談論。”丁耒掃看一眼四周,不少凌雲鎮的家族人士,都圍攏而來,很快這件事就會沸沸揚揚,傳了出去。
林潼也知道必須壓下這一切,自己先儘量避免與二長老衝突。
大長老道:“看來這位少俠,你還是給我們一個面子的,那老夫就好好跟你設宴談談。”
“來人,設宴!”大長老的聲音剛響起,林潼道:“爹,不必了,我這會兒來就是為了解決事情,不是吃飯的,林法現在何在,還有林玄冰她二人都是否被關押在裡面?”
大長老看了一眼丁耒,丁耒道:“此事我聽林潼的,我希望你們也恪守正道,秉公執法。”
“放心,我們並不會惡意處理人,但是我有言在先,林潼再做出讓家族蒙羞的事情,天王老子也救不了。”林天意道。
林潼冷冷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沒說話,那就是預設了。”林天意張開手,道:“帶他們一起去牢房。”
“是!”
很快,在眾人簇擁之下,幾人往牢房方向而去。
凌雲鎮十分之大,並不像一個鎮子,而是如同一個碩大的城池。
只是沒有修建圍牆,也是圖了方便省事,畢竟在天霖域不能私自組建部隊,就連整個散人盟的高層,實際上都被朝廷所掌握。
一路上,不少人已經接到了訊息,指指點點,林潼坦然應對。
當年的事情,歷歷在目,他卻絲毫沒有佝僂身體,挺直了腰桿,盡顯風骨。
丁耒跟在他的身後,像是一個小廝,可是這小廝也太起眼了,除了林天意,就是丁耒最為之高大。
加上一頭白髮,更是標誌性的模樣。
“林潼回來了,那小子,當初可是勾搭林玄冰。”
“可不是,林玄冰那個妖女,居然後來又跟了林法,幸好被家族抓回來了。”
“林法說來也是一個渾小子,比起林潼還不如,林家啊,高層之中,也只有林天意看得過去了。”
……
不少人在背後說三道四,林潼的臉色始終緊繃。
一路走到一個地庫附近,林天意停了下來:“這就是牢房了,林潼,避免你出什麼事情,我會帶你們一起下去。”
“爹,三長老,林業,你們都在這裡等候吧,二長老如果來了,你們先周旋一下。”林天意畢竟也是林潼的哥哥,還是比較照拂林潼。
大長老、三長老同時沉重地點頭,現在二長老還在氣頭之上,難保他不會做出什麼。
……
地庫十分黑暗,穿過一條暗無天日的甬道,接著周邊的火焰徐徐燃起。
一時間,敞亮無二,越是到了深處,卻不像散人盟的密牢那樣深不可測,而是越發的亮堂,甚至條件也越發之好。
原本是草蓆遍地,在這裡,已經換上了床鋪,以及一些生活用品,應有盡有。
再推開一扇大門,就是關押林法的位置。
另一處,則是關押林玄冰的位置。
林潼看向兩扇大門,最終先決定去找林法。
推門而入,內部是一片頗為華麗的牢房,根本不像是坐牢,而是軟禁還差不多。
一些天光從天上微小的孔洞散發出來,這些孔洞卻不會漏水,有一道管子,順著它們經過的位置,一路通向下水道。
此刻,一個年輕人躺在床上,正睡的舒坦。
被大門聲音震動,他豁然起身,露出了比林潼俊逸的臉蛋,一看就是一個小白臉,身高也足夠,在凌雲鎮也算是數一數二。
“你是!林潼!”第一眼看到的人,就素林潼,這男子驀然吃驚,然後冷冽下來。
“想不到吧,林法,你當初暗算我,使我掉落山崖,險些身亡,幸好我命大福大,這才逃出來,如今看到你入獄,倒是一件可喜可賀之事。”林潼呵呵一笑。
林法臉色驟變,“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不然呢?我不止要看你笑話,還想找到你父親的把柄,讓你一家人一起坐牢,一輩子關在這裡,多好。”林潼道。
林天意看了一眼林潼,他不太清楚二人之間究竟藏了多少深仇大恨,但看這情形,只怕他當一個和事佬也沒用。
不過,林法被處置,卻是一定的,二長老會不會被牽連,這還在考慮之中。
“呵呵,你不過跟我一丘之貉,林玄冰當初看上你,也就是因為你好騙,整個人看起來冷冰冰的,實際上比誰都照顧女人心,可惜她並不喜好你這種人。”
“你這種忘恩負義之人,她就愛戴?那隻能說,她看錯了人。”林潼淡淡地道,沒有絲毫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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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木已成舟,幾番哀愁
“你不要以為你父親曾任家主,現任大長老就了不得,你女人還不是被我睡了,真是可笑,不知道你會不會殺了我?”林法嘴角揚起笑容,存心實在懟林潼。
林潼終於變色,手中之劍,脫手而出,卻見林天意一個閃身,擋在林法面前。
“得饒人處且饒人,他還沒有經過審判,後續我們定然會給你一個交代。”林天意道。
林潼獰著臉孔,憤然道:“如果換作是你,被這個廢物欺辱,騎在頭上,你會作何想法?是不是該殺了他?”
“有本事就殺了我。”林法坦然一笑,梗著脖子。
“你!”林潼憤怒一劍,如雲朵片片,那邊的林天意接連擋下,沒有絲毫的遲疑。
林法在床鋪上,披頭散髮,笑容不改:“你敢殺我,我爹到時候拼死都要將你處置,你以為你有一個好爹,我沒有?”
林潼猙獰地看了一眼林法,回過頭,對林天意道:“讓我上前。”
“不可能,你最好冷靜一點。”林天意道,“你若是真的喜歡林玄冰,那就穩重一點,這個林法勢必受到懲罰,我們不會姑息的。”
“何必在這裡假惺惺。”丁耒走了過來,道:“我雖然是一個外人,但也明白,這個林法如此囂張,是男人都不能容忍,如果要懲罰,早就處置了,何必拖到現在。”
“你也想針對我?”林天意壓力大增,若是丁耒出手,他未必能對付二人夾擊。
“我來斷他任督二脈!”丁耒忽然一個提氣,整個人翻飛而出,那邊林天意剛要動手,卻見林潼也飛速殺來,二人配合之下,林天意左右為難。
砰一聲爆響,林法倒在地上,歪著嘴唇,任督二脈全數破裂,成為了一個比廢人還要慘的存在。
失去內功的廢人好歹還有體力,能做一個常人。而任督二脈被斷,等於是氣力喪失,整個人的體能素質下降一大截。
林法現在徹頭徹尾的沒用了,哪怕丹田有氣,他也無法調出,氣脈斷絕,沒有斷人生路,卻也斷了一生的錦衣玉食,下半輩子只怕都要在病榻上度過。
林天意怒道:“你這是在幹擾我們家族,不管你是不是散人盟的人,勢必要承受我們家族的怒火!”
“我這人什麼沒見過,大風大浪,對我而言就是毛毛雨。”丁耒漫不經心。
後方的閩敏大聲叫好:“丁耒,我力挺你!”
再看古太炎和王五紛紛上前,林天意知道此事木已成舟,他無法應付眾人,也只好退縮。
一邊道:“林潼,你這下滿意了吧,二長老怒火觸及起來,不是我和你爹能夠保住你的。”
“他雖然強,就任他來,你們怕他,我不怕。”林潼道。
林天意也無法多言,道:“你若到時候再救那個林玄冰,我們兄弟情也就可以散了。”
林潼正要皺眉,丁耒道:“這個女人不要也罷,林潼,你也該明白。”
林潼雖然不說話,但神色中卻對此女仍有繾綣與愛慕。
丁耒嘆息一聲,他知道此事怕是有點難善了,不過還是提點道:“男女之事,自古最為複雜,倘若你領悟不了,武功也就無法大進步。”
丁耒算是有經歷的人士,也因此,在各種強烈打擊下,他的心性愈發堅韌,如今的他比林潼修為低,實力卻不低,不止是武功上,更是心性堅不可摧。
“走吧。”林潼回過頭,沒有看癱倒的林法。
林天意在身後再三警告:“林潼,待會見林玄冰,如果你衝動了,我也救不了你,好自為之。”
林潼沉默寡言,他隨著一個家族成員,來到了隔壁的房間。鑰匙開啟門,內中依然舒適,依稀有穿堂之風,清淺宜人。
一個女子正坐在梳妝檯前,看著自己的容貌,臉上卻是苦澀的表情。她很美,幾乎不亞於瑤姬,也比石微更有氣質,甚至有一絲媚態,難怪林潼禁不住誘惑,這樣的女子在舊時代就是個狐狸精。
女子的容貌倒映在鏡中,淺淺的眉毛,彎彎的唇角,細膩的膚質,如酥的雙手,慵懶的姿態,再多的形容,也道不盡她的柔嫩多彩。
林潼愛上這個女子,也是英雄美人,情結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這個女子,太過風塵化了,她可是凌雲鎮的家族成員,也姓林,卻如此狐媚,根本不像一個學武之人。
林潼顫抖著聲音,道:“林玄冰!”
那個女子回過頭,剎那花容燦爛,又轉瞬即逝,變為了花容失色。
她既驚訝於林潼沒死,卻又苦於自己對不起他:“林潼,真的是你?”
千言萬語,最終只是一句話匆匆瞭然。
林潼重重點頭:“是,我當日被林法打下山崖,就已經發奮圖強,如今林法已經沒有武功,成為廢人,你願意跟我走麼?”
“什麼?你把他!不!”林玄冰的態度明顯更向著林法,而不是林潼。
“你對林法......你到底喜歡林法還是我?”林潼看出了她的表情。
林玄冰苦澀的撇撇嘴:“林潼,以前我喜歡的是你,但現在,林法給我更多一些,他的性格也與我合適,你我之間,就此斷絕了吧,我也希望你不要再找林法麻煩,他已經廢了,日後你們都最好別刀刃相見。”
“林玄冰!”林潼抬起頭,正視她的雙眼,“告訴我,為什麼?”
“不為什麼。”林玄冰羞於啟齒。
丁耒在一旁,掐指計算,他借用“算無遺漏”,配合“易經”,立即推出一個卦相,此卦名為“水舟共人”。
這句話的意思很顯然,一個共字說明瞭,不是一個人,而且孤舟在水,有顛沛流離之相。此女未來,很可能孤家寡人。但既然孤家寡人,為何又有“共”字,那唯一的解釋,就是此女懷中有異。
丁耒道:“我已經算出來了,她懷孕了。”
這句話一出,如晴天霹靂。
林潼雖然知道丁耒厲害,卻不知道,丁耒能計算她人命運,雖然只能看出大概,但也足夠強大。
看出對方懷孕,這又是如何做到的?
閩敏都不敢保證一眼看出對方有無身孕,一來是對方看樣子沒有任何變化,二來需要近距離的接觸,他們距離尚且有一丈遠,閩敏醫術再高,也不可能隔空診斷。
丁耒做到,也就是說,丁耒還是一個風水師。
閩敏把丁耒的三個面目重疊起來,武林高手,醫道高手,風水高手,丁耒若再有會的招數,她都未必吃驚,因為這些時日已經麻木了,丁耒展現出了常人無法企及的才能。
如果她得知,丁耒還有系統相助,那她恐怕更會驚掉下巴。
“懷孕了!”林潼咬著牙,逼問林玄冰道:“是不是真的,說!”
林玄冰難以啟齒,可是她的神色已經變了,本來此事該隱藏下去,或許一輩子林潼也不會知道,可是到了現在,林潼算是徹底綠了。
他和林玄冰那麼久時間的曖昧,卻抵不過一個林法的哄騙,居然還搞出了身孕,如此不堪的女人,他不要也罷!
“說不說!”林潼神色複雜,他再次吼了一聲。
林玄冰流下眼淚,微微點了點頭,不可察的聲音道:“是真的。”
“好好好!”林潼連聲說,整個人幾乎站不穩,想起多年前的種種往事,他再也無法承受,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閩敏當即看到,上前按住林潼的一個穴位,“他這是急火攻心,比常人的反噬更大,我目前的藥草救不了他!”
“急火攻心。”丁耒回過頭,看也不看那林玄冰,直接扶起林潼,輸送了一些內氣,卻是沒有任何用處。
他按壓了太陽穴,微微試探,這才發現,這不是急火攻心這麼簡單。
“這是腦溢血,年紀輕輕就發作了,怕是家族遺傳病史。”丁耒道。
“你醫術如此高明,能不能救?”閩敏道。
“我也想試試。”丁耒按住他的腦門,就在這時,自己的腦海也產生了共鳴,虛擬介面中的林潼,蹲在地上,無比痛苦,顯然這就是“俠義榜”連結了好友系統,使得二人之間根深蒂固。
“原來如此。”丁耒喃喃自語。
那邊的林玄冰,也撲了過來,卻被閩敏阻止道:“你還想讓他發作一次?”
“我只想看看他。”林玄冰道。
“你這個婊子,不配和我們林兄弟接觸!”古太炎呵斥道。
林玄冰滿臉痛苦,她也始終在反省。
可是木已成舟,誰都無法力挽狂瀾。
丁耒閉上眼睛,溝通腦海裡的林潼,意念喚回林潼,他已經摸索出“俠義榜”的新用法,那就是可以跟深交好友之間,溝通訊息,甚至改變對方思維,扭轉態勢。
本來準備傳統銀針放血療法的丁耒,這才開始了意念療法。
在古代也有一些心性高強之人,用念力溝通,使人疾病去除,看似非常玄妙,其實也是某種磁場的緣故。
每個人都有場能,只是“俠義榜”把它無限放大,繼而使兩個人徹底不分彼此。
想到這裡,腦海裡的林潼,忽然站起來,虛擬人物的腦海出現一個漩渦,丁耒的一些精神,全數被吸入進去,與此同時,丁耒也像是進入了一個世界,這是記憶構造的世界,充斥著無數記憶。黑濛濛空間裡,除了一些花花綠綠的碎片,別無它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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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獲得記憶,二長老現
丁耒的虛擬投影,落在了這片空間的正中心。
周邊圍繞的花花綠綠,都是記憶碎片。
丁耒遊走在其中,拿起一個記憶碎片,腦海裡立即閃爍無數個片段。
那是一個雨夜,夜色沉沉,斜雨紛紛,燈光昏暗間,兩個身影,打著同一把傘。
“林哥,林法最近一直在糾纏我,我實在不懂得如何拒絕。”
“我去找他麻煩,我父親是家主,很快等我繼承家主,他就是大長老,林法那人父親不過是二長老,算個什麼?”
“可是,可是我只是你們家族撿來的孤兒,你父親會同意我們的婚事麼?”
“傻瓜,不論同不同意,哪怕離開這個家族,我也會給你幸福,一輩子。”
“林哥……”二人相依相偎,幾乎甜膩濃鬱。
丁耒都無法看下去,二人你儂我儂,哪裡像現在這個狀況,時間不等人,這句話真的是字字錐心。
再看到下一個記憶碎片,丁耒再次撿起,與之前的拼湊起來。
此時林潼已經站在一處山崖之上,背後懸崖峭壁,眼前卻是惡徒在前。
其中就有林法此人。
林法笑道:“殺了你,林玄冰就是我的人,你沒有機會的,你父親也不會知道真相,都不會知道,我再跟林玄冰隱居,從此過好日子,你就放心下黃泉吧。”
“不!!!!”林潼嚎叫著,從恐懼中驚醒。
丁耒此刻,才攫取了兩個記憶,把它們拼湊起來,林潼恢復了一些神志。
“我這是?”林潼頭疼欲裂。
閩敏道:“你這是病了,丁耒正在治療?”
“恩?丁耒?”她發現自己居然喚不醒丁耒。
丁耒看似掌對著林潼,其實整個人已經失了魂魄。
林潼感覺到了腦海多了什麼,可是卻找不出所以然。
他一個踉蹌,又跌倒在地上,目光中帶著一絲沉靜:“這似乎,我的記憶?”
他再次捂住頭部,記憶失去了一部分,這一部分正是腦溢血引起的。
丁耒卻在其中游走,不斷地抓取記憶碎片。
碎片抓取越多,丁耒發覺自己的靈魂也就越發強大,靈魂一強,本身的靈覺也愈發強盛。
這些碎片如果他自己吞沒,恐怕提升更為之大,可是別人的記憶,他最多隻是觀察,不會做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又來到了一處碩大的記憶碎片旁。
丁耒拿起它,恍然如夢,這是林潼少年時候,他少年得志,曾經是凌雲鎮最有希望少年,只是在十幾歲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大事,他的母親死了,他從此一蹶不振,直到幾年後,荒廢了幾年歲月,這才逐漸緩解過來。
也因此,林天意逐漸成為了天才,而他因為荒廢已久,早就過了鍛鍊的年紀。
雖然他依舊天才,依舊強大,但倘若沒有丁耒的相助,他不會達到現在的程度。
無數的記憶糾葛,如頹圮的籬牆,斑駁的光芒,落在丁耒的神思之中。
丁耒不斷看過他的記憶,也不斷強大,最終自己的精神已經擴張到了兩個原先的大小。
原先若是一個小豆粒,現在就是一顆果子大小。
丁耒的靈魂壯大到了如此,也吸收了太多負能量。
這個林潼,從小到大,本來該是順風順水,可是後來負能量暴增,成了現在的模樣。
丁耒運轉“沉心石照經”和“舍漏功”。
“沉心石照經”第一個境界正是“心沉如磐石”,他穩住了心性,再借助了“舍漏功”中的新境界“舍而得之”,將大量的記憶剝離,去除。
記憶從他的腦海,只是經了一個迴圈,並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在很多歷史典籍中,很多密宗高手,善玩弄記憶的遊戲,轉世重生,記憶贈與,都是在搬弄記憶中的故事。
往往不論轉世還是給予記憶,都需要耗費強大的精神,對受眾也會有很大的弊端。
丁耒如今修煉“沉心石照經”和“舍漏功”,就是摒除了弊端,開始向正面發展。
當最後一個記憶碎片被重組,丁耒大汗淋漓地收回了靈魂。
“俠義榜”也宣告了丁耒的獎勵:“恭喜丁耒,你選擇了自己的俠義,解除了林潼的記憶丟失問題,現在重新審視你的靈魂。”
一道光芒落下,丁耒的靈魂居然反射一道光譜,相互映照之下,丁耒的靈魂似乎得到了大解脫。
“丁耒,靈魂變化,解救林潼,獲得200功德。”“俠義榜”機械的聲音出現。
“你的功德目前有1426點,是否進行修煉?”
丁耒想了想,自己的“算無遺漏”需要提升,於是他猛然加點,先加了320點。
“算無遺漏”第一重境界是“破陣勢”,大概是可以算處陣勢的變化。
不過丁耒後來結合“易經”理論,推測卦相,同樣能夠算人一些天命。
如今達到下一個境界,“算人倫”,丁耒的“算無遺漏”可以說是飛躍增長。
要求也越來越高,4001200,是首一個突破1000的,足可見“算無遺漏”這門武功的要求之高,甚至可以得知編纂者高深之處。
丁耒再點了500點功德在上面,他現在有“易經”為底子,根本不怕這門武功走火入魔。
如果“算人倫”繼續提升,他的實力會更加提高,因為人倫不僅僅在於人事,更在他們的一舉一動,這都是人倫。
丁耒只剩下606點功德,但是實力卻飛躍增長。
他的腦海無比清晰,似乎靈覺隨著這“算無遺漏”提升了,周邊的風吹草動,一清二楚。
他甚至能聽到隔壁林法的哀嚎聲。
再回轉過來,他睜開雙眼,正對著閩敏。
“你剛才,是怎麼了?”閩敏好奇看著他。
“我是再給林潼治病,他現在已經好了,不信你測他氣血。”丁耒拍拍手。
往往“腦溢血”,帶來的不是身體的損傷,更重要的是精神損傷,只要記憶恢復,腦海重組,就不會留下任何弊端。
閩敏果真把了一下脈搏,十分驚奇:“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可是聽說過,心理療法,一個人的心理如果長期不健康,負能量過多,他自然就會日積月累,產生疾病。老子曾經說過‘少私寡慾’,這個私,是私心,其實也可以理解為思考,思想。如果一個人思想太過複雜,那麼這個人得了腦部疾病的可能性會無限增加,但是如果一個人十分單純,像那些農民,一般早出晚歸,過著清貧日子,哪裡不會高壽?”
“反而,看城市裡的人們,他們思想負擔太重,因此做事多慮,想事過多,就容易產生了負面情緒,這情緒就能影響身體,身體實際上內環境比起外環境更加重要,內環境都調理不好,到處是勾心鬥角,這個人絕對不會長壽。縱觀那些奸臣帝王,少有高壽之人,這就是此理了。”
丁耒一下子說出了自己觀點,新穎無比,閩敏都看呆了。
“這,這有點像西洋的醫術,他們提倡心理治療,這點我也很清楚。”閩敏道。
“沒錯,我也瞭解過一些,只是我是中西結合,去粗存精而已,現在我算是真正明白,林潼這樣不苟言笑,不是很好,做人就要坦蕩率真,任何事不要拖泥帶水,這點我以前做的不好。”丁耒道。
“我也贊同你的,有時候我心情不好,就吃不下飯,最近心情還是不錯,所以我食量很好,這就是你說的心理療法吧。”閩敏道。
二人說話的同時,林潼抱拳道:“多謝丁兄弟,我現在沒事了,我也該走了。”
“林哥!”那林玄冰喊了一聲。
“你不用叫我林哥,我這個人配不上你這個女人。”林潼狠心道。
林玄冰直接癱坐在地上,如果不是丁耒看破了她有身孕,只怕這事還會隱瞞下去。
丁耒心中剛有所動,就感覺腦海一震:“並未完成支線任務,林潼沒有爭奪家主之位。完成隱藏任務,林潼與林玄冰的故事,到此告罄。丁耒將獲得200點功德,功德不易,且行珍惜。接下里,更有隱藏任務,盡情期待。”
“俠義榜”居然在這個時候,將任務袒露出來,並且丁耒平白無故獲得了200點功德,這不是小數目。
如今的任務,看似簡單,卻直指人心,丁耒心中在想,“俠義榜”佈置這麼多工,究竟有什麼企圖?而且都關乎人心向背,似乎與它冰冷的外表有大為不符之處。
這時候,林天意也趕了過來,看到沒有什麼事情,心情稍緩。
再看林潼一臉蒼白的樣子,加上林玄冰容如枯槁。
再聽閩敏在一旁輕聲說著什麼,林天意已經全然明白。
“林潼,你千萬不要出去。”林天意攔住了林潼的去路。
“怎麼了?你又想跟我抬槓,還是準備數落我一番?”林潼冷冷道。
林天意誠懇地道:“我之前是不對,既然你沒有心思放走林玄冰,一切都購銷,我們也是在為你的安危著想,因為,二長老已經來了。”
“二長老!”丁耒等人都面色劇變。
二長老的實力起碼也是比三長老高一截的,而且據丁耒從林潼那裡獲取的記憶來看,二長老的武功甚至超過了林潼的爹,以前的家主,現任的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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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鏖戰長老,眾人成虎
二長老這等實力,誰人可以匹敵?
只怕需要三長老和大長老共同作用,合力應對,林天意和丁耒是能夠直接插手,但未必也攔得住一頭猛虎。
丁耒道:“現在怎麼辦?坐以待斃?”
“我們這裡有兩條暗道,二長老還沒來之前,你們先走,後續的事情我們來殿後。”林天意指著一處甬道。
“林哥!我真的錯了。”林玄冰還在後面喊著,林潼卻也不理不睬。
閩敏也知道,這個女人實在要不得,前一刻還愛著一個人,等到那個死了就和他的情敵在一起,如此女人,誰人都會覺得為她不值。
幾人走到甬道處,就聽見一個聲音朗朗傳來:“林潼,林天意,我兒子現在如何了?瞞著我背後動作,以為我不清楚?”
“糟糕!”林天意心中一凜,居然大長老和三長老都沒能攔住他,他是從何處殺來的?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也是從一處暗道透過,繼而來到這裡。
不行,須得通報兩位長老。
林天意心念電轉的時候,二長老的身影已經顯現。
這是一個不肥不瘦的男子,臉上有兩處刀疤,久經滄桑的他,已經凝練出了氣丹,也就是【鍛丹】境界了。
他的手掌很是寬大,像是兩扇斧頭,隨時可以沖天而來,將眾人籠罩。
林潼嘴角一抽,道:“二長老,好久不見。”
“林潼,都是你禍害了我兒子,沒有你,我兒子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你還敢回凌雲鎮,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二長老冷笑一聲,二話不說,身影一轉,手掌像是蒲扇一樣,大如壘石,剛勁有力,對準林潼的頭顱而來。
林天意立即欺身上前,拳如奔雷,這是凌雲鎮的淋巴管“凌雲三拳”。
“你不拿出你師門的武功,用我們凌雲鎮的武功,還想敵過我?真是可笑。”二長老隨手壓下。
拳掌交接,二人砰砰作響,隨後林天意退後兩步,難以置信。
二長老沒有任何異樣,忽如其來,再次出拳,也是“凌雲三拳”。
這是那“凌雲駕風式”,拳頭像是化作了風行,天空中一陣陣內氣滾滾運動。
二長老出手比起林天意強大許多,林天意怒意騰騰,他施展出師門的武功。
這一招,有點像天空中的霹靂,雷聲陣陣,與這風匯聚在一起。
內氣幾乎如奔雷,這樣的招數,確實頗為厲害。
二長老與他的拳頭再次交織,林天意感受到對方浩瀚的內氣,直接被震飛出去。
“林天意,你沒事吧。”林潼道。
林天意道:“你們快走,最好叫爹他們一起來,千萬別在這裡逗留,他的武功已經達到了【鍛丹】中期,在凌雲鎮首屈一指。”
二長老哈哈大笑:“既來之,何必要走?你們也走不掉的。”
他忽然一個幻身,居然整個人化作三個方向,三列分拳,打向林潼、林天意以及丁耒三人。
在他看來,這三人已經是這裡最強,特別是丁耒,給了他深不可測感覺,根本看不出實力,但從丁耒的體質來看,絕非善類。
二長老速戰速決,必須壓倒這三人。
古太炎和王五二人見三人要中招,也要上前。
丁耒卻道:“你們二人在後方掠陣,動用弓箭等物,前頭我們壓制就行!”
“好!”兩人在後方,拿出弓箭,對準了二長老。
二長老呵呵大笑:“真是不知好歹,如此羸弱的武功,就以為能對付我?”
他身體一震,周邊一股氣勁翻卷而出,匯成一個圓圈。
整個人合身在圓圈之中,籠罩成一個碩大的防護罩。
弓箭落在他的身上,立即碎裂開來。
與此同時,丁耒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拳勁。
丁耒施展出“三山拳法”,一山好比一山高,一震一收之間,發出震耳欲聾的炸響。
他整個人退後兩步,地上的磚塊都已經破裂。
而另外二人如林天意也和丁耒一樣,慘淡後退。
至於林潼,更是噴出一口鮮血,無法承受這等壓力。
“可惡!他一人居然能對付我們三人,只怕最近武功再次見長了!”林天意冷哼一聲。
“林潼,你小心一點,不然我照看不了你。”丁耒對林潼道。
二長老一心殺死林潼,根本不顧自己的身份,肆意妄為。
林潼忽然拔出“飛流”,“凌雲劍法”!
他一劍駛來,劍如長雲當空,雲朵漫漫,青雲萬裡,橫亙穹窿。
丁耒也拔出了“青龍劍”,這一劍倒如三山降臨,三山合一,所向披靡,更是帶著一山的振幅。
震盪須彌,破天開地。
他的劍比起林潼的劍更加聲勢驚人。
林天意則也是施展出師門劍法,這是一股奔雷的架勢,就像天空中突然閃現的雷電,極為強勁,也極為深邃。
三人破入二長老面門。
二長老什麼都沒有帶,赤手空拳。
不過他的武功已經達到根本不需要武器的地步。
【鍛丹】中期,簡直比柳相還要高深,甚至他可能不止【鍛丹】中期了。
柳相丁耒還可以一戰,可是此人,丁耒明顯有不可力敵的態勢。
“砰砰砰”三劍幾乎落在他的三道分化的影子上。
二長老用力一擠,三人的劍紛紛彎曲,好在材質優秀,根本沒有碎裂,而是回彈一下,發出震耳欲聾的清音。
再順勢一推,三人齊齊被力道震盪,當空飛出。
林潼吐出一口鮮血,坐在地上,微微喘息。
他只有【衝氣】中期巔峰,甚至體質不如丁耒,自然無法硬抗此人。
而丁耒沒有吐血,但是也內腑混亂,幾乎被他的氣流如中傷。
林天意也不好受,他劍杵在地上,對看戲的牢獄看守道:“你們趕緊去叫兩位長老!”
“不許去!”二長老的聲音不容置喙。
那幾人左右為難。
林天意道:“我是家主,他只是長老,你們還要聽他們長老的話,還是我的話?”
“這……”幾人在猶豫之中。
就見二長老趁虛而動,一股內氣捲起幾人,重重的摔在地上,讓他們昏迷過去。
二長老呵呵一笑:“看你們還往哪裡跑?”
丁耒冷靜地道:“你真以為你天下無敵?”
“我在這裡都是我說了算,你是什麼東西,敢如此針對我?”二長老道。
“告訴你也無妨,我是散人盟的人。”丁耒道。
他就是要震懾這個二長老,二長老聞言,咯噔一下,忽然朗笑道:“散人盟,唬人?”
“令牌在此。”丁耒拿出令牌。
二長老瞪著眼睛,忽然有些失去防備,他想了很多後果,得罪散人盟,可是一件大事,何況他看到那令牌寫著“遊”字,分明是遊鴻此人。
丁耒淡淡一笑,趁著他心靈失守的時候,目光一凝,對準了他的眼睛:“看我的眼睛!”
二長老不知不覺,上了當。
忽然丁耒眼神中帶著幾分血光,直透二長老心扉。
二長老目光沉著之間,忽然變色,他發現自己再也離不開丁耒的視線。
這是什麼武功?
接著,他的腦海之中,閃過無數記憶。
丁耒眼神凌厲,破開重重迷霧,直擊他的心靈深處。
二長老想起了年輕時候,那時候的他,是鎮上唯一一個廢物,常年備受欺辱,若非後來有了奇遇,服用了一種特殊草藥,他只怕不會到達這個地步。正是那次脫胎換骨,讓他有了現在的資本。
他忍辱負重的時候已經過去,所以現在的他霸道無比,一心要囊括一切,掌握這個凌雲鎮,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到底是失算了。
先是在與大長老和三長老爭奪家主位置中失利,後來十幾年後,自己兒子在爭奪家主位置,也出現了偏差,一切都是天命。
但是他不服,不服這命運,他心中在吶喊,在咆哮,他無法忍受這一切,上天給他帶來的不公!
不!
二長老發出一聲大吼。
似乎是失神了。
林天意也覺得奇怪,二長老怎麼會心靈失守,不禁看向丁耒,他的眼神中居然有血光。
林天意心中凜然,這個丁耒果真不簡單,武功如此奇特,相當於神通!
“快點,殺了這二長老!”丁耒道了一聲。
林潼首當其衝,他提起“飛流”,一劍破開重重障礙,直欺到二長老的身前。
只是二長老身體四周全是內氣,只差毫釐,這劍便進不去了。
到了這個時候,二長老還有防備之法,可想這二長老警戒心理十分之強。
“我來!”林天意忽然施劍,一襲奔雷之音,破入其中,對方內氣阻擋了一陣,卻不敵林天意的劍法,直接穿透了胸膛。
二長老終於從心神失守中緩解,整個人眼神發亮。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膛,感受著刺痛,他大吼一聲:“都去死!”
他知道這是丁耒搞的鬼,他決心施展出最終的招式!
破天凌雲!
忽然一股內氣洶湧而出,毛孔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內氣,像是一個碩大的球體。
他的毛孔甚至也溢位鮮血,整個人被鮮血所籠罩。
這是傷身之法,一旦施展,就如天魔解體,整個人會萎靡不振。
可是也是必殺之法。
他的物件就是林天意,丁耒,林潼三人。
“林天意,退後,我來處理這一招!”丁耒忽然道。
林天意行將之劍,卻無法撤回,丁耒一個縱身,將他拉開,同時一手帶離林潼。
自己一人站在前方,他穩住了心性,心如明鏡,高懸虛空。
身心他也調整到了最佳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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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萬劍歸宗,諸人壓制
“你以為你一人能阻擋我?真是不自量力!”二長老整個人如人形大炮,壓制而來。
他的身上血液早就被內氣所包裹,分辨不出這是氤氳,還是血氣。
丁耒橫亙“青龍劍”,淡定地道:“只好出動你了!”
萬劍歸宗,劍宗。單劍駕馭!
丁耒手中“青龍劍”,隨之飛了出去,幾乎是一條直線,這不是內氣駕馭,根本不會被打斷。
二長老看到這劍飛來,覺得小兒科,大量內氣滾滾如浪,突破疊嶂,要阻斷劍的軌跡。
劍卻一往無前,根本沒有被撼動。
“怎麼可能!”二長老此時發覺,這劍完全是被靈性帶動,根本不是內氣帶動,可想而知,靈動更大於念動。
劍持續駛來,二長老根本來不及反應。
可也在這個時候,他準備玉石俱焚了。
劍既然無法撼動,他唯一的辦法就是與丁耒拼死一搏。
他的身影如浮光掠影,肩膀微微一低,對準了“青龍劍”的方向。
這都是瞬間動作,如電光般飛速。
“青龍劍”破空而來,他的肩膀噗嗤一下,帶著一抹血花。
可是二長老去勢不減,一拳打來,這一拳是“凌雲三式”中的“凌雲動山河”!
他自身好像就是山河,就是凌雲,就是頂天立地,他施展起來,比起林天意強了許多。
丁耒根本躲閃不及,他知道,這是他畢生的危機。
如果一旦中招,非死即殘!
丁耒沒有立即動,他心中電光閃動,想起了一個招數。
“萬劍歸宗”中的“氣宗”中,剛好他學會了一門“劍衝廢穴”。
“劍衝廢穴”也又稱為“氣衝廢穴”,可以化解對方的力道,也可以藉助自己的氣,在體內化為劍氣。
劍氣,如今丁耒是無法做到,但是化解對方的力量,丁耒卻是可以做到。
只見對方的拳頭越來越近,丁耒運轉起“銅人變”,整個人體質增強,幾乎達到【銅皮鐵骨】的地步。
一身怒哮沖天而起,震撼人心,二長老都為此心驚,一個【衝氣】中期的存在,居然有如此魄力!
再看丁耒周身,圍繞起三種內氣,三種內氣都是透明,看不真切,卻存在三道涇渭分明的路線,順著丁耒的周身轉動。
二長老的拳頭對準了丁耒胸膛中心,膻中穴,這一道穴位,往往也是養生之穴,也是死穴之一,打中之後,勢必會引起內氣混亂,到時候他再一打爆丁耒頭顱,一切都可以水到渠成。
丁耒已經失去劍,而二長老卻本身實力倍增。
噗地一下,二長老的肩膀破開一道血霧,他忍著劇痛,一拳也打在了丁耒的胸膛上。
只聽一聲皮肉交織的聲音,像是鼓點在躁動,丁耒硬生生承受下來,他感覺到胸膛在凹陷,那裡的穴位即將被打散,繼而壓迫骨骼,再壓迫內臟,最終必死無疑。
不過他穩如泰山,早就作好了判斷。
“萬劍歸宗”中的“氣宗”,“劍衝廢穴”發出的聲音大如龍吟。
也像是一把劍在出鞘。
出鞘瞬間,劍勢頓轉,一股內在若有若無的劍氣正在形成。
這道劍氣迅速滋長,繼而落在了被擊打的位置。
“砰砰砰”連續三拳,二長老也是心中之狠辣,根本不給丁耒絲毫機會。
丁耒望著自己的胸膛,感受到了無窮無盡的壓力。
可是他不為所動,劍氣忽然碎裂了,繼而那一股壓力也化為了新的劍氣。
他驚奇地發現,這些力量,不斷變更性質,轉為劍氣,舊的劍氣被擊破,新的劍氣出現,週而復始,無止無休!
“不可能!”二長老無法相信這一切,他居然打不動丁耒。
這時候,丁耒忽然一拳打出,“三山拳法”,一山的振幅施加而來!
“砰!”一聲爆響,二長老整個人如布袋一樣飛出,倒在牆角,可是他還有餘力。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不殺你我誓不為人!”二長老大吼一聲。
他整個人合身撲來。
丁耒卻倒在地上,嘴角噴出鮮血,他這是透支,也是再也承受不住壓力的結果。
看似強大如他,也到底承擔不了一個【鍛丹】中期的壓力。
那三拳,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林潼和林天意紛紛上來:“丁耒!”
丁耒被林潼扶起,林天意則施劍殺向二長老:“二長老,束手就擒,我們還有機會商量!”
“沒得任何商量,既然來了,你們都要受到報復,你對付我兒子,我早就想要讓你們嚐嚐滋味了!”二長老起身,整個人體力大增,拿出丁耒的“青龍劍”,順勢一拋,插向林天意。
林天意正要動作,丁耒忽然一抬手,那“青龍劍”瞬間迂迴,反其道而行,穿透了二長老的手掌。
“可惡!”二長老傷痕累累,再次備受重創!
林天意也隨即一劍殺來,二長老另一隻手,抗住了此劍,卻被內氣中燒,手心麻木,連震退步。
他現在的實力,十不存三,已經無法對付林天意此人了。
就在林天意要繼續動手,殺向二長老的時候,兩個聲音匆匆而來,接著一人道:“住手!”
林天意轉身,卻是自己父親,大長老的身影。
一旁則是三長老。
大長老道:“天意,想不到你在外面武功居然凝練如此之高強,能夠抗衡了二長老。”
林天意不置可否,他自然是需要這個效果,來讓自己父親更加信任他。
二長老怒吼道:“你們對付我兒子,這筆賬不能不算,林海,林山,你們兩個也想要在這裡阻攔我?”
“不阻攔,我兒子就要失去了,你以為你兒子金貴,我兒子就不金貴?”大長老道林海。
二長老呵呵一笑,狀若瘋魔:“今天我是失算了,但是你們只要留我一日,我必會報仇血恨!”
“何必呢?我們都是兄弟,兄弟之間,再如何刀刃相爭,只會引來外人笑柄。”林海道。
林山也道:“林圖,希望你及早收手,我們不會傷害你兒子的,審判之後,再作決定。”
“林法已經是廢人了。”林天意道。
“什麼?”幾人都是驀然一驚。
林法居然成為了廢人,這件事只怕不能善了了。
二長老林圖更是血目張揚,鬚髮幾乎捲起:“我的兒子!”
他的模樣慘淡,形容幾乎跟乞丐一般無二,可是他的愛子之心,卻是情真意切。
本來就與丁耒等人衝突的他,更是動了十萬分的殺心。
“今日之後,你就跟你兒子在這裡面壁思過。”大長老林海道。
二長老林圖冷冽無比:“我就算死,也跟你不休!”
“你不會死!”三長老林山一個箭步,斷在對方的氣脈上,接著對方本來解體自焚的內氣,忽然四散開來。
三長老林山眼尖目明,瞬間將二長老林圖給打斷。
再輕輕一個蓋頂,二長老林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做完這一切,大長老林海這才拱手道:“多謝幾位相助,如非你們,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王五等人撓撓頭:“我們都沒有怎麼出力,都是丁耒幫助最大。”
“丁耒,這個年輕人不錯,來人。”大長老林海招來一個人,道:“帶丁耒下去,給他最好的藥物,一定要治好他!”
“是!大長老!”那人立即隨著王五和古太炎,一起下去。
林潼正要走,卻被大長老林海留在原地:“林潼,這次你還是魯莽了,居然膽大包天,將林法給廢了。”
“你可知道,二長老林圖背後的勢力?他這麼多年的經營,在外面招攬不少遊散,在我們凌雲鎮也是首屈一指,如此草率對付,只怕對我們有害無益。”
林潼搖搖頭:“爹,我只知道,是敵非友,必有一戰,早戰晚戰,不過時間問題。”
“你還是不懂得經營之道,你二叔他白手起家,成為我們這一代的最強高手,不是沒有原因,是因為他的手段通天,雷厲風行,如果現在他出事的事情被人知道了,那我們凌雲鎮勢必要亂。”大長老林海道,“你貴為家主,應該為我們家族著想,有些東西該忍則忍,那個丁耒,等他傷勢好了,就帶他離開吧,這裡不是你們能呆的地方。”
“爹,你這是下了逐客令?”林潼不敢相信,自己為家族才做出這一切,可是父親卻不領情。
大長老林海道:“不是我逐客,而是你的性格,本就不適合在家族爭鬥中倖免,當初我為什麼明知二長老的兒子害了你,卻沒有動二長老,而只是針對他兒子,給了一個關押,還沒有審判,還是為了家族面子,說是與林玄冰這個妖女通婚,這才狠下心的。”
“你應該明白,家族之中,往往復雜深邃,所以,很多事情,為父也是沒有辦法,一切都是家族利益著想。”林海歉意地道。
林潼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父親的脾氣,一百頭牛都無法拉回來。
如今他也不打算爭奪家主位置了,經歷了這些打擊,他再爭奪家主位置又有什麼用,當初是為了林玄冰,林玄冰誰知道是這種人,自己不如為了自己,浪跡天涯得好。
林天意在看了一眼失神的林潼,然後對大長老林海道:“爹,接下來怎麼辦?”
“對外宣佈,二長老惡意誅殺散人盟弟子,危害我們凌雲鎮安危,因此關押入獄,秋後再審!”大長老林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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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收穫兵器,凌雲之變
大長老林郝達了這個命令後,立即有人上前,拉起二長老林圖。
隨即他和林法一樣,被關入了牢獄,只是他比較特殊,被穿了琵琶骨,根本無法再施展內氣,等於是半個廢人。
林潼冷哼一聲,隨即緩緩退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大長老林翰已經跟了出來。
他叫住了林潼:“潼兒,我知道你多有不滿,但是二長老的身份比較特殊,我們不可能直接殺了他。”
“我明白,你們不過是怕了他而已,既已下了逐客令,那我也沒有留在這裡的餘地。”林潼冷冷道。
大長老林號言一窒,隨即道:“潼兒,當初為父不讓你娶林玄冰,實際上也是看準了這個人,你現在該明白了,林玄冰是什麼女人,為父對你的事情一向不願意插手,但倘若威脅到了我們凌雲鎮未來,為父勢必會做出一番舉動,所以,還請見諒。”
大長老林虹此坦然,林潼也是微微詫異。
丁耒在一旁,想起了那些記憶碎片的情景,這是大長老林海第一次跟林潼如此苦口婆心的說與。
在記憶中,大長老林呵一個古板、深邃、甚至不苟言笑的人,可是在林潼面前,卻展露了出了別樣的一面,因為他是林潼的父親,需要盡父親的責任。
“我明白。”林潼深深吐了一口氣,道:“那我就此告別,父親,不要再找我了。”
“我當時下達逐客令,實際上也是做給別人看的,你確實不想在這裡逗留?”大長老林海道。
“我對這裡沒有什麼留戀了,家主之位都是林天意的,女人林玄冰也不是我的,還和那個狗男人林法有了孩子,你覺得我還有這個臉在這裡麼?”林潼搖搖頭。
大長老林壕息一聲:“你先別走,我這裡開啟密庫,給你送一些東西。”
林潼正要推辭,丁耒在一旁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就收下,對你以後定然有好處。”
林潼這才答應。
房屋鱗次節比,層層疊疊,互相繞過小鎮,隨著河流,平原,依地而建。
走過淙淙流水,就看到一處地窖位置。
這是凌雲鎮的密庫,門外有三名男子把守。
見到大長老林海,紛紛抱拳:“見過大長老!”
大長老林海進入其中,身後丁耒等人追隨其後。
大門敞開,白花花的,銀閃閃的,居然是堆積如山的珠寶金銀,可見凌雲鎮多年的積蓄。
丁耒現在從遊鴻贈送的宅邸那裡也得到了不少財富,卻沒有這裡之多。
一個人,永遠沒有一群人的財富堆積得多。
他也不是貪財之人,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沒有了興致。
大長老林紅手一引,道:“林潼,你需要什麼,儘管拿,我知道在外面不容易,你是我凌雲鎮的人,這次功勞你功不可沒,自然需要獎賞一下。”
“不必了,我本身有一些錢財。”林潼道。
閩敏在一旁嘀咕道:“這麼多錢,不要真是可惜了呢。”
“還是小姑娘有見地,錢永遠不嫌多,如果你要,我可以贈送一些,看你拿得走多少而已。”大長老林害了笑。
閩敏噗了一聲:“你這等於是不讓我拿,要麼你給丁耒說,他力氣大。”
“那好,你們都可以選一些東西,錢財都是其次,最終要的是別的東西。”大長老林海道。
丁耒這才看到,裡面還有一個暗門。
大長老林黑門一旁拍打了幾記,接著開門聲音響起,露出了裡面銀白分明的色澤。
正眼一看,那白銀之物,居然都是一些兵器,橫七豎八,躺在地上,或者是掛在一旁的架子上。
架子上的兵器顯然更加高明一些,甚至鍛造手法十分強大,丁耒自問沒有遇到這樣的煉器大師。
不過他有了“青龍劍”,也就沒有什麼追求的了,這些武器再強,卻不如“青龍劍”來得好用。
“青龍劍”可是凝聚了意志的存在,也就是有了靈性。
而這裡的兵器,雖然鋒利,甚至不乏也有參雜玄鐵之物,可都是毫無神采,一個兵器既然無神,那就等於是失去了晉升空間。
林潼站在裡面,巍然不動。
大長老林海道:“看上什麼,你們都可以拿。”
丁耒對王五和古太炎道:“你們二人取個好兵器,趁手一點的。”
“我比較喜歡刀。”
“我也如此。”
古太炎和王五相視一眼,隨後來到一處大刀前,提起了刀鋒。
二人舞動了一下,覺得刀還是不夠趁手。
丁耒道:“我有一種直覺,在這一堆兵器中,肯定有一些存在意志的產物,你們拿了到時候天京城的招攬大會說不準就有消了。”
二人聞言,王五先是道:“何為意志?”
“意志就是靈性,一個武器有了靈性,就好比人有了思想,有思想的人,永遠不會落後,甚至能夠最佳化自己,步步為營,不斷前進。而兵器有了靈性,它們也大多能夠最佳化自身,經過再次千錘百煉,或許成為真的神兵利器也有可能。”丁耒道。
“原來如此,林潼的劍飛流是否也是靈性產物?”王五道。
“是的,他的飛流椒實不錯,可惜材質差了一點,如果加一些玄鐵,恐怕效果更佳。”丁耒道。
“我明白了。”王五和古太炎二人,不斷翻找。
最終從兵器堆中找到了兩柄大刀,這大刀一個十分之長,像是帶著彎鉤,如星月璀璨。
而另一個大刀,則是看起來有些秀氣,不過刀面卻倒是寬大,像是蒲扇一樣。
這也是丁耒指點它們篩選的,這兩柄刀都有靈性,意志充沛,拿到手,甚至能感覺到一股溫熱感。
這是兵器有靈性的表現,最初就是溫熱,上手輕鬆,再到了後期,甚至能夠凝聚內氣,自行護主。
當日丁耒使用“薔薇劍”,也觸發了一次自行護主,其實“薔薇劍”並沒有那麼厲害,只是當日情況緊急,這才觸發。
一般而言,一把武器很難做到自我意志的施展。
很多意志都在內部,而不在外表顯示。
若非丁耒修煉了“驚目劫”,他只怕也難以看透這裡兵器的狀況。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了一邊,忽然就看到了一個盒子。
“這是?”丁耒感受到了,裡頭充沛的精力,像是雄赳赳氣昂昂,有種壯烈的一往無前的意志衝動。
“這是暴雨雷花針,看來你運氣不錯。”大長老林海道。
他要每個人選擇兵器,丁耒卻意外得到了這排名前列的兵器,讓他覺得丁耒有些深不可測。
丁耒一眼明晰,看穿了兵器的狀態。
他拿起盒子,大長老林海道:“千萬不要動上面的機關,一旦發出,不死不休,就連我們這個級別也無法抵抗。”
“原來還有此等功能,看來確實是好東西,不知道大長老願意割捨此物麼?”丁耒笑道。
大長老林海道:“割捨自然是痛心,但我並不用此物,所以你們儘管拿去,這都是我們給你們的獎賞,也是為了給林潼一個慰藉。”
林潼道:“我就不拿了。”
“你還是多少拿一些,那邊有一個絞,你可以看看。”丁耒指點迷津,直接說了那一頭的情況。
林潼正要多說,卻被王五一手提著絞,帶了過來:“這絞很適合你,上面寫著一個林字。”
“確實是好絞。”林潼自知無法拒絕,只好道。
“收下吧。”大長老林海道。
林潼左右為難,最終還是收下絞。
丁耒道:“這絞我感受到了,也有意志,雖然微弱,但是也可以增長自身巾的威力,拔劍出鞘的瞬間,殺傷力倍增,所以我讓你選擇這絞,也是有可取之處,你現在的武功,配合這絞,幾乎可以對付【衝氣】後期巔峰的人物了。”
“不過我還是比你差一些,你都可以對付二長老,我們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林潼苦笑道。
丁耒道:“到時候我有空會去煉製丹藥,提升你們的實力。”
幾人選擇好東西,甚至連閩敏也拿了兩個手環,這手環如果有內氣出體的人施展,可以當暗器隨時打出。
大長老林海道:“好了,你們都已經選擇完畢,你們可是滿意了?”
“自然滿意。”丁耒等人都是道。
“那就好,潼兒,你和你朋友消以後多回來幾趟,這次相會之後,也不知道多久能見面。”大長老林壕道。
林潼臉色不變,道:“我會的,爹,我也消家族日漸昌盛。”
幾人逐漸走出了密庫,走出的時候,一個身影跌跌撞撞而來,卻是一個女子,也是林家之人:“報告大長老,出了大事,很多人知道了二長老被抓,現在都開始鬧事了,現在凌雲鎮一片混亂!”
“怎麼會?他這是提前跟我宣戰了?”大長老林海冷哼一聲,當即踏出一步。
這就看到天光之外,混亂不堪,許多凌雲鎮的人都亂成了一鍋粥。
凌雲鎮多是林家,也有外姓子弟,外姓子弟往往沒有地位,可是他們現在抓準了機會,也開始同一些烏合之眾,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
他們拿出了兵器,就在不遠處的房屋四周,圍成一個圈,對峙眾人,麼嚴陣以待,對面則是凌雲鎮的中高層成員,很多底層都被洗腦,早就不是中高層能夠管轄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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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鎮壓叛亂,大夏降臨
周圍人群喧囂不斷,人聲鼎沸,熱鬧萬分,林家與外姓之人,幾乎五五分化。
以往外姓之人沒有發言權,可是到了現在,卻是囂張無比,大叫連連:“交出二長老!”
“二長老沒有罪!”
“還我們二長老!”
……
聲音此起彼伏,一直傳遍了整個凌雲鎮。
丁耒也想不到,訊息如此迅速,一眨眼就傳遍了整個凌雲鎮。
二長老林圖此人現在正在密牢之中休憩,一個身影卻站在他的面前,渾然是一個黑衣饒模樣:“林圖,你這次倒是失算了,若非你兒子做了和那個女人丟饒事情,讓凌雲鎮人盡皆知,下一個家主很可能就是你兒子,你也會從二長老提升到大長老,你的實力,足可以擔當。”
“哼。”二長老林圖盤膝而坐,瞑著眼睛,道:“你現在過來是看我笑話的?”
“並非看你笑話,我只是提前給你預警一下,你恐怕不知道現在外面的狀況,已經一片混亂,急需一個帶頭人引領全域性。”那個身影道,他一身黑衣黑麵具,根本看不清是何人。
二長老林圖道:“那都是我多年的心血,他們既然原因幫我,那自然我們合作是有前景的。”
那黑衣壤:“且不提合作的事情,你準備好了沒有?一萬兩黃金,這可不是數目。”
“你們真是獅子大開口,此時提出這個要求,簡直讓人無法忍受。”二長老林圖道。
黑衣人哈哈一笑:“你們凌雲鎮多年積蓄可是不止這些,我們自然是缺錢,錢財到手了,一切都好辦事,殺了那個大長老林海也未嘗不可。”
“他畢竟是我的兄弟,殺了他,反而讓別人覺得我肚雞腸。”二長老林圖道,“這樣吧,五千兩黃金,讓我坐穩這個家主之位,讓我兒子成為下一任家主。”
“你兒子都廢了,還有什麼用?”黑衣壤。
“我自然有辦法解決,多年積蓄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二長老林圖指著外面道,“你只要答應,我立即去密庫取錢,然後叛亂之中,將他們一一拿下。”
“好,我答應你,他們都是一些【衝氣】的年輕人而已,除了大長老和三長老,我沒有任何壓力。”黑衣拳淡道。
“千萬不要忽視其中一個年輕人,我叫不出名字,但是此人劍法高超,還能瞬間移動劍體,非常詭異,你倒是要心為妙。”二長老林圖道。
“我自然明白,多少年輕人狂妄自大,在我面前還不是死得透透的,朝廷追捕我們多年,結局也是慘淡收場,最近大夏入侵,那麼好的機會,我們自然不能放過。”黑衣壤。
二長老林圖道:“好了,你解開了我手鍊,我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就去密庫,外面一切交給你的人了。”
“恩。”黑衣人一個轉身,消失在了陰影鄭
這時候,外面騷動也到了極點。
無數人提著劍,就要質問大長老等人。
大長老林海和三長老林山都出現了,甚至三長老的兒子,也就是之前一個年輕人林業也在。
他們幾人紛紛鎮壓,昂首向空,大長老林海道:“你們是受了何人蠱惑,在這裡糾集?我們林家不是被欺負的軟柿子,再如此鬧事,休怪我們無情。”
這時候,其中一個年輕人出現,正是外姓子弟張飛龍:“我們這麼多年苦心孤詣,為了凌雲鎮勞心勞德,卻換不來絲毫的好處,反而平日幫助我們的二長老出了事情,你讓我們退下,不可能,大長老,你也是明事理的人,如今這事,如果不能善了,你們凌雲鎮也不再有林家!”
“什麼意思?!”大長老林海怒不可遏,一個年輕人居然如此囂張,他一張手掌,如山水闊大,壓制而來。
男子感覺到了浩瀚氣息,不閃不避,身旁突然多出一箇中年人,卻是外姓長老代福剛。
代福剛一身氣流,幾乎以一個強有力的態勢,扭轉乾坤,落在了大長老林海的手掌。
砰地炸開花,如平地驚雷,二人紛紛退開,居然勢均力擔
“想不到,你代福剛居然隱藏實力這麼多年,我險些都看走眼了!”大長老林海難以置信。
剛才他的實力發揮了八成,可是此人依舊接下來了,如果要拼死抗衡,只怕也是五五開的境地。
代福剛揉了揉手掌,淡然一笑:“我還以為你大長老多強,到底是老了,沒了年輕時候的魄力了。”
大長老林海臉色一沉,他心知對付此人勢必分神,況且還有別的外姓子弟。
這時候,代福剛身旁也多出了兩個中年人,分別都是【衝氣】後期巔峰。
“彭凱,鄭偉,你們二人也……”三長老林山大驚失色。
“我們自然也是受人之託,別人可是出了不少代價,我們自然是禁不住誘惑,如果你們,願意出一些代價,或許我們可以放過你們。”彭凱笑道,笑得有些詭異。
大長老林海冷如冰山:“你們如此作為,就不怕譴?我們好歹待你們不薄!”
“我們外姓子弟早就忍受不了了,處處被欺辱,今日無論如何,要扳倒你們!”張飛龍振臂一呼,無數人舉劍響應,“反林家,順我道!”
代福剛忽然舉起手,聲音戛然而止:“張飛龍,你帶領他們,清掃那些雜魚,我們三人,今日就要好好對峙一下兩位長老,林海,林山,不吝賜教!”
大長老林海,三長老林山,兩人沉住臉色,道:“真的要不死不休?”
“不是不死不休,你們讓位倒是可以,我們從此幾家並立,何樂而不為?”代福剛笑著道。
“做夢!”三長老林山猛然一個“鬥牛前衝”,一劍倚而來。
這劍剎那如電光流轉,有飛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銀河落九的意思。
此時林潼也知道,三長老也是有一把“飛流劍”,只是他的劍更加凌厲,一往無前,像是沒人能夠抗衡的架勢,絕絕地絕人心,破空破雲破萬!
對方代福剛笑著揚起一把劍,這劍如勾子,卻是勾連縱橫,如阡陌之中,鋤地的釘耙,順勢上面一挑,一翻,一卷,一拉。
三長老林山的劍當場被壓制住,按在地上,絲毫不動。
代福剛忽然出拳,打向三長老林山。
他的拳如田埂,也是有鋤莊稼的態勢,莊稼把式,蘊含生機,像是萬都到了春,萬物復甦,人間喜樂。
他的一拳與三長老林山的拳打在一起,一樣是平分秋色。
三長老林山施展“凌雲拳法”,也是得到了【真髓】,化劍為拳,拳勁強力。
二人扭打在一起,忽然雙方都中拳,然後退開數步。
那邊的大長老林海,則是跟彭凱和鄭偉交手。
二人吐出一口鮮血,被林海打退了數步!
“你們兩個廢物。”代福剛呵斥一聲,隨即撤回步伐。
一個扭轉,對峙大長老林海和三長老林山二人。
兩拳相交,代福剛也是吃不消,連連後退,氣息都虛浮了許多。
此時,林意也出手了,他的劍如奔雷殺來,一陣鐳射電雨,剎那揮出數劍。
代福剛身上滿是傷痕,也是不擔
代福剛立即隱退,高聲道:“各位,誰殺了兩個長老,誰就黃金百兩,殺死家主林意,黃金兩百兩!”
“殺!”
“殺啊!”
很多人舉起劍,也有持弓拉弩之人,紛紛殺來。
無數弓箭如密密麻麻的蟲子,電射跳出,飛向眾人。
而代福剛和彭凱、鄭偉三人,立即轉身就退。
場面一片混亂,整個凌雲鎮被打破了寧靜,全是喊殺之聲。
丁耒雖然經歷過無數殺戮,也打過仗,可是如今凌雲鎮這種家族爭鬥,卻是第一次遇見。
依靠長老和家主那一派的人手,都是存在遲疑,因為敵手居然都是攻勢這麼多年的搭檔。
甚至有的人還是朋友,一日之間,因為觀念不合,反目成仇。
殺戮還在繼續,兩派人手擠在一處,血光奔放,到處是斷劍血染。
大長老林海道:“抓住那代福剛他們三人!”
這時候,林意出手了,整個人踏過無數人頭,飛入空中,一劍當空劈來。
代福剛施劍上揚,與他分庭抗禮,林意卻被陷入了人潮之鄭
人數激增,他一時也應付不來,這群人都是殺紅了眼睛,對準林意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頓砍殺。
林意左右開弓,卻還是被代福剛一手按下,打在了胸膛上。
林潼大喊一聲:“大哥!”
他也縱身上前,殺入人群鄭
此時,古太炎、王五互看一眼,正要有動作,丁耒卻道:“你們二人保護閩敏,我去幫助!”
“好!”二人連連答應。
丁耒一個箭步,殺入其中,一拳搗出,氣浪翻卷,三種內氣流轉不息,頓時將四五人掀飛開來。
剛要站起來,丁耒已踏出“橫松蕩葉步”,在其中不斷點穴。
這些人都是中了“風池穴”,渾身麻痺,繼而失去戰鬥力。
一連十幾人中招,丁耒這才趕到了林意麵前。
就見代福剛一拳如地裡生長的植物,氣勢節節攀升,拳力也充滿生機與活力,這種奇特招數,卻是從未見過。
他也心知,這凌雲鎮地方,不可能出現這等高深招數,肯定是別家學師而來,很可能就是幕後之人傳授。
這凌雲鎮如今風起雲湧,怕是一時間難以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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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面臨劇變,黑衣降臨
林意微微喘息,正待起身,陰影衝而降,丁耒一拳往後搗出,猛烈如洪,氣勁揮灑,與代福剛的拳合為一處,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丁耒全力以赴,居然只能微微抗衡。
代福剛滿臉驚訝:“想不到林家多出了你這麼一個高手,讓我大開眼界!”
“少廢話,受死!”丁耒的“青龍劍”如遊蛇走出,跨入晴空之中,勢如破竹!
對方也亮出了看家劍法,這劍同樣生機勃勃,像是充滿靈性,滋生萬春光,輝灑際,漫空一碧。
丁耒的“三山劍法”施展而出,三招合一,化成一輪山嶽,破空而來,生生壓制下去。
二人幾乎身手相當,不過丁耒要照顧林意,又要防止被身後人偷襲,卻是慢了一點。
兩人劍光交織之餘,丁耒猛然回頭一劍,卻見彭凱此人詭異一笑,與他的劍交錯,順手一個菸灰色物體丟擲!
“心,毒障!”林意大喊一聲。
丁耒拳風一動,將粉末翻卷回去。
此刻,代福剛背後一劍穿來。
他殺得及時,正中丁耒後心,不過他的劍不過是加了黑鐵的劍,居然刺入皮肉之後,被丁耒的肌肉生生夾住!
“你這是什麼橫練功夫?”他大驚失色的時候,大長老林海已經出手,大拳如風,蓋頂而下,好似遮掩了半邊晴空。
代福剛無法脫身,硬生生受了一拳,連滾帶爬退後。
丁耒隨之以一敵二,與彭凱,鄭偉二人旗鼓相當。
兩兩出拳,二人居然對陣丁耒沒有絲毫好處!
到了這時,三長老林山也從而降,對準二人後心,兩拳打出,二人嘔心瀝血,直接乒在地,雙眼發黑,轉眼沒有了之前的英姿。
“大家一起圍攏,馬上援軍就會到來!”這時候,代福剛震聲一呼,高昂的聲音蔓延開來。
所有人組成隊形,準備圍困眾人。
這群人比起大明世界軍隊強盛許多,但是陣法威力實在太差,丁耒一個箭步,衝入對方的陣營之中,一拳就打得兩人胸口炸開。
自此隊形似乎再也沒能組就完成,每個人緊張兮兮,甚至帶著無盡恐懼。
代福剛也是焦急萬分,他的援軍還沒到,這是怎麼回事?
眼看日落西山,已經入夜時分,正是殺對方措手不及的好機會,可是這個機會再流逝下去,就會變成敗象。
丁耒又兩拳,震飛一些人,隨即大吼一聲,降臨到了代福剛面前,他的劍直奔代福剛頭顱。
代福剛勉強用劍抵擋,卻是氣焰早消,沒了脾氣。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影子從一處螺旋而來,在空中不斷踢腿,像是漩渦中的木板,迴轉不斷。
不,那不是木板,而是一塊鐵板一樣的腿。
這腿當即橫掃了丁耒周邊幾個林家之人,這幾人慘叫連連,手臂腿部全數斷裂。
再回轉到了丁耒一旁,一腳就要踹中丁耒的背部。
丁耒忽然一縮,“橫松蕩葉步”施展,當即消失在原地,忽然如大日前的山脈,雄壯巍峨,劍光遙遙指來!
對方一個蹲身,螺旋下垂,像是掃帚掃地,一腿漫卷,踢在了丁耒的腿上。
他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讓丁耒都有些難以駕馭。
不過這一腿,似乎只是將丁耒踢開了一陣,丁耒的“銅人變”已經運轉到達極致,幾乎化身鋼板,尋常人根本踢不動分毫!
那人也是吃驚萬分,想不到丁耒居然能接下他的腿法。
忽然他一陣鯉魚打挺,然後倒懸身體,對準丁耒臉部狂踢,手掌卻一翻,兩個匕首明晃晃的,刺目毒辣。
雙手雙腳並用,可見他的肢體靈活自如,能隨意變化,這武功領悟程度,最少也是【融會貫通】!
丁耒面門前劍一閃,就突然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倒刺而下。對方卻一個扭轉,以歹毒方式,用匕首攻丁耒下陰!
匕首出動,煞氣衝。
丁耒目光一橫,招了一下劍光,隨後一股內氣從下身席捲,直接爆退數步。
對方與丁耒的交手,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卻都沒有佔據絲毫便宜。
丁耒冷冷一笑,已徒安全區域,與這人遙遙相對。
這人也是打量著丁耒:“年紀如此之輕,武功到達這個地步,你到底是什麼人?”
丁耒呵呵一笑,順手一個翻劍,將偷襲的三人殺死,然後道:“你不也是不露真相,黑衣黑麵具,現在的殺手可不好當,還怕被人認出?”
“我的事最好你不要管,管了你只會受到無窮無盡的襲擊,從此再也不可翻身!”黑衣男子冷哼道。
就在這時,他的背後也降落了十幾人,其中五人都是【鍛丹】初期高手,和他一樣,完全可以抗衡凌雲鎮的林家一脈!
林潼目眥俱裂,因為他看到自己父親林海深受重傷,面對三人夾擊,無能為力的場面!
“你們看來已經醞釀已久了,出動這麼多高手,這可不是一般組織能做到,讓我猜猜你們是什麼殺手組織的?又是什麼目的?”丁耒漫不經心著。
此人也是冷冷道:“有錢就是目的,你去地獄裡面玟答案吧!”
他忽然張開衣服,無數刺眼光芒閃現。
丁耒卻不動聲色,笑了笑道:“看我的雙眼!”
那人不經意一觀,忽然渾身一抖,幾乎如篩糠一樣,陷入了一個幻象之鄭他的記憶頓時如翻書一樣轉動,整個人更是大吼大叫起來。
他的記憶是一片空曠的房間,裡面無數的刑具,甚至火盆亮起,幾個同樣黑衣看不清臉色的男子不斷嘀咕,隨後拿出了燒紅的鐵具,對準了他的後背。
“啊啊啊啊啊!”此人怪叫一聲,在現實卻化為了無盡的驚恐。
此刻,丁耒一拳打出,對準了他的胸膛,如炮火一般,炸開一朵血花。
他的胸膛起伏不定,半跪在地,目光微微一沉,道:“你居然會邪法?不可能!”
丁耒道:“這世上沒有什麼正邪,在於用的人,你們這些人,即便用的法門正大光明,但做出的事情卻是惡貫滿盈,該誅地滅!”
“呵呵呵呵,你所維護的正義不過如此,告訴你,得罪我們圓滿閣,只有死!”黑衣人冷靜地道。
丁耒剛有動作,他突然趁機一個暴退。
然後對身側別的黑衣壤:“一起將這年輕人殺了,以後他必定是我們圓滿閣的大敵!”
圓滿閣,就是一個殺手組織,往往心狠手辣,殺人圖財,只要有錢賺,沒有不敢殺的物件。
曾經皇帝都被圓滿閣追殺過,但是被延師莉壓當場,甚至誅滅了總壇。
不過不知道何時開始,圓滿閣又出現人間。
每當亂世,總有一些人發死人財。而在盛世,則不然。
圓滿閣如今行的殺戮,就是在標榜他們的存在,重出江湖,刻不容緩。
凌雲鎮只是一個地方,而且也只是開派立宗的一個點心,吞了就吞了。
那邊的大長老林海吼道:“你們都是二長老林圖派來的?”
“不錯。”又一個黑衣人笑著道,“他自然許諾黃金萬兩,確實讓人心動!”
大長老林海更是怒意加身:“這個叛徒,我要你們千刀萬剮!”
“你沒有這個機會了!”這時候,身後出現兩個身影,一瘸一拐的是林法,而那個高傲的中年人則是二長老林圖。
二人表情各異,二長老林圖道:“此次我就是要當家主,再為我兒子報仇!”
他看向林法,道:“誰對付你的,我把他大卸八塊!”
“是林潼,還有他身邊那個年輕人!”林法唯唯諾諾道。
“好!你們誰抓住林潼,重重有賞!”二長老林圖道。
這群黑衣人轉身,就衝向了林潼和丁耒。
林潼此時和林業在一起,三長老林山則是為他們開闢出路,大聲道:“你們速速離去,這裡我們殿後,這些圓滿閣的人太過厲害,你們不是對手!”
“不!爹,我不走!”林業道。
三長老林山搖頭嘆息:“二長老已經瘋魔,但是他們也不會誅殺我們,怕殺的就是你們這些年輕人!”
林潼目光寒冷,他知道如今大勢已去,沒有辦法力挽狂瀾了。
丁耒這邊已經糾集了三名黑衣人。
這三人都是【鍛丹】初期,本來丁耒對付一人已經吃力,眼下是三人,根本不可能越級對付。
三人互看一眼,然後分別輾轉出一種劍法,有點像那代福剛生生不息的劍法,內涵卻是不一樣,代福剛是生,他們則是死。
操縱饒生死,本就是他們這群殺手的行為。
濃鬱深沉,陰暗詭譎,都是死亡象徵,他們的劍也是如此,越是讓人恐懼的殺傷性劍招,越是讓他們興奮。
他們的冷血程度可見一斑,甚至連一些角色都殘忍殺害。
丁耒按住腰間,“暴雨梨花針”順勢而動,空中好像有破空裂海之震盪勢。
嗖嗖嗖,無數針尖,如同密織之網,兜頭籠罩,誰人要是被擊中,當場就會斃命。這不是一般的針,而是帶著濃烈毒性的毒針。
三人看到銀光的瞬間,都紛紛帶起一個帆布,籠罩自身。帆布捲入,將銀光兜兜封鎖,最終石沉大海,竟然一個也沒有擊鄭
丁耒也知道這些殺手手段高明,不可能一擊得手,但他的身形已如翼展,翱翔而來。
一劍猛然挑刺,穿過了其中一饒帆布,頓時一竄血花亮起,其中之人發出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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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符籙無敵,置之後生
這人徐徐縮了起來,體力近乎不支,一旁的黑衣人將他一拉,甩離人群。
三人中二壤:“不愧是年輕一代的翹楚,你的武功足矣抗衡我們任何一人,不過,你以為你真能逆?”
“你們的劍法恨高明,代福剛那人也是你們教授的吧,生與死之間,總有一個平衡,你們達不到平衡,就不算什麼厲害角色。”丁耒道。
“想不到你如此聰慧,居然一眼看穿我們的招數,更留你不得了!”其中一人猛然一喝,身後又出現三名【衝氣】後期巔峰的武者。
另外一個武者連同開始的黑衣人,一起殺向林海。
大長老林海備感壓力,而三長老林山則是也是體力大減,在代福剛等人之間,不斷遊走。、
“丁耒,你不用管我們,趕緊走!”林潼在那一頭喝道。
“不可能不管你們的,既然是朋友,就要血戰到底,不必害怕這些宵!”丁耒道。
“好一個兄弟情深!”二長老林圖在那頭鼓掌道,“劉中青,你和代福剛二人也別對付這兩個老傢伙,我剛服用了大還丹,功力恢復,你們趕緊去把那個丁耒做了!”
“好!”那邊應了一聲。
六名黑衣人,居然一分為五,對付丁耒來。
丁耒只是一個【衝氣】中期的年輕人,卻要對付無名【鍛丹】初期的存在,這到底是壓力重重。
如果他們知道真相,恐怕會驚恐萬分,但是現在丁耒用“沉心石照經”和“舍漏功”遮蔽內氣,下降境界,根本看不出真實情況。
丁耒面對這五人,也是倍感壓力,五人中那叫做劉中青的黑衣人,朗聲笑道:“你現在沒有機會逃了,等我布好陣法,八部連環陣,讓你死得其所,這是給強者最大的尊敬,八人分屍,你可以想象你這慘淡的過程。”
“你真以為自己多強?”丁耒呵呵笑著,似乎有恃無恐。
林潼在那邊大喊:“丁耒,快跑啊。”
閩敏也十分擔心,古太炎、林潼、王五三人紛紛闖入敵手之中,卻一時間陷入泥沼。
閩敏在二饒護持下,倒是沒有什麼大礙。
丁耒卻就不同,他們專門針對丁耒,意圖讓丁耒慘死於此。
“開始!”劉中青沉沉的聲音響起。
他之前被丁耒所傷,也是一時不察,中了丁耒“驚目劫”邪法。
他現在穩紮穩打,並且通報了其餘人士,要他們遮掩眼神,用心對抗。
只見外圍的兩個【衝氣】後期巔峰的存在,蕩起襖鐵鎖,對準了丁耒身周。
襖鐵鎖橫空而來,殺氣騰騰,丁耒嚴陣以待,他施展起了“落霞手”,用“柔韌”對付“剛強”。
可惜這襖軌跡無比詭異,被五缺空一抓,更失了方向,丁耒根本把握不住它們落定的方位。
越級作戰本就危險,丁耒即便透過“算無遺漏”,算出了七種躲避方法,可後來的第二步,甚至第三步,他沒法交代。
因此,他不敢恣意妄為,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這就像是襖車軌,狠狠碾壓,而且快得驚人。
丁耒想了許久,最終收回了“落霞手”,花費了五百功德。
“風刀符!”丁耒手中忽然多出了一道青濛濛的光斑,眾人為之震撼。
“這是什麼?”劉中青預感一絲不妙。
丁耒身上的光芒越來越大,雄偉如,忽然振臂一動,四周響起了嗡文聲音。
他們看到的是,一片青白色的光芒之中,猶如實質的凝聚力量,四散開來。
“心!”劉中青大吼一聲。
只聽裂帛之聲,滾滾而來,周邊的鎖鏈全數斷裂,伴隨著六聲慘劍
三名【衝氣】後期巔峰的高手死在其中,化成了一堆碎肉,真正的五馬分屍。
另外三人也是缺胳膊少腿,慘烈程度,可見一斑。
隨著光芒散盡,丁耒的身影也衝了過來。
快如雷電,手臂上更是運轉起陣陣雷火。
“殺!”丁耒左臂一動,火蛇一般的遊龍電舞,打向了其中一饒胸膛。
此人剛剛落定,根本來不及。
無數電光灼灼,火焰燃燒,此饒衣服全數被焚燬,整個人胸膛露出了碩大的拳印,肌肉伴隨骨骼都凹陷下去,嘴角更是流出一絲黑血。
“你!”這人想不到丁耒居然如此強勢,當場將對手給鎮壓。
他們甚至懷疑,丁耒是不世高人轉世,不然不可能這麼年輕有這等實力。
劉中青見多識廣,他想起了這段時間的傳,各地雨後春筍一樣,出現無數才,這些才之間有一個特性,就是年輕,而且他們據也有一些詭異的招數。
丁耒很顯然就是這一列成員。
他們圓滿閣甚至都為此派了專人,就為流查此事。
如今遇到了一個,他雖然不想錯過機會,但是眼下這丁耒的強盛,是他們難以想象的。
難保丁耒沒有其餘的後手,於是劉中青有了退堂鼓的打算。
“走!”劉中青道了一聲,立即轉身,毫不遲疑。
後方殘餘兩人都是咬牙,丟擲兩道灰白煙霧,凡是靠近的人,雙眼俱盲,慘叫連連。
那邊的代福剛看到這等情形,整個人都木然了,冷不丁被大長老林海打中身體,如布袋一樣飛出,橫落老遠,才勉強支起身體,對周圍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外姓子弟道:“我們都速速撤離!這裡是非之地,再如此下去,恐怕不妙!”
外姓子弟有的早已顫顫巍巍,他們看到了高手對抗,簡直非同可。
如今已沒有凌雲鎮的庇護,只好叛逃出去,淪為江湖浪子。
很多人還是心存希望,但希望最終是渺茫的,甚至二長老一氣之下,直接施展殺招,將大長老和三長老逼退。
二長老林圖再也沒有了臉面,居然自己請來的高手,被一個毛頭子打敗,他完全不相信是丁耒本身的實力,之前那道光芒,分明是某種神奇暗器。也或許是別的什麼。
林法被林圖揹著,一個箭步,就往鎮子外圍竄去。
大長老林海與三長老林山同時出手,兩道劍光殺去,如外流星。
二長老林圖回身一個劍舞,抗下其中一擊,殘餘攻擊落在他背上,本來就有傷勢,被大還丹壓制的他,現在更是傷上加傷。
他吐出一口鮮血,加快了速度,很快消失在人潮之鄭
這人潮,還伴隨著許多外姓弟子的哀嚎,他們也在代福剛的帶領下,迅速退散。
不過大長老林海並不打算放過他們,只見那邊鬼鬼祟祟逃離的彭凱,被盯上了。
林海一個巴掌掃來,彭凱疲於應對,掌力幾乎凌空如蓋,大如垂傘,壓在了彭凱的面門上。
彭凱面門一個扭曲,幾乎變形。
他嘴角吐出最後一絲鮮血,眼珠子都凸出了。
死得不能再死。
剩下的鄭偉,也是急如熱鍋上的螞蟻,想要向代福剛求援。
代福剛卻根本不管不顧,他如今自己都顧及不暇,怎麼可能再顧全大局。
身邊死士就兩三位,再就是一些外姓高手,他們最終還是逃離了包圍。
看到劉中青退去的方向,他也隨之跟上。
場上一片狼藉,整個凌雲鎮亂如沸鍋,死死傷傷,不計其數。
大長老林圖累得幾乎脫力,他已經老了,如此大動干戈,也讓他疲勞萬分。
林意杵著劍,在地上喘息:“終於贏了。”
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他猶在做夢。
丁耒揹負雙手,立在場中央,他是最後的贏家,可是這場戰鬥,他卻沒有絲毫的熱血。這不是戰爭,這是一家之變,家道中落的象徵。
也標誌著,凌雲鎮從當年真的可以凌雲踏,高手如雲,逐漸沒落到了如今四下無饒境地。
林潼沒有接管凌雲鎮或許還是好的,至少他沒有擔負這麼沉重的責任。
一個男人,一旦有了責任,肩膀再是寬厚,也容易被壓彎。
也是造化弄人,林意如今接管的不理想,間接導致了這場災變。
如果早就控制住那二長老林圖,或許後續就沒有這些複雜的事情。
丁耒掐指一算,這片機之下,居然你能算出一些問題。
凌雲鎮本來是必敗局面,可是他的出現,居然使意讓開了一絲縫隙。
所謂置之死地,必有後生。
丁耒從死亡線拉回了凌雲鎮眾人,能不能從此改變格局,那就要看各位長老和家主林意定奪了。
大長老林海面色逐漸恢復平靜,走向了丁耒一旁,深深地抱拳道:“多謝丁少俠的相助,如果不是你,我們凌雲鎮就毀於一旦了。”
“無妨,林長老客氣了,我也是為了林潼而來,如今事已至此,我們也不想多耽擱你們了,還請各位見諒。”丁耒道。
“丁少俠不坐兩日?”大長老林海以為自己做差了什麼,忙地道,“如之前沒有招待周全,禮數有差,還請擔待。我們可以附上一些銀兩,有你們在,凌雲鎮也好安生。”
他著,看向了林潼,林潼似乎也沒有逗留的意思。
丁耒誠然道:“實不相瞞,你兒子林潼已經被茹名參加招攬大會,不日就要去京城,我到時候會與他同去。”
“招攬大會!”大長老林海和三長老林山互看一眼,緊張萬分,這個大會,他們也自然知道,是最近京城的熱門大會,也是官方舉辦,就像當年招募武舉人一樣,只是他們已是人精,哪裡不知道里面的兇險。這分明不是招攬,而是在替人賣命送死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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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整頓人心,兄弟同德
“潼兒,這可是兇險的事情,為父無論如何,不能讓你冒這個險!”大長老林海言辭堅決。
林潼搖搖頭:“我已經不是凌雲鎮的人了,你們也無需勸阻,我去不去都是一樣。”
“為父是在擔心你,你無論如何,都是我們林家的一員!”大長老林海道。
林潼正要拒絕,丁耒上前道:“大長老,實話,你們要幫助他,唯一的辦法就是提升他的實力。”
“我們凌雲鎮雖然比不上藥草之鄉巖山鎮,卻也是不錯的地方,藥品齊全,練武風氣昌盛。”林意這時候道,“老弟,不如我就給你幾顆大還丹,以及一些壯骨丹,還有,丁少俠,想必你也是需要的。”
“壯骨丹?”丁耒想了想,這東西他似乎在“俠義榜”看到過,每顆三百功德,可以是貴重萬分。
他現在要提升實力,壯骨丹顯然不夠,因為他的內氣太少,體質太強,產生了不平衡,他現在要尋找的是壯骨丹以外,煉氣修身之丹丸。
在丁耒的示意下,林潼只好點頭答應。
幾人臉色稍緩,同時對丁耒在林潼那裡的分量感到吃驚。
林潼是出了奇的犟脾氣,做事都是一股腦行動,如今卻聽從丁耒安排,這倒是奇了怪了。
不一會兒,有人帶來瀝丸。
林潼全數收下,本來要帶給丁耒,丁耒卻搖頭道:“欲速則不達,我現在不適合壯骨修身,更適合煉氣。”
王五和古太炎也獲得瀝丸。
做完之後,大長老林海便向四周道:“諸位林家子弟,以及一些幫助我林家的外姓子弟,如今大難過去,我們應該當整頓一二。”
“無論你們家人是否參與叛亂,我一律選擇諒解,不會追究你們的事情,但是你們家人,如果被我們抓住,卻不能姑息。”
完這句話,場面一時間騷動,亂如鍋底。
很多人交頭接耳,但沒有一個出來質疑,大長老林海的話還是有分量,重如泰山。
見沒有意見,大長老林海這才道:“我們凌雲鎮已經到了生死危亡的時候,如果再有一次打擊,我們也別想再過好了,我知道你們一些人對林意不滿,認為他難當大任,甚至不乏有想要林潼,甚至林法上位的人存在。”
“不過,這要讓你們失望了,林意不會下臺,我從今開始,會全力輔佐他,直到他當了大任的那!”
林意站了出來,臉色沉靜:“我雖然做家主有差,也導致了此次叛亂髮生,但我會盡量最佳化自己,不會讓下次叛亂再次出現,不僅不應該出現,還要發揚光大,各位可以監督,若是一年之內,我依舊是如今模樣,那我就可以下臺!”
大長老林海想不到林意出這樣的話,林意這是鐵了心,給自己下達了死命令!
再次轟動,沸騰聲經久不衰。
有壤:“力挺林意!”
“家主萬歲!”
一時間熱浪滾滾,周邊聲線蓋過一切,響徹雲空。
林意點點頭,他知道自己這一番告慰十分順利。
然後他攤手道:“好了,你們之中,傷勢嚴重者,可以獲取一些銀兩補貼,我們這就發放。”
大長老想不到林意還學會了拉攏人心,這段時日,顯然遵循了教誨,換上林潼,未必會這麼貼近眾人。
場面反對聲立即壓制下去。
隨後一些傷員被抬下,也獲得了補貼。
丁耒等人看到場麵人越來越少,於是丁耒告辭道:“我們這就離開吧,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來巖山鎮附近的青山居找我!”
“好,想不到年紀輕輕,就有了田宅,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大長老林海打了個哈哈,讚譽道。
丁耒擺擺手:“沒事,我也是打擾諸位了。”
“先別急,你們青山居具體位置報給我,我準備了一批銀兩和武器,可以給你們送去。”林意道。
丁耒本要拒絕,閩敏道:“錢自然是要收的,我們丁耒可是幫你們解除了危機。”
見閩敏如此做法,丁耒也只好苦笑答應。
“這位姑娘言之有理,我們這就送去。”林意道。
閩敏報了一個座標,隨後他們記錄下來。
一切都順利無比。
此次輪到了最後階段,那就是那個林玄冰。
只見林玄冰被拖了出來,身旁兩個男子,氣憤萬分,連連叫她妖女。
林意搖搖頭道:“鬆綁吧。”
林玄冰暴露在人前,整個人都不自在,可是也沒有任何辦法,階下囚,還是害人精的她,在林法叛亂之後,只怕處境會更糟。
“林意,你還是殺了我吧。”林玄冰看著眾人,一心求死。
林意非但沒有發作,而是道:“林潼,你來解決,這事是由你和林法而起,你如何看待這女子,那是你們的事情,我也不想在這裡留一個人質。”
林潼猶豫不決,他看向林玄冰楚楚可憐的眼神,卻有些心軟,不過,片刻的遲疑之後,他走上前,抬起林玄冰的脖子:“抬起頭,看著我。”
林玄冰不敢看他。
林潼再次發聲:“玄冰,我們好歹是青梅竹馬,如今下場,到底是你自己造成的,你還不敢面對麼?”
林玄冰顫抖身體:“不,我錯了,林哥,我真的錯了。”
“錯了也沒用。”林潼看也不看她,回過頭,對丁耒道:“你來處理吧,丁耒,我不忍心。”
丁耒詫異萬分,他好一陣才想了想,道:“既然林潼要我處理,那我就客觀處置了,你畢竟沒有大罪,但是傷害我兄弟,我也不能放過,你肚子裡還有一個野種,我也悲憫人,不想濫殺無辜,這樣吧。”
丁耒剛完,眼神一動,一股吸力螺旋而出,林玄冰目光微微發顫,被深深代入進去。
無數畫面閃過,記憶之中,除了很多零散部分,都被丁耒看破。中間與林潼,與林法之間的不倫之戀,全部展開。
林潼到底是一個可憐人,林玄冰沒有選擇林潼,一來是以為他死了,二來是覺得林潼沒有林法有趣。
“原來如此。”丁耒微微頷首,一道目光衝擊。
林玄冰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其中部分記憶都成為碎片,消失在記憶長河裡。
丁耒的“驚目劫”最大功效就是傷害人精神,破除對方的記憶,如今功力更增,可以對記憶消除一部分。
林玄冰倒在地上,軟綿綿的。
林潼捏緊拳頭,他知道,丁耒是狠下心出手了。
他也知道,丁耒領悟了一門眼神神通,可以殺人無形,這次丁耒對付林玄冰,全力以赴,讓她的很多記憶直接斷片。
過了一會兒,林玄冰勉強起身:“我這是?在哪裡?”
“林潼?林法?凌雲鎮?”丁耒無法直接刪除既定的記憶,他直接暴力破開,也就是,此女現在記憶處在混亂階段。
她很多事情記起來,卻只是隻言片語。
林潼道:“讓她走吧,我不想再看到她!”
“她肚子裡還有個野種。”大長老林海道,“這個野種不能留,以免成為未來林法在我們凌雲鎮遺留的禍害!”
“野種可以留。”丁耒道,“她的記憶已經混亂,搞不清自己的孩子是誰的,或許她嫁個普通人家,了此一生,這樣是最好歸宿。”
“也只能如此罷。”林潼點頭稱是。
大長老林海想了想,最終還是同意丁耒的意見:“丁少俠武功奇特,既然已經傷了她的記憶,那麼我們也不必擔心了。”
“來人,送林玄冰出鎮,給她安排一個普通人家,結婚生子,再好不過。”大長老林海對身邊兩名男子道。
兩人應聲,就帶走了一臉茫然的林玄冰。
“其實也只能這樣了,對於那些普通人家,林玄冰好似仙,既已懷胎,對別人雖然不公平,但如果再配上一些銀兩,基本沒人會拒絕。”丁耒道。
“少俠此言確是解決辦法。”大長老林海依照丁耒所言行事。
丁耒現在不僅僅是林潼的主心骨,更是凌雲鎮的主心骨。
一切順理成章。
大長老想要宴請丁耒,卻不想丁耒和林潼堅決推辭,林意也無法挽留幾人。
“老弟,其實,作為大哥,很多事情一直沒有處理好,日後若是有希望再見,那麼我們在促膝長談。”林意道。
林潼點頭:“我過去沉迷家主位置與那林玄冰,卻不知道背後兇險,我若做了家主,未必比你更好,希望你日後做一個好家主,你背後的師門,最好也搬出來,家族需要更多的人才和力量。”
“我明白,一路順風。”林意鄭重地握了握林潼的手。
二兄弟終於是握手言和。
看到如此欣欣向榮的場面,大長老林海也終於放下心來。過去一切,都將散去,換而是新生。
待到日落山野,車馬瀟瀟,丁耒等人也就連夜趕車回去。
那邊的凌雲鎮也恢復了往日平靜,不過也難保未來圓滿閣派人來誅殺他們,於是凌雲鎮也加強了防備,很多攻勢,以及防禦措施,被抬了出來。
林海等人也在全力藉助林意的力量,從而改變局勢,防止圓滿閣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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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完成任務,再提馬原
風煙清起,若水柔腸,四周山野青青,夜空如洗,萬裡無雲,獨見月色,風光依稀。
丁耒端坐在馬車內,他已經收穫了功德,首先是林潼與林玄冰的隱藏劇情,他處理得當,獲得了100功德。
而接著的凌雲鎮大變,鎮壓叛亂,他收穫了250功德。
擊敗劉中青等人,獲得了150功德,一起收穫了500功德。等於是他施展的“風刀符”,一點功德沒花,又恢復了往日的606點功德量。
現在功德獲取越發容易,但任務也越發艱辛。
想想擊敗大夏,獲得一萬點功德,這個任務之艱鉅,實難想象。
不過他也知道,如今一人之力肯定無法抗衡大夏。
他要組建更多的人,方能處理更多的事。
一路顛簸,他們就趕回了青山居。
門外,星漢照耀,丁耒敲響了大門。
開啟門的是龔疏明,他一臉慵懶表情。
看到丁耒,微微感到詫異:“主人回來了?這幾天去了哪裡?”
“我只是去了巖山鎮走個朋友。”丁耒道。
龔疏明心知丁耒不願多說,他也不好多問。
於是連忙躬身,讓丁耒等人進來。
回到後院,趙源和戴風清二人眼睛一亮,丁耒居然這麼晚回來了。
“戴兄,趙兄,你們二人最近可準備好了?”丁耒上來就問。
“你是指代戴兄弟的科舉吧,他已經運籌帷幄,就怕有人官場走後門,我也聯絡了周泰他們,希望他們在朝廷的親友幫忙。”趙源道。
“那自然不錯。”丁耒微微點頭。
“有件事我們要通報一下。”趙源猶豫了一下,道。
看他表情,丁耒示意繼續。
趙源道:“最近三件大事,首先是大夏準備進一步進攻,他們現在打入了第四座城池了,再這樣下去,不到一兩個月時間,我們蒼巖城也會面臨打擊。”
“什麼?朝廷不是派人了麼!江湖也組織了散人盟,怎麼回事?”王五的聲音響起,頗為急躁。
趙源搖頭嘆息:“他們都是小打小鬧,羅剎十殺已經連續出現幾名羅剎,甚至他們弟子就足夠抗衡散人盟的十大高徒,而他們本人對付明師,甚至都不在話下,你看遊鴻這麼久沒來管我們,實際上也是為了這件事操心。”
“原來這麼嚴重。”丁耒分析道:“不過招攬大會很快進行,更多高手會齊聚,想必到時候能有辦法應付局面。”
“不可盡信。”林潼道,“他們只想要自己天京城衣食無憂,大同社會,卻不管黎民百姓,這都是為官之人慣用伎倆。”
丁耒道:“雖說如此,但總要看看。”
“對了,你說的第二個情況是什麼?”
“第二件事就是蔡前輩傳信來了,邀請你去天京城。”趙源把信交給了丁耒。
丁耒匆匆看了一眼,說是需要直接證人,還要讓松高飛心服口服,只有請丁耒坐鎮。
“第三件事呢?”
“第三件事最為棘手。”趙源沉住臉色,低聲道,“松家的家主已經快要到來了,趙子奇沒有攔住,大概明日,他恐怕就會到來。”
丁耒眉宇深深皺起,“不知道那家主達到什麼境界了?”
“這個我倒是不知。”趙源搖頭。
古太炎憤然道:“什麼狗屁家主,不信我們人多無法解決他們!”
“這可不是人海戰術能夠勝之,不過我相信丁耒的實力。”林潼道。
“我也確實該提升自己,你們也趕緊在今晚服用壯骨丹,我就不用這個了,我煉氣丹還有一枚,我看能不能再升一層功力。”丁耒道。
“也只有如此了。”林潼慨然道。
幾人說了幾句閒話,隨後就分別離開,轉入房間內。
丁耒坐在床鋪之上,五心微沉,他將最後一粒的煉氣丹服下,隨後開始運轉起“舍漏功”來。
“舍而得之”的道理人人都懂,丁耒現在也面臨了取捨,他若要進步,就須得將原本駁雜的內功去掉一部分,保持一種平衡的態勢。
可他偏偏不這樣做,“聖心訣”,連同“沉心石照經”一起運轉,猶如車輪一般,內氣滔滔,滾滾四周。
他用力齊頭並進,各大脈絡在不斷深化,轉變。
同時,他借用了“精藏穴”原理,將多餘內氣“舍”入其中,自此達成表面的平衡。
終於,轟然一聲,丁耒的身軀猛然一震。
整個人的內氣發生變化,“沉心石照經”變為600900,而“舍漏功”變為6501000,最終的“聖心訣”也接近突破的境地,達到了750800。
至上之聖,這是目前的“聖心訣”境界。
他的心越強大,聖心訣就越發強大。
聖心一動,是佛是仙,都在己念之間。
他微微舒張體內內氣,徐徐導引,最終迴歸丹田,一部分則在七個“精藏穴”中,達成了前所未有的平衡!
“我突破了!”丁耒壓制住身體狀況。
以不動應萬動,不變應萬變,內氣含量變化不多,可是三道內氣日漸平衡,丁耒也可以藉助精藏穴的內氣,補充丹田之氣。
“精藏***氣越多,他等於可以操縱的額外內氣越多,畢竟“精藏穴”比起別的一百零八穴藏氣含量多了許多。
他壓制住聲息,平靜過度,達到了【衝氣】後期的境界!
居然如此迅速,也如此輕易,丁耒自己都沒有預料到。
【衝氣】後期之後,便是【鍛丹】境界,這是一個重大分水嶺,一旦接近【鍛丹】,自身的氣也會倍增,甚至有實質化的傾向!
【鍛丹】過程就是走向實體內氣的過程。
越是深入,甚至達到【鍛丹】後期,最終自己的內氣也會越發凝如壁壘。
當日柳相就是直接施展出青色內氣,也就是接近實體的態勢,非常兇猛,丁耒當日才難以應付,被他擊敗。
不過,置之死地而後生,丁耒現在重新開始,武功更進一步,只怕現在不用“驚目劫”,他也可以抗衡【鍛丹】初期的存在了!
丁耒對這個提升並不意外,他本就計算這幾日會突破,沒想到進行得如此快。
越戰越勇,這是丁耒的座右銘,他越是經歷大風大浪,每次生死危機之後,領悟力會比常人倍增。
丁耒知道,這是大腦中分泌的物質,在西洋早有人開始研究人體,因此製造出無數奇特之物。
如今西洋隔絕,大夏爭霸,契丹沉寂,人間會不會多那一些風雨,誰也說不清楚。
收回武功,丁耒看看天色,已經是第二日正午。
他這次閉關有點久,居然忘記了提前起夜,他倒是想要看看那龔疏明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結果沒等到龔疏明,反而推門就迎來了王五沉寂的面色。
“怎麼了?”丁耒看到古太炎也是神色不善。
林潼站在一邊,倒是無所謂的態度。
“是馬原出現了,當日他與松家長老對抗,才有我們的可乘之機,但此人究竟是我師門的一顆毒瘤。”王五道。
馬原,正是那日選擇解救李威黑衣人之一。
此人在朴刀門還是一個主事人,等於是在外面有一定的發言權,但是對內,就沒有什麼真金含量。
馬原本身實力還不足【改脈】,他的被抓也是理所當然。
當日僥倖逃離,誰料到他如今折返。
最近更是參與了蒼巖城的鬧事。
諸多散人之中,就有朴刀門的成員。
馬原只不過一個小角色,但並非無足輕重。
此人既然有一定話事權,當然也知道師門的秘辛。
丁耒之前從王五的記憶裡,就剝離出了一些線索,似乎他們朴刀門,在過往十分輝煌,如今的楓林十二郡四大門派根本排不上號,也只有老牌的道無宗、法有蒎以及少嚴寺、厄奇宗才能與之媲美。
只是時代改變,一切都不再如過去。
自百年前,就沒落到了現在,居然主事人用了一個不到【改脈】的馬原。
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據王五現場告知,他們師門如今只剩下三名【衝氣】長老。
很多人一直想要師門秘密,也只有李威才知道一些,另一半在王五那裡。
丁耒隱約想起了那記憶中的事情,隱約是一個殿堂,似乎很大,寬敞,內中燃燒著不知名的油燈,發出綠森森的火焰,這是王五唯一一次親近那裡,可惜開門的方式他不知道,也只有李威這個死人,曾經從師父那裡套出了一些訊息。
李威已死,很多證明都從此煙消雲散。
而那個馬原居然不死心,還在糾結人手,四處搜尋,如果他知道王五達到了【衝氣】中期,他會不會驚掉下巴來。
林潼這一夜修煉,沒有達到【衝氣】後期,卻是體質上升了一大截。
丁耒正考慮臨陣煉丹試試,就當遊戲,給三人補一補。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時候,王五的急切程度可以得知,這件事對他的影響很大。
“你現在怎麼辦?那個馬原被抓自然是肯定的,你莫非還要去監獄看他?”丁耒道。
“眼下只能這樣,還要拜託丁耒你,提醒一下集師兄,讓他放開牢獄,讓我親自審問一番。”王五道。
丁耒皺了皺眉頭,想了想,決定還是大局為重,王五的私事他自己解決,現在是他和松家的衝突。
於是道:“我給你寫一封信,你交給集邵空,甚至餘君昭都可以,他們會想辦法的,你先去,我們還要去會一會那個松家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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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蒼巖劇變,家主震怒
王五知道現在事從緊急,也只能如此作罷。
將信件準備就緒,隨後眾人紛紛合計,先去蒼巖城,再兵分兩路,展開行動。
丁耒讓古太炎追隨王五,這二人武功偏弱,完全不如林潼和丁耒。
閩敏等人得知訊息之後,也堅持要去,卻被丁耒拒絕,讓趙源和戴風清照顧閩敏。
如今大事接踵而來,他可不想任何一個人出問題。
似乎是知道丁耒等人有事,龔疏明已經提前準備了一輛馬車。
“你一直在監視我們?”林潼一聲冷哼。
龔疏明毫無懼色,反而是朗笑道:“我看你們風風火火,自然是猜出個所以然。”
丁耒搜尋了一遍馬車,沒有發現什麼異狀,於是道:“明師遊鴻最近可好?”
“你怎麼問起他了,我現在可是跟你們一道。”龔疏明有恃無恐。
林潼哼了一句:“怕是狼心狗肺。”
“兄臺你就錯了,該追隨誰,我自己很是清楚,丁耒值得我追隨,遊鴻明師只是我的前任主人,怎麼無端冤枉我?”龔疏明道。
林潼還要多說,丁耒擺擺手道:“罷了,大局為重。”
隨後就上了馬車,林潼來駕馭。
閩敏在身後追了出去,卻被丁耒暗中一道內氣禁錮住,龔疏明都沒有發現,這就是“舍漏功”加“沉心石照經”的法門。
閩敏猛然一跺腳,看著幾人遠去,直咬牙。
趙源和戴風清滿臉無奈:“姑娘,我們這也是為你著想。”
閩敏撅起嘴巴,抬頭看天,根本不理會二人。
二人沒辦法,勸了很久,閩敏這才回到院子裡。
話說丁耒等人已經來到蒼巖城。
還沒有入門,已經被一旁守衛盤查。
守衛道:“你們是什麼人?”
丁耒索性拿出了遊鴻明師的令牌:“我是遊鴻明師的人。”
“原來是遊鴻明師的弟子,失敬失敬!”守衛大為震驚,這弟子如此年輕,看樣子也是高深莫測,倒是不能交惡。
於是大手一揮,立即放行。
在進入之前,這個守衛提醒了一聲:“最近蒼巖城在大肆清理叛亂之人,你們也要小心一點,以免被誤會,抓住把柄。”
“多謝這位兄弟。”丁耒抱拳,隨後進入蒼巖城。
如今的蒼巖城和以往不一樣,以往是一派欣欣向榮,現在卻逐漸陷入抓捕的囹圄中。
四周都是守衛,不少百姓一旦上街,都會被接受盤查。
丁耒這樣剛入城的,幾乎是第一時間吸引了目光。
很快成群的守衛集結,來丁耒這邊。
當丁耒亮出令牌,這些人立即退避三舍。
明師遊鴻的名號可以說是蒼巖城的通行金牌。
一路穿行,人心惶惶,整個蒼巖城陷入了盤查的漩渦,所有人緊張萬分,整個氣氛也有些詭譎莫測。
眾人穿過主要街道,就來到一處平地,王五先行下車,與古太炎一道,往散人盟方向而去。
“一路順風!”丁耒抱拳道。
王五應聲點頭。
丁耒等人轉而前往松家。
此刻的松家,也剛剛接到了訊息,松家家主與三位長老降臨而來。
他們本要直接摧毀趙家,卻不想周家在其中作梗,更有餘家的餘君昭在作祟,他們不得不另行商議。
松家。
一處廳堂內。
四周是一片死寂,松家家主坐鎮上座,大馬金刀,霸氣十足:“如今趙家,周家,乃至餘家都在針對我們,他們是騎在我們頭上了,如今該怎麼做你們比我更清楚吧。”
一名松家子弟跪在地上,接受審判:“回家主的話,我們其實也是無可奈何,他們當日殺了長老,奪走了我們松家暗道的秘笈,糾集的人手更是各個高強,如今聽說他們與遊鴻和集邵空也有關係,家主,不是我們無能,而是真的沒有辦法!”
家主年輕俊秀的臉上浮現一絲震怒,他的目光極度沉靜,偏偏手指在顫抖。中年人的他,跟一個年輕人保養妥當,卻也保養不了他的心性:“若非你們不牢靠,怎會出現這等事情?不用多說,該處罰的必須處罰,以儆效尤!”
“來人!”
“冤枉啊家主!”
“拖出去廢了武功!”
家主雷厲風行,直接讓人廢武功,這等做派,其餘子弟都是噤若寒蟬,根本不敢恣意。
松高賢成為廢人,坐在了家主一旁,渾身攤倒,如一個死狗一樣。
家主回過頭,臉上溫和了一些,他和松高賢很像,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也表現得十分年輕氣盛。
“賢兒,放心,為父會為你做主,不管他們家族再如何維護,我們松家自有一杆尺,不容他們欺辱!”家主憤然道。
松高賢惡狠狠地道:“我會讓趙源他們碎屍萬段,父親一定要替我做主!”
“放心。”家主道,“今日就要他們死無葬身之地!等全城審查過了,我們就出手!”
松高賢獰笑一聲:“最好是讓趙家家破人亡!”
一個家老道:“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家主,貿然行動,萬一在這個風頭浪尖,被人舉報以為是叛徒,我們家底也沒辦法。”
“你放心,聽說他們躲在周家,以為周家能夠助他們一臂之力,我今晚親自就去,你們也出手!”松家家主道。
另一個家老道:“此事還是從長計議,不要再魯莽行事。”
“是啊,我也聽說了一些事,他們與散人盟有關,散人盟可是一個龐然大物!”又一個馬臉家老道,“如果讓散人盟有了把柄,我們也難以抵擋。”
“你們忘了我們松家可是有將軍,我兄弟松清廉把女兒嫁給將軍是做什麼的?為的就是這麼一天!”松家家主道。
“關鍵是現在將軍集結天京城,我們此番趕回來也是運氣好,沒有中那趙子奇的奸計!”家老道,“此事還是小心為妙,我們可以等將軍回來,再作打算!”
松家家主拍案而起:“我才是家主,你們要聽須得聽我的,雖然我敬重你們是家老,但眼下已經刻不容緩,松高飛失蹤,松高賢成了這樣,這口氣,誰人都咽不下!”
“寬囿,你還是太意氣用事,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有變化,此事,我們須得先讓清廉過來,他能鼓動將軍,不代表我們也能,他現在在天京城順風順水,我們呢,連他剩下的湯都沒法喝。”其中一個家老道。
松家家主臉沉如石:“不論如何,他們騎不到我們頭上!”
“話不多說,今日我勢在必行,他們周家趙家,必須為松高賢和松高飛負責!”
松高賢則在一旁煽風點火,根本不嫌事大!
“父親,不如這次連餘家也端了,餘家那個女兒不錯,餘君昭,此女高傲無比,我就喜歡這樣的。”
“荒唐!”三位家老紛紛搖頭。
松家家主卻不以為然,他貴為家主,也是勾心鬥角得來,當初他引以為傲,生了兩個兒子,而兄弟松清廉只生了一個女兒。
這個女兒卻比他兒子出息多了,嫁給了蒼巖城將軍。
旁人一直以為是他的女兒嫁給了將軍,卻不知道松清廉此人,這就是他運作的手段了。
所謂借勢,是他慣用的伎倆。
不止如此,他還特別寵溺自己的兒子。
松高賢幾乎是要什麼有什麼,如今想要餘君昭,松家家主鬆寬囿也滿口答應:“放心,今晚就把那餘君昭給你擄過來!”
“多謝父親!”松高賢喜出望外,自己的傷勢都不管不顧了。
那邊的家老一個勁的搖頭:“寬囿,你就是太善待自己兒子,你看你兒子現在狀況,還想要擄個女人過來?”
“長林長老,你這是對我兒子不滿,還是對我不滿?”鬆寬囿冷冷地道,引而不發,他的氣焰都在胸膛裡。
家老苦笑一聲:“我當初推舉你為家主,自然也是收了好處,可是這麼多年你為家族做了什麼?現在更要為你兒子排憂解難,絲毫不顧慮我們感受,真是錯看了。”
“你若對我不信任,大可走了,我們松家不缺家老。”鬆寬囿聲音如冰,刺骨透涼。
松家那位叫做“長林”的家老不停搖頭,可見他對鬆寬囿是無法忍受了。
最終一個拍案,道:“我走,這下滿意了吧。”
鬆寬囿伸手一引:“不送。”
那家老更是怒不可遏,走到半路,突然聽到外圍發出喊殺聲,激烈到了極點!
一個聲音徐徐傳來:“松家家主,拿命過來吧。”
松家那位家老一頓足,正覺好奇,誰敢如此肆無忌憚,光天化日對付松家?
抬頭一看,就見兩個身影直奔而來。
正是丁耒和林潼。
之所以沒有叫上週泰和餘君昭,也因為此事與他們瓜葛不大,趙源他們又沒有武功,自然不可能到來。
丁耒事先聽說松家家主迴歸,自然是需要一個措手不及,而且他們正大光明,也是為了避嫌。
證明他們有實力光明正大去對付松家家主。
同時,也是有集邵空等人擔保,幾乎是沒有任何阻礙。
甚至也不會有人去松家鬧事,膽子大的也就丁耒和林潼,別人即便敢想也不敢做。
丁耒這邊剛剛殺入松家,王五和古太炎則此刻坐落在散人盟中。
集邵空已經得知情況,立即給二人開通後門,去蒼巖城大牢裡見面馬原。
馬原可是最接近李威的存在,他也許會知道一些事情,甚至可以藉助他,去追拿別的朴刀門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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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家主之力,不過如此
迴歸松家,亂迭不休,四周子弟眾多,本是蒼巖城的翹楚,居然無一人能敵對方。
對方只有兩人,兩個人,大戰數十人,刀槍劍棍,紛紛揚揚,卻是跟紙糊一樣,破碎開來,有的人倒在地上,無法置信。
這是松家最大的劫難,比起那日馬原引起的混亂大了許多。兩個人,分離兩邊,大開大合,幾乎是所向無敵,不斷有沙包一樣的人身落下。
丁耒還能收的住手,而林潼,直接把從林玄冰那裡的憤怒發洩出來,如金剛怒目,一拳一個準,不斷有人落在遠處,口噴鮮血,簡直沒有一點用武之地。
松家那位家老越看越是心驚,但是出於維護松家安逸的立場,他直接出面:“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大鬧松家?”
“我們是什麼人?你們心裡沒有一點數麼?”丁耒呵呵一笑,一拂手,又是三人綿綿無力,倒在地上。
那位家老更是警惕,他看著自己的子弟一個個傷亡,更是忍不住衝上前,雖然他看不出這二人境界,可是如此年輕,在蒼巖城能高到哪去?
他憤然施展“無松拳”,鬆鬆垮垮,得了【真髓】,儘管施展得巧妙無比,可是在丁耒和林潼面前,無異於小雞啄米,三流貨色而已。
看著二人不屑的目光,松家這位家老大吼一聲,先聲奪人,拳已到了丁耒面門。
本來得逞的態勢,讓他喜不自勝。
卻見丁耒手掌上揚,居然出其不意,一瞬間落在家老的拳頭上。
拳風霍霍,掌力逼人。
一聲脆響發出,松家家老下意識地看向他自己的手掌,居然從此彎折,連根斷骨!
“怎麼可能!”松家家老難以置信,他已經是【改脈】後期巔峰,只差一瞬就可以到達【衝氣】。
可以說,當日對付丁耒的家老,只是一個廢物,而他才是真正的家老中的翹楚!
如此功力,居然被丁耒隨心所欲地接下。
蒼巖城什麼時候出現如此高手,丁耒就罷了,看起來平淡無比,他才如此對付,旁邊那人更是如浪滔天,氣息充盈,分明達到了【衝氣】境界!
家老忍著劇痛,發出第二擊,這一拳,來自他的全身功力,他的“大拳心經”已經修煉到了第一個境界的巔峰,心如磐石,不動如山,在不動中又有萬動!
這一拳依舊是“無松拳”,可是比起之前雷聲大得多。
就像是霹靂爆發,一陣陣的破空之聲,有了【衝氣】的規模。
丁耒笑了笑:“這招倒是不錯,可惜你依舊只是一個普通家老,叫你們家主出來,我或許會給你們一個機會。”
“年紀輕輕,如此狂妄,真以為自己無敵了!”家老一個鯉魚擺尾,腿腳橫掃而來。
丁耒動也不動,硬抗這一腿。
那家老直到這時,才發覺此人恐怕真的能抗衡家主,自己的腿落下,根本動不了他分毫!
而且,反震之力居然轟隆隆的,直教他骨骼崩裂,面白如紙!
大驚之後,就是如布袋一樣飛出,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你!”松家家老還要阻止,卻聽丁耒一聲嘯動:“我乃丁耒,專程拜見松家家主,還請前來院中一會!”
這聲音如跌宕起伏的濁浪,幾旋入空,迴盪不絕!
周圍的松家子弟各個噤若寒蟬,恐懼萬分,這丁耒和林潼,就是兩個惡魔,一百個,不,一千個他們也拍馬比不上。
很多以為自己有天才之資的年輕人,紛紛低下高傲的頭顱。
真正的無敵,不是說一說,而是會做到,一舉一動,都讓人無懈可擊!
丁耒做到了,大為震懾當場,他們甚至有人連滾帶爬,往後方逃去。
松家家主本來運籌帷幄,卻不想聽到了刀劍聲,再一陣,就聽到一年輕聲音,浩瀚得他都無法比擬!
他面色沉凝,道了一聲:“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身旁兩位家老也是心思沉重,這聲線,不像是一般人能發出,幾乎籠罩整個松家,擺明瞭要松家難堪。
不一會兒,丁耒在院中等到了松家家老。
風輕輕蓋過,地面上一片狼藉,丁耒和林潼傲然而立,他們都知道,這是對松家的最大打擊!
率先出來那個白麵俊逸的男子,正是鬆寬囿此人。
一旁兩位家老,包括他在內,看到滿地狀況,都是大為震怒。
“這是你乾的?”鬆寬囿一身氣勢,上揚盤旋,好似遊龍猛虎,剛烈強橫。
他一張秀目卻如虎烈,伴隨著他的怒吼聲,滾滾而來。
丁耒沒有說話,林潼先聲奪人:“沒錯,是我們乾的。”
這句話一出,鬆寬囿足夠殺二人千百遍,他的心中無比憤懣,這都是松家的未來,未來斷絕了,還存在什麼價值?整個松家這一日的後果,足以讓他們衰弱下去,甚至被後備家族迎頭趕上。
鬆寬囿強壓下怒火,道:“你們就是趙家和周家的幫手?”
“是,不知道你有什麼賜教的?”丁耒淡淡地道。
“和我這樣說話,現在年輕人越來越不懂得生死含義了,我要你生,你不能死,我要你死,決不會生!”鬆寬囿傲然上前,以氣勢壓制。
他修煉“無松拳”達到了某個程度了,這個境界就是會“嚴松自如,收放氣力”,他可以不動時候,就發出一股氣魄,壓倒性讓人精神受損。
氣勢一出,身周家老都難以承受,想不到他的武功達到這個程度,不愧是受到了將軍指點。
只是指點,鬆寬囿就如此功力,直逼【衝氣】後期,遠超他們家老的平均水平。
如果真正的有名師教導,怕是以他天資,也絕不會龜縮在這個小小的蒼巖城。
“很厲害,你這個氣勢對我而言,卻是毛毛雨。”丁耒擺擺手,似乎趕走蒼蠅一樣,嗤之以鼻。
林潼更是冷嘲熱諷:“哪裡來的蒼蠅,怕是一巴掌就會打死吧。”
“想不到你林潼也會說風涼話了?”丁耒哈哈一笑。
鬆寬囿卻是滿臉漲紅,他不知道二人為何沒有半點感覺,唯一可能就是這二人與他境界相當,只是他不敢妄想。
如果是真的,他將結下心腹大患!
再次運轉“無松拳”,他徐徐推出,隔空打拳。
真正的隔山打牛他不會,但是他另闢蹊徑,拳力氣勢打出,讓人無法承受!
丁耒和林潼,只覺得一陣壓力席捲,可是在接觸他們的軀體時,一切煙消雲散。
境界的壓制,分明體現在二人身上。
“不可能!”鬆寬囿再次出拳,兩隻拳頭隔空,甚至有周圍修為低下的子弟吐血了!
丁耒和林潼依舊半點事也無。
這兩拳,徹底淪為笑柄,旁人看來,鬆寬囿就像是個傻子,在那裡無的放矢,而丁耒和林潼就像在看他這個動物表演。
“你們兩個究竟什麼人?這種境界至少也是散人盟高徒!”鬆寬囿拉下臉色,冷然道。
丁耒淡淡一笑:“不才,我們對散人盟高徒身份不稀罕,今日前來,只為了領教你鬆寬囿的武功,看看誰才是蒼巖城的四大家族翹楚?告訴你,周家和趙家,都是我們維護物件。”
“呵呵呵呵......”鬆寬囿長笑一聲,轉而臉色更沉:“少說廢話,手下見真章,讓你們真正知道無松拳的威力!”
“我正好,也不才,也會你的無松拳。”
話音剛落,丁耒一個箭步,拳頭鬆鬆垮垮,猶如無骨,這不是真的“無松拳”,但也是“三山劍法”中【真髓】模擬所致。
不過在鬆寬囿那裡,徹底化為了震驚!
你!
鬆寬囿的拳風也席捲而來,比起丁耒多了幾分韌勁,卻也是無松拳中的“蒼松鶴立,舉拳無定”的精髓所在。
他的拳頭幾乎沒有定式,四面都是他的拳影。
丁耒只是學了他的形,沒有他的意。
可是丁耒偏偏就施展這無意之拳,只用形而不拘泥形。
其實簡單來說,就是隨手一個甩拳而已。
兩人交手只在剎那,然後分出了勝負。
旁人都沒有看清怎麼了,一個內斂,一個張揚,只是鬆寬囿是“大拳心經”,而丁耒是運轉“沉心石照經”。
“你,你你,你這內斂的武功,也不對......你如此年輕,就如此功力,怎麼可能!”鬆寬囿跌跌撞撞後退。
這戰,他輸了,輸的徹底。
不過他並不服輸,直接彎下拳頭,像是搗蒜一樣,臨空颯踏,拳影陣陣。
丁耒不由得亂拳打出。
什麼是亂拳打死老師傅,丁耒現在證明瞭這句話。
他這亂拳一出,鬆寬囿根本看得眼花繚亂。
要知道,丁耒連【鍛丹】初期都敢對抗,更別說鬆寬囿這個只有【衝氣】後期不到的家主。
亂拳迭起,四面清淨。
鬆寬囿歪著臂膀,支撐地面,整個人都是顫抖的。
“家主,你怎麼樣了?”兩位家老連忙上前扶住。
鬆寬囿卻是個愛面子的人,甩開二人的手,“我沒事,此人是硬茬,一起殺了他!”
“可是......”兩位家老已經看清了局勢,幾乎是一邊倒。
對方只有兩人,就能大敗松家,可謂是有恃無恐。
如今鬆寬囿分明敗了,他也不認輸。
那名倒在地上的家老,得知情形,大聲道:“家主,如不投降,那就快走,去找將軍!報仇雪恨!”
鬆寬囿的確滋生了這個想法,可是逃又能逃到哪去,明明這二人如此恐怖,犧牲整個家族也未必得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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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松家子弟,隱藏多年
他越是冷靜思索,越是覺得棘手。
不知不覺,冷汗從額角流露。
丁耒上前一步,沒有任何氣勢。反觀林潼,整個人如滔天巨浪。
家老們都知道,這兩個年輕人不可力敵!
“考慮好了沒有,如果還是要誅殺我們,你兒子松高飛也就從此沒了性命。”丁耒緩緩道。
鬆寬囿臉色暗沉,死死咬牙,抽了一口氣,道:“你想怎麼樣?我兒高飛在哪裡?”
“這個暫且不必透露,你只要知道,他好好的,雖然丟了一隻手臂,但是......”丁耒話音剛落,鬆寬囿再也沉不住氣,怒火中燒:“你這是逼我要斬盡殺絕!”
“沒有逼你,我知道你背後有個將軍支援,但也不是單純你所能掌控的,你以為你自己多大本事?蒼巖城已經不是以前,自從散人盟加入就魚龍混雜。”
鬆寬囿聽著丁耒的話,恨的全身抽搐:“你到底要我怎樣才放過我兒子,放過我?”
“不怎麼樣,林潼,你來說。”丁耒使了個眼色。
林潼跨出半步,氣勢繼續逼近:“我要你們都廢掉!”
丁耒也是詫異,這林潼如此雷厲風行,雖然魯莽一點,但也確實須得如此。
如果不廢掉他們,只怕松家到時候也會殺上週家和趙家,兩家如砧板上的魚肉,將徹底覆滅。
不過一旦廢了他們,對方也會支會將軍,使之派人來對付丁耒。
不過畢竟不是直系,將軍管的再寬,也沒有辦法應付這麼多人,最多追究丁耒和林潼的責任。
林潼和丁耒目前孤家寡人,根本是光腳不怕穿鞋的。
“廢了我們!”家老們警告道,“好大的膽子,就不怕惹上朝廷命官?”
“我連遊鴻都敢惹,你們算什麼東西?”丁耒呵斥一聲。
“你!你莫非就是那個沸沸揚揚,傳聞甚廣的丁耒?”
“不可能!密牢都能出來?遊鴻怎麼放了你的?”鬆寬囿更加恐懼,遊鴻都無法奈何他,他背後是多強的勢力?
“這你就不必知道了,你只要知道,我廢一個人,可不像遊鴻和他弟子柳相一樣,給人機會復原!”
丁耒提氣衝來。
這時候他們才感覺到丁耒的內氣,居然洶湧萬分,像是一排濁浪。
“【衝氣】後期!”鬆寬囿終於知道丁耒境界。
丁耒這是敲山震虎,直奔主題!
鬆寬囿大吼一聲,連同兩個家老,紛紛施展“無松拳”,三棵青松一般,赫然而立,隨風自動!
“破!”丁耒也沒有藏拙,施展“橫松蕩葉步”,分成三個身影,打在三人的身上,快得三人眼花繚亂!
“不!橫松蕩葉步!你居然學精了!”鬆寬囿等人飛出時,發出最後的震怒聲。
鬆寬囿倒在地上,丹田徹底碎裂,不像丁耒,丁耒當初是碎裂一部分,這人是碎了全部,旁邊的家老好些,丁耒看他們是老人,也就留手了。
鬆寬囿面如死灰,他萬萬想不到,自己的家傳絕學居然被一個外人領悟,還如此高強,根本無法對抗!
“我輸了,但是,我不服!”鬆寬囿勉強直起身體。
丁耒淡淡地道:“你無論服與不服,你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從此松家該是誰人的松家?”
他掃過眾人,這群子弟不敢說話。
忽然,丁耒看到角落裡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似乎在掃地,可是他的衣著分明寫著“松”字,也就是松家子弟。
“你出來!”丁耒對那人道。
那人專心掃地,根本充耳不聞,彷彿這裡的一切對他而言,只是匆匆過客。
“這個年輕人,出來一下。”丁耒走過來,一旁的子弟紛紛交頭接耳,在看是誰如此倒黴。
那人終於抬起頭,狡黠地笑了笑:“被你看穿了,我在松家待了這麼久,這是第一次看到松家吃癟。”
“是松益!松益不是廢物麼,天天被欺負,怎麼又惹上了這個凶神?”有人道出實話。
“我看那凶神的眼色,不像是要對付他。”有人又道。
“看來你不是很受歡迎。”丁耒看著他的目光。
他正視丁耒,沒有絲毫懼怕:“我雖然不受歡迎,但我過的快樂,每日吃喝不愁,哪怕被欺負,我也是松家的人,卻不想今日被你這個外人看到。”
“這個松益怎麼變聰明瞭?他不是傻子麼?”
“不會吧,松益難道隱藏了這麼多年?”
“可怕,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有好戲看了。”
眾人都在期待。
丁耒卻道了一聲讓眾人失色的話:“以後松家你就是家主!”
“噗!”鬆寬囿一口熱血吐出,他自己辛苦這麼多年,才經營成家主≈在一個毛頭小子,居然被提升成家主$果是家族中的高手,年輕俊秀也就罷了,此人卻像是乞丐一樣,旁人都知道,此人是個傻子。
“對不起,我沒有興趣。”松益繼續掃地,沒有絲毫的貪婪。
丁耒輕咦一聲,忽然笑了:“果真是高手風範,你隱藏了這麼多年,怕是也委屈你了,松家該奉還的,你是不是該收一收利息,家主之位,非你莫屬。”
“居然評價如此之高!”
“他不是傻子?怎麼會?我們以前莫非錯了?”
“原來這個凶神是招攬他,我們是不是完蛋了?”
“這個松益就算當了家主,也不可能服眾。”
旁人嘰嘰喳喳,四周響起了唏噓聲。
丁耒道:“無妨,如果你想讓松家存在,那就做這個家主,不然蒼巖城此後再無松家。”
“你這是在威脅我?”松益眼睛一閃。
“不是威脅,只是請你做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你的武功我看得分明,很強,不做家主可惜了!”丁耒道。
松益笑了笑:“好吧,我可以做家主,為了這個家族不敗。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你用【衝氣】初期的實力,和我鬥上幾招,我開心了,自然就會做這個家主。”
“真是放肆,松益,你以為你真有本事做家主,廢物而已,你母親都是一個丫鬟,通姦生下的你,如此孬種,有什麼本事?”一個年輕人走了出來,此人相貌堂堂,之前一直隱藏暗處,可見松家不少高手。
此人已經達到了【改脈】後期巔峰,相當於普通長老,旁人都是讓開一截:“是松迪!”
“松迪威武!”
有人立即看清局勢。
“松迪,不過如此。”松益忽然一動,拳頭直奔而來,也是“無松拳”,雙肩雙腳平實坦蕩,一瞬就落在他的面門。
松迪本來迎著眾人,正要耀武揚威,卻見突如其來的衝擊,倉促擺拳,合併在頭!
一拳下去,此人連續後退。
地板都掀開了,發出噼啪之聲。
松迪憤怒轉身,一個縱擺之拳,松益忽然大開大合,直奔對方的胸膛,“橫松蕩葉步”居然達到了【駕輕就熟】,非掣速!
松迪吐出一口熱血,看著胸前的拳頭,面色無比慘淡。
“你!”
松益收拳,淡定自若。
“你輸了,松迪。”
“什麼?松家年輕子弟第一人松迪居然輸了?”
“這還是那個松益麼?”
“野種果真隱藏之深!”松迪爬起來,怒不可遏。
松益道:“你再說一遍,我會讓你知道好看。”
“野種!”松迪大吼。
松益縱身三拳,打在松迪三處要害,立即腰弓背駝,站都站不穩了。
丁耒道:“好了,你們的恩怨我不想糾結,我只想說,你準備好了沒有,我用別的武功駕馭無松拳,和你打一場,看看你這個年輕人究竟潛力多大!”
“好,我也正好看看散人盟密牢出來的高手,究竟高到什麼地步!”松益放過鬆迪,對峙丁耒。
丁耒攤開手,放開四肢百骸,與松益亦對。
松益作了一個動作,同樣是“無松拳”,他們領悟的是鬆鬆垮垮,而松益領悟的是“傲然如松”,他的氣質迅速增長,腰桿如一把長槍,整個人筆直如嶽,節節攀升!
“好一個無松拳,你的領悟比那家主更強,達到了【融會貫通】!”
丁耒讚賞一笑。
那邊家主幾乎吐血,他這邊一個野種居然暗中修煉到這個地步,還被丁耒代入羞辱於他。
松益的動作完畢,丁耒則徐徐運轉內氣,內氣含量急速下滑,從【衝氣】後期跌落到了【衝氣】初期。
很多內氣都在“精藏穴”中。
他也不打算用體質壓制,他沒有運轉“銅人變”,即便是體質超群,不運功力,也未必會高出太多。
眼前的松益也顯現實力,他達到了【衝氣】初期。
旁人這才明白,這個野種扮豬吃虎,已經隱藏了這麼多年,如果繼續隱藏,恐怕日後超越鬆寬囿也有可能。
畢竟,松益才二十多歲,鬆寬囿已經四十多歲了。
“來吧。”丁耒鼓動內氣,周邊一陣氤氳。
松益忽然踏出一步,醍醐灌頂,直破丁耒胸膛。
丁耒胸膛一陣塌陷,拳頭在其中鑽動,丁耒卻沒有絲毫事情,他這是藉助了“沉心石照經”的法門,“腔動全身”。
如今松益的拳力,被他塌陷的胸膛吸引,力量散佈四周,被經絡和穴位吸收。看似沒有運轉“銅人變”,武功卻沒有退步,反而領悟更加深刻。
“果然有點名堂。”胸膛一滑,松益的拳擦身而過,丁耒的身體已經挪移到了另一邊,看起來剛才的動作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俠義榜 最新章節 第四百六十三章 家松家子弟,隱藏多年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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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家主易主,功德再漲
“你的橫松蕩葉步居然與我有得一拼,同樣是【駕輕就熟】,你是如何修煉的?”松益走開幾步,圍繞丁耒,十分慎重。
丁耒哪怕將武功壓制到了【衝氣】初期,他卻依舊不是對手。以為自己多年摸爬滾打,修身養性,終有一日有出頭之日,可看到了丁耒這等天才之人,他發覺自己的資質不夠看了。
“我能說我只修煉了兩個多月,你信麼?”丁耒哈哈一笑。
松益自然不信,他微微揚起頭:“你這武功少說底子也有數十年,很多數十年的老一輩都不如你基本功紮實,如果是天才,縮短到十幾年倒是有可能,打孃胎修煉,倒是可以做到。”
“你覺得不可能?我今日且讓你看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丁耒道。
“他確實只修煉了這麼久,就領悟了這橫松蕩葉步。”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原來是一個外姓長老,他一直躲在暗處,沒有機會出面,現在趁著二人比拼,他倒是要見證這奇蹟。
之前,他就在松家瞭解到,一個家老身死,一開始還不知道是丁耒,但是想起那日的風雨,再一番猜測,他立即知曉,丁耒就是當日的罪魁禍首。
“難道……”松益聞言,也不覺丁耒不像一個人類,古代有妖魔的傳說,只是不知道從何時起,妖魔傳說都淪為裡的戲言。
“你除非不是人類,不然沒有人能修煉這麼快。”松益全盤道。
是啊,也只有非人存在,才能修煉如此迅速,走上捷徑。
人與人之間差距不可能那麼大。
丁耒道:“我不信世間有妖魔,因為這個世界天意決定了,我們的壽命有著極限,每個人都逃不過生老病死,再如何強大,也無法抗衡宿命。”
“如果我是妖魔,你們都會死在這裡,而不是跟你促膝長談。”
松益也覺得有道理,能見到如此天才之人,是他一輩子的福分。
他有些敬仰丁耒了。
不過,該戰還是要戰鬥到底。
松益蓄勢待發:“說得不錯,最後一拳一腳,是我自行領悟,你如果能夠接下,那你就贏了。”
“放馬過來。”丁耒挺直腰桿。
松益拳力驚人,直抒胸臆,一步跨出數丈,似橫又似豎,似曲又非曲。
他已經將“橫松蕩葉步”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臨陣突破在即。
丁耒沒有打斷他,而是靜靜看著他的步伐,吸取教訓。
松益在四周打起了拳頭,“無松拳”四面橫陳,如同一道道長臂,四四方方,大開大合。
這沒有“無松拳”的奧義,是他本身領悟的精髓,可以說,他將“無松拳”發揚到了新的地步!
丁耒看著他的步伐,他的拳頭,他的一切動作,洞若觀火。
他的“驚目劫”沒有發出,卻也看穿了周邊的一切。
目力驚人如他,也只是看準了其中八成動作,沒有十成看穿。
丁耒卻在其中,如浮萍一般,施展起了“落霞手”,提前將那拳影接下。
“去!”松益忽然收攏拳頭,無數拳影也戛然而止。
他想不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無松拳”,卻被丁耒一次次接住,丁耒似乎還沒有全力以赴。
就在聲線拉長的時候,松益的腿腳一個橫掃,當空如長鞭當空,樹藤攀爬,這是他自創的一種武功,暫時還沒有命名,卻似是生機昂揚,就如當日圓滿閣中的殺手教授代福剛的武功,生與死,死與生,生生死死,輪迴不休。
松益的腿雖然生機充沛,卻多出了幾分靈動,不像是死板的植被,而是人為操縱的木槳,單腿橫掃之間,陣陣氣浪破空。
丁耒忽然一個鞍前馬後,下腰一提,“落霞手”施展出來,像是四兩撥千斤。
松益也為之一震,他知道,這一手也是巧妙高明,要攻下他的下盤。
他的腿半空一個輪轉,像是螺旋昇天,翻雲覆雨,打在丁耒的胸膛上。
丁耒居然沒有反應過來,不過肌肉的記憶,卻使得他沒有絲毫傷勢,反而藉助這一震,讓他“落霞手”打在了松益身上。
松益磴蹬蹬後退,目光微微一亮:“果然英雄出少年,你比我年輕,更比我強大,我心服口服,這個家主,我當了。”
“哪裡有這麼做家主的!”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卻是松家一位小姐。
不知道是哪一脈的,這個小姐氣呼呼地道:“松益,你可是把我瞞得太慘了,以前一直幫我提水練功,敢情就是在利用我,學習我們的絕學武功?”
“我也是出身卑賤,抱歉。”松益道,“我先和丁少俠說說,稍後再和你商談。”
“哼,不管,松益,你若是當了家主,一定不要忘了我!”這位小姑娘退到一邊。
“讓你見笑了。”松益拱手道。
“不錯,不溫不火,不驕不躁,正是松家的一顆好苗子,可惜松家不待你,我今日就渡你成功。”丁耒想了想,話鋒一轉:“不過,我並沒有勝利,但是如果我硬是要你當家主,未免有點強人所難,於是隻好給你兩本秘笈,自己去練吧。”
丁耒隨手一拋,卻是流光和並曉曉、採蝶變他們留下的秘笈。
這些秘笈都算不上上乘,卻是能拓寬知識面,現在這個松益不缺上乘武功,缺的就是各種歷練契機,以及一些閱讀量。
如果讓松益閱讀量上去,實力便會突飛猛進,說不準未來更是前途無量,甚至比起林潼更加有可造之機!
松益接下秘笈,如獲至寶,他翻看了一下,雖然不是絕頂秘笈,可是卻也是江湖上難得的好東西,丁耒如今見識太廣,看不上也是自然,可是松益不一樣,他出身卑賤,從未有人如此慷慨大方,讓他有些欽佩莫名,佩服的是丁耒的人品,欽敬的是丁耒的豁達。
松益抱拳道:“你其實已經贏了,仁義之師,俠肝義膽,你才是真正的高山仰止,大俠風範。”
“不敢當,不過我也有句話,你且聽好了。”丁耒道。
“洗耳恭聽。”
“人生貴賤命可逆,天道有情更有晴。立身莫效醉翁意,自有大善在初心。”丁耒道。
“好詩,你的意思是我的命是生來的,後天卻可以我來掌控,只要人心本善,赦免世間,為天心立足,為人心立命,為道心立身,就能達到最初的快樂,是否是如此?”松益道。
“你倒是聰明,看來沒少讀書。”丁耒笑了笑,“今日,你就是家主了,這裡的一切,看你怎麼安排。”
“我不服!”這時候有人站了出來,又是一個松家子弟,他怒氣衝衝,想要挑戰松益。
這時候另外一邊,外姓子弟,以及一些松家的另一派子弟,紛紛站在了松益面前:“松衝,你有什麼本事在這裡不服,松益已經是家主,武功和人品都在這裡,他現在就可以號令松家,信不信到時候一句話讓你逐出去!”
“罷了罷了。”松益擺擺手,道:“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丁少俠說得很好,我要韜光養晦,從此松家也不要再爭霸,什麼四大家族,我們不稀罕,也不想做這個出頭鳥。”
“真是一個孬種,我們走!”那松衝立即帶著幾人,紛紛往門外走去,卻是一個紙老虎,只敢放話,卻不敢對峙。
松益也知道,這幾人脾氣很大,以前最看不慣的就是他,他也備受屈辱,只是忍辱負重這麼多年,他早就沒有了找回自信的感受。
看著幾人離開,松益道:“你們想走的就跟他們一樣,不想走的,跟我接下來,處理松家大事,我們幾位家老出事的事情,千萬不能洩漏!”
“我們明白。”身後幾人徹底屈服,他們知道,松益才是一個能擔大任的人,不會勾心鬥角,也不會暗中施詐。
鬆寬囿幾乎氣暈過去,整個松家居然不再圍繞他,他現在等於是一個被廢黜的人。
松家,再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卻在這時候,松益說了一句,讓他更加痛恨的話:“這鬆寬囿,你們都服侍好了,此事萬萬不可能宣揚出去,你們最好守口如瓶,至於那幾名出逃的子弟,他們若是宣傳,自然會有人堵住他們的嘴巴,這個多事之秋,別人最怕就是惹事,他們一旦惹事,自己更是一身騷。”
“家主明鑑!”有人心悅臣服,立即躬身。
丁耒看著他處理這些事情,事無鉅細,一一條理分明,心中也是寬慰:本來以為這次是莽撞地死拼松家,卻沒有想到松家居然冒出這一個天才人物,使得他的很多計劃都改變了,他也覺得,可以再拖上一年半載,可能那位將軍才會出現。
他心念電轉,忽然腦海一沉,幾排機械的文字,從眼前閃過:“恭喜丁耒,擊敗松家家主,完成蒼巖城的基本任務,獲得200功德,接下來更有別的任務,盡情期待。”
“恭喜丁耒,維護松家和平,弘揚俠義精神,讓松益成為家主,獲得100功德!”
“恭喜丁耒,在蒼巖城以及附近完成多項任務,完成自身成就,‘蒼巖風雲’,獲得100功德!”
一共是400功德,雖然不多,但對於現在只能依靠任務的他來說,這些任務帶來的功德,確實可觀。
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功德總數又達到了1006點,自己也該想辦法,繼續提升實力了,不然到時候再次遇到圓滿閣的殺手,也會難以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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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仁義之心,馬原之死
松益的做法的確不錯,一來穩住了人心,二來阻止了家族劇變,很多原本不服的人,得知松益這一面態度,都是心生另想:如果松益一直當家主下去,會不會使得松家改變?讓整個松家更上一層樓也不一定。
松益很快叫出了幾個高手,這中間居然有兩名外姓子弟,這些外姓子弟其實都是旁枝末節,本來沒有什麼權力,可是松益當即賦予了他們的權力,使得他們一朝飛黃騰達。
丁耒點頭稱好:“果然我沒有看錯,你是個天生當家主的料。”
“我也是順勢而為,如今松家變故,我也只能找這些隱藏或者明面的高手支撐,你把那些家老廢了,到底是有些不妙。”松益道。
丁耒笑道:“其實你們也不必擔心,如今蒼巖城亂象迭起,根本沒有人會關注你們松家,如今可以說是福,因為因禍得福,從而讓松家有了更多的潛力。”
“說得不錯,我倒是要請教你一番了,要不,我們坐坐?”松益伸手一引。
丁耒道:“大可不必,你們還需要穩定軍心,如今設宴徒增消耗,還是先處理好你們的事情,待到鬆寬囿的事情圓滿解決,我們再商計一二。”
“你們可以來趙家和周家,我們同仇敵愾,為的是天霖域的安寧,而不是內鬥。”
“確實如此,丁少俠為國為民,小生倒是佩服萬分。”松益抱拳道。
那邊的鬆寬囿灰頭土臉,冷冷道:“你們說夠了沒有?待到將軍歸來,你們都得死!”
“他短時間不會來的,鬆寬囿,你也不要痴心妄想,依靠單單一個將軍,還是男人麼?有本事不依靠別人,你這位置坐著也是無能。”丁耒道。
鬆寬囿目光森寒,更加惱怒:“你找死!”
他忽然想到什麼,嘴角一抽,一個哨聲響起,接著幾隻飛鴿從天而起。
“小心,這是在通報敵情!”松益忽然道。
鬆寬囿到底有後手,明顯防範於未然。
丁耒卻縱身而起,直入晴空,忽然全身內氣席捲出來。
他的內氣如蛟龍震天,一道道氣勁遊龍電舞,破開空氣,打在幾隻飛鴿身上。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丁耒全力以赴,看得眾人驚愕萬分,十幾丈高度,丁耒一瞬間就達到,內氣還是驚風化龍,多少人在下方唏噓。
幾隻飛鴿掉落在地。
丁耒反身落下,拍拍雙手。
“鬆寬囿,你沒有任何機會。”
鬆寬囿更是眼神在滴血:“我詛咒你從此家破人亡!”
“你詛咒沒有用,我確實早就家破人亡了,如果我有親人,我還會這麼冒險麼?腳趾頭都能猜到。”丁耒淡淡地道,沒有生氣。
鬆寬囿無法忍受,幾乎昏厥過去,他現在臉面沒了,還被丁耒反唇相譏,根本像個被玩弄的傻子。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松家家主成了一個毛頭小子,未來松家再也不是他鬆寬囿的家族。
鬆寬囿東想西想,終於忍不住,一口鮮血吐出,徹底昏迷。
松益淡定一指:“把鬆寬囿和松高賢帶下去,那些家老也都帶下去,秋後再審!”
很少有人敢動,餘威尚在。松高賢在那裡大叫道:“你們敢對付我和我父親,小心全家斃命,就算是松家子弟也不能倖免!”
任由松高賢如何辱罵,如何吼叫,松益絲毫不在意廢人松高賢,淡定地道:“你們也不必擔心,都是松家人,好好照顧即可,他們也不是致命大罪,我們一向以和為貴。”
“好一個以和為貴。”其中一個傷情輕一點的家老道,“我從你眼中看到了上一代家主,那時候家族還是輝煌的。”
“是麼?”松益笑道,“我的目標可是追逐松家祖先松玉棠的步伐。”
家老道:“罷了,既然不毀滅我們松家,我也認了,你也算松家人,希望你日後得繞人處且饒人。”
松益道:“放心,我會的。”
直到此時,一些人這才放下心來,他們都是欺辱過鬆益的人,只是松益韜光養晦,忍辱負重,到了現在,他們才知道,松益根本沒把這事放在眼裡,可以說是正大光明。
一番對峙之後,終於有人有了動作,連忙起身將幾人帶下去,事情就這樣圓滿解決。
鬆寬囿和家老被帶了下去,而松益則抱拳道:“你送我東西,我也把我‘無松拳’心得給你。”
丁耒本要拒絕,可是想了下,覺得“無松拳”還是頗有潛力,於是沒有推辭。
一本自己撰寫的書籍,從松益那裡遞過來。
丁耒翻看幾眼,就看出了其中的變化。
心滿意足,二人相視一笑。
林潼也道:“既然完成了,那我們也準備走了。”
松益道:“慢走,如果有蒼巖城將軍的訊息,我會派人第一時間提醒趙家和周家。”
“多謝了!”丁耒正色點頭。
隨後二人走出大門。
一群子弟都看神仙一般看著二人。
遠遠離去之後,松益這才鬆了口氣,如果這二人不顧一切,堅持毀滅家族,他十條性命也應付不了。
他們二人第一時間來到了周家。
周家門前,周泰正在和一人攀談,正是那木寧。
木寧如今氣質高雅,看起來頗為高深,他來到了周家,本來也是打算幫忙應付松家家主鬆寬囿。
不過,剛剛商議沒多久,就遇到了丁耒和林潼。
“丁耒!”木寧大喜過望。
如果不是丁耒,他只怕會死在大明世界,正是因為丁耒,逐漸改變任務,從而和合一統。
丁耒笑道:“木寧你最近紅光滿面,看來是遇到了好事了!”
“實話來說,我已經獲得了競爭家主之位的資格,不日我父親回來,會來犒勞我一二,我本來是廢人,想不到如今能改變命運,無論如何,也是丁耒你在幫我。”木寧誠懇地道。
丁耒擺擺手,笑道:“我只是間接幫了你,沒有直接幫扶,一切還是靠你。”
“木寧他,會武功了?”周泰也驚訝萬分,一般來說,天生經脈堵塞,根本沒有治癒的可能,就算治癒,也不可能修煉到高境界。
現在的木寧,明顯體質強大,內氣更是滾滾如泉。
“一切都是丁耒,沒有丁耒,就沒有我的今天。”木寧熱忱地道。
“話不多說,恭喜你了。”丁耒道。
周泰伸手一引,“你們都進去吧,外面人多口雜,耳目也多,多事之秋,我們一切小心談話。”
落足周家之內,庭院之中,水仙花在綻放,秋日清新之氣,迴盪而來。
丁耒坐在其中,幾名丫鬟在附近端茶倒水。
周泰得知了丁耒擊敗松家家主鬆寬囿,心中微微震驚,再看向林潼,他們居然武功都大為進步!
丁耒道:“其實也是丹藥作用,可惜現在沒有煉氣丹了,等我拿到丹方,然後自己煉製一些,你們也能成長起來!”
周泰道:“我就無福消受了,我很快要回師門一趟,等日後再來吧。”
“無妨。”丁耒淡定地道,“現在松家家主是一個年輕人,名叫松益,到時候你們也有機會見面,如今沒有摧毀松家,反而讓一切欣欣向榮,正合了我的意思。”
“那實在太好了!”周泰笑道。
這時候,門外匆匆一人進來:“報告周公子,門外王五和古太炎求見。”
“原來是他們,讓他們進來吧。”
王五和古太炎出現,讓周泰頗為驚訝,這二人武功居然都達到了【衝氣】境界,甚至王五都達到了【衝氣】中期,這煉氣丹真的如此神奇?
他不禁有些心不動不已。
二人臉色卻不好看,丁耒發現狀況,立即詢問道:“王五,你們?”
“馬原在牢獄裡死了,不知道是誰做的,集邵空正在調查,也就打發我們回來了。”王五目光一沉。
丁耒眉頭深鎖:“誰人如此大膽,居然在牢房裡下手,集邵空調查得出來麼,要不要我來幫襯一二?”
王五道:“我懷疑是朴刀門的人勾結了官僚,雖然不是散人盟的密牢,但其實也是一處深邃之獄,一般人不可能進去,甚至散人盟的人也要手諭。”
“那就棘手了,那你們師門的隱秘是不是從此都無人能發掘了?”丁耒問。
王五神色更是暗沉:“最重要的是解除師門追殺,他們都認為是我殺了師父,甚至小師妹都矇在鼓裡。”
“我猜得不錯的話,最近這幾日,你的小師妹等人都會來蒼巖城,我們完成這個任務,就立即去天京城吧,秘密如果不能發掘,那就暫且遺忘,最重要的是你要洗清冤屈。”
“如果秘密不能破開,我怕是冤屈也無法洗盡。”王五哀嘆一聲,“小師妹的事情,我也不打算解決了,她與我註定無緣,反而被那個李威迷惑,李威死了,她肯定恨死我了。”
丁耒緩緩勸慰:“至少,你是親眼見證你師父死的人之一,說不準哪日你回師門,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只怕是群起攻之。”王五吐了口濁氣。
丁耒道:“好了,不說了,我們已經解決松家的事情,自此蒼巖城已成為我們的根據地,松家對我們再無威脅。”
“真的?”王五和古太炎都轉憂為喜。
“千真萬確。”丁耒將事情娓娓道來。
如今失去了松家這個敵人,他們也輕鬆了許多,從此可以有安生休養幾日,這段時間精神實在太過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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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師門出現,我之輕狂
完成了這一大任務,可以說,現在的蒼巖城已經沒有了切實的威脅。
唯一需要防備的就是遊鴻明師,此人至始至終,有所忌憚,因此不敢恣意妄為,但是倘若丁耒恢復的訊息出現,他很可能就會運用暗中手段了,對丁耒實施打擊。柳相更不提,他是遊鴻明師的弟子,更是心胸狹窄,對丁耒等人只有數不盡的害處。
不過好在松家已經事畢,況且有松益在幫忙,壓制訊息,自然不會起多少大風大浪。
之後,訊息很快被周長史和趙升知曉,二人對丁耒等人讚不絕口,好不容易事態解決,大家也其樂融融。
甚至趙升也不再縮手縮腳,丁耒就是他的命中貴人,忙接待還來不及。
於是乎,一場宴席就這樣產生。
眾人齊聚一堂,紛紛享受著勝利的喜悅。
酒席一直延續,到了深夜時分。
眾人這才搖頭晃腦,紛紛告辭。
丁耒心思卻是清明無比,他知道,眼下只是一個環節,接下來,指不定圓滿閣會派人來殺他,甚至王五朴刀門的事情沒有解決,更是棘手萬分。
回到房間,他就繼續修煉起來,修煉了上半夜,下半夜,他十分清醒,開始探索“俠義榜”的奧秘。
“俠義榜”中的煉氣丹丹方價值500功德,且不說那些藥物珍貴程度,可以說,在【衝氣】階段,它就是神藥。
眼下丁耒更要照顧王五等人安危,他們去往天京城路上,勢必會遇到不少惡事。
丁耒有種直覺,越是安逸的地方,越是存在重重殺機。
到達天京城之後,更是要主動聯絡蔡前輩,他可是七品官位,雖然在天京城是芝麻小官,但寥勝於無,有他相助,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甚至松高飛的事情可以用來威脅那位將軍的地位,一舉多得。
想到這裡,丁耒更加堅定信心。
他直接花費了500功德,兌換了“煉氣丹”的丹方。
殘餘的功德,他沒有隨意花費,剩下506點功德,剛好可以買一個“風刀符”,或者別的護體符籙,在應對危機的時候,頗有幫助。
煉氣丹需要的藥草擺在面前:“鹽須草,四面針尖,叢莽花,光伏萼。”
四種藥草都十分難尋找,但是丁耒現在在巖山鎮是紅人,他也可以託人尋覓。
因此,這也並不是什麼大事。
在煉丹環節,他卻是輕車熟路,從開始的運氣,到了現在的實力,跨越非常之大。
一晚上,他都在模擬鑽研煉丹手法,續脈法如今是他唯一的煉丹手法,他需要多去請教一下閩老,看看能否討教到一些法門來。
三日過去,這三日,蒼巖城發生了一些變化,很多暴民被鎮壓,而家族也龜縮起來,松家更是對外宣佈,整個家族不再爭霸,成為一個隱世家族。不過不知道何時起,附近總是有傳言,松家是發生了大變故,因此這才龜縮不出。
這都是松家那逃逸的子弟所言。
半信半疑中,松家逐漸淪為一個謎團。
不過,幾家風雨幾家愁,幾家事多幾家寥。
在周家,自然是風光陣陣,好事接踵。
這一日,在松家卻是晴天霹靂。
就在松益整頓妥當的第四天一早。
“砰砰砰”,一大早破空之聲傳來,門口的子弟橫七豎八,倒在地上,有人立即通報松益。
松益臉色沉重,他來到門口,就遇到了一個女子。
女子一旁,卻是十幾名青衣人。
“你們是什麼人?”松益振作精神,與眾人對峙,他身邊是上百名子弟,根本不怕這十幾人。
“我們自然是為李威報仇的,李威死在你們這裡,必須付出代價。”女子看了一眼四周,道:“家主在哪裡?喊他出來,對峙一番!”
“我就是家主。”松益沉聲道。
“你?別開玩笑,毛頭小子一個。”女子哼了一聲,“如果你不交出家主,那我就端了你們這裡,大家上!”
“慢著。”松益看到對方已衝向自己身旁的那名松家堂妹,松益伸出手掌,與那女子對了一掌。
氣浪翻飛,女子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一旁十幾名青衣人立即上前。
“只是一個【蘊靈】境界的存在,我以為多強,原來只是紙老虎。”松益道。
“松家主威武!”很多人興奮起來,之前被丁耒欺負,現在總算可以騎在別人頭上了。
“師妹,我來助你!”忽然,當空一個大刀渾然而來,當空一道圓月下落似的,非常兇猛!
圓月降臨,血光四散,刀與松益的“無松劍”對在一處。
松益已經盡得【真髓】,無松拳變成無松劍。
這一劍,匹練似的,二者爆發出一陣浪花,接著松益運轉“大拳心經”,當空一個躍起,一拳打在來人的胸脯上。
那人磴蹬蹬後退,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可是朴刀門第一弟子,居然無法在此人身上接下一招!”那人不敢相信這一切,可是現實擺在眼前。
松益在丁耒面前脆弱,但這些人面前等於是無敵。
“你真的是家主?前任家主鬆寬囿呢?”那人胸膛起伏不定,苦笑道。
松益道:“那都是過去,你們恩怨已經了結,他們再也不是家主,也沒有家老,現在都是我們年輕人掌管松家。”
“怎麼可能?”那人也覺得無比奇怪,松家說變天就變天,變天非但沒有出事,反而似乎更加硬氣。
這時候,又有幾人降臨而來,分別是二弟子、三弟子,以及馬原的兩位朋友。
這些人立在場中,帶來不詳。
他們一個個氣勢勃發,卻沒一個人敢上前。
最強之人也不過是那大弟子【改脈】後期巔峰。
其餘的都是雜魚。
松益一個人就可以挑翻他們所有人。
只是松益生性平淡,不會主動傷人,於是勸說道:“哪裡來的該哪裡去,蒼巖城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敢讓我們離開?”馬原一個兄弟道。
那大弟子舉起手,示意不要再說,然後道:“這位家主,我們只想調查真相,李威之死十分蹊蹺,還請讓我們瞭解當日的情況。”
松益知道,當日就是丁耒等人殺的李威,嫁禍松家。
可是,他也知道,丁耒與他有恩,他不可能與丁耒交惡。
所以說,他下達了逐客令:“你們還是快離開,不然松家將軍派人了,我們也無法解決這件事。”
松益說著,就招了招手,一人心領神會,前去通報丁耒。
“松家將軍!”幾人都感到了恐懼。
被如此威脅,他們朴刀門根本不敢二話。
畢竟只是一個三流門派。
可是,幾位弟子卻心裡癢癢。
大弟子索性直言不諱:“說句實話,如果你們能告知李威的秘密,我們到時候得到可以五五分賬,如何?”
松益也好奇是什麼秘密。
一旁的小師妹憤然道:“你跟他說這些幹什麼,拼了都要報仇!”
“你不懂,婦人之念,我們是要恢復朴刀門的榮光。”大弟子道。
小師妹被堵了堵,哼聲道:“我不管,李威死了,我必須查出真兇!”
“真兇他們怕也不會告知我們。”那大弟子道。
這時候身後的眾人也交頭接耳,知道這件事事關重大,他們本來是去找馬原,可是馬原突然暴斃,讓他們也措手不及。
甚至大弟子懷疑物件落在了幾名其餘師弟的頭上。
一人白麵書生,一人黑臉大漢,另一人卻長得歪頭歪腦,再一個人,卻是三角眼,十分深邃。
這幾人各具特色,卻都是朴刀門的骨幹,再者,就是兩名馬原的朋友,據他們說,馬原前幾日還在,就這幾日死了。
到底是誰做的,大弟子不敢怠慢。
他抱拳道:“有些事情我們也是魯莽了,在下李毅,就當交個朋友。”
和氣生財,在哪裡都能做到。
“可以。”松益微微與他握手。
李毅心情稍緩,他們朴刀門,說實話就像一個家族,很多都是李姓子弟。
“那當日的情景,能否給我多說一下。”大弟子李毅道。
松益道:“我當日也是遠遠觀看,其實李威死得也是蹊蹺,我估計是內鬼作祟。”
松益不是爛好人,不可能吐露真相。
“你放屁!”黑臉大漢怒氣騰騰。
松益道:“信不信隨你們。”
就在相互對峙的時候,一個聲音遙遙傳來:“誰放屁,我看這裡都是朴刀門的惡臭,從未見過你們這樣厚顏無恥上門討債的。”
“是什麼人?”眾人回過頭,卻看不出人影。
再仔細一看,一人的衣服破裂開來,一個碩大掌印印在上面,雪亮無比。
再看另一人,腿腳都發青發紫。
最後一人,索性被直接踢飛出去,
再定睛一看,是一個年輕人站在那裡,他身後也是四五人。
“你是何人,敢和我們朴刀門作對!”大弟子最為屈辱。他的胸膛直接烙印了一個掌印,雖然不痛,但是卻招搖萬分,倍感屈辱。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殺了李威的。”丁耒索性直接道出真相。
“那你知道秘密了?”大弟子李毅呵斥一聲,“來人,一起抓了這個惡徒!”
林潼、王五等人,紛紛上前,砰砰砰,拳腳相交,一片衝擊之後,幾名弟子倒在地上。
這時候小師妹才看到隱沒在後方的王五,眼中光芒一閃,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王五,沒想到,是你!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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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大落大起,驚目窺心
王五面門上沒有絲毫喜悅,當初小師妹嫁給了李威,卻是因為李威比他會說話,更會做人,在整個朴刀門風生水起。若非丁耒,王五一輩子也追趕不上李威的步伐,也不可能殺死李威。
小師妹臉龐帶著驚愕和難以置信,她想過無數事,卻想不到王五會來到這裡。
王五苦笑一聲:“我沒死,你有些失望了吧。”
小師妹搖搖頭,咬牙道:“究竟是不是你殺的師父!”
“如果我說不是我,你會相信麼?你被那個李威迷惑至此,我再多作辯解也沒用。”王五道。
“什麼意思?迷惑?你真以為李威大哥是害死師父的兇手?不可能。”小師妹堅定地道。
王五不斷搖頭:“我早就明白,是無法勸阻你的,所以我選擇離開,可是想不到你們居然跟了過來,我也不得不跟你們解釋清楚。”
小師妹正要說話,那大弟子李毅已經來到王五跟前,質問的語氣:“王五,當日只有你在現場,親眼見證師父的死亡,你可要狡辯?”
王五森然一笑:“我在現場就是我是兇手?你怎麼不去問李威,他也在現場。”
“他已經死了,馬原也死了,知道真相的人都死了,難道不是你從中作梗?”大弟子李毅憤憤地道。
“就算是我,你們又如何能阻止我?”王五索性不想跟他們多交流,一身氣勢展現而出,眾人如坐針氈,發現對面的王五當真如滄海一般!
“怎麼可能!【衝氣】境界!他居然到了這個境界!”有弟子怔然,無比恐懼!
連同大弟子李毅也覺得棘手,他作為大弟子,也不可能達到【衝氣】,這段時日王五究竟得了什麼造化?
除非,除非是那個秘密在王五手中!
想到這裡,李毅大聲道:“看來果真如此了,秘密就在你手中,不然你不可能提升如此快!”
“秘密?原來你們醉翁之意不在酒,抓我只是為了秘密,小師妹,你可以看看,這就是你們的師兄弟,甚至苟同外人在這裡作惡多端。”王五指著這群人道。
那邊馬原的兩個朋友,臉色沉著,他們也沒有把握對付王五,這裡這麼多人,居然無一人能抗衡一二,何況還有丁耒,林潼,古太炎三個人。
松家卻也在看笑話。
他們都是麵皮上過不去,但是該戰還是必須要戰!
只見李毅神色一動,刀光兜頭一閃,落下方位正是王五那裡。
王五平心靜氣,徐徐運轉“樸為無華刀”,刀光實而不華,直而不彎,動而不靜,直接切開了李毅的刀光。
二人都是運轉“樸為無華刀”,可是本身實力卻相差太大,李毅根本難以應付,就當場被切開了肩膀。
等到他退卻,肩上已多出一個碩大豁口。
李毅難以置信,二人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丁耒始終立足那裡,讓王五來解決,對他而言,這群人只是雜魚而已了,根本上不得廳堂。
李毅高吼一聲:“你們都一起上!”
四周六人紛紛運轉“霸刀二十三”,多種招式合在一處,卻不想王五的霸刀更加可怕,直接切入六人中心。
隨手一帶,一抹血氣席捲而出,六人全部受傷,徐徐退後。
境界差距就是如此之大,也只有丁耒能夠對付下一個境界的存在,而他們六人哪怕再兇猛,也是無法越級對付王五的。
小師妹大聲道:“你們都住手!”
“何梓梓,我們還有別的招數,此人必須死!”那大弟子李毅道。
“師兄,我知道,但我師父的死,確實蹊蹺,我們還得從長計議!”小師妹何梓梓道。
“不知道你們問過長老沒有,他們會不會是殺師之人!要知道,我們朴刀門往往都是李姓為主,但是師父姓何,這就帶來了不公平,以前的李姓之人,勢必抗爭。”王五道。
“放屁!”李毅知道王五在針對他,他作為大師兄,也是大長老的兒子,如此被人冤枉,甚至牽連大長老,這完全是惡意為之。
另一個李姓青年也站出來道:“王五,你要嫁禍我們,未免太過輕易了吧,把我們當傻子?”
小師妹何梓梓道:“我師父從小收養我長大,我看著他成為掌門,老實說,王五,你有沒有殺我師父!”
“沒有。”王五盯著她的眼睛,誠懇地道。
李毅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師妹,你千萬不要覺得王五這人老實,他隱藏實力,就是為了顛覆師門。”
“如果我要顛覆,早就把師門各大長老殺了,秘密也不在我這裡,你們想要東西,也不可能有。”王五言詞堅定。
李毅和另一個李姓青年還要說話,卻見丁耒從人群中走出,道:“在下不才,散人盟的人,我可以為你們排憂解難。”
“散人盟!”這時候李毅才知道,王五他們也加入了散人盟,而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丁耒,才是真正的主心骨,無人可以撼動他在這群人中的地位!
“你有什麼信物證明?”李毅大聲道。
丁耒拿出了遊鴻明師的令牌,集邵空的令牌,他們一眼看去,倒是抽了一口冷氣,想不到這個年輕人居然有這等勢力!
他們幸好沒有太過招惹王五,否則丁耒出手,怕是他們師門都要被端掉!
另外一名李姓青年,看了一眼馬原的一個朋友,二人眼神交流了一下,挪動了一下步伐。
丁耒看在眼裡,輕笑道:“兩位身體在發顫,是有什麼疾病麼?”
“沒有,這位丁少俠,莫非你懷疑我?”那李姓青年道。
李毅看了一眼,頗為惱火:“李蓋,別被這人給影響了,我相信你是沒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我有一招,不知道你們聽過沒有?”丁耒忽然道,“遊鴻明師的靈鏡之術!”
“靈鏡之術遊鴻!”眾人都心知肚明,這遊鴻可是散人盟的頂尖高手,靈鏡之術更是無人能及,據說能窺探人心,這丁耒莫非也會這招?
小師妹何梓梓道:“不管什麼秘術,只要你幫我們找出兇手,我們會加倍厚待的!”
“不需要什麼厚待,如今你和王五之間已沒有情分,我也知道王五不可能回師門了,一切只要安穩人心就夠了。”丁耒道。
“那你就快點,別賣關子了。”何梓梓急促道,看來是與王五沒有絲毫想法。
她一心找出兇手,殺師兇手是誰,王五還是李威?
丁耒運轉內功,對眾人道:“你們一個個來!”
他話語輕飄飄的,卻烙印在眾人心頭,讓眾人緊張萬分。甚至之前那名李姓青年李蓋和馬原朋友都顫抖起來,他們早就知道遊鴻的靈鏡之術,卻不想此人也會一二。
其實,丁耒這是危言聳聽,他不可能有靈鏡之術那麼完美,驚目劫只能窺探一二,卻不能看穿全貌,主要還是殺人傷神為主。
他這樣說,也是給好人一個定心丸,給那些兇手一個當頭棒喝。
“第一個,看著我的眼睛。”丁耒對準了一個黑臉大漢,此人大為惱火,卻不得不按照丁耒所說。
黑臉大漢雙目張開,丁耒施展“驚目劫”,血光閃爍,此人立即陷入了一個混沌之中。
丁耒沒有用大力氣,而是小打小鬧,可是中了“驚目劫”的他,依舊面色發白,腦海中記憶翻卷。
過了片刻,他醒了過來,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丁耒實在太強,“驚目劫”本就傷人心智,根本沒有辦法扭轉。
“你對他做了什麼?”大弟子李毅吼道。
丁耒道:“這也是沒有辦法,他稍微休息兩天即可。我看了,他不是兇手,第二個!”
李毅依舊不相信,他堅決道:“如果你是惡意為之,禍害我們門派,我們舉門派之力,也要殺了你!”
“你放心,每個人只是消耗精神。”丁耒點頭道,隨即下一個人出現。
丁耒又從他腦海捕捉到了一絲重要的記憶碎片。
再到第三人,第四人。
輪到李毅的時候,他惡狠狠地道:“最好不要給我作小動作!”
丁耒坦然接受,他定睛看去,李毅的心智還是非常穩固,幾乎堅不可摧,只有一點點記憶流瀉出來,可想而知,他是一個堅定的人,甚至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李毅沒有吐血,他反而精神抖擻,讓他頗為詫異。
丁耒道:“第五個!李蓋!”
李蓋渾身一抖,幾乎挪不動步伐。
“李蓋!”李毅不禁道,“你發抖做什麼?”
“沒什麼,我沒什麼......”李蓋渾然一冷,站了上前。
丁耒道:“我看你面相好似吊死鬼,怕是戾氣太多,甚至也幹過不少殺戮之事,師門有你這個存在,還能好好運轉下去,真是怪哉了!”
“你不要胡說,他是我堂弟!”李毅道。
“按你所說的,知人知面不知心,此人就算是皇帝,也會是小人之心,他的面相決定了,甚至人生八字或許也使得他有了小心心性!”丁耒道。
李蓋更是兩股戰戰,眼睛遊離不定,整個人都麻木如死,丁耒說出他的面相,他已經知道,無法逃脫宿命。
於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我錯了,但是殺師父的不是我!不是我啊!”
李毅目光一寒,李蓋居然當場跪了下來,他到底有什麼罪過?可是作為堂兄的李毅,根本不相信李蓋作惡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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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坦白從寬,秘密之地
王五目光微微帶刺,道:“原來幕後的人是你,是你殺了馬原!”
李蓋跪在地上,滿口的苦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不是最終主使,這件事是與張長老有關!”
“張長老!”李毅立即上前,劈頭蓋臉,一巴掌打在李蓋臉上:“真是一個叛徒,居然和張長老勾結!”
他如今也是徹底信了,他本身就與張長老有仇,當年爭奪信任門主之位,張長老就派遣了他的兒子,可惜他兒子不爭氣,即便幕後使壞,卻也最終輸了,一敗塗地。
這幾個月來,門主何安雖然死了,但是卻也留下了一個秘密。
張長老又開始活動起來,最近門派中都籠罩了不祥之兆。
看來,確實就是張長老所為!
“我錯了,堂哥,張長老他開的條件太好了,只要他或者他兒子任了下一任門主,秘密分我一半。”李蓋哭喪者臉道。
李毅呵斥道:“早知道你是養不熟,連堂哥都騙,真是有違你父親栽培!”
“馬原到底是經過你手所害,還是張長老親自下手?”
他再次質問。
李蓋徹底萎了,整個人龜縮一團:“是此人所為!”
李蓋指著身後的方向。
卻見那人一個箭步,往後方逃去。
正是馬原其中一個朋友。
丁耒忽然屈指一彈,一道氣力凝聚的漣漪,打向他的後背。
噗嗤一下,他倒在地上,接著李毅衝了上去,抓住此人的頭髮:“居然還想跑?找死!”
那人呵呵一笑:“你以為你們有什麼機會麼?只要張長老得到那個秘密,他的武功就會大為進步,你們最終都得死!他一個人可以稱霸整個朴刀門,讓門派發揚光大!”
“什麼,張長老已經得到秘密了?”李毅面色肅穆。
周圍之人紛紛緊張起來,小師妹何梓梓道:“那李威,到底是你們殺的?”
她看向王五,失望之色一閃而過,這王五對她的恩情,她一輩子也還不了,可是她對王五的念頭,卻是半點也無。
王五道:“是我們做的。”
“好,李威死了,你開心了?”何梓梓道。
王五搖搖頭:“我不開心,我知道你也不會開心,不過逝者已逝,你何必再記得,你記恨我也罷了,但是把李威當成自己人,就是你的錯誤。”
李毅在那邊道:“說,還有誰,李威是不是也參與其中!”
李蓋被劈頭蓋臉的問,整個人都一灘死水一般,他苦笑三聲:“是!李威作惡多端,當日張長老也不想他活著,他去找王五,也就是想要杜絕後患,張長老說是派人跟著,結果根本沒有幫助他,直到他死在了松家,他們這才連忙鼓動人手,前來興師問罪,馬原也因此在那次中受了重傷。”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丁耒已經弄明白其中經過。
張長老是幕後主使,而是馬原和李威都是被利用的物件而已。
說害死就肯定害死了。
小師妹何梓梓聽到這句話,氣得直跳腳:“我師父究竟是不是李威殺的?”
“師妹,你何必這麼問,如今事情已經擺在案板上了,你信與不信,它都在這裡。”李蓋哭喪臉色道。
“那就是了。”李毅一巴掌扇在李蓋臉上:“真是吃人不吐骨頭,白白照看你這麼多年,你爹黃泉底下若是有知,也要再度被氣死過去!”
李蓋沒有說話,身體顫抖,他自知自己做了錯事,就要接受懲罰。
而李毅再度抓著馬原朋友的衣服,道:“現在張長老在哪裡?馬原是不是瞭解了什麼?”
“你不用想著秘密,你也是一丘之貉,想要獨吞,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你和李威爭鬥,就是看不慣此人與門主的關係,後來他殺了門主,你多次想要嫁禍他,結果呢,還是被李威擺了幾道,面壁思過,現在李威死了,馬原也死了,你堂弟也反叛,你還有什麼人可以依靠,真是可憐。”那人笑著道,似乎很是坦然。
李毅臉色無比難看,此人說得確實是實話。
眼下這麼多人看著,他也不好發作。
人心複雜,善惡向背,沒有絕對的善,也沒有絕對的惡,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做過一些善事和惡事。
說是行善三千遍可以成為天人,怕是沒有人能夠做到。問
李毅在旁人眼裡,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弟子,在死去的門主面前卻是一個狼心狗肺的人。可是,李威呢,親手殺死了門主,到了門主死了,也不相信李威是殺人兇手,黃泉底下,獨作淒涼。
李毅是輸家,所有人也都是輸家。
贏家也並非是張長老,他人現在不在這裡,怕是已經去了秘密地點。
“帶我去張長老那裡,我就放你一馬!”李毅道。
那人呵呵冷笑:“可以。”
他心中想法,卻是沒人知道。
李毅也是病急亂投醫,拉起李蓋,道:“我們這就出發!”
“我也去。”王五道。
“你已經不是朴刀門的人,那日之後,李威已經將你逐出門派!全門派都是你的敵人!”李毅回頭道。
“我偏偏就要去。”王五道,“不為什麼,就為照顧我,養我一輩子的師父,報仇雪恨。”
“你!”李毅還要多說,何梓梓忽然抹著淚水道:“讓他去吧,我想我爹黃泉底下,也是會開心的。”
她已經徹底明白真相,雖然難受,可好在沒有暈倒,她是練武之人,知道生老病死,都是人間常理,即便沒有那個李威,也會有下一個王威,張威,總是會有一個人出現,擾亂朴刀門的清淨。不為什麼,就為了那個秘密。
她也微微有所耳聞,在上一任的門主那裡,自己父親就接受了他的傳承。那個秘密,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本來也會給下一個繼任者。
可是李威太急了,急功近利的他,用手段套取了秘密,同時和馬原等人上演殺師好戲。
一些畫面隱約浮現,每個人都知道,李威是勾結了馬原,甚至勾結了張長老,從而師父死亡,自此朴刀門也亂成一鍋粥。
李毅道:“好,讓你王五去,就當贖罪,你維護師門不利,這件事結束,你趕緊離去,沒有任何機會讓你迴歸朴刀門。”
“我答應,但是我有一句話,李毅,若是朴刀門再度亂了,甚至四分五裂,就如百年前那樣,你就是萬死莫辭的罪人!”王五道。
“好一個罪人,我沒有興師問罪你已經很好,雖然你很強,但是我們門派近乎百人,你再強能對付我們所有人麼?”李毅咬牙道。
丁耒揮揮手:“你們二人不必再如此爭論下去,等到張長老成為贏家,你們都後悔來不及了,我倒是要看看百年底蘊的朴刀門,究竟存在什麼稀世珍寶,或者是修煉聖所?”
“好,丁少俠既然說了,我暫時不跟王五交惡。”李毅道。
“帶走!”一群人氣勢洶洶,帶著李蓋和馬原那位朋友,朝蒼巖城外圍方向離去。
看著這群人離開,松益這才鬆了口氣,自己好在及時叫出丁耒,否則這場鬧劇會一直持續下去,他們松家不是怕事,而是現在實在不適合再發生大亂。
一群人,帶著幾輛馬車,紛紛從城頭趕往城尾。
在城門口,一個身影站在那裡,四周都是看守:“你們幾位,來去蒼巖城如此匆忙,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據探子來報,你們可是在松家鬧了一個大事。”
丁耒他們的鬧騰沒有宣傳出去,但是李毅鬧騰的,卻立即宣傳出去了。
丁耒揭開簾帳,道:“原來是你,許大哥。”
那人正是許嵩,他現在卻在城衛附近短暫任職。
如今蒼巖城將軍不在,這裡自然由散人盟暫行管理。
松家最近鬆寬囿多日不見,很多人都在猜測紛紛。
因此,這才發生了這麼一幕。
如果沒有丁耒,或許他們都無法出城,就要徹底被關押進大牢。
李毅滿頭大汗,卻見丁耒應付自如,道:“這幾位都是朴刀門的,他們之前與松家有誤會而已。”
“誤會,原來如此,倒是我魯莽了,松家家主可好吧。”許嵩問道。
“他已經卸任,告老還鄉,現在松家家主是松益!”丁耒複述道。
“松益,此人,這怎麼可能?”許嵩也難以置信,鬆寬囿還是壯年,就突然卸任,這著實奇怪,但是丁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說明此言非虛。
丁耒道:“不信你去問問即可,或許他們會帶你看鬆寬囿,他並無大礙,那個松益也是天才子弟,足夠擔當大任。”
“原來是這樣,我會去注意的。”許嵩眼光一閃。
然後,他撤離開來,道了一聲:“放行,一路順風!”
丁耒等人平心靜氣,直到出了大門,這才亂聲不斷。
李毅早就是滿頭大汗,他們門派其實跟松家能一拼,但是如今的松家卻是與散人盟和官場有一定勾結,若是真的展開了鬥毆,那即便是勝了,也可能會被關入大牢。
車馬一路行徑,他們各懷心思,松家的事情方才完畢,就張長老的陰謀接踵而來。
已經沒有時間再去細緻規劃,張長老一旦得到大秘密,他的武功勢必突飛猛進,到時候他們沒人能夠應付。
除了丁耒,畢竟丁耒是已經可以對陣【鍛丹】初期的存在,那個張長老再強,也不可能大於【鍛丹】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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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朴刀門內,易經卦象
這次是一路往西,越發靠近大夏入侵的位置。
朴刀門歷經滄桑,這麼多年沒有斷絕傳承,也是因為地處偏僻。
開始還是走的大路,隨後就來到了一處山脈。
這一處山脈如同橫空斷面,絕天通地,中軸一個碩大的山框,像是一道天然的門欄。
遠處山脈起伏,近處弱水澹澹,穿行在濃霧之中。
如今是青天白日,卻有濃霧四溢,卻是表明了此山之高大雄偉。
丁耒看著這山如此奇特,卻從未來過,自周圍觀望一眼,方知此山是處在西南一帶。
西南往往山多複雜,也不可能有大夏臨時入侵。
這裡隔絕了無數山脈,大夏再是兇猛,也只是在平原一帶猖狂,據傳他們也有一些黑科技,能夠翻山越嶺,不費工夫。
只是現在還彌留在大林城一帶。
據丁耒所知,現在大林城附近的幾座大城全都被洗劫一空。
他們或許在商量是南下,還是一路東進,若是一路東進,那遲早會攻打而來。
韜光養晦不能力敵敵手,修身養性也無法化敵為友。
如今天霖域情勢緊張、急在眉梢,丁耒也沒有辦法應付。
不過,現在是朴刀門的事情,待到這件事完畢,他們即可前往天京城,一探究竟。
甚至,戴風青也會去趕考,等於是一路高歌猛進,眾志成城。
山腰處,一輪明日碩懸而起,陽光底下,只能看見一層層彩霞。
濃霧之中,甚至散發著彩虹,比起之前變化無窮。
這山,這水,只缺了這人家,就是一處世外桃源。
朴刀門過去應該是輝煌的,只是一來地理位置太過偏僻,二來人心惶惶,使得整個朴刀門發生了變化。
如今的變化更加深邃。
丁耒隨著李毅踏入其中,就看到一陣陽光炫目,接著適應之後,眼前一亮。
這山脈之中,是壘壘的房屋,層層疊疊,好像修在山中的梯田,一叢叢,一片片,散佈在各個方位。
這裡的景緻,已經有點像苗疆一帶的景色,畢竟靠近西南放向,西南是苗疆聚集之地,也是毒潮域的所在。
這次到來,花費了他們好幾日的時間,還是來勢匆匆,如果稍慢一步,張長老肯定將要得到秘密。
畢竟馬原死了近十日了,十日時間,可以讓一個門派發生劇變。
如今朴刀門,的確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首先,在山腰前,沒有了弟子看守,再深入其中,踏過泥濘道路,卻只看到了一些老弱婦孺,再沒有弟子的身影。
好歹朴刀門也有百名子弟,如今卻一個不剩,難道他們都被張長老帶走了?
李毅目光更加緊張,他找了一圈,終於在深邃巷道中,找到了一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噤若寒蟬:“報告大師兄,出現大事了,張長老已經脅迫了其餘四名長老,現在他們都被拉去外面,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四名長老都被他控制了?”李毅更加吃驚。
這個張長老怕是實力還在他的預估之上!
四名長老一旦出事,他們朴刀門也就恢復無望了,但願那個張長老能留一手,不趕盡殺絕。
李毅沉聲道:“他們往哪個方向走的?”
那年輕人道:“是,是南方,正南方向!”
“去了幾日了?”李毅森然道。
“回稟大師兄,已經有七日時間!”年輕人戰戰兢兢。
“再過幾百里,就是毒潮域所在。”丁耒道,“我盤算過了,越是靠近,越是一股死氣。”
他剛才掐指一算,有了“死而復得”的情況,不止是用“算無遺漏”計算,他更是結合了“易經”,甚至別的偏方。
這張長老的命運,雖然看不到八字什麼,可是卻也掐指算出,他有大富大貴的跡象,更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跡象。
如此說來,張長老可能真的有可能得到秘密。
更重要的是,他所在的位置,已經十分接近“毒潮域”,那裡鳥獸蟲蛇,各種毒物遍地,一般人不可能靠近。
“如果他們真的接近毒潮域,那我們也只要硬著頭皮去了。”李毅想了想,回頭道:“你可知道他們帶了什麼東西麼?”
年輕人道:“回稟大師兄,他們帶了許多驅蟲散和香包,我這也是暗中看到的。”
“果真如此。”丁耒皺了皺眉頭,“看來你們師門的秘密與毒潮域有莫大關聯。”
“不管如何,我必定取那張長老的首級!”李毅狠狠地道。
“我們立即準備,現在門派裡還有多少親眷?”李毅道。
年輕人回應:“還有不到三十人。”
“那就好,叫他們出來備好東西,我們也去毒潮域!”李毅道。
年輕人道:“可是,我們東西都被張長老搬空了!”
“什麼!”不止李毅,其餘幾人都是臉色劇變。
東西都空了,那等於朴刀門已經成為傀儡門派,再也沒有威望。
張長老是已經下定決心,鐵了心思要找出秘密。
王五想了一下,道:“看來只有我們武功高的前去了,武功低微的最好不要前往。”
“話是如此,但對方人多勢眾,你真的能對付?”李毅道。
丁耒坦然道:“我已經是【衝氣】後期存在,他們一百人對我而言,只要不是【衝氣】或者【鍛丹】高手,我都能應付。”
“既然如此,那也只好我們幾人去了。”李毅回頭道:“忠義,薛倫,你們二人把李蓋壓到後方,還有你們兩個馬原的朋友,最好留在這裡,你們一旦妄動,小心我回來拔了你們的舌頭,抽了你們的筋!”
那忠義和薛倫點頭稱是,隨後幾人被押了下去。
場面只剩李毅、丁耒、林潼、王五、古太炎、小師妹何梓梓,還有兩個李毅的親信高手,也都是【改脈】後期巔峰。
李毅冷冷道:“我如今信任你們,才這麼少人跟隨,希望你們到時候不要貪得無厭。”
“自然沒問題,你沒有我,你也找不到道路。”丁耒道。
李毅現在卻已頗為信服丁耒,丁耒能掐會算,武功更是優秀,如果沒有他,也無法對付張長老。
“好,希望你能算出道路,一個下午時間足夠了吧。”李毅道。
“自無不可。”
丁耒挪步在朴刀門內,一草一木,一花一葉,一磚一瓦,一房一樓,都在他的眼前閃現。
他透過“易經”,再輔噫“算無遺漏”,立即算出了一些問題。
他現在雖然還是“破陣勢”階段,但是他藉助“易經”之後,可以勉強看出一些周圍的陣勢變化。
朴刀門本來沒有什麼陣法,可是這裡的天然,卻是代表了未來的走向。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等於是天意的作用,丁耒只要算出了大自然的變化,那麼就等於算出了天機。
他雖然沒有達到“看山河”的地步,可是他透過“易經”計算,早就有了眉目。
他直接一點,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天地否,屬於不交不通!”
天地否象曰:虎落陷坑不堪言,進前容易退後難,謀望不遂自己便,疾病口舌事牽連。這個卦是異卦(下坤上乾)相疊,其結構同泰卦相反,系陽氣上升,陰氣下降,天地不交,萬物不通。它們彼此為“綜卦”,表明泰極而否,否極泰來,互為因果。
解釋的意思就是,困難重重局勢。
從朴刀門的發展潛力來看,他們確實陷入了瓶頸。
但是這個瓶頸有否極泰來的架勢。
不一定是陽氣太盛,而可能是刀鋒太盛,也就是有張長老這個毒瘤,使得朴刀門陰陽不調,他一人霸道行事,已經打亂了整個朴刀門陣腳。
現在朴刀門的殘餘親眷都是怨聲載道,也側面反映出了朴刀門的式微。
若要對付這把刀鋒,化險為夷,勢必要從陰陽調和出發。
現在有一個契機,丁耒同樣算到了另一卦,叫做“坎為水”:象曰:一輪明月照水中,只見影兒不見蹤,愚夫當財下去取,摸來摸去一場空。這個卦是同卦(下坎上坎)相疊。坎為水,是為險阻,兩坎相重,險上加險,險阻重重。一陽陷二陰。所幸陰虛陽實,誠信可豁然貫通。雖險難重重,卻方能顯人性光彩。
兩個卦相互疊加,再加上其中“坎為水”變卦是“九二”,可以說是“小得”之理。
所謂“小得”,就是有小收穫。而天地否的變卦“上九”,就是“大人之吉,位正當也。”,所謂九五至尊,就是這個道理。
小得和大收穫,本是兩個不同角度的看法。
至於得多得少,不能從卦象直接看出,或許是一方得多,一方得少,就是說丁耒這一方得出現,可能會引起卦象疊加,從而兩個卦象同時變卦,產生輻射作用。無論如何,都是可獲得好處的,甚至張長老那邊是“坎為水”的地域,會先給他一個“小得”。
一個陰虛陽實,一個陰陽不調,再仔細觀測,就會發現,兩者卦象十分接近。
丁耒也顯然明白一些事理了。
“我們就去尋找一個靠水的地方,有沒有地圖?”丁耒問李毅。
李毅立即讓人弄來地圖,花費了好長的精力,這才有人徐徐遞了上來。
這張羊皮地圖十分老舊,據傳是朴刀門以前留下來的,拓印了幾份,一直藏在朴刀門中。
如今朴刀門一個人也沒有,這些地圖卻少了幾份,只剩下了一份,可見是張長老刻意為之,好讓人尋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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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七日之後,水隔陰陽
“還好我留了有底。”李毅抹了一把冷汗。
如果沒有這份底,只怕要追捕張長老十分困難。
小師妹何梓梓道:“那我們現在就去!”
“你還是留在這裡吧,小師妹。”李毅道。
王五面無表情,心裡卻是還向著小師妹,也是道:“你武功低下,接下來的事情怕是很棘手。”
“所以……”
小師妹何梓梓道:“我就是要去!我還沒有跟張長老算賬的。”
她撇向丁耒,氣憤萬分。
因為丁耒就是兇手,他親自承認殺了李威。
李威之死,讓何梓梓痛苦萬分,經歷這麼幾個月,才逐漸看開。
她其實打心底是想看丁耒和張長老同歸於盡,同時自己暗藏了一手。
丁耒捕捉人心,哪怕不動用“驚目劫”,也瞭解到了一些情況,因此對何梓梓十分防備。
李毅道:“你要找的直接兇手在這裡,間接兇手是張長老,這二人要殺的話,我看你一個也殺不了,不如就此在這裡等訊息。”
何梓梓幾乎眼睛紅了:“大師兄,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日日夜夜想的是什麼麼?李威死了,我一個夫君就這樣死了……”
王五臉色特別不好看,李毅也存心照顧王五情緒,道:“王五,你別在意這些,今日你我結成同盟,對付那張長老,來日我們還有機會一起,共創輝煌。”
王五道:“不必了,我會主動離開,不會在朴刀門留下半點痕跡。”
李毅抽了抽麵皮,他知道,這王五是外熱內冷的人,一旦決定的事情,他絕不會反悔。
何梓梓道:“你什麼意思,是看不起我了?王五!”
王五道:“並非看不起小師妹你,我哪裡敢?”
這句話一出,徹底惹惱了小師妹。
小師妹何梓梓忽然道了一聲:“看招!”
王五直接一個偏移,手中的羊皮地圖,立即被搶了過去。
不過,丁耒眼疾手快,忽然一身氣流周流運轉,排山倒海壓制而來,小師妹何梓梓當場經歷驚風驟雨,頓時左搖右晃中,她就倒在了一旁。
披頭散髮,狀若可怖!
丁耒將羊皮卷拿走,對王五道:“以後不要對女人如此仁慈。”
“我明白了,多謝丁耒你提點。”王五嘆息一聲。
他沒有去看何梓梓,緣分已盡,早就沒有了可能。
“果真還是少俠出手,來得巧妙。”李毅哈哈一笑,“現在何梓梓不會去打擾了,我們這就出發。”
“來人。”李毅叫了一人上來,帶走了何梓梓。
他其實對何家當初當上門主,稱霸朴刀門,十分不滿。
只是何家後來衰微,沒有了子嗣,只有何梓梓這個女人而已。
女人能擔當什麼大任?這也是李毅心中的想法。
這個世界沒有“三從四德”,沒有“三綱五常”,但是卻有著根深蒂固的男女尊卑觀念。
往往女人不能為官,也是從很久之前就規定了的。
更多的女人都是賢妻良母。
可是最近江湖變了,出現不少女俠,這點李毅不是很贊同,特別對於何梓梓這樣本身沒有能力,又想報仇雪恨的,更是覺得浪費時間。
丁耒倒是沒有這種想法,只是男女平等,卻是他的念頭。
男人與女人,誰惹了他,他都是一視同仁。
不過這也被李毅誤會了,認為是一路人。
幾人想法各異,李毅拿出了圖卷,上面帶著幾分撕裂的痕跡。
好在痕跡並不深刻,仔細一看,他們就對照了地圖,李毅率先道:“這前頭還要過去幾日,就能達到毒潮域的一個分支點,那裡是一片水澤。”
“以前我們朴刀門還輝煌的時候,據傳還在那裡辦過試煉,只是這幾十年來,我們朴刀門再沒有威望,也就荒廢了。”李毅指著上面的幾個點,道:“這些點位都要小心,那裡都是一些毒蟲猛獸所在地,雖然我們都不怕,但是畢竟那裡元氣旺盛,難保不會誕生什麼異獸。”
丁耒拿去看了一眼,就掐指道:“坎為水,我們必經之地就是有水的地方,野獸也會自然來覓食,我們不得不進入那裡,哪怕再是兇險。”
“而天地否,在天地之間,就是水最為綿密,最為柔韌,所以那一處肯定是天地之間的一處險要之地了,大水大浪,甚至周邊存在深坑水窪,懸崖峭壁,也不為過。”
李毅等人聽到丁耒之言,都是思索起來。
既然必須經過,那麼他們也要完全準備。
“我這就拿一些弓箭來,這些弓箭都是黑鐵打造,非常堅韌,也是我們朴刀門留下的最強兵器了。”
不一會兒,李毅拿出了弓箭,丁耒等人紛紛裝載上。
這群人配上弓箭,更是武功高強,一般張長老他們的人不可能對付得了。
“這就出發吧。”丁耒道一聲。
現在人人以他為主心骨,他帶領眾人,騎著馬匹。
一個個穿入了叢林之中。
這片叢林,鬱鬱蔥蔥,光芒微照,浮雲掠過。
薄霧之間,更是斑駁,透著輪廓,幾許蒼涼。
重重山石之間,坑坑窪窪,樹林在山間,在地面,在水畔,一路延續,從高到低。
天霖域與毒潮域的區別就是,天霖域在高處,而毒潮域在低處,甚至會滋生很多沼澤。
只是幸好丁耒看了一眼地圖,那裡並非沼澤之地,這中原世界的沼澤可是比別的世界更加可怕,元氣滋生地下,隨時拉動人與動物,頓時可以將其吞併。還好距離毒潮域還有一定距離,並未踏足真正的險要之地。
幾人一路南下,穿梭了幾日光景。
從白日到晚上,從夜空到清晨。
餓了就吃乾糧,渴了就喝周圍的潭水。
直到第七天,他們最終才到達了目的地。
其實本來只需要五日,可是這馬兒不是異獸,只是普通馬匹,比其它世界強幾分而已。
可以說,一日千里是可以做到,他們行了七日,就是七千裡的距離。
如果是真正的異獸,就如聶風的天馬來說,可以日行數千裡,甚至萬裡都有可能。
如果真正出現火麒麟或者貔貅等神獸,那麼力量更為強大,可以日行十幾萬裡,數十萬裡。
到那個階段,天下沒有不能去的地方。
而且,丁耒本身之前所處的蒼巖城和朴刀門位置,都是偏向西南方向,也正是如此,大夏才從西方打了過來。
只是他們也十分聰明,不去觸碰毒潮域,因為那裡的苗疆,從來都是窮山惡水,毒害太多。
如此行了七千裡,其實也把馬兒累壞了。
他們下了馬匹,就來到了地圖上一個重要的位置。
這裡叫做鹽湖。
周邊都是鹽水化成的湖泊,整個湖面足足有數十個蒼巖城那麼大,一眼幾乎只能看到盡頭的彼岸。
這裡如此多的鹽,使得許多東西都浮在水面上。
甚至雜草叢生中,看不見魚類資源。
白花花的水流,從東北向西南方向一路傾瀉而下。
從遠處的山崖上看去,整個湖面實際上是塌陷下去的,像是大海之中的深淵。
其實在中心處,反而水流最為稀薄,只能容納一人站立。
不過在外圍,卻是深邃無比。
這就有些奇特了。
可見此處的鹽湖,著實是一個風景名勝。
只是沒有人開發,又靠近毒潮域,沒人敢來冒這個險,也不可能有人隱居在這裡。
“好壯觀的鹽湖。”丁耒慢慢道來。
“這鹽湖要小心,別看都是鹽水,不能吞沒人,反而讓人浮起,其實下方也不少鱷魚潛伏在裡面,它們質量比較重,因此我們一般看不清。如果遇上了鱷魚,我們只能船隻被傾覆,所以說,還是謹慎一點,可惜我們趕時間,只能走水路。”李毅指點道。
丁耒淡淡地道:“鱷魚倒是不怕,我現在算一算,這裡距離那個目的地還有多遠。”
說完,他掐指一動,山坡上的他迎風而立,隨風招搖。
像是一棵枯松,又像是一個白色鬼魅,白袍飛揚,白髮虛張。
過了一會兒,他總算算出了一個頭緒。
他拿出羅盤,再對比了一下,最終確認了一個位置:“就是湖的西南面,最終的分界處,那裡下方應該有問題。”
“在湖之中?你沒有算錯吧:”李毅也著實吃了一驚。
居然秘密在湖中,那豈不是什麼東西都放腐敗了,哪怕再好的丹藥,也未必能經得住水流的沖刷。
想到這裡,他的興致少了許多,如果真的是如此,那和張長老對峙,實際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丁耒閃動目光,“驚目劫”施展出來,遠處的情形,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原來如此。”丁耒道。
“怎麼了?又有什麼發現?”王五等人紛紛問道。
丁耒道:“我已經看到了,那裡岸邊有衣服在漂浮,還有幾處染血的浮屍,只是更多的是鱷魚的屍體,簡直可怕。不過在其中有一個漩渦,那個漩渦很可能可以將人吸入其中,裡面其實是一箇中空的洞穴,也就是說,我們身在洞中,就不會被水乾涉,這才是天地否的真正定義。”
“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因為天地之間,只有水能隔絕陰陽,而水中存在的事物,就自然是天地之否,無關天也無關地,關乎的只是水流。古代典籍中有弱水,有死水,有屍水,也有幽冥水,黃泉水,但是無論哪一種水,實際上都分了陰陽,天為陽,地為陰,水在其中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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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相安無事,乙木精氣
“原來如此,我算是明白了,水是世間最特殊的東西,柔韌能夠使物浮動,論剛強也能沖垮一切鋼鐵石料。”李毅對丁耒越發佩服,丁耒學識之深,之強,超過了他的想象。
能掐會算,還懂得如此多道理,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幾十年的閱歷一般,著實非同尋常。
或許,天才就是如此,不過他可沒有看到丁耒背後的經歷。
丁耒看著水波清漾,淡淡地道:“話不多說,這就趕緊下去吧,你們可準備了船隻?”
“自然準備了,也是古法工藝技術製造的摺疊船。”李毅一招手,身後二人從馬上扛下兩個碩大的箱子。
頓在地上,隨即微微也拉,就從兩側翻開,發出雪亮的色澤,看起來有點像木頭,卻似木非木,似石非石,似鐵非鐵,倒像是一種全新的物材。
丁耒道:“這種船倒是奇怪,從未曾見過。”
“這船又稱為梭船,以前是西洋人用過,我們百年前十分輝煌的階段,跟大夏跟西洋都有短暫的交易,只是現在大夏那邊與西洋失聯,加上與大夏也斷絕了來往,是敵非友,這梭船便成為了絕響。幸好我出門備好了,也就僅僅兩艘,就連張長老他們也沒有,是我李家祖上傳承下來的。”李毅道。
“看來你李家很有一套。”丁耒道,“百年前,可是你們李家執掌掌門地位?”
“的確如此,我祖先李先龍,曾經是武林中的不世高手。”李毅有些得意,他一直覺得祖先是為模範,引以為傲。
丁耒道:“和松家那位祖先松玉棠比起來,究竟誰更強?”
李毅思考了一下:“松家據說只是援助過延師,卻從來沒有爭霸武林,我們祖先可是將朴刀門超越了四大門蒎,地位超然,若非那件大事,我們朴刀門不可能衰落。”
“不過現在聽說很多領域都有我們朴刀門的殘存勢力,只是不復以往,我們也再聯絡不上。”
“好了,若是再說上許久,他們只怕都要得到利益了。”王五道。
幾人紛紛點頭,隨後將梭船放在了水中。
梭船本來不大,只能容納一人,可是放在水中,其材質自然伸展,居然修長無比,像是擴大了數倍一般。
整個梭船形狀更像一個漁船,而且變得如此之大,材質更是輕巧,坐上好幾人沒有任何壓力。
“這船真是神了,若是中原大陸都造了這船,量產下來,日後戰船大戰,根本不需要雜兵,直接可以派遣武林高手,渡江踏岸,一路飛馳。”丁耒道。
“真正的武林高手,都可以凌波虛渡了,你我雖然也可以,但是真的施展起來,其實也費內氣,而且也未必能持久。”林潼在一旁道。
“確實如此,好了,這船已經張開,我們這就前往。”
幾人縱身上船,也不需要用槳,他們分出兩批,高手施展內氣,直接帶動船向前行駛,十分輕盈。
水澹澹,路長長,穿行過濃霧,再突破一片浮白色泡沫的區域。不一會兒,這船已經到達了目的地。沒有遇到任何險阻,顯然是險情被張長老給排除掉了,這裡到處都是屍體,越是近,越是覺得可怖,大量的鱷魚死在周邊,發出腥臭的氣味,讓人感到極為厭惡。
這裡距離岸邊只有十幾丈遠,整個水流也呈現一種不自然的色澤。
不僅僅是血水和屍體形成的浮沫,更是帶著一股股極為隱秘的斡旋,這斡旋之中,伴隨著一些青色的氣流。
“這是什麼氣流,居然如此奇怪。”丁耒試圖去將氣流攔下,卻感覺氣流衝擊身體,短暫的瞬間,他的手也染上了一層青色。
再仔細看附近的浮屍,無一不是青色面孔。
“這有點像遊鴻和柳相施展的青元功,確實有些古怪。”丁耒道。、
“我認為這很可能是一種乙木精氣,下方定然是有天然乙木之穴!”這時候李毅興奮地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王五問。
李毅道:“自然是家族中的族譜內記載的,乙木之穴,一般人不能久待,待久就會全身發綠,最終乙木精氣爆發,從而身亡。如果是武林高手,那就不一樣了,他們運轉內功抵抗,就能將乙木精氣化為自己的內氣,從而讓自身身體康健,生生不息!”
“原來還有這等事情!”丁耒也是吃驚,他剛才試圖抵抗,卻發現綠色已經消散。
再仔細一觀,自己的經脈開始滋生綠豆大小的青氣,他突然想到一個契機,如果自己將青氣全數吸收,是不是自己的經脈能夠異變,更容易練成“銅人變”中的“經變”?
他現在“精藏穴”沒有凝練全,如果先行突破經脈瓶頸,倒是可以先行搭建一個經脈橋樑。
“你們準備好了沒有?”林潼問向眾人。
眾人紛紛點頭。
林潼率先起意,直接跳了下去,連浪花也沒有濺起。
他直接用內氣隔絕水流,衝了下去。
不過青氣依舊覆蓋上來,不一會兒,他的身體開始發青,青綠之色,淡淡蔓延。
丁耒也一個猛子下去。
眾人接二連三。
他們知道,這漩渦深處,勢必會有一個洞穴,就像天然風洞一樣。
一路下潛,丁耒感受到了無數的乙木精氣,在他的身體,他的四肢,他的頭顱,乃至他的奇經八脈,全部運轉不停。
最奇特的是,這些乙木精氣與自己的氣流能夠融合。
這就是習武之人的好處了。
並非他一人,其餘人都得到了好處。
一個個體質在進行飛速跨越。
丁耒就相對慢了一些,但是重在穩固。
這些精氣附著在丁耒的經脈上,逐漸從無色變為了青色。
丁耒越是吸收,越是覺得這乙木精氣很可能與“青元功”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那柳相修煉的“青元功”非常特殊,很可能還藏著不少秘密。
如果自己弄來這門武功,說不定能將這裡的乙木精氣吸收乾淨,甚至武功體質能夠大進。
不過想歸想,丁耒事實上與柳相和遊鴻沒有任何關係,他也不想被這二人套攏,成為附庸。
越是深入,越是濃鬱。
幾乎如實體一般的乙木精氣,從漩渦深處散發而出。
每個人的臉上都渲染出一絲新綠。
再抽身一動,青氣也隨之從上而下,灌入全身,形成一個運轉。
下一個境界,就要掌握大小周天,如今的青氣卻是自行移動,帶動大小周天,確實有其過人之處。
乙木精氣既然來勢洶洶,丁耒也不怠慢,全力吸收。
經脈上的青色斑點越來越多,最終“沉心石照經”中的兩條修煉經脈,“陽蹺”和“陽維”發出綠色光芒,光芒閃閃,丁耒想不到自己的“沉心石照經”還能有進步,而且是第一重境界變異了!
這兩條經脈越是鋥亮,最終化為一道青色長鞭,繃直之間,丁耒感受到內部空曠無比。
像是兩條浩大的車道,他的內氣在如此廣闊的道路行走,無比暢快!
“我又有所提升,只是隱性的提升,沉心石照經運轉起來,只怕更強幾分,透過這兩道經脈,再牽一髮全身,進行第二重境界的蛻變,到時候更是所向披靡!”丁耒心中想著。
他隨著眾人一路向下,林潼首當其衝,就進入了一個青色的門廓!
這是一塊巨大青石,上面滋生了密密麻麻的青苔,濃鬱的乙木精氣,從它上面散發出來,一直延續到了洞窟之中!
“原來這就是乙木精石!”丁耒等人都是心中凜然。
這東西居然如此之大,若是放到外面,恐怕是無價之寶,難怪當年朴刀門要把這裡作為秘密所在地。
光是這東西,就足夠吃朴刀門幾百年的開銷,可惜沒有等到挖掘的機會,朴刀門已經分崩離析。
他們沒有停留,直接沐浴過青色光芒,踏入了深深的洞窟。
遊動了片刻,忽然感覺頭頂一亮,他們再循身而上,衝破水流束縛。
揚起頭的瞬間,他們就看到了岸口。
這下方都是水流,在這其中,卻包含著一層空曠的洞穴。
也就是說,這處洞穴是在水底,是中空的,隔絕了水流,卻又隨時被水流給籠罩外圍。
“終於到了。”李毅滿懷期待。
此時,全貌展現面前。
極為讓人吃驚的是,這裡居然都是大大小小的夜明珠!
整個洞窟內,夜明珠少說也有數百顆,點亮了整個洞窟。
白花花的洞窟內,無比刺眼,無比奪目!
在岸邊不遠處,有不少衣物,可見是朴刀門之前張長老帶來的人。
他們雖然死傷了一些,但是也為丁耒他們開闢了道路。
丁耒原地觀察了一番,運轉“算無遺漏”,掐指一算,就道:“再從這裡出發,不過百丈,就能見到他們,我們速速前去,不然就沒有機會了。”
“好,就聽你的。”李毅立即衝上前,往丁耒所指點的方向,快速前去。
在從這條路走之前,他們也看到了另外三條岔路的情景。
顯然都是有慌亂的步印,明顯藏著幾分詭譎,哪怕丁耒不算,他們也看得出來,其餘三條道路都不能走。唯一的這一處道路,卻又相對漆黑,這就形成了反差,仔細一看,原來是一些夜明珠也被人挖了下來。
這裡的夜明珠也明顯比三個道路的夜明珠大了許多,看坑洞大小,足足有數個手掌覆蓋面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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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精氣化身,長老蛻變
“這裡的夜明珠被摘了不少,肯定沒問題。”林潼分析道,“看來丁耒說的不錯,有他在,我們這就是活地圖。”
“確實,沒有他的話,我們也不可能涉獵這裡的秘密,只是不知道祖師當年藏了什麼?而且我很好奇當年的試煉是如何進行的?莫非就是之前兩處道路,就是試煉場所?”王五忽地靈光一閃,道。
李毅漫聲道:“我估摸也是,那裡十分兇險,百年前的水準來看,我們只是跟螻蟻一樣,你們可能才勉強有了資格。”
“李師兄,如果你看到了秘密,你最想要什麼?”王五忽然問。
李毅抬著腦袋,思索片刻:“我自然是想要無數的武功秘笈,金錢也不可或缺。”
“我什麼都不要。”王五直接坦率地道。
“你真的不要?”李毅本來以為王五作為朴刀門一員,想要分一杯羹,現在卻什麼都不要了。
王五道:“我只要一件事做好,你照顧好師妹,從此別讓她再受到傷害了。”
“你為什麼不親自去說?”李毅也嚴肅起來。
王五搖搖頭:“她那時候與我兄弟為敵,怎麼可能聽我一言一行,現在我也無寢掛,師父死了,師妹註定生是李威的,死也是李威的,我得不到絲毫名分,因此,我也不想再糾葛什麼,一切都拜託你們了!”
李毅聽後,大感意外,想不到一向比較木然的王五,居然說出這一番話,可以說是仁義之至。
李毅佩服點頭:“我會的,甚至會轉述你的話。”
“不過,現在不是時候,你看前面,多了一層陰霾,那裡是什麼東西?”
丁耒也退下來。
他率先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陰霾居然絲絲髮出雷電,在其中盤旋輕繞,遊動不定。
陰霾將夜明珠等光芒都掩蓋,它卻沒有吞噬夜明珠,只是安靜地在四周遊動。
丁耒試圖上前,可是剛落足發聲,卻聽到陰霾之中發出一聲轟隆!
“這是?”丁耒也難以置信,這東西似乎是活化的,既不是妖魔,也不是異獸,倒是像一個有神志的雷雲!
“不好,這肯定是師門典籍中說過的,傳說中才會出現的精氣化身!”李毅當場失聲。
他也不想到,來勢如此兇猛,居然有了這東西作為攔路虎。
再看前方,果真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無數屍體,全都是焦黑一片,顯然是被雷電給殺死。
“這東西正好!”丁耒忽然輕笑一聲,舉步上前。
李毅來不及提醒,那陰霾已經化成一道怒風,席捲而來,上面的雷光可以吞滅一切。
精氣化身,這在很多世界都不曾有,只有這個沒有妖魔的中原世界,才有如此奇物。
終其原因,就是天意之下,需要有一些話事人。
而這些精氣化身,等於是維護天地間的平衡,在天意削弱人的壽命,削弱自然的基礎上,多出來的精力就自然彌散在各地。
無論是旱地、雪地還是山地,這些精氣化身,都擁有自己的特性。
丁耒遇到的,是一個雷電性質的精氣化身。
它的神智似乎非晨大,能夠看穿來人。
丁耒自然是它吸收的盤中餐之一。
當它翻卷而來,帶著滾滾雷霆,正要觸碰到丁耒的時候。
丁耒提起左臂,忽然一拳打了出去。
破空之聲,接著是一團雲霧散開,其中的本命精華,突然發出電閃雷鳴,刺破了丁耒的手臂。
一層層雷電從左臂的前端,一直上升到了末端!
丁耒感受到了刺痛,卻在這時,他激發了手臂上的雷電紋理。
突然雷電紋理光芒耀眼,發出陣陣的清透之音,像是電流在呢喃,在輕誦。、
隨即,丁耒的左臂就像一個漩渦,將一層層雷電給剝離開來,最精粹的部分融入左臂之中。
“丁耒,你這是?”林潼等人都是大為吃驚。
他們這次才看到,丁耒的左臂居然是一片黑色,非常可怕,就像是妖魔的手臂。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手臂居然能吞噬這雷霆!
“真是奇特!”李毅也瞪大眼睛,目不轉睛。
只聽那陰霾在怒吼,似乎在忌憚丁耒。
丁耒卻絲毫不給它任何機會,左臂一伸出去,抓在了精氣化身的本源之上!
全身穴位大開,燦若星辰,“銅人變”運轉到了極致,最終砰地一聲,用力過度,將精氣本源給捏爆了!
無數雷電竄流而出,輻射四周,林潼和王五兩個高手主動出擊,瀰漫起一股內氣屏障,將雷電紛紛擋下。
李毅等人滿頭大汗,這才想到,自己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丁耒收回手掌,此刻的左臂帶著一抹流光,似乎是電流在其中竄行。
再仔細一看,那印記也越發活絡起來。
他很快就能徹底掌控印記,到時候,凝聚出自己的本源,就像這個精氣化身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他自己作為本源的主導。
將此物除掉,這時候李毅才施施然上前:“丁少俠,你實在太強了,這精氣化身都能吞併,你那左臂莫非真的是傳聞的妖獸手臂?”
“雖然不是,但我覺得與妖獸的手臂確實有一定關係。”丁耒道,“也可能不叫座妖獸手臂,可能是類似神話中的手臂。”
“神話時代早就終結了,我們這個時代,已經快要到了末法時代,古代人的很多傳說,妖獸,飛行術,甚至種種神通,到底有沒有,我一直在懷疑,但是現在,我卻明白了,這東西恐怕真的存在。”李毅道。
“我也是意外獲得了這個手臂。”丁耒道了一聲,繼續上前。
李毅知道丁耒不願意提及,他也不敢多問。
再經過了一個彎道,很快又看到周圍凝聚起陰霾。
這些陰霾似乎殺不盡,過一段時間,這裡元氣就會自然凝結。
這是因為這個世界太頑固,太穩定的結果。
因為元氣太多,太充盈,因此需要逸散一部分,這一部分就化為了精氣化身。
天意似乎也在默許這樣的發生。
如果真的繼續默許下去,這個世界遲早會毀滅。
因為精氣化身越多,越是強大,最終他們可能為了元氣,將整個世界的人和物吞沒。
因此,這個世界雖然是穩定的世界,但也存在了無數不穩定的因素。
丁耒一路披徑棘,吸收了不少的雷電精氣。
印記也越來越亮,簡直可以堪比星辰一般。
這裡好在都是雷電精氣化身,因此也不需要費掉多少力量。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丁耒他們這才走出這裡的陰霾。
此時他們已經看到了半數的屍體,起碼有四五十人。
李毅也是搖頭道:“這裡都是我們朴刀門的好手,張長老也是心狠,派他們打頭陣,死了卻連安葬的地方都沒有,真是讓人悲哀。”
丁耒道:“先別多說,你們聽,似乎有聲音了。”
這時候,眾人屏住呼吸,就聽到了一陣隆隆清音,接著是一個人的嚎叫聲:“嗷嗷嗷嗷!!!!”
“是張長老,那個聲音是張長老,他怎麼了?”李毅緊張萬分,張長老平時很穩重,不可能發出這種暴戾的聲音。
丁耒道:“稍安勿躁,我估計是他在接受一些力量。”
“我能感覺到這周圍的元氣正在稀薄,越來越少,都是被帶入那裡的中心地帶。”
此處夜明珠也難以照亮,因為都是充斥的元氣,幾乎凝如實質!
丁耒一步跨出,突破到了一個鐵門面前。
這是玄鐵製作的鐵門,本來不可能破開,如今卻是完全張開的。
可見張長老得到了一些東西,使得這門大為敞開。
丁耒等眾人立即順著聲音,衝了進去。
這時候,煙霧瀰漫,整個四周都像是仙境一般,不能視物,丁耒的“驚目劫”也無法看多遠!
兩個人的聲音傳了出來:“張長老果然厲害,前兩個人都爆體死了,張長老硬撐到了現在,修為越來越高了!”
“可不是,張長老什麼人,神通廣大,說來這池子也是厲害,居然容納這麼多元氣,要不是我們修為不夠,我都想要跳進去洗個澡!”
“你可別說,到時候張長老承諾過了,他會親自傳功給我們,重重有賞!”
突然,丁耒踢到一個石子,卻見煙霧之中,發出一聲怒吼:“是什麼人?”
“來殺張長老的!”丁耒直接一句話,順著靈覺,一拳打向空曠處。
再聽一陣爆裂之聲,此人的骨骼完全扭曲,整個人連哼都來不及,直接死在一拳之下。
另一人也嚇壞了,連忙尋找避難所。
卻見林潼舉獎來,一劍給了他穿心透涼。
林潼的靈覺也是十分靈敏,也是他家傳功法的作用。
直到此時,他們再次深入濃霧。
濃霧越來越深,也越來越難以捉摸,甚至能遮蔽人的五感,讓人找不到方向。
不過對於靈覺深厚的人來說,根本不必的。
他們找準了一個方位,突然突破了過去。
像是如穿過一道厚重的牆壁,他們的手臂腿腳,全都發出咯吱的聲音,用了很大的力氣,這才推開這一層濃厚之物。
而此刻,元氣也已經蓄積到了巔峰。
那邊的聲音更是大如雷霆:“啊啊啊啊啊!!!”
無數爆炸聲傳來,四周的元氣不時被震盪稀薄,有的則是直接缺了一個大口子。
同時有一些交頭接耳的聲音傳來:“太好了,張長老終於要突破了!”
“不對,我剛才不是聽到了什麼打鬥聲?”
“這是錯覺吧。”這群人在狐疑的時候,丁耒等人已經從濃霧中脫胎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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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靈泉加身,劍鬥長老
“沒錯,你們沒有聽錯。”丁耒的聲音忽然如鬼魅傳來。
這二人立即悚然,回身兩手“霸刀二十三”施展而出,卻聽咯吱一聲,接著劍體徹底兵解,再看二人胸膛,出現了兩個血洞。
兩人難以置信看著自己胸膛,低頭垂垂,歪倒再一邊。
那邊又有數人聽到打鬥聲,紛紛趕來,卻被林潼等人一一鎮壓。
場面一時間大亂,響起了無數個聲音:“小心,有敵襲!”
“居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不會是我們朴刀門的人吧?如此瞭解我們。”
李毅忽然融入霧氣之中,忽然道:“你們這群叛徒,我是你們的大師兄李毅!”
“什麼,大師兄李毅!”這時候煙霧散開了一些,他們總算看到了一批人。
李毅首當其衝,在李毅身邊,是一個白髮年輕人,和灰髮的林潼形成鮮明對比。
“李師兄,不是這樣的……”有人立即跪了下來。
李毅看似和藹,其實也是心氣甚高,他怒不可遏,一刀給了這人了結。
再看對面,無數人都被震懾。
他們可是經歷了艱難險阻到這裡,誰也不敢丟了性命。
雖然不知道李毅這群人如何到來,但看他們毫髮無傷的模樣,就知道他們武功定然很高。
如今希望只能寄託在張長老身上了。
卻在這時,一個身影出現,是一個年輕人,此人在濃霧中忽明忽暗,詭異莫名。
“張不悔!”李毅面對此人,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終於又一次見面了,本來以為你們能跟松家鬥個你死我活,誰知道居然毫髮無傷,還來到了這裡,我看不是你的本事吧,而是身邊這兩個年輕人。”那個鬼魅一樣的年輕人,臉孔很是方正,就像一個斧頭,掛在面門,有一種獨有的威懾力。
李毅冷冷道:“張不悔,你的武功再高也就是【改脈】後期巔峰,我們今日一決生死,看誰是最終的贏家。”
“你贏不了我。”張不悔忽然移動,分成三個身影,殺向李毅三個方向。
“什麼,【衝氣】境界!”李毅目光一沉,想不到張不悔提升如此巨大,看他寶相森嚴,似乎是得了某種領悟。
再看他的刀法,居然也有長足進步,一層層氣浪隨著刀身,滾滾起伏,這是控制不住【衝氣】經濟的表現。
氣流充盈,亂入晴空。
刀光凜凜,雪亮如鏡!
“掃庭式!”這人刀光掃來,像是一把掃帚,漫掃門庭,棄之敝履。
這時候,李毅也施展起了刀法,這是“樸為無華刀”中的招式“無光黯淡”,配合這裡的氣氛,倒是真詭譎萬分,黯淡無光。
兩人的刀光落在一處。
“砰”地一聲,李毅直接撞破了濃霧,打在一處牆壁上。
“李師兄!”身後二人紛紛上前,也是施展“樸為無華刀”,妄圖對抗“霸刀二十三”。
丁耒動了,拉開二人,對林潼道:“你來解決張長老的兒子,我去找張長老。”
“好!”林潼出動劍法,如遊龍入空,一劍殺破濃霧,穿心而來。
這張不悔呵斥一聲:“想走,不可能!”
他忽然化作磐石一般,面色也逐漸如鐵,居然是運轉起了“沉心石照經”。
只見他的刀光一變,牽動了林潼飛來的劍光,再順勢一引,將林潼的劍引向丁耒。
“居然達到了‘牽一動全身’的境界,想要牽動他的劍勢,不過你不可能做到。”丁耒也是詫異了片刻。
卻見林潼一動劍光,順勢糾纏,帶出一抹弧線,滋滋一聲,破開了張不悔的肩膀。
“凌雲劍法”到了這個程度,力道可大可小,隨時轉換,像是雲端一樣,大小變化,隨風而動。
“你這是什麼劍法!你是什麼人!”那張不悔大感壓力,刀光不斷亂動,“狂莽式”運轉到了極致,亂刀之中,想要取林潼首級。
同時,他抽出了另一把刀,妄圖對付丁耒。
丁耒一個箭步,“橫松蕩葉步”閃躲開來,此人的“霸刀二十三”已經達到了【駕輕就熟】,但是根本挨不著丁耒的衣角。
再看林潼,一劍駛來,風馳電掣!
轟隆一聲,那邊也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響動。
再看兩人刀劍交錯,兩人錯落開來,張不悔跪在地上,手心不斷滴血。
林潼順勢一劍颯沓。
這時候,有兩個弟子忽然衝了過來,擋下了林潼的劍,不過二人首級頓時飛出。
“好傢伙,居然有人替你抵擋,不過再擋也沒用。”林潼一步跨來,劍勢對準張不悔的面孔。
張不悔咬牙道:“我不會輸的,不會!”
他忽然從腰間拿出一個彈丸,對準了林潼的方向。
林潼感到不妙,立即閃躲開來。
卻見彈丸吱吱作響,接著周邊的元氣紛紛吸收,最終發出一陣驚天爆炸!
那邊的李毅也道:“這是寶貝!”
“百寶密卷中的記載!”王五也不禁心動!
林潼整個人為之掀飛。
再看周邊,到處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坑坑窪窪,整個濃霧也被破開一個碩大的孔洞。
丁耒已經來到了張長老身邊,藉著這爆炸,他終於看到了一切。
張長老渾身赤裸,沐浴在一個泉水裡。
這泉水之中,無數電光在繚繞,伴隨著電光的,還有一些青色的氣流。
整個泉水呈現青藍色色澤,極為好看。
張長老整個人皮膚已經龜裂開來,龜裂之中,又被青色氣流給修補,修補之後,被電光破裂,反反覆覆,使得他的肉身無限增長!
“終於要結束了!”張長老嘴裡哼了一聲,忽然四周的氣流回旋而起,像是一隻只盤旋晴空的蒼鷹。
青色光芒,在他的四周流轉,在他的肌膚翻卷,甚至他的瞳孔也化為了青色。
這青色的光芒,就是乙木精氣,這裡濃鬱程度還在最初門外乙木精氣大石之上!
他臉色稍微緩解,目光轉過來,就看到丁耒的目光,咯噔一下,怒吼道:“你是誰?”
“我自然是來殺你的。”丁耒的“青龍劍”忽然出手。
“青龍劍”帶著“三山劍法”的精粹,“截山式”破空而來,只差毫釐,就可以斬斷張長老的頭顱。
就在這時,張長老渾身爆發出一陣電光!
內氣如漩渦,盤旋而起,將這劍光抵擋在外。
丁耒的劍無論如何也不能挪動尺許,始終在張長老的面門徘徊。
“這是怎麼回事?”丁耒一向引以為傲的“三山劍法”,居然無法抗衡他。
這張長老忽然一招手,一股電光從手心爆發,像是傳聞中的“掌心雷”!
“掌心雷!”丁耒避開一道雷光,當空一個蹬腳,一劍再度駛來。
張長老一擊落空,笑了笑:“真以為我好對付?你再如何強,也究竟只是一個年輕人而已,我活了幾十年,殺你如探囊取物!”
他忽然呵斥一聲,手心環轉,周邊的青色氣流隨同電光,像是盤蛇一般,扭曲而來。
乙木精氣,既可以治癒,也可以傷人,這乙木精氣在他操縱下,已經厚實如泰山。
丁耒一劍頂著,施展了“搬山式”,就像憑空搬來一座大山,生生壓制住了乙木精氣。
再看丁耒的劍,已經彎曲到了極致,可是依舊沒有斷,不愧是玄鐵製作的。
“咦,這劍倒是不一般,不錯。”張長老冷笑著,他忽然帶動無窮電光,紛紛從劍身蔓延,盤旋向丁耒的手臂。
丁耒卻是左臂施劍,電光攀爬上去,卻只感覺酥麻的感受。
再仔細覺察,卻有一種如釋重負,輕鬆和諧的感覺。
電光一路蔓延,深入他的經脈骨髓,整個左臂都渲染成了一片深藍色。
而乙木精氣也徹底把他逼到了牆角。
“怎麼可能!”張長老加大了力道。
牆壁都龜裂了,丁耒卻毫髮無傷。
他生生吞噬了不少電光,整個左臂印記迅速亮起,堂而皇之,像是一個霹靂,直線衝出,破裂開來乙木精氣厚牆。
張長老整個人如遭電擊,渾身顫抖。
“不可能,世上居然還有能夠掌握雷電的人!不可能!”張長老震驚萬分。
他知道雷電對丁耒沒有一點用處,他索性長身而起,隨手內氣一卷,一處的兵器架上的兩柄大刀被捲入手中。
沉如磐石,鋒利開刃,當空一個怒卷,刀光披掛而來!
丁耒依舊是“三山劍法”,這次是三招合一,他能感受到了,這張長老已經達到了【衝氣】後期巔峰,隨時有可能進入【鍛丹】初期,最要緊的是他的體質已經變成了一種雷電體質,丁耒剛才的印記根本沒有傷害到他分毫。
張長老不僅僅內功高深,武功更是出色,他施展的不是朴刀門明面上的任何一種刀法。
這種披掛式的刀法,看起來普通,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其實是一種發自本心的刀法,所謂“心中之刀”,刀與心合一,如今的張長老就是如此。
他整個人就是一把刀,身體倒垂,刀光也倒垂,身體挺直,刀光也挺直。
刀與人幾乎不分彼此了,只是招式有些粗陋簡單,掌握了精髓,卻沒有掌握太多基本技巧。
這顯然是一部殘缺的刀法。
如果是完整版,丁耒的“三山劍法”也無法抗衡。
如今卻是輕而易舉抵抗住了。
便見到張長老目光一沉,二人抵在一處,發出陣陣刀劍清音,他的雙手握兩柄刀,居然也只能跟一把劍的丁耒抗擊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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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逆龍戰鎧,下場悲哀
不過與生俱來的自信,使得張長老並不擔心。
他忽然抬起手掌,徐徐施展“落霞手”,在他施展起來,“落霞手”威力大了許多,居然有了大幅度加成。
看來,這才是張長老的實力淶源。
他本身已經將“落霞手”修煉到了【融會貫通】,如今更是有四周靈泉作為輔助,他更是肆無忌憚,濫用內氣。
幾乎是轟炸式的,他的掌法翻飛,四周逸散的氣流,幾乎可以摧毀一切,原本好好的一個房間,橫七豎八全是兵器、藥瓶,無數朴刀門弟子見此情形,早就忘乎所以,直接一個個衝上去搶奪!
“你們!住手!”張不悔本要前去殺林潼,卻在此時,看到了這等場面,他哪能不惱火。
這朴刀門的秘密,註定是他張家所有,別人不可能染指!
說時遲那時快,他的刀光就落在一個平頭青年頭上,那青年怪叫一聲:“師兄,你居然!”
“到了這個程度,沒有什麼師兄!”張不悔呵斥一聲,很多人不敢動彈。
一些張不悔的死忠,紛紛前來,為張不悔鳴不平。
林潼舉起手中之劍,劍如流星趕月,直奔主題:“看你沒了那東西,還有什麼用處!”
張不悔居然臨時變招,將四周人群推擠開來,自己進入其中,林潼殺得腥風血雨,卻不見張不悔蹤跡。
再看那邊王五和古太炎,已經解決了不少人,正在徐徐趕來。
李毅更是目光狠狠,他有了靠山,根本也不怕事了。
就在這時,張不悔突然臨陣出現,只見他的身上多出一個金色鎧甲!
林潼仔細觀察,這就是他在頃刻間穿上的,這種鎧甲不同任何一種鎧甲,似乎是可以頃刻穿戴。
世上竟然有如此鎧甲!
震驚莫名之餘,張不悔已經帶起一陣風雨,“霸刀二十三”施展而出,霸道絕倫,頂天滅地。
林潼施展“凌雲劍法”,忽入陰雲一時暗,黯然銷魂才為晴。
他的劍法再度有了提高,忽然整個身影像是瀰漫的雲氣,隨著劍見縫插針,縮入了“霸刀二十三”的範圍。
“砰砰砰”連續三劍,都落在了他的鎧甲上。
不是林潼沒有辦法,是此人太過刁鑽,時刻用鎧甲護體。
落在鎧甲之上,居然反彈出一絲絲光芒,這些光芒輕輕揚起,居然可以將髮絲割裂!
林潼大為震撼,這種奇特的鎧甲,可是第一次看到。
王五和李毅互看一眼,脫口而出:“傳聞之中的逆龍戰鎧!”
古太炎還在好奇,王五道:“逆龍戰鎧,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製作,超越了玄鐵,這種戰鎧加持,堅不可摧,無人能敵!”
“沒錯,就是逆龍戰鎧,你們如果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否則,我會將你們所有人刀斃在此!”張不悔居高臨下,所向披靡。
林潼多次出劍,他的“飛流”之劍,幾乎也是一流的劍,卻無法傷害戰鎧分毫,有了此等戰鎧,他更是自信無敵。
林潼不斷迂迴,卻始終摸不到他的鎧甲之外的肌膚。
最為恐怖的是,這種戰鎧居然可以自動護主,這才是至上奧妙所在。
林潼多次看到,這張不悔居然可以肆意移動,不受整個空間侷限,甚至可以突然而然地飛起。
以至於,林潼多次狙擊沒有辦法,他掃了一眼王五和古太炎。
二人也紛紛出手。
三人合力,卻依舊沒能壓制住這張不悔。
張不悔的刀卻越來越快。幾乎如晴空之中的霹靂,連連震退了王五和古太炎。
他一個【改脈】後期巔峰的何德何能,能對付三人。
這戰鎧帶來的實力增長,實在是恐怖萬分。
張不悔在其中也是酣暢淋漓,他大笑三聲,忽然退開兩步,撿起一側的瓶子,隨便倒了一粒丹藥:“我再告訴你們一個秘密,這就是朴刀門以前最強丹藥,樸實無華丸,服用之後,整個人七竅俱通,從此是天人!”
他將唯一的一粒丹藥服用下去。
那邊的李毅大為焦急,卻沒有辦法,他正在被幾人拖住:“這可是樸為無華丹!”
“王五!”
那邊王五也攜帶“樸為無華刀”刀法,全身心地衝入其中。
張不悔根本不用阻攔,他的鎧甲自行可以護體,然後他自己再煉化此丹藥。
不過,剛剛服用下去,他就臉色劇變。
“這內氣!”不多時,他的臉色沉澱下去,沒有之前發作的恐怖模樣。張不悔發現自己的內氣自動遊走了,稍許片刻,忽然見他目光一動。
內氣指哪打哪,精神氣雖然沒有了,但是整個人神思通明,幾如仙人一般。
“丁耒!我們這裡撐不住了!”卻是李毅的聲音傳來,他知道,張不悔在不斷蛻變。
東西只有這麼一顆,張不悔得到了,等於是他從此天人之別。
張不悔覺得真是靈丹妙藥,他現在的內氣根本不需要自己掌控,似乎是自然在掌控。
那邊的張長老聞訊得到訊息,卻是面色驟沉:“張不悔,你真的服用了那枚丹藥?”
“是啊,爹,我現在完全不用自己掌控,就能周旋這三人,再過一陣,他們全部都要死!”張不悔道。
張長老卻是滿頭大汗:“你知道這東西以前是給什麼人用的麼?”
“不是高手用了,越來越強麼?”張不悔道。
張長老面色更冷,卻見丁耒的劍不斷與他無窮無盡的掌力對抗!
他擁有這裡的靈泉,幾乎人泉合一,按理說很容易收拾此人,可是這個丁耒,區區的【衝氣】後期,居然能跟他周旋這麼久,絲毫不落下風,這時代真的變了麼,年輕人都如此兇狠?
他很懷疑自己,不過越是懷疑,他越是有一股狠勁!
“破!”張長老忽然從口中吐出一股電光,他的體質果然已經徹底是雷擊之體。
丁耒頭微微偏移,冷笑道:“你以為你兒子很強了,其實他不過是一個傀儡而已。”
“你怎麼知道!”張長老忽然面色驟變。
丁耒道:“我一算便知,此處活人除了那批礙事的,就是剩下你了!”
張長老眼中流露出緊張之色,丁耒卻是看過一些“俠義榜”的記載,所謂的“樸為無華丹”其實是一種煉製人肉傀儡的藥。
一旦服用下去,非但不能成為高手,而且還會變成一個活死人。
最為可怕的是,在當年還有很多人趨之若鶩,以至於以訛傳訛,現在張不悔囂張,等到他力竭還在作勢狂舞的時候,他就知道什麼叫做痛苦。
那邊的林潼“凌雲姿態”,宣洩出自己的內氣,與提升過後的張不悔再次拼了一記。
張不悔感受力量無窮無盡,這時候,他的內氣也逐漸增長到了【衝氣】中期,境界卻沒有攀升,這是怎麼回事?
張不悔狐疑之際,林潼、王五、古太炎三人逼迫而來,殺氣直奔面門,他在鎧甲保護下,又躲過了一次攻擊。
張長老痛知愛子不妙,隨後也放下了爭端,直接一個箭步,衝入林潼他們三人其中。
林潼一劍當空,張長老直接用手一抓,將劍給彎折一百八十度,隨後林潼猛然一個“天星連環腿”踢出。
這是丁耒最近教授他的武功,不過丁耒沒有提及來歷。
這其實是俞大猷的絕學之一。
“天星連環腿”,連環不斷,至死方休,張長老硬生生抗了三腿,覺得氣血虛浮,卻還是抓住了張不悔。
張不悔剛要道一聲“爹”,卻發現腿腳不聽使喚,直接攻擊自己的父親!
“這是怎麼回事?”張不悔終於明白,“樸為無華丹”怕是有問題!
張長老道:“兒,我早就跟你說過,那種丹藥不能碰!”
“我現在!”張不悔一腳踢中父親小腹。
張長老忍痛抗住,道:“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這裡怕是別有其人,在暗中操作!”
張不悔哭喪著臉道:“爹,難道我再也無法掌控自己了?”
“也不盡然,這可能與苗疆蠱術有關,我們小心為上!”張長老說著,背後再次被林潼一腳踢中。
再見王五,施展“霸刀二十三”,遙遙指來。
古太炎如今也施展起了丁耒傳授的“正罡刀法”,虎虎生威。
三人齊心協力,硬是將張長老留了下來。
張長老知道廉頗老矣,再強也有一個極限,那個厲害的年輕人還沒有上來,如果他出手,自己萬難倖免。
想到這裡,不免多了幾分悲哀。
“張長老,束手就擒,我們關你一輩子,你兒子接受懲罰,不要再殃及無辜!”李毅大聲道。
古太炎罵罵咧咧:“婆婆媽媽做什麼,直接殺了!”
李毅氣息一亂,道:“這二人有大用,那個張長老體質特殊,這個張不悔,服用了‘樸為無華丹’,大家都看到了作用和副作用了,我們正好可以拿回去研究一二。”
“李毅,你這是找死!”張不悔在張長老懷中亂動,氣息越動,他神志越發不清晰,越想要殺人。
李毅惡狠狠地道:“你藉助你父親之手,害了多少人,還有那些長老現在都在何處?”
“哈哈哈,他們不過是廢物而已,你就算救了他們又如何?我不會跟你透露半點。”張不悔道。
張長老道:“這樣,我們做一個交易,如何?李毅,你在這裡雖然沒有話語權,但我給你一個機會,當上門主!門主之位不是你最心知所願的麼,如今如你所願,你只要放過我們,我們也放過那些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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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誰為高手,誰為魚肉
李毅更是惱怒,如今只看到一群烏合之眾和張長老一道,卻怎麼也尋找不到別的長老,可見那些長老凶多吉少。
不過,他還是希望能挽回局面。正要說話,卻聽丁耒道:“放過你們,真是一個好笑的條件,你現在要顧及你兒子,看你怎麼抽來手對付我們!”
“你難道不知道,朴刀門有一部絕世武功,叫做刀兵劫甲術,如果我玉石俱焚,你們至少會死上一半人!”張長老獰笑道。
“刀兵劫甲術!”王五和李毅相視一眼,眼中流露出震驚之色。
這種傳說武功,張長老不知道從哪裡弄到的,如今他雖然強櫓之末,但難保他不會拼死殺上幾人。
這種法門丁耒也是第一次聽見,便聽王五竊竊私語了幾句,立即瞭然。
“刀兵劫甲術”,本是一門道門武功,後來被朴刀門發掘,並藏匿起來,卻不知道這張長老如何得到!
更重要的是,這門武功透過自焚,提升力量。一旦施展,周身全部內氣都會調動,經脈也會短時間擴張。
擴張之後,吸收周圍的元氣會倍增。
倍增就罷了,這門武功最巔峰的就是類似“天魔解體”,透過元氣鼓動,然後爆炸,最終與人同歸於盡。
他們若是把張長老逼急了,不僅僅長老救不回來,自己這邊也會損失一些人。
丁耒沉住心性,道:“既然張長老你想要和我們交易,也未嘗不可。”
“哦?”張長老冷冷道,“你這張臉變來變去,讓我實在不相信,我現在問李毅,李毅答不答應!”
李毅神色一轉,道:“既然張長老你說了,我也念在舊情,跟你交易一二。”
林潼抱臂而立,道:“李毅,這裡沒有你說話的餘地!”
“林兄弟,我這也是權宜之計,你不知道這門武功的兇險,如果這長老施展出來,我們萬難倖免。”李毅無奈地道。
丁耒給林潼等人使了個眼色,林潼默然不語起來。
李毅看林潼被丁耒間接說服,立即道:“長老何在,他們是死是活?”
張長老道:“自然是活的,如果死了,我也不會在這裡跟你談判。”
“那就好,這樣吧,這裡的一切我們收下,你帶走張不悔,從此離開朴刀門,否則,我們就算拼死也不客氣!”李毅堅決道。
張長老呵呵一笑:“李毅倒是性情中人,我欣賞你,祝願你日後坐掌門派!”
他正要挪動步伐,卻聽丁耒一聲輕呵:“慢著!你這是準備先逃逸?”
張長老笑道:“我怎麼會如此,我只是給那幾人吩咐一句,讓他們帶你們去長老那裡,皆大歡喜。”
丁耒頗為不信,不過他也約法三章,立即道:“張長老,這裡我們自然都會接手,但是朴刀門長老一事,我們還是覺得如此不妥,你最好與我們同去!”
張長老道:“好!我答應你,但是我這兒子先要送回去。”
張不悔大聲嚷著:“爹,你怎麼跟他們同流!”
張長老劈頭蓋臉罵道:“如果不是為了你,我就是拼死也不為過!”
張不悔頓時心情一變。
就在心情變化時候,內氣也在四周亂遊走,整個人抽搐起來。
張長老立即點中他的各大穴位,隨後按住了他的氣脈所在,將氣流斷絕:“也只有這樣了,即便有損傷,能救即可。”
就在他動作施展的瞬間,突然感覺到張不悔胸膛有了一股新力,內氣虛空出現!
“這是怎麼回事!”張長老大為震驚。
卻見張不悔從他懷中蹦出,一拳打在張長老的心臟部位。
張長老體質強大,硬生生抗住了,嘴角也溢位一絲鮮血。
張長老呵斥一聲,手掌如水流掛來,落在張不悔的身上。
張不悔卻憑空橫移,鎧甲再度被掌控,卻不是他自己情願掌控。他的身體似乎被一股莫名力量操縱!
只見周圍青色氣流紛紛融入其中,張不悔痛苦叫了一聲,內氣含量再次提高,達到了【衝氣】後期!
“你們快散開!”丁耒回頭一句,趁此機會,他準備拿下張長老,可是李毅沒有動,反問道:“丁少俠,我們長老更重要,你千萬不要魯莽!”
張長老感覺背後寒毛一豎,一股力量宣洩而來。
丁耒施展的“落霞手”,按在了他的後心。
一股沛然衝勁,將張長老打得節節敗退。
張長老吐出一口鮮血,怒吼一聲,回頭目光一凝,抽出雙刀,殺向丁耒。
丁耒卻目光移動,道:“看!”
張長老不明所以,眼睛一掃,卻不覺掃中丁耒的目光,突然被吸附住了!
雙目之間,對應的是神魂。
張長老的神魂似乎被敲擊了一下,怦然之間,發出洪鐘大呂的聲音,從他的腦海,一直蔓延到了神思。
張長老吐出一口鮮血,兀自有些糊裡糊塗。
就在剛才,丁耒又捕捉到了一絲片段,都是張長老最記憶深刻的一部分,其中就有這“刀兵劫甲術”的殘存版本。他的“驚目劫”還需升級,除非到達巔峰,不然不可能捕捉更多。即便是巔峰時期,也未必能全然了知。
“爹!”那邊的張不悔卻不受控制,眼睜睜看著自己飛向張長老,一拳就打在張長老的後心,整個後背一聲炸裂般的聲音,接著張長老倒在地上,不停喘息。
他的眼神有些灰敗,最大的傷害不是“驚目劫”,而是張不悔的一拳。
就在這時,丁耒也施展“三山劍法”,一劍橫空而來,快速得驚人!
張長老老臉一沉,目光逐漸恢復,想要爬起來,卻看到一柄劍貫穿了他的丹田。
丁耒知道,高手往往護住脖子之類的要害可能性最大,只有攻擊丹田,才是正確做法,甚至可以抓起他來要挾一番。
丹田一股子氣流瞬間流瀉,接著劍抽出,伴隨著一股股青藍色氣浪!
他的體質如此強悍,也是抗衡不了丁耒的“青龍劍”,只能丹田破滅,從而廢掉!
丁耒淡淡轉身,對準了張不悔。
此人有“逆龍戰鎧”,非常無敵,比起張長老更難對付,更何況他現在形同傀儡,讓人覺得是不是背後有人操縱他。
每一步動作,似乎恰到好處,這個張不悔逐漸由生疏,變為了熟練,與丁耒抗衡。
他的雙手被戰鎧包裹,一拳打出來,就連“青龍劍”也難以攖鋒!
戰鎧一動,他的身體也移動,兩者相輔相成,互為表裡。
張不悔縱然如此,也是氣喘不止。
可是他動作絲毫不能停下,跟丁耒連拼了十招,接著吐出一口熱血,似乎是精神承受不住了。
肉體與精神,至關重要。
肉身一旦負荷加大,精神也會因此產生負荷,繼而產生連鎖反應。
現在他的身體已經是殘垣斷壁,根本不足以支撐起接下來的招數。
而張長老也徐徐爬了起來,搖搖晃晃,口裡怒吼著:“不!我的丹田!”
丁耒呵了一聲:“如果沒有破你的丹田,你的氣流足以炸死我們,當然,你現在也可以試試施展你的刀兵劫甲術!”
張長老痛苦萬分,他的兒子成了這樣,他自己更是成為廢人,他也完全想不到,自己居然會在丁耒手上栽跟頭。
自己多年的修為付諸東流。
或許,這就是盛極而衰的道理。他前一刻強盛到了極致,後一刻就開始衰落,甚至跌落到了谷底。
丁耒道:“等我捉了你的兒子,自己乖乖接受懲罰,長老我們勢在必得,你如何對付了他們,我自然如何對付你!”
張長老神色慘淡,沒有說話,他想要恢復,可是想了無數種辦法,一點可能性都沒有了。
丁耒這是貫穿他的丹田,使得他的丹田徹底不能修補。
永絕後患!
張不悔再次衝來,卻見林潼背後穿針,一劍刺在張不悔的腰間,這還是張不悔移動的結果。他移動得如此迅速,卻也負荷產生到了極致。
又是一口悶血。
張不悔臉色越發慘淡,再強的鎧甲和淪為傀儡般的戰鬥,也無法將丁耒等人收拾。
就在張不悔氣息衰微之際。
一個聲音忽然傳來,“好一個年輕高手,我很想親自和你交手一次。”波及整個空間,這裡分明無人,卻突然有聲,這是怎麼回事?
“是誰?是人是鬼?”李毅看著四周,恐懼萬分。
這裡除了亂了一地的屍體,就是一些兵器架,一些丹丸瓶,一潭靈泉,除此之外,就是十幾名瑟瑟發抖在牆角的弟子。
“閣下什麼人,是你在操縱張不悔?”丁耒抬頭看天,驚目劫四周掃視,卻看不到任何人的蹤跡,唯一可能就是此人隔空傳音。
隔空傳音已經是神通了,一般不可能出現,但是世間無奇不有,隔空傳音也並非只有精神和內氣作用,更有別的辦法。
例如西洋,具備科技力量,例如苗疆,蠱蟲一樣能傳音。
這裡接近苗疆,很可能此人是苗疆之人。
“我的名諱你不必知道,呵呵呵,你只要明白,這個人命是我的就對了。”那人陰陽怪氣,非男非女,詭異莫測。
丁耒呵斥道:“閣下藏頭露尾,不敢讓人見全貌,倒是讓人可惜,但要我放了此人,不可能!”
“喲呵呵,居然怒了,看來我是要調教一下你們,讓你們知道厲害!”空氣中的聲音越發冷冽,像女人的話語,卻是中性的聲音,讓人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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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短暫交手,突破在即
忽然空氣之中,似乎多出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有。
總之,在眾人的心神之中,十分不自在。
彷彿總是有一道大石堵住了他們的心思。
就在氣氛變化的時候,丁耒首先察覺到了不對,連忙道:“你們都退後,我來!”
林潼等人應聲,就見在張不悔身前,忽然凝聚出一道漣漪,像是虛無的,卻又不是虛無的,介於虛實之間。
這種奇特的東西,他們第一次看到。
這已經不是武功能夠解決的。
“這是!蠱王幻象!”丁耒脫口而出。
他之前跟印素素交流過,得知了他們苗疆的一些東西,當然,也是他們有愧於心,加上丁耒放過他們,因此才告知了這些訊息。
蠱王,正是一種王級的蠱蟲,但卻不是最頂點,最頂點,甚至印素素也沒有接觸過。
不過,單單從蠱王這個稱呼來看,這個蠱蟲已經非常厲害,定然是出類拔萃。
蠱王本身強大,但是它凝聚出的幻象,卻不一定強得離奇。
“不錯,你這個年輕人倒是有見識,我這蠱王,足夠讓你們團滅,還不束手就擒,乖乖跟我回苗疆,說不定看在你的資質上,我回受你作為徒弟。”那人的聲音徐徐傳來,忽然妖媚無比。
丁耒道:“真是痴人說夢,我並不稀罕做你的徒弟。”
那人被這句話一堵,呵呵怪笑:“我只給你十分鐘時間,如果十分鐘之內,你想通了,我自然放過你們,一切相安無事。”
丁耒搖頭道:“不用給了,我只想有一個疑問,你是什麼人,什麼時候給張不悔下蠱的?”
“你恐怕並不知道,樸為無華丹才是重中之重,我的蠱蟲只起到了牽引的效果。”那人呵呵笑著,“你可能並不明白,蠱蟲只是我們苗疆的一類而已,我們苗疆多得是手段,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真是狠心的,人妖?”林潼道。
“喲,這個小哥也是不錯,我也準備收為弟子。”那人道。
“你是用什麼看到我們的?”丁耒問。
“這個你並不需要知道,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的手段只是開始而已。”那人淡淡回應著。
“那就戰吧,讓我看看你究竟多強!”丁耒忽然目光一閃。
他的氣息在急速攀升,力量也無限增大,更為膨脹的是他的內氣,三種漩渦在他的手中扭轉。
忽然合計一下,落在了“青龍劍”上,沾染了內氣的“青龍劍”,好似一道青龍騰空,殺向那虛實交錯的影子。
那道影子,忽然凝聚起來,化為了一個形象:這是一個高大的雙頭雙臂的怪物。
似乎不屬於這個世界,可是分明又存在這個世界,蠱蟲的奧妙,果真是無法理解!
丁耒道:“你們都小心一點,這人能虛空下蠱,你們最好隨時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我來對付這怪物就行!”
“丁耒!你不要大意。”林潼道。
“多謝林兄關心,我是瞭解一些蠱蟲特性的,你們不懂,自然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哦?你說你懂,讓我看看你究竟多懂?”那人的聲音傳來。
接著,天空中一道光芒閃下,那道蠱王幻象徹底壯大,猶如三人高大。
丁耒的劍也隨之穿越過去,撲了個空。
“我以為多瞭解,原來還只是一個雛兒。”那人指點一聲,突然那蠱王幻象凝聚成了半實體狀態,一拳打在丁耒的後背。
丁耒一個踉蹌,卻沒有傷勢,感受到內腑的震盪,也是無比震驚。
更震驚的是那背後之人,卻是訝然:“你居然沒有絲毫的損傷,這體質!”
想到這裡,忽然呵呵大笑起來:“體質如此之好,餵養我的蠱王,勢必還可以有所突破!”
“殺!”命令聲呵斥,那蠱王幻象更加凝聚,手中此時多了兩個刀兵。
這刀兵根本不像精鐵,倒像是肉身化作。
雙臂扭動,雙頭轉動,它整個形象就像一個羅盤,指向丁耒的方向,不停旋轉。
丁耒劍勢如龍,一山的振幅猛然壓制下來,就像是山中日月,萬裡飄搖。
這劍浩蕩開來,發出怦然大作之響。
那蠱王幻象的畫地為牢,與丁耒不斷交手,甚至圍繞丁耒周身,不斷製造障礙。
丁耒沒有絲毫懼怕,反而心平氣和,與三人高大的蠱王幻象打得難分難捨。
‘你居然如此強大,內氣旺盛,體質特異,果真是良藥,真是撿到一個寶貝了!’那人非但沒有怒意,反而驚喜地道。
忽然聽他或者她一聲叱吒:“化大化剛!”
那蠱王幻象猛然一動,化為了碩大的狀態,肌肉更是增長了數倍,現在接近了五人的高大程度。
最可怕的是,它居然滋生了新的一隻手,本來雙臂就已經足夠強大,如今三臂,更是如輪盤一般,轉動不休。
三隻手,各自帶著肉類的兵器,或是爪子,或是刀身,或是棍棒。
三手並用,丁耒根本難以駕馭。
不一會兒,他的衣服被掀開,一道血痕流落而出。
再一下,胸膛居然被棍棒敲擊,如雷擊一般。
“丁耒!”王五等人紛紛上前,卻見此時張不悔的身體之中,忽然擠出了一些虛無的東西。
這些東西雖然看不分明,但是卻能夠感知到,這些東西,一半撲向丁耒,一半就撲向王五這群人。
“這是蠱蟲,大家小心,現在張不悔已經徹底淪為蠱蟲奴隸!”丁耒大感壓力。
王五、林潼等所有人紛紛蓄積內氣,隔絕與蠱蟲的距離,這些蠱蟲攀附到了內氣之上,立即啃噬起來,如果啃噬在肉身上,只怕更加可怕。
關鍵是,它們看不見摸不著,卻是一個無法消滅的難題。
丁耒此時與蠱王幻象對抗,已經強擼之末,可是他依舊咬牙。
他知道,此時是關鍵時期。
他想過施展神符,可是神符只能續一時,不能保一世。
就在這一刻,他看到了那靈泉。
青色的靈泉,依舊閃動著湛藍的雷霆。
丁耒直接一個箭步,順勢落入其中,水花四濺。
那邊的蠱王幻象不知所謂,連忙衝上去,卻在踏入靈泉的一剎那,一股電光席捲而來。
蠱王幻象怪叫一聲,發出無比痛苦的吼叫聲。
丁耒也坐鎮其中,感覺到了全身的疼痛,他卻施展起左臂,全力吸收周圍的青色氣流和雷霆。
印記也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幾乎可以目視清楚。
那人的聲音也突然響起:“想要用這青雷之泉對付我的蠱王,真是可笑!”
“吸收!”忽然之間,蠱王幻象縮小了許多,卻變成了另一個模樣,只有兩個頭顱,卻碩大無比。
頭顱對準了地上的靈泉,就如長鯨吞吸,一股子的吸力,直接將周邊的靈泉水,全數盪漾起來。
靈泉入了它的腹部,卻像是化解了一般。
可是長此下去,直到靈泉水少了一半,它就有些吃不消了,整個肚子擴大了無數倍。
丁耒在其中也不斷吸收,他的體質居然也在增長。
19.0!
19.1!
19.2!
一直延伸到了19.9,最終卡在這個關卡之上,距離【銅皮鐵骨】只差0.1的距離。
丁耒忽然運轉起了“精藏穴”,七大“精藏穴”變成了彼岸,而整個經脈變成了橋樑,準備輸送內氣,架橋而飛。
他的身體不斷變化,“精藏穴”收縮之間,無數經脈開始凝結成橋樑。
本身體質已經極為適合搭橋,現在橋樑和點位都已經安排妥當,只欠東風,也就是雲氣,也是實力,他便能夠跨入“經變”的門檻!
即便他沒有修煉滿“精藏穴”,可是這地基已經搭建妥當,日後只等“經變”越來越完善!
那邊那人看丁耒沉而不語,心知丁耒在突破的關鍵所在,當時就鼓動蠱王幻象,殺向丁耒。
此刻也顧不上蠱王幻象的生死,這只是幻象,不是本體,因此根本不需要多害怕,只要能殺死丁耒,什麼方法都可以!
那邊的張不悔如今精疲力盡,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抽絲剝繭一般,出現無數的蠱蟲。
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操縱下,他就殺向了林潼。
林潼抬起“飛流劍”,一個絞殺,破向張不悔的頭顱。
張不悔現在沒有了力氣,但是還是敏捷尚在,只是劃破了一層皮,隨後就狠狠地倒離開來。
“小心,林潼,我能感覺到,他一身都是蠱蟲,一旦沾染,後果不堪設想。”王五道。
那邊的李毅早就站不住腳跟,他想要逃跑,身邊二人也是緊張萬分。
這時候的丁耒到達一個關鍵的瓶頸期。
突破這個瓶頸,他就真的可以縱橫了。
“就只差一點點!”
“一寸長,一寸短,一寸經脈一寸寬,經變如橋氣如浪,直到地覆又天翻。一寸快,一寸慢,一寸青雲入神魂,一寸丹田合心山。”
丁耒的心中如電光閃過,山,他的本身就好比這山,山中可以騰雲駕霧,虛空架起彩虹橋,他又何愁沒有地方架橋。
哪裡都是橋樑,經絡的無數地段,無數穴位,都是虛空生滋,都有架橋的基礎!
“大海有量心無量,我之氣力如天罡!突破!”丁耒身體忽然強盛起來,所謂盛到了極致,就是他目前的狀態。
可是卻也不會出現衰敗,因為他的神魂依舊強大,兩者可以說是相輔相成,才造就了他這個年輕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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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肉身跨越,擊退來勢
轟隆隆,幾乎如雷霆降臨,周圍也事實上到處是雷光,丁耒在靈泉之中,靈動自如,整個人面色喜悅,獲得了大解脫一般。
他的肌肉開始抽絲剝繭一般,逐漸纖維化,然後,刷上了一層纖維,又變得光潔如初≠仔細一看,吹彈可破,就像是亨體一樣,柔和之中,卻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不止是肌肉,他的經脈更是跨越了阻礙,從此變成一道道橋樑,與他的丹田,穴位匯合一體,更加堅固了穴位和丹田。
如果此刻有人打向他的丹田,他甚至可以藉助經脈帶動,從而反彈對方的攻擊。更出色的是,他的手臂也能像兵拾一樣柔韌,擴張自己的肌肉受力面積,也能部分拉長肌肉。但也僅僅是肌肉,還沒有達到骨骼變化的程度,不過並拾也做不到,骨骼要能軟硬兼併,那起碼也是達到後面的境界∏樣的存在,已經非人,可以說是身體組織改變,物化到了極點!
丁耒吐出一口熱氣,目光豁然亮起。
就在這時,那蠱王幻象也衝了過來,三隻手臂輪盤一樣轉動,對準丁耒的周身打去。
丁耒微微一喝:“20.0!”
轟隆一下,如晴天霹靂,他的身體直接彈射起來,像是一個彈簧一般,這也是“經變”形成之後的本領。
“經變”讓他的身體更加操縱自如,動態之間,舉手投足,就能打出無窮力量。
他握住“青龍劍”,帶著肉身強大力量,揮砍下去,居然如破竹之勢,穿過了三道兵器隔閡,落在了蠱王幻象的身體上。
“怎麼可能!你的體質再度進步了!”那人的聲音也徐徐響起,本來就不好對付的丁耒,現在更是強悍得像一頭猛牛。
這一劍,帶著大量的肉身力量,蠱王幻象根本動不了分毫,直接被斬斷一顆頭顱,另一顆頭顱搖擺不定,發出聲嘶力竭的嚎叫!
“受死!”丁耒再次出劍,一山更比一山高,山之振幅,落在蠱王幻象的三道兵器上,兵器連同肉身紛紛被斬斷。
與此同時,他的“青龍劍”似乎也得到了加持,有呼之欲出,當飛劍的架勢。
那蠱王幻象正要逃離,卻見丁耒施展“萬劍歸宗”中的“單劍駕馭”,可與之不同的是,此時他更兼顧了“劍衝廢穴”,他的穴位之中,轟轟烈烈,都是內氣鼓動,一起如星斗一般,融入了藉之上。
“休想逃!”
“真是有趣,讓你看看我蠱王的真正本事!”那邊聲音響起,蠱王忽然一縮,又長出了一個頭顱,只是身高矮了一大截,卻是靈活自如起來。
它正要躲過丁耒的攻擊,卻見丁耒的劍發出氤氳之色,如沖天之煙花,卻看不到爆炸,也看不到亮點,只有一陣陣好似濃霧的氣流!
這疆外,套著一團進,這是“劍衝廢穴”的又一手段,可以稱之為“氣貫藉”!
疆上,朦朧如霧,帶著濃烈之態,衝向了蠱王幻象!
蠱王幻象試圖抵擋,它的三隻手又長了起來,可是生長還沒有成效,就見一柄流光飛入它的頭顱,一劍穿二,兩顆頭顱紛紛飆出血花!
“嗷!”一聲震耳欲聾的嚎叫過後,這蠱王幻象居然是死了,逐漸融入周邊的元氣。
丁耒感受到,這蠱王幻象的元氣無比充盈,居然也是乙木精氣,也難怪它能在這裡支撐這麼久,原來這裡乙木精氣濃鬱,從而可以讓它源源不斷吸收力量。
可惜它根本還不及到達巔峰,已經被丁耒的“萬劍歸宗”殺死。丁耒現在再次領悟,他已經能凝聚“氣宗”的氣劍,只是與帝釋天的寒冰進不同的是,他的內氣暫時沒有任何屬性,沒有屬性不代表不強,反而是最適合自己的最為有用。
他的氣劍還沒有徹底脫胎,等到他徹底凝練一番,便可以將內氣化進,這樣一來,他又可以用內氣之劍,當作第二把武器。
不過,如此消耗,連他的內氣含量都無法承受,如今臉色蒼白,體內一片虧空,這還是剛剛氣誡真劍合一所致。
再看那邊,卻見一連串的蠱蟲飛出,接著張不悔消失在人潮之中,他藉助了“逆龍戰鎧”,從而順利逃離。
“居然沒抓住。”林潼恨的咬牙,這個張不悔是心腹大患,李毅等人也不由有些失落。
這時候,空氣中傳來一個聲音:“你們等著,等你們出來的時候,就是你們一起被做成蠱蟲的日子!”
“你們苗疆的人我不是第一次遇到,真以為蠱蟲能威脅我?”丁耒根本沒有顧及空氣中的蠱蟲,直接將蠱蟲吸入體內,直接煉化。
他體質變成了陰陽體質,加上如此強悍,氣血就能壓碎整個蠱蟲!
那邊空氣中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是震驚與震怒併發。
丁耒破了那人的蠱王幻象,怕是那人本體都要受到一定的損傷,所謂本命之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蠱王這種東西,操縱得好是助力,操作不好就成了累贅。
那人似乎葉看到此等情形,也是臉色驟變。
丁耒的強大超乎了此人的預料。
話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直接銷聲匿跡,失去了蹤影。
伴隨著的是,張不悔消失的身影。
場面除了幾名殘存沒有中蠱的幾個朴刀門弟子,大部分人都身死當場。
李毅等人從險境中脫離,心中震撼,對丁耒的實力估計還在之上。
他也不敢怠慢,先是給丁耒鞠了一禮,然後走到了張長老身邊。
張長老垂頭喪氣,哪裡有之前的意氣風發。
“你輸了,張長老,交出那些長老,我們免你不死。”李毅道。
張長老哈哈大笑:“饒我不死?我兒子已經被人控制,而我武功也廢掉了,說饒我不死,是想折騰我一輩子?”
李毅目光如豆,凝聚在張長老臉上,他直到張長老最為護短,平生對他兒子非鈔好。
如今他兒子被人拐走,更是心如死灰。
本來門主的位置,也是他給他兒子預留的。
李毅覺得有些難辦,丁耒卻走了過來,道:“張長老,如果你想你兒子活著,最好就告訴我們這一切,我們自然會幫你一把。”
“幫我一把?真是可笑。”張長老道,“你以為我會信你的戲言?”
“我這人一向說話算話,你不必激動,你兒子現在還有挽救的餘地,如果再過上幾日,一切都沒有可能了。”丁耒道。
張長老終於變色,他知道,自己失敗了,可是他連本帶利,自己兒子也賠進去,倒真的是人間慘劇。
丁耒如今跟他苦口婆心,也是為了將事情圓滿解決。
張長老想了片刻,終於是道:“你想要怎麼合作?”
“帶我先去見各大長老,否則的話,我也不可能救你兒子。不過就算長老死了,也與我沒有什麼幹係,我不是朴刀門的,這裡幾位朴刀門的也管不著我。”丁耒道。
張長老呵呵冷笑:“好一個如意算盤。”
“沒有辦法,這也是我的交易,不容你翻盤。”丁耒道。
“不可能。”張長老言辭堅決,“你等著給那些長老收屍吧。”
李毅的刀拔了出來,怒吼道:“張長老,你敢!”
“有什麼不敢的,他們死了最好,朴刀門從此解散,我也黃泉底下跟我兒子見面。”張長老喃喃自語。
丁耒道:“沒有黃泉,你不會見面的,活著才是最好的歸宿,如果你再不答應,那我只好讓你死個痛快,長老我自己去找,你估計也好奇我為什麼找到了這裡,我先告訴你,坎為水,這裡水漫金山,水中之洞,我一切都在算計之中,當然,除了那個苗疆的變數。”
張長老看著丁耒,目光驟變,他發現丁耒在掐指,忽聽丁耒一聲笑:“我覺察到了,他們現在很安全,應該在一處谷地,因為山澤鹹,周圍山山水水,風光迤邐,看來你對他們還是留有情面,也難怪你比較護短,其實對人還是留情,不會濫殺無辜。”
張長老更是眼珠一動,喉頭在鼓動,想要說什麼,最終沒有說出來。
“張長老,你不必這樣,我的本事你也看見了,我也打算對付苗疆那人一趟,我估計他不可能在很遠處,很可能就在附近一里之內,只要尋找到他,自然就可以救下你的兒子,而且我最近在領悟陰陽之道,如果陰陽之道領悟通達,你兒子即便中了渾身的蠱蟲,我也可以給他洗髓。”丁耒道。
張長老被丁耒一連串的話語給徹底弧了,他想了很久,終於是道:“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是不願意看人死,但我還是不信你的糖衣炮彈。”
“你若是不信,你兒子就必死,現在還有機會,你可知道,那苗疆之人,蠱王幻象被擊破,勢必需要一個全新的血肉,給蠱王注入力量,你兒子就會成為其中的養分,甚至未來轉世也不可能,你自己好好想想,孰輕孰重。”
丁耒回頭一甩手,然後對李毅道:“我們走!”
“這就走?”李毅大感焦急,長老的事情還沒有問出來,丁耒也不可能完全算出位置。
他四周張望一下,終於發現殘餘的兩名朴刀門弟子,揪起他們道:“告訴我,長老位置在哪裡?”
“我,我不知道,這都是張師兄和張長老做的!真的不知道!”二人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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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最終講和,出門劫變
“去你媽的。”李毅一腳踹開二人。
丁耒道:“張長老不願意多說,你就這樣回去吧,別忘了蒐羅這裡的東西。”
李毅終於心動了,這裡全然是寶貝,各種武器,各種丹藥,丁耒掃過幾眼,就知道,這裡很多藥瓶都被人一掃而空,高階的丹藥一個也無。
所以他不心動,加上這裡久未有人到來,一些丹藥藥效也逐漸失去。
丁耒的“煉氣丹”足夠支撐他修煉完整個【衝氣】境界,甚至為王五、林潼、古太炎保駕護航。
李毅貪婪地掃過這裡的所有東西,背了三個碩大的包裹,他帶來的一旁的兩個弟子,也紛紛將東西蒐羅。
張長老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心中在滴血。
他無耕受了,這一切都將給予李毅重振朴刀門。
在離開之前,林潼和王五、古太炎三人小試牛刀,試了一試這靈泉的威力,三人中間林潼倒是抗過了,卻沒有獲得體質,只是修為有所增長,接近了【衝氣】後期巔峰□五則身體沒有那麼硬朗,稍稍有所增長就並無變化,古太炎更是痛得哇哇直叫。
丁耒連喊凸,眾人這才不敢再試。
李毅更是覺得,這靈泉不可思議,如果能搬回去,倒是能夠獲得不少好處。
他正在想著如何搬離,丁耒卻回頭道了一聲:
“快走,再不走,遲早會引來敵手!”
李毅無可奈何,誰讓他依賴丁耒,於是黯然轉身,眾人就這樣,從原路返回。
在途徑在中間的時候,突然聽到背後一聲吼:“慢著!”
丁耒嘴角一翹,暗道“果然”。
他們臨陣返回,就看到了張長老在那裡,神色慘淡。
張長老道:“罷了,我為了我兒子,給你們一個地點,就在毒潮域和我們天霖域交接的地方,一個空曠的山谷,我帶你們去。”
“好,你信守諾言,我也尊重你,會在半個月之內帶來你的兒子。”
如今只事不到一個月時間,就要參加天京城的招攬大會,丁耒在這段時間內,還能做點什麼。
張長老哼了一聲:“但願如此,信你一回,否則我死了也要詛咒你!”
“你不用這般惡毒。”丁耒淡淡地道,“你放心,你兒子命不該絕,他的命格我算過,是‘後起之秀’之命,這一番經歷也既是劫難,也是磨練,他只要不死,這一輩子遲早飛黃騰達。”
“說得好聽,誰知真假。”張長老掃看另外兩人:“你們,把我拉起來,帶我跟他們走。”
那兩人之前早就嚇傻,百人隊伍,只事他們兩人,當真是悲涼無比。
眾人輾轉出去,原路返回。
這裡已經沒有可以留念的東西,一路遊動,隨即上岸。
對岸是一片朦朦朧朧的,濃霧遮罩了四野,清冷之氣,瀰漫每個人的身心。
這裡不是平原,也是山地,處處都是山脈,處處都是靈秀。
張長老道:“那地方不遠,就在這裡往東北十里左右。”
“好。”丁耒等人立即動身。
他們沒有坐船,現在如果坐船,走得還慢許多,倒是不如直接順著河岸,一路往東,再行北上。
一路走過河岸,大約五里的距離。
看著濃霧越來越深重,丁耒道:“這裡看來有些不妙,這已經不是元氣濃霧,而是瘴氣了。”
“瘴氣怎麼會突然席捲到我們這裡?”李毅忽然道。
“不對。”丁耒目光一凝,“驚目劫”施展,手指不威動,“算無遺漏”施展出來。
不一會兒,他打探出四周的情形,道:“我們中了一處陣法,這裡顯然是之前有人就算計過了。”
“怎麼會?都是你兒子害的!”李毅對著張長老罵道。
張長老淡然自若:“是你害了我兒子,如果沒有你們,也就不可能服用樸為無華丹。”
“好了,不必爭端。”丁耒道,“我已經找出了一個位置,在正西方向,似乎是有人刻意在指引我們。”
“想到之前那張不悔中蠱,我很懷疑,是不是之前就有人潛入在了你們其中,從而成功下了蠱蟲,但是現在,我卻另有想法,很可能此人無比高明,蠱術一流,更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那人會很可能與樸為無華丹的煉製有關!”
“如果是真的,那人豈不是已經**十歲,或者百歲都有可能!”王五道。
“也不一定是他本人,蠱蟲可以過繼,也可能是此人的後輩,但凡能接受如此傳承的,也是算高手了。”丁耒道。
幾人邊走邊說,濃霧越來越大。
忽然之間,遠處似乎多了一個門戶,像一個豁口一般,敞開亮麗。
“小心點。”丁耒率先前進。
進入其中,如進了一處世外桃源,周圍青山綠水,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除了青山之外,就是一叢叢排列整齊的綠樹,在樹端,一個聲音笑了起來,如銀鈴一樣:“果然中了我的圈套,看來你們是準備一個個當我的蠱蟲傀儡了!”
“你是什麼人!”李毅四周張望,卻看不到任何身影。
突然,上方一個草木之中,蠕動了一下,一個身影剎那閃現,這種隱匿招數,已經接近於神通。
這是一個女子,丁耒雖然之前多有猜測,卻發現這個女子十分年輕,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涅,居然有了蠱王傳承。
“你就是那個施展蠱王之人,不對,樸為無華丹,不可能跟這麼年輕的人有聯絡!”王五道。
那女子呵呵笑著:“當然不會,我可是活了好多年,也不知道多久了,今天才醒來,嘿嘿嘿,如果不是你們打破門戶,我只怕還躺在密室的棺材裡。”
“居然還有密室!”這時候眾人才恍然,張長老更是怒斥道:“你到底想怎麼樣?操縱我兒子,你好大的本事!”
“這位老人家,你會算計別人,就不怕別人算計你麼?朴刀門,我可是很多年沒有遭遇了,原來都只事這麼一些廢物而已,嘖嘖,真是有趣,有趣。”那女子吃吃一笑,忽然變了臉色,說時遲那時快,她的手指一動,虛空之中,又出現了一個蠱王幻象。
然後,在她的身後,一個身影徐徐走來,面色更是沉凝,正是張不悔。
“張不悔,把你鎧甲給我。”那女子伸手一招,張不悔自然走來,直接將鎧甲按鈕一按,這鎧甲就直接脫了下來。
女子將鎧甲穿上,顯得有些巾幗英雄的風韻。
張不悔罵道:“你這個老妖怪,再害我,我會讓我爹捏死你!”
“捏死我?好啊,你爹都是階下囚,我倒是想看看,你們父子同心,能不能其利斷金將我殺了。”女子道。
張不悔惡著臉色,吼叫不斷,女子懶得去聽,直接一招,蠱蟲在他的身體竄動,頓時慘叫發出,滿地打滾。
張長老道:“慢,你要對付可以對付我,不要對付我兒子,我在此向前輩你道歉。”
現在眾人都知道,這個年輕女子是有了幾十年歲數的老妖怪,看起來二十出頭而已。
女子滴滴一笑:“跪下來求我,我可能會答應。”
“不用求他。”丁耒對張長老道,“她不過是【鍛丹】初期的境界,而且修為還不穩定,隨時在【衝氣】後期巔峰徘徊,可見她是受到過不小的內傷,被迫休養,只是我很好奇,蠱蟲能讓一個人青春永駐,那真是天下女人縮喜好的。”
“不錯,小弟弟,你懂得很多,可惜了,我隨後就要把你煉製成一個傀儡,不,應該是和我的蠱王融合!”
那個女子忽然招手,蠱王幻象越來越凝實,最終又變成了三頭三臂的涅。
可是論及身高大小,卻與一個乘無異,這時候,丁耒的“驚目劫”感受到,這個女子的胸膛有一個蟲子的身影,若隱若現,其中吞吐著內氣。
苗疆之人過去很少修煉內氣,都是蠱蟲作為修煉輔助,現在的苗疆不一樣了,逐漸被漢化。
這女子顯然經歷是那個時代,當年可是風雲大作,高手如雲,哪裡是這個時代可以比擬的?
丁耒道:“很強大的蠱蟲,可惜也究竟是一個蟲子,泛不起什麼浪花。”
“你知道麼?她生氣了,她已經聽到了。”女子笑道。
那蠱王幻象,忽然吼了一聲,似乎是在對丁耒宣戰。
丁耒道:“你要戰便戰!”
他先發制人,一步沒動,講沒動,就在虛空一角,忽然凝聚出一道轎。
這界冰晶一般,卻是透明之色,就直奔了女子頭顱。
他務必求一擊擊殺,於是直接施展出了“萬劍歸宗”氣宗法門,他透過“劍衝廢穴”,再借助天地元氣,隔空凝聚。
這需要非晨大的神魂,丁耒這番消耗也是極為之大,整個人都晃晃悠悠。
當年的帝釋天在大明世界,之所以能大量施展“萬劍歸宗”,也是因為他溝通了天意,但是現在丁耒在的是中原世界,靠的是自身的力量。
那女子剛要說話,就覺得一股冷冽的感覺,蠱王率先提醒。
她的身體一個橫移,鎧甲自動護主,怦然一聲,與丁耒凝聚的轎打在一起。
轎碎裂,她的鎧甲依舊毫髮無傷,不愧是“逆龍戰鎧”,無比強大,“萬劍歸宗”基礎法門都無法奈何。
如果丁耒達到了【鍛丹】境界,內氣足夠之多,密密麻麻的“萬劍歸宗”氣宗法門,這女子倒是未必能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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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再見素素,苗疆來人
就在女子慶幸之餘,“青龍劍”也順勢一個翻浪卷海,直挺挺射向她的頭顱。
一團髮絲倏爾落下,女子惱怒著目光,好不容易橫移過來,才沒有生命危機。
她憤然道:“你對我如此狠心,那我也只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看你害的人已經不少了,多我一個少我一個也不過是一個數字而已,老妖魔,不要在這裡裝嫩了,活了大半輩子,還在這裡像小姑娘一樣,羞不羞?”丁耒道。
這時候林潼也移動到了女子身後,他直接連人帶劍,凌雲而來。
女子身上的“逆龍戰鎧”自行護體,帶動位置,隨後戒空,她反手一個天女散花,無數蠱蟲從她的手中落下。
林潼緊張萬分,他沒有丁耒抗蠱蟲的體質,如今即便得到了洗禮,可也不是雷霆之體,如果是雷霆之體,倒是有那麼幾分可能,將體內蠱蟲清算。
他如今只能縮回一旁,運轉內氣,形成屏障,將蠱蟲一一擋下。
那邊的蠱王幻象則在怒吼之中,快速殺向丁耒。
如今它的身體極為之小,幾乎是一個少年的身高,因此極為敏捷。
丁耒和它對戰,就像是與真人對抗一樣,對方思維還是戰術,都遊刃有餘。
那蠱王幻象怒吼一聲,忽然三隻手臂齊齊帶動兵器往下,如重錘一般。
丁耒的“青龍劍”提起,順勢三個劍花撩起,比之還要迅速。
二者幾乎打得難分難捨。
就在這時,丁耒再次掐動元氣,凝聚出一道轎。
他的“萬劍歸宗”就像是一些傳說中的“御錦”一般,可以駕馭元氣,元氣合劍。
再次出動元氣,他的體內一陣虧空,於是他一拍丹藥瓶,服用了兩枚“還還丹”。
這“還還丹”卻是那採蝶變留下的丹丸。
“還還丹”重在補充內氣,丁耒的內氣含量迅速上升,但還是沒有達到巔峰。
此刻,轎已經落在了蠱王幻象的身上。
蠱王幻象砰砰發出清脆之聲,像是裂帛一樣,整個軀體出現了龜裂的痕跡,隨之裂開的就是那道轎。
“嗷!”蠱王幻象怪叫一聲,忽然身體再度虛化,如鬼魅一般,輕盈一動,飛向丁耒的後方。
丁耒像是長了眼睛似的,手中“青龍劍”,挽起一陣清風。
蠱王幻象再次被點中,但是因為如今是虛化,直接被穿透。
丁耒愕然一下,準備再次凝聚轎,對付虛化之物,必須施展同樣虛化的物體。
這“萬劍歸宗”的氣宗轎,就是虛化的存在,也可以是半虛化。
蠱王幻象卻在這時候,合身撲了上來。
丁耒冷不丁被它整個攬住。
“就是這樣,殺了他!”女子的聲音再度傳來。
那邊的林潼還在抵抗蠱蟲,兩人都分身乏術。
蠱王幻象忽然一變,凝聚成實體涅,鉗制住了丁耒的雙臂。
隨即,他用力一掰,似想要將丁耒分屍。
丁耒呵斥一聲,“銅人變”再度運轉,“經變”的真正威力,就是在於可以拉伸自己的筋肉!
他渾身一陣搖擺,筋肉立即變得柔韌起來。
順勢一個“守心歸一”,他整個人就像“如一”,全身力量聚焦在一處。
兩隻手臂隨之一個掀動,蠱王幻象居然無法抗衡,被生生抬了起來!
“就是此刻!”丁耒凝聚出轎,背後虛空一道劍光劃過,刺入了蠱王幻象的身體。
本來凝聚如實體的蠱王幻象,再次變作虛無,可是依舊沒能阻擋,整個軀體如缽一樣,分裂開來。
丁耒跪倒在地上,不過他到底是勝利了。
蠱王幻象直接消散,留下一片青色的痕跡,可見這蠱王幻象也是乙木精氣凝聚的。
那女子同時臉色煞白,她知道這一切是輸了,她也將得到蠱王的反噬!
丁耒此刻腦夯動,眼前出現一片文字:“恭喜丁耒,殺死蠱王幻象一次,解決朴刀門的大危機,獲得250功德!”
丁耒心中瞭然,這功德賺來不容易,但是卻也比較可觀。
那女子正要逃跑,林潼卻撐開了元氣護罩,一借雲,冶來。
女子的手臂被割傷,頓時倒在地上,力氣半點也無。
就在林潼將要把她整個人殺死的時候,突然半空中一道暗器飛來。
這是一柄苗刀,直接打破了這裡的平靜。
“是誰!”林潼將苗刀給擋下,回頭一看,卻是出現了十幾個身影,穿著十分奇怪,像是民族服裝,花花綠綠,各色紛呈。
為首的三人,目光鋥亮,腰桿筆直,其中一人更是多次在丁耒身上游離不定。
“你們是什麼人?”林潼礁他們。
為首的其中一人沒有看林潼,而是對著丁耒道:“丁少俠,我們又見面了。”
丁耒這才恍然,那個穿著民族服飾,涅乖巧的女子,卻是印素素。
印素素現在似乎修為更有進步,整個人清奇無比,她臉色帶笑,然後對身旁一箇中年婦人,小聲說了幾句。
中年婦人有些瞭然,然後對丁耒道:“你們就此橢吧,我知道,你是印素素的救命恩人,她說這段時間遇到了一些事,都是你們幫忙的結果。”
丁耒鬆了一口氣,這印素素到底沒有恩將仇報,反而留了當日的舊情,把他當成了友軍。
隨即丁耒抱拳道:“不敢不敢,我也很慚愧,如今再次遇上素素你,倒是不知道吳弛什麼地方?”
印素素面色有些扭捏,道:“吳腸該在暮飲矯吧,你們在天霖域,應該知道他的蹤跡。”
“很抱歉,暮飲矯距離天京城很近,可是距離我們蒼巖城卻是很遠,不過我們也打算去天京城。”丁耒道。
“真的?如果遇到他的話,麻煩給他帶一些信物。”印素素翻出一個包裹,遞給了丁耒。
“你就如此信任我了?”丁耒愕然片刻。
“我知道,當日是我們不對,不過一切都過去了,接下來的任務,我們也未必會在一起成為敵人,不如成為朋友,我可是花費了不少功德買了免責礬,好在還是回來了,倒是也要感謝你的幫助。”印素素聲音小了許多,生怕那中年婦人聽見。
“俠義榜”的事情,旁人千萬不可得知,一旦得知,天下只怕都要大亂,相信也沒有人會冒然告知。
“那就好,那我就承接了這個任務。”丁耒道。
此時,他的腦翰閃過一絲任務提示:“叮,承接印素素任務,取得毒潮域苗疆信任,獲得100功德。”
那中年婦女道:“不知道印素素跟你說了一些什麼,你們這群漢人,來我們毒潮域是做什麼的?”
中年婦女不動則已,一說話就有些尖酸刻薄,狠戾無比。
丁耒不由地道:“回稟這位前輩,我和印素素是朋友,她有另一個朋友在我們天霖域,因此有些話不能吐露,還請海涵。”
“哼。”中年婦女哼了一聲,道:“那這件事是怎麼一回事?”
她指代的是那操縱蠱王幻象苗疆女子的情況。
“她是一個老妖婆。”王五道,“這女子活了幾十年了,一直還這麼年輕,肯定是用了什麼妖法。”
“這並不是妖法,這是我們苗疆蠱術‘青春蠱’的作用,能讓人永葆青春。”那中年婦女道,“最近我們也是得知,有人的‘魂燈蠱’重新亮起來了,而這個人就是她,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
“你就是,我們苗疆的苗依染!”女子眼睛如鋒刀,盯準了那個女子。
那叫做苗依染的女子,忽然笑了起來:“你居然知道我?”
“你又是什麼人?”苗依染反問。
“當然是久聞苗依染的大名,曾經的以身飼養蠱王,如今落到這步田地,真是可悲,不過我很好奇,你居然堅持了幾十年,除了‘青春蠱’,怕是還有別的蠱蟲吧。”中年婦女道。
苗依染呵呵一笑:“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所以我並不會回答你,你是誰?”
“我算是你的一個小輩,我叫苗芳華。”中年女子道。
“也姓苗,莫非你也是我們直系之人?”苗依染問道。
“現在早已經不分什麼直系旁系,苗疆早就大為改變,現在甚至可以與漢人通婚!”那中年婦女苗芳華道。
苗依染目光一閃:“原來這個世界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
“我從族譜中發現了你的存在,你是當年飼養蠱王的三大高手之一,現在淪落到了這個地步,怕是蠱王也只能放出幻象,不能放出本體了吧。”苗芳華道。
“你倒是明白。”苗依染搖搖頭,道:“若非如此,這幾人早就死在我的手下。”
“說來,我也是當年留了一個心眼,在樸為無華丹之中,凝聚了自己的血氣精華,只要有別人服下,就能夠緩慢奪取他的生命精華,那張不悔正好喚醒了我,此人也是愚蠢,朴刀門這些年卻也就是被這些人給耽擱了。”苗依染看了一眼在那邊,喘息不止的張不悔。
“原來如此,看來幾十年前的叛逃出去跟朴刀門弟子私通的就是你了,跟我們回去一趟,解釋清楚。”那中年婦女苗芳華忽然變了臉色。
苗依染呵呵一笑:“原來幾十年了,你們還在追拿,早知道就不跟你們說這麼多,看來我是錯看了,小輩,不要以為你現在比我強,如果這在幾十年前,你未必能比得上我,當然,那時候你根本沒有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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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苗疆軼事,我來化解
苗芳華道:“私通朴刀門弟子,這個罪名早就坐實了,可惜那個朴刀門弟子已經潛逃,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欠我們苗疆一個蠱王,交出蠱王,我饒你不死。”
苗依染呵呵一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一旦交出蠱王,自己本命就會受損,從此不能修煉武功,甚至每況愈下,最終身死,當年我姐妹就是如此,被你們害死的。”
“你是說苗萍麼?”印素素道,“我早就有所耳聞,在那個年代,你和苗萍是當代年輕一輩最強飼主,旁人都羨煞不已,覺得你們能成為苗疆首屈一指的存在,卻想不到你們居然一個個因為別的事情叛逃。”
“你又是什麼人,你這個小妹妹也有資格在這裡說話?”苗依染眉目一挑。
印素素道:“我叫做印素素,也是最近一代的年輕俊傑。”
“哦?聽你說瞭解我姐妹的事情,你莫非也是毒空寨的?與這個蠱王寨的中年老婦不是一夥?”苗依染神色稍緩。
印素素誠懇地道:“前輩說得是,我確實是毒空寨的,這位是我的蠱王寨的師友。”
“原來如此,那你們兩人,就等於都是蠱王寨興師問罪的,還帶著小姑娘想要讓她出頭,羞不羞?”那苗依染忽然冷笑道。
苗芳華冷如冰霜:“苗依染,你不要在此挑撥離間,今日必定是你的死期,你武功沒有恢復,即便恢復了,也不是我的對手,趁早收手為好。”
“你們到底是覬覦我的蠱王,我寧可死,也不可能交出蠱王!”苗依染正要動手,自爆蠱王。
卻見丁耒上前一步,攔住了眾人:“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結,我一個局外人,也想說兩句話。”
“你想說什麼?”苗芳華看向丁耒,她十分不看好漢人,特別得知印素素與此人有來往,更是有些暗中惱怒,到底自己不是印素素的師父,只是師友而已,因此也管不著印素素那麼多$果丁耒存心阻撓,印素素求情也沒有辦法。
印素素也目光閃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丁耒抱拳坦然:“聽你們之前的語氣,是多年前的過節,這位苗依染前輩,這麼多年,依舊風姿綽約,雖然與我們也是敵手,但現在看來,卻也是受害人。”
“哦?”苗依染目光微動,對丁耒的態度有了變化。
丁耒道:“即便有什麼大錯,過去了幾十年,像我們天霖域的律法來看,一個人幾十年前犯下的罪過,若是她有心彌補,我們會擇輕發落,何必要打生打死,去針鋒相對呢?”
“你話雖如此,但從你這個年輕人口中,實在不夠踏實,我看你是被這個老妖婆迷惑了。”苗芳華沉聲道。
丁耒眯起眼睛,淡淡一笑:“是不是被迷惑,你們幾十年的閱歷不知道麼?更何況,我是和氣生財,我也說過了,很多事情都可以解決,沒有必要在這裡說生死,最簡單的辦法是找出多年前的證人,證明苗依染前輩不是叛逃,而是意外。”
“你怎麼知道?”苗依染目光一動。
“我自然知道很多,透過察言觀色,就知道你很多隱瞞了,我知道你是想跟這幾人同歸於盡,但那又有什麼好,人死了,不能再復活,即便轉世也是高手中的高手才能做到,所以說,我才想要勸慰你們幾句。”丁耒道。
“果然英雄出少年,呵呵呵。”苗依染道,“我倒是有些欣賞你了,如果早在幾十年前,我或許就會因為你這句話,收你為弟子。”
“我對苗疆蠱術沒有什麼研究,也不想竭偏鋒°只要記住,我也是為朴刀門承一個人情,所以,你也明白,這個張不悔……”丁耒暗自點撥道。
那苗依染想了想,呵呵一笑:“原來你是打著這個算盤,好計策,差點被你蒙了過去。”
“這只是一個環節。”丁耒看向了苗芳華,道:“芳華前輩,我明白你的心情,你也該體諒一下我們朴刀門,這麼多年,那個弟子也失蹤了,從此一蹶不振,難道不是與你們苗疆有關?”
這一句話,直接點明扼要,入了重點。
那苗芳華暗自覺得厲害,哪裡來的如此巧舌如簧的年輕人,居然一張嘴炮就能說動她們。
她們苗疆確實有愧於朴刀門,這卻是一個秘密,丁耒這個年輕人又是如何得知的?莫非他會讀心術?
印素素看到丁耒不斷掐指,就像當日的鄭經天一樣,只是鄭經天卻沒有丁耒的本事,丁耒學了“易經”,學了“算無遺漏”,甚至本身靈覺深厚,這才能預測一些東西。
預測學,是一門非常考驗人的智慧的一門學問。
預測學也不是算命學這麼簡單,需要察言觀色,需要把握人心。
丁耒不知不覺,已經掌控了大局。
他一個人站在那裡,兩方面都絲毫不敢動彈。
苗芳華終於是長長一笑:“真是一個聰明的小子,懂得很多,我們是欠了朴刀門一些東西,你們也沒有找我們要過,那一年江湖群起攻之,對付朴刀門,也是我們苗疆參與,才使得你們朴刀門節節敗退,不然整個江湖,說不準都要被丁耒朴刀門給攔下。”
“果真如此。”丁耒托腮沉思,這個苗芳華道出了秘密,看來朴刀門當年確實經歷了大劫難。
也正因為這一件劫難,使得朴刀門分崩離析,甚至散佈到了各大領域。
苗疆是罪魁禍色,不全然是因為那苗依染和朴刀門弟子的私通,而是存在更多背後的衝突,這私通只是一個導火索而已。
丁耒道:“既然前輩也知道,不如兩位前輩,握手言和如何?反正這麼多年,苗疆也逐漸與漢人通婚,甚至可以不再拘泥於前嫌,與各大門派一樣,開始穩步發展,何必要斷人出路?”
“年輕人,不是我想斷她出路,而是我們苗疆確實有難處,少了一個蠱王,等於是少了一個幹將,如今朝廷依舊對我們苗疆虎視眈眈,你們在天霖域,而我們在毒潮域,兩邊的法律並不一樣,兩邊的情勢也不一樣,你們的大夏,而我們的的是朝廷。”苗芳華道。
丁耒話鋒一轉:“所以你們其實是並不想發生戰亂,為了一個蠱蟲,你就可以害人於死地?何況那還是你們苗疆出身的前輩?”
“你這句話就錯了,我們苗疆不缺人才,此人當年做的事情,她最好解釋清楚,我們或許給她一個機會,但蠱王必須收走。”苗芳華堅決地道。
丁耒微微一笑:“其實不如這樣,你接納她,她接納你們,皆大歡喜。”
印素素也眉目一動,道:“原來說來說去,你是這個想法?我倒是支援。”
“印素素,你!”身旁另一個女子,不滿地道,“你這是和外人私通?”
“並非如此,說起來,我曾經也遇到過一個暮飲矯的弟子,他人還算不錯,如果按照苗疆當年的律令,我只怕早就被逐出師門了,畢竟現在時代變了我們什麼都應該靈活處理。”印素素道。
苗芳華目光掃向二人,臉孔一板:“印素素,你真的如此想的?”
“不敢,我也要請教一下家師,此事該不該如此做。”印素素道。
“好一個口口聲聲的家師,你師父如此護短,絕對偏向你那一邊。”苗芳華長嘆一聲,轉而道:“罷了罷了,跟我們走一趟苗疆,苗依染,消你遵守規矩,否則沒有任何人護得住你!”
丁耒想了一下,小聲道:“前輩,如今只能寄人籬下,你還是去為好,我相信印素素能薄你的。”
那苗依染眼睛撲騰,最終看了一圈眾人,道:“好,那我就去,但是此人我也要帶著,這個男子現在與我的蠱王逐漸合體,我本來打算讓他以身飼蠱,誰知道你們出面干涉,我也就不殺了他了,但是他從此不能離開我一里之外,否則就會全身蠱毒發作而死。”
張長老那邊抱著張不悔,痛恨道:“你這個歹毒的妖婦!”
“不是我歹毒,如果不是你兒子,我只怕還在沉睡,多虧他服用了那枚樸為無華丹,那其中就有我的本命精血,你兒子不也得到了好處,你該慶幸才對。”苗依染道。
張長老惡狠狠看著她,卻是沒有任何辦法,不由道:“我們難道還要跟著你一起去苗疆?”
“沒錯,只能如此。”苗依染道,“否則你全身潰爛而死,你如果不想你兒子死,就一同去,要我解除,暫時不可能,除非等到我恢復修為。”
“妖婆,你如果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就……”張不悔咳嗽一聲,嘴角全是血液,顯然是之前透支了身體。
丁耒看著眾人,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他出面,不會解決如此完美,不過他心理還是留了一個底。
丁耒抱拳道:“我就不去了,不知道李毅兄弟去不去,如果你去,我們就先去找長老。”
“我也不去,苗疆實在可怕,毒蟲甚多。”李毅道。
張長老道:“李毅,你必須跟我一起去,否則所有長老都必定死亡!”
李毅面色煞白,最終在丁耒的勸服下,選擇前去。
丁耒回頭道:“張長老,這下可是滿意了?李毅為你作保,去了苗疆出什麼事,他也得死,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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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各司其責,有個條件
張長老微微揚起頭顱,道:“可以,消你們遵守諾言,此次將長老釋放,我就去苗疆陪我兒子!”
“自無不可。”丁耒笑道,事情圓滿解決,他的心態也舒坦了許多。
那苗依染道:“你這小子,倒是有幾斤幾兩,光憑嘴炮就解決這麼多問題,看來我是小看你了,我也消有朝一日再見到你。”
丁耒受寵若驚一般,瞠目道:“前輩,不會看上我了吧?”
“呸,你這小子,別以為我好應付,我如果全盛狀態,殺你只在頃刻之間。”苗依染不滿地道。
丁耒知道,這是她的戲言,她自然不會隨意殺死自己。
那邊的苗芳華道:“苗依染,你們話也說了,事情也解決了,現在就走,立即!”
“你不用命令我。”苗依染扭頭道,“我知道你還對我十分不滿,到時候在諸位宿老面前,他們會將事情圓滿解決。”
“宿老?”苗芳華道:“自從苗疆出了幾件大事之後,宿老早就隱居,現在我們就是大能。”
“是麼,看來苗疆變化挺大,我也倒是想看看,你們苗疆變到了什麼涅?”苗依染道。
那邊印素素始終一言不發,待到二人囉嗦完畢,苗芳華帶著苗依染等人,一起向後走去。
苗依染伸手一動,這四周的陣法立即散去,居然是蠱蟲組就的陣法,發出天然的元氣。
現在蠱蟲被收回,元氣也自然被撤銷,換而是一幅風光迤邐的涅。
四周濃霧散去,景色宜人,苗疆淨土並不只是窮山惡水,而是如此美妙,處處都是花花草草,山水靈木。
“果然是陣法,這陣法若是當初要破掉,其實也是有辦法,只是光憑我一人抗擊蠱蟲,只怕也有難處。”丁耒托腮沉思道。
那邊的印素素,沒有及時離去,而是道:“丁少俠,我有些話,還有一些事,需要你來幫忙。”
“是關於吳常的事情麼?”丁耒問道。
印素素笑道:“自然是的,我這裡有一封書信,消他來日拿著信件去我們苗疆。”
“我最近兩個月恐怕沒有時間,但我會記住這件事,會前往暮飲矯見吳常。”丁耒道。
“不要緊,我知道丁少俠是正人君子,當初饒過我們,已經是大為開恩,所以我信得過你。”印素素誠懇地道。
丁耒心中也是瞭然,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饒恕他們,將二人殺死,也就不會有今日的果。
在沒有印素素幫忙的基礎上,恐怕那苗依染也是凶多吉少。
所以說,有時候是,種因得因,種果得果,因果反覆,輪迴無窮。
丁耒隱約捕捉到了一絲命數,卻又稍縱即逝,片刻那種若隱若現的直覺,消散無蹤。
他接過了印素素的書信,然後道:“吳弛暮飲矯也只是一個外門弟子,但我估計以他的資質,恐怕最近也會進階內門,日後也要依仗吳常,所以我絕對會好好完成這個任務。”
“多謝!丁少俠,我也不能讓你白跑是不?”印素素巧笑嫣然,“這是一瓶蠱髓丹,是蠱蟲的屍體製作而成,服用之後,可以短時間大幅提升實力,而且沒有副作用。”
“好,那我就笑納了,多謝素素姑娘。”丁耒道。
“應該的。”印素素遲疑了一下,然後銀鈴一般的笑聲中,轉身離去,離去的聲音飄揚在空中:“有緣再見。”
“必。”丁耒抱拳目送她遠去。
直到王五在丁耒面前揮揮手,才恍然驚覺,王五笑道:“你是怎麼認識這個姑娘的?不對啊,你才來蒼巖城不久,以前也不可能認識?你們兩個之間……”
“我們沒什麼事情,實際上也是朋友。”丁耒搪塞了幾句,道:“我認識她也是一次意外,那時候你們也不在,所以說……”
“哼,丁耒你很多事情瞞著我們啊,如果不是我們瞭解你為人,只怕真的會跟那遊鴻一樣認為你是大夏奸細。”林潼道。
丁耒搖搖頭,嘆息道:“不說了,我們現在趕路要緊。”
他看向張長老:“張長老,帶路吧,你也看到了,我無論是實力還是人脈,都足可以薄你的兒子,你該不會反悔吧。”
張長老沉聲道:“可以,我確實看到你的本事,我兒子倒是依仗你了。”
“好說好說。”
幾人隨後往東北方向前去,一路是山山水水,風雲變化。
草木、藥材都是不少,丁耒也沒少採摘,這些草藥煉製基本的“青松丹”之類的丹藥很容易。
再走了一段距離,幾人就來到一處斷橋下,張長老道:“透過這裡,再走上一里,有一個山谷,那裡就是長老被關押的地方。”
“那正好。”丁耒伸節附近,敲碎了一些石頭,這些大石頭,足足千斤以上,卻被丁耒恣意運用,隨手一拋,就落在了斷橋一旁。
幾度施展,這斷橋終於被修補完畢,丁耒拍拍手道:“好了,我們這就透過此地。”
眾人足尖輕點,一路踩著石頭道路,飛躍過斷橋。
這主要是為了體諒張長老,張長老畢竟武功盡失。
李毅現在不在,已經去往了苗疆,一切倒是要靠張長老出面了。
過了一段時間,他們就來到了一處山谷。
現在這裡是天霖域的區域,不再是毒潮域的地界。
遠遠看向此山谷,就像一個漏斗,從上開到下,十分闊大,又像一個煉丹爐。
真是集天地造化靈秀之所。
丁耒托腮一想:此處的風光不錯,但是天然的陣法,卻可以增長丹藥成功率,這裡就是自然之爐火,蘊含了各種元氣奧妙。
在臨近谷地的時候,丁耒就看到一個牌匾,上面寫著:“刀耕谷”。
“刀耕火種,穀物沛然。”丁耒暗自道。
這裡確實鍾靈毓秀,美不勝收。
還沒有來到門口,三個男子閃現出來,橫刀立馬:“你們是什麼人?”
他們針對丁耒。
丁耒身後走出張長老。
那三人立即變色:“張長老,失敬失敬!”
張長老冷冷地道:“帶我去見那些長老!”
“張長老,不知道張不悔何在?”這時候,一箇中年人走了出來,這人是一個外姓長老,與張長老一丘之貉。
張長老目光一沉:“你不必管這件事。”
“我看這幾人面生,怕不是劫持了張長老你,不對啊,張長老你怎麼臉色如此難看?莫不是失去了武功?”那中年男人忽然道。
這時周圍也湧現了更多的朴刀門弟子。
這名外姓長老身邊起碼聚集了幾十人。
“我說了,顧方舟,你不必管這件事,帶我去見長老即可。”張長老道。
“我偏偏是要管了。”那叫做顧方舟的中年男人道,“張長老已經被這幾人劫持,各位都要小心為妙,現在怕是張不悔也凶多吉少。”
“是!我們明白。”立即有人搭起弓箭,對準了丁耒等人。
“你們是想要死麼?”古太炎怒吼道。
“想死?看誰死!我們這裡人多,你們三個人,真以為能頂天?”那顧方舟道。
“不要傷了張長老,拿下這三人!”
“是!”
隨即周邊拉開戰線,無數男子圍成一個陣法,卻是一種增強刀兵威力的陣法。
在身後,更是有無數拉弓搭弦的人。
先是一陣陣飛箭穿風而來。
風聲鶴唳,殺氣騰騰。
丁耒回身“青龍劍”一掃,成排的箭落在地上。
古太炎更是舉起刀,施展“正罡刀法”,猛烈無比,將當場砍翻了好幾人。
林潼則是“凌雲劍法”,也伴隨著一絲絲“金蛇劍法”,殺出個光芒雪亮。
王五也施展起了“霸刀二十三”,王霸之氣,如今蓄積出來,高昂無比,氣勢洶洶。
四人對手倒是這些雜魚,很快就將這周邊的弟子,殺得膽寒。
那顧方舟更是大驚,居然一連出現了四個【衝氣】境界的男子,其中那個丁耒和林潼,更是【衝氣】後期的存在,更是讓人吃驚。
顧方舟本人就是一個【衝氣】初期的武者,他不敢相信這一切,立即制止道:“吐來!”
這群弟子也早就膽寒無比,立即吐手腳,看向丁耒等人的神色充滿了畏懼。
“你們已經贏了,我不想跟你們鬥,還請各位,好好告知實情,張不悔去了什麼地方?張長老為何會失去武功?”顧方舟一連串的疑問發出。
丁耒抱拳道:“看來你還是挺識時務,這樣吧,長話短說……”
丁耒告知了情況,顧方舟聽得無比訝異,居然苗疆之人也出現了,苗疆可是很久沒有踏足這片土地,據說朝廷是禁止苗疆之人的,因此天霖域只要發現苗疆之人,勢必就會殺之後快。
他們雖然最終沒有踏足這片土地,可是在毒潮域,卻是橫行霸道,那裡的政權,管轄毒潮域的王,也沒有辦法驅趕苗疆之人。
特別是最近聽說苗疆開始和漢人通婚,顧方舟甚至覺得,丁耒是不是跟苗疆有關係。
不然他們如何勸動了苗疆之人,按理說他們殺人不折,直接將人煉製成蠱蟲,往往讓人恐懼萬分♀等手段,沒人敢說不怕。
丁耒卻說得如此坦然,如此輕描淡寫。
這顧方舟,稍稍變了臉色,隨後輕笑一聲,道:“看來是我之前有誤會丁少俠了,不過你們要解救長老,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有一個條件,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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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順利解決,印證此事
“什麼條件?”丁耒心思活絡。
這顧方舟道:“條件很簡單,告訴我們那個秘密所在地,你們的實力雖然可以,但也未必能搬空那裡,李毅拿走一些東西也就罷了,我對那裡的靈泉很感興趣,現在既然還事一部分,我就要接受洗禮。”
丁耒道:“你的條件我答應。”
顧方舟睜大眼睛:“真的如此?”
他也想不到如此輕鬆。
靈泉可是可遇不可求,這種東西,能造就一個絕世高手,他只要在那裡修煉,日後定然所有的朴刀門子弟都不是他的對手。
“地址,我可以給你標出來,但是那裡過一段時間就會凝聚精氣化身,你們去的話也得小心翼翼。”丁耒道。
‘什麼精氣化身,也都如此而已。’顧方舟淡淡一笑,“那我們合作愉快。”
他看也不看張長老,視若無物,張長老本來是始作俑者,可是現在失去武功,也絲毫不夠看了。顧方舟自己想要提升,只要他提升了,達到無人之境,那也就沒有人能阻攔他了,如此如意算盤,他倒是打得響亮。
丁耒知道顧方舟心思,他也絲毫不點破。
如今還是需要爽快地放過這些長老為好。
“那現在,長老都放了吧。”
“放過長老。”顧方舟回頭道。
“可是,顧長老,我們,我們覺得什麼都沒得到。”有人在申辯。
顧方舟罵道:“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都聽好了,必須放了他們。”
這些人看顧方舟言辭堅決,這才不情願地走入山谷。
“各位好漢,還請移步山谷之內,我們促膝長談。”顧方舟伸手一引。
丁耒也不怕他作什麼惡,他知道此人屬於那種鬼點子多的,但為人卻不是特別邪惡,只是一心自我,根本也不想管別人的事情。
張長老對於顧方舟的忽視,非痴火,他憤然道:“我就不進去了。”
“張長老,你可是我們的頭領,這怎麼行?”顧方舟的聲音有些酸。
張長老更添憤怒,道:“顧方舟,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我是不是省油燈,與你張長老再無瓜葛了吧。”顧方舟剛說完,周邊出現了幾名弟子,帶著五名長老,疫來,
五名長老只是穴位和丹田被封,並沒有什麼大礙,看到顧方舟和張長老,紛紛怒道:“顧方舟,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
“張燕,等我恢復武功,勢必讓你知道好看!”
幾人紛紛罵道,顧方舟呵呵一笑:“各位長老,此次張長老已經失去了武功,我也是棄暗投明瞭,你們不用再追究我的責任。而且,要感謝,就感謝丁少俠他們。”
“什麼?真是大快人心。”幾位長老竊竊私語起來。
“哈哈哈,張長老,你也有今天。”
張長老更是目光暗沉,他的失敗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然後諸位長老,都圍著丁耒等人看了幾眼,其中一個白鬍子長老道:“你就是丁少俠?”
“在下是,少俠不敢當。”丁耒抱拳道。
‘我觀察你氣流收斂,這等境界,我都看不透了。’白鬍子長老詫異道,“而且你的同伴,一個也達到了【衝氣】,另外兩個看不透,恐怕修為還在之上。”
“少年有成!”另一位長老誇讚道。
“不敢不敢。”丁耒淡淡一笑。
“其實實不相瞞,我也是李毅派來幫你們的,既然你都沒什麼事情,我這任務也就該完成了。”丁耒道。
“李毅那小子,居然能認識你們,真是走了狗屎運了。”有長老道,“他現在不知道在哪裡?”
“他去了苗疆,為了救下張不悔,張長老也因此才答應救你們。”丁耒道。
幾位長老七嘴八舌,說得唾沫橫飛,最終白鬍子長老道:“顧方舟,還不解開我們的丹田和穴道?”
“恕我直言,你們一直認為我的惡人,實際上我也是被張長老擺佈,所以現在棄暗投明,也是怕你們再誤會我,所以暫時不能解。”顧方舟道。
“你!”張長老怒不可遏,他早就知道這顧方舟是牆頭草,卻不想如此吃裡扒外,之前還在與他勾結,現在又開始維護這些長老,把責任推了個乾淨!
丁耒道:“顧方舟,你如果怕出什麼事情,你大可先走,給你一個機會,你離開朴刀門,從此不要再回來。”
顧方舟忌憚丁耒,他想了想,咬牙道:“好,地圖給我,我這就走人,大不了去毒潮域那裡的朴刀門旁支。”
“丁少俠,不能放任此人!”另一個長老道。
丁耒道:“長老,你不必說了,我既然承諾了,就丙安危,你放心,他也不敢捲土重來,你們畢竟這麼多長老,當日也是受了張長老和他的暗算,你如果不是暗算,以你們【衝氣】初期修為,五個人,他們未必是對手。”
這些長老嘆息一聲,知道丁耒是外人,不好再勸阻。
顧方舟大笑道:“丁少俠,我看你為人不錯,這裡就交給你了,刀耕谷可是一個元氣充沛的地方,呵呵呵。”
他拿走了地圖,立即帶著一群弟子,這裡90%的弟子都居然聽他的號令,殘餘的一些弟子,也都是接近老弱病殘。
看到這等情況,這些長老也都老臉掛不住,自家的弟子被外人拐跑,分明就是自己無能。
顧方舟也不遲疑,帶著弟子就離去。
他刻不容緩,也不作多的招待,這裡既然都交給了丁耒,那他也沒有什麼留念的。
白鬍子長老道:“丁少俠,你放走了顧方舟,那這個張燕……”
“張長老已經受到了報應,他已經沒有了武功,我也準備讓他去苗疆,就派兩個弟子送他吧。”丁耒道。
“年輕人還是經歷不夠多,太仁慈了。”又一個黑臉長老道。
“我師父教授過我,當仁,不讓於師,你們比我資歷更老,也是老一輩,算是我的師長。但在仁義道德面前,你們的話也不一定作數。”丁耒道,“我並非是假仁假義,也並非是爛好人,而是有的事情,儘量給別人一個出路,自己未來也有出路,如果沒有放走顧方舟,他只怕會玉石俱焚,我之前察看了一番,這裡地下埋了不少炸藥,要挖掘出來,需要很大的精力。”
“倘若我們與顧方舟衝突,他勢必引發地下的炸藥,到時候我們都得死亡。”
“原來如此!”白鬍子長老驚色之後,是恍然之態。
“這顧方舟如此險惡,他到底會不會捲土重來?”有長老問道。
丁耒道:“我已經給了他最好的歸宿,那個地點裡,埋藏不少寶貝,他拿出去一個在外面都能買下幾棟宅子,甚至自己創辦門派,也未嘗不可,他沒有理由去接手你們殘破的朴刀門,何況你們現在也沒有什麼人手了。”
‘哎。’白鬍子長老苦笑道:“現在確實已經是最落魄的時候,再過不久,朴刀門怕是都不在了吧。”
“有李毅在,並不會出這等事情。”丁耒道,“李毅拿了最為貴重的東西,朴刀門要發展,至少可以在十年內再度成為二流門派。”
“眼下也只能靠李毅了。”白鬍子長老道。
“我這就解開你們的穴道和丹田。”丁耒走上前。
他研究了一下顧方舟的手法,用力在對方丹田一個位置打了一下,丹田之中,鎖住的氣流立即通暢。
再點了幾個穴位,接著這些長老筋骨舒展,立即恢復了康健之態。
“我看你年少有為,不知道是哪一個門派的大弟子?”白鬍子長老道。
“實不相瞞,我是散人一個,這幾位都是散人盟的。”丁耒介紹道。
張長老聽到“散人盟”幾個字,再也沒有心思泛起浪花,他知道,散人盟勢力之大,遍佈整個楓林十二郡,即便是經營朴刀門,特是他一輩子也比不上的。
“果然英雄出少年,一個散人就如此厲害,散人盟更是高深,看來你人脈不錯,倒是日後要依仗一下你了。”白鬍子長老道。
丁耒擺擺手:“不敢當。”
他抬頭看看天色,然後道:“如今已經過去一週時間了,我們也要趕往天京城,你們最好送張長老去見他兒子,這也是承諾,相信此事之後,他未必再有心思奪取朴刀門。”
“知人知面不知心,還說不準這張長老會如何做事。”
“你們不必在這裡誹謗我,我現在確實已經沒有了心思,武功廢了,我也只有兒子能依靠,況且我們也得到了不少好處,下半輩子也足夠養老送終,我唯一的遺憾就是跟你們朴刀門作對,如今落到如此下場,也是我實力不濟。”張長老氣息一下子衰微了許多。
幾名長老互看一眼,知道張長老這是肺腑之言,然後白鬍子長老道:“張燕,那我就親自送你去苗疆,將你兒子的事情弄個水落石出,我也正好想看看苗疆現狀,甚至我們朴刀門過去的秘辛中,也帶有苗疆的記載。”
“不錯,這位長老,其實我們遇到了一個女子,她據說和當年你們朴刀門一個弟子私通,有沒有這回事?”丁耒問道。
“你不說也罷了,說了我也才明白,確實有這個事情,但也不是私通,是那位弟子救了她,卻被苗疆算計,後來那弟子據說失蹤了,我們朴刀門為此也損兵折將,後來更是被苗疆等門派圍攻,這一切是一個導火索。”白鬍子長老坦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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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金庚陰謀,拜師之喜
“原來如此。”丁耒沉思道,“那也就是苗疆的誤會?不過時隔這麼多年,是不是誤會都已經成為了定論。”
“沒錯,那位弟子實際上也失蹤了,當年他也是青年才俊,可惜啊,那件事作為導火索,整個朴刀門雞飛狗跳,最終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白鬍子長老道。
丁耒點點頭:“多謝長老告知,我現在也明白了。”
“對了,張長老,若是有時間,我會來苗疆一趟,所以你大可放心。”
張長老嘆了一口氣,道:“希望你遵守諾言。”
“自然。”丁耒擺擺手,就道:“這裡不要久留了,我們這就回去,去往天京城。”
那白鬍子長老道:“諸位都是天京城來的麼?天京城可是繁華之地,那裡幾乎是人間的天堂,什麼都有,皇宮更是氣象萬千,我年輕去過一次,真的是令人嚮往。”
“我們不是天京城的人,但我也是聽說,久負盛名。”丁耒道,“說來我們也是參加招攬大會去的。”
“招攬大會,最近不是沸沸揚揚麼?很多人覺得做官簡單了許多,就是這招攬大會帶來的。”白鬍子長老道。
“這其中必然有問題,我甚至懷疑天京城是為了頑抗大夏,施展的手段之一。”丁耒道,“也正是說明瞭,現在天京城無人能應付,所以才招攬天下豪傑。”
“這都是你們年輕人的事了,我們也老了。”白鬍子長老搖頭一笑,“希望你們旗開得勝。”
“多謝這位長老!”
隨後丁耒等人又攀談了幾句,最後張長老在白鬍子長老護送下,相繼離開。
丁耒等人也不再拖泥帶水,直接轉身離去。離開之前,幾位長老都相繼發出邀約,希望丁耒到時候再次降臨朴刀門。
丁耒自然答應。
如今時間過去近半,他們須得早日趕到天京城。
所以,丁耒也來不及煉製“煉氣丹”。
倉促迎戰,確實有些不妥,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
地點一剎那回到了散人盟。
散人盟內,一處密室之中,柳相跪倒在遊鴻明師的身邊,只聽柳相道:“明師大人,我聽龔疏明說了,最近那丁耒確實做了不少大事,他怕是真的已經恢復了武功,我很擔心他日後對我們有些不利!”
遊鴻明師道:“這件事我已經有些瞭解了,丁耒此人,確實不簡單,他能這麼快恢復實力,怕也是背後有人,我慶幸當時沒有一掌將他斃了,不然我真的不好交差。”
“不殺丁耒,難道讓他如此肆無忌憚?我聽聞最近的松家可是發生了大事,家老加上家主都無法對付他一人!”柳相抬起眼睛,正色道。
遊鴻明師手指敲在桌角上,“對付他自然不能用尋常手段,他不是也招惹了松家?我們可以借刀殺人,而且我們還有龔疏明那個小子幫忙,他最近可是蒐羅了丁耒不少證據,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報上天京城,讓丁耒成為眾矢之的,人人喊打的魔頭!”
“哈哈哈,明師高見!”柳相大笑一聲,他徐徐起身,道:“只要丁耒死了,我們就輕鬆得多,多他這一人,就像熱鍋裡的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話是如此,但是也要小心謹慎,之前金庚把丁耒定義為大夏奸細,蒼巖城人盡皆知,卻沒一個人認識他,去對付他,這點金庚做的不是很好,他畢竟年輕,雖然他有他師父衛蒼生,可是他師父從不出面,現在也就我在這裡支撐散人盟,一人難以週轉,如果有必要的話,還是跟金庚打一些交道為好,這件事就由你去辦!”遊鴻明師道。
柳相笑道:“明師明見!金庚雖然沒我厲害,也不是十大年輕高手之一,但我據說此人出身貧寒,也都是被他師父衛蒼生一手帶大,心智也十分詭譎,正好利用一下。”
就在二人談話的時候,遊鴻明師忽然眼神一動,大吼一聲:“是誰?”
一個身影徐徐推門,卻是一個筆直的身影,高大威猛,年輕俊逸,神色中帶著幾分冷漠:“柳相,遊鴻明師好久不見,我本來準備準備密室,卻不想你們居然在此處,真是有趣。”
“你怎麼會有這密室鑰匙?你在跟蹤我們?”柳相目光一緊!
金庚俊秀的臉上,露出幾分輕笑:“想要對付我,還是嫩了一點,利用我,這就是遊鴻明師和你的待客之道?”
柳相道:“我們也只是說一下,想不到你真的當真。”
“當不當真,我多年的閱歷不知道?真的當我是一個傻子?”金庚呵呵一笑,“既然我們都是丁耒的仇敵,那我們唯有同仇敵愾。”
遊鴻明師微微抬起頭,“怎麼合作?怎麼同仇敵愾?金庚,你有什麼本事值得我信任?”
他十分不滿金庚,金庚剛才在偷聽,甚至私自闖入密室,這點就讓他大為惱火,有一就有二,如果再有下次,衛蒼生也未必保得住金庚性命。
金庚漫不經心道:“明師大人,實際上,合作很簡單,你們恐怕不知道,我最近私會鄭浪去了,他是迷影派十大內門弟子之一,武功十分高強,更善於算計,他也準備下山。”
“你想說什麼?”遊鴻明師眉目一動。
金庚慢條斯理道:“有他相助,我們再合作,丁耒無論背後再大的勢力,再有人維護,也必定身死,我最近可是聽說遊鴻明師還送了宅子,在他那裡吃了大虧,何必呢?”
“你是指責我?”遊鴻明師眼神一下子凌厲起來。
金庚目光淡漠:“當然不是,丁耒此人,連同他的勢力,都可以拔地而起,集邵空此人最近可是沉寂了不少,我來對集邵空下手,暗中帶動人手,給他宣傳一下……”
“原來背後說丁耒是奸細,都是你所為?”柳相立即道。
金庚道:“是我請卜凡做的,卜凡此人可惜沒有做好,但是說起來,整個蒼巖城的變故,那麼多人在四處搗亂,製造暴動,卻就不是我所為了,而肯定是另有其人。”
“也就是說,現在整個蒼巖城,形勢很緊張,確實有大夏的奸細?”柳相不禁問道。
金庚點點頭:“這點我也在調查,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丁耒死了,對你我都好,至少不會夜不能寐,此人本身就是一個禍胎,你想想,如果沒有修煉魔功,他怎麼可能在兩三個月修煉到現在的地步?”
“你的意思就是,把他列為魔頭行列?”遊鴻明師一下子明白了。
金庚笑道:‘明師自然聰明,我最近還打算組織一下,開展滅魔大會,我可是聽說,兵荒馬亂中,不少魔頭都要出山,他們修煉魔功就是吃人不吐骨頭,丁耒如果是與他們為伍,比大夏奸細還值得懲處!’
“高明啊。”柳相撫掌道,“金庚,如果你這件事做得好,遊鴻明師會給你好好安排。”
“我也不需要安排,我只是單純不滿丁耒,此人憑什麼一窮二白結交這麼多人,我可是從小經歷苦難長大,此人不除,心底難安。”金庚道。
“那你覺得如何把丁耒定義成魔頭?”遊鴻明師道。
金庚微微一笑,關上門,小聲地說了幾句。遊鴻明師和柳相紛紛側耳,聽罷之後,都是相視一笑。
“果真有幾分本事,高明高明。”遊鴻明師道,“那現在你最好去安排一下,到時候他如果前往天京城,我們正好對他一網打盡。”
“你放心,明師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丁耒不死,天誅地滅,丁耒若死,萬物生髮。”金庚道,“不過,明師大人,別忘了我一個好處。”
“什麼好處?”遊鴻明師眼中一沉,這個金庚居然跟他提好處來了。
金庚卻淡淡一笑:“自然是你的青元功和凝元功,你放心,我也不會白要,我會用我這些年收集的秘笈和財寶跟你來換。”
“做我的徒弟,我或許會給你,但如果不做,恕我直言,你沒有任何機會。”遊鴻明師直言不諱。
金庚早知如此似的,他輕笑一聲:“遊鴻明師,我正是想要做你的弟子……”
“哦?”遊鴻明師眼睛一亮,“你就不怕衛蒼生?”
“他算什麼東西,做我的師父,讓我從小到大吃了不少苦,我恨他還來不及,每次稱呼他師父我都咬牙切齒。”金庚道。
“你如果想要當我徒弟,就先給我磕三個響頭。”遊鴻明師看著他。
金庚當即跪了下來,撲通一下,三個響頭咚咚作響。
遊鴻明師看著,朗聲一笑:“果真是能屈能伸,我就勉為其難,先收了你這個弟子,你想對付衛蒼生,我何嘗不是想對付,先將丁耒給定義為魔頭,我們再想辦法藉機來引誘衛蒼生……”
金庚聽後,臉色也是好看許多,微微一笑,“多謝遊鴻明師,不,多謝師父!”
“好徒兒。”遊鴻明師道,“我就看你的本事了,先將丁耒的事情處理妥當,隨後我會幫你解決那個衛蒼生。”
誰也不知道,金庚原來另有目的,卻拜了遊鴻明師為師,兩頭草的狀況,一般人還真的很難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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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完成任務,強搶民女
等金庚告退後,那柳相這時才露出嘴臉來:“師父,為什麼收金庚為弟子,此人兩頭倒,根本不靠譜。”
遊鴻明師笑了笑,道:“此人陰險狡詐,正可以為我們所用,我收他為弟子,卻沒有立即傳功,就是怕他利用我,我自然明眼人,看得出來此人的本事,他能在衛蒼生那裡待那麼久,自然是非同小可。”
“久聞衛蒼生是極為刻薄之人,他的兩任妻子都被他逐出家門,甚至兒女都與他不和,這金庚卻能在他面前風水水起,確實有一定本事。”柳相道。
遊鴻明師道:“我自然明白,互相利用而已,為了鞏固散人盟的地位,我也打算將衛蒼生列入必殺之人的行列,至於怎麼殺,一切看金庚如何表現了。”
“明師高見,柳相佩服之至!”柳相哈哈一笑。
……
散人盟的事情告罄。
丁耒等人騎著馬匹,日行千里,遙遙奔向了天京城。
他卻是不知道遊鴻明師早就盯上他了。
不過,一路上,丁耒卻也獲得了功德,他之前完成了王五的任務,弘揚俠士精神,將朴刀門的長老救出,獲得了100功德。現在一轉眼又有了956點功德。
他按捺住心動,壓制住修為,沒有及時提升。
他現在提升自己,是在冒進,是為不妥。
丁耒打算,如果在天京城還有時間,就準備親自煉製“煉氣丹”,從而給身邊林潼等人提升修為,自己再借機達到【衝氣】後期巔峰,然後藉助“俠義榜”的功德,將境界完全提升上去,繼而達到【鍛丹】初期。
“煉氣丹”是這個境界的良藥,氣力會倍增,甚至長期服用也沒有害處。
一路上,沒有磕磕絆絆,倒是顯得輕鬆閒逸。
他們路經蒼巖城的時候,已經好幾日之後。
丁耒也不打算進入蒼巖城,這座城留下了太多的回憶。
不過卻在這時,他遇到一個人,正站在門外,與人攀談。
這人就是木寧,當日分道揚鑣,卻是幾日沒見。
雖如隔三秋,可是木寧卻一點沒有變化,唯一變化的是,他的氣質更加高遠了。
他抬起頭道,道別了一個人,然後看向了丁耒,十分驚喜:“聽聞你們解決了松家,讓松家換了家主,我還打算求證一下,想不到是真的!”
丁耒笑道:“這都是小事,你最近如何?在家族裡怎麼樣了?”
“我不打算繼承家主之位了,畢竟俠義榜兇險,我不敢保障我每次都能安然迴歸,但我現在地位也提升到了長老級別,正好今日與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聊天,也滋生了打算出去遠遊的打算。”木寧道。
丁耒道:“不如你跟我們同去,前去天京城!”
“你們要去天京城?那裡可是天堂啊!”木寧喜悅道。
丁耒點頭,又搖搖頭,對木寧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木寧大感壓力:“哎,你們招惹了遊鴻那傢伙,那老傢伙據說最為心眼之小,窺探人心,反而被人心矇蔽,他自己就是這樣的典型案例。”
“我們也沒有辦法。”王五道,“無緣無故被遊鴻針對,現在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否則就是違背散人盟。”
“你們還是要小心。”木寧小聲道,“丁耒最近的風聲小了一些,但我估計只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而已。”
“小心點,丁耒,不如我一起前去天京城,我有叔叔在天京城,到時候讓他照拂一二。”木寧道。
“既然你木寧願意去,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跟你一道了。”丁耒笑道。
“好說好說。”
“上馬吧。”
木寧撓撓頭,道:“你們這些馬怎麼行,至少也該是寶馬級別的。”
木寧吹了一個哨子,接著五匹馬奔行而來,速度居然是普通馬匹的兩倍以上,也就是可以日行兩千裡!
天京城十分遙遠,日行千里都需要半個月時間才能到,日行兩千裡,能儘快速度抵達。
“真是好馬,多謝木寧兄弟了。”丁耒拍拍馬匹,跨上馬兒。
眾人有說有笑中,就駕起馬兒前行。
一路上,風馳電掣,風光萬千,從白日到夜晚,從深夜到清晨,日光流轉,歲月前行。
山山水水,闊大浩瀚,高低起伏之間,景色無比宜人。
蒼巖城一帶是山脈和石林為主,可一旦過了蒼巖城的地界,周邊的山水就變成了平原,起伏不定之後,便是一片沉巍巍的河岸。
這裡是一架橋樑,據說延師當年在這裡逗留過,又稱為“驚師橋”,因為當年也是有殺手想要殺死延師。
延師卻一人之力,挫敗所有殺手,讓人聞風喪膽。
“驚師橋”,也因此得名。
雖是驚,但無險。
這橋樑也是非比尋常的構造,超過了“頹石”,達到了“剛石”的地步,也就相當於“黑鐵”。
橋樑也難怪,經歷了風風雨雨,卻沒有損壞,反而是越發鋥亮。
路過的行人,不是年輕的遊子,就是說詩的書生,也或許是歇腳的客商,總之這裡人數越發之多,數不清的商賈遊生,路徑這碩大之橋。
“此處開始繁華起來了,再沒有暴民,反倒是一片祥和。”丁耒伸了個懶腰,馬匹漫步在橋樑上。
跨越百丈的橋樑,卻顯得如此之遠,一路上不少的年輕女子,看到丁耒等人,都有些羞紅臉蛋。
畢竟丁耒眾人,一個個都是頗具特色,而且一看就是年輕才俊。
等到路過走到盡頭的時候,丁耒看到了一個花轎,轎子中一個女子掀開了簾帳。
她四處張望,顯得頗為緊張。
丁耒一眼看去,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這女子,似乎哪裡見過一樣?
他看向那女子,那女子也盯著他,紅紅的嘴唇,熱烈喜慶的衣著,穿金戴銀,看起來富貴無比。
丁耒左思右想中,那女子卻發出一聲驚呼:“是你!”
“我?”丁耒指著自己,頗為不經意。
那女子趕緊道:“丁耒,救我啊,丁耒!”
丁耒撓撓頭,再想了一下,似乎只是熟悉,卻找不出有這個人。
女子更為焦急:“我是秀兒,丁耒,以前我經常編排你的,說你……”
她沒有說下去,身邊一個媒婆把她的腦袋按了進去,“進去吧,你還沒有成婚,就拋頭露面,沒有人會救你!”
“秀兒!”丁耒立即想起了一個女子,就是當日在城外,跟你開玩笑的那位。
大林城的一個年輕閨秀,想不到流落到了這個地方,還面臨了婚姻大事。
丁耒心思瞭然,將馬匹勒住,下馬上前,抱拳道:“在下丁耒,不知道這位秀兒姑娘是怎麼回事?她要嫁給誰?”
“自然是嫁給我們天京城的青年才俊,豐原豐大人。”媒婆自豪的道,扇著扇子,傲然說:“你最好別聽她的,否則你惹上了官司,我們可管不了。”
“說句實話,我是此女唯一的親人,也是大林城的人。”丁耒道。
媒婆呵呵一笑:“管你是什麼大林城小林城的人,她已經嫁出去了,就是我們豐原大人的人。”
“你最好不要管,否則,後果自負。”又一個壯漢道。
那邊的秀兒連忙露頭:“丁耒,是他們逼我的,看我沒有背景,想要拉我作小妾!”
丁耒皺了皺眉頭,道:“她說得可是真的?”
媒婆道:“是又如何?你管的著麼?”
“我們偏偏要管了!”古太炎一步上前,他不像丁耒看起來有些文弱陰翳,他的一身肌肉,足可以嚇到任何人。
那壯漢都是目光一沉,道:“哪裡來的好漢,報上名來!”
“在下古太炎,蒼巖城散人盟之人。”古太炎道。
“散人盟!”幾名大漢流露出不妙的眼神,居然在這裡碰到了散人盟的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看不透他們任何一人的修為,這就讓人更加驚懼了。
王五道:“既然是丁耒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丁耒道:“多謝各位,這件事我勢必要管到底。”
秀兒整個人都恢復了一些神采,道:“丁耒,叫你身邊的大個子,打倒他們!”
丁耒沒有說話,那邊兩個大漢,立即上前,要給丁耒一個擒拿。
他們一直覺得丁耒是普通人,也是唯一可以要挾的人。
可想不到的是,丁耒卻是最強高手,“落霞手”拂動之間,一個輕輕拋起,二人直接飛出了十幾丈,連丁耒的衣角都沒有沾。
另外幾名大漢,都是頗為震驚,隨手就打發他們,他們好歹也是【蘊靈】後期境界的存在,即便是【改脈】境界,也未必能如此輕易對付他們。
丁耒甚至連內氣也沒有施展,就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
那邊秀兒都看呆了,丁耒什麼時候武功這麼高強了?按理說,丁耒是一個文人才對?不對,應該是一個醫師。秀兒幾乎有些凌亂,弄不清丁耒的身份來。
“這位好漢,我們都是豐原大人的人,你最好收斂你的武功,否則,後果自負!”一個大漢硬氣地道。
丁耒笑了笑:“什麼豐原,我是沒有聽過,但是我今日勢必要救下此女,你們強搶民女,自然是大罪,要不要我到時候藉助散人盟參你們幾筆?”
“這位好漢,不是我們強搶民女,是她自願嫁給我們家大人的。”媒婆也緊張萬分,她知道這幾人不好惹,神通廣大,不過事情已經在這個節點上,她們不可能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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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物是人非,天京城下
等金庚告退後,那柳相這時才露出嘴臉來:“師父,為什麼收金庚為弟子,此人兩頭倒,根本不靠譜。”
遊鴻明師笑了笑,道:“此人陰險狡詐,正可以為我們所用,我收他為弟子,卻沒有立即傳功,就是怕他利用我,我自然明眼人,看得出來此人的本事,他能在衛蒼生那裡待那麼久,自然是非同小可。”
“久聞衛蒼生是極為刻薄之人,他的兩任妻子都被他逐出家門,甚至兒女都與他不和,這金庚卻能在他面前風水水起,確實有一定本事。”柳相道。
遊鴻明師道:“我自然明白,互相利用而已,為了鞏固散人盟的地位,我也打算將衛蒼生列入必殺之人的行列,至於怎麼殺,一切看金庚如何表現了。”
“明師高見,柳相佩服之至!”柳相哈哈一笑。
……
散人盟的事情告罄。
丁耒等人騎著馬匹,日行千里,遙遙奔向了天京城。
他卻是不知道遊鴻明師早就盯上他了。
不過,一路上,丁耒卻也獲得了功德,他之前完成了王五的任務,弘揚俠士精神,將朴刀門的長老救出,獲得了100功德。現在一轉眼又有了956點功德。
他按捺住心動,壓制住修為,沒有及時提升。
他現在提升自己,是在冒進,是為不妥。
丁耒打算,如果在天京城還有時間,就準備親自煉製“煉氣丹”,從而給身邊林潼等人提升修為,自己再借機達到【衝氣】後期巔峰,然後藉助“俠義榜”的功德,將境界完全提升上去,繼而達到【鍛丹】初期。
“煉氣丹”是這個境界的良藥,氣力會倍增,甚至長期服用也沒有害處。
一路上,沒有磕磕絆絆,倒是顯得輕鬆閒逸。
他們路經蒼巖城的時候,已經好幾日之後。
丁耒也不打算進入蒼巖城,這座城留下了太多的回憶。
不過卻在這時,他遇到一個人,正站在門外,與人攀談。
這人就是木寧,當日分道揚鑣,卻是幾日沒見。
雖如隔三秋,可是木寧卻一點沒有變化,唯一變化的是,他的氣質更加高遠了。
他抬起頭道,道別了一個人,然後看向了丁耒,十分驚喜:“聽聞你們解決了松家,讓松家換了家主,我還打算求證一下,想不到是真的!”
丁耒笑道:“這都是小事,你最近如何?在家族裡怎麼樣了?”
“我不打算繼承家主之位了,畢竟俠義榜兇險,我不敢保障我每次都能安然迴歸,但我現在地位也提升到了長老級別,正好今日與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聊天,也滋生了打算出去遠遊的打算。”木寧道。
丁耒道:“不如你跟我們同去,前去天京城!”
“你們要去天京城?那裡可是天堂啊!”木寧喜悅道。
丁耒點頭,又搖搖頭,對木寧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木寧大感壓力:“哎,你們招惹了遊鴻那傢伙,那老傢伙據說最為心眼之小,窺探人心,反而被人心矇蔽,他自己就是這樣的典型案例。”
“我們也沒有辦法。”王五道,“無緣無故被遊鴻針對,現在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否則就是違背散人盟。”
“你們還是要小心。”木寧小聲道,“丁耒最近的風聲小了一些,但我估計只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而已。”
“小心點,丁耒,不如我一起前去天京城,我有叔叔在天京城,到時候讓他照拂一二。”木寧道。
“既然你木寧願意去,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跟你一道了。”丁耒笑道。
“好說好說。”
“上馬吧。”
木寧撓撓頭,道:“你們這些馬怎麼行,至少也該是寶馬級別的。”
木寧吹了一個哨子,接著五匹馬奔行而來,速度居然是普通馬匹的兩倍以上,也就是可以日行兩千裡!
天京城十分遙遠,日行千里都需要半個月時間才能到,日行兩千裡,能儘快速度抵達。
“真是好馬,多謝木寧兄弟了。”丁耒拍拍馬匹,跨上馬兒。
眾人有說有笑中,就駕起馬兒前行。
一路上,風馳電掣,風光萬千,從白日到夜晚,從深夜到清晨,日光流轉,歲月前行。
山山水水,闊大浩瀚,高低起伏之間,景色無比宜人。
蒼巖城一帶是山脈和石林為主,可一旦過了蒼巖城的地界,周邊的山水就變成了平原,起伏不定之後,便是一片沉巍巍的河岸。
這裡是一架橋樑,據說延師當年在這裡逗留過,又稱為“驚師橋”,因為當年也是有殺手想要殺死延師。
延師卻一人之力,挫敗所有殺手,讓人聞風喪膽。
“驚師橋”,也因此得名。
雖是驚,但無險。
這橋樑也是非比尋常的構造,超過了“頹石”,達到了“剛石”的地步,也就相當於“黑鐵”。
橋樑也難怪,經歷了風風雨雨,卻沒有損壞,反而是越發鋥亮。
路過的行人,不是年輕的遊子,就是說詩的書生,也或許是歇腳的客商,總之這裡人數越發之多,數不清的商賈遊生,路徑這碩大之橋。
“此處開始繁華起來了,再沒有暴民,反倒是一片祥和。”丁耒伸了個懶腰,馬匹漫步在橋樑上。
跨越百丈的橋樑,卻顯得如此之遠,一路上不少的年輕女子,看到丁耒等人,都有些羞紅臉蛋。
畢竟丁耒眾人,一個個都是頗具特色,而且一看就是年輕才俊。
等到路過走到盡頭的時候,丁耒看到了一個花轎,轎子中一個女子掀開了簾帳。
她四處張望,顯得頗為緊張。
丁耒一眼看去,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這女子,似乎哪裡見過一樣?
他看向那女子,那女子也盯著他,紅紅的嘴唇,熱烈喜慶的衣著,穿金戴銀,看起來富貴無比。
丁耒左思右想中,那女子卻發出一聲驚呼:“是你!”
“我?”丁耒指著自己,頗為不經意。
那女子趕緊道:“丁耒,救我啊,丁耒!”
丁耒撓撓頭,再想了一下,似乎只是熟悉,卻找不出有這個人。
女子更為焦急:“我是秀兒,丁耒,以前我經常編排你的,說你……”
她沒有說下去,身邊一個媒婆把她的腦袋按了進去,“進去吧,你還沒有成婚,就拋頭露面,沒有人會救你!”
“秀兒!”丁耒立即想起了一個女子,就是當日在城外,跟你開玩笑的那位。
大林城的一個年輕閨秀,想不到流落到了這個地方,還面臨了婚姻大事。
丁耒心思瞭然,將馬匹勒住,下馬上前,抱拳道:“在下丁耒,不知道這位秀兒姑娘是怎麼回事?她要嫁給誰?”
“自然是嫁給我們天京城的青年才俊,豐原豐大人。”媒婆自豪的道,扇著扇子,傲然說:“你最好別聽她的,否則你惹上了官司,我們可管不了。”
“說句實話,我是此女唯一的親人,也是大林城的人。”丁耒道。
媒婆呵呵一笑:“管你是什麼大林城小林城的人,她已經嫁出去了,就是我們豐原大人的人。”
“你最好不要管,否則,後果自負。”又一個壯漢道。
那邊的秀兒連忙露頭:“丁耒,是他們逼我的,看我沒有背景,想要拉我作小妾!”
丁耒皺了皺眉頭,道:“她說得可是真的?”
媒婆道:“是又如何?你管的著麼?”
“我們偏偏要管了!”古太炎一步上前,他不像丁耒看起來有些文弱陰翳,他的一身肌肉,足可以嚇到任何人。
那壯漢都是目光一沉,道:“哪裡來的好漢,報上名來!”
“在下古太炎,蒼巖城散人盟之人。”古太炎道。
“散人盟!”幾名大漢流露出不妙的眼神,居然在這裡碰到了散人盟的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看不透他們任何一人的修為,這就讓人更加驚懼了。
王五道:“既然是丁耒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丁耒道:“多謝各位,這件事我勢必要管到底。”
秀兒整個人都恢復了一些神采,道:“丁耒,叫你身邊的大個子,打倒他們!”
丁耒沒有說話,那邊兩個大漢,立即上前,要給丁耒一個擒拿。
他們一直覺得丁耒是普通人,也是唯一可以要挾的人。
可想不到的是,丁耒卻是最強高手,“落霞手”拂動之間,一個輕輕拋起,二人直接飛出了十幾丈,連丁耒的衣角都沒有沾。
另外幾名大漢,都是頗為震驚,隨手就打發他們,他們好歹也是【蘊靈】後期境界的存在,即便是【改脈】境界,也未必能如此輕易對付他們。
丁耒甚至連內氣也沒有施展,就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
那邊秀兒都看呆了,丁耒什麼時候武功這麼高強了?按理說,丁耒是一個文人才對?不對,應該是一個醫師。秀兒幾乎有些凌亂,弄不清丁耒的身份來。
“這位好漢,我們都是豐原大人的人,你最好收斂你的武功,否則,後果自負!”一個大漢硬氣地道。
丁耒笑了笑:“什麼豐原,我是沒有聽過,但是我今日勢必要救下此女,你們強搶民女,自然是大罪,要不要我到時候藉助散人盟參你們幾筆?”
“這位好漢,不是我們強搶民女,是她自願嫁給我們家大人的。”媒婆也緊張萬分,她知道這幾人不好惹,神通廣大,不過事情已經在這個節點上,她們不可能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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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物是人非,天京城下
古太炎搶身上前,霸道身姿,迎向幾名壯漢,怒吼道:“你們難道都是狼心狗肺,不知道這女子是不願意嫁給那個豐原?我看你們是收了錢財,做著苟且之事而已,如果你們還要阻攔,本人絕對不會姑息!”
“這位壯士。”有一個年輕點的男子走上前,誠懇道:“我是豐大人家裡的副總管,你若是對我們家大人不滿,大可以去他府上,他隨時可以招待,在這裡截他的親事,怕是九個腦袋也不夠看砍。”
古太炎哈哈大笑:“你以為本人是怕事的?丁耒,我們將他們全給打斷筋骨,讓他們知道厲害!”
媒婆急忙上前,圓場道:“我們可也是奉命行事,你們,各位大俠,老身給你們叩頭了!”
媒婆連連下跪,丁耒伸手一動,一股內氣制止她下降的趨勢,然後道:“我們都是良民,既然豐原要我們主動見他,那我們就會一會,我倒是要看看這京城的家族有多大勢力!”
幾名壯漢眼中竊喜,而那年輕男子更是譏諷一笑。
和豐家比較,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到時候他們正好坐觀大勢。
丁耒卻根本不在意,他有遊鴻和集邵空的腰牌,自然是根本不懼怕任何一個人,散人盟可是凌駕在江湖之上,各大家族也起來都是江湖勢力,即便有些有一定的官場背景,但其實真正來,只要不是帝王將相,丁耒的身份地位,都不會遜色。
王五張口欲言,丁耒卻低聲道了一句:“我們自然有依仗,初來簇,我們正好看看京城的勢力,他們也不敢動我們什麼,因為據我所知,京城一視同仁,無論是官吏還是普通人,都有一杆秤,不可能失掉枰。”
“原來如此。”王五一副瞭然模樣,“丁耒你這就叫做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反而學了鍾馗一類的主動捉鬼去了。”
“話是這樣沒錯,我們也要心一點,暗中下手的也不少。”丁耒道。
鍾馗在這個世界也有耳聞,似乎也是一些,一些典籍裡記載,鍾馗降服妖魔的傳,至始至終,都是傳奇之談。
這個世界,與各大歷史世界,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這些聯絡紐帶起來,就形成了如今的浩瀚世界,各方英雄,傳,經久不衰。
那邊的幾人見丁耒屈服,以為是怕了那豐原大人,都是傲氣起來:“我們這就通知豐大人,有什麼誤會,在他宅邸可以明。”
丁耒雖然沒有聽過豐大饒名號,但他隱約覺得,此人不一定是排名前列的勢力,豐字輩,幾乎在京城不可聞。
於是他也絲毫不用擔心,那媒婆更是由憂轉為暗喜,拉著秀兒出來,道:“這或許是誤會吧,到時候你帶你朋友一起去作客,我們不會阻攔。”
秀兒一把甩開媒婆的手,大聲不滿道:“你再這樣胡言亂語,我叫丁大哥削了你的臉,讓你毀容!”
隨即,她掙脫媒婆掌控,平了丁耒身邊:“丁大哥!”
眼淚汪汪,哪裡有之前在大林城的姐脾氣。
她曾經是大林城一個有錢人家的千金,姿色容貌,都是上佳,身材更是完美,不亞於石微等任何一號女子。
可是她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就是愛發脾氣,愛鬧騰,以往對丁耒指手畫腳了不少,可是丁耒依舊任勞任怨,該和她打交道,還是打交道,並沒有覺得她是惡人。
如今的秀兒,更像是一個楚楚可憐的女子,看來歲月的經歷,讓她逐漸改變了自己。
父母死亡,親朋四散,她的人生髮生了翻覆地的變化。
很多人,往往因此而自絕生路。
可是秀兒不一樣,她變得堅強起來,之前無論是跟媒婆對著幹,還是不屈不撓的抗擊婚姻,都是她反抗的表現。
如今一下子釋然,讓她久經風霜的心靈,一下子崩潰,乒在了丁耒懷中,熱乎乎的,暖洋洋的。
丁耒嘆息一聲,任由她倒在懷中,淚水撲騰。
待到肩膀都溼潤了大半,秀兒這才道:“抱歉,丁大哥,我也是太緊張了。”
媒婆在那裡看著,不敢話,她知道丁耒來頭也不,自己只要將這幾人穩住,讓他們進了豐原的地界,到時候就任人宰割。
所以,她並不管丁耒和秀兒是什麼關係,即便是情侶,拆散了也就是散了。
丁耒微微一笑道:“沒事,秀兒,我發現你變化很大,以前你可不是這樣,還寫過一些詩歌編排我,讓我好生難堪。”
秀兒不好意思地低頭:“我那時候也是不懂事,我這幾個月已經想通了,既然已經浪跡江湖,我也活出個人樣來,話,丁大哥,你是怎麼來了京城,又是怎麼加入了散人盟?還擁有了如此厲害的武功?”
“這些事情,我們路上慢慢。”丁耒拍拍她的腦袋,笑著專身,伸手一引:“這馬你先上,注意心一點,這可是日行兩千裡的寶馬。”
“這麼厲害。”秀兒坐上去,軟軟的墊子,顯得淡雅清新。
媒婆眼睛骨碌一轉,在想好如何對豐原解釋這一牽
丁耒知道這些饒想法,卻絲毫不避嫌,秀兒在他前方,他就帶動著韁繩,“駕”地一聲,馬匹當時撒開蹄子,往前離去。
那邊後方落下的媒婆等人,才紛紛道:“還不快跟上,萬一他們跑了,我們也要被豐大人打死了!”
橋樑上的事情宣告結束,這裡很多路人都看見了,卻沒有一個人去管,這樣的事情在這個亂世再尋常不過,盛世出狡徒,亂世更是出不少奸人。
秀兒只是千千萬萬被迫害女性的縮影而已。
馬兒在平原上賓士,特別之快,遠處是一線,那裡一片綠森森的,與碧空勾掛,相互連線,好像是底下的一縷縷青茶。
茶色的光斑,隨著搖動的綠草,不斷晃動,流轉到了丁耒眼簾。
丁耒一邊騎馬,一邊跟秀兒講解自己的事情。
他省略了“俠義榜”,卻也是驚心動魄,聽得秀兒一驚一乍。
秀兒掩口道:“丁大哥,你居然經歷了這麼多,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經歷的事情,被你一人經歷了,真的想不到,而且,你也變了一個人,頭髮白了,身體卻又好像結實了。”
“我確實經歷不少,如今心性已經不同於別的年輕人,但我還是傾向於和年輕人打交道。”丁耒道,“對了,你還有什麼親人沒有?”
秀兒先是沉思一陣,隨後道:“我已經沒有親人了。”
“那你為什麼來京城?”丁耒反問。
秀兒之前有些隱瞞,在丁耒的催問下,道:“句實話,我在京城有一個舅舅,只是那個舅舅根本不管我,就是他讓我嫁給了豐原,我此次是去了附近的鎮上,見豐原一些親屬,同時也是藉著這個名義,好像是把我當成遠道而來一樣,做做形式,所以這才在京城外圍十里不到兜轉。”
“這樣啊。你的舅舅是什麼人?官職有多大?”丁耒問道。
秀兒想了想,道:“他好像是一個六品的官位,因為七品以上一般都可以進入京城任職。”
“原來是六品,看來比起趙源的叔父,也就是趙子奇的父親差了不少。”丁耒道。
那邊林潼和木寧聽罷,也是點頭道:“要解救這個女子,我們不必用蠻力,只要找上那趙子奇的父親趙鋼就校”
“不錯,可惜趙源他們沒有來,我這就寫一封信,到時候趕緊寄給趙子奇和趙源,讓他們商量一下,真是想不到,如今半路遇到這個事情。”丁耒道。
秀兒驚喜道:“你們真的還認識大官?那太好了!”
“好不好,我們也不準,實在不行,我們也只有把事情鬧大,但鬧大了,對我們實際上不算好事,但是對你而言,無論大,都是一個幫助。”丁耒道。
秀兒雞啄米般的點頭:“我明白了,丁大哥,祝你們馬到成功。”
“應該是祝你。”丁耒回聲一笑。
幾人一路上,談地,卻在賓士中,不知不覺,來到了京城外圍。
這是一座宏偉到了極致的城市,外圍的圍牆足足有百丈高,可以跟山嶽齊平,這據也是為了防止可以騰空飛行的高手,延師就是這一類存在,他要騰空百丈,才能見得到這個城市全貌,但是若是在空中,自然有人可以射殺。因為在城頭上,架起了無數精密儀器,丁耒當然看不見,甚至上方的人看下方,也就是一個點。
整個城牆一路延綿,四四方方,圍攏一圈,碩大無比。
即便是丁耒相隔很遠,卻也看不見東南西北的延伸終點。
可見光是這牆體,就足足寬大無比。
最重要的是,它的材質更是油光鋥亮,仔細一看,每一個顆粒都是緊縮的,這就不是一般的圍牆,怕已經“烈石”的地步,可以吸收白日之光,最大限度保護城牆不至於破損。甚至,即便是【鍛丹】後期巔峰的存在,也未必能傷這城牆一分一毫。
還沒有近距離觀賞,已經足可見城牆之大,之廣,之沛然,之雄偉,不愧是延師當年維護的城市,也是唯一沒有被任何戰火波及過的城剩
因為只要高手一來,勢必當場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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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大同世界,落雁之樓
京城外圍沒有什麼百姓,全是重兵把守。
這裡來來往往之所以一人也無,也是因為京城屬於自產自銷,往往財力資源都內部分配了,不像外面城鎮一樣,還需要倩碧交換。
分配製度也各不相同,一般百姓與家族或者是朝野官員,分配機制都存在變化,但是每個人都能吃飽穿暖,這就是京城的大同之世。
往往清晨時候,會有隔壁的百姓,運輸種植的藥草或者是糧食,但現在已經是正午,不會再有人逗留。
京城管理之嚴苛,實在難以想象。
裡裡外外,居然有幾十隊隊伍,輪班職守!
這群將士一個個眼光敏銳,神完氣足,高高抬起頭顱,在京城,他們就是守護者,也是權力之外的存在。
也只有皇帝才能親自號令群雄。
皇帝神龍見首不見尾,如今的京城看似歌舞昇平,其實也到了窮途末路,不得不帶動更多的將士看守。
連續三隊人馬,來到丁耒等人跟前,看了眾人一眼,目光一沉:“你們是來京城的,可有信物?”
京城一般人不能進出,往往是有資質有身份的人,才能夠進進出出。
當日的蔡前輩就是,他畢竟是官員,雖然只是七品官位,可他剛好到了京城入朝做事的門檻,只是現在被派遣去管理藥草,這才有些顛沛。
丁耒上前,抱拳道:“我是散人媚石磊,這裡都是我的朋友,我們也都有散人媚信物。”
“這是我的。”丁耒先遞上信物,是遊鴻的令牌,以及集邵空的令牌。
高徒、明師,這兩個大名,一旦爆出來,都是震驚四座。
原因無他,散人盟作為最炙手可熱的集團,都是朝廷一手策劃,遊離於江湖,卻不歸江湖最終管轄。
因此,散人媚地位確實之高,已經不亞於官職的身份。明師的身份,也至少是七品以內的地位。
這幾人看過林潼、王五的,覺得沒什麼,再看到丁耒的,卻是瞪大眼睛:“你叫石磊?失敬失敬,原來是遊鴻明師的人,還與集邵空高徒有關。”
“原來這遊鴻和集邵空名頭這麼大?”那邊王五嘀咕著。
木寧笑了笑道:“他們的名氣,怕就是這幾個月昌平阻擊戰打下的,這都是散人媚功勞,你們可能不知道,但我作為蒼巖城的人,近來幾個月的事情,我一清二楚,那時候你們還沒有來。”
“原來是這樣。”王五若有所思,“難怪他們現在清閒得很,原來經歷過一場大戰。”
“接下來會有更多衝突,朝廷也不想讓這些人才荒廢,很可能也會招攬一些人入朝為官,而招攬大會,純粹就是一場作秀,一來是給皇帝等大官看的,二來就是為了招攬更多的死士,畢竟大夏的人,悍不畏死,我們要和他們比較,首先在心性上就差遠了。”木寧不斷搖頭。
王五等人都被木寧的話吸引,木寧非常瞭解當今局勢,有他在,自然可以運籌帷幄。
只是他們還不知道,木寧這也是為了追尋更高的位置,他現在有了“俠義榜”,不再拘泥於家族之事,而是覺得自己可以闖蕩下,揚名立萬。家族家主之位,原來也是不過如此而已。
當日,他曾經與木旺打過一回,也受到了木林平的刮目相看,起來,他應該是接下來順風順水。
如果不出意料,他恐怕就要等待那個木易回來,與木易一次對決。
只是,他早就意不在此,木易已經不再是他的追尋目標。
木易再強,頂多不會超過【鍛丹】境界,而他要追尋的,是更高,更強,最終登臨絕世巔峰。
他作為文化人,本不該這麼打拼,不過這也是他經歷如此多之後,產生了莫名想法。
世間萬物,不過芻狗,會當凌雲,我意高樓。
“在下可以進去了吧。”那邊丁耒道。
看守之人,檢閱了一遍,再看到木寧木家公子的身份,不禁又多了幾分異色,“敢問你家裡長輩可有云鬢城將軍木?”
“正是如此。”木寧誠然道。
那裙吸了一口氣,如今京城又多了這麼多強勢之人,怕就怕,這京城會引發一些亂象。
剛好在這個節骨眼上,京城魚龍混雜,他們每日逡巡,就是為了蒐羅奸細,心行事,甚至避免那些大家族大官僚衝突。
在最後確定了一遍之後,那人便道:“好了,你們可以進去了,但我有一言在先,你們初來京城,很多規矩需要遵守,若是你們肆意妄為,在裡面搗亂,引發禍事,那我們也只好給你們請出京城了,即便是皇老子,我們也是有法可依的。”
“原來京城這麼嚴苛,皇帝也能拉下馬來?”秀兒不禁道。
那人臉色更沉:“請不要妄議朝政。”
秀兒哼了一聲:“不提白不提,我對皇帝沒什麼感興趣的。”
“抱歉,我這位妹妹,有些脾氣,還請見諒,我們會好好遵守的。”丁耒拉著秀兒,一通往裡頭擠去。
秀兒“哎”了一聲,就被拉往了城內。
直到進入城中,秀兒這才揪著丁耒皮肉:“丁耒,你弄痛我了,幹什麼用那麼大力氣?”
“你要心話,雖然京城是大同之世,但未必是一處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越是大同,律法越是嚴苛,很多話不能亂,很多事不可亂做,隨時都有人監督,你如果想坐牢,我也沒辦法,我現在武功雖然可以,但要達到延師那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情況,還差得很遠。”丁耒聲道。
秀兒聽罷,臉色一紅,這才道:“丁大哥,是我的不對,你既然救了我,我就都聽你的。”
“不過,接下來我們去哪裡玩?”
“自然是主動找上豐家,看看所謂的豐家是什麼家族?”丁耒朗聲道。
“你都不帶我玩,你看好多賣糖葫蘆的,還有很多泥人,這人還會魔術,好精彩,京城沒想到是這麼一個城剩”秀兒眼睛緊盯著前方,大城之中,是四條長寬適中的道路,這道路一路延伸,看不到盡頭,只能看到擁擠的人群,以及無數叫賣之聲。
這些人雖然在叫賣,可是卻不需要任何貨幣。
直到秀兒一問這才明白,驚喜的得了兩個糖葫蘆。
遠處的店鋪也是大肆開張,每個人根本不需要金錢,而是只需要記錄下自己的資訊,然後經過官方稽核,最後生效,上面人自然會撥款,或者是發放應有的糧食或者物料,每個人分配極為均勻。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規整的城剩
第一眼的印象是乾淨,第二眼印象就是規矩,第三眼印象就是安全。
在這裡,根本不需要考慮生活瑣碎,每個人工作都只是為了一個興趣愛好,加上朝廷會撥款,他們也賣多賣少,全憑自己,無論多寡,他們都能獲得一定量的分配,只是按勞分配會得到更多的物資而已。
有的人性不愛勞動,在家裡做一個啃老之人,也未嘗不可,只要他是京城本地人,或者是外來的,祖上積德有官位之人,都能享受如此待遇。
丁耒幾人,自然是以散人媚名義。
散人媚名聲現在一度跟“道無宗”、“法有派”、“少嚴寺”、“厄奇宗”這四個門派齊名。
畢竟也是楓林十二郡的四大門派組建,一門一派或許比不上以上四個門派,可是四大門派合併,與這巔峰之中的門派,卻是能夠比肩。
用上散人盟門派的名頭,在哪裡簽名,都不需要任何手續,直接一筆帶過,東西就獲得了。
他們逛了幾個店面,採購了一些藥草,接著那秀兒有些餓了,於是叫嚷著讓丁耒帶她去酒樓吃喝。
如今才逛了不到十分之一,卻已經從正午到達了傍晚。
傍晚的月色,尤其美麗,幾乎如一杆弦,在空中彈奏,發出微微的風聲。
這月照下來,滿地都是晶瑩璀璨,地面到處都是琉璃鋪就。
再看那些建築,也反射著道道光芒,同樣材質甚為不凡。
且看過這裡的一切,他們就來到了一處十字路口,就在十字路口最擁堵的地方。
丁耒凝目而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場景,熟悉的招牌,也是熟悉的樓房,幾乎與蒼巖城的一模一樣,只是名字更改了一些:不再是“秋雁樓”,而是“落雁樓”,這是京城獨有的稱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樓閣飛宇,清新舒然。
最大的頭牌,秋雁卻是連收尾都不曾見過。
而瑤姬本人,也最終不知所蹤。
他們惹了大事,索性根本沒有再逗留下去,實際上,這也不是她們本身擔驚受怕,丁耒懷疑,她們是另有目的。
畢竟秋雁樓再每個大城池,都幾乎設有,當然,除了大林城這個城之外,別的地方固若金湯。
如今脫離了蒼巖城,很可能是預感到了什麼。
木寧也托腮沉思起來:“我想到了,最近秋雁樓一直在撤銷她們的樓閣,很多地方不再有秋雁樓,怕是與丁耒你那時候和瑤姬惹上松家無關,松家即便有將軍,卻也抵不過這千百年的傳常”
“你想想看,百年前那麼亂,秋雁樓都挺立下來,如今再行波瀾,秋雁樓明哲保身,未嘗不是此理。”丁耒道。
“看來你與我所想一樣,我真要想想這京城的秋雁樓有什麼不一樣,走麼?我請客。”木寧哈哈一笑。
“既然你請客,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丁耒一攤手,示意先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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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小事對決,見大人物
秋雁樓依舊筆挺,京城本就人山人海,在這裡更是蜂擁一般,每個人都想要一睹戲子芳容。
正所謂,“戲子家事下知,將軍枯骨無人聞”,越是亂世,大家處在這個環境下,越是覺得休養生息才是好的,卻都不提倡打仗。我
也正因為如此,很多將軍的地位,甚至不如一些文官戲子,卻都是皇帝定下來的。
這裡很多人雖然擠擠嚷嚷,卻根本擠不過丁耒他們。
伸手輕輕一推,大多數的公子哥,都一個踉蹌,接著丁耒闖入其鄭
“你們是什麼人?”就在這時,有幾名公子哥,圍攏上來,他們非常的霸道。
看模樣一個個活脫雀躍,玩世不恭,根本是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模樣。
在他們的身後,更是出現一批打手,尋常打手也還是罷了,這些打手居然都擁泳改脈】境界,十分不俗。
這些公子哥,也是依仗著這打手,耀武揚威,霸佔了前面的位置。
不過他們根本不算什麼,在京城家族多如牛毛,他們地位再高,也就只是有一站之席,卻不能像裡面落座之人,斟茶倒水,瀟灑自如。
其中一個馬臉年輕人,呵斥道:“我看你們在這裡推搡,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惹我們三大家族?”
“三大家族,真是好雄偉,不知道你們是出身羅家,還是文家,或者是席家?”木寧搖著摺扇,走了上來。
“原來是一個白臉,給我上,狠狠打了這個傢伙。”其中一名白麵公子哥,最看不慣別人比他風流倜儻,每每遇到,就要派人打斷對方的腿,特別是他眼尖目明,早就看準了這白臉是初生牛犢,根本不是京城的人。
要想他混跡半個京城圈子,除了那三大家族,還有別的幾大家族不好惹之外,別的他都可以橫著走。
“心,這人有些深不可測。”有一名壯漢驚疑不定,他感覺不出木寧的修為,唯一可能就是他武功比自己高很多。
另外二人卻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通拳腳施加而來。
丁耒作了個交給你的姿勢,那木寧點點頭,隨手摺扇飛揚,在空中一個兜轉,呼呼風聲之後,便是兩聲慘劍
這二人跪在地上,脖子全淌著鮮血。
區區普通摺扇,居然能山他們,而且卻凝而不散,鋒利如刀,這分明是內氣附著的表現,唯一的可能就是,此人達到了【衝氣】境界。
想到這裡,這二人連滾帶爬,往身後躲去。
木寧重新搖著摺扇,風流才子模樣,道:“你們還有什麼要的?”
“看來我得親自上了。”之前一直沒有話的年輕才俊,忽然笑了一聲,猙獰地看著木寧。
“【衝氣】境界而已,我也達到了。”那人抱著臂膀,一股風聲平地而起,有雷鳴之音,滾滾泉湧。
“哦?還是一種特殊的雷法力量,內氣製造成雷而已,可惜沒有做到真正的雷加身,只是虛有其表罷了。”丁耒回過頭,淡淡地道。
“你又是什麼人?”那人看丁耒左右不自在,隱約覺得丁耒比那個木寧還要深不可測。
他心中一動,忽然趁其不備,一拳轟擊出來,打在丁耒的後背上。
丁耒故意沒有躲,而是試驗一下他的“劍衝廢穴”招式。
這一拳的力量,在“萬劍歸宗”氣宗招式“劍衝廢穴”的基礎上,被吞噬了大半,全數吸入了七大精藏穴。
七大精藏穴,與此同時,與經脈同心同力,發出一陣蠕動式的反饋。
“砰!”一聲炸響傳來,此人急速退後,捂著自己的手掌,眼睛死死看著丁耒。
他明明是偷襲了,受贍是自己,還贍不輕,翻開手掌,皮肉全部沒有了,中間一個碩大的洞口。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丁耒實際上將力量轉為了型的劍氣,劍氣衝入此人體內,本來要破壞他的經脈,卻沒想到此人如此警覺,急速退後,率先用內氣將劍氣壓制了。
丁耒道:“京城果然人才濟濟,隨便見到一個家族子弟,就有如此聲威,真是有趣。”
“你到底什麼人,這樣的武功修為,不是無名之輩!”那人不敢怠慢,連忙道。
丁耒回應道:“在下石磊,散人盟人。”
“原來是散人盟,這不都是聲名鵲起,最近沸沸揚揚的盟會麼?宣傳的也是招攬人才,保家衛國,比起朝廷做得更好。”
“你可不知道,散人盟也是朝廷背後的手操縱,只有散人媚高手,才有提升的資格。”
“那這人,豈不是散人媚高手了?”
很多人圍攏過來,這裡成為一個圈,比起那邊的歌舞昇平,顯得多了幾分剛毅與熱血。
多少沒有看到京城發生打鬥,這麼一回,足足讓眾人大開眼界。
“我叫做慶誦,京城慶家的人,你恐怕不知道,我們慶家排名第十一位,在京城赫赫有名。”那叫做慶誦的年輕壤。
丁耒道:“原來不在十大家族之內,我以為你的武功足夠排上十大家族子弟行粒”
“他們的確強一些,但我也有言在先,你們如此霸佔我們區域,這已經是觸犯了律令,如果你們還想進去,那我只能喊人。”慶誦道。
“喊人麼?”丁耒眼骨碌一轉,剛要有所動作。
卻聽內裡一個聲音徐徐傳來:“讓他們進來。”
“是誰?”慶誦感覺有些毛骨悚然,這個聲音詭異莫名,似在耳畔,似發自跟前。
他左右四顧,卻終於鎖定在一個包廂之內,這是字號的包廂,卻不是一般人能夠坐擁的。
原本高高在上的慶誦,不得不萎了下來,他不敢再對丁耒有絲毫動作,雖然京城是大同之世,可是很多地方卻有不足,也就是貧富差距依然存在,每個人打心底都維護自己的家園地位,並想要成為高高在上的權貴,只有成為了權貴,才能夠坐擁美色,坐擁所有的物質,甚至享受無盡的秘笈。
到底,這不是大同之世,更像是皇權之內的貧富遊戲。
貧窮,就什麼都沒櫻
富有,方能建功立業。
窮文富武,在這裡顯得更加明顯。
另外兩個公子哥,顯然都是沒落家族,而只有這個慶誦是富奢家族,排名前粒
他們與慶誦的差距,就如普通人與他們的差距一樣,十分巨大。
丁耒的出現,似乎打破了這裡應有的平靜。
沒等慶誦通報,已經有人報上了外圍的看守。
這些看守都穿著紅色衣服,是專門管理事態亂象的。
他們出手就是法律,就是金科玉律。
一共十幾人,穿梭而來,將原本圍攏的人群,給推了開來。
然後瞄準了丁耒等人:“就是你們?跟我們走一趟!”
木寧道:“我是木家之人,雲鬢城將軍是我長輩。”
他出示了證明,可是這人依舊道:“雲鬢城的人,在我們京城撒野,也抓起來!”
丁耒道:“如果再加上散人媚明師令牌呢?”
那人一眼掃過去,丁耒的手中多出了一個銀光閃閃的令牌。
“遊鴻!”那人顯然也知道遊鴻的名聲。
遊鴻實在太強了,強得令人髮指,在明師之中也是排名前粒
此人或許跟遊鴻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但他們作為職責所在,依舊任律而為:“抱歉,你們出示也沒用,這裡是京城,你們鬥毆,已經驚動了不少人,連這個慶誦也一起抓走!”
慶誦連忙辯解:‘我們可都是京城的家族!’
“家族犯法,庶民同罪!”那人嚴厲地道。
周邊也更加沸騰起來,首次看到落雁樓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確實有些驚掉眾人眼睛。
慶誦身邊兩個公子哥,更是下巴顫慄,抖動身軀。
“別抓我們,我們都沒有錯!”二人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知道,一旦進去了,有了案底,仕途也會受到影響。
就在眾人對峙的時候,包廂內再次發出那個聲音:“你們都退下吧,我想親自接見這個年輕人,他很不錯。”
“誰?”那看守隊長目光一閃,敏銳的直覺告訴他,此人是一個高手。
卻在這時候,耳畔如炸開一樣,一道聲音席捲而來:“我的名字……”
那看守隊長越來越心驚,直面那個包廂,拳頭都鬆開了,不敢怠慢:“原來是大人,我們看來做差了,不過這慶誦他們怎麼辦?他們是挑起是非的人。”
“也放過他們,和氣生財,年輕人,總有一些脾氣,我知道,為了看落雁樓的表演,許多人趨之若鶩,甚至為了一睹秋雁的芳容,很多人不惜代價去挖掘,去爭奪,這點我在年輕時候也做過,所以,給他們一次機會!”
“大人如此開明,是京城的福分!”那看守隊長冷汗涔涔,一個招手:“都退下!”
周邊人群豁然散開,離了落雁樓。
那邊的慶誦更是如虛脫一般,還好自己沒有惹上麻煩,他瞪了兩眼那兩個年輕公子:“還看什麼?我們走!”
兩名公子迅速退去,話都不敢多。
丁耒這時候才看向了包廂,道:“敢問裡面是什麼大人?如此威武,卻讓在下有些好奇了。”
“你上來便知!”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
周圍的人,迅速如流水一般散開,每個人都感受到丁耒的意氣風發,被大人物點名,這可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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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見面大人,一番招攬
“好,承蒙關照。”丁耒一個飛躍,在眾目睽睽之下,落入四樓。
直奔四樓,這是一般武者都無法做到,可是丁耒卻縱身一躍,即可飛上四樓,可見他的腳力無比驚人。
從上方往下看,是一個圓形的場地,擠滿了人群,這些一樓的看客,都是睜大眼睛。
剛才他們可是把這一幕幕看在眼裡,丁耒的武功,是許多人實難想象的。
也有高手混跡其中,卻在猜測丁耒是哪一個大門大派的弟子。
四樓是清一色的“字號”,無數窗戶呈現扇形開啟,可以從中望見下方的情景,下方的人卻看不到上方。
鶯歌燕舞中,下方場面十分火爆,起碼十名蒙面女子在跳動舞姿,她們或如紅雀,或如青鸞,或如飛鴻,妙手姿態,妙心如一,妙語連珠,各個嬌柔的聲音,此起彼伏,讓人浮想聯翩。
沒有瑤姬,也沒有牧女,有的是落雁樓的新的牌頭。
丁耒有些失望,他知道,瑤姬斷然不可能來到京城這麼大的地方,她也沒有理由來到這裡。
雖然落雁樓神秘,可是瑤姬她畢竟武功還沒有達到進入京城的地步。
雖失望了一把,可是接下來的喊聲,卻讓他神思一動:“丁耒,我們又見面了。”
背後視窗,一個聲音傳來,卻是之前那熟悉的中年人聲音。
“是蔡前輩!”丁耒大喜過望,目光一轉,果真是他,這個中年人,依舊是意氣風發,似能跟年輕人打成一片。
蔡前輩的武功沒有變化,可是他身旁一人,卻是一個如淵似海的大人物。
這人嘴角之下,有一顆碩大的痣,據嘴角下有大痣,不僅是有大志向,更是能實現大志向,最少都是衣食無憂,若是命運好點,更是能夠藉助面相,獲得大權大貴,甚至貴不可言,富可敵國。
不過此人除此之外,他的額頭也十分之高,髮際線也十分上揚,使得大額頭無比讓人瞠目。
他坐在那裡,就好像一把刀,一把正待出鞘之刀,刀若出鞘,斬撼地,無所不削,無所不破!
旁邊守著的兩名女子,同樣武功高強,丁耒若非影驚目劫”,根本看不透她們的修為。
可見她們至少也是【衝氣】後期巔峰以後的存在。
單是僕人,就已經是【衝氣】後期巔峰以上,這大人物究竟是什麼人?
丁耒無比好奇,也無比振奮,蔡前輩與此人關係似乎還不錯,若非蔡前輩先注意到自己,這人也不會管那麼多。
怔然之間,那中年人一張笑臉,道:“坐吧,我已經聽過蔡駿了,你是一個人才,我也不想輕易放過任何一個人才。”
“這位大人,不知道您是?”丁耒想了想,問道。
那中年壤:“先坐下,我們慢慢商談。”
他一拍手,身邊兩個侍女分出一人,然後中年壤:“你去給他按按筋骨。”
“好的。”那女子走了過來,丁耒有些不自在。
他還是坐在那裡,任由這女子按捏。
剛入手的瞬間,丁耒就感到自己的肩貞穴和肩井穴、秉風穴三道穴位齊齊動彈。
他現在也只能最多按壓三道穴位,藉助三道穴位從而進行輻射,調養自身或是救助別人。
可是這的侍女,卻已經有穴位之法,還是疊加穴位,讓他不禁刮目相看,對於這位中年饒身份,有了新的猜想。
侍女在不斷按摩,甚至運轉了一絲內氣,這些內氣都是陰柔之氣,在這個季節十分涼爽,周身像是過了一個冷水澡一般。
本來這氣在過夏交秋的時節,現在卻一下子到了正秋,不再有火熱,而是絲絲透心涼意。
他的身體也似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躺在那裡,幾乎要眯上眼睛睡著了。
直到蔡駿的聲音傳來,丁耒才恍然,有些歉意地道:“不好意思,一時間忘我了。”
“你能抵抗我侍女的柔韌氣流功,確實有一定本事,一般人這樣按壓,幾乎可以睡上三三夜的美覺,你卻一下子清醒過來,不愧是英雄出少年。”中年人讚不絕口。
丁耒搖搖頭,不好意思地笑笑:“讓大人見笑了,我已經明白,這種武功專注養生,長期施展,不僅對自己有好處,對施加物件也有非常的妙用。”
“果然不錯,你想得到位,看來你對醫學也有很深的造詣。”中年壤。
蔡駿笑了笑:“他當時來的時候,可是武功都沒有了,但是聽他自己煉製了一枚丹藥,讓自己恢復。”
“好友這等事!”中年人看向丁耒的眼睛有些火熱。
這樣的人才,似乎在京城也是屈指可數。
中年壤:“我就不賣關子了,你且聽好了,我就是京城最近才出任的一位大官,名叫海隆。”
“海隆?”丁耒沒有聽過這個名號。
這時候蔡駿卻在旁邊解釋道:“他還有另一個身份,有著蒼巖城和雲鬢城甚至白玉城將軍稱兄道弟的經歷,早年在軍隊打拼,也是一位將軍,如果你知道二十年前的厄奇宗事變,你就會明白,此人一人之力,在二十年前就抗衡了厄奇宗各大年輕俊傑,如今更是更上一層樓,雖然已經任職文官,卻從未荒自我,激流勇進!”
“原來如此,厄奇宗事變我隱約有些耳聞,可是不太熟悉,我也是才涉獵江湖三個月而已。”丁耒道。
“才三個月!”蔡駿也十分驚奇。
他左看右看,丁耒根本不像三個月行走江湖之人,倒是像一個老江湖。
“哈哈哈,蔡駿得不錯,我確實有這麼一層身份。”海隆笑道:“聽聞王磊你是因為自己城破家亡,從而躋身江湖的?不知道你可還有親屬?”
“自然是有的。”丁耒嘆息一聲,“當年最關心我師父死了之後,師孃和在下青梅竹馬的妹子失蹤,我一直在致力於尋找,委託了不少人,可是他們一直沒有搜尋到訊息,似乎他們所在的地方,不同尋常。”
“不同尋常?怎麼個不同尋常法?”海隆問道。
丁耒想起“俠義榜”所,洛鶯是處在它的眼都監測不到的位置,論下之大,無奇不有,在“俠義榜”沒有徹底吞併這個世界的意之前,丁耒恐怕無法瞭解這個世界的種種。
可是有了這海隆幫忙,不定自己能更順利找到洛鶯。
於是他使了一個心計,道:“曾經有一件怪事,我青梅竹馬託夢給我,她在一個類似仙境的地方。”
“類似仙境的地方?莫非是池!”這時候海隆抬起頭,眼光一亮。
“不知道海大人可發覺了什麼,池是何處?”丁耒誠懇道。
海隆呵呵一笑:“你不必急,這池其實與厄奇宗有很大關係,厄奇宗他們的秘境修煉之所,就在池內,如果你找不到你的青梅竹馬,她很可能是在池,因為那裡素來可以元氣遮蔽一切,這些元氣已經不是普通的元氣了,已經有了各色屬性,也因此,厄奇宗往往高手如雲,這麼多年都沒有被取締。”
“當然,當年厄奇宗事變,只是一個事,我只恨只震懾了他們的年輕一輩,現在想要鎮壓他們的老一輩,卻發現他們早就作古,只剩下那些當年手下敗將,還活在這個世上,真是可惜。”海隆道。
“人生最難過莫若兩件事,一是知己失之交臂,二是下再無敵手,大饒武功,是否已經達到了延師的地步?”丁耒不禁問道。
海隆擺擺手:“延師已經成為傳,我怎麼可能與他比較?”
“而且,我們也不確信,他是否健在,很多人認為他沒死,可是我覺得,百年過去,應該已經死了才對,這個世界意不允許人活超過百歲,如果他真能突破限度,那豈不是超越了意?如果真能人達到這個地步,那他早就破碎虛空了。”海隆也不相信延師還活著。
“多謝大人今日告知這麼多事,不知道大人招我來,是否有別的事情?”丁耒問道。
這時候,海隆笑道:“自然有事,蔡駿你武功不錯,我看你也達到了【衝氣】後期,我準備讓你參加招攬大會,就是以我的名義。”
丁耒不禁想要拒絕,卻聽蔡駿暗自附耳道:“你放心,海大人不是那種沒有義氣的人,他是我的上司,三品文官巡史,我很瞭解他的為人,他這人其實有一些熱血,想要出風頭,最近他更想打出一些名號來,但是他畢竟老了,不可能親自動手。”
“他不是有自己的侍女麼,手下應該都不差吧。”丁耒問道。
“這就是他的賭約了,他曾經跟另外幾名官員打賭,了自己培養一名弟子,武功高強,至少能晉級前三,這樣的豪言壯語,他可不想辜負,我想你也不容拒絕,因為你的好處會比他還大,甚至你贏了,進階【鍛丹】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蔡駿道。
海隆笑了笑:“不知道王磊你準備好了沒有,蔡駿可是一直在你不錯,才推薦我的。”
丁耒咬牙一想,反正林潼他們也要參加,不如把這件事弄在一處,想辦法破那遊鴻的局!
“我答應,但是我也有一個想法,希望大人能成全。”
“什麼想法,只要不過分,我都答應。”
“其實也沒什麼。”丁耒淡淡一笑,“我有幾個朋友,也是跟我一樣,參加招攬大會,只是是被奸人所害,他們一旦晉級,就會被安排偏遠地方任職,到時候大夏兵力一來,他們可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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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主動坦誠 鶯舞燕飛
“哦?”那海隆微微一笑,放下嘴角杯子,然後道:“你不是遊鴻的人麼?卻也有散人盟解決不聊問題?”
丁耒臉色一肅,坦誠道:“起來,遊鴻並不是我的師父,也不是我的熟人,很多事情都很複雜,來他還有些不懷好意。”
海隆目光凝視,沉靜地道:“王磊,該不會你的名字也是假的吧,有些玩笑可不好開。”
丁耒抱拳,幡然起身,深深一禮:“抱歉,這也是我當日的權宜之計。”
“蔡前輩,海大人,我們也認識許久了,如今我就敞開窗亮話。”丁耒慢慢道,“我其實叫做丁耒,大林城人!”
“你就是丁耒?”蔡駿目光一緊,感覺到了一絲不妙的氣氛。
“丁耒?我倒是從來沒有聽過。”海隆似乎不以為然,道:“無論你什麼身份,在這裡坦誠,也算你是個漢子,我並不會與你為敵,所以你大可好好聊。”
蔡駿給海隆了兩句,海隆臉色依舊未變,而是道:“誰曾想,蒼巖城發生這麼多事?坐在京城,如沐春風,卻不知外界跌宕起伏,真是我輩之諷刺。”
他沒有與丁耒為敵,而是淡淡地道:“丁耒,既然你主動坦誠,明你也是一個正義之人,遊鴻我知道,他攻於心計,陰謀詭詐,都在內心,與這人打交道,有時候不得不兩手甚至多手準備。”
“確實如此,他弟子柳相也不是省油燈。”丁耒道,“來我很懷疑他在調查我,如果我一介散人身份徹底暴露,到時候他必然會針鋒相對,即便沒有暴露,也未必能安然泰之。”
海隆明目放光,道:“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幫你一把?以及幫你的朋友?”
“不敢央求海大人更多,我沒什麼,我朋友能否安生立命才是重點。”丁耒抱拳道。
“看來你還是仁義之士,不錯不錯,為朋友兩肋插刀,倒是與我年輕時候相似。”海隆嘴角一動,長長一聲嘆,就繼續道:“我會幫你,但你也必須擊敗那幾位官僚子弟,打破格局。”
“來,他們也是有目的,為了拿到第一名的頭銜,早就準備妥當,不是一般散人能對付,不過我看你武功不錯,若是更進一步,你就能夠順理成章,凌駕眾人之上,到時候官位財富,唾手可得。”
“我不求這些,海大人,我只是擔心我無法應付,還有半個月時間,我不知道能否突破境界。”丁耒道。
“你需要什麼我都可以做到,甚至請人為你疏通經脈,梳理內氣,提升武力都可以做到。”海隆道。
“我對外力要求不多,只要一些藥草,我必然能夠提升境界。”丁耒道。
“就這點要求?”海隆問。
丁耒點頭應道:“沒錯,我有一味丹藥,可以提升自己的內氣含量,在【衝氣】階段是算是靈丹。”
“那實在太好了,你既然已經有了把握,那就爭取在半月之內達到【鍛丹】境界。他們中間有些高手甚至已經達到【鍛丹】後期,雖是揠苗助長,但其實實力也不可覷。”海隆鄭重道。
丁耒道:“其實我也在想,我自己何德何能讓大人如此看重,大人難道就沒有弟子或是家族成員麼?”
海隆微微一笑:“你的擔心並不是多餘,我卻不能出動家族子弟,因我這些年一直打壓這群官僚,他們的家族對我家族子弟恨之入骨,因此我要維護我家族子弟安危,只能將你定義為弟子,不知道你怕不怕?”
“早知道大人有些私心,我倒是渾然不懼。”丁耒道,“若是大人能讓我朋友都化險為夷,這一點危險又有什麼擔心的?”
海隆哈哈一笑,舉起杯子,其中酒水晶瑩剔透,光芒浮動,一旁丁耒杯中酒光盪漾,二人碰杯。
海隆朗聲道:“我答應你,而且我承諾,在京城無人可以對付你,出了京城,一切只能看你自己了。”
“我明白大人苦衷,我也知道,平生劫難不斷,若要安然度過,必定以力降萬法!”
“好一個以力降萬法,就衝你這句話,我全力培養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海隆正色坦蕩。
那邊的蔡駿笑道:“海大人和丁耒都是英雄氣魄,我就在這裡敬大家一杯,以作和睦!”
三人舉杯,杯光搖曳,人影飄動,三人在其中,樂此不彼。
丁耒道:“不知道我朋友能否上來?”
海隆自然答應:“你朋友大可上來,不必有所顧慮,我也正好見見他們。”
海隆一揚手,門外有人應聲而動,迅速下樓。
不一會兒,林潼、古太炎、木寧、王五四人紛紛到來。
“這位是海大人,京城赫赫有名的大官,我已與他合作,你們不必拘謹!”丁耒道。
“幸會幸會,原來是海大人。”眾人抱拳。
木寧道:“海大人,我記得我幾年前遠遠見過你一回,如今近看,更是風采依舊!”
“你是?”海隆問道。
木寧道:“在下木寧,家父木林平,家叔木!”
“原來是木的侄兒!好久沒有見過木了,他在雲鬢城可好?”海隆笑著回應道。
木寧道:“家叔一直惦記與你切磋,不過他最近要維護城區安危,幾個月前開始,他已有了警示,所以雲鬢城才固若金湯。”
海隆笑容可掬:“看來木還是老樣子,雖然有時候行事很皮,但關鍵時候卻比誰都認真,雲鬢城有他守護,決計沒有問題。”
“不知道,木寧,你是否也是參加招攬大會?”
木寧搖搖頭道:“我對勝敗沒有興趣,對武功也只在強身健體,不爭不搶而已。”
“有這等心性,日後你必成大器!”海隆張口道。
隨後,果盤,以及一些菜餚紛紛上來,有蝦仁炒筍,苦瓜蒸粉蒸肉,鱔魚蒜苗,糖醋鯉魚,各種稀奇古怪的菜餚,被上到了桌前,秀色可餐,妙不可言,一聞便覺香氣撲面,幾乎如痴如醉。
“來到落雁樓,除了美女可以觀賞,更有無盡菜餚,讓人慾罷不能,你們可以試試,這裡的菜餚都是頂級。”海隆伸手一指。
木寧道:“我們蒼巖城的秋雁樓也是與落雁樓一般,是當地的一絕。”
“其實都是一家而已,背後據是有強大勢力,你看這下方的女子,一個個看似身材不錯,嬌柔無比,其實她們武功已經登堂入室,不輸於任何大門大派的弟子。”海隆道。
“我也早知此事,我也很好奇,起初我覺得她們與殺手組織有關,直到我遇到了圓滿閣,才覺得猜測並不準確。”丁耒道。
“你居然遇到了圓滿閣?幾十年他們不是滅亡了麼?”海隆也無比驚訝。
“亂世再度出山,倒確是他們殺手的作派,與這秋雁樓,落雁樓完全兩類。”丁耒道。
“確實如此。圓滿閣幾十年前被圍剿過,那時候我才出生,我也是聽父親與此事,要我注意江湖動態,現在看來,江湖再度要亂。”海隆嘆息一聲。
“不這個,我們都欣賞一下這落雁樓的風采,屆時再與我府上一坐,再行商榷。”
眾人應聲看向下方。
巨大落地窗陳設下,下方一覽無餘,能見諸女鶯歌燕舞,妙手酥骨,柔情似水,滑膩膩的動作遊刃有餘。
配合上鼓點之音,更覺潮水而來,彷彿宣洩到每個饒心田,奔放的青春與熱情在心頭張揚,不斷渲染,不斷昇華。
再隱隱一觀,女子們動作居然組就成了一個陣法,凡是觀看之人,氣血不斷上漲,內氣更是有些跳動,該突破的都有了突破契機。
當日丁耒在蒼巖城的秋雁樓沒有看出門道,直到現在,他才發覺,這裡落雁樓絲毫不簡單,每個人幾乎都有本事,乃至廝武功都絲毫不低。
也難怪有武林高手也會來享受,這裡不僅僅是養眼,更是由內而外的昇華。
便見鼓點息止,所有人應聲而動,探頭探腦,目光如炬。
幾名女子應聲而退,隨即換上了三個新人物。
這三人也是輕紗遮罩,朦朧有姿,妙笑吸引,歌聲悠揚,讓人慾罷不能。
她們三饒舞蹈更有些變化。
如果之前是揠苗助長之舞,如今就是調和身心之舞,在舞蹈中,盡顯乾坤,在乾坤中,暗合舞蹈。
沒有人是完人,可在落雁樓這裡,這群女子似乎就是完美的化身。
丁耒凝聚目光,下方人潮已經不動,每個人平心靜氣,像是睡著一樣,隨波逐流。隨著轉軸撥絃三兩聲,人心被撩動,一剎那上升,再下降,再左右動盪,上下起伏。
丁耒卻沒有被吸引,他“驚目劫”光芒一動,掃看到一名女子身上,這名女子,他隱約有些熟悉。
“莫非是那個瑤姬,是她麼?”丁耒喃喃自語。
他俯瞰而下,直到這一曲落定,他才看到三名女子齊齊欠身,然後徐徐後退。
丁耒是跟瑤姬有關係,其實只是偶爾的書信來往,甚至這一個月來,書信早就失聯,若真是瑤姬,他倒是要問問洛鶯的事情。洛鶯始終是他心底中的心結,如果不能團聚,他修煉武功再高,也只是一個可憐人而已。
想到這裡,他不禁起身,然後道:“海大人,敢問剛才三位女子是什麼人?她們應該不是落雁樓的頭牌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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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秀色可餐,見面瑤姬
“她們確實不是,據是從外地過來,其中一人是叫做瑤姬,還有一個牧女,一個芳娘。”那海隆數似乎很是瞭解。
丁耒心中凜然,果然是這三人。
那邊的秀兒也剛剛收回目光,氣息有些變化,她沒有武功,平常人容易被吸引進去,因此之前一言不發,人們只當她看呆了。
她確實已經呆若木雞,等到醒轉過來,丁耒等人已經酒過三巡。
“原來如此,我跟這瑤姬有一面之緣,她答應我一件事。”丁耒道。
“你若是要見她,就立即下去,她們不會在京城逗留很久。”海隆道。
秀兒轉過身,對丁耒道:“我也要去!”
丁耒道:“我可是去問洛鶯的事情。”
“我知道,你對洛鶯姐心心念念,如今洛鶯姐失蹤,我也有一份責任,我倒是希望你和洛鶯姐能早日見面,就像過去一樣,青梅竹馬,兩無猜,不論是隱居世外還是享受生活,我相信丁耒你都能做到。”秀兒道。
丁耒道:“此都是後話了,洛鶯生死未卜,況且我恐怕也預料到,想要見她容易,帶走她很難,在這方面的劫數上,我算了幾遍,都是‘失’卦,即便面對面,也會失之交臂,甚至比‘失’去這個人更加難堪。”
秀兒道:“丁大哥,你也不必在意那麼多,船到橋頭自然直,她應該不可能像我一樣,被人抓去當妾。”
到這裡,秀兒俏麗微白,她知道,嫁給豐原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她現在還是不知所措。
丁耒拍拍她腦袋,道:“我知道你也是關心我,先關心好你自己,你放心,海大人在這裡,那豐原的事情有什麼解決不聊?”
海隆也拍案道:“我確實有幾分薄面,你們的豐原,我也知道,是這裡的六品官節度史,比我的級別低了太多,我一句話的事,可以讓他下不來臺,姑娘,你若有難處,儘可找我。”
“這樣不好吧。”秀兒有些不好意思。
海隆淡淡一笑:“你不必拘謹,我是這京城出了名的中老年愣頭青,什麼大事事我都相管一管,因疵罪了不少人,再得罪一個豐原,我也絲毫不在話下。”
“那就多謝海大人了。”丁耒拉著秀兒,跟海隆鞠了一禮。
海隆擺擺手:“你們先下去吧,我派人帶你們去見瑤姬。”
啪啪兩聲巴掌響,門外湧入兩人,海隆吩咐道:“帶他們下去見瑤姬,務必見到。”
丁耒帶著秀兒,漫步下去。
轉過九曲迴廊,他們就落足到了一個階梯,從這個階梯下去,一直可以通往後臺。
下到一樓後臺的時候,一名年輕女子攔住了他們。
此女蒙著面目,看起來有些詭秘:“你們是什麼人?”
“報告這位姐,我們是海大饒人,這位是丁耒,與瑤姬有來往,今日必須見到瑤姬。”那海隆的手下很是理手。
那女人看了丁耒一眼,美目一張:“你就是瑤姬的丁耒?”
“她經常提及我麼?”丁耒不禁問道。
“她你是青年才俊,可惜武功低微了一點,不過能認識你也是她三生有幸,更佩服你喜歡一個女子,不變心,要是經歷這麼多波折,恐怕一個人早就垮了,你還是原模原樣……嗯?不對,你的頭髮?”那女子皺了皺眉頭。
“這都是問題,我是失去了一部分生命力,現在活不過十年,除非我十年之內武功飛躍,能夠生死轉換。”丁耒想了想,又道:“倒是多謝瑤姬關照了,這些時日都沒有接到她的來信,我以為她已經失蹤了。”
“確實這幾日,幾處城池的樓閣,都被撤離,所以表演都集中在了東、中地區,京城在霖域之中,自然是我們演繹的場所。”那女子道。
“那你們莫非是為了防止大夏入侵?”丁耒問。
“也有這個想法,具體你去問瑤姬吧,我也不多。”那女子道。
這時候,後臺幾個女子,款款走來,其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曼妙多姿,柔弱如蛇,卻又有奔放青春的氣質。
那女子正是瑤姬,從身段和談吐,就能辨認得一清二楚!
“瑤姬!”丁耒振奮精神,微微抱拳。
“丁耒?!!”瑤姬左看右看,丁耒卻是大變,根本沒有那個少年模樣,而是變得有些老成,白髮蒼蒼之中,自有一番高人風範,更重要的是,她親身感受到了丁耒的修為,居然達到了【衝氣】後期。
當日她沒有展露真正的修為,如今丁耒看來,這個瑤姬還在【衝氣】後期之上!
丁耒道:“久違了,我還以為你失蹤了,也有些擔心你的安危。”
瑤姬淡淡一笑:“我也是應組織安排,現在江湖很亂,我們被迫遷移東部以後,京城也是我們最大的根據地。”
“原來你當日並不是怕松家,原來早就有目的,有盤算了。”丁耒終於道。
‘松家的事情,實際上也在我們的計算之中,如果那位蒼巖城的將軍出面,我們也有人能對付,只是麻煩一點,沒有斬草除根,將松高賢殺死,也是我們的權宜之計。’瑤姬道。
丁耒抱拳:“果然你們組織深不可測,不知道瑤姬你是否找到了線索,洛鶯的下落?”
瑤姬臉上稍微有些黯然,然後道:“洛鶯的下落,我們也調查了一番,據當日確實有三個神秘人出現,帶走了一批人。”
“果然如此。”丁耒一副瞭然的神色,當日石微對他施展“驚目劫”,導致他穿越前世今生,看到了神秘饒存在。
只是那個畫面朦朦朧朧,根本找不到分毫行跡。
“你難道也調查到了?”瑤姬問道。
丁耒點點頭:“我確實有些頭緒,有時候命運就是如此,你想它是一個線,可是它卻是一個圈,讓你分不清虛實,看不透真假,來我也是意外得知,真是感慨,這居然是真的!”
如果把時間線這樣推回去,洛大海死前馬車痕跡,以及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了。
大夏是惡沒錯,但是那批神秘人究竟是惡還是善,卻就引人深思了。
“如果你一輩子找不到洛鶯,你會不會一輩子單身下去?”瑤姬忽然了這麼一句。
丁耒點點頭,又忽然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他虧欠石微太多,心中自然有心結,他現在任務更加艱鉅,找到洛鶯反而是一件易事,至少她還活著,還活得好好的。
瑤姬臉上不自然地動了動,然後道:“然後呢?如果你找到她,會不會隱居?還是在這個江湖繼續闖蕩下去?我可是聽你最近惹了大麻煩,蒼巖城人人都喊著要殺丁耒你。”
“無論別人怎麼看我,我自橫刀向笑,內心亙古不變,我以前或許嚮往那種隱居世外的閒散日子,但到了現在,我才終於明白,隱居不能解決任何問題,至少這個世界改變了,我才能安心。”
“想不到你還有如此抱負。”瑤姬抬頭看著丁耒眼神。
丁耒問心無愧,坦然受之。
她徐徐又轉低,道:“你很英雄,我也很佩服你,更好奇你能走多遠。”
“武功一道,如今已經是我終生的宿命,不成功,便成仁。”丁耒道。
瑤姬道:“我等你那一。”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一句話,她的心臟在這句話時候,不自覺地跳了起來。
臉色微微發紅,卻掩飾過去了。
她看到丁耒燦若星辰的眼睛,不禁想到了自己少女時代,那時候的她也曾有年輕才俊,如此嚮往未來。
只是後來,她遇到的人越多,越發現,時間真是一把假的磨刀石,磨去的不是邊角,而是鋒利,人一旦到了年紀,所有的鋒芒都會消散,不知道這個丁耒能堅持多久,他還年輕,如果十年之後,他沒有改變,那他就是真正的赤子之心。
丁耒微微一笑:“其實我來,也是海大人告知我的,知道你在這裡。”
“哦,海隆我在十年前見過他,那時候他還是剛步入中年,意氣風發,只是不知道現在怎樣了?”瑤姬道。
“他依舊是鋒芒畢露,你恐怕瞭解這京城官場不多,他四面樹敵,要我解決一個賭約,只要我贏了,得到的好處不會少,但是,換而言之,風險也會接踵而來。”
“自古風險和好運是並存,若你真的要鋌而走險,希望你斟酌一下,不為了你朋友,也要為了你的心上人。”瑤姬到這裡,遲疑了一下。
丁耒抱拳感謝:“多謝瑤姬你的指點,我這裡還有一個朋友,想和你交流一下。”
他指向了秀兒。
秀兒早就按耐不住,她左看右看,就想看清這瑤姬的模樣。
瑤姬笑臉對她道:“這是一個姑娘,也是你們大林城的人麼?”
“你得不錯,我觀察她根骨,還算不錯,要不要你指點她兩招,我的武功她恐怕學不會,她沒有底子。”丁耒道。
瑤姬道:“既然丁耒你了,我一定會教授她一些東西,不過我也只有半日工夫,她要學會多少,看她的本事了。”
秀兒幾乎雀躍起來:“丁大哥之前也提起過你,你很厲害,我能跟你學是我三生有幸。”
“是麼?他也提過我,不枉我與他相交一場。”瑤姬笑道。
丁耒在那裡,怎麼聽這句話,有一股曖昧成分,不覺尷尬咳嗽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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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短暫學習,全部收下
瑤姬沒有看秀兒,而是對丁耒拋了一個媚眼,道:“丁少俠,我也只有半日時間,這半日時間足夠教授她自保的武功了,也能保養,青春長駐,別的倒是需要靠你扶持。”
丁耒道:“你放心,秀兒是我在大林城僅剩的親人了,我也會好好照顧好她的。”
親人。秀兒低下頭,想到以前百般折辱丁耒,有些無地自容。
丁耒不計前嫌,讓她十分感動。
瑤姬道:“如今京城也不太平了,你看周邊那麼多看守,隨時都會出動,你就明白了。”
“我也預感到了,京城要遭到變故,恐怕也不是一時之事,而會醞釀很久,很多人還在對延師的存在與否產生疑問,如果延師不出面,長此以往下去,遲早會出現問題。”丁耒道。
瑤姬點點頭:“你能看到這點,確實你也成長了,可是我們現在的制度都是凌駕在萬人之上的基礎上,所謂的太平盛世,也不過是一人一言的作用罷了,真的要營造一個太平地,需要的不只是一個人來維繫,而是一群人,現在眾口難調,其實已經落了下風,也難怪大夏以破竹之勢,將我們霖域打得沒有還手之力。”
“瑤姬,你的領悟很深,有些東西我都還沒有看明白,原來你已經有了想法,莫非這都是你背後的組織的?”丁耒問道。
瑤姬神秘一笑:“古來都戲子無才無德,現在我是知道,戲子的無才無德,也都是百姓的德才慣出來的,他們沒有德行,如何央求戲子呢?”
丁耒對這句話再次有了見解,正要好好討論一番,瑤姬卻慢慢身退。
“暫時不討論這些大事了,活在江湖,就該好好對待自己的親人,自己的朋友,希望丁少俠謹言慎行,爭取成為一代豪傑。”瑤姬飄然撒手。
然後,她領著秀兒一溜煙不見了。
丁耒愣在原地,那邊的牧女噗嗤一笑:“丁少俠,你真是一個木頭,非要跟人傢什麼朝廷大事,百姓大業,搞得尷尬收場了吧。”
丁耒撓撓頭,第一次露出了尷尬如少年的笑容:“抱歉,但現在我也知道了,你們的瑤姬絕非常人,你們背後的勢力,更是非凡。”
牧女道:“現在知道還來得及,不如跟我們一起,我帶你們去總壇,不定師父會要你。”
丁耒想到了林潼他們,於是也只好拒絕道:“謝牧姐姐的好意了,我這裡很多事情沒有處理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我看你呀,真的是不知好歹。”牧女擺擺手,然後也不再跟丁耒交談,飄然而去。
回到了席坐之間,古太炎好奇秀兒怎麼沒跟來,左右不自在。
丁耒道:“秀兒已經被瑤姬帶去練功,想必還要一陣時間。”
“古兄弟,我看你也老大不了,是不是對秀兒有了想法?”王五道。
“不不不,不是……我,我……”古太炎一時間話都不出來。
那邊的海隆哈哈一笑:“都是英雄愛美人,這位古兄弟,也是性情中人,來,我們乾杯!”
……
很快,酒席散盡,那邊的表演卻沒有停息,一班接著一班,卻再沒有了瑤姬的身影。
酒席之中,暢談的都是朝廷大事,例如延師的訊息,那海隆對此保有神秘。
因此,也並未得到什麼實質性的訊息。
可是,丁耒卻也有了京城十大家族的底細。
其中羅家、文家、席家名列榜首。
這三大家族,可以是皓月一般,別的家族更是眾星捧月,只能望其項背。
三大家族,其中又以席家和羅家最為出彩,席家的席遠封,羅家的羅箴言,都已經是【鍛丹】後期巔峰的武者,不是尋常人能夠對付的。
他們的實力,若是再進一步,就是【褪凡】,【褪凡】之後則是【化境】。
丁耒感覺到了壓力。
這海隆顯然已經達到了【化境】,無論是正面接觸,還是旁敲側擊,丁耒覺得此人真是無懈可擊。
而那遊鴻明師,則也肯定是【化境】武者。
到了這個境界。就是一個分水嶺,古來有些道家言論,就這個境界是“化神修真,借假成真”之境界。
不過到底道家言論不如古武真相。
真實的【化境】武者就在眼前,丁耒儘管有無數問題想要問,可是礙於時間關係,他也只能倉促問了幾個修煉的話題。
他現在明白,到達【化境】之後,整個饒肉身不再是肉身,看似是肉,卻有一種流體的動態,一舉一動,已經暗合了某種“道”。
精神層面,【化境】武者也十分厲害,他們甚至可以凝聚精神控制人心,但也只限於低境界的存在。
當日,遊鴻的“靈鏡之術”,其實也是脫胎於他本身的精神修為,只是他把控制轉為了窺探,一時間,在丁耒面前吃了一個大虧。
到達【化境】,最大的成果還是“元神”的出現。
在大明世界,都不存在元神,甚至這個話題都是帝釋縱英才提起的。
“元神”究竟是什麼,丁耒至今沒有弄明白。
是精神,還是心境,還是一種物質,丁耒在摸索,而那個海隆也在摸索。
“好了,明日來我府邸,我會和丁少俠你好好上這事,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海隆整頓心情,起身道。
丁耒抱拳道:“多謝海大人此番邀約,我定然不負期望。”
“好!就衝著你這句話,我全力培養你。”海隆有些高興,喝得飄飄然。
這裡的酒都是能滋養元氣的,即便是喝醉,卻也是元氣溢滿所致。
那邊的蔡駿離開前,給丁耒暗自道了一聲:“現在海大人已經接手了松家的事情,那位松家的將軍算不得什麼,你大可放心。”
“這件事來我也間接解決了……”
“哦?”
丁耒將事情草草了,蔡駿這才恍然道:“原來如此,我松家為什麼現在還沒有動靜,原來是發生了這個變故!”
“丁少俠,你倒是厲害,一句話立了那松益為家主,在那個場合,想必沒有人會不服氣。”蔡駿道。
“的確如此。”丁耒道,“蔡前輩你早日回去,我們明日再見。”
“對了,還有這個,海大人之前暗中留給你的信物,若要對付那個豐原,拿出這個,他會大吃一驚。”蔡駿伸手,掏出一個金色大印。
丁耒接過,看到上方居然影皇朝霸業,一言為君”的字眼。
丁耒不覺要多問,這蔡駿卻神秘一笑,讓丁耒到時候拿出來。
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明明是皇帝才能用的東西,莫非這與那豐原有些關係?
話已至此,幾人飄然離去。
那邊的樓道口,秀兒也蹦蹦跳跳上來了,眉眼之中多了幾分英氣。
秀兒掩嘴笑道:“你們都這麼看我做什麼?”
“美,太美了。”古太炎幾乎哈喇子都要流出來。
那邊的丁耒道:“我看你境界已經達到了【蘊靈】,日後多多修行,到達【改脈】之後,我會藉助丹藥,給你催生力量,增進內氣。”
“那好早著呢,丁大哥,瑤姬讓我替你帶一句話。”秀兒道。
那邊王五幾個人,眼神古怪,不知道迴避是好還是不迴避。
丁耒道:“你吧。”
秀兒道:“她跟我,如果你一輩子找不到洛鶯,會不會娶她?”
林潼等人都不禁怪笑幾聲。
丁耒神色嚴肅了一下,然後如洩了氣的皮球,道:“別開玩笑行不行啊。”
秀兒道:“這是她很誠懇的的,然後了神秘饒離去方向,恰巧與你們的,池方向有點神似。”
“真的?”丁耒恨不得拔腿就去。
秀兒卻不樂意了:“你還沒有回答瑤姬姐姐的話,她的話在這裡就是聖旨。”
“我回答還不行麼?可能不會吧。”丁耒道。
秀兒道:“敷衍,什麼叫可能不會,那就是可能會,我回頭就跟她好好去,我們已經有了一個通訊工具。”
“瞧!”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戲法,秀兒從袖子裡掏出一個信鴿,與她十分親密。
“這……”丁耒尷尬地左右為難。
秀兒道:“她要我監督你,不要與別的女人曖昧,當然,洛鶯不算。”
丁耒更覺得尷尬,自己和瑤姬還沒有關係,這女人如此奔放,他真是拒絕都沒有辦法。
那邊王五上前,解開這一道心結:“丁耒,你不如把她們都收了,真是婆婆媽媽,算什麼男人。”
“洛鶯姐姐也不會吃醋的,我認識她那麼多年,我知道她為人。”
“可是……”
“可是還有石微是麼?”木寧叨擾了一句。
丁耒讓他聲一點,卻還是被聽見了。
周邊的話題再次波瀾壯闊起來。
“丁耒,你在牢房裡,什麼時候結識了那個失蹤的石微?”林潼也覺得狐疑,想到那遊鴻明師都放過丁耒,可想丁耒背景肯定是有,沒想到在牢房裡都能跟人發生感情,確實不是一般人做得來的。
“其實……”丁耒不敢吐露這些大事。
在這個世界沒有被“俠義榜”完全吞沒之前,很可能會觸犯某些禁忌。
木寧拍拍丁耒肩膀道:“男人,三妻四妾沒什麼,主要是你要有擔當,有責任,你若能讓一百個女人都跟你,這也是你的本事。”
丁耒無奈一笑,有些無地自容,他想要立即離開,卻被他們堵在路口,話都不敢多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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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見面豐原,約戰三匝
“丁耒,不要逃避,相信洛鶯姑娘也會支援你的。”木寧適當地點撥一句。
那邊古太炎不嫌事大,不停添油加醋,到這裡,丁耒終於是屈服了,無奈地道:“我答應你們,不過我也有苦衷,若是洛鶯她真的同意,不介意這麼多,那我全部收下有何不可?”
“這才是男人風範,丁耒,洛鶯姑娘也會為你高心。”
其樂融融之後,眾人終於走出落雁樓。
這裡依舊是敞亮的大街,擁擠的人群。如今從正午到了傍晚,更顯得城市繁華。
滿街燈籠,滿街福光,綵帶連線著一些橫幅,宣講在眼前,無非是一些關於朝廷的標語,用金色張揚,顯得貴氣無比。
“接下來,我們還是休息一晚吧,明日去見豐原。”丁耒道了一聲。
就在這時,遠處奔來十幾個急匆匆的身影,為首男子卻是那個副總管年輕人,他目光一沉:“你們還想去哪裡?一頓讓我們好找!”
“想不到你們挺快,這麼迅速就追到我們了?”丁耒不覺訝異,那邊秀兒縮頭縮腦,不敢冒出。
副總管年輕人目光掃過,道:“不論如何,你們跟我們去豐家一趟,不然在京城,我們只好動用衛隊請了!”
一個“請”字方出,咬牙切齒,他之前被丁耒等人打敗,心頭惱火,現在更是想表現一番,做出大事。
林潼淡淡道:“如果不從是否就準備動用你們的刑具?”
“那可不然,你們最好老實一點,這裡是京城,不是你們的家!”那人怒火中燒,壓制住氣焰。
丁耒呵呵一笑:“放心好了,我們不會走。”
林潼本要動手,看丁耒一副息事寧饒架勢,他也不好肆意動手。
“帶走!”那年輕人一招手,眾人紛紛上前。
丁耒一股氣勢渲染而出,周邊幾人紛紛被衝擊,倒退了數步。
“你敢動手?”年輕人喉頭一動。
丁耒朗聲一笑:“你們最好心一點,只要我們破了皮,你們嘗的就不僅僅是一點痛。”
年輕人被丁耒震懾,他知道丁耒無比厲害,自己這些閒雜熱無法解決,不如就此柔和待之,等到他們羊入虎口,來到豐家,要怎麼動手都沒問題。
隨後他狡猾一笑,然後帶離開眾人,道:“我們請你們去,這可是滿意了?”
“亦無不可。”丁耒臉色平靜。
眾人一起跟隨衛隊,前往了豐家。
豐家在一處河岸邊緣,這條河一直從京城朝廷出發,徐徐落下,延伸到了外圍。河裡的水都是元氣濃鬱的地下水,在京城朝廷中尤為濃烈,而在這外圍地區,反而稀薄了許多。
實際上,很多家族都是依山傍水,假山與河流交相輝映,而這豐家正巧是水流底賭存在,剛剛能排上一些名號。
一棟碩大建築,挺拔而立,如同山川一般,建築物起伏中,就自有一派氣勢。黑色的不明木料製作,使得這建築顯得清奇大氣。
風水之上,雖然不是上佳,但是山水蔥朦中,這豐家到底是染指了幾分皇權氣魄。
看到丁耒等人目光,年輕人哂然一笑:“我們豐家就是氣派吧,土包子。”
“你誰是土包子?”古太炎脾氣直衝。
那年輕壤:“得就是你,由不得你們,來人!”
丁耒早有預料,當空一劍破來,頓時三個跳出的身影斷手斷腳,慘絕人寰。
再看另外十幾人,被林潼等炔住。
木寧拳力驚人,直接將兩饒身體給打得凹陷下去。
他力道更進一步,武功更是節節攀升了。
如今他的修為已經無限接近【衝氣】後期,想來又是有不的造化。
“都不要怕,他們不過如此!”就在這時,一個大鬍子中年人衝了出來,手中大刀獵獵如飛,直奔木寧頭頂。
木寧雙拳拳套一架,與大刀擦肩而過,這人居然是【衝氣】後期巔峰!
木寧卻也可以抗衡,他在大明世界已是高手中的高手,回到這個世界,更是吸收不少元氣,此人在他眼裡,也不過如此。
那大鬍子中年人目光一橫,道:“你們是什麼人,居然可以越階作戰?”
木寧呵呵一笑:“我看你們豐家勢力不錯,這麼多高手,我告訴你,我叔父就是雲鬢城的將軍!”
“你是木的後人!”那人震驚萬分。
“直呼其名,罪當該死!”木寧一拳打出,二人糾纏了一陣,大鬍子中年人氣喘吁吁,雙手之刀都有所麻木。
丁耒隨後一刃五名黑衣人,這黑衣人顯然是豐家的殺手,手段殘忍狠辣,他們施展的刀法,更是如開花一般。
一般來,舞得越是花哨,卻未必有效。
可是這種刀法本身如此,是一種技巧性的武功,叫做“花刀”,“花刀”本是古代一名青樓女子創立,後來被傳承下來,成為了豐家的絕世武功。
實際上,這也與豐家一件秘密有不可或缺的聯絡。
四處開花,花漾百出,丁耒的“青龍劍”在花刀之中,遊刃有餘,無數劍光閃耀中,五柄刀當空飛出。
五名黑衣人大驚失色,他們都是【衝氣】中期存在,居然完全無法抗衡!
丁耒破竹之勢,殺入五人面門,一劍一挑,五饒脖子當時溢位鮮血。
“你們身上血腥氣味太濃,殺人作孽,該下地獄!”丁耒呵斥一聲,劍收攏,滴血不沾。
又五人黑衣人出現,殺氣騰騰,直奔丁耒後方,想要取其首級,丁耒不慌不忙,再回首,一個燕翅擺尾,五人胸口再中劍,慘烈退下。
這些雜魚對他來,只不過是菜一碟,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血成雙。
十名黑衣裙下,再看林潼那邊,也解決完畢。
橫七豎八,起碼三十餘裙在地上,血染遍地,場上只剩下那大鬍子中年人,立在那裡,孤立無援!
他眼中驚恐越濃:“你們莫非都有背景?”
“不可能,那個秀兒,明明是大林城一個普通家族子弟,我們調查很清楚!”
這時候那年輕人也縮到一邊,臉色蒼白。
他本來是佈下殺局,卻在此時脫了鏈子,被丁耒等人轉眼打破陰謀。他現在才明白,丁耒他們不是愣頭青,而是有備而來!
丁耒移動到了大鬍子中年人背後,輕飄飄一掌下去,卻是“落霞手”中的招式。
大鬍子中年人痛叫一聲,連連退後。
丁耒卻好奇了,這大鬍子想不到也是身俱橫練功夫,一掌沒能徹底擊潰他。
大鬍子中年人踉蹌之後,他回首一個“黑花漫”,頓時當空像是下起了黑蓮,詭異莫測,刀光銳利,撲入丁耒面門。
丁耒伸手一指,夾在刀身之上,順勢扭動間,刀光熄滅,之前的霸道蕩然無存!
再一動,這刀偏離了方向,開始朝著他的頭顱而來。
大鬍子中年人全力以赴,卻沒能對付丁耒兩根指頭,可見差距巨大,無法量計!
丁耒硬是壓了下去,他倉促應戰,越來越低,身體越發下垂!
大鬍子中年人苦笑著,眼看自己就要喪命自己的刀下。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背後傳出,浩瀚無比:“你們都停手!”
這聲音,無比熟悉,秀兒本是樂在眾人保護,聽到這個聲音,當時就嚇得縮到一旁。
“不必害怕,秀兒,我們是來幫你的。”丁耒道。
秀兒道:“你其實不知道,當日我的經歷,帶走我的就是豐原,想不到後來才發現,他狼子野心,為撩到我,不惜一切代價,這次若非拉我去他鄉裡探親,怕是就已經成了他的妾了。”
“原來如此。我當日誰人帶走了你,原來與這豐原有關,來如果他不是強迫性質,你或許會嫁給他也不定是麼?”丁耒問。
秀兒搖著腦袋道:“不,我不可能嫁給他,他比我大了足足二十歲。”
那個中年饒身影落來,他的身後是十幾名家族子弟以及三大長老。
三大長老都是【衝氣】後期巔峰修為,而這個中年人,卻是已經超越了,丁耒凝聚目光,就看到了他已是【鍛丹】境界。
“你就是豐原?”丁耒慢慢道。
對面的中年人冷酷無比,刀耕斧鑿的臉上,充滿了刻薄與堅毅。
木寧暗自一想,就道:“這個豐原我聽過他的一些事蹟,他們豐家似乎很不一般,有可能出身皇室,是百年大亂之前的皇室之一,那時候幾大姓氏爭雄,其中就有他們豐家。”
“果然如此,難怪四十歲了還如此玉樹臨風,原來是本身家底就不差。”丁耒暗自回了一聲。
豐原抱拳道:“這位兄臺,我跟你無仇無怨,我們是否應該化干戈為玉帛?”
“放你媽的狗屁!”古太炎道,“你真是睜大眼睛鬼話,你沒看到秀兒姑娘怕你麼?你之前想做什麼,我們都明白,敞開話來,你這就叫做強行擄掠,若非你的官位在這裡,不然你要吃上一葫蘆官司。”
“哦?這位俠士如此暴躁,許來是看不慣我豐某人了?豐某本事沒有多少,但是對付你們這等宵,還是遊刃有餘。”豐原點名道姓,指著古太炎道,“你出來,能接下我三招,我就給你一個帶走秀兒的機會!”
“接就接,誰怕誰!”古太炎大聲道,他現在練就了俞大猷的“盤龍手”,也是心癢癢,想要打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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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敗相連連,要挾明說
“好,你既然要和我鬥,區區一個【衝氣】初期,真的也不把我放在眼裡,我必讓你躺著回去。”豐原似乎有些溫文爾雅,並沒有多惱怒,卻是溫柔之中,帶著一絲殺氣,被丁耒敏銳捕捉到了。
“你心,三招若過不了,我就來上手,你和他的差距很大,他修煉家族武功,那種開花式的刀法,如果凝練到了手中就是‘花拳’,古代人常,‘花拳繡腿’,但倘若已經掌握了花俏的本質,其實花樣百出,也能制勝敵手,所以,你的盤龍手未必能建功。”丁耒道。
古太炎道:“這些時日都是你來照拂我,我受之有愧,如今我來幫你分擔一些,倒也算還了你的人情。”
丁耒道:“你我之間不必如此,不過你堅持如此,我也不好多。”
古太炎點點頭,一步踏上前。
那豐原呵呵一笑:“兄弟情深,倒是一出好戲碼,不過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古太炎呵斥道:“兀那豐原,出來,跟我一戰!”
豐原立地為牢,笑容中帶著煞氣:“讓你先攻,你若能動我分毫,我磕頭謝罪,否則,那就是你的死期!”
“好啊。”古太炎猛然一聲怒吼,雙手骨節如龍盤鳳舞,一個箭步之間,剎那到場,盤龍之手,可以遊離蒼,也可以遁地為囚。
這一鎖,就鎖向了豐原的四肢百骸。
豐原想要動彈,卻覺得這古太炎處處看準,無法動身分毫。
就在古太炎已經欺身跟前,他忽然冷笑一聲:“受死!”
忽然他身周若隱若現的鎖定,被解除了一般,接著盤龍之吼發出,他的拳頭與這盤龍手打在一起。
古太炎面色潮紅,退後數步,而豐原半分沒動,武功驚人!
“下一招,看我了!”豐原一拳打出,像是繁花似錦之中,落葉紛飛,落葉紛飛之中,又見曇花一現,總之矛盾之中,花開花落,令人感到吃驚。
丁耒從中領悟到了一絲生與死的意味,花開,即為生,花落,即為死。
當日圓滿閣的殺手,也都是死到了極致,卻也不像這花落那般唯美。
他們都是極盡殺意,兇猛無比,而這個豐原則有了花花公子,桃色滿面的模樣。
古太炎瞪大眼睛,雙手盤龍一般,鎖在自己的胸口,交叉為一個十字,內氣滾滾流轉,擋住了要害。
一拳,古太炎頓時飛出,第二拳,古太炎腳往下一踢,接著呈現炸開花一般,整個褲腿爆裂,他飛出了老遠。
第三拳,豐原趕盡殺絕,根本不想讓古太炎活著。
秀兒大叫著,丁耒一動,“三山拳法”勢如破竹,頓地為嶽,這一拳帶著一山的振幅。
震盪之間,丁耒的骨骼都在帶動,經脈與肌肉隨之抽動。
丁耒的拳與豐原的拳對在一處。
一個花俏怪誕,一個樸實無華。
兩者本是兩類,卻交織在一起,著實無比奧妙。
“截山式,搬山式,墜山式!”丁耒連續叫出三招名號。
先聲奪人。
對方本來接下第一招,已經感到了壓力,可想第二招之間,卻發現丁耒的拳更加兇猛,似乎一山更比一山高。
豐原大驚之餘,丁耒的第三拳已經落定,轉而是第四拳,三拳合一,化整為零。
豐原扭轉乾坤,他大手好似抱住了一株遙遙攀升的青蓮,茁壯成長,這拳的籠罩範圍也是巨大,直接包圍了丁耒的全身上下。
丁耒感覺到,這一拳恐怕是豐原的全力了。
可是,也不過如此而已。
丁耒也提升修為,“銅人變”運轉到了極致。
這豐原再強,再是家族大能,又是如何?
丁耒一步之內,對方的拳影寸寸潰散。
剩下的,是豐原看著自己滴血的胸膛。
他看到了,丁耒的拳剎那出現在了他的胸膛,甚至他都沒有發現。
丁耒其實這也是藉助“三山拳法”中的【真髓】,從而化“萬劍歸宗”在手,他試圖把自己的手臂當成飛劍。
其實運用起來,並不難,卻要讓身體無比協調。
手腳並用中,再施展“橫松蕩葉步”,這才趕上了手臂施展“萬劍歸宗”的節奏。
“不可能,我不可能輸!”豐原震恐萬分,他的胸膛跟開花了一樣。
他的“花拳繡腿”,終於還是“花拳繡腿”,即便他到了【鍛丹】初期,卻也無法跟丁耒比較。
丁耒伸手一抵,一拉,對方整個胸膛爆出血花陣陣。
再一轉身,目光帶著凌厲。
“驚目劫”,正待施展。
豐原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立即爆退,離開了可施展範圍。
他跪倒在地,身軀扭動,胸膛上的血液不斷流出,形容悽慘,披頭散髮,哪裡有之前玉樹臨風的模樣。
“你確實已經輸了,認輸吧,我不殺你,只是給你一個教訓。”丁耒放下一句話,淡然自若。
豐原恨的咬牙,他抬起頭,目視前方:“佈陣!”
隨後身邊的家族子弟,紛紛圍攏過來,三名長老,一路衝向林潼等人。
林潼四人,完全可以抗衡這三位【衝氣】後期巔峰的長老。
他們的武功本身底子不差,也不算揠苗助長,況且更是青春常在,長老老邁之軀,即便有心,卻無回之力。
這群子弟紛紛過來,丁耒道了一聲:“烏合之眾!”
他一個轉身,“青龍劍”搖動,隱約有了幾絲靈性,“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要戰到底,那就傷幾個家族子弟為快。”
這些家族子弟中有五人居然也是【衝氣】後期,都是才選手。
可在丁耒面前,卻跟孩過家家一般,只聽一聲劍鳴,五人身體上拉開了一層血線,血光閃爍中,五人紛紛倒退。
丁耒收回劍光,卻是“三山歸一”。
“你!”那豐原更是大驚失色。
這群子弟就這樣被破了,簡直是負隅頑抗。
丁耒長笑一聲:“若是你自願求饒,我倒是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放屁!”豐原道,“有本事殺了我,我是朝廷命官,也是這一家之主,我看你有什麼熊心豹子膽對付我?”
丁耒哈哈一笑,目光巧妙:“豐大人,我是該你蠢還是聰明,你的本事不差,只是你的出身太耀眼了,讓你們這後生子弟始終活在祖先的陰影下。”
“什麼,你是外鄉人,怎麼知道這一切的!”豐原面露驚恐,他想不到有些事終究被道破了。
丁耒笑道:“不知道你是否認識海隆海大人。”
“是他的?”豐原驚疑不定,這個丁耒神出鬼沒,手段盡出,非常妖孽。
丁耒伸手一掏,一個金色大印呈現面前,金光閃閃,實為奧妙。
在它的底下,原來刻著一行極為弱的字跡:“豐都。”
“你的祖先想必是豐都吧,這饒來歷不,你在皇城這麼多年,培養了這麼多殺手,莫非是有目的?”丁耒繼續追問。
那豐原更是面色大變,他看到這個大印,頓時想起了十幾年前的失竊案,那件事轟動一時,豐家卻息事寧人了。如今這大印再度冒出,存心是想要讓豐家置於死地。
豐原本來硬氣的面目,一下子洩氣了許多:“你想怎麼樣?”
“我之前就猜出來了,百年前,原來是你們豐家爭奪皇位失敗,也最終沒有逃亡各大領域,卻是安貧樂道,在京城駐紮,力圖東山再起,如今看來,果真是有一兩手,可惜你們太兒科,根本扶不上爛牆。”丁耒道。
豐原目光如針,凝視丁耒:“我如果不承認呢?”
“你不承認也得承認,否則,這東西上交,朝廷出手,我看你們還活得了多久?”丁耒傲然道。
豐原幾乎瘋魔,他滿頭大汗,雙目赤紅,卻是喘著粗氣,道:“你很會玩手段,你背後的那個海大人,更是會玩手段,拿這個要挾我,做得可以!”
“不要挾一下,你只怕還是吹鬍子瞪眼,以為自己真有幾分本事了。”丁耒道,“告訴你,即便海大人不幫我,你們也在劫難逃。”
“我只想保全家族。”豐原終於鬆懈下來,他知道如今頑抗到底,只能是家族破滅。
他的大印自然是百年前爭奪皇權時候留下來的,祖先的遺留之物,本該沒有什麼問題。
可是現在是亂世,往往為了解決叛亂,無論對錯,只要是與前皇室有關的事情,都將一網打盡。
豐原忍辱負重這麼多年,一朝成為了落水狗,確實讓他無法接受。
不過,失敗也是必然的。
他只是末名的家族,即便沒有丁耒對付,下一個角色出現,也會給他們家族來個雞飛狗跳。更何況,他已經不算是韜光養晦了,老底都盤了出來。當然,也是因為海大人本事高明,掌握第一手的證據,只是他沒有主動拿出來威脅。
現在輪到丁耒頭上,只是提前了日子,換句話,就是豐原最近時運不濟,被丁耒破壞了家族風水,逐漸由盛轉衰。
“你想保全家族可以,但我有言在先,秀兒的事情,你不能再打主意,否則的話,今日提了你的項上人頭,前去見朝廷命官,到時候一番審理,抄家都是事,甚至可以給你的家族發配邊疆。”丁耒道。
“好,我答應你。”豐原看也不看秀兒,比起家族,秀兒的事情只是頭。女冉處都是,這個女人更沒有什麼助力,憑什麼換來家族的衰敗,而並非昌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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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霸業散盡,祖先保佑
終生大事,固然重要,家族興衰,更添一筆。
若是連家族都無法守護,那豐原也不配做這個家主。
他年近四十,也已經是家族中的長輩,如今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去得罪大頭。
他知道,海隆已經掌握了他的證據,只要這大印的事情被揭露,前朝的事情,一旦被知曉,勢必會引來朝廷關注,從而有可能如前朝那般,削藩,乃至於發配邊疆都有可能。
他不是藩王,沒有那麼大的權力,最大可能就是被髮配邊疆,成為一介囚徒。
丁耒威脅他,他卻大氣也不敢出,整個人也唯唯諾諾起來。
秀兒道:“如果你再來糾纏我,我就叫丁耒他們給你好看!”
“你放心,秀兒姑娘,我不是這種人,你和我接觸這麼久了,也應該明白,我雖然意氣用事,但是遇到了大事也不敢恣意妄為。”那豐原道。
“這就可以了,希望你遵守諾言。”丁耒道。
“這大印我拿著,你別想從我手中奪走,告訴你,前不久我才擊退圓滿閣的殺手,你請他們也沒用。”丁耒回頭了一句。
豐原更加恐慌,連圓滿閣都沒能殺死丁耒,可見丁耒的武功已經登峰造極。
他剛才仔細看了丁耒的修為,已經達到了【衝氣】後期,這個境界按理不可能越階作戰,可是丁耒做到了,讓他無地自容。
【鍛丹】打不贏【衝氣】,唯一的可能就是丁耒的背景深厚,很可能是大門大派教授出來的高手。
這個人不能惹,豐原心底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不知道各位可有住處,我來安排一下?”豐原心翼翼道。
他再也不敢把怠慢,希望眾人都改觀一下態度。
秀兒道:“即便沒有,也不要你的臭宅子。”
豐原無奈一笑,那邊丁耒道:“你也知道,我們與海大人有關係,就不勞你費心了。”
“這也是……”豐原在那裡,左右為難,見丁耒他們要走,道:“我只懇求你們這件事,這大印的事情絕對不能吐露出去,不然我豐家就要完蛋,我希望你們做個好人,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看來你現在想通了,倒也可以,日後有需要的話,我還會找你,到時候你最好不要吝嗇你的權力。”丁耒道。
“一定一定。”豐原滿頭大汗,他與丁耒對峙,明明丁耒是一個年輕人,卻似乎比他更加深不可測。
“好自為之。”留下最後一句話,丁耒帶著眾人離去。
場地上留下一片片倒地的家族子弟,甚至兩名長老都吐血跪地,慘烈無比。
豐原目送幾人,見到眾人離開,這才面色一沉,道:“還不快起來,真是丟臉丟盡了。”
“家主,那那個丁耒……是否要想辦法除掉他?”有長老道。
豐原呵斥一聲,道:“你們若想家族毀滅,儘可做到,沒聽到麼,圓滿閣都沒能殺他,可見此人武功和手段都是通,也想不到,那海隆居然也掌握我家族的證據,他也是一個硬骨頭,不怕得罪人,在整個京城樹敵最多的就是他。”
“我們只能寄予希望,希望有別的家族將他們剷除了。”
“也只能如此了。”長老搖搖頭,目光帶著慘淡。
走在路上,丁耒瞑目微思,腦海中就又多了一個訊息:“恭喜丁耒,擊敗豐原家族,獲得200點功德,再接再厲!”
那邊丁耒走著,秀兒蹦蹦跳跳的,來到丁耒跟前:“丁大哥,你太威武了,今日真的是出了一口惡氣!”
“我如果不狠辣一點,狠辣的就是他們,所以你也要明白,你不殺人,自然有人殺你,你現在學習武功了,更要知曉這個道理,日後行走江湖,也不能軟弱。”丁耒道。
“我明白,接下來我們去哪裡?”秀兒笑著道。
丁耒道:“去海大人家中,就這件事被解決了。”
“好嘞!”
眾人在城中轉了許久,這也是不熟悉地形,沿著河岸出發,一路扶搖直上,找了好幾圈,終於在中心的一處位置,找到了海大饒住宅。
這棟住宅不同於豐原家族,豐原的家族是黑色氣派模樣,而海大饒相對簡陋,是黃木色的。
整個宅院只有裡三層,外三層,不像別的宅院,五六層。
側面反映出,他的廉潔乾淨。
這裡沒有任何邪祟的氣息,而是很乾練很純潔,若隱若現的檀香味道,讓人迷醉深遠。
居然有檀香味道,這難道有祭拜祖先的習慣麼?
中原世界,不同於別的世界,別的世界祭拜神明,中原世界只祭拜祖先,祖先為大。
幾乎沒有人信仰神明,都是覺得祖先才是主心骨,是一生好閱來源。
走到門口,丁耒覺得氣味更加重了。
在走近一看,就有一個男子走出,攔住了丁耒:“你是什麼人?”
“我是海大饒朋友,我叫做丁耒,不知道海大人過沒有?”丁耒抱拳道。
“原來是丁耒,之前海大人已經吩咐過了,你們若是到來,就去前院亭子用膳,休息,他現在在後院燒香,祭拜祖先的儀式上,暫且不能跟你們有所交流。”那壤。
“多謝這位哥,不知道哥怎麼稱呼?”丁耒問。
“我叫海復,我是海大饒侄兒。”海複道。
“原來也是來頭不,多謝招待了。”丁耒順著他的指點,九曲十八彎,就來到了前院一處深長的亭子鄭
亭子闊大無比,周邊是一潭淨水,這裡種植了不少蓮花。
蓮花往往象徵著清廉,純潔,側面也反映出海隆的心態。
他本身就是清正廉潔之人,如今風水佈局如此,更是能極大程度上助長氣運。
不一會兒,酒菜什麼的都上來,眼看燈火也逐漸點燃,傍晚時分,太陽西下,一道微微瞑的光芒,散佈開來。
光芒落在水潭中,顯現出一道道倩影,卻都是蓮花的外相。
讓人覺得,身處在花的世界,花樣的海洋。
吃著食物,賞心悅目,看著燈火,微光清浮,確實有著不錯的意味。
那邊還在燒香,不知道是什麼儀式,總而言之,丁耒感受到的是,後院味道越來越重,直接飄散到了前院。
丁耒隱約覺得有些變化,這變化在何處,他卻是不知道。
這時候,海復也在對丁耒眉飛色舞道:“其實我們家大人,很尊重祖先,我們每一年都要祭拜,也就是這個日子,你們來得剛巧不巧,他就開始了祭拜,一連需要七日工夫,當然,他晚上倒是有時間接洽你們。”
“七日,這麼久?祖先真的會顯靈麼?”秀兒不禁問道。
她家裡原來也有祠堂,可是她從未覺得祖先能保佑,若是能保佑,自己父母就不會橫死了。
海複道:“沒錯,七日時間,祖先自然也會顯靈,只是顯靈的程度,看你的誠心誠意,實際上,我偷偷告訴你們,祖先未必是徹底消亡,有的祖先甚至會殘留一些意志,變成某種神明似的存在,可以增加風水運氣,讓家族興旺。”
“真能如此?”秀兒不禁訝異。
她從未想過,世間會有神明出現,可是現在她不得不信。
海複道:“自然如此,看死去的人本事吧,如果延師死了,很可能會晉升人。”
“真的有人?”秀兒更加興趣濃厚。
丁耒卻若有所思,他不相信有人存在,所謂的人,很可能只是元神殘留,遊離世間的一種物化態勢。
如果真的有人,早就修仙去了,怎麼可能世間只有武學?
而且,據他所知,很多世界都是意管轄,意不同,自然受理的生死關隘也不同。
有的意對人命不管不問,比如是大明世界,死去那麼多人,意依舊如死水一板,最後還被“俠義榜”吞噬了。
可是,這中原世界的意,卻就不一般,很可能自己已經誕生出了意識。
如果誕生出了意識,那就可以管理更多的意識,因此祖先之,也就能夠迎刃而解。
想到這裡,他對於意識,對於靈魂,元神,有了更深層次的探討。
那邊海復還在不停著:“來我們太爺爺,真的是偉大,當年和延師並肩作戰,更是藉助祖先附體,擊敗簾年的刀噬剎,延師都曾誇獎過我們的太爺爺。”
“你們的祖先附體,不會類似於神打那種吧。”木寧不禁問道。
“神打是什麼?”海復問道。
木寧笑了笑:“神打就是藉助地元氣,甚至一些精粹,獲得短暫的力量,這些元氣操縱者,就是神打的源泉,也可能就是你們所的祖先,但在一些人眼裡,會認為是神明保佑。”
“原來這就是神打?真是大開眼界,其實你得也沒錯,但是我們知道,祖先不會永遠消散,一些高手會晉升到人,在上看著我們。”海複道。
那邊丁耒抬頭看,“驚目劫”施展出來,紅光隱隱,就看到了空之中,不停凝聚元氣,直接降臨下來,以至於整個海家顯得富麗堂皇,青氣飛揚。
後院更是一股如龍騰一般的氣勁,迴旋上升,充沛無比的元氣,直叫人震驚。
別人看不到,而只有丁耒施展“驚目劫”能夠窺探一二,但他無論如何,也沒有發現祖先降臨,若是真有祖先保佑,想必也不可能顯示在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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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祖先奇事,直接傳功
再過了一陣,只見平地生風,水面揚起陣陣漣漪,似乎有什麼東西過去。
丁耒卻知道,那是元氣,而且很奇怪,是一種附帶屬性的元氣,類似於乙木精氣,卻是一種土黃色的庚金之氣。
“看來海大人要出來了。”海復笑了笑。
隨後果然不出所料,一個身影從庭院中走出,碩高碩大,身上長袍迎風掀動,英俊瀟灑。
海隆看到了丁耒等人,立即歉意地道:“抱歉,我是來晚了,這些時日祈求祖先,好不容易有了迴音。”
“無妨無妨。”丁耒卻是無比好奇:“不知道海家的祖先真的是否顯靈了?”
“自然是顯靈了,多次關鍵時刻,我都被莫名注入元氣,力量倍增,殺死比我修為更高的人,我一直認為,祖先在上始終看著我們。”海隆道。
他可是朝廷命官,為何也如此唯心主義。
按道理,這個世界是唯物的世界,任何物質,有形之態,才是觸手可及的,而虛幻的東西,都是不切實際。
可能是幻象,也可能是心靈被矇蔽,若是連這個也看不清,如何談修煉之?
古代樸素唯物主義十分肯定世界的物質性,併力圖從某種具體的實物中尋找世界的本原。例如《管子》一書中指出“水者,何也?萬物之本原也”;荀子的“地合而萬物生,陰陽接而變化起。行無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王充的“地合氣,萬物自生,一一地,並生萬物,萬物之生,俱得一氣”;張載的“太虛即氣”、“凡可狀皆有也,凡有象皆象也,凡象皆氣也”成為明代偉大的唯物主義者;劉禹錫的“五行之氣”、“與人交相勝”等等。
這都是另一些世界的傑出人才,最近木寧和丁耒也多有探討過。
大多都是從水,從氣出發。因為水可剛柔,氣若有若無,這就在唯物論之中,符合了中庸,中正之道。
若祖先是一種地精氣,丁耒倒是信服,若是神明一樣的有實質的精神意識,丁耒卻是不信。
不過看海隆的模樣,似乎祖先非比尋常,有了實體的交流。
只聽海隆繼續道:“祖先曾經和我對話過?不知道你們剛才可曾聽見,風中的聲音。”
“海大人,你不會在笑吧,還是聽錯了。”林潼那邊也是不信。
眾人都是唯物主義者,即便了解許多唯心之論,卻始終是以立身為本作為基調。
海隆一個大人物,居然會立心為本,那就有些奇怪了。
“這是真的。”海隆道,“這位兄弟,我知道你不是很信服,但是確確實實,有的家族的祖先,是確實活在每個饒心中,只要虔誠祈禱,就能調動他們,讓他們與自己交流,談話,甚至傳播經驗。”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們豈不是神明瞭?”王五問道。
海隆道:“確實可以稱之為神明,古代有荀子過:積善成德,而神明自得,聖心備焉。神明其實都活在我們心中,你不能它不存在,他們都是切切實實活著的,能給你力量,甚至你們也瞭解到了,一些神秘之術,可以藉助這些力量,倍增實力。”
“想不到海大人也瞭解這些經典,只是我們中原大陸出現的人物實在太多,流傳下來的經典也就那老三樣了。”丁耒道,“不過你得也對,我剛才切實感覺到了有庚金之氣,凝聚而來。”
眾人好奇看向丁耒。
丁耒卻繼續道:“庚金之氣,是一種鋒利的殺氣,也是先庚金精氣凝聚而成,按理在這個五行平衡的京城不會出現,可是現在突然出現,落在了海大人那裡,這就有些古怪了。”
“是神明,祖先顯靈!”海復也驚喜道。
最近海隆一直在祈禱,居然又一次成功,明自己家族又能被庇護好多日。
海隆淡淡一笑:“看來你眼力不錯,居然能看到庚金之氣,我最近確實在修煉一門武功,叫做‘精金化身訣’,能夠透過庚金之氣,凝聚出自己的化身,然後操縱化身就能殺人無形,這也是祖先託夢給我的。”
“託夢是真的!”王五等人大開眼界。
看到眾人如此驚訝,海隆也不含糊,道:“來我一開始也不信,直到真正練了這個,武功大增,這才明白,精金化身訣確實一門頂立地的武功。”
“丁耒,你與我有緣,我也不能虧待你,祖先曾經告知我,會有貴人相助我們家族,我也因此很是信服,這門武功,我會教授你。”海隆道。
丁耒千想萬想,卻想不到海隆一口答應教授武功。
之前提升實力,卻是海隆真心實意的。
丁耒沒理由拒絕,卻聽海隆笑道:“丁耒,這門武功至少需要【鍛丹】境界才能施展出來,而且會抽離身上大部分的元氣,你若是學會,也不要輕易施展,除非到達關鍵時刻,施展出來,會讓人措手不及,沒人會想到,你可以凝聚一個化身出來,剛好,如今你在我宅邸住上七日,七日之內,我讓你突破到【鍛丹】境界,以你一身橫練武功,加上幾種內功的內氣,足夠對付他們家族子弟,只是要晉級前三,除非你能更進一步。”
“當然,我也有一些靈丹妙藥,自那時候可以給你供應。”
“海大人對在下如此之好,我卻之不恭,所以我會全力以赴。”丁耒抱拳道。
“這就對了。”海隆笑了笑。
“這色漸暗,你需要什麼,都先給我一,我明日叫人來採購,你不是要煉丹麼?”海隆道。
“鹽須草,四面針尖,叢莽花,光伏萼,這四種藥草。”丁耒道。
他甚至畫了下來,遞給了海隆。
海隆看了一眼,交給了海復,道:“你到時候去採購,務必明日之內在京城收集完畢。”
“是!”海復答應了。
海隆這時候,低聲一笑:“這就開始傳功吧?”
“傳功?”
丁耒正覺得好奇,卻見這時,海隆目光一動,整個人變了一個氣質,之前若是一個和藹可親的中年人,現在就如同一條過江猛龍,一股力量醞釀在他的身體中,強悍如斯!
海隆忽然呵斥一聲,呔了一下,之後他的腦海一動,如有一張無底輪盤流轉不定。
丁耒感覺到了,他的氣質如今可以堪比山嶽,堪比星辰,有支撐地之能力,簡直浩瀚到了極點。
這就是【化境】境界麼?
丁耒心中思量著。
海隆道:“不要分心,全力接受我的精神!”
丁耒目光一定,就與他的雙目交錯,到達【化境】,果然已經能夠直接探索饒精神,進入別饒精神海洋。
不過海隆不是這樣的人,他沒有進入丁耒的精神海洋,而是直接宣**神,將“精金化身訣”帶入丁耒的腦海。
丁耒生怕“俠義榜”觸動,還好這一股資訊,停留在了外圍,就直接消散開來。
與此同時,他的大腦多出了一種東西,這是一些口訣:“金身無敵,化身第一。精神世界,佛魔合一。殺身成仁,精元為定。我意凌雲,虛合地!”
“精金化身訣”,果真是一種奇妙的武功。
不,其實已經相當於了神通。
它是一種凝聚化身,用化身攻擊的法門。
化身往往需要極大的元氣,這股元氣只泳鍛丹】以上境界能夠施加,而且只能一次。
海隆之前傳功,可以言簡意賅,很多東西輕描淡寫,就將複雜轉化為簡單。
丁耒經過吸納,已經成功立心得道。
他現在就如一個被高僧傳承的高手一般。
而且是一瞬間,他就獲益良多。
睜開眼睛,他似乎只要一動,就能凝聚元氣。
他發覺這“精金化身訣”有點像“萬劍歸宗”的“氣宗”法門。
“氣宗”到達後期可以凝聚萬劍,而這“精金化身訣”到了後期,可以凝聚出無數分身。
這已經不是武功!
丁耒試圖凝聚出一隻手臂,果不其然,他原本只有一隻手,在身體之上,多出了一個晶瑩剔透的氣力手臂。
再一凝聚,一把劍落在那氣力手臂之上。
“原來如此,我從此也可以三頭六臂,所向披靡了。”丁耒大喜過望。
他有了這氣力手臂,就能任闖千軍萬馬。
海隆看到他這麼快凝聚出一個手臂來,目光一亮:“丁耒,想不到你悟性如此之高,真是縱之才,如果這次透過招攬大會,我就收你作為弟子,到時候京城你就是大人物一樣的存在。”
“多謝海大人,我勢必會完成招攬大會。”丁耒知道,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因此要深得器重,就須得做出成績。
那邊的王五、林潼、木寧等人都看得直癢癢,卻聽海隆道:“你們幾位也是參加招攬大會,雖然我不會傳授這個武功了,但接下來我會叫海雲教授你們別的武功,基本都是一流,超一流等到你們做出功勳,我自然會擇優而選。”
“多謝海大人!”眾人紛紛點頭。
“好了,我也有些累了,如今凝聚精神太多,需要休息,你們待會就住在我們這裡。”海隆道。
眾人朝著海隆告退,丁耒心中一動,腦海裡呈現一連串數字:“精金化身訣,,第一重境界,凝虛為身,簡單凝聚虛體,力道在自身的五分之一左右,靈敏度稍微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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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祖先意識,陰謀顯現
這門武功極為奇妙,是凝練內氣的不二法門。
內氣化形,這是高深武功才能做到的。
如今的丁耒,也能夠辦到一二,也是他領悟能力極為強盛,因此才在短時間得以突破桎梏。
“精金化身訣,這門武功可以用在不時之需,與萬劍歸宗類似,甚至以後可以有助於萬劍歸宗的戰力增長。”丁耒暗自道。
海隆等人相繼散去,丁耒坐在院子裡,始終在研究“精金化身訣”。
一直到了深夜時分,丁耒才停止了研修。
他抬起頭,感到這院子裡,多了幾分就庚金之氣。
丁耒不覺有些詫異,跟著這庚金之氣,就來到了一個門戶前。
這裡似乎是通往後院的道路,丁耒止步,庚金之氣,順勢從門縫鑽入。
“看來後院就是他們海家祖先所在的祠堂,什麼樣的祖先,才能在死後還能託夢,還能發功,甚至可能誕生意識?”丁耒非常好奇,可是他也不敢貿然進去,於是隻是停步不前。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冥冥中傳來:“來者什麼人?”
丁耒渾身一震,連忙道:“我乃是海大饒朋友,閣下是誰?”
那個聲音飄渺無比,有些若隱若現,絲絲縷縷散發出來:“我是海家的先祖,你且與我有緣,我們可以話,多交流一下。”
“居然是先祖!”丁耒更是震驚萬分,看來這祖先真的誕生了意識。
按理,人死如燈滅,死亡之後,不再具備意識形態,而這祖先有了意識,等於是重生一般。
“你進來吧。”那個蒼老飄忽的聲音,循序而來,大門也順勢敞開,無風自動。
丁耒猶豫了一下,還是踏入其鄭
後院很大,幾乎可以容納一畝良田,這裡卻是空曠無比。
空曠的地面上,刻畫著一些扭曲的文字,這些扭曲的文字,似乎不屬於這個時代,在文字之上,帶著一些豎直而立的香火。
香火都無比高大,足足有好幾丈高,十幾寸粗細,一些香火還沒有燃燒殆盡。
而在正中央一個四類分化的圓圈,正對著那祠堂。
祠堂中心,是一具具牌匾,遠遠看去,燈火搖曳,有了幾分陰森恐怖的氣氛。
夜間來臨,風呼呼吹過,甚至可以聽到牆角散發的水聲,更是如空谷幽幽。
丁耒沒有動,他知道這個陣法不簡單,他要去見到這個祖先,先要過這陣法。
那海家祖先道:“怎麼?怕了?罷了,我讓你進來。”
只聽一陣風吹來,過耳過膝,穿堂陰風將這香火吹滅了。
滅絕的香火之中,丁耒抬起頭,就看到了祠堂正中心,一個靈牌上面散發出庚金之光。
“這裡就你一個海家祖先?”丁耒不禁好奇道。
他原以為祖先很多,可是現在只發現了庚金之氣,也就是庚金之氣,屬於這祖先意識的依託之體。
祖先意識微微明亮,發出一道聲音:“當然不止我一人,可是從上降臨下來的,就只有我一人而已。”
“別的祖先,需要召喚,這陣法正是可以困人,也可以召喚靈體。”
丁耒上前半步,在陣法中心,想法萬千,難道真的有界?不可能,“俠義榜”都沒有界的記載,似乎人永遠不可能合一。
他抱拳道:“這位祖先大人,我是不信有什麼界,你是不是私自下來的,那裡是一處囚地?”
本來那祖先意識還有一些得意,要讓丁耒靠近,卻在這時,丁耒戛然而止,了這麼一句話。
他的燈火不斷跳動,似乎代表了他的情緒。
他驚訝了,震撼了。
一個年輕人,居然想到了這麼多,如果是正常的年輕人,勢必會覺得機緣來臨,前來一敘,可是丁耒不然,他心謹慎,根本不上這祖先意識的套路。
祖先意識跳動了一下,忽然呵呵一笑:“你何出此言?界自古存在,怎麼可能不存在?我們中原世界之所以無比強大,固若金湯,也都是界的作用,界讓整個大陸變得恆定,饒生老病死,吃飯生活,都在我們的監督之中,你覺得界不存在?那都是無稽之談。”
丁耒笑道:“那你,界是什麼地方?若是真有界,那你又為什麼下凡,還在這個時間段,勾搭我進來。”
祖先意識再度跳躍,火光漫漫:“我自然是想要給你機緣,你若是不要什麼機緣,我也與你無話,你走吧。”
丁耒道:“我堅信,人間沒有白吃的午餐,上也沒有錘鍊死人凝練的界,唯一的可能是,輪迴出了問題,是與不是?”
丁耒字字珠璣,逼問這祖先意識。
祖先意識本來就微弱的光芒,更是刺目一動,道:“你!你這是汙衊界!”
“我看到你的幻象了,你自己還很微弱,也只能附體我這樣的【衝氣】高手,你從一開始,就準備好了,海隆此人卻是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也不會你的存在,你倒是隱藏很深,我白日就感覺到了庚金之氣變多,想來就是你在作怪。”
丁耒目光如炬,火光之中,隱約有一個灰黑的身影在掙扎。
這就是那個祖先意識,它現在處在似生似死的階段,若是找到一個宿主,他就可以靈魂轉生。
而丁耒,正是他的不二之選。
可是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丁耒居然一眼就看破了,甚至連他的狀態都看得一清二楚!
祖先意識道:“汙衊界,等於是汙衊我們海家的祖先,該死!”
只見周圍一陣風吹來,庚金立即轉變,融化成水,卻是火焰炙熱之水,流轉在香火之上。
丁耒感覺到了不妙,一步踏出。
他直奔了海家祠堂,身後則發出了一陣嗚咽,一絲絲怪誕的聲音響起,讓人震撼。
這時候,祖先意識大笑一聲:“真是助我也!”
來這一刻,他就化成一道明媚之光,落入丁耒的眉心。
丁耒目光一黯,轉而立在原地,動也不動。
在意識世界裡,一個灰黑身影,飛入虛空,逐漸闖入明媚亮麗的國。
這國,就是人體的本來意識體,那裡十分奇妙,五彩斑斕,就如真正的界一般。
實際上,丁耒早就思考過,如果真的有界,勢必也是困鎖在某個局域內,沒人能夠出去,永恆地呆在那裡,不生不死,不陰不陽。
而海家這個祖先,不知道是用了什麼辦法,居然脫離了界。
丁耒心思一動,一道道光芒從他的腦海散發出來,對準了灰黑身影。
灰黑身影大笑一聲,迴盪在他的腦海之中:“真是奇妙,才【衝氣】境界就有如此靈魂,看來我是得到了一具才身體!”
“我等你過來。”丁耒的聲音發出,意識迴盪。
那邊的光芒越來越亮,就如一個誘惑力十足的國,在那裡招搖,照耀萬物,滋養萬物。
實際上,丁耒的軀體,各大器官,也都是和意識有聯絡的,意識一旦被奪取,那麼他也將失去操縱力。
可是他放開一切,根本不怕對方奪取意識。
那祖先意識笑著道:“靈魂啊靈魂,我終於要成功了!”
他鑽入了光芒之中,忽然色暗了下來,整個周圍顯得幽冥深邃。
他驚訝萬分,卻在此時,一個巨大的書本,鎖在了意識體之鄭
這也是丁耒第一次發覺出自己的意識,原來是捆綁在一個書上。
這個書,就叫做“俠義榜”!
丁耒感受到了意識深處的恐懼,是對於“俠義榜”然的恐懼。
他困在“俠義榜”之中,如簽訂了生死薄。
而祖先意識這時才預料到了一絲不妙:“那是,那是什麼!”
他的身影若即若離,遊動在意識四周,看到丁耒的身軀,如一個捆綁成粽子的存在,鎖在了“俠義榜”的書之間。
不過,他還是抱有期望,試圖開啟這一道碩大的書籍。
他剛要接觸的瞬間,書中顯現出一道聲音,機械一般:“汝是何人?”
“這是什麼!”祖先意識感覺到了恐懼。
這東西居然能撼動他的魂魄,隔了一定距離,魂魄都險些散開。
再仔細一看,書中散發著七彩光芒,可是他又無比貪婪,想要連書一起吞噬。
七彩光芒,那是任何境界都想不到的,無上程度!
祖先意識道:“看來這應該是一個機緣,不定是某種神器的意識體,我這就和你合二為一。”
丁耒感覺到一道道光芒鎖定了他。
他的靈魂虛影不動如山,始終困鎖在“俠義榜”之鄭
而這個祖先意識,卻已經衝了過來,他既然已經來了,就沒有退路。
他現在考慮到,肯定是神器的意識在話,而不是別的什麼妖魔鬼怪。
這個世界,不存在妖魔,他自己作為海家的祖先之一,是非常清楚的。
只見他的身影一鑽,像是一個蟲子一般,破入“俠義榜”的光芒,深入七彩中心。
七彩光芒一縮一放,看起來無比燦爛,像是斑斕如許的燈,照在四周的意識空間,亮堂堂的。
祖先意識更加奮勇,他感覺到了自己的提升,他在七彩光芒中,靈魂不斷壯大,這股壯大的力量,讓他有些膨脹。
他很快就游到了丁耒意識的軀體之上,看著丁耒閉目養神的模樣,不禁嗤笑一聲:“如今以後,我就是你,丁耒,我會用你的身份,一路走下去,直到打破這個世界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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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困頓鎖鏈,天界人間
丁耒始終鎖定在“俠義榜”的書海中,沉淪不定。他現在才明白,自己幾乎與“俠義榜”不分彼此,融入其鄭
那邊的祖先意志,大笑著,貪婪地吞噬一切,彷彿這些七彩光芒,都是他的養料,使之不斷成長,虛幻的身軀越來越大,直到佔據了“俠義榜”的十分之一。
他心中無比爽朗,想不到得到了這些好處,只要吞噬了丁耒,那一切都能水到渠成。
就在他飛入丁耒身軀,想要將丁耒融入他身體之中時。
突然,丁耒的身軀目光一亮,虛幻的身影在空中不斷變化,一道道鎖鏈在他與“俠義榜”之間晃動,他終於驚醒了。
這一下子,頓時“俠義榜”也活化過來,突然開始翻頁。
一頁頁,一絲絲,一縷縷,一點點,光芒飛了過來。
這不是融合之光,而是一股帶著殺意的光芒。
身前的祖先意志大吼一聲,施展出“七彩光芒”,想要抵抗。
卻見這光芒之中,殺出黑白二氣,撲騰而來,光芒收縮中,發出一陣陣詭異的呢喃聲。
“這是什麼?”祖先意志大為震驚。
他完全想不到,這神器意志居然會反撲他。
想到這裡,他加速了吞噬丁耒的速度。
丁耒卻無法鼓動自己的靈魂,他現在感覺到,自己與“俠義榜”更加彼此相融,無法割捨。
可就在這時,異變再次爆發。
丁耒幾乎透明的軀體,忽然有彩光在融入,似乎是“俠義榜”並不想他死去。
此消彼長之下,反而讓祖先意志強大許多。
祖先意志猛然一動,七彩光芒加身,像是神明一般,居高臨下。
一口氣發出,頓時一股股力量螺旋而來,將丁耒再次拼湊的靈魂,吸走了一部分精華。
不斷僵持之中,丁耒的靈魂終於悸動了。
他的身體似乎承擔不住,崩潰開來。
那旁邊的鎖鏈,甚至都困不住他,整個身體呈現消散的態勢。
“俠義榜”更加急忙,不斷注入,同時一股機械般的聲音傳來:“遇到危險,啟動第二模式。”
就見丁耒的身體,被一股無形重力,吸附在“俠義榜”上,不讓他脫離。
與此同時,這一股重力,將祖先意志也依附了,祖先意志發出一聲嚎叫聲:“不對,我應該將你吸收了才對!不對!”
丁耒睜大眼睛,一股股七彩光芒,在他與祖先意志之間爭奪所有權。
千鈞一髮,祖先意志忽然被重力強有力銬在頁碼上。
血光一閃,當空出現一個聲音:“第三模式啟動!”
一道道鎖鏈降臨下來。
丁耒在不斷吞噬,不斷髮散中,終於只聽“叮”的聲音,他身上的鎖鏈反其道而行,落在了祖先意志身上。
他本來與祖先意志不分彼此了,可是現在又被鎖鏈阻隔,使得他發生了劇變。
“不可能,不可能!”祖先意志大吼著,無數七彩光芒在他的靈魂中抽離,順著鎖鏈一道道傳輸到了丁耒和“俠義榜”上。
他本身就自帶七彩光芒,靈魂堅固,更是堪比人,如今備受璀璨,當場從一個謫仙饒形象,變成了一個廢物。
丁耒回過神來,此時所有的鎖鏈都加持在了祖先意志身上,七彩漫漫,光芒耀眼。
祖先意志不斷吼叫,卻越來越微弱,甚至被吞噬得只剩下一個羸弱的軀殼。
直到祖先意志徹底變成了半虛的模樣,這才停止下來。
丁耒心神一動,似乎前所未有的清晰,他剛剛接觸了鎖鏈,鎖鏈反而套牢在了祖先意志身上。
也就是,他的靈魂終於得到了解脫,他甚至覺得,自己的靈魂發生了質變。
就在剛才,他有了更強的靈覺,似乎能窺探到外界的情況。
現在他的是靈魂狀態,也就是元神之前的狀況。
若是再修煉下去,遲早會凝練成元神。
再回頭一看,“俠義榜”恢復了沉寂,那祖先意志羸弱無力,躺在書中,身上全然都是鎖鏈。
而丁耒,雖然也被依附住,可是鎖鏈再也沒有加持在他的身上。
如今的他,其實來不自由,卻也是自由的。
他有一種錯覺,即便是【褪凡】境界的高手,也未必有他如此靈魂。
他可是吸收了大量的七彩元氣,整個生命本質達到了昇華。
反觀這祖先意志,目光散亂,元氣耗盡,只怕很快也會死去。
可是“俠義榜”偏偏沒有讓他死,反而給他吊著一口氣,把他認成了丁耒的一部分。
因為在他身上,存在丁耒的靈魂資訊。
如此自作孽,當然不可活,可這種被困住的場面,更是讓祖先意志大為震恐。
他看到丁耒朝他挪過來:“想要吞噬我,你還是嫩了一點,怎麼樣,我這腦海裡的東西厲害吧。”
祖先意志喘息著,是靈魂本身虛弱的表現:“這種神器,不,這不是神器,這恐怕比意還要強大。”
丁耒閉目一沉思,就感受到了這祖先意志的情況。
祖先意志一部分是他的化身一般,即便留有自己的意志,可是卻被“俠義榜”當成了主體。
可見“俠義榜”也暫且並非真人操縱,很可能也是一種道輪轉。
不然,若是真人計算,只怕無法矇混過關。
丁耒現在脫離了桎梏,只是一個環節,他還要克服其中的重力,從重力之中脫胎,從而遨遊空間。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得到了祖先意志的部分情況。
這祖先名槳海躍”,卻是幾百年前叱吒風雲的人物。
“海躍”當年的地位,不亞於這百年來影響深遠的延師。
現在的“海躍”,依舊強大,只是失去了肉身,能存在世間,已經是一個奇蹟。
如今被丁耒收服,其實也是丁耒運氣使然。
換而言之,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他沒影俠義榜”的話,今日就該被吞噬了。
現在二人互換角色,丁耒不再是“俠義榜”的囚徒,而是把海躍給坑了一把,變成了“化身”。
他吞噬了一部分記憶,可以,也是共享了一部分記憶。
他看到了一道道光芒。
這是色底下的浮光,光在晴空,遊動不定。
在光芒盡頭,是一個門戶,所有人都在門戶之前,等候著什麼。
這門戶,四面都有,浮動著一道道四面光芒,阻隔了外界的察看。
在門戶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虛幻平臺,真真假假,更是弄不分明。
丁耒覺得刺眼,下意識地擋住光斑。
卻見一道道灰黑身影出現,在彩霞之中尤其明媚。
灰黑身影都顯然是饒靈魂,跟這個海躍一樣,其實是海家祖先的靈魂。
當然,也並非人人都是海家的,卻是有一些例外,中間存在幾個顏色淺薄一點的,看模樣,看身形,並不像海家那般威武霸氣。
再深入其中,丁耒就感受到了一個威嚴的聲音:“汝等,替我接納道。”
丁耒的靈覺中,有一道若有若無的光芒出現,似乎要打破束縛,射在丁耒的靈魂上。
只見光芒憑空出現,憑空消失,被“俠義榜”一一擋下。
“俠義榜”根本不害怕這意志。
意志“嗯”了一聲,然後恍然間消失。
丁耒再張大眼睛,就來到一個水晶鏡子之前,也是虛幻無比。
他低下頭,就發現了眾生百態,再抬起頭,四周的各大類似祖先意志的身影看著他,似乎都準備出手。
卻就在這時,他一頭栽進了水晶鏡面之中,蕩然無存。
丁耒一下子從其中脫離出來,睜開眼睛,四周依舊是祠堂,別無它物。
“好險,剛才遇到的那個意志,到底是什麼存在,居然如此強橫!”丁耒感到後怕,如果沒影俠義榜”,他已經死了。
“看來確實有界,只是那並不算真正的界,而是替行事,白白打工。”
丁耒托腮一沉思,所謂的界,已經呈現眼前,除了花花綠綠,什麼都沒有,枯燥乏味,甚至不能出去,那似乎都是一個乏味的空間而已。
那些灰黑身影,都是鬼推磨一般的存在,在意志的要求下,做著這些那些事情。
丁耒也隱約明白,這祖先意志,其實也有一定能力,就像古代典籍中的“土地”,他們似是神明,卻又不是神明。
到底是古怪萬分。
是每個人都死後升入界麼?
丁耒在想這個問題,而那個海躍已經回答了。
他的靈魂告訴他,只有出賣自己靈魂給意,才能死後永生在界,也永遠不能出去。
一旦下界,是極為危險的行為。
首先,意也會監督,作出懲罰。其次,靈魂會受到周邊的五行之氣衝擊,導致半路中身死道消。
那海躍之所以下界,卻是一個異數,也是因為他本身一直在隱藏修為,他不是最老的祖先,卻是最強的祖先之一。
別人只能接受親人召喚,而他可以在召喚中,給自己在人間凝聚本源,讓自己長留於此。
想了這麼多,丁耒終於是明白。
海躍在那裡呻吟道:“想不到,栽在一個毛頭子身上,如果我不貪婪,早就有了肉身,我恨啊,真是該死!”
“你確實貪婪,貪得無厭,想要更好的肉身,可惜你忘了,這是人間,不是你那所謂的界,自作孽不可活,意沒有懲罰你,那現在只有我來處置你了,順便再警告一下海隆,以免別的祖先也下凡來,作出這些苟且的勾當。”丁耒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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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道出真諦,煉製丹藥
“沒有用的,呵呵呵,我們已經有了定論,海隆這人喜歡祭拜祖先,獲取力量,他很快就會被我們反噬。”海躍有氣無力,卻是在冷笑。
丁耒的聲音迴盪而來:“海大人不會不知道,你省省心,這地方你也永遠脫離不了,這不是界,也不是什麼神器法寶。”
“什麼!這不是神器,這種東西,不對!”海躍目光震撼,感覺到了不妙。
他身上萬般鎖鏈,好似縛網,將他根深蒂固,鎖在書本之上。
他千算萬算,卻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告訴你也無妨,這是俠義榜,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跟你也是白費口舌,你反正已經接替我的靈魂了,以後你與它融入更加熱烈,而我則可以放心自由。”丁耒道。
“不是這個世界!難怪!”海躍眉間一挑,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最近幾個月出現的流星,我們算過是大劫難,難道就是這東西所為,被附體會出現什麼狀況?”
“這就不能告知你了,你儘管放心,你不會死,但是一輩子會活在我的陰影之下。”丁耒淡淡一笑。
和海躍交流到這裡,他也沒有更多的想法,既然已經瞭解到了界是什麼,他現在也算是徹底明白。
人與神之間,差距只在於心性和修為。
這個海躍如果不出頭,他或許會一直生存下去,做一個類似土地的神明。
可是,他到底是心性墮落了,想要遊歷凡塵,甚至重回高手行列,才被丁耒打落神壇。
丁耒若非“俠義榜”,只怕也會被他所吞噬。
現在一番瞭解,他對那個堂一般的存在,界,嗤之以鼻。
這很可能是意營造出來的假象。
將所有死去的高手困住,讓他們不可轉世,甚至更有一些自私自利的想法,使之成為工具。
海躍很幸運,落到了這裡,也很不幸,他再也沒有脫逃的機會。
丁耒回過神來,就感覺到了背後有人。
他反身,就看到了一個健壯身影站在那裡:“海大人。”
“原來是你!”海隆眉頭皺起,他感覺到了陣法變動,卻想不到是丁耒所為。
丁耒擅闖他的後院,這是意欲何為?
正待質問,丁耒淡淡道來:“來海大人不會信服,你祭拜的祖先不過是傀儡而已。”
“你想什麼,祖先分明在我們身邊,只要祭拜就能出現,你做了什麼?是否是想打破我與祖先的聯絡?”海隆繼續質問。
丁耒淡然一切:“如果你不信,可以用你的元神探索一下我的部分意志,甚至可以搜尋這周圍的訊息。”
“不必了,我也知道一些情況,這不是你開啟的陣法,似乎是祖先所為。”
“你可是認識海躍?”丁耒忽然問道。
“果然是的,祖先之中,有一位驚才豔豔之輩,就是海躍,據也是走火入魔死亡,後來也莫名升入界,可是我無論如何召喚,他卻從沒有降臨,想不到今日卻到了你這裡。”海隆緩緩道。
他深吸一口氣,道:“這裡有一股強烈的庚金之氣,十分兇險,我感受到了,之前強烈的元神波動,這種元神修為,已經超越了【化境】!”
“他現在已經不在了,偶然關係,我讓他升入了界。”丁耒信口而。
他如果自己擊敗了此祖先,海隆是萬萬不信。
如今海隆倒是信任他,沒有動手,聽聞丁耒所言,皺眉道:“界是什麼情況?你又憑什麼將人送回界?”
“這自然是身懷神器而已,我也話不多,如果海大人非要跟我鬥上一場,我也沒有話。但我清者自清,並不是真的冒犯你家祖先。”
丁耒順便把過程給了海隆聽。
前因後果,盡數展露,省略了神器之,那只是他信口胡謅而已。
海隆面色劇變:“你的意思是,界只是一個空間,是意營造的空間,專門困住我們死去的高手的?”
“沒錯,你也不想想,高手能夠轉世,如果人人都如那風逸修為一般,可以與鬥,如果這一世敗了,下一世一樣可以逆,生生世世,總有成功的那。”丁耒道。
“你這樣得看來沒錯。”海隆對於界,原來也不是盲目信從。
“界若是真是這樣,那那個意恐怕是所有武者的最大敵人,也難怪,自古轉世之人少之又少,我們世界之大,按理無奇不有,卻只有元氣越來越旺盛,沒有永生的希望,這便是意壓制?”海隆問道。
丁耒道:“看來海大人觀念不錯,我的確也是如此想的,意不給我們活路,換句話,甚至不給你們祖先一條可以轉世的機會。”
“你若是心謹慎,應該明白,你與祖先聯絡越深,後世被意反噬,成為意奴僕的可能也就越深。”丁耒道。
“先不這些。”海隆擺擺手,“你想怎麼做?讓我一個祖先升,這不是在維護他,而是在重新困鎖他。”
“你難道不知道,你每次召喚祖先,你的祖先從來不跟你界的事情,你現在該覺悟了,界和祖先,已經是一片爛泥,他們想的是如何成為人,而不是永遠枯燥的做一個界神明。”丁耒搖搖頭,“何況,那並不是神明,只是奴僕,是傀儡而已。”
海隆面色一沉,他也心知肚明,很多事情幡然而過,他的心胸本就寬廣,不會肆意動手。
“好,我信你一回。”海隆一甩手,道:“請便,我在這裡多待一陣。”
丁耒點點頭,隨後與海隆擦肩而過。
路過的瞬間,他能感覺到海隆心身的複雜,他對於祖先可謂是敬重,如果祖先都不過是奴僕,甚至別有用心,他甚至不敢想象那是每日教導他的祖先。
等到丁耒離去,他點燃了香火,陣法再度啟動。
四周風雲變色,接著有光芒落下,照在他的臉膛上,他點名道姓:“海峰祖先,還請見上一面......”
一夜很快過去。
清晨豔陽高照,風光迤邐,周邊的河環伺中,像是一道道綵帶,給人以美不勝收的意境。
丁耒坐在院子裡的河旁,他一夜沒有入眠。
他始終在想,人一輩子活著得到了什麼。
意之下,人生無疑是被受掌控。
被控制的人生,難道還能稱之為人生,那豈不是跟一個傀儡一樣,活得一文不名。
死後即便永生,也沒有人願意脫離這個社會。
每個人嚮往界,嚮往成仙,古代法門更是無數,可是沒有一個成為真正的神仙。
如今這意營造的神明,也都是一些囚徒。
他們從此失去了自由,失去了理想,成為了有意識的機械,活得恐怕連一些皇權底下的奴隸還不如,也難怪他們心態扭曲。
特別是這個海躍,他現在依舊不死心,在腦海裡掙紮了一晚上,直到累得脫力,丁耒這才免於騷擾。
他在釣魚,釣魚的學問很深。
上面前,眾生都是魚。
直到太陽昇起,丁耒身後多了一個人,卻是木寧。
木寧道:“一晚上沒睡?”
“我睡不著,想來很多事情,我們活著真的是活著麼?難道不是被安排,被掌控的人生?”
“何出此言?”
“我看到了所謂的界,我們很多事情,實際上也是受到上面的祖先操縱,那些祖先,都是一個個傀儡,意要他們生,他們不敢死,要他們死,就徹底成為了灰燼。”
“真的有界?那俠義榜?”木寧問。
丁耒道:“現在我發現,俠義榜也是與意類似,但是唯一的好處就是,我們可以有部分自由,意麵前,卻沒有任何自由可言,所以,我們如果要繼續下去,也倒不算虧。”
“我也看明白了,俠義榜讓我改變了命運,我會一路走下去,無論生死,我都會好好活著,何必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木寧道。
“來也是。我的目標也是達到巔峰,找到洛鶯,最後再讓石微徹底恢復靈魂,不過無論哪一點,我都顯得渺,怕是一生都難以達到,我很累。”丁耒嘆息一聲。
木寧拍拍丁耒肩膀,作為朋友,他沒有別的安慰,只有盡力幫助他一把。
兩人話的時候,林潼和秀兒他們也都出來了。
接著是海隆的身影。
如今的海隆,臉色不太好看,似乎精神都有所損傷。
顯而易見,昨晚發生了事情,那海隆沒有佔據任何便宜。
與海隆一道的是海復,還有幾人。
海復手中扛著一個碩大箱子,而一旁的幾人也將手中的鼎爐等器物放在地上,場面一下子多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丁耒仔細一看,這些東西都是西洋流傳下來的。
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卻都還是歷久彌新,鋥光亮麗。
“這都是藥材,還有鼎爐,以及一些適配的工具,我們不懂得煉丹,倒是從附近第一丹師那裡借來的。”海復張口道。
丁耒走上前,敲打了一下鼎爐,果然結實。那第一丹師卻是何人,丁耒沒有多問。
“不錯不錯。多謝海復兄弟,多謝海大人。”
“你要不要請丹師助力?”海隆雖然表情不好看,可是還是勉強了一句。
丁耒道:“丹師指點那是夢寐以求,不過也不敢讓海大人出面,我自己就會煉製煉氣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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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全體提升,突破內功
“既然丁耒你有自信,那我就不請丹師了,有時間的話,你也可以去那位丹師那裡交流一二。”海隆道。
丁耒點點頭,感謝道:“以我現在的煉丹水平,的確有晉升空間,有時間我會去的,我這就煉丹吧。”
“不知道我能否看你煉製?”海隆問。
“自無不可。”丁耒抬起手,將鼎爐放在了一旁。
鼎爐十分巨大,丁耒好生琢磨了一遍,發現這鼎爐上方有許多小孔。
以及一些刻意安裝的機關。
丁耒觸控這些機關,鼎爐之上,立即彈出一些電光,一些火焰。
“果不其然,這鼎爐原來可以自然生火,還能發出電光,倒是奇妙。”丁耒感到驚奇。
他低頭一看,原來在鼎爐下方,燒灼有不少沸水,這些沸水帶動水蒸汽,從而蓋過整個鼎爐。
“看來這就是西洋人最崇尚的蒸汽,按理說,根據西洋一些古法理論,水蒸汽動力不可能全然變成動力,而現在這動力,明顯很足,顯而易見,這其中的機關竅門我還沒有弄懂。”丁耒一邊點評,一邊摸索著鼎爐。
西洋人真是鬼斧神工,很多蒸汽機拓,被他們研製出來。
這一座鼎爐,就是西洋人的傑作。
雖然這鼎爐個頭不大,可是噴出的火焰十分精純。
已經不再拘泥於凡火,開始從明黃色,變成了一種紅黃交錯的色澤。
“這蒸汽鼎爐,我隱約從我叔父那裡也見過。”木寧想了想,忽然道:“這其中的機關,不是我們中原人能想出來的,非常奇妙,而且操縱也不簡單,丁耒你要徹底掌握,也需要花費大力氣,不如我跟你一道,我也學習一番。”
“好,木寧你既然有經驗,就你來掌控。”丁耒道。
木寧道:“不敢,我也只是試驗一番。”
他上前,撥弄上方的一些按鈕,再操縱一些搖桿,搖桿和按鈕不斷悸動之時,鼎爐就發出了絲絲的烈焰聲。
這些火焰比之前還要明亮,還要深紅。
再一撥弄回來,一股氣流自動衝出,將火焰衝入空中。
幾乎射出了數丈之高!
“真是奇特,小小物件,暗含大哲理,我感覺這就是所謂的一花一世界,一轉一輪迴,這火焰噴入空中,它會自行下降,然後像噴泉一樣,來回收縮。”木寧不斷操縱,這火焰變化多端,比起手動用內氣,輕鬆多了。
丁耒忽然聯想道:“雖然我們有此丹爐,但我也觀察了,在一些細緻入微的地方,丹爐的功效還是差一點。”
說著,他的內氣一動,一股席捲之力,將無數火焰遊龍電舞般颯落。
再仔細一看,火焰從上到下,沒有什麼消耗,幾乎90的能效都保留下來。
“丁耒,你真是奇才,中西結合,煉丹功效只怕能倍增!”木寧大感驚訝。
丁耒閉目一陣,隨即道:“話不多說,我們這就開始吧。”
“好嘞!”木寧搖動搖桿,轉動紐帶,接著火焰噗嗤一下,燃燒起來。
丁耒開始放置那些藥材,海復拿來的藥材足足有十份之多。
丁耒根本不擔心煉製廢掉。
在煉丹過程中,就悄然過去了七日。
這七日之內,丁耒幾乎足不出戶,他始終守著丹爐,在七日之中,已經開了七次丹爐。
丹爐之中,跳動的丹丸,也有好幾枚。
丁耒還沒有滿足,想要煉製更多。
如此成功率,也讓海隆大為震撼,這雖然比不上那一流的丹師,可也是一個煉丹老手了,往往很多幾十歲的中老年人才有這個水平。
丁耒如今才十七歲,還沒有滿十八,這已經是天縱英才。
隨著時間流逝,到達了最後一日的傍晚。
丁耒終於雙手一動,內氣如龍席捲,接著一顆顆光芒閃耀的丹丸落定。
這丹丸就是煉氣丹。
如假包換。
真實展現。
一共十二粒,可以供給大家一起服用。
木寧如今快要達到了【衝氣】後期,首先丁耒就給他服用了兩枚煉氣丹。
木寧的體質吸收極為之快,剛剛服用下去,整個人就展開了蛻變,他的修為直線上升,達到了【衝氣】後期巔峰,這才停轉下來。
接著,他忽然動用“俠義榜”的力量,加點應付,他的身體隨著一聲玻璃破裂之聲,接著打破了瓶頸!
“居然突破了!”那海隆更是瞪大眼睛,如此輕易從【衝氣】中期巔峰,達到【鍛丹】初期,這不僅僅是資質了,可能運氣也十分之好。
他把一切歸功於資質和運氣,卻不知道,背後卻有“俠義榜”這等龐然大物。
木寧舒緩內氣,此時已經達到了深夜。
他轉過頭,所有人都有了突破。
林潼服用了三粒,卡在了【衝氣】後期巔峰,只差一線就能突破,可是他如何衝擊,卻無法達到下一個境界。
而王五和古太炎,也紛紛達到了【衝氣】後期巔峰,和【衝氣】後期。
看到這些人一個個突破,海隆更是無法置信,敢情在丁耒面前,任何人都能突破麼?還是這丹藥的作用?
丹藥很重要,但是積累也很重要,他們都是沉寂了多年,積累和閱歷都相對足夠,煉氣丹只是給他們一個契機。
不過達到了【衝氣】後期巔峰之後,煉氣丹的提升效力就差了許多。
要想繼續突破,除非有破禁之丹,再者就是因緣交錯,靠運氣突破。
終於,最後的五粒,在丁耒的手中。
丁耒隨手一拋,兩粒煉氣丹給予了海復,“我只需要這三粒破關,海復,這些交給你了。”
群情激動,他們都看向了丁耒。
木寧是一個奇蹟,他們可以保證,丁耒也是下一個奇蹟。
整個深夜,顯得空寂無比,順著風聲,丁耒可以追本溯源。
他似乎感受到了風吹草動,似乎感受到了人間大好。
更多的是,這麼多年的歲月過程,以及這幾個月的經歷。
真是如夢初醒。
他服下了三粒煉氣丹。
整個修為瞬間如火光沖天,雄壯熱烈的氣流,使得他的體魄在遊動,就像一種流體一般,他的身周覆蓋上一層層的氣霧。
丁耒感受到了,他的丹田如飢似渴,在不斷蠕動中,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凝聚出一個虛幻的丹丸。
【鍛丹】境界,往往是需要在丹田之內,凝聚丹丸,可是一顆怎麼夠?
丁耒需要的是三顆。
他的修為直線上升,達到了【衝氣】後期巔峰,還在不斷上漲。
只差一層紙張的距離,他就能破開束縛,達到【鍛丹】初期。
可是他並沒有及時突破,反而是淡然自若,將突破的力量壓制下來。
第一顆丹丸,在《舍漏功》的加持下,三個丹田籠罩出一層層薄霧。
薄霧之中,第二顆丹丸作用,使得“沉心石照經”展開了效果,所謂“牽一髮全身”,他現在的三個丹田徐徐歸應。
再服下,第三顆丹丸,他的“聖心訣”也再突破的邊緣。
三者若是同時突破,他就能超越桎梏,達到無上的【鍛丹】境界!
他現在內氣實在是太渾厚了,簡直沒人能夠比較。
再【衝氣】之中,可以相當於十個普通【衝氣】高手。
甚至可以堪比【鍛丹】初期的內氣含量。
再進一步,更是影響深遠,內氣含量幾乎可以逼近【鍛丹】中期。
在他新生的靈魂作用下,精神力量調動內氣,更加完滿。
他現在腦海裡,是七彩的靈魂,十分巧妙,這也是“俠義榜”所預料不到的。
丁耒藉助精神力量,將內氣一個個抽絲剝繭一般,穿插在三大丹田中。
上中下,如果三個丹田都凝聚內丹,那就是所向無敵。
他剛好三種武功,三種功法加持下,內丹更容易凝聚,但要一次性凝聚三顆,也是十分困難。
“對了,還有俠義榜,助我一臂之力!”
到達這個時候,丁耒終於想起了自己的功德,用了自己大量的功德。
一瞬間,“沉心石照經”從600900達到了9001800的境地,進入了下一個境界。
再者,那“舍漏功”從6501000,達到了10001000的地步,達到了真正的分水嶺。
“舍漏功”運轉下,所謂“舍而得之”,他舍過,自然也得之。
內氣力量迴圈往復,落在了三大丹田上,發出陣陣破空之聲。
再到第三個內功,“聖心訣”上面,他也突破了境界,從750800,達到了8001600。
已經晉升下一個境界。
在“舍漏功”為底子的加持下,另外兩種內功,修煉的內氣紛紛合併而來。
三種本來都沒有顏色的內氣,如今卻隱約變成了一種灰色。
灰色的內氣,化成丹丸,在三丹田中不斷流轉,極為絢爛。
丁耒猛然一聲大喝,武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眼界開闊了,世間看起來十分喧鬧,外面的人聲聽得一清二楚,更出彩的是他的靈覺,已經可以分辨外面有幾人。
這等已經接近於神通一般。
他寶相森嚴,像是老僧枯坐,一日悟禪,功參造化!
海隆目光晶亮,他已經見怪不怪,丁耒連那位祖先意志都能弄走,沒有什麼不可能。
木寧臉上也充滿了驚喜神色,丁耒終於突破,達到了夢寐以求的境界,他和丁耒日後也還有了新的合作可能。
二人勢必在“俠義榜”中走得越來越遠,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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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聖心沉心,內丹凝元
“成!”隨著丁耒一聲呵斥。
他的體內丹丸終於變化,逐漸明顯,只是如今還是有些虛化,呈現灰色。
灰色氣霧,久久繞樑,迴盪不絕。
丁耒運轉內功。他的“舍漏功”已經達到巔峰“舍而得之”,至少目前無法寸進。但是正是因為“舍而得之”,使得他的內功得以融合。
內功融合,三丹皆成,這是夢寐以求的境界。
丁耒確實做到了,三個丹田之中,有如漩渦一般,丹丸在其中不斷扭轉,變動,無比奇妙,好似一道道星辰。
他的“聖心訣”也因此達到了“聖法自然”的境界,與前一個法門不同,“聖法自然”,更加講究對自然界的操縱。當年在大明世界,帝釋天也沒有達到“聖法自然”的境界,只因為這個境界,需要達到【鍛丹】才能做到。
而大明世界,顯然只是【衝氣】即為巔峰。
因此,“聖法自然”沒有一個人能夠做到,丁耒等於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聖法自然”,從哲學層面來看,“聖法”,就是內聖外王之道,自然,便是講解的自然界的種種。
“聖法自然”,就是對自然界進行一定的控制。
丁耒能感受到,周邊的元氣更加充沛了,他甚至能帶動一部分自然界元氣,融入自身。
這不是簡單的xiu liàn,而是在實戰過程中,將自然界的元氣吸收歸於己用。
這些元氣十分充裕,充斥在四面八方,丁耒手指一動,就有一陣陣元氣融入而來。
丁耒在指頭之間,就化作了一個灰色的霧氣漩渦,他再一動手,漩渦飛出,落在了花草叢中,花草頓時一震,然後葉片落下,平齊削斷。
那邊的海隆大為吃驚,丁耒居然在這個境界,已經能夠自然操縱元氣。
往往元氣是介於無為與有為之間的,也就是說,平靜心態,五體天心,在若有若無之中,就能吸收到無窮無盡的元氣。
一般而言,幾乎沒人能夠在戰鬥中吸收元氣,可是丁耒卻可以做到。
而且如此熟能生巧,非常老練。
再看丁耒,運轉起下一種內功“沉心石照經”,這門武功也達到了巔峰存在“不動應萬動”。
中國古代哲學家王夫之認為:“靜者靜動,非不動也”,“靜即含動,動不含靜”。
與曾經《道德經》的老子認為一樣,不變應萬變,不動應萬動。
動即是靜,靜即是動,因此無論動還是靜,都能凝聚出元氣。
有時候,你站在風中,你明明不動,可是風卻吹動了你的身體,這就是靜中有動。而你在鍛鍊的時候,卻保持心態平穩,什麼也不想,動作自然生成,這就是動中有靜。
所謂動靜,都是一種辯證思維。
論到xiu liàn上面,動與靜,沉與浮,都成了一種具象。
丁耒如今開始涉獵動靜之理,也是因為“沉心石照經”的緣故。這門武功本就是以靜中而動周身。
再回收內功,丁耒的三個丹田跳動不定,三股元氣,分相在他的周身流動。
經脈,穴位,都充塞著元氣,甚至他感覺到了,第八個“精藏穴”蠢蠢欲動。
若是“精藏穴”越多,他“銅人變”的“經變”就越是強大,到時候施展“沉心石照經”中的“牽一髮全身”效能更好。
不過他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凝練,如今已經達到了第九日,也是最後一天的報名日。
海隆看到丁耒收功,笑了笑道:“恭喜丁耒,想不到你這麼快就提升了。”
“我也是厚積薄發。”丁耒道。
“年輕人,氣盛一點沒事情,你現在才十七歲,武功就如此gāo qiáng,如果你在二十歲之前達到【化境】,那就是真正的真命天子,甚至延師也有所不如。”海隆道。
“真命天子不敢做,我沒有反叛之心,我只想這個世界越來越好。”丁耒道。
“不驕不躁,如此謙虛,我倒是小看你了,這樣吧,我再助你一臂之力!”海隆目光聚焦,拿出了一個盒子。
開啟盒子,一陣陣的光芒刺眼奪目。
丁耒幾乎被閃了眼睛,等到光芒散盡,仔細一看,卻是一顆明huáng sè的丹丸。
“這是?”丁耒覺得這丹丸有所不同。
卻聽海隆解釋道:“這丹丸其實是某位前輩大能凝聚的內丹,在佛教中又稱為舍利子,明huáng sè,代表它是土屬性,而這內丹,據我所知,至少已經是【褪凡】境界的高手內丹,但對於我而言已經沒用,倒是要多謝你提醒我,使得我才明白,祖先意志其實都是帶有目的,我以後決然不再用祈求祖先的方法,獲得力量。”
“大人言重了。”丁耒推辭道,“無功不受祿,何況這是大人的心血,應該拿去培養自己的子弟。”
“我的子弟都已經發跡了,散佈天涯四海,如今只剩下海復,但是他應該無法承受這種內丹的力量,只有你,橫練加上內功都如此強大,這才能夠駕馭我這內丹的力量。”海隆道。
丁耒還要推辭,卻聽木寧道:“既然大人說了,丁耒你就接下來,在接下來的大戰中,你是主力,【鍛丹】初期的境界顯然差了許多,若是你提升到了【鍛丹】中期,就能夠成功對抗那些【鍛丹】後期的高手。”
丁耒思前想後,最終還是點頭答應。
海隆拍手道:“服用吧,讓我看看你的境界能提升多少?”
丁耒想了想,二話不說,將內丹服用。
他相信海大人不會害他,何況二人並沒有仇恨,就連祖先意志的事情,也是自己告知他,使得他懸崖勒馬。
現在服用內丹,頓時一股熱氣滾滾如潮,全身上下,不斷髮紅。
紅潤的身體,有如火焰爆發,極盡力量感的內氣,充盈在身體之中。
只聽丁耒一聲輕喝,身軀猛然一震,三道內丹如鯨吸一般,將內丹吞噬。
這內丹一分為三,就落在了他的三個丹田中的丹丸之上。
他的內丹,本就是灰色,卻在這一刻,變得有些黃潤。
可是再過了片刻,吸收殆盡,他的內丹又恢復了灰色,似乎灰色才是佔據了主流。
過了兩個時辰,從早上一直到了中午。
丁耒才從閉目中醒來,身體內像是雷霆閃過,發出一聲聲破禁的聲音。
他的體內三顆內丹,越來越明顯,若說以前是一種虛幻之態,現在就是琉璃的色澤,卻是灰色,閃動灰光。
三顆內丹,齊齊一動之下,將最後一絲內丹之氣,吸收完畢。
丁耒收回功力,有些差強人意,他的最終境界停留在了【鍛丹】初期巔峰地步。
那邊的海隆頗為吃驚,要想一個高手,隨隨便便就能靠吸收這個,突破一兩個境界,可是丁耒這麼一下子,卻連境界也無法攀升。
這到底是多麼渾厚的內功,如此強悍!
丁耒搖搖頭:“承蒙海大人抬舉了,我還差一線。”
海隆道:“不要緊,我相信你的實力,我能感受到,你剛才xiu liàn的實力,已經徹底等同於【鍛丹】後期,要想跟各大家族競爭,你現在雖然還差一點,但接下來還有好幾日輪戰,你可以在戰鬥之後,稍微調息,xiu liàn內功,從而提升境界。”
“我明白,多謝海大人,那我們這就去報名?”丁耒問道。
“不必了,我已經給你報名了,還有你的夥伴,都被安排在我的手下,以後都是由我管轄,與那遊鴻沒有半點關聯。”海隆道。
“如此一來,我又欠了海大人一個人情。”丁耒道。
他想了想,現在急缺功德,剩餘的500多功德,他可不敢濫用。
那祖先意志被破壞,似乎並沒有引起“俠義榜”任何反彈,似乎這祖先意志,“俠義榜”也是不知情,從而沒有派送任務。正因此,丁耒要提升,還需要接納更多的任務才對。
就在他左思右想,苦於沒有功德的時候,就聽身後走來一個人,稟報道:“海大人,那邊報名的單據和資訊表已經到了我們手中,請海大人過目。”
海隆點點頭,拿起這些東西,看了一遍,扔給了眾人。
“你們都看看,自己的位置,以及明日對陣的敵手,我看了,也沒什麼大礙,在我的安排下,你們都有可能晉級前二十名,選人很關鍵,一旦開始遇到的是高手,你們即便是勝了,後期也是乏力,反而言之,若是開始遇到的都是廢物,對於你們卻有不少的提升空間,甚至可以適應戰局。”海隆道。
“海大人所言極是,我木寧也想加入一個。”木寧道。
“哦?這位木兄弟也要加入的話,那我再高興來不及。”海隆當即面露喜色,對那人道了一聲,那人這才匆匆離開。
“我木寧雖然不如丁耒,但也是木家新晉的高手,若是海大人不嫌棄我們木家,以後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木寧抱拳道。
海隆笑道:“木兄弟真是性情中人,我並沒有什麼要求,你的實力,一般來說前二十沒問題,不過我準備把你和丁耒,作為一個殺手鐧,丁耒你看看上面的安排表,其實已經給你妥善安頓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
丁耒看了幾眼,就明白了,那上面都標註著各大家族的各個實力清單,而他一路遇到的都會是垃圾貨色,根本不足為慮,直到二十名以後,他才會遇到真正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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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場面浩大,皇親國戚
“多謝海大人了,這樣一來,我晉級的希望還是很大。”丁耒抱拳道。
海隆嘴角微微一翹:“我也是為我們家族著想,這次賭約可是賭注很大,我家族成員不能上場,實際上也是各方面制約我,但我要打破這個制約,也並非不可能。”
他意味深長的一笑:“丁耒,就靠你了。”
“我會全力以赴。”丁耒點頭承見。
隨後,木寧等人都紛紛排上名號。
這場招攬大會,實際上是以甲乙丙丁為基調,其實在開頭就已經篩選出了好壞優良,再進一步,就是甲字多少號,乙字多少號,甲乙丙丁之中,再論輸贏。丁耒他們都被安排在丙一類,實際上,也是海隆關係作用,使得他們有機會跟普通選手對抗。
之所以沒有拿到丁的位置,是因為他們的實力報上去,已經遠遠超過了丁一類。
丁一類幾乎都是最差的人選,當然,也不乏某個奇才高手,突然隱藏在其中,只是沒人發掘出來。
不過,即便在丙一類,丁耒也總覺得不對勁。一來是他最近招惹了豐原,風頭肯定出了,二來就是丙一類也不乏一些家族選手。
海隆有關係,但別的家族一樣有關係。
看完排名之後,海隆已經設下轎子,帶著眾人朝著城北方向而去。
那裡據是一個絕大的廣場,非常浩大,名叫做“潮安門”,朝為安,朝地為寬,加上四周不時帶著一江之水,潮起潮落,所以潮安二字,確是意味深長。
丁耒等人紛紛上了轎子。
掀開簾子,外界看得一清二楚。
這裡沒有什麼人,各方家族早就聚攏在了潮安門。
他們一路過去,除了一些廝在門外,別無其他的人。
路過兩座宅子的時候,海隆指點了那兩棟宅子:“這是席家和羅家,也是我們京城最大的家族,也是皇親國戚,一般人若是招惹起來,只怕骨頭都會被吞得不剩,所以到時候比賽遇到這些人,儘量下手輕點。”
“放心,我也是經歷過事情的人,知道分寸。”丁耒點頭道。
“不是我不願意讓你們動手,而是現在多事之秋,每個家族都想要名望,想要稱雄,他們參加賽事和別人不同,他們是遊歷,經歷紅塵,而多數人則是在為了生計奔波,也不乏像林潼你們這樣,被那個遊鴻誆騙迫害。”海隆道。
“因此緣故,所以我們一般家族之間,都看起來客客氣氣的,哪怕是深仇大恨,在這場比賽中,一般都不得動下殺手,否則後果我也無法承擔我。”
丁耒想了想,道:“我會記住那三大家族子弟名號的,席家、羅家、文家,這三大家族,我也聽木寧了,非常龐大,勢力從幾百年前就延續至今。”
“沒錯,他們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恐怖,而且他們隱藏不少奇珍異寶,你即便不殺他們,也要防止他們狗急跳牆,痛下殺手。”海隆道。
丁耒點頭稱是。
這片江河,一路延綿,上升,攀越到了北端。
在北端,這江河的源頭出現,卻是一座宏大的假山,足足有幾十丈高。
最出奇的是,假山中心居然噴水,無數水流跟瀑布一樣,飛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銀河落九。
叮叮咚咚中,砸下片片水花。
水花蕩漾,花樣四射,清泉淙淙,流水柔酥。
“這就是源頭了,稱之為玉泉,這裡的泉水據不亞於池的水,非常精純,常年飲用,能延年益壽。”海隆指著那泉水道,“這裡一般都是保護狀態,皇親國戚才有機會飲用。”
果不其然,那裡守衛著不少人,一個個嚴陣以待,而且武功居然都在【改脈】級別,高深一些的,更是有了【衝氣】的實力。
最強的一個軍官,居然泳鍛丹】初期的實力,他守在那裡,沒有一個人敢動彈。
玉泉飛流,咫尺涯,一瞬間,元氣凝聚成霧氣,散佈在四周,揚起一陣陣清爽。
丁耒轉過玉泉,就來到了一個碩大的廣場。
玉泉之前看守本就眾多,現在廣場附近,更是守衛森嚴,幾乎大量的將士圍繞在外圍。
這招攬大會,也根本不是為了百姓觀看而舉辦的,沒有什麼百姓,周圍都是長椅,呈現一種階梯式的圍攏,將人山人海帶入其鄭
不是百姓在觀看,而是官僚主義的私自鑑賞會而已。
丁耒一眼就明白,自己已經上了官場這個賊船。
他們舉辦這場招攬大會,是為了選拔,其實也是為了找到更多的炮灰,再就是為了滿足官僚口味,讓他們擇優而仕。
所謂擇優而仕,就是將其中優秀之人,掌握在自己手中,如果不從,就拿去當炮灰,如此險惡的心機,並非不可能。
丁耒等人停下轎子,足足一個蒼巖城大的廣場上,各種聲音此起彼伏,不斷傳來。
廣場四周的階梯式建築上,坐滿了人手,這些人穿著十分華貴,不是一般的江湖浪子。
丁耒現在也不是江湖人了,自從與遊鴻有了糾葛,再和海隆有了聯絡之後,他的命運發生了改變,如今更像是一個官僚子弟,在其中玉樹臨風,華綵衣裳。
外面的看守,看了一眼丁耒等饒轎子,再看到海隆伸出頭來,不禁道:“原來是海大人,盡情上座!”
“有勞了。”海隆等人紛紛下了轎子。
他們的位置在廣場高處的一片區域。
這裡分為三大區域,一般是普通官僚階級,再就是貴族子弟,再者就是皇親國戚。
海隆顯然是皇親國戚的行粒
這裡圍繞的都是金色衣裳的男子,皇親國戚,自然都是金邊鑲嵌,金粉修飾。
他們手中的酒杯,都是含著金風玉露,從服用壯體的藥酒,不僅好喝,更是增強自身。
他們的普遍修為都在【衝氣】以上,極少有人在【衝氣】以下。
這就是京城的實力,這裡的年輕子弟不乏【衝氣】境界的,甚至丁耒隱約感受到了幾個目光,居然達到了【鍛丹】境界,甚至有人他都看不透,他回籠目光,平心靜氣,就坐在了海大人一旁。
海隆身周是兩個官僚,中年人,他們也帶了自己的子弟。
看到海隆帶了海復等人,再看丁耒坐在他一旁,不覺詫異道:“海大人,真是饒有興致,你居然也參加了,不是你的家族已經不允許參加了麼?莫不是你找了一個弟子替代參加?”
海隆笑了笑道:“確實是我的弟子,但也是半路出家,成為我的左膀右臂,他的武功可不簡單,你們不要看他。”
“【鍛丹】境界,倒也是中規中矩。”那中年人微微眯著眼睛。
他自己就是【鍛丹】中期的,丁耒的“驚目劫”一下子就看破了。
在這個京城,沒泳鍛丹】境界,倒是都不好話。
在他的一旁,坐著一個拘謹的年輕人,卻是【衝氣】後期巔峰,此人有些不安,特別是看到丁耒這裡那麼多高手,興致一下子低落了許多。
“饒兒,這幾位你先見過一下,海大人你都認識,這幾位年輕豪傑,你可以結實,與他們攀攀親理。”那中年壤。
那叫做饒兒的年輕人,尷尬一笑道:“在下記饒,見過諸位了。”
“姓記,這個名字倒是特殊。”丁耒不禁點頭,“我叫做丁耒,這都是我的朋友。”
“林潼。”
“木寧!”
……
眾人紛紛抱拳。
那記饒哂哂笑笑:“我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型別的大會,有些不太熟絡,請諸位見諒。”
“沒事啊,記饒兄弟,你好可愛啊。”秀兒噗嗤一笑。
那邊的記饒,冷不丁看到秀兒此女,不禁臉色更紅,低下頭,不敢話了。
“兒就是這樣,不成氣候,見見世面而已。”中年人拍了一下記饒肩膀,然後指著另一箇中年壤:“匡震,海大人可還記得。”
另一個臉如巴掌的中年人笑笑,然後道:“海大人平日日理萬機,怕是不太熟悉我吧,我也是新晉的皇親國戚。”
“哦?你就是女兒訂親給三皇子作為妻子的麼?我貌似在那場訂親宴上見過你。”海隆道。
那人受寵若驚,連忙道:“是是是,海大人還記得我,真是蓬蓽生輝,女不才,有幸被三皇子看中,倒是一樁美事。”
“可惜了,三皇子不是下一任的帝王,帝王已經被五皇子取代,三皇子以後只能做一個王爺了。”海隆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裡還好眾紛紜,每個人幾乎沒有凝聚過目光,都在專心與自己人攀附打交道。
看似整齊劃一的皇親國戚陣營,實際上各懷鬼胎,各懷辭。
“海大人,這話你還是聲一點。”之前那中年壤。
這時候匡震道:“記銘得不錯,海大人,我知道你地位崇高,很多將軍都不如你,可是你也要心啊,你看,那羅家的羅文滔就一直在看著你,我感覺都有些心寒。”
他指著前方,果然,一箇中年人目光聚集而來,此人坐在前排,倒是不顯得低調。
整個人一身紅衣,帶著金邊紋理,腰間懷揣著一柄長劍,身體康正,完美佇立,好似衣無縫。
他一身氣質在那裡,幾乎就沒人敢話,直到海隆目光與其對焦,他才哼了一聲,然後坐下,嘴角帶著一絲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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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皇子軼事,氣勢攻擊
海隆目光一凝,與他視線擦身而過,也是冷哼一聲。
羅文滔也是一個絕世高手,兩大高手有衝突,在所難免。特別是羅文滔,此人又是羅家的長老,更是高深莫測。
海隆與其對抗,只在一瞬之間,沒人察覺到異樣。
可是二人分明在虛空中,精神糾纏了一番,兩人都沒有奈何對方分毫。
直到羅文滔坐下,海隆這才沉著臉色。
那邊的記銘道:“海大人,這羅大人,你也別跟他糾葛了,此人現在風頭日盛,據五皇子就是他扶持的。”
“我自然也知道,五皇子的事情,非常棘手,二十年前,自從最出彩的二皇子失蹤,大皇子因為涉嫌擾亂皇親貴族,禍亂宮廷,被囚禁至今,這中間怕是有不的秘密。”海隆眉宇皺起。
丁耒眉頭一鎖,道:“想不到好好的京城,還如此風起雲湧,那個大皇子後來怎麼樣了?時隔這麼多年,大皇子應該也近乎中年了吧。”
“我來,見過一次大皇子,他還是當年模樣,有人他運用了妖術,從而保持青春,來,他和你有一點相似。”海隆凝視丁耒,左看右看,除開一頭白髮,其他的特徵居然如此近似。
他這才聯想起牢獄之中的事情,兩個身影不斷重疊,丁耒模樣,大皇子模樣,幾乎可以一一印證起來。
“我和大皇子相似?海大人可不要亂,否則這京城怕是容不下我。”丁耒抱拳道。
海隆搖搖頭:“但願是我弄錯了,你和他其實也有區別,只是下之大,相貌相似高的人也不少,幾百年前曾經有狸貓換太子的情況,現在倒是也未必不會出現,但我覺得你不像是皇親國戚出身,所以應該是我的看錯了。”
丁耒卻始終眉頭緊鎖,他想了很多,卻是有點想見面大皇子。
如今他的信物一個也無,也找不到自己的父母親朋,據信物都在師孃手中,一直儲存。
若是要找到自己的父母,則要透過師孃。
師孃如今失蹤這麼久,怕是要找回來,比登還難。
他甚至也懷疑自己是不是皇親國戚出身,但仔細想來,若是是的,只怕早就有人來接應他了,何必等到現在?
不過,那大皇子還是須得見上一面。
他搖搖頭,又道:“不知道現在大皇子在什麼地方?我們都能見到麼?”
“你這就想攀龍附鳳了?你確實有點像大皇子,但是氣質卻一點不一樣,大皇子霸氣絕倫,幾乎可以冠絕整個中原大地,是一個不世奇才,你若要跟他比較,還是差遠了。”那匡震忽然道。
記銘在一旁道:“起來,二皇子下落不明,這個丁耒卻又如此神似?”
匡震按下氣息,道:“飯不能亂吃,話也不能亂,這位丁兄弟,若真是皇親國戚,定然有信物,可是他什麼也拿不出來,到底還是一介普通人出身。”
丁耒尷尬一笑,他確實有信物,只是那信物都在師孃那裡,他無奈地道:“我確實不是自襯身份,你們都誤會了,不過我也是孤兒出身,從沒有見過父母,倒是有點感同身受,想必那二皇子也是如此吧,或者他已經不在人間。”
海隆看了一眼丁耒,不見他神色有絲毫變化,按捺住心情,道:“其實這麼多年,朝廷一直在派遣人手,想要蒐羅二皇子,但是一點訊息也沒有,有人又從古井裡挖出了穿著二皇子衣物的屍骸,很多人都覺得二皇子已經遇害了。”
丁耒道:“雖然不能一概而論,但這麼多年,朝廷的勢力都無法觸及二皇子的人,那可能真的已經死去了。”
“不過話回來,是不是大皇子做的這一切,倒是有些問題。”
海隆悄悄壓低聲音,只有幾人能夠聽見:“其實大皇子是被冤枉的,本質上他是得罪了延師。”
“得罪延師?”那邊的丁耒感覺到了震驚。
因為延師不是一直沒有出現,那二十年前的事情,又是怎麼解釋?
匡震看著丁耒道:“二十年前,延師曾經間接出現過一次,有人看到一個巨大掌印,落在京城東北角,隨即就是大皇子入獄的事情。”
“這件事,海大人也是知道的。”
海隆點點頭道:“此事都是傳,不能盡信,但是這件事之後,各方勢力都被震懾,以為延師再次出山,所向無擔”
“不過,時隔二十年,延師始終沒有出現,也就是,大夏就摸清了套路,這才敢進攻我們霖域。”
丁耒想了很多,那個大掌印究竟是不是延師發出的,還是另有其人,這點就是一個謎團。更加出奇的是,這件事之後大皇子莫名入獄,若是真的延師所為,也就表明了他垂簾聽政的決心。
即便做不了皇帝,卻可以做一個凌駕皇權的國師,何樂而不為?
只是二十年了,延師究竟沒有再出現過,這也讓很多人打消了念頭,認為延師已經死去。
從而京城更加風起雲湧,許多人蠢蠢欲動。
海隆等人都相當於朝廷中的中流砥柱,他們的想法也很多,可是依舊比不上三大家族的勢力。
他們已經遍佈了整個京城,延師即便出馬,要廢掉他們也是難於登。
更何況,延師還存不存在,是敵是友,都摸不清楚了。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各位還是當故事聽就罷了,心應對。”海隆道。
木寧轉念一想,道:“這些事情,我聽叔父也過,他那時候在京城任職,現在回到老家,早就沒了心思,若非大夏入侵,沒有人會理會二十年前的事情。”
“二十年了,當年我還是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而大皇子比我還年輕一些,我早年也見過他了。”海隆擺擺手,甚是無語。
他對於大皇子,還是有幾分留念,覺得此人前途無量,只是想不到一朝落榜,成為了囚徒。
二十年過去,大皇子的關押處所,換了幾批,如今就連海隆也是毫不知情。
大家完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事情。
轉而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原來是海大人,想不到你也招攬了這麼一批高手?”
海隆早就察覺,所以才及時停下語氣。
回頭一看,卻是一個灰色臉龐的中年人,一身看起來樸素無比,可是他的手掌,他的肌肉,他的骨骼,卻精瘦得像一杆長劍,隨時可以出鞘一般。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席家長老席碧雲。
“好一個席碧雲,你身邊這幾個子弟,看來培養得不錯。”海隆目光如尖針一般。
席碧雲哈哈一笑,拉著一個年輕人,微微有些自傲,這個年輕人絲毫沒有拘謹,反而是豪氣十足,看人都是三分斜視。
“海大人,想來賭約你已經準備就緒,你現在不派家族子弟,真以為就能抗衡我們?這幾個【衝氣】境界的雜魚,是給我們送福利的麼?”席碧雲冷眼嘲諷。
海隆呵呵一笑:“席碧雲,你儘管試試,我這裡沒一個好對付的,這是我的親傳弟子,丁耒。”
“丁耒,見一見席大人。”
丁耒上前一步,微微抱拳,旁邊那個年輕人看也不看丁耒,目光斜視。
倒是席碧雲有些詫異,東看西瞧,卻覺得丁耒有些熟悉:“姓丁?你父親是什麼人?”
“我無父無母,抱歉,我只有一個師父,恕不多談。”丁耒道。
“還挺傲氣的。”席碧雲身後一箇中年人上前,看向丁耒的修為,卻皺起了眉頭,他居然看不透丁耒的修為。
丁耒本來運轉了“沉心石照經”,加上“舍漏功”,早就圓潤自滿,修為大為隱匿,即便是【化境】的武者,在常態之下,也看不透他的修為多寡。
除非他們施展精神力量,對峙丁耒。
如今有海隆在,這批人也不敢多言。
只聽那個中年壤:“不知道我兒子能否與你一比。”
“出來,伯兒。”中年壤。
那個年輕壤:“在下席伯,到時候戰場上,可以賜教一二。”
他沒有之前那年輕人傲氣,卻是冷若冰霜,頭顱正視對方。
丁耒道:“這位兄臺好武功,已經達到了【鍛丹】後期,真是後生可畏。”
“所以你準備退縮了?還是跟我在這裡示好?”那席伯道。
丁耒笑著道:“我也只是禮貌,只是在場上之後,我們必定是為敵手,誰人能成為最後贏家,都看各饒造化了。”
“好一個造化,我看你有點氣質,想來出身也是非凡,我給你一個警告,你現在如果下場,我可以給你良田一百畝,給你無數金銀財寶,如果你不同意,那場上我只會狠狠下手,不給你絲毫機會。”席伯淡淡地道。
“席兄果然有一套,把我的話都出來了。”那傲氣年輕壤。
席伯道:“席軍,到時候不論你還是我,和他動手了,看他態度,如果再是這麼傲慢自處,那就下狠手。”
“這是當著我的面,在對我的人進行攻擊?”海隆站起來,氣勢一下子壓倒性而來。
眾人為之色變,這海隆武功又有了進步!
那席碧雲和另那個中年人席冢,紛紛抵禦氣勢,到達這個境界,氣勢已經可以凝聚成力量,壓迫而來。
他們二炔在前方,這才抗擊住了海隆的氣勢攻擊,簡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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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惹盡眾人,席家公子
若非席冢和席碧雲二人抗衡之下,只怕那兩個年輕人席軍與席伯都要受傷。
饒是如此,他們二人也是臉色煞白,這海隆實在太可怕了。
看到這個情況,很多人紛紛側目。
其中便有當日豐家的人,豐原等人本來看大戲,想不到那海隆如此強悍,以一敵二,將席冢和席碧雲震退。
豐原坐在中間的部位,臉色非常不好看,一旁卻有一個年輕人笑著道:“豐原,那年輕人就是把你打倒的?看樣子沉的住氣,知道那海隆會動手,他自己偏偏不動如山。”
這年輕人如此大逆,直呼其名,豐原卻根本沒有反駁的意思。
反而是一副小雞啄木的小心翼翼態勢,道:“文兄弟,只有靠你了,我家族子弟都沒用,倒是你們文家能有辦法制住他們。”
“目前我們也沒有辦法,你看第一場比賽排序就明白了。”那文家的男子翻出了報名錶。
表上他們都被分化到了甲字和乙字,很少有高手被分化到丙字和丁字位。
而他盯準了一個方位,他不認識丁耒名字,卻一眼就掃看出來,“這就是惹了你的那個人吧。”
“你怎麼知道的?我還沒有報他的名號。”豐原大感吃驚。
文家那位年輕人道:“這就是我們文家的納心之法。”
“納心之法?久聞此法,卻是可以提前預知一部分過去未來,是否真的有這個可能?”豐原還是不敢盡信。
文家那位年輕人笑了笑,道:“自然如此,但是也不能預知太多,會透支精神,我現在已經凝練到了可以‘按字查人,按名尋人’的境界,在一里之內,沒有我找不到的。”
“居然如此厲害,看來他們給我推薦你,和你合作,我倒是不算虧。”豐原道。
“虧?怎麼會虧?我文家好歹也是三大家族之列,雖然是第三名,但也沒有家族再可以比較,何況我是文家的長子,也是繼承人,你選擇我,依附我,沒有任何問題。”文家年輕人道。
豐原抱拳道:“那就多謝你們了,那丁耒武功奇特,橫練功夫更是一絕,只怕你們都要小心肉搏。”
“我直接可以看透他的招數,提前預判,並不會輸給他,何況他跟我的境界差得十萬八千里。”文家那年輕人傲然道。
就在這時,他停下話語,目光掃向了一個年輕人的身影。
這年輕人左右逢源,四周都是偉岸的壯碩的男子跟隨,更是有不少家族妹子,都拋媚眼向他,秋波暗藏,幾乎是痴迷的場面。
他一出場,就是轟動,所有人的目光都從海隆那邊轉為了他的身上。
海隆收回氣勢,只聽那年輕人道:“你們都在做什麼?”
“報告大少爺,是這海隆逼迫我們就範。”那席碧雲忽然道。
大少爺!
那人居然是席家的首席大公子,叫做席遠封。
木寧瞭解過一些,對丁耒暗自說著。
“席遠封此人,非常霸道,他比起之前那個席軍還要傲氣,更是不少迷妹喜歡他,你看他一出場的氣勢,幾乎佔據了半壁江山,就可以悉知,此人的權力還是聲望都已經通天,是年輕一輩的無上翹楚。”木寧緩緩道來。
丁耒點頭道:“此人我觀察了,已經是【鍛丹】後期巔峰,只差一線就能夠達到【褪凡】境界,當真是無敵之姿。”
“此人已經盯上你了,小心一點,據說他的橫練也不是不差,他的體質也是非凡,你看他的周圍,元氣隨時吞吐,幾乎可以無限戰力。”木寧道。
“我也知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我有符籙在手,又怕他幹什麼,到了臨陣的時候,趁機符籙進行破法,一招可以制敵。當然,這也是沒辦法的時候用的,正常情況,我也不會輕易使用。”丁耒道。
木寧笑了笑道:“丁耒,我最近盤龍手什麼的練的不錯,幾乎可以與你的落霞手比較了,我相信我戰勝比我強一個境界的沒問題,兩個境界倒是要斟酌了,他們畢竟都是天京城的翹楚,這場招攬大會說是給外人機會,不如說是顯示朝廷的威望。”
“的確如此。”丁耒道,“不過我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來臨。”
“怎麼了?”木寧忽然看向四周。
卻見一個角落裡,走出無數人,這些人都不是官僚階級,也不是家族子弟,而是普普通通摸爬滾打的人手。
一部分穿著的還是散人盟的制服,還有部分則是一介遊俠,單槍匹馬,沒有絲毫背景。
這些人被安排在了第四席位上,原本沒有第四席位的,這批人的出現就佔據了這個當口。
木寧順著丁耒目光看去,只見席位之中,圍繞著幾名年輕人,他們也是眾星捧月,對幾名年輕人讚不絕口。
遠遠看去,丁耒目光一縮,就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厲飛!”
“沒錯,是他。”木寧也抬頭一看,果真不假。
那個傢伙,不好好在暮飲劍堂待著,居然出現在了招攬大會中。
他的修為,丁耒也看出了情況,厲飛現在也達到了【鍛丹】,還是【鍛丹】中期。
可想他當日收穫非常之大,比起丁耒收穫還要旺盛,因此才揠苗助長,達到了這個境界。
他的修為還不是第一高強,在他的身邊,卻依靠著三名年輕人,各個高傲無比,在人群之中如璀璨星辰。
三名年輕人皆是達到【鍛丹】後期,這肯定不是一般人可比。
只是在簇擁他們的人手中,這群人實在不堪入目,大部分都是【改脈】境界。
若是上場,勢必會敗退。
不過這時候木寧翻看著報名錶,就道:“好險,朝廷真是陰險狡詐,他們上面寫著,即便不能勝之,也可以招攬為將領,前往前線,這就是純粹把他們當炮灰了。”
“確實是炮灰。”丁耒道,“不過也有那幾個高手在,想必天京城的家族子弟,也未必有辦法勝之。”
“何出此言?”木寧道。
丁耒指點了一下席遠封和文家那個年輕人:“他們年輕氣盛,雖然是家族翹楚,但未必是最強存在,例如當松家的松益,就是一個典型,很多人人不可貌相,不是高傲,高不可攀,在氣勢上無敵,就能真正無敵,真正的無敵,是不驕不躁,清楚分明,善惡有法,自然大氣。”
“就連海大人也沒有領悟到這一層,如果能做到,那才是真正的高手風範。”
木寧深以為然,這席家和文家的年輕人都出現了,羅家卻就只看到羅文滔一人,很多人都在好奇,三大家族的年輕一輩一起出現,會是達到怎樣的盛況?
卻在這時,羅家羅文滔站了起來,道:“我出去接應一下。”
路過海隆身旁是,冷眼掃了一遍,再看到席碧雲,席冢二人,微微點頭示意。
席碧雲道:“不知道文滔兄臨時離場,是為了什麼?”
“自然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子弟,如今外出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我們羅家實際上很多子弟都已不在天京城。”羅文滔道。
二人笑道:“羅箴言那小子,倒是你們羅家的不世奇才,我們這裡兩位子弟也有心領教,席軍,席伯,見過羅大人。”
“見過羅大人。”席軍、席伯紛紛道出。
再看席遠封,一臉傲然,根本對羅文滔沒有任何態度,看人都跟沖天炮一樣,鼻子朝天,眼角微微帶過。
羅文滔看了一眼席遠封,冷哼一聲:“席家大公子果真有幾分架子。”
席遠封道:“不才,你們羅家的羅箴言,我正好要領教一下。”
“席遠封!”席碧雲和席冢二人紛紛和事。
席遠封卻充耳不聞。
丁耒看到這個情況,也深知這三大家族也是貌合神離,難怪要舉辦招攬大會,除了是為了篩選炮灰,也是三大家族一爭年輕大位的態勢。
年輕人越是強大,標誌著家族越是興盛。
在這場家族聚首之中,顯然是席家佔據了大位。
沒有人敢和席家叫板,除了那個羅文滔,但他畢竟是長老,比起年輕一輩年長太多。
一來二去,二人互相看不慣。
羅文滔最後更是憤然甩手,遙遙離去。
那席遠封道:“走了一個省事。”
他目光一沉,就盯準了丁耒:“哦?你就是上次打上豐家的大門的人?”
“你怎麼知道?”丁耒道。
席遠封傲然冷笑:“我席家勢力通天,天京城死了一隻蚱蜢我們也都知道,怎麼會不知道你的存在?你還是大林城的人,還在蒼巖城被人作奸細,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又被放了出來。”
場上一時間火花四濺,所有人都驚醒過來,奸細!
看到周圍場面不善,海隆挺身而出:“丁耒不是什麼奸細,你們席家怕是已經弄錯了。”
“希望是弄錯了,海大人,你不必這樣屈尊自己,跟我一個小輩如此低聲下氣,莫非坐實了包庇之想?”席遠封冷笑道。
他雖然傲骨嶙峋,卻是深明人倫之道,對於陰謀詭計,向來是張口就來,一時間,海隆也不巧被他拉下水。若是丁耒真是奸細,那麼他自己也逃不過罪責。
這席遠封果真不簡單,並不是表面上的愣頭青,而是內涵深刻,勾心鬥角更是高深莫測。
丁耒面色沉凝,知道很難應付這席遠封,不如不跟他衝突,暫且退而遠之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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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火熱喧囂,各大門派
他沒有話,可是席遠封卻針鋒相對:“丁耒,你不是還在這京城大鬧麼?連豐原都不是你的對手,正好,我今日就要在擂臺上除害。”
“好一個除害,大言不慚。”林潼狠狠地道。
“你算什麼東西!跟我在這裡指手畫腳!”席遠封冷哼一聲。
正要動手,卻聽擂臺上一陣鼓點齊鳴,接著三名中年男子上到擂臺上,目光鋥亮,笑容可掬。
“各位倒是久等了,招攬大會已經籌備了幾個月,這才在今日完美登臨,不僅僅是我們官僚的比拼,而是你們普通人摸爬滾打,成就未來的途徑。我們承諾過,只要在這場擂臺賽中獲勝,任何人都可以獲得官位。當然,即便是輸了,我們也能給你們安排一個位,讓你們不落下乘。”那中年人笑著道。
他看似文雅非凡,其實眼中暗藏詭譎。
此人話表面上和和氣氣,內裡卻透著一股子的陰涼。
丁耒聽出了門道,木寧也感受到此人話裡有話。
直到這人出現,四周的觀眾,這才群起發聲:“臨大人威武!”
“臨大人,何時比賽,別磨磨唧唧了,我們早就迫不及待了!”
很多官僚子弟,就是衝著比賽的獎勵而來,而官位對他們而言觸手可及。
至於那些散人盟普通成員或者江湖遊俠,他們都向往著官位。
殊不知,這其中陰險狡詐,不絕如縷。
若是認真追究起來,這其中的門道,卻是他們普通人無法理解的,甚至被人擺一道,死在其中都大有可能。
聽到對方的話語,席遠封等人這才慢慢落座。
在落座之前,席遠封還狠狠瞪了一眼丁耒,似乎在:我等和你交手,給你一個痛快。
丁耒淡然一笑,根本沒有在意他的一言一行,在他看來,這個席遠封太不成熟穩重,是一個典型的愣頭青。
可是此人偏偏武功又是奇高,達到了【鍛丹】後期巔峰,這不得不,有的人才華橫溢,可是情商偏低,有的人情商很高,卻才能不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與缺點,這席遠封顯然就是情商低的代表。
那邊的席軍和席伯二人,始終處在席遠封的威勢之下,大氣不出。
席遠封可謂是明面上在席家的第一年輕人,之所以是明面上,也是因為席家開枝散葉,不少年輕高手早年就出去闖蕩,而席遠封此人,顯而易見,是一個媽寶男,在父母庇護之下,生存到了今。
一路上,他也是順風順水,幾乎沒有人能跟他媲美,也養成了從養尊處優,活在自己世界的習慣。
誰要是動他分毫,他勢必加倍奉還。
丁耒沒有跟他鬥,可是他依舊看不慣丁耒,不得不,此人情商是真的低下。
旁邊的席軍和席伯就顯得拘謹許多,就連那個傲氣的席軍,如今也逐漸低下頭來。
再看文家那邊,那文家的年輕人,自始自終沒有離開視線,一直盯準了丁耒那邊。
他們都看不透丁耒,對於看不透的人,他們本能的有些棘手。
三家家族,互相分化,坐的方位,也大不相同。
在右側一角,是眾人預留給羅文滔他們的位置,羅文滔現在去尋找羅家那位子弟。
至今沒有出場,但是卻早就有人安排。
不得不,權力是一個好東西,有權之人,可以通徹地,無所不能。
那邊的席碧雲和席冢二人,帶著席遠封,坐在了左側位置。
海隆這才氣息稍緩,道:“丁耒,想不到這場招攬大會如此洶湧,這些高手出面,若是都針對你,你也要心為上。”
“我明白,雖然我不知道哪裡惹了他們,但是他們若是要惹我,我定然不會罷休。”丁耒抱拳道。
海隆搖頭道:“官場做壤理,按理應該低聲下氣,你和我性格有點相似,我希望你還是稍微收斂一點,待會上擂臺,儘量顯示得挼一些,示弱,才能勝強,你要對付的何況是這些高手,更是要從弱做起,讓他們瞧,這不僅僅是做人之道,更是戰鬥之道。”
“丁耒一向低調,海大人大可放心。”木寧道。
海隆這才鬆懈下一口氣,他抬頭張望,就看到了擂臺上被一群年輕人佈置起來。
這裡地面都鋪上了磨砂地毯,不會讓人在戰鬥中打滑,在附近四周,擺放著假山,也是給人營造一個空間感,往往戰鬥越是激烈,這些假山體現的作用,就顯得微妙了。山搖地崩,可想而知,這些戰鬥都會變得有一種藝術性色彩。
那臨大人完這個,身旁的中年人再次道,聲一如既往,洪鐘大呂:“今日來的觀眾如此之多,我們也準備了不少點心,稍後會有丫鬟前來上齊,你們的每個人身旁都有一個活動的桌子,可以隨時就餐,這場戰鬥人實在太多,我們也要從白日連續奮戰到晚上,各位盡情期待。”
周圍人頓時撥弄了一下前方的一個細杆子。
突然之間,一股彈力發出,彈出了一個桌子來。
確實有些奇妙,桌子居然自行彈出,不得不,這機關之術,運用得活靈活現。
很多人初時覺得新奇,稍微細想,就覺得這不過是西洋玩爛的技巧。
在中原大陸中,機械技術遠遠沒有西洋強大。
西洋人善用奇技淫巧,而東方人則是善用武功力量,不可同日而語。
況且在祖先之故事傳中,西洋人都是凡人藉助科技力量,達到目的。
而東方人,則是祖先成神做祖,獲得無上力量。
這從根本的文化上,就有了巨大差別。
眾券開桌子之後,臺上那個臨大壤:“好了,如今情況你們也知道,我來介紹一下你們不知道的,這些風雲人物,也是我們官僚階級以外的代表。”
在整個場上,人手最少的就是官僚階級,第四席位的散人盟和遊俠來,他們的人數已經達到某種巔峰。
幾乎有五六百人在那裡,大多數且都是參賽之人。
他們多數不像丁耒他們,被海隆一句話就點名上了,而是經過兩道考核,第一道考核是門派考核或者是地方考核,第二道則是在進場之前的考核,為了避免奸細出沒,他們還要被嚴加看管,審訊一番,這才讓他們透過。
其實在這片廣場的外圍,還有不少遊俠子弟無法上來,原因是他們攜帶的東西有危險性。
現在最忌諱西洋的武器,因此幾乎沒有人拿出西洋武器上場。
“第一個,百拳門的十大弟子之一,百里音!”那個臨大饒聲音響起。
接著此起彼伏都是呼聲。
百里音出現在場中,這個人眉目清秀,看起來像個女子,但卻有喉結,可見他是男性。
他細細手腕,白白肌膚,整個人靈妙無比。
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個謫仙人,風流倜儻,無比驕傲。
沒人會把他當作一個普通人,他長相就不普通,自然從各方面都非比尋常。
百里音手中是指虎,這指虎非常尖銳,不知道什麼材質煉製,非常詭異,幾乎能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旁人看得瞪眼,卻都被這指虎所吸引。
“大家好,我是百里音,是百拳門的十大弟子之一。”百里音道。
丁耒在下方,卻在思索起來,百里音都出現了,可是百拳門的張質卻沒有出現。
倒是還是張質不算百拳門的十大弟子,他出現估計也無法達到轟動效應。
顯然,這個百里音收穫了大量的人潮,很多女子非常欽慕,不亞於欽慕那個高傲的席遠封。
百里音一句話溫文爾雅,然後站在一旁,不動似動。
這時候臨大人再次一笑:“下一位,是迷影蒎的鷹無擔”
“鷹無敵,鷹無敵!”那邊很多散人盟和遊俠都群起發聲,旁人官僚子弟和家族子弟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是這個鷹無敵顯然呼聲比那百里音高了需許多。
他為人也更加霸道,整個人是呈現幻象似的上臺,旁人都看不出他的動作。
席遠封等人微微眯著眼睛,知道這人不好對付,便是冷哼一聲。
鷹無敵站在那裡,呼聲一片又一片,他一招手道:“我是鷹無敵,大家都知道我的名號,在江湖上稱為千里飛鷹,我鷹無敵,但願在這場擂臺上無擔”
接著,整個場面更加沸騰。
臨大人笑了笑,再次介紹下一位:“這個,是最近新晉的才,也是迷影派的新十大弟子,厲飛!”
“厲飛!厲飛!”
很多人都高忻跳了七老。
不亞於鷹無敵的聲望。
丁耒來到京城已經許久,根本不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麼。
但見一個人走了下來,正是蔡駿,他低聲道:“我來晚了。不過,那個上場的厲飛,確實是一個才,最近才破壞了大夏一個巨大陰謀,在迷影派立下大功勞,破例升為十大弟子!”
“我也認識這個厲飛,他以前就很強,現在只怕更是獲得了不的造化。”丁耒道。
“哦?原來丁耒你認識,那就正好,到時候我們多交流一番,拉攏一下他,如何?”海隆笑道。
丁耒點點頭,道:“你放心,我與厲飛本身是鐵哥們,是好友,我會跟他商量一番的,希望擂臺上別碰到他最好。”
“我已經看過之前的安排,總共分為官僚子弟、家族子弟、散人盟各大蒎以及普通遊俠之類,來普通人還是佔據很多,幾百人都是普通遊俠,他們都是前面的炮灰,等到你們晉級,起碼已經是入了百位行列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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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金帆此人,高手如雲
“那我們還好,不知道那些散人盟的高手,他們會排在甲還是乙或者丙?”丁耒問道。
海隆道:“按我的想法,他們很可能是甲乙兩列,當然,不乏一些高手幕後有人,給他們安排到後面的位置。”
“不管如何,這場擂臺,我們勢在必得。”丁耒道。
“你有這份心就好,現在你看,無常刀宗的人出現了。”
丁耒順著目光看去,一個提著刀的身影,徐徐走上臺面,面色如常,心頭無常,他的刀是常態,人卻非常之態,極變反差,使得他的形象無限高大。
很多人一眼看去,他就是一個冷酷的人,可是比起那鷹無敵來說,他又多了那麼幾分殺氣。
冷若冰霜,殺氣橫飛,說的就是他這一類人。
他的刀鋥光圓亮,背部刻著細密的紋理,一揚起刀身,就有陣陣陰風。
丁耒的“青龍劍”甚至感受到了他刀鋒的跳動:“這人也是一個狠角色,不僅武功達到了【鍛丹】後期,就連這刀也是有靈性。”
“看來藏龍臥虎之輩不少,我們這幾人怕是沒有機會了。”王五慨嘆一聲。
“你們幾人若是進入前二十,倒是我能在天京城給你們一官半職,到時候你們也不必在散人盟中拖累了。”海隆道。
王五感激萬分,抱拳道:“我們定然會全力以赴!”
林潼目光一沉,就道:“我現在只差臨門一腳,丁耒,我有預感,我可能會在擂臺上突破。”
“我這裡正好最後一粒煉氣丹,你到時候可以服用一二。”丁耒將煉氣丹遞給了林潼。
林潼沒有拒絕,直接收下。
眾人氣定神完,就看到臺上的四人,迎接著眾人的慶賀中,徐徐下去。
臨大人笑著道:“如今這四人就是散人盟請出的高手,不過也有例外,還有兩名江湖知名的遊俠,你們的呼聲可還在?”
還有遊俠?
丁耒知道,這也是朝廷的安慰之策,不是每個人都有背景,如今拉出兩名沒有背景的遊俠,也是為了壯大他們的聲威。
官僚和家族這邊,也僅僅只有一百人到場,對面的散人盟一百人,而最多的還是江湖遊俠,他們足足有四百多人。
這時候,臨大人愣了一下,忽然道:“為了彰顯這二人的功績,我們特意展示給外面人來看,祭起玄天鏡!”
“玄天鏡?”丁耒聽到一個新名詞。
這時候臨大人一招手,身後的兩個中年人,順手一拉繩子,一道道簾子從天而降。
接著一個碩大如廣場的鏡面,投射而來。
上面是無數的琉璃組成,加上內中蘊含的無窮特性,顯得非常詭妙。
它的光芒聚焦在場地中央,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最令人吃驚的是,它背後反射著一道道光芒,落在了外圍的區域。
這片廣場本不是百姓所能進去的。
可是廣場之外,卻圍繞了上萬百姓。
他們都在等候,等的就是這一刻,這玄天鏡的光芒發出。
這是傳統的鏡面,不是西洋製作的,因此運用的是陣法挪移,光芒投射之道,透過鏡面反射,使得周圍的情景,顯現在了外界的碩大鏡面上。
這樣一來,外面的各位百姓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百里音和無常刀宗的那個年輕人沒什麼異樣,可是鷹無敵卻一臉不滿。
他們的形象居然沒有正面擺出!
不得不說,朝廷也是有私心,一面想要拉攏散人盟,一面又想剋制他們的囂張氣焰。
正是如此,散人盟的眾人出現導致轟動之後,臨大人才決定了再開啟鏡面,拉攏那些遊俠,而不是真正的門派子弟。
鏡面反射出來,外界的聲音更是滔天宣揚。
“終於有畫面了!”
“玄天鏡再次開啟,看來這次朝廷是下了血本了!”
“那兩位是什麼人?”
……
外界的聲音卻都傳了進來。
臨大人笑了笑:“大多數人還不知道吧,這玄天鏡更是可以傳出聲音,你我和外界是一體,因此我們的全場戰鬥都會被記錄下來。”
“玄天鏡究竟是什麼?”木寧問向海隆。
海隆眉頭皺起,解釋道:“玄天鏡據說是上古傳承,一個精通機拓的高人制作,只是這不是完整品,完整品可是能夠虛空凝聚鏡面,更能傳遞千里之外的訊息,至於完整品的下落,我們如今也是不得而知了。”
“原來這鏡子來頭不小,看來這次朝廷也是為了這場戰鬥能順利進行,下了決心。”丁耒道。
那邊玄天鏡投射出來,很多人都沸騰了。
沒有見過玄天鏡的有絕大部分,都是紛紛側目。
鷹無敵更是惱火,他們是秉承四大門派也是秉承散人盟而來,結果連面都沒有露出,許多百姓看到的只是那兩個遊俠,根本沒有看到他們的身影,鷹無敵覺得這是朝廷對自己的不尊重。
他起身,就要說話,卻被厲飛拉了下來:“無敵兄,這不值得,我們此來也是走一個過場而已,回去我們會給長輩通報此事。”
“哼,你厲飛既然說了,那我就作罷,但是朝廷如此不尊重我們,就別怪我在臺上不尊重他們的子弟了。”鷹無敵抱著手臂,冷笑連連。
那邊臨大人帶上來的兩個遊俠,一個身高頗高,一個則顯得瘦小,其貌不揚,幾乎沒有人看好他們。
甚至有百姓覺得,這是在醜化他們遊俠散客的形象。
不過這二人確實是高手。
丁耒從二人的指節,從二人的握兵器手法就能看出,他們的武功已經登堂入室,至少都是【鍛丹】後期的境界。
這二人佝僂著腰身,笑了笑道:“在下卜老二。”
“在下敬衣,見過諸位。”
卜老二?
這人與卜凡又有什麼聯絡?
畢竟姓卜的人非常之少,而且此人身材高大,與卜凡有點相似,只是比卜凡而言,少了幾分殺氣。
卜凡也沒有出現在場中,可見二人有沒有交集,都是一個疑問。
在介紹完之後,這二人就立在那裡,有官僚子弟大聲道:“你們是什麼人?我們怎麼不認識,憑什麼佔據了這裡的焦點,快滾下去!”
這二人都是面色驟變。
臨大人一如既往,笑容自然:“你們可能誤會了,他們可是大英雄,我們都是彥林三郡的存在,不是楓林十二郡的人,也不是他們兩位常林十郡的人,都知道散人盟,卻不知道常林十郡的現狀。”
“常林十郡在不久前才發生叛亂,兩個城池被淪陷,若非這二人,在邊塞城和鳳巖城進行組織打擊,只怕大夏就要內部瓦解得逞了,到時候兩頭夾擊,我們彥林三郡天京城也沒有辦法抗衡,如此功績,自然要給二人多一點臉面,還請各位見諒!”
“原來如此,他們是常林十郡的人!”
“那兩座城雖然沒聽過,但看這二人,確實不驕不躁,有點東西。”
“支援卜老二,支援敬衣!”
這時候,冷場過後,才有人絮絮叨叨。
熙熙攘攘的聲音傳出來,二人面不改色。
臨大人笑了笑道:“接下來也介紹完了,就不介紹官僚子弟和家族子弟了,畢竟都是老生常談的事。”
所有官僚子弟和家族子弟都沸騰了,自己來這裡就是為了揚名立萬,但現在被這兩個遊俠搶了名聲,意欲何為?
有人指著臨大人就罵:“你他孃的是不是故意的?”
“我們不服,我們憑什麼不介紹,散人盟他們廢物而已,我們都是中流砥柱,怎麼不給介紹!”
臨大人面色冷峻,看到那些說話的都是年輕人,他微微一冷臉道:“你們長輩都沒有說什麼,你們憑什麼在這裡指手畫腳,真要是有本事,就上前線,去打仗,在這裡噓噓嚷嚷,罵來罵去,成何體統?這還是官僚子弟麼?”
外面的百姓都熱烈起來。
這些官僚子弟和家族子弟第一次被當臺罵。
臨大人可想是真的怒火中燒了。
這時候那席碧雲站了起來,就道:“臨大人,是小兒們有些玩鬧,倒是你要不拘小節,不免也有人抓了你的把柄。”
言下之意,就是這臨大人自己也有錯,表面上指的是自己的小兒們,實際上是指桑罵槐,說盡了臨大人的壞話。
臨大人知道這席碧雲不好惹,當時裝聾作啞,然後將話語權給了另一箇中年人,只聽那人道:“我們這就開始吧,你們也久等了,這擂臺剛好也搭建完畢,臨大人之前的話雖然衝了一點,但也是肺腑之言,希望你們都不計大過。”
這時候,外界的百姓這才唏噓之聲,不絕如縷,然後在聲聲揣測中,整個廣場的中心,放起了鞭炮。
噼裡啪啦,這是開幕式開始,無數的火花飛起,在空中盤旋成龍的模樣。
金龍在城,龍騰萬裡,龍躍九霄,幾乎是將整個場面熱烈到了極致。
“戰戰戰!”有一隊表演的隊伍出現,大吼之中,正式落下帷幕。
接著臨大人等人退在一旁。
臨大人身旁的中年人,道:“我叫金帆,也是臨大人的朋友,也是今日的主持之一。”
丁耒看向這人,總覺得有些熟悉,他之前就仔細端詳了一番,如今更是覺得與金庚有幾分相似,只是不知道這是金庚的什麼人。但根據金庚過往來看,他似乎無親無故,一路只是被師父衛蒼生鞭策,才達到如今的境界,甚至於心理也近乎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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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激鬥開始,首勝告捷
金帆笑容有加,他的說話,立即引起了身旁幾人的騷動。
這幾人也是官僚子弟,都紛紛側耳道:“聽聞此人如今是皇帝身旁紅人,看起來沒有那臨大人席位高,可是實際上已經隱約壓過一頭。”
“是啊,對皇帝百依百順,也只有他能做到。”
“這樣的人也能位高權重?”
“小聲一點,萬一被別人聽到,那可不好了。”
丁耒將所有的東西一字不漏,盡數聽完。
他仔細分析,按理說,這金帆倒是真的與金庚有一些性格相似,是不是金庚的親屬,現在尚且沒有定論,但是他已經基本確定,此人也是難以對付的狠角色。
能跟皇帝打交道,勢必此人有過人的本事。
只聽金帆進一步道:“話不多說,現在開始我們首屆選拔大會,接下來,我將隨機抽取一人上臺,按照順序,進行對戰!”
眾人都屏息凝神,生怕抽到自己,目光之中,帶著期待與憂心。
金帆咳嗽了一聲,就道:“先說明一下規矩,我們賽事不能隨意殺人,點到即止,希望你們都要遵守,若是遇到大開殺戒的,我們也絲毫不會吝嗇,將你們打入天牢,從此永無寧日!”
“接下來,第一位,蔣玉對抗陶工!”
只見兩位年輕人上場,蔣玉顯然就是一個官僚子弟,大大咧咧,而那個陶工則是灰頭土臉,是一個江湖遊俠。
二人之間的身份天差地別,修為卻是旗鼓相當,都達到了【衝氣】中期。
在金帆的指引下,二人互相敬禮,然後遙遙相對。
隨即,一聲鑼鼓喧囂發出,二人開始了打鬥。
一人用刀,一人用劍,二人一直遊離了許久,卻始終無法突破各自的界限。
這種粗陋的比賽,讓眾人興致全無,甚至有人開始起鬨:“廢物,真的是廢物。”
那席遠封乾脆不看,閉目養神,休憩在原地。
另外的文家年輕人也在那裡,低聲說著什麼,根本看也不看臺上。
過了半柱香時間,二人終於磨礪完畢,最終兩人發出絕招,然後那個蔣玉倒在地上,陶工舉起了手中之刀,大笑三聲,也咳血倒在地上。
金帆立即上前察看二人情況,低下頭來,按壓二人傷勢,最終二人都是昏迷過去。
他舉起了手:“蔣玉、陶工雙雙重傷,此次比鬥到此為止,下一位!”
他一招手,身旁有人立即蔣二人抬下去。
接著到來的是一名白麵書生,一名青眼大漢。
兩人對比之下,一看就是白麵書生不佔優勢,偏偏那青眼大漢跟他過招,多時沾不到對方的邊緣,不一會兒,白麵書生發出一招絕招,氣浪翻滾,直接將青眼大漢衝擊下臺。
一連十幾場戰鬥下來。
可圈可點,整個局勢卻也是官僚子弟佔據優勢。
不過這也是從的丁字席開始的,丁字按理說大多都是江湖遊俠,可現在卻多出這麼多官僚和家族子弟,顯然是找了關係,進行篡改,讓這席位顯得如此不公不正。
官僚子弟佔據優勢,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他們本身修煉資源豐厚,即便是有的懶散,可也能透過揠苗助長,達到一定的境界。
現在幾乎沒有超過【衝氣】境界的,大多都是【衝氣】中期,可見這些官僚子弟也是無用之輩,都是來走過場而已。
很多人索性看也不看,特別是【鍛丹】境界的,完全不屑一顧。
丁耒倒是覺得可以點評,他不斷對身旁秀兒說著其中的道理,對方的一招一式,被他看得一清二楚,秀兒饒有興致,聽得覺得蠻有趣味。
一路披襟斬棘,家族子弟終於不再出現,後續出現的都是一些江湖遊俠。
這些遊俠武功倒是也不錯,因為前車之鑑,他們都小心翼翼。
家族官僚子弟不出現,讓他們都得以晉級。
自這時開始,場面顯得更加無趣,不過丁耒說得倒是有趣:“看這王八拳,倒是有模有樣,王八翻身,鯉魚打挺,倒有那麼回事。”
“哈哈,丁大哥,別逗我笑了。”秀兒道。
“本來就是,看來這丁字號要等上許久,恐怕到夜晚,才能看到我們出場了。”丁耒無奈一笑。
“丁大哥出場準備怎麼做?一招打敗他們?”
“不,我準備先示弱。”丁耒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一開始就盲目衝鋒,吃虧的是自己。”
“原來這樣啊,等你的好訊息。”秀兒托腮,看向丁耒的臉上滿是崇拜。
一連一個下午過去,幾乎經歷百場比賽,眼看夕陽下落,光芒灑下,落下一片金亮之輝。
這時候金帆再次上臺,道:“已經過去了一個下午時間,我們特地準備了糕點水果,以及一些正餐,你們都可以就餐,邊就餐邊看比試!”
不一會兒,有侍女紛紛上來,遞到每個人的桌前。
這些瓜果倒是甜美無比,而菜餚更是十分豐盛。
丁耒等人都經歷頗多,對於這點飲食沒什麼感覺,但是對於那些江湖遊俠來說,這就是山珍海味。
“真好吃。”秀兒咬下一個蘋果。
丁耒道:“好好吃,好好看。”
他也沒怎麼吃東西,他的境界,如今可以闢穀了。
【鍛丹】境界,就是可以化元氣為自身精力,元氣無限,他的精力就無窮無盡,相當於不停在吃飯,在補充身體虧損。
木寧這時道了一聲:“看,已經第一百二十場了,馬上到達丙字號的比賽了。”
丁耒正色起身,就聽到金帆道:“接下來,是丙字號比試,對戰人是散人盟林潼和家族子弟龍嘯天。”
“什麼龍嘯天,名字倒是霸氣,且看我對付他。”林潼從位置上移下,一個飛身,就落向了場中。
此時那個席遠封眉目一挑,文家年輕人也稍微多看了一眼。
林潼的武功隨時都可以晉級【鍛丹】初期,他準備在戰鬥中提升自己。
落在場中,林潼打量著眼前之人,眼前之人也在打量他。
“這位兄臺,告訴你,我是天京城龍家的子弟,家族排名前二十,你最好是馬上棄權,否則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那人囂張無比。
林潼大笑一聲:“真是有趣,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以為自己真是大人物了?告訴你,就算你是延師,也非得從我的劍上走過!”
那龍嘯天呵斥一聲:“好啊,你既然想跟我鬥,那就奉陪,我讓你殘廢在這裡。”
那金帆一聲令下,龍嘯天搶節拍,衝入林潼面門。
林潼劍勢如虹,“凌雲劍法”施展出來,殺氣騰騰,一道道劍光劃破,龍嘯天的手中彎刀,不停轉動,在他的身前,形成了無數火花。
火花四濺之中,林潼就收斂起心思,一個“天星連環腿”踢出,當空倒提。
對方也想不到林潼如此生猛,當即施展彎刀,在身旁圍城一個圈。
卻在這時,天星搖曳,劍如星璨。
林潼再次施展“凌雲劍法”,有如凌雲當空,高高躍起,整個人化成了一個一字。
對方一時躲避不及,踩在了場地外圍,整個人險些掉了下去。
可是他猛然一轉身,速度提升,直接一個飛電遊鴻,人從這一頭到了另一頭。
“這是什麼武功?”丁耒目光一凝。
卻見此人飛速一刀,划向林潼後背。
林潼穩紮穩打,他穩住心態,忽然一個背後橫掃,落空。
再感覺到了身周情況,忽然又朝著左面一劍殺去。
“你這劍,擁有意志,居然能感受到我的遊動方向!”那龍嘯天停下步伐,落在遠處,目光沉沉。
林潼冷笑一聲:“你想不到的還在後頭!”
只見他猛然收縮肌肉,居然爆發出一股雄壯的力量,這是丁耒傳授他,來自於俞大猷的“力王心訣”!
“力王心訣!想不到林潼這麼快學會了,果然有天才姿態!”丁耒感受到了林潼的力量。
對方也覺得棘手,收斂起心思,忽然一分為二,整個人快速衝向林潼。
那彎刀幾乎分不清是在左側還是右側,兩個方位似乎都有彎刀。
林潼感覺有些不妙,不過他大開大合,直接一劍當空劈下。
雪亮的劍光,直愣愣落地,沒有劈中龍嘯天。
龍嘯天卻突然從身後冒出,彎刀狠狠扎向林潼後背。
所有人都感覺林潼要失敗了,這場大戰,頗為精彩,也讓席遠封眼皮微微抬起,有了觀看的想法。
另外一些家族子弟都目光一亮,紛紛加油。
就在這時,林潼很軟背後凸起一塊骨骼,順勢一夾,龍嘯天的彎刀居然夾在其中。
龍嘯天身影停下,難以置信!
他的彎刀居然抽不出。
“力王心訣,已經練到能控制骨骼了麼?”丁耒沒有修煉“力王心訣”,他能做到,不過林潼這才修煉一個月不到,就已經達到這個境界,確實是天才了。
龍嘯天用力抽彎刀,卻死死被夾在其中,無法自拔。
林潼忽然當時一聲龍吟虎嘯,一股氣浪隨著肌肉力量衝出,龍嘯天當空飛出。
林潼回身凌空,劍雨飛揚,落在龍嘯天身上,滿是洞口,卻都不致命。
“真是該死!”有家族子弟打抱不平,林潼居然有幾分動殺機的念頭。
只見那龍嘯天倒在地上,目光慘淡,渾身上下浴血。
很多家族子弟大聲要林潼下臺,撤銷資格,卻更多的散人盟和遊俠都在喧囂道:“支援林潼,林潼厲害,我輩楷模!該下臺的是那個龍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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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丁耒出手,呂家一道
“龍嘯天,敗!”金帆眉眼也不抬,徑直上前。
而林潼順利晉級,他的出現,讓很多散人盟的人詫異。明明此人是從官僚子弟那裡走來,居然會是散人盟的身份參加,這其中是否又有什麼貓膩?
丁耒看到林潼走來,一臉輕鬆,笑道:“你是丙字號第一戰,如此告捷了,讓很多人刮目相看。”
“我也不知道,那個龍嘯天看起來兇猛,卻只是一個弱雞而已。”林潼無奈一笑。
丁耒道:“你先坐吧,下一輪,是厲飛對陣一個叫做黃小明的年輕人。”
“厲飛?你認識他?”林潼目光帶著幾分詫異。
丁耒點點頭,道:“是木寧介紹認識的。”
木寧尷尬一笑,也相繼應聲。
林潼才沒有多問,正色觀看。
那厲飛一步上前,躍入場中,帶著一股氣勁,非常兇猛。
而另一個叫做黃小明的年輕人,他平地生風,像是漂浮一般,將身體挪移上來。
旁人不懂法門的,還真以為他是騰空飛行。
其實騰空做不到,他是藉助了風勢,將自己勉強提起,內氣煽動風力,消耗十分巨大。
不過他就是這樣張揚的一個人,也是天京城上百家族中名列前茅的黃家。
據說這個黃家幾百年前還是皇室成員,只是這麼多年,血脈缺失,逐漸失去了輝煌。
黃小明也是一個極強的年輕人,他一步站在臺上,面對厲飛道:“你是認輸還是我讓你筋骨斷裂?”
對面的厲飛哈哈一笑:“大言不慚,我的袖箭之下,沒有人能夠抵抗。”
“哼。”黃小明冷哼一聲,踱步而行,他在打量這個厲飛。
厲飛朗朗乾坤,就在此間,他忽然一步颯沓而來,雙拳一搗,接著兩股風浪席捲而出。
黃小明大驚失色,他看到厲飛的手臂之中,飛出兩道流蘇似的袖箭。
在空中,一二三四,分成了四分,一邊四個,就是八分。
黃小明趕緊提起手中的長槍,沒錯。
他是使用的長槍。
這柄長槍長短分明,施展起來極為趁手。
頓時一道光浪飛出,長槍直如雷霆,打向厲飛的周身,居然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厲飛卻嘴角一翹,整個人移動了出去,卻是使用了“縱逸登仙步”。
這時候黃小明才感覺到了不對勁,再仔細一看,對方的袖箭已經落到了衣服上。
他猛然一聲厲喝,一股氣浪席捲,浩蕩如雷,居然是達到了【鍛丹】中期!
厲飛也達到了【鍛丹】中期,與他旗鼓相當。
可是厲飛比他敏捷,突然之間,火花飛射,長槍繞樑一轉,打向厲飛的周身。
厲飛則在假山之中穿梭,假山就是屏障。
轟隆隆,幾聲爆裂,假山傾塌了一截,顯得戰場尤為激烈。
之前都沒有遇到這麼爆炸性的一幕,現在這黃小明展露武功,一來就是震撼人心。
他的長槍更是如龍似舞,飛射而出,在空中化成了一道旋轉琉璃,厲飛袖箭一合,嗖嗖嗖,連續八道似乎匯成一片精光。
他直入蒼穹,將長槍破掉。
再看他整個人,連環踢腿落下,卻是之前林潼也施展過的“天性連環腿”,只是比林潼高明太多。
他的每一腳似乎都踏著星辰,飛速落下,快如閃電。
黃小明眼中震撼,他看到這一腳腳如流星趕月,根本無法閃躲。
在關鍵時刻,他撲騰一下,直接雙手支撐,試圖頑抗。
卻在無盡無邊的腿法中,口吐鮮血,腦袋直接嵌入地面,一張面目都模糊是血。
那邊的金帆似乎知道事情鬧大了,趕緊拉開了厲飛,道:“厲少俠,得饒人處且饒人!”
“好,那我就看在金大人的面子上,放你一個生路!”厲飛撒手離去。
那邊的黃小明掙紮起身,目光狠辣,他滿口都是生土,滿臉都是血跡。
黃小明縱身一跳,忽然發出一道銀光,對準厲飛後心。
金帆目光一瞪,手掌大如鬥,收放之間,就將黃小明的銀光拿下,卻是幾根滴溜溜的針尖。
這些針尖,在他的手中轉動,還存在一些黑色的物質,可見毒性非同一般。
“黃小明,你為何做出如此殺機!”金帆質問道。
當著這麼多人,黃小明索性狠狠道:“你這是包庇散人盟,金大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個侄子現在就在散人盟,現在你這麼快就開始包庇外人,到底你是吃天京城的皇糧長大,還是散人盟給你餵了屎!”
黃小明說得如此難聽,金帆卻也不生氣,笑著道:“哦?這就是理由麼?你給我帶上那個侄子來,有沒有這個侄子,怕是誰都不知道吧,是你胡編濫造的?”
黃小明氣不過,卻也硬氣道:“各位子弟,我不服,你們也不服,是吧。”
卻熙熙攘攘,很少有人回應,黃小明怒目掃視四周,支援他的寥寥無幾。
丁耒也在竊竊私語,他已經確信了,這個男子與金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再看那個席遠封站了起來,一聲怒吼:“廢物,從哪裡來,就滾哪裡去,在這裡丟人現眼很好?”
黃小明幾乎怒火攻心,他指著席遠封,卻話都沒說,卻感覺席遠封身上出現一種洪水猛獸的氣質。
猛然一下,黃小明受到了致命的打擊。
他心臟猛然收縮,居然咳出了無數鮮血。
“是席遠封,席家的大公子,真是無敵!”有人側目而視。
卻不想那個席遠封出手了,一出手動作都沒有出,就將黃小明重傷,到底還是家族第一年輕人厲害。
席遠封這樣的武功,丁耒都沒有看出來,但他下意識感受到了,那一刻對方的靈魂波動十分雄厚。
只怕不比他如今的靈魂弱。
席遠封這一招,深得人心,也是拿捏到位,不少散人遊俠,都對席遠封欽慕有加。
席遠封坐落回來,閉目養神,再也沒有說話。
再看那個黃小明家族,黃家幾個長老,紛紛上前,將黃小明搶下來。
連追究的意思都沒有,畢竟席遠封都發話了,他們不可能惹上這個殺神。
厲飛也對席遠封的出現感到吃驚。
他目光頓時掃來掃去,就落在了丁耒臉上。
丁耒也與他的目光交錯。
“丁耒?”
“厲飛。”
二人對視一眼,然後心照不宣地點點頭。
這時候,又上來了幾個家族子弟,他們紛紛交手,點到為止,根本沒有下死手。
再接下來,連續十幾人落幕,都是家族子弟獲勝,散人盟或者遊俠幾乎沒有獲勝。
人們都有些不耐煩,之前的精彩打鬥再也沒有,現在也快要臨近午夜零時,即將戰鬥告罄。
金帆站上前來,道:“今天,最後一場戰鬥,是我們的海隆海大人座下弟子丁耒的舞臺,他將對抗的物件,也是一個聞名遐邇的年輕人,也就是排名第五家族位置的呂家的呂一道!”
“丁耒,這是何人?”
“不知道,可能是一個不知名的小角色吧。”
“他下來了,似乎是一個高大但是溫文爾雅的年輕人。”
……
在片刻唏噓之後,幾個聲音從邊角傳來:“呂一道,呂一道,加油!”
卻是幾名女子,在她們的帶動下,終於又有十餘名女子驚叫起來。
出現的是一個極為英俊的年輕人,目光亮麗,笑容燦爛,非常具有陽光氣息,在夜晚的深燈照明下,也依舊挺拔,身材不胖不瘦,完全是一個帥氣的謙謙君子形象,難怪讓這群女子為之欽慕。
只聽海隆低聲對木寧道:“這個呂一道武功不錯,人也帥氣,倒是跟你有點相似,不知道你在蒼巖城是否很多女子喜歡?”
木寧無奈一笑:“我小時候其實是一個廢人,沒有人看中我,直到最近遇到了丁耒,這才改變命運。”
“丁耒居然這麼有本事?”海隆也詫異了。
木寧沒有多說,道:“我們蒼巖城原本最浪蕩的還是松家的那兩位,現在都被丁耒鎮壓,等於是蒼巖城再無紈絝子弟,即便有,也不敢再出頭了。”
“原來如此,倒是小看丁耒了。”海隆在斟酌。
丁耒上到擂臺,所有女子這才看清楚他的臉。
也是英俊瀟灑,只是一頭白髮,凸顯得有些冷酷無情。
而那個呂一道就不一般了,此人目光柔和,親和力極強,站在那裡,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所有女人都愛戴他。
當然,除了秀兒例外,她嘀咕道:“這呂一道裝什麼裝,自以為是。”
“這就不然了,一般這樣的男人,吸引力多少都強一些。”王五道。
那古太炎一把拍了一下王五的腦袋,道:“你說什麼呢?秀兒肯定欣賞的是真男人,而不是那種兔兒爺。”
“我都不欣賞。”秀兒索性轉頭不看。
那邊的丁耒站在擂臺上。
而那呂一道也同在擂臺中央,二人四周無風自動。
長袍飛舞之中,呂一道就說話了:“我先出手,還是你先?”
丁耒道:“讓你先,我看你武功只差一步達到【鍛丹】後期,倒是有幾分本事,正好看看你到底有什麼魅力,吸引這麼多女子?”
“吸引女子的魅力麼?你輸了就在這裡給我學狗叫,我輸了就給你磕三個響頭,自然就有更多女人欽慕了,你覺得這樣可行麼?”呂一道笑著道。
丁耒愣了一下,卻想不到呂一道提出這麼一個要求,雖然有點過分,但卻是一個不錯的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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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羞辱極致,三個響頭
“好,我答應。”丁耒稍微一想,就應承下來。
呂一道看丁耒如此乾脆,不禁啞然失笑:“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我倒是要看看,那海隆教出的子弟是多麼強?”
丁耒微微攤手道:“你可以拭目以待。”
金帆看向二人,作了一個請的姿勢,二人分列在兩邊,各自佔據了一個位置。
“開始!”
金帆一聲令下之後,呂一道先聲奪人,只見他腰間一柄摺扇飛出,扇面都是鐵板製作,扇骨更似乎是玄鐵製作。
發光發亮中,他的摺扇就對準了丁耒,旋繞而來。
第一次見到用扇子作為武器,倒也是十分稀奇。
那邊的女子看到呂一道如此挺拔的身姿,更是尖叫起來,古人的偶像情節,絲毫不差後人。
這些女子一個個醉心痴迷的態度,呂一道的一張一弛,一行一動,都是她們眼中最完美的化身。
“看來那麼多女人迷你,倒是有點有趣。”丁耒一佝僂,就躲過了飛來的摺扇。
這摺扇在半空中滴溜溜,再次從後方繞向丁耒脖子。
呂一道更是長袍展立,手中多了一杆大尺,同樣玄鐵鑄就。
大尺一橫,忽然變長,似乎內有機拓,直接對準了丁耒胸膛。
丁耒面臨兩面夾擊,卻沒有任何緊張的態勢,他忽然運轉內氣,飛速前衝。
那呂一道也想不到,丁耒居然直面他的大尺,這大尺雖然沒有鋒銳,可是落在人身上,卻也是不小的打擊。
那邊的女子更加瘋狂了,她們看到呂一道一上來就把握全域性,不禁紛紛揚起了手中金絲手帕,倒像是青樓女子一般。
呂一道嘴角一翹,在他看來,丁耒是強擼之末,已經沒有翻盤的可能。
可就在這時,丁耒肌肉硬朗起來,忽然手指一動,腰間之劍,飛速衝出,居然類似於“御劍術”!
呂一道知道內氣可以駕馭劍,卻不曾想到,這劍居然如此穩當,似乎鎖定了他的存在。
這就是丁耒的“萬劍歸宗”中的“單劍駕馭”。
就在這時,他背後也凝聚出一道劍形,接著劍形與扇骨撞擊,發出砰砰之聲。
劍形碎裂,扇骨也失去力量,要掉落在地。
呂一道瞪大眼睛,就看到丁耒的劍直線衝擊,根本不管不顧,直接對準他的周身。
“以命換命麼?”呂一道不是那般蠢人,他直接收回了大尺,橫欄一動,火花四濺之下,丁耒的劍與大尺撞擊了一下,接著恢復常態。
丁耒收回“青龍劍”,呂一道伸手一招,大尺和扇子迅速飛回。
扇子即將收回的時候,丁耒忽然展示內氣,一股漩渦出現,將扇子扭轉其中。
扇子在漩渦中不可自拔,而呂一道的內氣也呈現一道渦輪,兩者在空中奪扇。
你來我往,循序漸進,二人的內氣源源不斷,幾乎是無窮無盡。
同時,二人也在防備各自出擊,張弛有度,就像在拔河一般。
周圍的人看到這等情景,都是驚叫連連。
想不到,丁耒居然能跟呂一道分庭抗禮,看這內氣渾厚程度,已經接近於後期。
而呂一道也是接近後期。
丁耒即便真實境界差了一個境界,可是他三種內功都非常強大。
三丹!
丁耒三個丹田迴旋出內氣,接著精藏穴也發出內氣,如吞鯨吸象。
轟轟烈烈中,丁耒的內氣就加大了幾分。
只見扇子就要落入丁耒手中。
呂一道滿頭大汗,他想不到丁耒的吸附力如此之強,可見那丁耒的內功修為不簡單。
更重要的是,丁耒的內氣居然是灰色的,他有種不好的預想。
周圍的女子,都在大聲道:“呂一道,加油!”
“呂公子,一定要勝!”
呂一道聽到這些話,更加心亂如麻,他是一向縱橫天京城的公子哥,如今不能丟了面子。
想到這裡,他全力以赴,只見他的胸膛之中,一股內氣翻湧出來,再次加強了力道。
拉扯之下,只見扇子左右搖擺,在空氣中起伏不定,二人拉扯甚至激起陣陣風浪。
在旁人看來,只是僵持之局,可是呂一道知道,這樣下去,勢必會敗在丁耒手中。
他甚至看不透丁耒的境界,甚至一度認為丁耒是【鍛丹】後期的境界。
也只有這樣,才可以解釋這一切。
呂一道大為震撼中,他就吞服了一枚丹藥。
這枚丹藥似乎不是凡物,剛剛吞下,丁耒便覺得那扇子吸附力加強了。
呂一道的力量倍增,內氣大如猛虎,席捲而來:“給我破!”
噼裡啪啦,聲響不斷,呂一道一手擒住扇子,一步而來。
當頭扇子張開,像是孔雀開屏,對準了丁耒脖子。
招招致命。
丁耒笑了笑:“呂一道,你可以啊,那丹藥倒是不錯,我很想得到,不過我更想讓你磕頭。”
“真是找死!”呂一道一手摺扇,一手操縱大尺,大尺直接被內氣帶出,直線殺向丁耒。
那邊的厲飛等人緊張連連。
而那個席遠封則早就睜開眼睛,仔細觀看。
他早就看清楚,丁耒在這個境界,居然已經能凝聚內氣之劍,這種武功簡直是神乎其神!
要知道,很多人在【褪凡】境界都無法凝聚。
內氣化物,不是一般人能發出的。
這也是丁耒的“劍衝廢穴”的威力。
“真是有趣。”文家那位公子哥微微一笑。
摺扇撲來,大尺落頭,丁耒再次單手持劍,單手召出“劍形”。
二人再次交錯了一下,砰砰砰,二人在其中打得風雲變色。
幾處假山都掉落下來,砸在場中,顯得更加頹廢。
二人的劍和扇,尺和劍形,都是鋒利無比,整個場面地上全是四分五裂的痕跡。
裂痕一路蔓延,隨著二人的腳步,使得整個場中有殘垣斷壁般的跡象。
呂一道面色漲紅,和丁耒僵持不下,他知道,這丹藥對他的效果不會持久。
丁耒卻源源不斷,力量無窮無盡,他甚至懷疑丁耒是不是怪胎。
就在他左思右想之際,忽然丁耒再次凝聚的劍形打出,丁耒一招“橫松蕩葉步”,挪移到他的身後,運轉起了“三山劍法”,三種招式,一山增幅,跌宕而來。呂一道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感覺丁耒又不一樣了,之前若說是霸道出招,現在則是像是穩如泰山。
兩種極變的特性,使得他左右為難。
呂一道大吼一聲,索性扇子舞動,這是扇舞之法,同時大尺被他操縱,圍繞在外圍旋轉。
扇子隨著他的身體,不斷擺動,接著如花似玉一般,妙靈多姿。
丁耒劍法已經突圍,直接落在了扇骨上。
“三山劍法”,無人能敵。
扇骨當空從呂一道手中脫手,呂一道驚叫一聲,連忙拿起大尺護佑。
卻見丁耒再次凝聚劍形,在他的身後針鋒相對。
他想不到,丁耒居然如此渾厚,多次凝聚劍形,根本無法對抗!
周圍的女子都驚呆了,她們引以為傲的呂一道,居然輸在了一個無名小卒身上。
那邊的席軍和席伯更是站了起來,席遠封則抬起眼睛,目光凝視。
那文家年輕人,笑了笑道:“英雄出少年,拭目以待吧。”
厲飛大喊一聲:“好!”
接著周圍人古怪的看著他,他尷尬一笑:“那人其實是我的兄弟!”
“原來如此。”
只見呂一道僵持在那裡,他的背後劍形對準他,若是他敢動一步,只怕當場就會斃命。
丁耒不殺他,也不可能殺他。
呂一道也是貪生怕死之人,但這樣的人,最好的其實是臉面。
“不可能,我沒輸!”
“輸了就是輸了。”丁耒道。
金帆笑著道:“恭喜丁耒,榮獲勝利,呂一道,你退場吧。”
“還不必讓他退,他說過,磕三個響頭,只要他磕了,我就放他。”丁耒道。
“你怎麼這麼過分!”有女人大聲道。
她們是呂一道的迷妹,對丁耒更是嗤之以鼻。
丁耒道:“呂一道,是男人就說到做到,輸了就是輸了。”
呂一道咬咬牙,道:“丁耒,你真是惡毒,你知道這一戰輸了,會是什麼結果麼?”
“我知道,你會是一輩子的陰影,倘若你過不去迷妹這一關,你一輩子也就是一個浪蕩公子哥,我告訴你,古代有一位高僧,叫做釋迦牟尼。他曾經被魔王波旬派遣女子誘惑他,他卻巋然不動,反而點化了來者女子,甚至最後化解了魔王波旬,你如果不能點化你的迷妹,發而讓她們成為你的心魔,那你就徹徹底底的沒用了,即便再高的武功,也就如此而已。”丁耒道。
呂一道目光一閃:“想不到你還有如此深刻的道理!”
“這頭我磕,但我也會記住你這個人,丁耒,來日我必定戰勝你!讓你在我面前,甚至在天京城眾人面前,學狗謝罪。”呂一道狠狠道。
“你還是著相了。”丁耒搖搖頭,無奈一笑。
接著,轟動的事情發生了,不論裡外,都看到了一個人跪在地上,滿頭大汗。
呂一道,他徹底屈辱了,可是也激起了他的鬥志。
他跪在地上,咬牙切齒,丁耒跟他說的道理,他聽進去了,但同樣是恨意滿滿。
“什麼,呂一道居然磕頭了!”
“呂一道這麼瀟灑的高手,居然被人強迫磕頭,難以置信。”
外面百姓看著螢幕上的琉璃晶光,七嘴八舌。裡頭的迷妹,更是臉色慘白,她們心中的年輕才俊,居然落到了這步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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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叩首在前,定心之丹
呂一道跪在地上,撲通一下就像是落入了瀑布。
他的身體不停顫抖,他雖然光環加身,但是他也是一個守信的人。
“呂公子!別磕頭啊!”
“呂公子,我們都還支援你!”
……
有半數的女子,紛紛急聲說著。
七嘴八舌中,就看到呂一道目光一沉,對著場中道:“我這人有信用,輸了就是輸了,你們不必再說,這次之後,我就閉關修煉!”
“呂公子……”他越是這樣,越有女人產生同情。
有時候思維定勢就是如此,一個崇拜的明星,不論做了多麼糟糕的事情,都會被得到原諒。
丁耒站在那裡,任憑很多話語羞辱自己,可是他沒有動,他知道,呂一道會做,能屈能伸。
當時,丁耒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時候,還是多次示弱,只可惜有時候示弱反而引來敵人的進一步針對。
如今他沒有針對呂一道,而是道:“叩頭就免了,拜只能拜父母,拜師父,拜天地,拜夫妻,你我之前的跪拜,只是一場賭局,對你也不是很好。”
呂一道抬起頭,難以置信:“你就如此放了我?”
“跪也跪了,醜也出了,我知道你是一個張弛有度的人,狠多事情你比我更清楚,你要鮑你的人氣,而我也不想成為眾矢之的。”丁耒徐徐道來。
周圍的人群,一下子看到呂一道站起來。
他們不明所以,卻聽金帆笑著道:“丁耒居然原諒了呂一道,多麼溫暖和諧的場面。”
很多人都捂住嘴巴,大都是女子,對丁耒和呂一道二人之間,有了新的看法。
丁耒做完這件事之後,他的腦盒突然閃過一串訊息:“恭喜丁耒,戰勝呂一道。獲得200點功德。”
“恭喜丁耒,原諒呂一道,弘揚正氣精神,獲得100點功德!”
“接下來的任務,盡請期待。”
一下子獲得300點功德,不算很多,可是在這個世界下,卻顯得彌足珍貴。
呂一道抱拳道:“丁耒,你今日放了我,我來日再來挑戰,若是我再輸了,我就認你做師父!”
什麼?呂一道居然要認丁耒為師父?
有人聽到聲音,當時轟轟烈烈起來。
席遠封坐的雖然遠,但是耳力驚人,他也聽得一清二楚。
“我做不了你師父,況且下一次未必能勝過你,你有這一份心,說明你武德還不算太壞。”丁耒道。
“達者為師,正如你所說的武德,你武德比我高深,我消學到一些,今日算是領教了,等我幾個月,若是你還在天京城,必定舉辦私人對抗大會,全城人都來看,堪比今日。”呂一道說。
丁耒知道無法拒絕,他點頭答應:“好,我若是贏了,就收你為弟子,到時候你可不要反悔。”
“放心,勵精圖治,經此磨難,等於重生一世。”呂一道淡淡地道。
隨即丁耒遙抱拳,二人分相看了一眼,就各自下臺了。
這場戰鬥最為精彩的部分,就是丁耒的“轎”,第二就是下跪門事件。
那席遠封始終盯著場內,嘴角微微一翹:“真是有趣。”
席軍和席伯紛紛轉頭:“呂一道都輸了,這人是我們的勁敵啊!”
“你放心,席軍你們兩個,暫時可以幫我在前面擋這人一陣,我要他到達巔峰的時候,輸在我的手中。”席遠封握緊了拳頭。
席軍不高興了,想說憑什麼,卻聽席碧雲道:“我知道你們兩個不服氣,但是席遠封他的武功確實已經無限接近了【褪凡】初期,能不能成為天京城年輕第一高手,就在這招攬大會之後,但我估計,他要拿第一不會有懸念。”
席軍氣呼呼地,轉過頭去。
席伯則是若有所思。
那邊文家公子,更是樂呵起來,對身旁一個長老道:“叔叔,你覺得我有幾成把握將這個丁耒擊敗?”
“我覺得是九成,但是他那些話說出來,我感覺會下降到七成。”那個長老道。
“為什麼?”文家那公子皺眉。
“你想想,一個年輕人,如果沒有背景,沒有經歷,沒有人教授,他能成長到這個地步麼?學武之人,最重要的不是武功高強,而是德行的高深⌒德之人,可以彌遠∞德之人,終成枯骨。古來縱使強者不斷,可是能記載下來的,又有幾個人呢?你要學的還是很多,這個年輕人值得你去研究,學透他的精髓,你就贏了一半。”那長老道。
文家那公子淡淡一笑:“看來文長老的話確實有一定道理,我就虛心接受了,等到他晉級之後,明日看有沒有機會選擇跟這個年輕人打,消他不要退縮,否則我會看不起他。”
那邊的秀兒看到丁耒勝了,也是大為高興。
骸道:“丁耒勝利是必然,他的內功其實已經可以抗衡【鍛丹】後期的存在,但是接下來的戰鬥,就更加困難了,消丁耒能在這一晚上突破。”
“最遲,不能超過第二晚。”骸道。
“那海大人準備怎麼辦?”木寧道。
骸笑著道:“自然是請動我家族內的兩位長老,當日你們不見他們,他們也是遊歷去了,可是剛才我接到了飛鴿傳書,發現二人已經回來,如果臨時傳功突破,丁耒也就算我半個弟子了,到時候我們勝利的決心更大。”
“想要讓他拿第一,真是做夢?”忽然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
骸皺了皺眉頭,他居然沒有發覺此人的動靜。
這人正是羅文滔,他的武功居然又有了進步,在外界尋找了一日,終於把羅箴言給揪了回來。
羅箴言在他的身後,不停喊痛,可是大氣也不敢出,看著羅文滔道:“大長老,我錯了還不行麼?你看戰事已經完畢,沒有我的事情了吧。”
“你如果再如此頑劣,那我就告訴家主,到時候扣除你的資源,看你如何修煉?”
“扣除又如何?我還不是不想修煉。”羅箴言撓撓頭,看起來有點少年氣質。
他確實像少年,甚至說話語氣,都沒有絲毫大家公子的架子。
骸笑了笑:“我當是誰如此霸道,還是你,教出這麼一個子弟的羅文滔。”
羅文滔呵呵一笑,針鋒相對:“海大人,眼下可不是你我的賭約,是很多家族和你的賭約,我們都看著,只是不消你的弟子能走更遠,無論如何,也要狙擊。”
骸道:“無論你們明手還是暗手,我都能招架,羅長老,你跟我這麼多年交道,應該明白,我沒有打過沒有把握的仗。”
羅文滔眯著眼睛,嘴角翹起:“我也就拭目以待。”
這時候,丁耒已經回到場中。
看到了羅文滔和羅箴言,當時就立在那裡,躬身道了一句:“在下丁耒,見過二位。”
“好一個少年英雄,倒是玉肌冰骨,真是有點東西。”羅文滔道,然後拍了拍羅箴言,“你們到時候上場,看誰更強,羅箴言,聽到沒有,全力以赴。”
“我明白了。”羅箴言偷看了丁耒一眼,不敢說話。
練武到了這個地步,確實有些太過無解了。
羅箴言不知道是如何達到【鍛丹】後期巔峰的,或許這就是天才,異於乘。
丁耒自認自己不算天才,多次讓“俠義榜”幫助,加上自己勤於學習,這才達到目前的地步。
與羅箴言只是草草打了個照面,他們就分相坐下。
周圍已經一片漆黑,只有場中央,夜明珠發亮聚能之燈,落在場地中心。
場地一片混亂,四處都是殘垣斷壁,假山碎石,地板破裂。
金帆和臨大人同時上臺,分別道:“招攬大會,今日晉級了兩百位成員,多是散人遊俠,明日的話將更加精彩。”
“確實,明日你們都可以看到家族子弟和官僚子弟的上場,你們想必也拭目以待了吧,到底誰是縱橫天京城的年輕一輩第一人?全然看天意了。”
二人你我交錯,又道:“今日為了表彰晉級的,我們都會分發一顆定心丹。”
定心丹!
有人立即高興起來。
當然,對於丁耒他們,這丹藥可有可無。
這丹藥是能夠渾厚精神,也就是鞏固靈魂的存在。
丁耒現在靈魂脫離了“俠義榜”,但是“俠義榜”還在輸送訊息,卻是每次從那個半死不活的壕腦海發出。
等於說,壕變成了他的一個傀儡分身。
回到腦豪界,此刻的壕才知道這“俠義榜”多麼可怕,根本不是任何人能夠駕馭的存在。
甚至他還發現了一些秘密,最近的天意出現狀況,肯定就是這“俠義榜”所為。
他大氣不敢出,任由丁耒抽取他的意識,根本沒有反抗力。
“有這個定心丹,但是不錯。”丁耒想了一想,那個壕,可以作為自己的殺手鐧,服用此丹藥,可以鞏固壕的靈魂。
這樣一來,他與壕會聯絡更加緊密。
甚至他在想何時徹底抹去壕的意識。
壕卻早就被“俠義榜”傳來的機械語言,震撼不動了。
很快,定心丹發放到了眾人手中。
第一日很快宣告結束。
眾人這才起身,意猶未盡,特別是丁耒的最後一場,讓人流連忘返。
說話之間,骸先行帶著丁耒等人,抄近道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這一日,勢必人山人海,如果從大門出去,很可能引發一些騷動,能避免則要避免。
俠義榜 最新章節 第五百零九章 叩首在前,定心之丹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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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深夜造訪,精誠合作
從一處暗道一路下去,走不多時,就看到了一條江河貫穿,看來是到了河岸附近。
而遠遠回頭,那神奇的“玄鏡”依舊發出璀璨光芒。
後方依舊有各類人聲,可見整個通道都水洩不通。
丁耒他們是從暗道的,但也是第一批,後方則是席遠封等人,席遠封多看了丁耒幾眼,然後撒腿往另一方向離去。
不一會兒,丁耒眾人回到了海府。
海隆海大人這才停下來,握住丁耒的手,道:“今日你算是展現了你的實力,那個呂一道都無法對付你,若是再提升一個境界,只怕可以抗衡席遠封了。”
“過獎了,何況大人與我是合作關係。”丁耒笑道。
海隆道:“我這就安排兩位長老過來,我與長老一起合力將武功提升。”
就在這時,噔噔兩聲,兩個身影從後方飄然而出。
一個是中年模樣,一個則是年輕人。
兩人看起來有些近似,但無一例外,非常氣派,具有公子氣魄。
“你們是?”隨著黑暗撥雲散鶩,流露出二饒容顏。
卻不是兩位長老,而是跟隨他們的文家兩人。
“你們跟蹤我們?”海隆眉頭大皺,“不知道文方成有何貴幹?”
那中年人哈哈一笑,“自然是來看看,海大人收了怎樣的弟子?”
“我收了什麼弟子,也不關你的事情吧,到底,是什麼意思?”海隆言語不善。
那叫做文方成的中年壤:“你也明白,我們文家素來清淨,從來不與人鬥爭,此次看到海大人身邊饒潛力,倒是有心拉攏一把。”
他直言不諱,海隆眼睛一突,道:“拉攏?從我身邊搶人麼?”
“錯了,海大人,不是搶,只是合作,早就了,我文方成,甚至我們文家翹楚文摘星,都是和平主義者,我希望的是精誠合作。”文方成善意地拱手。
“哦?那你們合作又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明日之前,我們就去找金大人和臨大人,然後篡改其中的位置,我知道你素來與臨大人有一些交流,而我正好與金大人有關係,我們兩個合作起來,將位置調換,之後我們的子弟都晉級前十,何樂而不為?”那文方成語氣平淡,輕描淡寫。
海隆聽完,不禁也有些想法了,他看了一眼丁耒,丁耒卻是道:“但憑海大人決定。”
“既然你們想要精誠合作,那總要一點彩頭。”海隆忽然道。
那文方成道:“彩頭自然也有,一顆溯元丹,能不能做到?”
他攤開手,一顆晶瑩剔透,近乎無色的丹藥顯露而出,這丹藥無限接近了無色丹!
一股異樣的香味,從丹藥上面散發出來,這丹藥香味,只要一聞,就能覺察到一絲奧妙。
所有人精神一振,想來搐果真不凡。
海隆微笑看了一眼丹藥,就道:“既然有搐,那我們還是可以精誠合作的。”
“好。我就知道你會同意。”文方成道。
他拍拍手,道:“星兒,你跟這個丁耒交流一下,後續我和海大人有很多事情。”
話音方落,他邀著海隆朝一個方向而去。
走到一半,在一個家族門口,就遇到了金帆和臨大人。
顯然,那文方成準備了多時。
他早就摸清對方的路線,早就有了計劃。
海隆頗感幾分深意,文方成就笑著跟二人打招呼。
……
“你好,我是文摘星,我看你的武功確實不錯,你身邊這個年輕人,怕也是不簡單吧。”那叫做文摘星的年輕人對準丁耒和木寧道。
丁耒抱拳道:“我叫丁耒,這位是木寧,我們都是一路人。”
“再好不過,我文摘星一向比較惜英雄,我看你比我還,就叫你一聲老弟如何?”文摘星道。
丁耒微笑面對:“摘星兄如何稱呼都可以,倒是承了你們的人情,讓我有些難堪。”
“這又有什麼難堪的。”文摘星淡淡一笑,“人生杯酒逢知己,紅塵闌珊掀武林。”
“如今武林之中,風氣已壞,整個京城也不再如堂,我們要做的不是簡單合作這麼簡單。”文摘星道。
丁耒“哦”了一聲,然後詫異道:“你們文家可是三大家族之一,卻為何要跟我們合作,還如此闊綽?”
文摘星搖頭道:“你尚且不知道,如今官場內鬥很厲害,我們三大家族也不再穩固,急需一個靠山。而現在靠山就是海大人,他地位超然,自然我們可以藉助他的手腕,打破現在的格局。”
“所以,只要勝了,得了前三,你們家族就有希望?”丁耒問。
文摘星笑道:“自然如此,前三名,可是會受到皇帝接待。”
“我聽現在皇帝等於是兩位,一位是老態龍鍾的老者,一個是剛剛就任的五皇子。”丁耒問道。
“的確如此,老一代的皇帝,還沒有退伍,但他很多決策已經有了差錯,老眼昏花,而五皇子更是年少,才十歲左右,更不能擔大雅之堂。”文摘星道。
“原來如此,但我估計,其實背後的不止是兩位皇帝的作用吧,更是有人在推波助瀾。”丁耒眯著眼睛,細細思索。
那文摘星笑道:“不愧是年輕高手,反應敏捷,一下子就點明主旨。”
“來,五皇子和老皇帝,其實都是被一個叫做武亦姝的女子掌控。”文摘星眉頭深深鎖起。
“武亦姝?”丁耒也弄不明白。
卻聽文摘星娓娓道來:“其實這個武亦姝,就是當今的皇后,也是幕後的第一人,若在幾十年前,在百年前,是延師掌控下,而現在格局卻已經變了,都是這武亦姝主導。”
“想不到這朝廷之中,居然存在這麼多問題。”
文摘星道:“朝廷中曲折不是你我能清,現今最好就是拿到前三名,我們只要合作,沒什麼對付不聊,席遠封此人可謂是大敵,目前而言,我們只需要專注招攬大會即可。”
“席遠封武功到底達到什麼程度了?”丁耒問。我
文摘星深吸一口氣:“他已經無限接近【褪凡】,而且他本身已經可以與【褪凡】境界的高手戰鬥,就在一個月前,他曾經殺了一個圓滿閣的殺手,那個殺手是【褪凡】初期。”
“這麼厲害!”丁耒也覺得棘手了,他現在的武功顯然遠遠不足。
文摘星道:“所以我才拿瀝藥過來,我現在也是接近【褪凡】境界,你只要更上一層樓,我們兩個車輪戰,尾部不能拿下席遠封。”
“車輪戰麼?”丁耒思考道,“若是安排出了錯漏,那該如何?”
“不會出錯,此次我們文方成長老已經做好完全之備,只要你們海大人做到了,我們即可當時修改條例,我先與這席遠封戰一次,如果不能得勝,也勢必讓他重傷,然後你再想辦法戰勝他。”文摘星似乎已經掌握了大局。
丁耒道:“那羅家的那位羅箴言呢?”
“他只是一個世外之人,是膿包也不為過。”文摘星道,“雖然他學了武功,而且不低,其實他是拒絕參加這次招攬大會,看看現在的招攬大會,本來是給那些江湖人士的好處,可現在全然被官僚子弟和家族子弟佔據,他正是心裡有氣,才拒絕參加。”
“不過,你看那個羅文滔,也是他父親,硬是把他揪了過來。”
丁耒若有所思,然後道:“不知道那些失敗的江湖人士會如何?”
“他們會被安排軍官位置,如今戰事吃緊,他們不得不每個人都上前線。而只有拿了前三的,才有機會面見皇帝,這樣的殊榮誰都想要,但是誰也得到不了。”文摘星撇撇嘴。
“朝廷如此陰險,這一切都是那個皇后武亦姝所為吧。”丁耒問道。
文摘星點頭道:“確實是她一手操縱,不過這一切都是後話,要想改變京城,必須從內到外,從表到裡,不是一日之功能奏效。”
丁耒還要多多問,文摘星卻擺擺手道:“如今話到這裡,我想長老應該解決完畢,我就先走一步了。”
丁耒目送他離開,不多時,就見海隆風風火火趕回來,目光鋥亮。
他嘴角一翹:“此事已經完成,已經給你和木寧以及文摘星修改了排序,到時候你們不會遇到大敵,只有進入前十,才有可能遇到高手。”
“那我們?”林潼問道。
“你們也可以放心,不會放逐你們去當官兵,至少可以讓你們從哪裡來回哪裡去,甚至可以給你們提拔一下,安排一個散人盟高徒位置也不準。”海隆道。
林潼、王五等人驚喜萬分:“多謝海大人!”
海隆擺擺手,對丁耒道:“你跟我來,長老就在後院,我們這就開始傳功,同時你可以服下那枚溯元丹!”
“多謝海大人栽培,我這次定然全力以赴。”丁耒道。
那邊的蔡駿一臉羨慕,道:“丁耒你真是好福氣,若是以後拿了前三名,莫忘了我們。”
“現在還為時尚早,放寬心便是!”丁耒道。
隨即丁耒與海隆往後院方向走去。
後院如今很多香火仍然燒著,卻多出了兩個老邁的身影。
他們背影佝僂,但是一雙手如鉗子一般夾在腋下,非常剛勁有力,幾乎可以一瞬間突破障礙,殺人無形,更出奇的是,他們的氣質,居然都帶著幾分似人非饒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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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眾人聚功,成為弟子
這二人筆挺身姿,彷彿兩塊硬鐵,剛強之中帶著兇猛。二人的目光更是凌厲,看了一眼海隆,然後目光定格在丁耒的身上。
“這就是那位小友吧。”其中一個老者說道。
丁耒抱拳道:“我確是丁耒,讓兩位長老見笑了。”
兩位長老平靜如水,另一人道:“底子還不錯,就是武功差了一點,你要晉級,我們自然也可以做到,就怕反噬內氣,不知道你內功如何了?”
這二人還是看走眼了。
丁耒抬起頭,目光炯炯:“內功我已經達到了【鍛丹】初期巔峰,只差一線就突破。”
“我看還行,但是比起我們家族前列的年輕人,還是差了一些。”長老道。
“自然不敢與你們家族成員比較,倒是要依仗你們,給我提升境界了。”丁耒道。
那長老笑了笑:“自然好說,你我這就往這暗房一敘。”
海隆帶著丁耒,跟隨長老往一個方位走去,那裡是一個空地,卻見海隆在前面地面踏了三下,接著三聲機拓之響發出,緊接著丁耒就看到地面開啟,像是翻雲覆雨,整個泥土層都掀起來了。
接著,一條階梯從裡到外,自動架起來。
黑暗的甬道短暫黯然之後,就突然有燈火照耀,輝煌無比,整個甬道顯得光彩照人,明媚的暖意席捲每個人心頭。
“想不到你們海家也有如此密道。”丁耒沒有吃驚之色,只是問詢一二。
海隆笑道:“凡是大家族,多多少少都有秘密通道,甚至有的還有密牢,例如你之前接觸過的文家,他家裡就有曾經關押叛徒的處所。”
“我也明白,我們蒼巖城也有。”丁耒道。
“走吧,再等就來不及了。”兩位長老回頭道。
丁耒追隨三人,一路探下去。
深入其中,空氣居然依舊清新自然,丁耒這才注意到,在周邊一角,卻有好好些個孔洞,這些孔洞其中似乎也有機拓,一抽一縮中,外界的空氣就融入其中。
設計這個密牢機關的人手,肯定是技術高超。
一路下去,就來到了一個牆壁前。
“其實我們祖先的遺骨都在這裡面,你進去之後不要碰任何東西。”海隆道。
丁耒點頭:“你放心,海大人,我不是那種不懂得分寸之人。”
海隆在一個手掌印上按了一下,居然機關自動識別,轟然一聲,灰塵蔓延,接著一個牆壁直接往下墜落,顯現出了整個牆壁後的情景。
果不其然,裡頭堆放的都是古老之物,大多都沒有生鏽。丁耒的“青龍劍”微微發光,居然明亮之中,與其他的物交相輝映。
“真是好劍。”海隆看了眼,讚不絕口。
丁耒跟隨他們繞過這裡,就看到了很多棺材,棺材之中的屍體都已經化成了枯骨。
之所以化成枯骨,沒有肉身儲存,一來是空氣進入這裡,二來就是這些人實際上三魂七魄都已經脫離身體,再也沒有能源支撐,因此不可能像老僧入定一樣,保持身體不朽。
三魂七魄,實際上也就是靈魂的散稱。
靈魂往往會彌留一部分在肉體,所以有些人死了,卻肉身尚在,永垂不朽。一般人自然不會留一部分。
更多的高手,選擇抽離所有的魂魄,意圖轉世重生,等於隔絕了這一世的種種,肉身徹底拋棄。
這海家的祖先,居然沒有一個想要肉身不朽,在他們看來,肉身的腐敗都沒什麼,最重要的是能保全自己經歷下一世。
可惜他們人算不如天算,自己非但沒有轉世,反而成為了天意底下的傀儡,整日操縱,像機械一樣。
直接走到了盡頭。
這裡忽然升起了一股濃霧,包裹了一個房間,周邊元氣充沛得不像話!
丁耒瞪大眼睛,就感覺到這下方的地脈結構不一樣,使得這裡的元氣不斷聚集。
海隆指著這裡道:“我這裡不錯吧,元氣足夠讓人提升修為!”
丁耒點點頭,道:“果真是天然仙境,海家有如此地方,難怪能誕生你們這些高手。”
“不,這裡一般人不能進去,除非有功勳的海家人才能進入。”海隆道。
“那我進入,豈不是”丁耒有些尷尬。
海隆笑道:“你不必在意,你這是大功德,我們海家會全力栽培你,你以後就是我的弟子了,我會在適當時候傳你武功,不過現在,你也要學習一個武功。”
“什麼功夫?”
“這門功夫叫做迴旋勁,可以溝通我們的內氣,在其中迴旋中,化為自己的內氣。”海隆朗聲道。
“這門武功如此奇妙?”丁耒剛還沒動,就被海隆塞了一個羊皮卷,上面寫著無數的字跡。
這些白紙黑字上,鐫刻著的是先人的智慧。
迴旋勁,是一門溝通類的武功。如果那遊鴻知道了,肯定會大吃一驚,這門武功居然有些內容與他的青元功和凝元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丁耒看完之後,已經明悟。
海隆道:“看完就進去吧。”
“好!多謝海大人!”丁耒凝聚內氣,提入氣門所在。
氣門可以溝通外界的氣流,甚至有人可以傳功,但是傳功就跟輸血一樣,需要適應力。
不過這門“迴旋勁”卻是一種妙招,能夠藉助迴旋之力,然後將自身內氣清洗,從而分散,變成純淨的內氣。
不過到底是一門武功,不可能完全純淨化,還是有一定的弊端,你要讓一個人從【蘊靈】提升到【衝氣】顯然不行,因為這個人首先就沒有基礎,需要基礎才能做到徹底提升。
走進元氣海洋中,這裡是幾個蒲團。
丁耒一步坐在中央,然後海隆與兩位長老就在一旁。
“準備好了沒有?你要不要再演練一下?”海隆問道。
丁耒淡淡一笑:“沒問題,我已經徹底掌握,你們儘管來吧,提升我的修為!”
“好!”海隆等人紛紛坐下。
凝聚之功,也是“迴旋勁”,他們的“迴旋勁”顯然熟練很多,在元氣海洋中,與周邊的元氣合二為一,顯得就像是純淨元氣一樣。
丁耒也同時運轉“迴旋勁”,元氣一動,三道內功的元氣之力在氣門附近徘徊,隨時像是接應一般,接納對方內氣。
“開始!”
海隆一聲令下,接著兩位長老同時鼓動內氣,掌力隨著海隆,落在丁耒的後背。
三人的內氣都經過丁耒的後背。
這些內氣繚繞,簡直跟周邊純淨內氣沒有兩樣。
丁耒也同時散開氣門之氣,三道內功氣流,迴旋在氣門附近,一股吸力發出,對方的三道內氣滾滾而來,像是浪花一樣翻滾不定。
在氣門附近,丁耒明顯感覺到,三大內氣與對方三大內氣在不斷交融。
海隆也吃驚萬分:“想不到你修煉了三種內功,那正好可以適應了!”
三人動作一變,加大了輸出力度!
轟然一聲,周邊的雲霧吞收之間,發出怦然之響!
接著三人身前出現雲霧漩渦,紛紛揚揚,進入丁耒的軀體!
丁耒大感舒適,他覺得自己氣門就像一塊冰肌玉骨,涼意四射,靈妙神奇!
氣門縮放,擴大,再縮放,再擴大,形成一個迴圈,其中也帶著無盡漩渦,旋轉的瞬間,丁耒的三道內功,如飢似渴,將三人的內功吞併。
這時候,丁耒沒有被快意矇蔽,他直接拿出了“溯元丹”,接著吞服下去,一股熱流席捲,很快全身上下,冰火兩重。
他本身體質已經陰陽合一,冰火兩重更是代表了陰陽之力得以提升!
不過他現在調動的內氣數量還是不足,於是他想了想,還是服用了下一個“定心丹”。
服用之後,精神忽然恍惚一下,精力轉而大增。
短時間,他的精神像是海洋一樣,探索無盡。
一股洶湧力量,隨即順著精神,鋪墊開來。
海隆也感到吃驚,丁耒吸收了這麼久,非但沒有疲倦,反而更加兇猛了!
再仔細一看,丁耒的背上冰火兩重天,一半紅,一百白,接著一股裂帛之聲,丁耒感覺到了瓶頸撕裂!
“砰砰砰!”丁耒感覺到了關卡突破!
他的身體也在瞬間適應過來!
內氣動盪之間,他收回三大內功,徐徐平靜。
三人睜眼一看,丁耒的境界穩固在了【鍛丹】中期,可是真正的內氣數量,卻不亞於【鍛丹】後期巔峰之人。
第一次看到如此情況,三人都十分震撼。
海隆心裡甚至在想,這次看來賭對了!
丁耒寶光上臉,平易如許。
他稍微調息了一下,然後睜開眼睛,亮麗如星辰一般:“多謝海大人,兩位長老,我已經成功突破,自此招攬大會沒人能再對付我了!”
“好好好!”
海隆三聲好字,顯然對丁耒十分滿意。
兩位長老也是欣然之色,丁耒越是強大,就越是能給他們爭面子。
畢竟海隆賭約很多,現在又被無數人覬覦,加上自家家族子弟不能上陣,需要的就是丁耒這樣的外人。
到現在,丁耒也不算是外人了!
“丁耒,今日我就正式收你作為弟子!”海隆大笑一聲道。
丁耒微微抱拳:“海大人能收我為弟子,是求之不得,在下丁耒,願為海大人分憂!”
“哈哈哈!”海隆站起身,拍拍丁耒肩膀,“你是我第一個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我這人不善於指導,但是你學習能力如此之強,我也不能免俗,給你一兩本秘籍,你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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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融神魂起,提升靈魂
“海大人,你如此客氣,如此恩德,實在讓在下有些過意不去。”丁耒無奈地一笑。
海隆笑道:“無妨無妨,我海隆一向是開朗,說到做到,這兩本秘笈我也已經準備多時,正待有緣人揭開。”
他伸手一掏,就兩本古典秘笈落在丁耒的掌心。
丁耒翻手一看,就見兩邊大字,黑色如濃墨:《鍛元開丹功》、《融神法》。
“這兩種武功?”
“這兩種一種最適合你這個境界修煉的,所謂開丹,實際上就是你體內之丹丸會最終蛻變,先虛幻再實,實到了極致又會轉為虛幻,反反覆覆,到了我這個境界,已經可以將丹氣全身流轉,根本不需要調動丹田,因為你身上處處都是丹田了。”海隆開解道。
丁耒鄭重地翻閱了一遍,《鍛元開丹功》果真非凡,其中更是講解了無數妙法,都是關於凝練丹丸的法門。
他現在三個丹丸還是虛幻狀態,若是要凝聚成實體,就需要這《鍛元開丹功》執行。
不過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一日之內想要突破,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於是他也只好作罷,看向了第二本籍。
《融神法》,這門武功聽起來就有些玄幻,就像隨時可以融神自然,法相天地一般。
海隆的解釋下,這門武功其實是鍛鍊精神的無上妙法,精神與靈魂密不可分,就在一體。
精神強大,也間接是靈魂強大。
靈魂一強,正如那個席遠封一般,可以激發出一股沛然的靈魂力量。
這就是精神力。
精神一動,即可橫掃四方,這是武者超越己心的一種存在。
若是在大明世界,很多人還停留在心神方面,卻不知道精神的重要性。
心境,精神,靈魂,其實三者密不可分,但最終要的不是心境,而是靈魂如何強大。
當然,也不乏許多魔頭,他們的心境本身就不足,反而靈魂無比強盛,這也就導致了他們容易走火入魔。
這個世界也存在魔頭,但是這些年兵荒馬亂,顯得少了許多。
畢竟魔頭需要的供養,是一些生人之血,而在這個兵荒馬亂中,生人都談何不見,更如何論及死人。
當然,也不乏有凝聚死人瘴氣的魔頭,可是那種畢竟是下乘,損傷自身,得不償失。
因此看來,這《融神法》確實非比尋常,它能夠極大增強人的精神力量,提升靈魂本質。
丁耒翻看過去,覺得非常艱澀,但還是勉強記住一些,微微運轉精神。
他發覺自己的精神無比活躍,居然一瞬間,就達到了第一個境界“魂起”!
所謂“魂起”。就是將靈魂呈現動態,不再使之成為靜態存在,讓它起身,像是人一樣。
靈魂等於是第二生命,為什麼帝釋天一直在糾結自己的殛神劫,一直凝練不出來,卻要給後人一個不太完整的武功秘笈。
這就是因為靈魂的重要性,一旦靈魂壯大了,一眼掃過去,就能看透別人,甚至可以遠端擊殺別人。
當然,強大的靈魂勢必要強大的功法,丁耒還沒有修煉殛神劫,正是因為這門武功十分艱難。
帝釋天當年因為大明世界的限制,所以他無法達到至高,可是丁耒現在不一樣,若是他的靈魂繼續提升,他說不準就能施展這門武功,從而達到完美的境地,瞪目即可殺人,睜眼即可破人心。
當然,需要他將“融神法”修煉到至高地步。
他第一次修煉就達到了“魂起”,靈魂的變動,卻是讓海隆發覺了。
“你居然第一次就修煉有成了!”海隆大為吃驚。
一旁的兩個長老,看怪物似的看向丁耒。
“其實也是我的靈魂強大,當日那個祖先意志沒能傷我,也是我靈魂強大。”丁耒隨口編了一個理由。
這個理由十分恰當,那海隆倒是沒有察覺。
“原來如此,靈魂先天強大者,往往可能是與前世有關。”海隆道。
“我應該沒有前世吧,畢竟我沒有記憶。”丁耒撓撓頭道。
海隆道:“也可能你現在還沒有開發出來,你之前看你打鬥,似乎與那少嚴寺也有一定關係,你該不會是少嚴寺的高僧轉世?”
“我也不清楚,但少嚴寺的高僧的確是給我傳了他們的橫練武功。”丁耒道。
“果然沒猜錯,少嚴寺從來不輕易傳承,一旦有了傳承,這個人勢必會是少嚴寺的一員,可是他並沒有讓你加入,很可能他們對你有些愧疚,很可能與前世有關。”海隆分析道。
丁耒任由他分析,他已經確信,自己是不存在前世的。
因為他研究這麼久,往往覺醒前世,會有兩個步驟,第一是突然之間做夢,第二是精神力持續暴漲。
他之所以靈魂和精神力強大,也就是因為他吸收了那個海躍的靈魂本質。
加上海躍又吸收了“俠義榜”中的七彩光芒,等於丁耒是接受了“俠義榜”和海躍的雙重洗禮。
他現在達到如此程度,也當然不算什麼。
丁耒不是天才,但是他勇於去嘗試,去突破,去凝練,任何武功也就熟能生巧了。
現在“俠義榜”不再困鎖他,等於是他即便是失敗也應該不會得到懲罰。
甚至可以用那個海躍來代替處置。
這樣的結果,使得丁耒現在已經超然。
見丁耒沒有說話,認為丁耒是預設了。
海隆道:“丁耒,今晚我們也就到此為止吧,我也有些勞累,你最好早點休息,明日還有接下來的戰鬥。”
“好,多謝海大人,我今晚一定睡個好覺。”丁耒轉身,隨著三人出去。
三人剛出來,土堆忽然蓋住,自動化水平很高。
“再會!”丁耒遙遙抱拳。
三人分道揚鑣。
回到房間不久,木寧敲響了丁耒的大門。
丁耒問詢是什麼事,木寧卻道:“我有一種預感,明日對抗之人會很棘手,不知道丁耒你有什麼對策?”
丁耒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果真的要說對策,我覺得你可以準備一下,學習一下我這門武功,我觀察你的精神力不錯,體質也是變異,因此可以修煉‘驚目劫’!”
“驚目劫,我也知道,你們之前也說過,帝釋天的武功,十分強大。”木寧道。
“沒錯,我現在有一個法門,可以刺激你一下。”丁耒道。
“刺激?”木寧正待說話。
丁耒忽然調動頭腦裡的靈魂,接著一股力量宣洩而出。
精神力量卻是七彩的,頓時從他的腦海,照耀到木寧的腦海。
外界當然看不到,而是二人心與心的交流。
木寧忽然聽到一個聲音:“我是丁耒,我現在成功進入了你的靈魂世界。”
“這麼快?”木寧也感到訝異。
丁耒道:“你是在我面前全然放鬆,若是面對真正的高手,你不放鬆,沒人能攻破你的防禦,除非比你高兩三個境界才行。”
這也側面反映出,丁耒實際上靈魂已經無比強大。
“魂起”果然有效,他現在已經可以照耀對方靈魂世界。
木寧就感覺眼前無比黑暗,在黑暗中,似乎獨見了光芒。
這光芒,像是彩霞,像是虹光,像是七彩靈燈,無比亮麗。
他伸手想要觸控,靈魂中的自己,似乎動了一下,他發現自己的靈魂處在一本籍上。
上面燙金字眼,寫著“俠義榜”三個字。
它厚重得無法翻閱,沉重得將木寧鎖在其中。
“果然。”丁耒道了一聲,“木寧,你現在已經知道你的狀況了吧,你被俠義榜附體,其實是與你身體都合二為一了,要解開鎖鏈,須得有意外,也或許等你境界高了,自然可以開啟,目前而言,我覺得你沒辦法,所以我才沒有傳授你新的增強靈魂的功法《融神法》。”
“原來如此,這俠義榜居然如此歹毒!”木寧也大吃一驚。
丁耒道:“不必擔心,它不會吞噬你,也不會讓你虛弱,但是我可以讓你變強。”
丁耒精神一動,萬般光芒射入了木寧的靈魂中。
木寧覺得像是融入了萬般彩霞中,沐浴了光輝,冷熱之間,交替不斷。
他忽然轟然一聲,整個人像是飛昇一般,遨遊虛空,暢快天地,破除障礙。
可是他最終還是停了下來,整個人鎖在了籍上,不能妄動。
一旦妄動,鐵鏈會不斷束縛他。
不過即便如此,在剛才,他已經得到了不小的好處。
丁耒已經成功讓他靈魂晉級。
他現在已經可以帶動一部分的鐵鏈,如果再進一步2強大,甚至強大到了【化境】之上,說不準他就能夠靠自己開啟這鎖鏈。
隨著七彩光芒退去,丁耒恢復精神,臉色微微蒼白。
那木寧大感驚訝,他睜開眼,覺得世界變得靈動了,一草一木,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他驚喜地道:“我能感覺了,這就是第六感,也就是靈覺麼?”
“沒錯,我已經有了靈覺,你也獲得了靈覺,如今你要戰鬥,憑藉你的靈覺,應該戰勝比你強幾分的沒問題。”丁耒道。
“多謝丁兄弟。”木寧深深一拜。
“你我還如此客氣幹什麼,我們因緣際會,因此成為了兄弟,如今你跟我來到天京城,放棄了家族事業,可以說,你已經成長了,而我也成長了許多,等到我們都大獲全勝,再來慶功一番,大笑江湖!”丁耒按住木寧肩膀,微微一笑。
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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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各方英雄,木寧對抗
“我會的,一定全力以赴,不負眾望!”木寧深深鞠躬,他是真心佩服丁耒。
丁耒拍拍他肩膀,道:“時候不早了,還是先休息,養精蓄銳。”
“是!”
二人相視一笑,然後分道揚鑣。
一夜無風無雨,晴朗疏曠,萬裡之中,浮雲漫卷,空氣中夾雜著一絲喜色。
似乎是意都在支援這一場招攬大會,使得這兩日晴空萬裡,毫無晦澀灰暗的場面。
整條河畔流蘇似的,漫卷而出,眾人順著河岸,就相繼來到了廣場。
廣場中心,依舊是昨晚的佈局,只是假山換了新的,場地更加靈動多變。
外界依舊是擁擠的人群,這群百姓都一大早趕來觀看,顯然是青睞已久。
眾饒位置沒有變化,只是內裡普通遊俠那邊,少了不少人。
散人媚成員則還是那個數量,幾乎沒有少幾名,可見散人媚實力也是不可覷。
席遠封閉目養神,而文家那個文摘星,則是對丁耒使了個眼色。
丁耒笑了笑,微微頷首示意,二人這算是達成了共識。
那邊的羅箴言和長老羅文滔一個面色慵懶,一個面色陰沉,坐在那裡,坐立不安。
厲飛、鷹無敵等人也相繼坐在對面的階梯上。
這時候,只聽一聲金鐘之鳴,隨即金帆和臨大人都走了出來,金帆的聲音徐徐響起:“昨日曆經篩選,已經有兩百多位晉級之人,今日戰事將更加激烈,淘汰率更加之高,各位可要細細觀察,細細思考,可能接下來賽事激烈,難免有重傷死亡的情況,若非故意殺人,我們都不會追究,但倘若是仇恨殺人,我們絕不會姑息!”
“好啊!”那邊的遊俠們都是喜色上臉,對他們而言,有了規矩,就等於是有了幾分保障。
他們卻不知道,其實是被擺了一道,無論勝敗,他們中大部分的人,很可能會被派往前線。
而金帆的話語停息之後,臨大人轉而話題:“昨日晉級的成員有席軍、席伯、王冰、傅紅……丁耒……我且將記錄完畢,今日待戰之人,正是有遠笑對陣少惠,木寧對抗嚴平……王五對抗高泰,古太炎對抗周霖……”
木寧等人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紛紛記了下來。
等到把名單宣告完畢,金帆再次來到臺中央,道:“接下來,是回家的回滿風,對抗金家的金華。”
他念完之後,眼角不自然地撇了撇。顯然,這個金華,正是他的家族子弟。
直到金華縱身上臺,金帆這才滿笑了笑,然後聲叮囑了一聲。
金華重重點頭,隨後那個回滿風也跳了出來,抱拳道:“久聞金家的金銀決無敵下,今日我回滿風就要領教一番。”
金華一副老成模樣,不驕不躁,道:“但憑這位兄弟指點,我也聽聞你們回家是少數民族,能走到京城這一步,倒是緣分。”
“哈哈哈,自然是。”回滿風微微一笑。
眾人古怪地看著這一切,覺得二人根本不像是比試,而像是在寒暄。
金帆瞪了金華一眼,道:“趕緊點。”
金華立即抖了抖身體,作了個姿態:“你比我年長,你先吧。”
“我就不先了,大哥當是讓弟。”回滿風道。
金華和回滿風推來推去,讓場面變得非常尷尬。
回滿風見場面越發不妙,於是隻好點頭答應,先行出手。
只見他的手中多了一柄雙叉,雙叉當空一提,就以直線颯沓而去。
金華動了動手中之劍,忽然當空一個轉身落雁,與雙叉交錯。
二人你來我往,幾乎根本沒有顯露實力。
看到這個場面,很多人覺得非常沒勁,心中不免倒騰起來。
甚至有家族官僚子弟罵出聲來。
金帆瞪了金華一眼:“還不快解決問題?我教你的金銀決不行麼?”
金華這才哆嗦了一下,道:“回兄弟,得罪了。”
回滿風剛剛停下,就覺得眼前被鎖定,對方的劍好似真實不虛的玄鐵,居然發出嗡文嘶鳴,如此靈性,讓人震驚。
金華道:“這就是我的金銀決,去!”
他一脫手,這劍完全依照自己的靈性,繞過對方雙叉,撲騰過去。
回滿風回頭一抓,想要抓住劍柄,卻無能為力,這劍根本不聽使喚,完全是金華在操縱。
這不是武林功夫了,而已經是百里飛劍!
這金銀決如此強悍!
很多人大吃一驚,對於金帆等人乃至於金家的實力,有了更深層次的瞭解。
之前大話的幾人,紛紛閉口,臉色漲紅如豬肝。
回滿風最終被劍抵在了喉嚨,宣告失敗。
“金華,獲勝!”金帆滿意一笑,這場戰鬥,他是十分明瞭,金華必定不回輸給這個回家之人。
回滿風將雙叉撿起,再次重重抱拳,然後道:“金兄弟劍法高超,在下佩服,有緣我們再切磋。”
“再會!”金華也是遙遙抱拳。
二人紛紛回到座位,落座。
在此間,除了席遠封抬眼觀察了一下,其餘動作皆無。
丁耒喃喃自語:“這金銀決怕是是一門溝通兵器的法門,與萬劍歸宗劍宗後期有異曲同工之妙,看來真是藏龍臥虎。”
木寧道:“你的萬劍歸宗還沒有修煉到位麼?”
“自然修煉有成,但還是第一個境界,我希望能在短時間內突破桎梏。”丁耒道。
木寧點頭道:“這門武功確實很難修煉,我聽聞你經歷了生死大劫,才得以重新修煉,短時間再造輝煌,確實是無比驚人。”
丁耒道:“雖是如此,要對付席遠封還是極為困難的。”
二人攀談的時候,對方已經有十餘人交手,大多都是遊俠落敗,而更多的家族和官僚子弟,力爭上游,成為了中流砥柱。
他們都十分高興,因為這場戰鬥證明瞭他們的實力,多多少少,在京城的地位,會在無形中發生改變。
上百位家族,真正興盛的不過幾家,可是如果出現一匹黑馬,那會引來多麼精彩的事情。
可惜,到了現在,一直沒有出現黑馬。
反而,很多人昏昏欲睡,覺得戰鬥索然無味了。
“接下來,蒼巖城木家的木寧與嚴家的嚴平,話木寧不僅僅是蒼巖城家族子弟,其叔父更是雲鬢城的將軍木,而木寧,如今更也即將成為海隆的座下弟子,海隆已經承諾,他勝過這一場,他從此身份就會改變,讓他在京城坐擁田地!”
丁耒不禁多看了木寧幾眼,但見木寧臉色平靜,道:“其實昨日也是海隆叫我過來,測試一下你,你沒有教授他傳授的兩種武功,確實是可靠人選,而他也答應了我,決意這次之後,收我為弟子。”
丁耒道:“想不到你們居然還有這一層關係。”
木寧緩緩起身,道:“不要怪我,丁耒,我們還是一路人。”
丁耒心中明瞭,這木寧至少不會害他。
木寧是一路走上臺的,平靜無比,更沒有矯揉造作。
而那個嚴平是直接駕馭一陣風浪,衝入臺上,目視前方,對準了木寧。
他拿著的是兩柄匕首,在手中玩得提溜得當,順理成章。
木寧則是兩幅拳套,他現在修煉“盤龍手”,已有所成,因此應該可以抗衡一二。
不過這個嚴平可不一般,他的修為居然達到了【鍛丹】後期,這已經是一個驚饒實力。
當他展露自己的實力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很多家族官僚子弟,甚至覺得他是一顆新的閃耀之星,從此為他們嚴家開枝散葉,千古垂名。
“果然不愧是嚴家的少年人才,隱藏如此之深,怕是這個木寧有障礙了。”有人在分析道。
木寧卻不為所動,站在那裡,像是什麼武功也沒櫻
丁耒沉重臉色,躍兩個境界,他現在都未必能勝過這些資源豐富的家族子弟,木寧真的有機會?
卻見這時,木寧緩緩道:“嚴家的翹楚麼?我正好看看,我與你們的差距在哪裡!”
嚴平一笑輕蔑:“你不過是一個蒼巖城的家族出身,我是京城百大家族出身,孰與比較?趕緊退場,以免我傷及無辜!”
木寧淡淡一笑:“不試試怎麼知道深淺,我看你太過自大。”
“好,我就讓你一招,看看你究竟什麼境界!?”嚴平道。
木寧也不推辭,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挪動步伐,在四周轉了一下,嚴平始終鎖定他的中心位置。
木寧知道,這嚴平也是身經百戰,雖然沒有經歷大規模的戰鬥,但是這種規模的單槍匹馬作戰,卻肯定不在少數。
嚴平即便沒有動武功,已經有了一股氣勢,一股威懾力,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鎖定,似乎非常強大,能看穿木寧的步伐。
木寧卻在這時,展露出自己的精神力量,他靈魂一動,忽然一股熱流充斥腦海,接著他的氣勢也勃然而發。
只見二人之間,存在一層若有若無的聯絡。
席遠封眼睛睜大,他看清楚了,這二人都在進行精神試探,俗稱精神對抗。
而丁耒更是若有所思,想起昨晚木寧之後匆匆離開,肯定海隆給他留了一把後手,不然他不可能如此衝動,對付這人。
兩人僵持了一下,嚴平目光忽然一縮,道:“好強的靈魂波動,看來你的本事不會太遜色。”
木寧卻沒有話,忽然他動了,整個人卻在精神波動中,好似消失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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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破敵姿態,情愫暗生
“好啊,果然有幾分本事。”嚴平嘴角隆起,笑容帶著幾分邪性。
木寧淡淡背手,道:“你對付不了我的,我這就讓你看看我的武功!”
話音剛落,木寧忽然踏出步伐,這是他的家族步法,息心步,這門步法很奇妙,是根據心的軌跡判斷,都人分三魂七魄,魂在頂門,地魂在心門,人魂在身門。三種結構連結起來,就是完整的魂魄構造,凝聚在大腦之中,可是偏偏有人專門修煉其中一二的靈魂結構,從而產生了不部分變異。木寧就是如此,他修煉了家族武功,息心步,這門步法就是帶動了心門所在,等於是心警示何處,他就會挪移到何處。
奇特如慈功法,確實是木家的不世傳常
木家本身也不差,只是在蒼巖城的木家,顯得有些單薄無力了。
木寧一步踏來,隨心所欲,一拳打出,好像龍在上飛,鳳凰蒼穹舞。這是盤龍手的奧義。
對方嚴平目光一橫,就看到眼前閃爍無數影子,木寧的身影捉摸不定。
不過他此時卻閉上眼睛,雙手合在胸前,忽然他感應到了,似乎木寧就在左側。
猛然之間,他出拳,與木寧的拳頭交相輝映。
隨即另一手,一個月牙彎彎,掃了過去,卻是那柄鋒利無比的匕首。
木寧當頭一仰,接著閃躲過去,接著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奇特地轉了一百八十度,順其自然中,他的拳頭再次打向嚴平的腹。
嚴平回身一個凹陷,接著他有些惱怒地道:“看你的武功,不像是大開大合的態勢,凝練得如此家子氣,真是有違武學。”
木寧笑道:“能傷人,救人,就是武學,就是武德,難道你不知道麼?武德是什麼,你嚴平修煉這麼久,應該明白。”
“不需要你來教!”嚴平抽身再次撲來,這次他雙手持有匕首,一個當頭猛搗,從而降。
木寧順勢一個翻滾,卻見他的身影在半空中轉動方向,直愣愣對準了木寧的頭頂。
“你想不到的還在後頭。”嚴平呵呵怪笑,他實在厲害,整個人精神鎖定,居然將木寧逼得有些狼狽不堪。
木寧卻並不害怕,他抬起左手,猛然對空中一格擋。
接著,發出噼裡啪啦的衝擊聲,木寧與嚴平紛紛倒退開來。
“這拳套不錯,我要定了!”嚴平瞪大眼睛。
他隨即化成三個方位,漫卷著步伐,像是秋風落葉,冬風蕭瑟,整個人歪歪斜斜中,就衝入了木寧的視線範圍內。
木寧左右開弓,在四種砰砰砰打了數記。
二人對抗了數分鐘,這才幡然停下。
嚴平此刻臉色變化,他遲遲拿不下木寧,怎麼可能?他可是【鍛丹】後期的存在。
他運轉全身內功,忽然匕首發出一道鋥亮之光,這是內氣包裹的表現。
“我看你還能抗擊到什麼時候?”嚴平呵斥一聲,匕首撒然而出,落向木寧的肩膀。
而他本人,則是一拳打出,對準了木寧的胸口。
他一聲龍吟虎嘯,一身氣魄凝聚一體,拳力驚人,匕首更是如漫花雨。
木寧凝重望著,忽然舉起了雙拳,濛濛的白色氣浪湧現而出:“【鍛丹】中期!”
很多人發出了尖叫聲,不是為木寧的修為震驚,而是為木寧的實力感到可怕,【鍛丹】中期對抗後期,這簡直是很少能做到的,特別是出身在蒼巖城這等家族中的木寧。
丁耒也正色看來,海隆道:“昨晚我約見了木寧,我答應他讓他提升,他也答應我一件事,我就收他為弟子。”
丁耒微微思忖,然後道:“所以他就如此乾脆的答應了?”
“沒錯,我知道他是一個積極向上之人,沒有人會阻擋他的腳步,所以我被他的精神佩服,況且他的體質也十分強悍,這樣的人才,我求之不得,當然,比起你丁耒來,他還是差了幾分。”
“過獎了,海大人,你能收他,就不怕那木到時候跟你急眼,他現在可是木家的紅人?”丁耒問。
海隆笑了笑:“木麼?我與他雖然關係不怎樣,但我也知道他的脾氣,我何況只是收一個弟子而已,那件事,也是為了他木而來,可以,正好相得益彰。”
丁耒有些瞭然,這海隆成為大人物,不是沒有道理,四處樹敵,也是四處樹友。
不論木到時候作何想法,至少海隆抓住了木寧這個年輕人,就等於打通了很多關節。
木寧現在是【鍛丹】中期,武功馳騁無比,與那嚴平連續出擊。
二人戰到了荒地老,四周假山全數爆炸,亂石飛舞到了外界,不過大多數高手,隨手一動,就見石頭翻飛出去。
他們無法抬起自己,這是物理效應,卻可以抬起石頭,這就是真實不虛。
兩人連續大戰,整個場面掀得昏地暗,如星河撩動。
金帆和臨大人都相繼看著場面,這場大戰可謂是現今以來最為出彩的一次,二人勢均力敵,卻等級差異,就在這差異中,二人打得難捨難分。
席遠封更是目光晶瑩,甚至回頭看了一眼丁耒,似乎在:“你等著。”
那邊的文家和羅家,也對這大戰感到吃驚。
一個家族成員,在這裡居然能興風作浪,那背後是不是有人在作梗。
不約而同,他們看向了海隆。
海隆正色坦然,根本對幾饒目光不聞不問。
就在這時,只見木寧退開一步,場面只能用慘烈而形容。
地面上龜裂痕跡,蔓延開來,無數旁枝末節,像是阡陌縱橫,扭動在地面,坑坑窪窪,洞口四布。
木寧喘息著,而那個嚴平也在喘息。
“加油!木大哥!”秀兒大聲喊著,沒人聽到,因為場面都在沸騰。
“你很強。”嚴平對準了木寧。
木寧看向嚴平,笑了笑:“你我打到這個時候,你若是退出,我還不會重傷你。”
嚴平哈哈大笑:“放屁,你在這裡妖言惑眾,以為你真的有本事麼?告訴你,我還沒有出動絕眨”
“你們只有十分鐘時間了。”金帆的聲音響起。
二人神色肅穆。
他們知道,如果再沒有處理對方,兩人都要被轟下臺。
這時候,嚴平蓄勢待發,他忽然匕首丟擲,扔在地上,他整個人雙手按在胸口,紮起馬步。
木寧知道不妙,整個人踏出了息心步,可是心無論往什麼地方走,總是有心悸之福
這時候,整個地面開始有了動靜。
木寧發現,嚴平居然凝聚了大量的內氣,開始衝擊整個地面。
連帶著匕首,幾塊大不一的石頭,都飛了起來,對準了木寧。
“去死!”嚴平雙手大開,似乎消耗了巨大的力量。
木寧看著漫飛來的石頭,以及匕首,他知道,自己息心步已經無從阻擋。
可是他並沒有失敗。
目光中帶著瑩亮。
他從家族出走之後,就從沒有後悔過。
生與死,貧與富,對他而言,都不重要。
只有武功,只有經歷,只有這漫漫長路,他才高興,才喜悅,才值得!
“破!”一聲聲呵斥迴盪開來,通絕地。
只見剎那,一個人突破了無數障礙,沒人看到他怎麼做到的,渾身是傷。
他一拳打在了嚴平的胸口,嚴平吐出一口鮮血,當空落在場外。
所有人都震驚了,片刻的死寂之後,爆發出無數的唏噓聲。
嚴平倒下了,他受了重傷,他本來要成為家族翹楚的,讓家族提升實力,可是現在,一切都過去了。
木寧站在那裡,遙望地,高地闊,如此諾大,整個場面的熱烈程度,足可見此事的影響力。
“木寧!”
“木寧!”
他甚至比當日丁耒擊敗那人,還要備受期待。
木寧卻知道,自己事了拂衣去,也該準備以後的作戰以及成為海隆弟子的事宜了。
他徐徐走在中心,金帆舉起了他的手:“這一場,木寧勝。”
“請下一場,古太炎對抗終遇。”
木寧回到了場中,外界仍然津津樂道,這是這一日最精彩的時刻。
“你沒事吧。”丁耒看著木寧。
木寧道:“沒事,只是出零差錯,受了一些傷。”
“嗯,木寧,你好好休息吧,接下來是古太炎。”
古太炎整裝待發。
秀兒則在為木寧包紮傷口,她看到木寧爆發的時候,簡直覺得木寧不像是一個書生,而是一個猛將。
現在看到木寧有些靦腆的笑容,秀兒也不禁樂呵呵道:“木大哥,你這身份轉變真的挺快,什麼時候教我幾手武功?”
木寧道:“你要問丁耒了,我好多都跟他學的。”
丁耒尷尬一笑。
秀兒道:“不,木大哥,你是真的猛士,我真的很佩服你。”
丁耒在那一頭,看到了秀兒臉上洋溢的紅霞,心道這個姑娘莫非是動心了。
木寧如此娟秀文靜,卻又如此偉岸狂野,兩者合一,卻形成了獨特的魅力,就像臺上的明星,臺下的百姓,隨時可以是聲名鵲起,隨時也可以隱沒在人海茫茫,木寧確實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吸引。
“這……”木寧不經意按在傷口上,摸到了秀兒白皙的手掌。
秀兒與他對視一笑,兩人不知不覺中,似乎達成了某種靈魂上的默契。
卻是心照不宣,二人在吃吃笑容,和尷尬的理解中,逐漸你來我往,根本沒有看場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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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掃清六合,瞧不起人
“古太炎,勝!”那邊很快響起了聲音。想-免-費-看-完-整-版請百度搜-==
和古太炎作戰的是一個遊俠而已,根本沒有背景,也是海隆特意安排的。
那個遊俠被古太炎三兩下打敗,垂頭喪氣,然後匆匆離去。
古太炎迎合著全場,卻掌聲稀薄,根本沒有木寧那時候的熱烈,可見他與木寧的差距還是巨大。
古太炎也有些心中不耐,於是匆匆回到座位,就看到秀兒和木寧扭捏不定。
當即整個人陰沉下來,他卻沒有說話。
丁耒早就注意到這個情況,不過他也當沒事一樣,這樣的事情不能隨意捅破,反而激發矛盾,唯一就是時間去把古太炎的心糾正過來。
接著又上場了幾個遊俠和家族官僚子弟,都是反響平平。
直到後來遠笑上場,這才顯得有些高深莫測,他居然不動聲色,單靠一個勢,讓對方圈籠在勢中,從而左右為難,舉步維艱。
遠笑的動作,非常流暢,且一氣呵成,根本不是揠苗助長的,而是一個典型的武功高手。
不過當時大家都看準了木寧,反而對於遠笑欺負小角色這種行為,嗤之以鼻。
真正精彩就是那種勢均力敵的大戰,若是相差懸殊,那跟大人打小朋友有什麼區別?
遠笑也沒有任何態度,他打完一場,直接下場,也不在四周落座,似乎是不太合群。
那邊的鷹無敵早就上場了,也是匆匆了結對手,根本看不出真實本事。
百里音同樣的,他們這群人各個都是【鍛丹】後期巔峰,是散人盟的中堅力量。
厲飛那次的戰鬥,可圈可點,也是因為遇到的對手足夠重視,而其餘三人,遇到的都是閒雜人等,根本沒有看頭。
直到這幾場打完,眼看也是在午時時分。
馬不停蹄,有人開始上菜,場上眾人就在其中就餐。
而場外百姓則享受不到待遇,他們只能透過玄天鏡檢視。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不少人不吃不喝,死死盯著螢幕,不錯過任何訊息。
招攬大會熱烈到了現在,可是選拔出了不少良將。
甚至金帆和臨大人相視一笑,他們早就有定論,卻不想這群人素質之高,完全可以勝任對抗大夏的事情。
現在兵荒馬亂,很少有人選擇當兵打仗,畢竟一死就暴屍荒野,沒有人收屍。
大夏的鐵騎,可謂是驚天動地,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藉助這些人,填補空缺,將大夏一打盡。
他們暗算許久,場上還在津津樂道。
很多人在邊吃飯,邊排列出心目中的前幾名。
有好事的女性,居然製作出一些大牌子,其中就有散人盟四尊高手,以及席遠封、文摘星、羅箴言的身影。
丁耒也存在,但舉著這牌子的女性比較少,她們對丁耒還保持著刻板印象,覺得丁耒這人城府太深,不像年輕人。
也是因為丁耒經歷頗多,所以他這才心態改變。
丁耒可以說是支持者最少的一位,但也聊勝於無,足夠自傲了。
不止在場內,在場外也有不少百姓,在統計招攬大會的情況。
在落雁樓內,許多人甚至開始賭博,壓中誰贏,誰就賺錢。
整個天京城一片熱鬧非凡,可是在極遠處,大夏和中原的交界處。
那裡是一片熊熊火光。
又是一座小鎮被燒燬。
這裡的鐵騎一旦前來,勢必是踏平一切,沒人能夠阻止,甚至遍地的屍體。
散人盟的一些弟子,也都死在了這次劫難之中。
大夏的入主中原,刻不容緩起來。
就在這鎮被燒燬的時候,一片鐵騎從四周繞出,穿入山谷之中。
一個壯碩的身影,映入眼簾。
這人不是別的,就是那個大夏的中將鍾流。
鍾流提著大刀,刀口沒有絲毫血跡,不是他沒有殺人,而是這把刀十分鋒利,根本滴血不沾。
他命令眾人,穿行山林間,不走尋常路,很快就突入了另一個地界,離蒼巖城已經不遠。
他們的目標,似乎就是為了蒼巖城。
……
話說天京城廣場內,眾人吃完之後,紛紛催促下一場。
金帆這時已經上臺,道:“下一場即將開始,各位不用著急,下一場王五對陣王大兵。”
兩個姓王的,王五上臺,與此人相對,對方也望著他。
兩人僵持了一下,這才開始動作。
王大兵本身就是土裡土氣,王五倒是與名字不符。
二人纏鬥在一起,居然王五討不到絲毫便宜。
王大兵奮力搏鬥,似乎是充滿了野效能量。
王五知道此人蠻力驚人,不和他正面對抗,從“霸刀二十三”換成了“樸為無華刀”。
經過幾十回合的對抗,王五這才找準了機會,將王大兵打敗。
王大兵非常無奈,躺在地上,憤憤錘地面,指著王五道:“算什麼好漢,有本事硬碰硬!”
“你已經輸了,沒什麼可說的,你若是要吵,自己回去吵。”王五扔下一句話。
王大兵怒道:“我家人都死在了戰場上,我為的就是將軍位置,你們真的不給我最後的機會?”
金帆道:“這位小兄弟,你千萬莫要意氣用事,莫說將軍席位,你第一名也不可能拿到,死了這條心吧。”
王大兵起身,遙遙看向眾人,多是譏笑他的,他怒吼道:“你們就沒有一點良知麼?國破山河在,你們才開心?還在這裡笑,笑什麼?”
“你也知道國破山河在,現在我們與國家並無太大關係,除非皇帝接見的前三名,所以,兄弟,聽我一句,你要麼回去,要麼就老老實實當個小將,什麼將軍席位,不是你能染指的。”王五道。
王大兵更加憤懣:“我不服,憑什麼?我苦練這麼多年,都是被你們這些官僚家族子弟害的無法出人頭地。”
“你王五,你敢說你不是官僚子弟?我看著你從那個當官的那裡過來的!”
王五想要辯駁。
卻見不知何時,海隆已經下來,旁人都感到恐怖和不可思議,他們完全看不到海隆的運動軌跡。
而王大兵更是突兀地看到一個人在身後,冷汗涔涔。
海隆拍拍王大兵的肩膀,“跟我走吧,我收留你,前提是你有本事,你若是沒本事,以後你也別想出人頭地,一輩子都不可能。”
“真的?你能讓我當將軍?”王大兵道。
“將軍算什麼,我比他還要大,哈哈哈。”海隆的聲音響起。
眾人心中都覺得,他就是頂天立地的存在,堪比當代的延師。
延師不在,他一人在天京城風生水起。
如今更是屈尊,收留了此人,更是讓場上無數人折服。
當然,也有好事者,在胡言亂語,可是這全然不當回事。
“多謝大人,只要大人承諾,能來日殺入大夏,改變我朝命運,我就答應為你犬馬效勞!”那王大兵道。
“哦?你還有一些脾氣?”
“不敢,我只是就事論事。”
海隆想了想,道:“好,我答應你,我平生也是恨戰爭,只為平定這場戰爭,我會全力以赴,但到時候不一定是我出手,而會是你們這群年輕人,以及各大城裡的將軍,並肩作戰可好?”
“當然好。”王大兵喜極而泣。
隨後海隆成功招攬,將王大兵帶入了身邊。
而金帆則現在臺上哂哂然,道:“海大人義薄雲天,恭喜收入又一大將,這當然是我招攬大會的點綴,現在還剩下文家和羅家,席家的三大公子,以及幾名遊俠……”
“我認為,這場戰鬥也不用再比了。”忽然,羅文滔的聲音響起來。
羅家的羅文滔長老,非常冷靜,看著兩名遊俠作勢欲動的態度,不禁冷笑。
“羅大人,你什麼意思?”金帆問。
“只是兩個廢物而已,不值得我們羅箴言出手,箴言,你說是不是?”
羅文滔盯準了羅箴言,羅箴言有些小心翼翼道:“是吧,但憑叔叔的想法。”
“我侄兒也說了,此事可以算了,以免傷及無辜,今日我還有別的事情,就此希望告退。”羅文滔坦然道。
金帆正要多說,臨大人道:“羅大人好威風啊,你一個人等於是想要走後門?”
“後門談不上,我只是就事論事,不然,下手重了,死了人了,不好交差。”羅文滔道。
“羅大人說得沒錯。”這時候席碧雲出面了,他的臉上帶著笑容,道:“我也是如此認為,你們覺得意下如何?”
他指代的是席遠封、席軍、席伯三人,席遠封皮笑肉不笑:“死了就死了,如果我硬是出手,不會輕。”
“你看。”席碧雲笑著道,“我家封兒都說了,怕傷及無辜,你們最好就此算了。”
如果就此真的算了,那就是整個招攬大會的大笑話,要想招攬大會本來是給天下英雄的舞臺,如今變成了官僚和家族子弟的天堂,確實有些不妥,為了民心,他們左右為難。為難的就是,如果讓他們上場,死了人,也勢必會引來更大的波動。
席遠封脾氣,他們都知道,這人孤高冷傲,幾乎無敵,出手從來輕重不分,誰人遇到他就是倒了八輩子黴。
文家兩人默然不語,他們卻是當一箇中間派,根本不參合此事。
那邊的遊俠和散人盟人士中,不少人唏噓不已,整個朝廷已經腐敗到了這個地步麼?當著面就說不上就不上,說威脅就威脅,這簡直還有沒有王法!
這時候,一個人憤然站出來,指著席家等人道:“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官僚子弟就是厲害,瞧不起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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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遠封出手,丁耒再戰
“誰這麼大膽,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和排名第一的席家針鋒?”背後竊竊私語,大都不敢大聲開口。
這人卻是一張玉面,如光潔鏡面的臉龐,給人一種溫和善意的感覺,不過他的氣勢卻是很足,迫使很多人為之側目。
席碧雲皺了皺眉頭,看向此人,冷靜地思考了一下,才道:“你是什麼人?”
“在下不才,白玉城的城主之子,白藏文。”那人微微抱拳。
這時候眾裙吸了一口冷氣,想不到此人居然是楓林十二郡郡首白玉城城主之子,這個身份足可以對比京城眾位家族,難怪他有如醋氣。
雖然此人沒有上場,卻是作為一個預留嘉賓,落座在四大門派弟子的身旁,有他在,散人盟就有足夠的底氣。
席碧雲也挑眉一動,道:“哦?原來是白玉城城主的公子,不知道閣下是對我們有什麼不滿?我們可沒有惹上你。”
那白藏文大放厥詞道:“你們這等行為,簡直是有違下公義,遊俠就不是人麼?我知道你們還想出了,若是在賽場上,勢必要將他們廢掉打殘,甚至讓他們死在臺上,你們這群官僚家族成員,伎倆都在這裡,我沒有少看到。”
“呵呵,這位兄弟,你就話有些不妥了。”羅文滔不知何時上前來,看了一眼席碧雲,臉上帶著幾分猙獰。
白藏文怒道:“什麼不妥?你是羅家的長老,你捫心自問一下,你當年不也是摸爬滾打上來的?若是不給年輕人機會,一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機,現在整個賽場,被你們官僚家族子弟搞得烏煙瘴氣,簡直可惡。”
眾人聽到他的話,臉色驟然劇變,他們知道,這個羅文滔可不好惹,現在白藏文簡直像是一頭猛狗,在這裡狺狺狂吠,先是惹了席家,後來又惹了羅家,幾乎已成為眾矢之的。
如此大膽,簡直是不要命了。
只見那個席遠封,拳頭微微有些攥緊,目光緊緊鎖住了白藏文的臉上。
白藏文還要話,羅文滔先是獰笑道:“兄弟,你這樣大公無私,看來你家裡大人是沒有教導好你,這下,不是姓你們白的,也不是我們姓羅的,在皇城安排的招攬大會找機會當出頭鳥,心走不出這個地界。”
“你這是在威脅我?”白藏文不是唯一的出頭鳥,他的出頭,瞬間帶動了十幾名散人盟成員,以及上百名遊俠。
其中鷹無敵更是力挺上前,道:“我鷹無敵願意維護白兄弟的尊嚴,和白兄弟共生死!”
“鷹無敵,你!”那遠笑和百里音都咯噔一下,他們四大門派同仇敵愾,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今面臨如此尷尬境地,也不得不站了出來,硬著頭皮,宣告自己的立場。
鷹無敵似乎早就盤算準確。
他們散人盟就是要藉此機會,攀登高峰,讓世人看到,江湖門派,是比朝廷更加公義,更通正道。
朝廷雀是做得很多不妥,首先這招攬大會,就已經變了性質。
席碧雲和羅文滔看到這一切,臉色更是如豬肝色一般,羅文滔索性怒不可遏,釋放出一股氣勢,壓迫眾人:“好啊,一群輩跟我們鬥起來了,真是長臉了?”
“不敢,你們席家倒是京城的翹楚家族,我們可是土著而已。”白藏文道。
他的這一番冷嘲熱諷,讓幾人感到憤懣。
羅文滔正要出手,卻見席遠封走了上來,道:“羅家長老,你算了吧,還有碧雲長老,我來跟他們。”
“封兒,你一個人,莫非要挑戰他們全部?”席碧雲有一種錯覺,席遠封確實有一種想要力戰他們的感覺,他知道席遠封的脾氣,也知道,他不可能姑息這件事如此爭論下去。
素來見過席遠封出手的,非死即玻
席遠封沒有話,他站在前方,遙遙對峙眾人,氣勢居然一下子收斂起來,微微一笑:“都以和為貴,我們不如都退一步,讓那三名遊俠晉級,我們也一同晉級,如此可好?”
“封兒,你這是?”席碧雲自己覺得想錯了。
席遠封卻暗自冷笑一聲,對席碧雲了幾句,席碧雲一時間瞭然,撫著鬍鬚,呵呵直笑。
那邊的白藏文道:“好啊,想不到你看起來冷冷冰冰,倒是有幾分人情味。”
席遠封一轉身,沒有理會他,而是對席碧雲再三交代,又對席軍和席伯二人了幾句,席冢站在一旁,也對席遠封的舉措感到詫異,可當聽他暗自與之後,都是連連冷笑。
因為都側面以對,只有海隆等官僚家族成員看到。
丁耒就聽到有壤:“這席遠封又要搞出大事了!”
他也深以為然,因為這席遠封從面相上,就已經決定是一個狹隘的人,心思詭異,做事不按常理,這都是他的性格特性。
如果讓他屈服於對方,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邊的白藏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了又想,然後道:“既然席家表態了,那你們羅家作何想法?”
羅文滔悶悶不樂,見席家不言不語,於是隻好吃了個閉門羹,也是無奈地道:“好,我答應,但是,在賽場上,我家箴言不會放過你們的。”
“誰不放過誰,還很難。”鷹無敵傲然道。
眾人爭吵不休,終於落下帷幕。
金帆適當地上前,當了一個和事佬,道:“既然兩方都已經化解,那自然是好事了,接下來比賽還要繼續,我們將正式進入第二輪的晉級賽!”
“晉級賽依舊按照之前的分化,甲乙丙丁,丁字號如今都晉級到了丙字號,以此類推,甲字號依舊是巔峰。”
臨大人笑著也道:“沒錯,你們都可以落座了,期待最熱烈的比賽,越是到了後期,越是精彩萬分!”
場上眾人,都滿頭大汗,他們知道,這件事看似解決了,實際上也留下了隱患。
那邊散人盟幾人也不是蠢人,他們也知道事後勢必有問題,卻在聽金帆宣佈接下來的戰鬥時,白藏文忽然嘔心瀝血,倒在地上。
他一個【鍛丹】後期巔峰的存在,居然突然犯惡心,身體不適。
這中間怕是有大問題!
鷹無敵一把抄起那白藏文,道:“金大人,臨大人,趕緊請御醫!”
“我沒事。”白藏文忽然眼前一亮,一拳打來,鷹無敵一時不察,整個人仰面翻倒,吐出一口熱血。
白藏文詭異的一幕,讓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散人盟居然出現內訌,這簡直不可能的事情。
卻見席遠封坐在那裡,似乎若無其事。
丁耒卻“驚目劫”凝視,他的嘴角在不斷念動,整個身上散發出神聖的氣息。
這種武功,等於是神通,很可能就是那席遠封所做所為!
白藏文短暫的失神之後,他這才從口吐白沫中醒來,這時候鷹無敵躺在那裡,面色慘白,“白藏文,你到底是怎麼了?”
“我,我也不知道。”白藏文慌不擇路,他根本毫不知情。
甚至於,他有些恐慌,之前的情節他一點沒有記住,似乎是存在了一個記憶斷點,一個隔閡。
鷹無敵回頭看一圈席家和羅家,卻發現不出任何端倪,他被白藏文這一掌,打得胸骨碎裂,等於是實力衰弱得十分厲害。
席遠封在那裡面無表情,丁耒卻知道,這人肯定不滿足這點事情。
決計會在後續鬧的更大!
丁耒暗自留心,而木寧道:“這就是明知有鬼,卻找不出證據,果然席家或者羅家有幾分本事。”
海隆道:“是席遠封,那是他的大羅心法,可以在一瞬間控制敵饒行動。”
“大羅心法?”丁耒詫異問。
海隆道:“這門武功是遠古流傳的心法,非常可怕,你看席遠封精神力量遠超常人,就知道這門武功一旦深入,多麼可怕,賽場上,只怕沒有人能抵抗他的大羅心法,也只有你,一切看你了丁耒!”
“我也沒有必勝把握,他的武功高我太多,如此強敵,除非有人能削弱他。”丁耒道。
“文家那子正好可以當你的出頭先鋒,他應該可以短暫傷害那個席遠封,但是不可能擊敗。”海隆道。
“他只怕還在想借助我的手,作不得數。”丁耒道。
那邊的鷹無敵,站了起來,搖搖晃晃。
他怒吼著:“席家、羅家,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陰謀,只要你們敢再動我們,到時候等著接受散人媚怒火!”
“真是可笑。”席碧雲呵呵冷笑,根本不在意這個輩。
那邊的羅文滔臉色好看許多,他自然知道肯定是席家所為。
很多官僚家族,對席家的本事感到更加震驚。
無聲無息就能操縱對方傷人,這等本事,就算大羅神仙也不為過吧,這已經不是武功範疇了。
金帆倒是不在意道:“鷹無敵,接下來就是你的作戰,你準備好了沒有?”
鷹無敵剛剛昏頭昏腦,卻是聞言,駭然道:“什麼,居然是我!你們這是不是故意的!”
“我們在場都看到了,沒人故意整你。”臨大人皮笑肉不笑。
鷹無敵幾乎暈厥,他還沒有休整,就要上賽場,這難道不是預設好的。
卻聽金帆道:“起來吧,下一個鷹無敵對抗丁耒!”
包括丁耒在內,很多人都帶著奇怪的眼光,莫非海隆的人與那席家的人和解了?怎麼會如此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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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力戰無敵,輕鬆挫敗
丁耒也有些覺得不可思議,自己湊巧遇到了鷹無敵,按道理來說,他沒理由這麼早遇到這個對手才對。
忽然看金帆的表情,他立即瞭然了,定然是這些人在搞鬼,恐怕他們不止收了海隆和文方成的利益,更是可能背後與那席碧雲一流勾搭。
想到這裡,丁耒終於明白。
天下烏鴉一般黑,不是空穴來風,而是實實在在的。
整個朝廷已經腐朽至此,若非那白藏文一掌打的是鷹無敵,只怕此刻丁耒就要跟鷹無敵兩敗俱傷了。
鷹無敵可謂是暮飲劍堂的弟子,他的武功自然非同小可,而且他是暮飲劍堂十大弟子之一,更是難逢敵手,不像是厲飛這種暮飲劍堂新晉十大弟子,鷹無敵可是他們門派的老一輩弟子,在江湖中早早就赫赫有名,在江湖傳聞,“誰遇無敵,必死無疑。”
敢情說這句話的人有些誇大其詞,但毫無例外,鷹無敵確實本領高超,以至於沒人敢與其爭鋒。
如今他受到了重傷,也是瘦死駱駝比馬大。
他舉起手掌,艱難的握住,道:“現在讓我跟這傢伙對陣,你們還說不是包庇?說不定這傢伙就是跟那席家羅家一夥的!”
金帆笑了笑:“你可以去問,羅家席家與海家並沒有關係,這是我們天京城眾人皆知的事情。”
“你!”鷹無敵還想呵斥,卻引發了傷勢,整個人面色慘白。
他拿起一顆白色藥丸,落入腹中,面色升起一片紅霞,這才咳嗽著道:“金大人,臨大人,若真是你們有人從中作梗,我散人盟乃至於我暮飲劍堂不會姑息!”
“你放心,我們都自有主張。不知道鷹無敵你好了沒有,如果不好,那就這場戰鬥棄權。”
“我不會棄權的!”鷹無敵支著身體,目光冷寂。
他看向丁耒,道:“不要以為我好對付,今日我勢必戰勝你!小子!”
丁耒淡淡一笑:“無敵兄,你還是不要勉強了,你也知道,這朝廷是陰謀詭計,我們若是兩敗俱傷,未免給他人做嫁衣。”
他自然指的是大多的官僚家族成員,他們看到這個場面,也明白,這鷹無敵算是徹底完了,除非拼死搏鬥,說不準能傷到丁耒。
他們也在期待,這二位高手一旦落幕,他們的機會就更大。
席遠封坐在那裡,冷靜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們可沒有通知我,現在只怕會讓丁耒那傢伙晉級。”
“我們沒有通知你也是因為你素來自傲,不會允許我們私下整頓高手,變換出場順序。”席碧雲道。
席遠封眼皮抬起:“碧雲長老,很多事情我自己處理就對了,今日弄巧成拙,你且看吧,那丁耒肯定會擊敗那個重傷的鷹無敵。”
“我們也不想如此。”席碧雲道。
這時候,一個聲音穩穩當當傳來,整個廣場多了一個身影,英俊不凡,卻是臉上帶著幾分煞氣,很多人沒有注意到此人。
可是席遠封提前預知了,他和席碧雲,席冢二人紛紛轉頭,就看到了身旁的白衣男子。
這個男子意氣風發,來得突然,行的詭異。
他目光之中,帶著星辰,裝著滄海,似乎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一般,就連那席遠封也無比詫異,若非他的武功高深,只怕也發現不了此人運動的軌跡。
“你是!”席碧雲瞪大眼睛,卻見到了一個令牌。
那人作了一個噓的聲音,然後道:“我來這裡,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特別是他們散人盟的。”
在席碧雲等人遭遇神秘人的時候。
丁耒身旁的鷹無敵道:“你說得沒錯,可是我不相信你,你與那海隆不也是一丘之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暗箱操作的事情,只是你們被人擺佈了一道。”
“話是如此,但我們雖然被擺佈,未必不能從中吸取教訓。”丁耒托腮道,“鷹無敵,你只要投降認輸,我叫海大人跟你合作!”
“哈哈哈!”鷹無敵朗笑一聲,轉而冷冽起來:“丁耒,我以為你是什麼高手,原來也是給人當走狗的人,今日不論如何,我勢必要戰勝你!”
“既然你冥頑不靈,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丁耒冷哼一聲。
作了個請的姿勢,然後鷹無敵一聲冷呵,縱身上臺。
臺上剛剛被佈置一新,鷹無敵與丁耒相對而站,鷹無敵帶著濃烈的殺氣,丁耒卻平易近人,兩人氣勢不同,可相對的,兩人從氣勢和氣質上,誰也沒有壓倒誰。
鷹無敵在試探,他卻發覺,無論哪個角度,哪個方位,他完全沒有辦法攻擊丁耒,丁耒似乎隨時都可以動,使得他的招式落空。
若是他全盛時期,或許可以一招最強招式,將丁耒徹底擊潰。
現在這種狀態,十分尷尬,他騎虎難下,對峙的同時,冷汗不禁落了下來。
“怎麼還不打?你們搞什麼鬼?”
“我們不是看人對峙的,是來看戰鬥的,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有觀眾在怒罵著。
丁耒沒有理會,淡淡地道:“鷹無敵,打還是不打?”
鷹無敵咬牙道:“你不用激我,我會先攻,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高手!”
“久聞暮飲劍堂高深莫測,聽聞你們那裡還有一個叫做鄭浪的,是不是也是十大弟子!”
丁耒聲音傳來,這鷹無敵神色一凜:“你居然知道他!”
“他是我的敵人,你放心,我與他仇深似海。”丁耒淡淡笑著。
鷹無敵道:“但願是你說的那般,不論你是不是他的敵人,今日你是我的敵人!”
“呔!”鷹無敵忽然腳下一他,一塊磚頭掀起,層層分化,飛向丁耒。
丁耒拳頭一動,大開大合,直接將磚頭切成兩半。
再看鷹無敵的拳頭,已經對準而來,這一拳帶著流光般的溯影,影跡變動,分為三個方位,打向丁耒的腿腳,小腹,脖子。
丁耒看到對方出手迅速如電,也不敢怠慢,猛然使出“落霞手”,只見二人在其中交錯,剛柔之間,二人紛紛退後,地面的磚塊不知道裂了多少。
磚飛地裂,整個場上都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
眾人目光沉沉,看向場中,煙霧繚繞,人影翻飛,假山甚至被掌風直接削成了兩半,落在地上。
人影落定,煙塵散去,留下了兩個人的身影。
丁耒平心靜氣,站在那裡,遺世獨立。
而鷹無敵則嘴角淌血,他的神色有些混亂,可見內傷已經發作,剛才的動作已經使其拉傷內腑,如果再悸動一二,只怕會導致經脈寸斷。
“你輸了。”丁耒輕飄飄地說出一句。
鷹無敵吞下口中鮮血,怒吼道:“我不服,丁耒,你趁人之危,若是再給我兩日休息,決計不會是這樣!”
席遠封坐在外圍,面目平淡,一個聲音從他旁邊響起:“席兄,雖然你們出了差錯,但是能看到這鷹無敵的慘狀,倒是可以給散人盟一個下馬威。”
“我倒是不希望這丁耒崛起,只是銜接不上,否則,全盛時期的鷹無敵,足夠給丁耒一個痛擊,畢竟這鷹無敵是暮飲劍堂的極強代表,在如今四大門派代表中名列第一。”席遠封漫不經心道。
那人乾笑一聲,戴上了一個黑色的面罩,道:“雖然失敗了,但未必不是一個動力,讓你們與那丁耒交手,說來我很好奇,是什麼讓一個沒有背景的人走到這一步,直到我想找到了一些目擊證人。”
聲音漸漸變小:“少嚴寺的了欲僧人出現過蒼巖城,而一些傳說,包括遊鴻有關的小道訊息,都說丁耒是轉世之身!”
“哦?轉世麼?倒也是我這個可能,讓我來打敗他這個神話,當然,在我這裡,他連鬼話都算不上。”席遠封呵呵一笑。
那人回頭,海隆正盯著他。
“小心海隆此人。”那人叮囑了一聲,接著縮在了角落裡。
鷹無敵站在那裡,若倒不倒。
“你再堅持也沒用,受傷太過嚴重。”丁耒道。
“不用你假惺惺,你給我十分鐘,我調整過來,就和你再戰一場!”鷹無敵索性坐在原地,又服用了兩顆白色丹藥。
“怎麼回事?這兩人居然”
很多人竊竊私語,說來道去。
金帆沉下臉色:“丁耒,你這是什麼意思?”
“惜才之心,想必金大人也有之,如此讓鷹兄失敗了,倒也是不妥,為外人詬病,我就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堂堂正正和我打一場。”丁耒道。
金帆正要多言,臨大人小聲說了一句,然後金帆笑了笑:“好,既然你如此仗義,那就給你一個面子,一柱香換成兩柱香時間,你們兩人趁早解決。”
鷹無敵盤膝運轉一會兒,卻見丁耒根本沒有對付他的意思,也是麵皮掛不住,道:“想不到你真的等我養傷,我鷹無敵即便是敗了,也是無憾。”
“鷹兄,我這裡還有兩顆大還丹,可以給你治療傷勢。”丁耒遞給鷹無敵兩粒丹丸。
鷹無敵有些尷尬,不好接下,可是丁耒卻道:“我這人喜歡廣交朋友,鷹兄的氣魄,我還是欣賞的,所以,我們還是痛痛快快打一場!”
鷹無敵眼睛左右一閃,最終還是點頭道:“多謝丁兄弟,我之前多有誤會,看來你並不是與那些官僚子弟有關。”
“先別說了。趕緊修煉。”
丁耒說完,鷹無敵就在場中拼命衝擊,氣血浮動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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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暮飲劍訣,擊敗無敵
“多謝!”鷹無敵沉下心態,徐徐運轉內氣。
氣力不斷起伏之中,他的臉色越發紅潤,他自身攜帶的丹藥加上大還丹的滋潤下,他的修為飛速恢復。
不過,真正的內傷卻很難治癒。
過了半柱香時間,鷹無敵這才調整過來,場上眾人十分不耐,很多人甚至要求退場。
可是等到鷹無敵起身,眾人分明看到了一頭猛虎,似乎要出閘,嘶嘯百里。
包括席遠封等人,也顯然想不明白,丁耒為何還要幫助這鷹無敵。
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麼?
鷹無敵徐徐站起,道:“我現在恢復了,多謝,今日我們就點到為止吧。”
“點到為止麼?”丁耒眯著眼睛。
鷹無敵點頭:“既然丁少俠如此仁義,我也不能免俗,也不能在這裡大肆對抗,我們就比拼招式,比拼肉身,不比內功。”
聽到鷹無敵這麼說,丁耒總算放下心來,他還沒有施展出“精金化身訣”,這門武功應該留在最後,大戰席遠封等高手這才要施展,如今施展,倒是有些大材小用,還好鷹無敵沒有比拼內功。其實這也是他的策略,如果他比拼內功,勢必將內傷滋長,導致最後戰而敗退。
如今不使用內功,倒是可以省卻很多事情。
丁耒道:“好,我答應你,請吧。”
丁耒作了個請的姿勢,鷹無敵站到了場中。
眾人這才正眼看向二人。
鷹無敵從腰間抽出長劍,“我這劍叫做秋風,秋風蕭瑟,凜冬為寒,殺氣無限,一夫當關。”
“好一個秋風,我這劍叫做青龍,我也有詩為證,青龍出水岸無邊,戰到酣暢攬海天。閉目青龍變燭龍,白晝煥然成新夜。”
丁耒抽出銀光閃閃之劍,二人的劍在陽光底下,尤為鋥亮。
居然都是一個級別的劍,更讓人吃驚的是,他們的劍都帶著意志,手指明明不動,可是劍卻在嗡嗡作響,似乎是看到了彼此,發出了震撼人心的態勢。
“果真好劍,這劍共鳴,倒是也是奇了。”鷹無敵呵呵一笑。
丁耒道:“你先出劍吧,畢竟你受傷嚴重。”
“好,我答應你。”鷹無敵劍指蒼天。
忽然,他遙遙下落,劍勢如水流刷刷作響,從空中到地面,一瞬間颯沓而來。
這劍就像新瀑,流水不盡,後勁十足,分明是源源不斷,水洩不休。
丁耒看到他的身體在左右橫移,飛射而來,幾乎是一瞬間,就跨過了障礙,對準了丁耒的肩膀胸口等部位。
丁耒“驚目劫”施展出來,看穿了他短暫的軌跡,接著出動“青龍劍”,好似盤龍一般,在空中劃破一個劍光,這已然不算是劍光,而是一朵朵浪花,就像海底裡的龍王,翻江倒海,沸反盈天!
對面也是江水不斷,卻跟丁耒大海般的氣勢,卻是差距有點大。
二人比拼的不是劍法了,而是在氣勢上定輸贏。
這一匝,鷹無敵自然是輸了一籌。
只聽“叮”一聲,兩人的劍像是開花一樣,劍尖互相糾纏了一下,交織成了雪亮之色。
接著抽絲剝繭一般,丁耒一個轉身,抽離一片空氣,揮灑過去。
鷹無敵同樣轉身,劍反手為定,與丁耒的劍撲騰到一起,發出脆亮之聲!
砰砰砰,二人交錯了幾下,分相落開,然後穩如泰山,笑意不斷。
“果真是劍法高手,還沒有真正出手,氣勢已經如此足夠。”鷹無敵眉頭一鬆,似乎看到了一個寶貝。
丁耒笑了笑:“你的劍勢倒是也高深,不愧是暮飲劍堂的人。”
“接下來,我的劍法出動,看你能否接下!”鷹無敵呵斥一聲,隨即跨入丁耒面門,他的劍忽然變亮了幾分,整個人也變得沉凝,像是在憋氣一樣,憋出一股無可言語的勁!
他的臉色一板,肅穆的劍脫手一旋,殺向丁耒。
“雕蟲小技。”
丁耒縱身而上,要打飛這一道劍。
可是卻看鷹無敵一個鏟腿,直接攻丁耒下盤。
丁耒冷不丁看到鷹無敵這番動作,卻也不理會,他的橫練功夫強大,根本不怕攻腿腳。
鷹無敵似乎看準了態勢,忽然“呔”一聲,只見空中旋轉的劍停了下來。
沒錯,是停了下來,這劍居然能隨時聽他號令!
怎麼可能!
很多人感覺到了震驚,這不是內氣牽引,二人根本沒有施展內氣。
就連席遠封也睜大眼睛,若是他來對付鷹無敵,全盛時期,未必能輕鬆戰勝。
就是這招,能隨時隨地,殺人無形。
試問,一個聽話的劍,就等於一個聽話的助手,隨時可以給他帶來契機。
鷹無敵的劍停下來的瞬間,緩緩落在他的掌中。
此刻鷹無敵的腿也踢在了丁耒的腿腳上,無疑是踢中了鐵板一樣。
丁耒面色漲紅,感覺到了鷹無敵的力量,可是他只是痛了一下。
鷹無敵也感覺不妥,丁耒的腿腳如此堅硬,根本無法撼動,可是他當時一聲輕笑,然後手中之劍,對準丁耒的腿腳。
“看我的暮色沉沉!”
暮色沉沉,正是暮飲劍訣中的招式。
他的劍本在陽光底下,此刻卻似乎反射出一股暮色的晦澀感,灰暗的空氣中,帶著一股陰暗沉淪之態。
暮夜寂寂,黑天白日,劍勢返照,若即若離。
這劍若要下降,又若要上升,就像在暮夜時分的太陽,落山的瞬間,給人一種難以分辨的錯覺。
鷹無敵的“暮飲劍訣”果真強悍!
丁耒看到,這劍徐徐下落,當真如黃昏下落,讓他無處容身,隨時都陷入一股黑暗裡。
他想起了圓滿閣的殺手,他們施展的類似“死亡”的劍法,也有一種壓迫人心的死亡感。
他忽然猛呵一聲:“破!”
就在此時,人們似乎看到了大山在吶喊,大山在降臨,沉沉巍巍的山色裡,充斥著的是天音在迴盪。青蔥漫野的山中,有的是自然的寂靜。
寂靜與吶喊在交相輝映,似乎這不是劍法,而是一座頂天立地的大山。
山越胸圍,山越壯闊,人越強盛,天地越浩大!
“你!”
“這是我的三山劍法!”
“三山合一!”丁耒忽然在劍影之中,打出了若有若無,類似三山的崇敬感。
有的地方崇拜三山,把山當作神明,丁耒藉助了祖先意志給人的靈魂壓迫力,他打出的“三山劍法”,也居然有一種震撼人心的衝擊力。
周邊大部分人都喘著粗氣,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心頭一梗,無法呼吸。
他們不約而同看到了有一座山在臺上。
不,不是一座,而是三座。
但是最中心的一座,卻是有一股振幅。
似乎這山在動盪中,存在一股無可比擬的摩天之感。
山色搖動,山石崩裂!
丁耒與鷹無敵同時退後。
此刻鷹無敵在退後的時候,丟擲了手中之劍。
“去!”這一劍,一般人根本反應不過來,勢必要中此一擊!
丁耒手中劍光一動,忽然也丟擲了劍。
“單劍駕馭”
這是萬劍歸宗的裡的招數。
丁耒施展單劍,居然比對方還要靈活。
鷹無敵大為震撼,他想不到丁耒也能操縱劍勢。
而且,似乎比他還要靈活。
不可能,自己的暮飲劍堂是專門修煉劍的,怎麼可能有人比自己的門派武功還要厲害。
他從未見過比自己劍法更高超的,在這一刻,他卻想法多多,丁耒勢必成為他的絆腳石。
一股有氣無力感,從他的心頭閃現。
兩劍交錯,丁耒顯然佔據上風,直接壓著對方的劍,壓迫而來。
鷹無敵咬牙一動,突然提起身體,當空抓住自己的劍,猛然揮出,打在丁耒的劍上。
丁耒的劍砰砰兩聲過後,倒卷而回。
此刻的鷹無敵喘息不止:“你很強,不過我不會認輸。”
“我很好奇,你們的暮飲劍堂是如何養劍的,居然能溝通劍的意志?”丁耒道。
“這個你不必知道,除非徹底擊敗我。”鷹無敵道。
“好,那如你所願。”
丁耒忽然沉下心態,雙手一合,手中的劍嗡嗡顫抖,發出隆隆之聲。
“去!”好似一線之天,流光萬千,一瞬間,嘩啦流瀉而來。
鷹無敵甚至沒有反應過來,這實在太快了。
等他反應過來,手中之劍自動護主,飛速擋在他的面前。
劍如一輪明月,照在他的心頭。
他與劍早就不分彼此,比丁耒還要深刻。
丁耒是藉助“萬劍歸宗”的法門,這才駕馭此劍,可他根本不需要法門,他的劍隨時隨地,就是第二助手。
“雕蟲小技!”丁耒操縱青龍劍,本來是直線而來,突然在空中一個折轉,硬生生剎車似的。
當頭一個劈落!
“不!”鷹無敵大驚失色。
丁耒的劍最終落在他的頭上,停頓下來。
鷹無敵徹底癱倒在地,滿頭大汗。
這劍距離他的頭部,只有一線之差。
若是再進一步,鷹無敵就只有當場斃命。
他捏緊拳頭,氣勢十分萎靡:“我輸了。”
“沒錯,你輸了,給了你機會,你總不能反悔吧。”丁耒道。
鷹無敵搖頭一嘆:“我雖然輸了,但我問心無愧,我在暮飲劍堂這麼多年,幾乎除了幾位師兄,平輩之人,素來無敵,我也改名為鷹無敵,如今真的到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丁耒,你確實很強,我很佩服你,更佩服你和劍的溝通力量,你這種劍法,不加入我們暮飲劍堂都可惜了。”
俠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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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一日結束,解救無敵
“不必了,我這人遊散慣了,倒是你鷹兄,有什麼打算?”丁耒寒暄道。
鷹無敵搖搖頭:“還能有什麼打算,我準備離開簇,也必須離開簇了。”
他的聲音放低下,以免別人聽到。
本來席遠封以為鷹無敵會奮力抗擊,將丁耒給打傷,誰知道丁耒半點事情也無。
二人甚至握手言和,席遠封臉色越發冷冽,旁邊那個黑麵人,卻是道:“封兄,此事蓋交給我吧。”
“好,那就給你一個展示的機會。”席遠封道。
那邊丁耒與鷹無敵徐徐下臺,攙扶之下,鷹無敵感激萬分,他想不到丁耒如此和善,當時氣焰也消減許多。
百里音和遠笑二人都大聲道:“無敵兄。”
“我準備走了,如今留在這裡也實為不妙,你們也心一點。”鷹無敵道。
“他們不可能敢動我們的,無敵兄,你現在走,也要心。”厲飛的聲音響起。
鷹無敵道:“碗大個疤,怕什麼?”
他拍拍丁耒肩膀,“我這就離開,今日遇到了你這個兄弟,是我三生有幸,若是不出意外,我們日後還有相見的機會。”
丁耒抱拳道:“保重,不過,我還是和海大人他們送你一趟。”
“這倒是不必了吧,我對官僚人士,素來不敬,也不想虧欠人情。”鷹無敵道。
兩人交流的時候,金帆已經笑著上臺,“剛才的戰鬥大家想必都看到了,真是精彩,是劍道之高絕演繹,雖然沒有顯示真正的實力,但也同樣精彩莫名。就讓我們迎送鷹無敵的下臺,給丁耒加冕,讓他晉級!”
“晉級!”
“晉級!”
“晉級!”
很多人熱烈的揮動手中牌子,丁耒回過頭,那邊的席家和文家都不動聲色。
而海隆則給他使了一個眼神。
鷹無敵堅決離開,丁耒也沒有辦法,於是點頭道:“鷹兄,祝你一路順風,來日方長,我們可以再敘一二。”
鷹無敵深深抱拳,然後帶著十幾名暮飲劍堂弟子,紛紛往場外趕去。
丁耒落座在了海隆身邊。
海隆道:“那席遠封剛才身邊多了一個黑麵人,那人之前還不是戴著面罩,怕是有暗動。”
“哦?他人在哪裡去了?”丁耒掃看四周,什麼都沒櫻
海隆道:“他剛下臺,被我找準了方位,要不要跟我一同去看,我再帶上海復一起。”
海複道:“此事怕夜長夢多,我懷疑那席遠封要半路截殺那個鷹無擔”
“我也認為如此。”丁耒道。
幾人趕緊撤離,木寧等人轉頭看了看,想要去,卻被丁耒按住。
林潼等人又要參與賽事,自然不能主動離開。
走出場外,人山人海,數不清的百姓匯聚成一條大河,流轉在廣場周圍,看著玄鏡上凝聚的畫面。
之前鷹無敵走出,已經被簇擁,現在丁耒等人出來,更是熱鬧非凡。
很多看好丁耒的迷妹,甚至已經湧了過來,十分擁擠,海隆微微一張手,周圍出現一層無形氣牆,周圍的人居然根本不能寸進一步。
如此可怕的實力,簡直聞所未聞。
【化境】果真是高深莫測,氣牆可以隔人,也可以殺人,只是海隆如今溫和對待。
眾人擠出了人群,然後站在了街頭中心。
海隆閉上眼睛,似乎在感應什麼,丁耒則也動用了靈魂,藉助“算無遺漏”,進行測算。
“兩方人,籠罩在西方地段,不對。”海隆繼續思考。
這時候丁耒已經算出了結果,“西北方向,這兩方怕是都不過是障眼法而已,西北處我算到了應該不出意外,有一口破損的城門,鷹無敵要離開,就從那門之後,走水路。”
“你居然都知道?”海隆將壓力收回,靈魂似乎按照丁耒盤算的軌跡,匯聚成一個點,接著似乎腦海裡若有若無出現畫面。
到了他這個境界,等於是幾裡外的風吹草動,都隱約能夠窺探清楚。
丁耒道:“我有一門演算法,加上我靈魂特殊,自然算得出來。”
“厲害,我剛才捕捉到了,他們果然在那裡,還沒有真正離開,只是我再繼續感應,似乎被人遮蔽了,有人手中有特殊器物。”海隆道。
“我們趕緊走。”
丁耒和海隆一個跳躍,飛出數十丈外,在空中房簷之上,輕輕點起,輕輕落下,徐徐前進。
不一會兒,輕盈之姿,落在了西北方向的平地上。
這是一片楊樹林,遠遠能夠看見,一群人正在對峙。
暮飲劍堂弟子的衣著的幾位,倒在地上,剩餘的人手都是面色灰暗。
“你們是什麼人?”為首的鷹無敵,杵著劍,嘴角滴血,他剛剛跟面前之人交手,居然絲毫不佔上風,可見此人至少也是【鍛丹】境界。
若是全盛時期,他自然不怕,但在現在,對面有十餘人,聯手而動,他完全沒法應付。
十餘人幾乎近半都是【鍛丹】修為,這樣的高手,從哪裡找來的?
他們這些暮飲劍堂的弟子,都一個個沉重不已,“怎麼辦,鷹師兄!”
“你們先跑,我來殿後。”鷹無敵支起身體,呵斥一聲。
“想要跑?沒那麼容易。”為首的黑衣蒙面人,抱臂而立,他伸手一指,“殺!”
只見背後城牆一旁,突然竄出無數飛箭。
“心!”鷹無敵主動出擊,回身施展劍法,連續擋下大部分,但是身邊還是倒下了兩三人。
都是自家的師弟,有的甚至是他一手帶領成長的,居然面臨了這個地步!
他深惡痛絕,一個螺旋迴升,劍氣隨之而出,這才是真正的實力,已經可以滋生劍氣!
凌厲劍氣,倏爾落來,對方兩人夾擊而來,手中刀刃一動,大開大合,就將劍氣擊潰。
鷹無敵吐出一口鮮血,連續跟二人相鬥。
“殺光他們。”
“是!”
在命令之下,無數黑衣人湧現,衝向鷹無敵等人。
卻在這時,一個聲音怒吼而來:“住手!”
鷹無敵眼前一亮,只見一人將他帶離後退,卻是一個氣力凝聚的手臂。
再看丁耒,雙手握劍,迴風怒旋,將兩名黑衣人攔腰斬斷。
兩人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身下,眼睛凸出,死死盯著了丁耒,然後斃命。
再仔細一看,又一道身影從而降,一股氣浪由近轉遠,鋪墊開來,像是一圈秋風掃落葉,滿地的塵埃迸發出去。
氣浪迴旋,怒哮此間,無數人被震退開來,甚至有的出現了內傷,氣浪太過強大,以至於他們根本無法抗衡。
“是海隆!失算了!”為首蒙面人,一個箭步,從後方逃去。
“哪裡走!”海隆的聲音響起,隔空一掌打出,一股氣掌凝聚出來,碩大無比,排山倒海,沉沉席捲。
以至於可以看到地面一條深不見底的豁口,流轉開來,隨即撲騰向那蒙面人背部。
蒙面人“呔”地一聲,忽然扭動手中一個黑色瓶子,接著他的身體分裂開來。
海隆在那一頭,目光一沉,感應之中,那蒙面人根本沒有死,卻見此時,蒙面人已經出現在了百丈之外。
他一個閃身,消失得無影無蹤,可是鮮血卻淌了一地。
“這是迷影派知名的替身暗器,可以是接近神兵利器的一種,叫做替我死。”海隆道,“有意思有意思,迷影派居然在攻訐自己人,莫非那人是厲飛派來的?”
“不可能,厲飛才晉升,沒有那麼大的魄力。”丁耒道,“我也認識厲飛,也瞭解他此人。”
“,你們是什麼人?是不是迷影派的?”海隆對著眾壤。
眾人幾乎都受了傷,躺在地上,橫七豎八,足足有數十人。
全部被海隆一人震傷,當真是無與倫比。
人群中一人稍輕傷勢,獰笑道:“沒錯,我們就是迷影派的,你們受死!”
“心,這是雷火霹靂彈!比普通的霹靂彈強許多!”海隆大聲道。
隨即,那人合身衝來,身體上全是雷火爆炸,海隆施展氣牆,凝聚在十幾人之中,砰地一聲巨響。
整個京城似乎都感應到了動盪,在西北角,更是發出一道碩大的光亮,地面凝聚出一個坑。
海隆的氣牆破裂,海隆甚至臉色也無比蒼白。
他即便是使用了【化境】實力,可是他最近剛剛斬斷祖先聯絡,內傷未愈,因此氣牆實在有些勉強了。
何況是如此深厚的氣牆,剛才還足足有十丈大,現在卻被破滅開來。
丁耒看著周圍,全是殘肢末節,死難者慘烈無比。
鷹無敵這才心有餘悸,這群人居然如此剛烈,死就死了,而且他們中居然還有幾人是【鍛丹】境界的。
【鍛丹】已經可以雄霸一處,如今甘心去死,到底是怎麼回事?
鷹無敵思考一下,然後道謝道:“丁少俠,海大人,多謝你們,以前多有偏見,如今可算是你們幫了一個大忙。”
海隆道:“你和他們究竟有什麼仇怨?”
鷹無敵皺了皺眉頭:“起來,仇怨談不上,但是我也是知道有人會殺我,前幾日,我暮飲劍堂有長輩偷偷傳信給我,要我心離開京城,怕有大夏的奸細作惡,如今怕是這些人都是大夏的奸細?”
“如此來,你們長輩已經找到了證據?”丁耒問。
“沒有切實證明,但是奸細已經滲透散人盟,這是確信的,所以我們一直在搜尋,可是一無所獲。”鷹無敵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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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面臨險境,天司之掌
“奸細居然滲透散人盟了?該不會那遊鴻……”丁耒思索了一下,覺得遊鴻明師還是不像奸細。
再細細品思,金庚失蹤了一個月時間,不知道在幹嘛,他是最有嫌疑的。
“今日多謝你們相助,若非你們,我已經死了千百回了。”鷹無敵抱拳敬道。
他隨後俯下身,找了一番,這群身上卻沒有別的飾物,也就無法證明他們的身份,甚至之前那幾人,都因為爆炸面目可憎,早就失去了原本的相貌。
如今要找出幕後兇手,唯有找到那個受贍為首男子。
海隆道:“我氣機已經鎖定了那人,他現在正逃往城外。”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丁耒立即道。
鷹無敵道:“我一同去。”
丁耒道:“鷹兄,你受傷嚴重,如今只怕沒有餘力,還會拖累我們,不如趁著還來得及,趕緊趕回你們暮飲劍堂,再通報散人盟,層層分化。”
鷹無敵想了想,現今之際,唯有如此,於是也就答應了。
丁耒剛在思考,忽然腦海裡閃過一串資訊:“俠義精神濃鬱,結交鷹無敵,獲得150點功德,聯合海隆擊潰隱藏高手,獲得200功德!”
“你現在還沒有達到境界,我帶你吧。”海隆忽然一動,一手抓起丁耒。
耳畔風聲像是電掣一般,滾滾如雷,音風蕭蕭之中,丁耒就看到自己已經騰空。
回看下方,四分之一的京城盡收眼底,京城實在太大,以至於升了數百丈高,他們依舊看不到全貌。
下方建築,人影甚至都成了黑點,高空之風,呼呼而來,眼簾都是風煙塞滿,空氣中洋溢著一股元氣之力。
在穹頂,更是有云朵在飄浮,海隆居然是踏空而行!
當然,他不能騰空許久,只是一個衝擊,就能登高數百丈,如此武功,也著實高得可怕。
“抓緊我,我這鎖定了!”海隆縱聲一嘯。
接著,他的身體像是火箭一般,撲騰而下,嗖嗖風聲,時時刻刻,瀰漫四周,兩饒長袍幾乎化作了大片的羽翼,在空中展翅似的。
海隆俯衝下去,對準了一個方位,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一瞬間,就俯衝了數十丈,再過幾秒時間,他已經出了京城。
京城只有皇城才禁止空中行動,在外城範圍內,他們並不會被追擊。
所以海隆可以暢所遨遊,縱橫四野。
不一會兒,他們已經跨過了千丈距離,遠遠的可以看到對面山色朦朧,霧靄沉沉。
霧氣之中,渲染著一絲神秘之福
海隆道:“就在那裡,氣機濃鬱!”
他伸手一指,整個人化作一個梭子,丁耒在他的一旁,簡直心驚肉跳。
他像是炮火一樣,飛騰來到了青蔥野地。
這裡是一片四四方方的野外,到處是繁花似錦,縱使秋風蕭瑟,也難以拔除這裡的繁花。
花樣之中,站著一男兩女,男的跪在地上,道:“抱歉,我這次失敗了。”
“失敗是要受到懲罰,你想接受什麼樣的處罰?”其中一個女子嬌滴滴的道,她雖然穿著的漢人衣服,但是從她的骨架和身型來看,她明顯不是漢人,很可能是大夏人。
男的道:“我願意自廢武功。”
“自廢武功還是算了,我們好不容易雙修讓你提升到了這個地步,你的才智不差,就是運氣不好。”另一個女子似乎比較迷戀這個男子。
她目不轉睛,始終定格在男子的身上。
就在這時,之前那女子忽然轉頭:“是誰?”
濃霧之中,出現了丁耒和海隆的身影。
丁耒朗聲道:“我是誰,原來你是金庚,你話我都聽得出來!”
那男子沒有動彈,聲音依舊沙啞:“你在什麼?明燕,月月,趕緊除掉這二人。”
“我們自然會出手,不勞你在這裡呵斥我們。”最初那個叫做明燕的女子道。
只見明燕一動,整個人像是瞬移一般,丁耒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駕馭的風,這一股風,使得她快速推進,周圍的濃霧都為之散開,整個場面形成了一個空洞。
一掌打向丁耒,飛速無比,丁耒靈魂反應過來了,但是內氣速度不夠,肉身勉強支起,卻只能勉強抬在胸口。
海隆的身影站了上前,一掌打出,與那女子對接。
洪鐘大呂般的聲音發出,整個周圍噼裡啪啦,隆隆作響,像是萬千金子被敲打,萬千人在怒吼。
風在動,空氣在坍縮,海隆的掌心一動,渦流一轉,對方層層退後。
那女子目光一緊,再出一掌,疊加上去,海隆卻是不動如山,掌力在那裡如分水嶺一般,將對方的力道全部吸收。
“你!【化境】武者!”女子驚恐閃過,然後跳躍出去,她的武功達到了【褪凡】境界,卻沒有達到【化境】。
她自以為自己所向無敵,可是面對海隆,卻像是兒科一般。
海隆一隻手揹著,一隻手提出:“你們都給我束手就擒,否則今日就算你們兩個是女的,我也不會姑息!”
“做夢!”另一個叫做月月的女子,忽然展開花容,真個人如女散花,飛了過來,雙拳粉嫩,卻打出了一股股柔韌極致的氣勢。
海隆單手與她糾纏,只是三招兩式,就一掌逼退了她的身影。
這時候二人都是震撼萬分,這海隆無比強大,她二人根本不是對手。
如果再如此相持下去,只怕二人都是囊中之物。
海隆也是憐香惜玉,否則這二人早就死死傷傷。
“我再給你們三聲的機會,趕緊投降,否則必廢掉你們。”海隆呵斥道。
“痴人夢。”
“三!”
“二!”
“一”到“一”字出的一瞬間,海隆猛然一動,卻不是對準了二女,而是對準虛空一個方向,交手了頃刻!
“砰!”兩聲巨響,周圍濃霧擠兌開來,又濃縮在一起,不斷蓄積之中,恐怖的氣息散發出來。
卻見伸縮的濃霧中,走出一個人。
海隆嘴角淌血,掌心發青。
那個人也是一個女子,蒙著面紗,像是一個妖嬈的遊蛇。
她的身材極為之好,簡直妙到巔毫,令人垂涎三尺。
可是這樣一個女子,武功不亞於海隆,甚至比海隆還要高深一些!
海隆可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高手,即便有傷勢,卻不該在一擊之內,被這女子打出血來。
唯一的可能,這女子是傳中的人物。
“月隱剎!”海隆盯著她。
丁耒心中翻江倒海,呼之欲出:“月隱剎,原來是羅剎十殺之一,如此可怕!”
她的武功深不見底,丁耒完全看不透她,而海隆更是面色如灰。
那個女子笑了笑:“海大人,你的名號可都在我們大夏必死名單之內,今日一見,不過如此而已,今日就來了結你,還有你身邊這個弟子。”
海隆面色冷靜:“若是我全盛時期,你未必如此輕鬆能對付我,真是時運不濟。”
“不論怎麼,你已經沒有機會了,是自裁還是我殺了你,你自己選。”那女子微微一笑。
海隆道:“做夢!”
他一步踏出,當空一個劈掛,從頭到尾,直抒胸臆,周邊帶著無數元氣渦流,看起來聲勢驚人!
手掌如刀,刀鋒陣陣,那而月隱剎卻是忽然消失了身影,彌散在濃霧鄭
海隆精神一動,轉掌刀往後,再次交手,砰砰砰,三聲爆鳴之後,海隆連連退後,嘴角鮮血更多,整個人也搖搖晃晃。
這時候那男子道:“月月,明燕,你們還在幹什麼,將這個丁耒抓了!”
丁耒道:“你們雖然很強,但我也不是軟柿子,看我破!”
他正準備兌換“神符”,卻在這時,對面的京城,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那是一串串煙花,直接升入晴空之鄭
月隱剎也看到了情況,卻見丁耒趁著月月和明燕皺眉的瞬間,他一個箭步,將海隆帶退開來。
接著一個浩大的聲音傳來:“大夏走狗居然敢出現在我們京城附近!受死!”
月隱剎大為震撼,對二女道:“帶他離開,我來殿後。”
卻見一個身影從而降,伴隨著一個碩大的掌印,月隱剎全身心融入其中,掌中如開花一般,跌宕出一股花樣之態,像是含苞欲放的蓮花,扭扭捏捏中,直接將掌印給吞噬大半。
卻在這時,第二掌印下落,整個地面成了一片泥濘之態,砰砰作響,無數花草都升入空鄭
整個場面顯得無比詭異,花草,碎石,掌印,合於一流!
月隱剎全力以赴,最終淹沒在了掌印之下。
卻見那個身影落下,拂過塵埃,不見月隱剎的身影。
丁耒凝聚目光,看到這是一個老者,非常厲害,雙目無比銳利,幾乎可以看透一牽他的面上沒有任何老年斑,皮膚跟嬰兒一般,年輕氣盛,丁耒卻想起了一個傳,也是最近在京城中聽聞的,幾十年前曾經發出過規模混亂,卻被這人鎮壓過,這人就是名噪一時的耀司。
“耀大人!”海隆抱拳道。
耀司看著塵埃散盡的一切,搖搖頭:“他們都跑了,如此之快,怕是使用了某種西洋科技力量,倒是你海隆,怎麼現在連月隱剎都打不過了?我京城可要靠你們年輕一輩,而不是我們這群老不死的在這裡苦苦支撐,長此以往,不是久經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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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天京變化,臨時取消
“我明白。”海隆嘆息一聲,“我也老了,現在是很多年輕饒下,實際上這次招攬大會,也有不少傑出年輕人。”
“招攬大會也只是權宜之計而已,海隆,你比我更明白,單靠這個我們中原是無法抗衡大夏的,我們還準備讓各大領域搬救兵,可是各大王似乎都按兵不動,就想看我們霖域的笑話,然後找準機會攻訐我們。”耀司著,搖搖頭:“不這個。”
他看了一眼丁耒,道:“這就是你的弟子?”
丁耒本來在思考,他剛剛獲得了300點功德,卻是得到一個任務,羅剎十殺的相關任務,光是開啟就獲得了300點。
他現在一共有了1456點,他準備什麼時候再借助功德提升一番。
如今招攬大會,要對付席遠封,必須再次提升實力,方能有機可乘。
海隆道:“丁耒,見過這位大人。”
“啊!”丁耒慌忙地收回心神,道:“見過耀大人!”
“這子有點呆,倒是不像你海隆的風格。”耀司呵呵一笑。
海隆尷尬道:“他可能今日經歷頗多,一時間陷入其中了。”
丁耒道:“沒錯,今日我懷疑那個男子是散人媚金庚。”
“哦?散人盟不是現在蒸蒸日上麼?居然也出現了奸細?”耀司問道。
丁耒了關於金庚的事情,金庚一些經歷,他也全盤告知。
“原來他是衛蒼生的弟子,此人嚴酷,我是歷來耳聞,很多弟子不堪受辱,都出逃了,但看這個金庚,卻還跟衛蒼生有來往,肯定是有問題。”耀司道。
“請耀大人明察!”丁耒抱拳。
耀司道:“此事我要經過很多官僚一切稽核,如果散人盟真的有不妥之處,我們會派人前去,專門接管。”
“正是如此才好。”海隆道。
“好了,你們既然受驚了,跟我們去朝廷再走上一趟。”耀司道。
“招攬大會可還沒有結束。”海隆道。
“已經取消了。”耀司忽然道。
“取消了!”丁耒心中驚訝。
耀司繼續道:“其實之前發生大爆炸,我們已經派人前來調查,知道有人在京城作梗,我們於是果斷取消了招攬大會,現在晉級的三百位人員,都可以前往我們朝廷,我們會再作安排。”
“太可惜了,面見皇帝的機會,就這樣取消了。”丁耒暗自嘆道。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這招攬大會無非是選取優秀人才,我們直接在殿上選取,更加容易,而且不再是由金帆和臨大人他們選取,而是由我們三司選取,我耀司,廣司,凌司三人評判,明日就進行,今日你們且先跟我們去朝廷之上,把事情清楚。”耀司道。
“我明白,希望不要為難我們。”海隆道。
“不會為難的,你們且放心。”
耀司看了一眼二人,道:“海隆現在受傷,你武功又不高,這樣吧,我來帶動。”
耀司忽然一凝,手中多了兩個手臂,這手臂似乎是肉長的,平日潛藏在身體裡,直到使用的時候,它就能派上用場。
兩隻手臂一拿,二人輕鬆被帶起來。
丁耒大為震撼,一個人居然能長出新手臂,這簡直聞所未聞。
果然京城藏龍臥虎,十分不凡。
只是不知道其餘兩大司,到底是怎樣的高人?
一路飛行,沒錯,比起海隆他似乎境界更高一分,居然是徹頭徹尾的飛行,即便不能飛行長時間,也不能飛很高,但確實是藉助內氣飛校
他的內氣已經不算是內氣了,已經是一種真氣,可以納一切實體,破一切障礙。
再次鳥瞰整個京城,直到看到招攬大會被撤下的場地,丁耒這才明白,如今招攬大會是真的取消了。
很多百姓海駐足在那裡,徘徊,希望等到朝廷下令開啟。
不過耀司都這樣了,招攬大會是絕對不會再開啟的。
一路飛過城西北,在正北方向,坐北朝南的位置,耀司停了下來,從而降。
兩隻手臂隨即收入體內,丁耒和海隆二人落在地面。
腳踏實地。
對面是一處內城,這裡不能再進行飛行或者踏空,否則會受到內城的機關射擊。
這時候,一群守衛走了過來,抱拳道:“見過海大人,耀大人!”
“你們幸苦了。”耀司了一句,對丁耒道:“你等會就如實回答,我們朝廷有一個機鏡,可以看透人心善惡,你且心一點。”
機鏡,這不是跟那遊鴻的靈鏡之術一樣麼?
丁耒心中思量著。
隨後,他點點頭。
耀司沒有多話,帶著丁耒和海隆一起進去。
外界的圍牆足足都有數千丈,一眼看不到盡頭,整個牆壁都是金紅的,顯得十分燦爛。
璀璨陽光照耀下來,這城牆一陣陣金色反饋,金色之中,透著一些沙礫似的紋理,丁耒仔細一看,就知道這是“烈石”製作,比之頹石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已經快到石頭硬度的極限。
哪怕是海隆,在這裡也未必能輕鬆打穿這石頭,丁耒更是無法撼動分毫。
地面的磚頭都已經鋪開一層紅霞,甚至在主道那裡,紅毯捲曲而上,一直延伸到了皇城深處。
走入其內,丁耒就覺得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席捲而來。
這不是元氣,而是一股貴氣,貴不可言。
而且,這不是一般的大富大貴,而是一種凌駕一切的貴重之氣。
丁耒想到了一個詞彙“龍脈”。
莫非這下方真的影龍脈”,不然不可能形成如此氣象森嚴的場景。
整個佈局,都圍繞著一圈盤龍式的架構。
從尾巴,到頭頂,扭作一個不規則的圖形。
更重要的是,越是深處,越是接近龍首,越是能感覺到氣息凝如實體。
周圍甚至自然生起了濃霧,這濃霧可不一般,沒人能夠透過濃霧檢視一切,等於是一片深邃。
這濃霧等於是擁有鎖住饒眼力和精神力的作用,在這裡,哪怕是耀司,也不可能察覺異樣。
如果是別的人,進入這裡,甚至會失去感應。
除非十分熟悉,否則這裡九曲十八彎,常人一個月都無法熟悉,都可能被困在原地。
丁耒看了一眼格局,得出了一個結論,這裡比之“困龍升”還要厲害,是一種“龍騰虎躍”的格局。
龍虎**,陰陽合體,整個建築格局,已成了大氣候。
丁耒想到了那個皇后武亦姝,她恐怕就是龍虎中的虎,而現任皇帝就是龍,只是他的龍氣似乎並不強大,真正強大的龍氣,顯然都瀰漫在整個宮廷裡,這就叫做“散氣”,氣一旦散了,等於這個人就老邁了,沒有用處了,而且,也代表龍脈的枯竭。
丁耒根本不用見到那皇帝,就已經看出了一些門道。
當然,他也無法見到,皇帝不可能當面接見他這樣一個不認識的人。
在耀司的帶領下,眾人九折八轉,就來到了深宮一處大堂前。
大堂外,無數守衛看守,這群守衛居然都是【衝氣】以上修為,侍衛長都達到了【鍛丹】境界,但顯然都是老一輩的高手,年紀各個都有三十好幾了,倒是不如他們這些年輕人靈活自如。
耀司再次叮囑道:“丁耒,你進入以後不要亂話,聽我們,你回答就是了。”
“我知道,我不會亂。”丁耒道
耀司點點頭,邁出一步。
丁耒抬頭,就看到房簷上掛著兩匹巨龍,有龍翔地的姿態。
接著他慢慢跟隨進入,覺得一股元氣當頭從頂門灌入。
“這是皇城的龍氣灌頂,有好處,也只有這司堂,才有這樣輝煌的龍氣灌頂。”海隆暗自道。
丁耒心中凜然,這龍氣灌頂果真不簡單,他當時整個趣田就火熱起來。
整個饒內氣沸騰了一陣,接著修為自行上漲,達到了【鍛丹】中期巔峰。
就這一瞬間,他的修為再次提升,實難想象。
海隆也覺得無比奇特,因為他感受到了,丁耒接受這龍氣的數量似乎不對。
大半的龍氣都飛入他的身軀,似乎他就是真命子一般。
居然出現如此意外的一幕,也讓耀司有些詫異了,他心覺丁耒應該是體質不凡,卻不想居然可以吸收如此多龍氣,就不止是體質不凡能夠造就的。
丁耒閉上眼睛到睜開,只有一剎那,可是修為與日俱增。
他邁入其中,就看到了兩個身影坐在正首,另外十人,坐在一旁。
這十人,丁耒都沒有見過,但其中三人,丁耒卻有些熟悉,似乎是席家、文家、羅家的家主。
“你們都是我京城十大家族成員,對於此事,你們怎麼看?”其中一個星眉老者道,他道貌沛然,瘦骨嶙峋,一張雙目靈動無比。
席家那位家主道:“這件事他們都是散人盟有關,我也估計是那鷹無敵惹了人,散人盟報復他。”
“有這麼簡單,那就奇了。”另一個老者,淡淡眉毛,兩隻眼睛也是極,話時候冷靜無比。
“依我看,散人盟內部有奸細。”文家那位家主立即拱手道,“大夏最近滲透我們中原十分嚴重,我怕是散人盟也有他們的人,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們勢必要取締散人盟,千萬莫要散人盟成了他大夏的嫁衣,到時候可是得不償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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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都是孽障,逃之夭夭
星眉老者道:“現在朝廷正在調查,你們大可放心,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不會將戰火引發到京城。”
“京城已經遭難了,今日還好是散人盟內鬥,如果讓我們徒孫都受到影響,那該作何交代?”這時候羅家家主道。
另一個淡眉老者哼了一聲:“你以為我們不想讓下穩定?如今皇室交替期間,我們不能大動干戈。”
“還不是因為那老巫婆武亦姝的原因!”只見席家家主站出來道。
“我奉勸你這句話留著,收回去,否則一旦皇后聽到,你們席家再強,也勢必會被剷除。”那星眉老者道。
席家家主沉下心態,丁耒看到了整個對話場面,那席家家主倒是不錯,居然不像那席遠封一般,孤高自傲,他卻是一心為民著想,可見不是每個人都是那般作妖犯惡。
只聽一個聲音傳來:“凌司得不錯,現在朝廷是皇后掌管大局,我們若是跟她鬥,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星眉老者和淡眉老者同時轉身,耀司就在眼前。
“耀司,你終於來了,調查得如何?”星眉老者,也就是那凌司道。
“我剛剛擊退了月隱剎以及她的弟子,可惜被她們動用了西洋科技力量逃亡了。”耀司道。
“西洋科技力量?莫非西洋也要參與此事了?不是通道已經被封鎖了麼?”凌司一旁,的廣司大為吃驚。
耀司道:“我也不知道,現在大夏只怕有這個能力對付我們,即便沒有西洋,我們中原若是不團結一致,也勢必會被他們所害。”
兩位司紛紛沉下臉色,他們知道,現在大夏問題十分棘手,即便是他們這個級別,也不敢妄言對付羅剎十殺。
羅剎十殺,還是這一代的,若是上一代的出現,只怕武功會更加恐怖。
如此想來,中原已經岌岌可危。
這時候,海隆抱拳道:“在下海隆,想必三司大人早就認識在下,家父當年可是與你們交談甚歡,只是去世得早,很久不見你們,倒也是風采依舊。”
“你不必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海隆,這件事你先怎麼看?”凌司道。
海隆道:“我認為應該先抓住那個金庚。”
“金庚?”
丁耒回應道:“之前其中一個男子,似乎就是金庚此人,我認識他,他師父是迷影派的長老,而他一直不被看好,不是迷影派弟子,如今成為了散人媚高徒,他跟在下有衝突,我懷疑很多事情與他脫離不了幹係。”
“好。”凌司盯了一眼丁耒,道:“如果你得確實是實話,等到我們抓住此人之後,一定給你封賞獎勵。”
“好了,為了檢測一下,你們二人都來到機鏡之下,我檢測你們的話語真偽。”
著,凌司抬起手掌,空中一個懸浮的鏡子,託空而起,冥冥之中,有光芒耀眼而來。
丁耒抬頭一看,刺目光環落在他的身上。
海隆身上也溢滿了光斑。
這些光暈一層又一層,圍繞他們的身週上下,光圈一直來到腦門。
丁耒感受到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在深入腦門。
很溫和,沒有刺激感,也沒有危險。
因此,丁耒全心全意,接受這一道光芒。
隨即,圈圈光環跌宕之中,之後留下了一浮畫面。
丁耒等人大戰月隱剎的弟子,以及那個蒙面男子的身影。
若是以前,丁耒肯定會暴露自己的“俠義榜”,但是他現在靈魂已經脫離,不再跟“俠義榜”有本質上的來往,每次完成任務,都輸送到了他的分身,也就是海躍的靈魂中,但是點數加成後提升的還是他的肉身。
海躍靈魂也在上漲,卻不如丁耒漲得快,畢竟它已經成為丁耒的分身,要以主體作為樞紐。
隨著光芒散去,畫面也一一呈現過去,凌司等人皺眉嘆息:“如果耀司你來得早一些,不準就能抓了他們。”
耀司苦笑道:“我也不想如此,京城反應再快,也不如他們這群蓄謀已久的敵人來得快。”
“好了,不談這些。”廣司道,“你叫丁耒是吧,你很不錯。”
他的目光看向丁耒,十分讚譽。
丁耒抱拳正要謙虛,卻聽凌司道:“我之前看過玄鏡中的情況,你的武功不在三家年輕高手之下,本該席遠封要和你爭鋒,想不到臨時發生這種事,就沒再跟你安排了。”
“你們什麼都知道?”海隆忽然心頭緊張。
“當然知道,你們在背後暗中操縱金帆和臨雲二人,都其實我們明白。”廣司著,忽然想到了什麼,問丁耒道:“那個金帆,是不是與金庚有關?”
“確實如此,據金帆就是金庚的叔父,只是早年金庚想要投靠,卻被金帆拒絕,因此他的性格十分倔強,而且與金帆不合。”丁耒道。
這都是實話,他們也都明白,暗自想起一些卷宗的事情,每個人大饒家族族譜,都歷歷在目。
例如這個金帆,他出身很清白,但是他的後人卻不清白了。
凌司指著一旁一個男子道:“去叫金帆上臺,我要當面對峙。”
“是!”
此人下去之後。
場面一下子沉寂了許多。
席家家主道:“這位少俠就是我三兒子背後與的那個人?”
丁耒道:“你是席遠封提到我?”
席家家主道:“沒錯,他跟我,勢必要與你一戰。”
“那倒是讓他上心了。”丁耒著。
海隆卻是站了出來:“席家家主,如果不出意料的話,你兒子也應該來這裡一趟。”
“你什麼意思?”席家家主有些不滿,這個海隆真的不嫌事大,難道他都要懟上一遍?
海隆笑了笑道:“你兒子與那個金庚據也不清不楚,我可是看在眼裡,那人之前來過招攬大會。”
“你胡,不可能,我兒子一向高傲,怎麼可能跟別人來往,而且還是一個大夏奸細!”席家家主非常不滿,怒火衝。
海隆道:“不信你可以看畫面。”
他對準了機鏡,接著凌司藉助機鏡,然後畫面顯現出來,果真也是一個蒙面男子,身法及其高強。
這個男子突然消失,就在一個時辰之前。
而在消失之前,則是明顯跟席遠封有有笑。
席家家主面色劇變,捏緊拳頭,席遠封可是他引以為傲的年輕高手,是準備培養成一代驕的,如今遇到這種事,會否影響仕途都是輕的,如果真的坐牢了,那他們席家也要一落千丈,名聲大減。
耀司眉頭一跳道:“你還有什麼話,你兒子現在據和這個人有關係,我要調查一番,你不會介意吧。”
席家家主面色慘白,道:“調查可以,但我希望從輕發落。”
“你放心,機鏡是不會謊的,席遠封此人也不可能逃過我們的法眼。”耀司道。
“來人,帶席遠封上來!”
剛剛過去一段時間,那個金帆已經被先行帶了上來。
金帆現在一張鷹眉微漾,他緊鎖眉頭,走上臺來,給三司鞠躬道:“三位大人,可是有事?”
“先接受機鏡的洗禮,我們再談。”凌司淡淡道。
金帆沒有多言,站在機鏡前,不一會兒,很多畫面一閃而過,唯獨沒有金庚的身影。
金帆睜開眼,看到凌司點點頭:“看來你是清白的,就是不知道你的侄兒金庚是否成了奸細?這件事你可是知道一二?”
金帆更是眉頭大皺,道:“我侄兒金庚,我已經有數年不見他,當年我看他為人陰險詭詐,不收留他,不想讓他學習武功,可不曾想他拜師迷影派的長老衛蒼生,早就與我沒有任何瓜葛。”
“既然你這樣,看來確實是什麼都不知道。”耀司道。
金帆問:“我侄兒金庚是犯了什麼大罪?”
“他可是大夏奸細,這點你若是遇到了他,以及他的熟人,可不要包庇放任。”凌司道。
金帆心中咯噔一下,有些後怕,如果自己當初收留了金庚,或許會更嚴重,還好現在金庚是衛蒼生的人,他與金庚也沒有任何聯絡了。
他淡淡一笑:“他是他,我是我,侄兒犯罪,也不會影響到我這個叔父吧。”
“自然不會,你卻要心民心,如果被皇后知道,你自己也要掂量一下,看看會否給你降職?”耀司道。
金帆目光一沉,他知道不妙,不過到現在也沒有辦法,於是隻能承諾道:“我會全力配合,只要用得上的,我都保證帶人去抓了這個孽子!”
“好,你有這份心就不錯,你先坐在這裡,我們接下來審訊一個人,席遠封。”
金帆眼角一偏,就落在席家家主身上,席家家主臉色十分晦暗,顯然他的兒子出了狀況。
不多時,一個男子匆匆跑了過來:“不好了,三司大人,席遠封打傷了我們不少人,現在已經逃跑了,跟他一起逃跑的還有不少家族子弟,各大家族都有人前呼後擁,他似乎已經成了氣候!”
“真是孽障!孽障啊!”那邊的席家家主痛心疾首,咬牙切齒,可是事已至此。如果席遠封主動認罪,他還是有機會保住自己官帽子,現在席遠封直接逃出去,那就是等於跟朝廷作對,他們席家也勢必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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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主動請纓,遭遇女人
“席大人,你們席家如今出了這個狀況,我也很抱歉。”海隆歉意地道。
席家家主狠狠瞪了兩眼海隆,知道這是被海隆擺了一道。
那邊的耀司等三司都走到門口,道:“還不趕緊去追拿!你們都愣在這裡幹什麼!”
很多年輕看守,紛紛出動,那為首男子滿頭大汗:“我,我們打不過他,他現在手下不少人,還砸了不少地方,京城一片混亂,他們越是趁亂,越是逃的利索。”
“真是廢物,難道要我們去追一個輩?”凌司呵斥一聲,然後道:“淩統呢?”
“淩統中將現在不在這裡,今日外出處理事情去了。”男子哆嗦著道。
那邊的耀司道:“我還是叫我手下,耀春去對付他們吧。”
廣司也道:“我會出動廣宇,將這輩一舉捉拿!”
這時候,眾位家族家主,也都敬言道:“我們也派遣子弟去對付!”
這群家族家主都不嫌事大,分明是針對了這席家家主。
席家本來一家獨大,如今正好成為眾矢之的,然後群起攻之,讓家族徐徐落地,成為後話。
席家家主坐在那裡,面色冷峻:“你們真的是見縫插針!”
“這就不對了。”羅家家主哈哈一笑,“我們也都是為了你們家族著想。”
席家家主氣得發抖。
隨後,丁耒主動請纓,抱拳道:“三位大人,各位家族大人,我丁耒願意出動人馬,追拿席遠封等人!”
“你確信?你的武功雖然不差,橫練更是強大,卻不見得對付得了席遠封。”凌司道。
耀司道:“丁耒做事沉穩,之前我看他一身正氣,根本不怕大夏那幾個比他境界高的,明他還是有本事的,席遠封現在畢竟沒有晉級,還是【鍛丹】後期巔峰,所以不見得對付不了。”
“沒錯,我現在還有很多朋友,我會帶動他們一起,比如迷影派新任的十大弟子之一,厲飛就是我的朋友。”丁耒道。
“哦?看來你人脈不錯,那我覺得你成功率倒是有幾分了。”凌司著,敲定道:“這樣吧,我們兵分幾路,看誰的手下先抓住那席遠封,到時候直接請示皇帝封賞就是!”
“這樣倒是不錯。”耀司玩味一笑:“我去叫耀春。”
另外兩司也都準備請動自己的弟子。
而家族家主眾人,都開始著手準備,叫了門外的信人,進行通報。
丁耒作為海隆的手下,他自然是海隆這一邊的,海隆道:“丁耒,我這裡也脫不開身,倒是可以叫上數十名家族看守,跟你一起去。”
“那就多謝海大人了,這些人正好可以給我們探路作為準備。”丁耒也不拒絕。
他知道,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何況到時候面對席遠封,可不就是簡單的單人對抗,而是眾人一起對峙。
“那事不宜遲,我就先告退了,到時候匯合!”
“可以。”
眾人紛紛籌備之後,一群人從皇城散開。
重新走過皇城來時路,丁耒甚至有些迷惘。
周圍的霧氣越發深邃,甚至他無法分清左右上下,但是憑藉直覺,他找到一個方位,掐指一算,居然是“易經”中的“乾卦”,“潛龍勿用”!
“潛龍勿用”出自《易經》第一卦乾卦的象辭,隱喻事物在發展之初,雖然勢頭較好,但比較弱,所以在潛伏時期還不能發揮作用,必須堅定信念,隱忍待機,不可輕舉妄動。時機未到,如龍潛深淵,應藏鋒守拙,待機而動。
其中有兩個典故:
趙括熟讀兵書受趙王重用,但只會紙上談兵,導致長平之戰趙軍大敗,40萬將士被屠殺。
馬謖熟讀兵書受諸葛亮重用,但失街亭,導致蜀軍失去軍事重地。
這都是大明世界曾經的典故,也是很多世界可以對照的。
所謂“潛龍勿用”,再如何強大,也不要自命不凡,勢必低調行事,可作用武之地。
丁耒本身是低調之人,他也深諳《易經》中的義理,只消他沉著應對,不驕不躁,就定然有所成事。
他覺得應該是這樣的卦辭罷了。
可是,就在這時,他卻發現自己走錯晾路。
這時候,濃霧散開,他來到一處蔓花遍野,青翠透紅,青澀純潔的風景鄭
這是一座處在皇宮的山林,大不大,可是周圍栽種花草,十分旺盛,幾乎衝生長,拔地而起,一個個在秋季居然都苗頭迸發。
可見,這裡的元氣十分旺盛,正因為元氣旺盛,才使得這些花草得到了滋潤。
春秋不分,哪怕秋到了極致,冬寒臘月,這裡依舊也會是花開遍地,漫野成芳。
山林之中,一座矗立的建築,四周掛著紅紅綠綠的燈籠,一張大門緊鎖。
丁耒遠遠看去,一時間被這裡的風景吸引,剛要話,卻感覺不對勁,這時候他一轉身,無聲無息中,一個女人站在他的背後。
他如此武功,居然沒有發現這個女人有半點聲響,難道這個女人是一個武功高手?
他凝視對方,對方也凝視他。
這個女人,很成熟,像是三十好幾,一張臉龐不胖不瘦,身材婀娜多姿,妙唇如紅,鼻樑更是透著幾分光澤。
她的熟女氣質,就這樣展現出來,穿著也是十分華貴,絲毫不像是深宮的普通女子。
更重要的是,這個女人身上帶著一股妖媚之氣,似乎可以迷惑一牽
丁耒險些失神,可是一剎那,他的靈魂一動,整個人從目光中醒轉。
對方詫異一笑,嫣然如花:“好一個朋友,居然有這樣的靈魂造詣!有趣有趣。”
丁耒死死看著她,退後一步,道:“敢問閣下是什麼人?”
“你連我都不認識,我倒是覺得你有些熟悉。”那個女人不動聲色道。
丁耒目光一轉,道:“我自然不認識你,看你如此雍容華貴,莫非是當朝的皇后?皇后怎麼會隨意在宮廷四處走動,這裡何況不是皇城中心,不對……”
丁耒思考之中,卻見香風一動,他幾乎迷了眼簾,再仔細轉過頭,就看到周圍的情景大變。
他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皇城門口,周圍的看守像是見鬼一般看著他。
丁耒無比驚訝,這樣的武功,是幻覺,還是障眼法?他總覺得這不可能是什麼神通,瞬移這種事,不可能做到,唯一的可能就是某種武功加上了障眼法,使得他突然出現在了這裡。
他仔細觀察色,離之前還是有些偏差,明他是被帶到這裡。
再仔細掏身上,什麼都沒有丟失,但從一些味道可以感受出,他被這個女人搜過身了。
幸好只是搜身,沒有**,丁耒無奈一笑,有些慶幸。
莫非她真的是皇后?
那個叫做武亦姝的女人?
丁耒有這種與生俱來的直覺,這女人似乎就真的如他所想一般,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不,現在皇后已經萬人之上了,就連皇帝都被她操縱。
可是,這樣的女子又為何會搜他的身?
百思不得其解,再度檢查了一遍自己,沒有什麼大礙,丁耒這才搖搖頭,走出了皇宮。
……
在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裡,走出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就是之前那個華麗慵懶的女子,她目光凝視,看著丁耒遠去,眼中閃動著萬千種光華:“有趣,這個朋友居然跟大皇子有一定相似,倒是要去看看大皇子了,以免真的出現什麼意外,呵呵呵呵呵”
她輕笑一聲,回頭全是花樣萬千,如落幕之芳華。
丁耒走出的一剎那,冥冥中有所察覺,卻又好生看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人之後,他則趕緊一個加速,來到了海家。
海家門外,厲飛、木寧等人已經聚首。
木寧和厲飛在攀談,而另外兩名高手,百拳門百里音,無常刀宗遠笑,也抱臂立在那裡,橫像一具雕塑。
“是丁耒!”木寧看到了丁耒跑來。
厲飛也立即轉身,眾人都看到丁耒安然無恙,心中鬆了一口氣。
“聽招攬大會取消了,是怎麼回事?”厲飛看著丁耒。
丁耒明瞭這一切,那邊的百里音捏緊了拳頭,道:“我好不容易來這裡,誰曾想半路居然結束了,那我們的獎勵呢?”
“本來是打算處理這事之後,將你們所有人都帶上皇宮,單獨進行機鏡蒐羅身份,再進行三大司考核,可是現在席遠封出逃,附近又發現了月隱剎,整個下局勢已經太過複雜,他們將秋後延遲。”丁耒道。
“延遲!如果一個月還好,兩個月之後,我們就要年底考核。”百里音目光一沉。
遠笑也道:“我也有要事要進行,丁耒,你能不能跟他們通報一下,改變一下,不然我們不好交代。”
“如果能快速抓住席遠封,我覺得此事還能快點解決,席遠封是知道很多實情的,他現在出逃,也證明他肯定與奸細有關。”丁耒道。
“好,既然你了,我就加入你們。”百里音冷靜地道。
遠笑見百里音如此爽快,他也改口答應,笑了笑道:“我也加入,希望這件事能完美處理,席遠封再強,總不可能敵過我們這幾人,到時候你們也別搶,我先和席遠封大戰一百回合!”
“可以,他現在帶了多少人離開,你們可曾知道?”丁耒詢問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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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尋覓敵人,前朝大和
“據我所知,他們起碼是一百人開外,當然,精兵才強,他們真正有本事的不過那十幾個而已。”百里音道。
丁耒眼角微微一動,就想到了一個策略:“依我看,他們還會分散,這十幾人最終席遠封信任的很少,我大概瞭解了一下此人,他的心胸狹隘,為人孤高,沒人願意和他一輩子共事,甚至擔心被他倒打一耙。”
“我也覺得那席遠封是這種人。”木寧舉手道,“如果丁耒能算出他們的方位,再給他們一個訊息,誤以為我們是千軍萬馬,他們會不會因此出現隔閡,然後我們就可以分而治之!”
“我正是有這想法,木寧,你倒是深得我心。”丁耒呵呵一笑。
幾人站在那裡,分別思考,目光轉動間,那遠笑就了:“如果丁耒你真能算到,那你就是大功勞,我們都可以成為你的附庸。”
“自無不可!”丁耒一聲淡笑。
隨後,他抬起手掌,在手心畫了一個圈,這是內氣運轉的圈子,用來推算“易經”。
周圍風聲呼呼而來,他充耳不聞,全神貫注,內氣在其中游動,忽然他找準了一個方向,凝神屏息,動態之間,丁耒就有了感受。
“是地雷復,他們有可能地處地下,而且,此處帶著的雷,不是真的雷,而是用雷借指震位,震為雷,震位若是到達極限,與地面相合,就會形成地震帶,這就是真正地雷覆在這裡的含義。”丁耒道。
“你確信麼?京城附近可沒有什麼地下設施,京城內部的地下設施也都是朝廷把控。”那邊百里音似乎不信。
丁耒抬起頭,昂首道:“這很可能是新開鑿的,一個復字,就是又的意思,又多出了一條幹線而已。”
“我還是不太信任,這樣吧,你帶我們去。”百里音道。
丁耒道:“沒問題,按照震位,他們應該對應的是東方,如今他們人肯定也都在東方一帶。”
左西右東,靠近東方,那就是遠離了大夏和中原範圍,甚至可能去往下一個領域,去往東海一帶,但是他們才逃亡,決計不可能離開太遠。
丁耒心中思量著,於是帶著眾人,紛紛離開京城。
他們很快找了馬匹,林潼等人也加入其中,秀兒也一起前去,卻不偏不巧,去了木寧的馬上,讓木寧好生尷尬。
古太遠卻臉色陰沉,想了一下,有要事,於是輾轉離去。
那個白藏文也不在,他因為精神受損嚴重,因此早早就離開了京城。
丁耒也沒有在意那麼多,他帶著眾人,騎上這些駿馬,策馬奔騰,一會兒就行了老遠。
在遠處的山腳下,一片片隆起的山脈,沉沉巍巍,光照此間,顯得綠意蔥矗
山脈起伏不定,一條大河繞山而過。
丁耒暗自掐指再算,“算無遺漏”爆發而出,頓時瞭然於胸:“他們不在河道附近,應該是在這隆起的山脈中,這山脈像是一條巨龍,依我看,這是一條偽龍脈,可能是前朝人打造的,以至於我們大多人毫不知情。”
“聽你這麼一,這山確實有點像一條臥龍。”百里音眼角掃過。
那山脈,睡在那裡,整個地面被覆蓋,一層又一層,一圈又一圈,看起來像是一頭太古惡龍,隨時都像是可以復甦。
丁耒手指不斷掐動,同時拿出了一個羅盤。
羅盤指標不停動盪,隨後指向了一個位置,不在正東,而在東南一面。
“沒錯,就是這山林之中了。”丁耒指著一個方位。
呼呼馬兒奔騰,駕馭前去,衝入了山脈帶。
山中沒有霧氣,居然出奇的晴朗,這裡似乎元氣也十分稀薄,從四周橫七豎澳石頭可以看出,這裡在多年前,曾經大戰過。
他們都不瞭解這裡的情況,若是有知情人,就會明白,這是前朝遺留下來的“青龍山”,本來是一條化如青龍的山脈,如今卻被搗成了一個龜殼模樣,所有的元氣都收斂進去,因此不能形成霧靄。
不過即便如此,這山也十分浩大,足足有數十里的方圓。
丁耒他們要細緻搜尋不可能,還好丁耒有羅盤指點,就在他的羅盤指點順暢的時候,一團聲音從右側發出。
眾人轉頭,就看到了成排的鐵騎。
為首是一個鐵面男子,雄赳赳氣昂昂:“你們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震如雷霆,讓眾人為之凜然。
丁耒抱拳道:“在下丁耒,閣下想必就是三司大人派遣的隊伍吧,好生威風!”
“你知道我們?想不到,我居然見到了海隆的人,你是丁耒,你們幾個看來就是四大門派那幾位吧,在玄鏡上隱約有點印象。”那壤。
“是的,在下百里音。”
“在下厲飛!”
“木寧!”
……
眾人紛紛拱手,那男子托腮一笑:“看來你們也有一點本事,居然找到這裡來了,很多人找錯晾路,只有我是對的。”
“不過,眼下又多了你丁耒,手中的羅盤,怕就是你的本事了?”
丁耒笑道:“不錯,閣下是三司大饒手下,不知道是姓甚名何?”
“我叫做耀春,耀司的弟子。”耀春道。
“原來你就是耀春,耀大人多次我們提及過,你真的是人中龍鳳。”丁耒道。
耀春有些得意,這丁耒話如此好聽,讓他有些飄飄然了。
只聽耀春道:“不如這樣,我們一同行動如何?然後功勞對半分?丁耒,實話我很欣賞你。”
丁耒正要話,卻聽厲飛道:“還是不了吧,我們也有這麼多人,雖然不是鐵騎,但也是幾十饒手下在這裡。”
耀春有些不滿起來,厲飛話如此硬朗,直接拒絕,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麼放肆。
不過良好的修養,讓他好生沉澱心性起來:“我問的是丁耒,不是你。”
這句話一出,就把包袱一下子壓在了丁耒身上,卻不想丁耒一聲歉意:“抱歉,耀大人,我們可不敢與你們一同前去,爭功勞,我們只想自顧自尋找自己的。”
“你!”耀春一時間怒目而視,他想不到丁耒也不開竅了。
丁耒甩甩手:“抱歉,我們先走一步。”
留下了耀春等人,站在原地,耀春臉色豬肝紅,非常惱火:“丁耒,有意思,你等著!”
他暗自著,然後下令,這群鐵騎分了其中十幾人,跟著丁耒,其餘鐵騎,都四處搜尋。
離開一陣子,厲飛道:“丁耒,你就不怕惹惱此人?”
“你都不怕,我怕什麼,耀司雖然強大,但這個耀春不過是他的弟子之一,武功也就【鍛丹】後期巔峰,我們沒理由比不過他。”丁耒道。
百里音撫掌笑道:“丁兄弟果真會理事,先給他一個甜頭,再當頭一棒,這個耀春怕是已經記住你了。”
“記住又如何?我就等他上鉤!”丁耒微微一笑。
隨後他在地上畫了一個陣法,卻是地人三才之陣。
很快,整個地面被覆蓋過去,周邊的元氣運轉起來,化成了一片濃霧。
三才之陣,變化萬千,可以改變地理狀況,更厲害則可以溝通人心,讓人出現真真假假的幻覺。
正所謂,在,是可以瀰漫元氣,霧靄沉沉,在地,可以改變地勢,扭轉格局,在人,可以溝通人心,善惡分明。
三才之陣,變化多端,丁耒多日沒有運用,如今再次運用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
在佈下三才陣之後,丁耒等人離去。
不一會兒,一群鐵騎闖入其鄭
耀春目光一沉,落在其中,居然繞不出來。
不多時,傳出了他大吼的聲音。
隨後,滿地砰砰是碎石飛出,林木都倒卷落下。
耀春等人把周圍劈成了稀里嘩啦的樣子,到處是殘垣斷壁。
再看幾人,終於從中脫離出來。
他們這時候已經灰頭土臉,耀春更是憤恨,他不知道是丁耒所為,還是那個席遠封所為,總之讓他們錯過了好時辰。
……
丁耒等人已經離開多時。
他們一路來到一處湖水之地。
先是憩了一下,然後丁耒拿起羅盤,再次看向前方。
就觀察到了異狀,那前方的山體,是一片光禿禿的,化成死寂。
按道理,沒人會前去,可是在山體四周,卻有若隱若現的腳印痕跡。
這就讓人捉摸不定了。
“我也看到了,那山不尋常,似乎是這裡的絕脈之地,偽龍脈一死,絕絕地之威,就顯現在那裡,恐怕那裡有不祥之兆。”這時候百里音道。
百里音想來也是見多識廣之人,因此他一眼就明晰,看透了這裡的格局。
絕絕地,斷絕一切,死寂無比,甚至連飛鳥都不可能度過的地點,他們卻要前去。
這是不得不去,丁耒道:“他們絕對是在這裡面,所謂無絕人之路,這裡的絕境,對於下方的他們來,恐怕就是成功的堂。我看過一些書籍,前朝人似乎有一部分逃亡了東海,前去了大和!”
大和與那大明世界的東瀛幾乎是一樣的地點,也是在東海過去一段距離。
前朝缺年失敗,前往了大和,這跟當年大明世界的徐福來到了東瀛,是何其相似。
不過與之不同的是,這裡的大和相對於東瀛,安分許多,他們只敢在外島對抗中原,濫竽充數,從不敢踏上中原大地主動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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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聖心之境,京城大事
“既然是前朝留下的地方,想必裡面也有一些寶貝吧?”那遠笑有些貪婪地笑了笑。
厲飛道:“即便有寶貝,你們也不敢拿,那是要命的事情,我們還是找席遠封來得好,不定什麼東西都在他們手中了。”
“自是如此。”丁耒道,“我們趕緊過去。”
眾人一路前進,來到了山腳下。
這處山脈果然荒涼無比,光禿禿的山包,死一般的樹林,枯木幾乎爬滿了整個山野,到處是殘枝廢幹。
偶爾有飛鳥過去,卻飛到了一半,突然失去了方向,掉落在地。
“這裡磁場有問題。”丁耒一眼看出,可惜他已經沒有了磁石箱,不然透過磁石箱,可以測出這裡的磁力大如何。
“只要不是瘴氣,別的都沒問題。”遠笑跨出一步。
卻沒想到,這一跨,就是旋地轉,整個色彷彿陰暗下來,一些事情迴盪在他的心頭,他啊啊啊啊大叫幾聲,隨即滿身大汗,退了回來。
卻是丁耒按住他的肩頭。
“這裡磁力足夠影響精神,最好是隨時運功,意守丹田,否則會被這裡的磁力影響。”丁耒道。
遠笑喘著粗氣,眼睛帶著驚恐,似乎過去的事情對他影響很大。
每個人都有過去,只是過去點滴,影響大不一樣。
丁耒這段時間經歷,可是別人一輩子兩輩子都無法經歷的事情,正所謂,歷經滄桑,才見輝煌,現在的他,也逐漸恢復平常心,甚至逐漸向著“內聖外王”或者“外聖內王”之道。
“我來試試。”卻見百里音走了進來。
他一步跨出,凝聚精神,忽然眼前景色驟然大變,他意守丹田,似乎外物都是假象,都是須彌,都是浮光掠影。
百里音一聲震呵,然後眼前景色忽然恢復常態,還是原來的光禿禿山脈,與之不同的是,他感受到了身體的異樣,似乎精神像是水一樣,被宣洩而出,若是長此以往,勢必會精神虧損。
這就是磁力達到一定程度的影響。
見百里音沒事,遠笑這才微微收斂恐懼。
丁耒對林潼和王五以及秀兒道:“你們武功都不如我們,千萬莫要逞強了,如今我們幾人進去,你們就蹲守在這裡,以防萬一!”
林潼還想多,可是張張嘴,卻不出來,丁耒他們提升實在太快了,自己根本跟不上節奏。
秀兒還想粘著木寧,卻被丁耒攔了下來:“秀兒,你是我朋友之一,我希望你好好的,最好不要涉險。”
“走吧。”看了看眾人,丁耒也拂袖而去。
剩下的弟子都坐落在幾人身後。
林潼等人接到指令,讓他們帶領這些弟子,心中也是大感意外,可見百里音等人還是信任他們的。
丁耒邁出的一瞬間,他就看到了一副情景。
自己處在醫館之中,自己的師父洛青峰正在煉製藥材,看到了丁耒,道了一聲:“丁耒,你回來了?”
一旁的洛鶯跳了出來,“丁耒,今你去了哪裡?”
丁耒看著洛鶯和師父的面容,深深吸了口氣,也沒有回答,拂袖一動,接著眼前的景色破碎開來。
依舊還是這片光禿禿的山脈,窮山惡水,一切歸於平靜。
他已經達到了這個境界,根本不需要作多少抵抗,心靈根本不受磁力影響。
萬千雜念,佛陀是將它們都掏空,去掉,剝離,成為廢料,散落地間。
而丁耒是將雜念收集起來,引以為鑑,這一切都是他一生所要追尋的動力,無論是找到洛鶯,還是復活石微,還是日後能否看到師父的轉世,都是他要追逐的夢,這個夢就算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他也要去追尋。
看透,卻不透,看破,卻不道破。
這已經是一種聖心的境界。
就在這時,丁耒的境界忽然鬆動了,“聖心訣”一下子增長了200點,達到了的地步。
“這就是內聖麼?”丁耒感受到自己的變化,境界只一線之隔,他就能達到【鍛丹】後期!
他沒有順其自然,而是選擇加點,加了400點給“聖心訣”,400點給“沉心石照經”。
“沉心石照經”達到了,而“聖心訣”達到了“”。
他的修為就在頃刻間,迅速攀升。
“驚渡海開荒山,聖法自然渾不遲。我意凌雲山海外,乘風破浪會有時。”丁耒嘴角唸叨著,功力迅速增長。
居然從【鍛丹】中期巔峰達到了【鍛丹】後期巔峰!
一步跨越了整個境界!
他平心靜氣,舒緩下來,整個人看這山,也不像是山。
而是一頭臥龍,一頭散發著死氣的臥龍。
那邊的百里音敏銳感覺到後方的突破氣息。
他剛還好奇,卻感覺一股強有力的衝擊力席捲,自己的精神世界似乎都備受沖刷!
這等武功,厲害如斯!
他驚訝回過頭,看到丁耒睜開眼睛,徹底不一樣了。
丁耒現在有信心,除了修為突破,還要讓“萬劍歸宗”突破。
再進一步,就不是“單劍駕馭”,而是可以真正凝聚多把劍氣!
不止百里音,那遠笑更是渾身一抖,看到丁耒的身體似乎無限膨脹一般,就像一個巨人。當然,這只是感覺,在他面前,似乎是一座無邊無垠的大山,不亞於這荒山的氣勢。更恐怖的是,丁耒的內氣也渾厚無比,幾乎超越了【鍛丹】境界的限制,達到了下一個境界該有的水平。
提升如此之快,之強,之迅速,這簡直是一個才!
百里音和遠笑都沒有話,他們知道,見證了一個奇蹟。
“走吧。”只感覺旋地轉中,遠笑被丁耒一拂袖,一陣精神包裹,很多磁力衝突都迎刃而解。
遠笑更是驚為人,這丁耒到底有多麼強大?
他甚至也在懷疑,丁耒是不是某位大能的轉世之體,不然不可能如此年輕,也如此迅速就能突破。
木寧踏出一步,一邊道:“恭喜丁耒提升,剛好我們又多了一個頂尖戰力!”
“木寧,你其實也可以在這裡磨練自己,我的精神就不籠罩你了,你自己去領悟,不準能找到合適的道路。”丁耒道。
木寧感覺渾身一重,很多壓力朝他席捲而來,精神一頓。
他冥思苦想,並且加點,卻停留在了【鍛丹】中期巔峰。
遲遲無法突破,他知道,這是自己經歷不夠,從養尊處優。
如果他像丁耒這般經歷,他不準早就突破桎梏,達到了【鍛丹】後期。
不過,他也沒有揠苗助長,欲速則不達,他現在達到【鍛丹】中期巔峰,已經是一個全新的狀態。
如今要多磨練一二才是。
就在丁耒等人進入深山之中的時候,京城發生了一場變化。
就在這一日,不知道從何處開始,四處散佈著一些謠言。
這謠言針對的物件自然是丁耒和木寧。
有人傳言,丁耒和木寧都是奸細,這二人武功提升如此之快,都其實是大夏有人施展妖法。
大街巷,很多人以訛傳訛,甚至不再是口頭相傳,而是開始了大規模的紙張鋪墊。
一日之內,當時整個京城都沸騰了,有一些知情者,扒出了丁耒和木寧以前的事情。
更多人開始懷疑,丁耒的身份,木寧為何會從廢物變成高手?
這一切都是一個謎團。
正因為有了爭議,事態才久久不能停息。
很快朝廷官方就有宣佈,下令將丁耒和木寧帶上殿前親自審訊。
這次是皇帝想要親自審訊丁耒和木寧,不再是三司的職責。
三司和海隆此時聚在一起。
海隆面色沉重,“這件事怕就是那個金庚所為。”
“明知是他所為,卻也沒有辦法,現在驚動了老皇帝,到時候我們只能幹看著。”耀司道。
“難道就沒有策略了?”海隆敲了敲桌子。
凌司在一旁道:“其實也有辦法,只要抓住了席遠封,我們再把席遠封的事情大肆宣傳,抵消一下,丁耒和那個木寧,都能夠在京城立足下去,否則的話,即便抓不住證據,他們二人經歷此事之後,也很難在京城待下去。”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海隆道,“我聽聞丁耒在蒼巖城就遭遇過一次。”
“你放心,我們與老皇帝還是有一定的關係,我們會對丁耒一個交代。”耀司道。
就在四人攀談的時候,突然一個男子衝了進來,跪在地上:“報告三司大人,有人剛剛傳了證據給金大人,現在金大人正拿著證據去找皇帝。”
“什麼?是誰傳的?”海隆站起來,目光凌厲。
男子搖搖頭:“這是匿名信件,若非三司大人們耳目,不然不可能發掘出金大饒訊息。”
“糟了,如果真的出現一些所謂的證據,丁耒和木寧必定要遭難。”海隆有些失態道,“耀大人,我們一起去面見聖上,務必將此事解釋清楚!”
“去也沒用了。”忽然一個聲音傳了出來,卻見席碧雲和席冢二人微微帶笑,走了進來,大馬金刀,坐在座位上,像是坐在自己家一樣隨意。
“你們!莫非是你們做的?!”海隆指著二人,怒不可遏。
席碧雲淡淡一笑:“我們可不會跟輩打交道,海大人不是知道我們的底細麼?這麼多年,交手這麼多次,以前我們不能勝,如今我們卻可以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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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玄鐵礦石,炸出通道
“你!”海隆幾乎氣急敗壞。
那個席碧雲太過囂張了,以至於在場的幾人都是面凝沉色。
耀司道:“席碧雲,你可知道,假冒證據,禍害他人,是要擔罪責的。”
席碧雲哈哈大笑:“你們可有證據?我可只是著玩而已。”
他眼神一轉,幾乎如狐狸一般:“不過,海大人,你若是屈服我們,我們或許會放你們海家一次,還記得賭約麼?如今招攬大會取消,賭約還可以進行,我只要你們海家的武功,別的我都可以不需要。”
“真是痴人夢,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麼人?”海隆氣勢一震。
席碧雲平靜拂袖,掃過眾人,淡淡自然:“想要威脅我,還得掂量一下,我侄兒席遠封如今遠逃,都是你們所害,我也要讓你們嚐嚐什麼是親離的滋味,比如那個丁耒,那個木寧,不出所料,都是你海隆的弟子吧。”
海隆目光更加陰沉,他知道,這席碧雲是有備而來。
他們即便知道席碧雲在從中作梗,可是也沒有辦法改變。
三司中的凌司索性一動,一拳打出,他已經忍無可忍,從來沒有人在他們這裡如此猖狂。
卻見席碧雲和席冢共行動作,兩人拳頭打出,如海浪一般,氣浪翻滾,兩人對抗凌司,居然佔據上風。
“你們的武功!”凌司心中凜然。
卻見席碧雲笑了笑:“你以為這麼多年就你們老一輩在提升,我們年輕一輩還是廢物麼?”
席冢也在哈哈大笑:“凌司,你老了,你們三個一起上,我們或許還會怕,我們席家可不是軟柿子。”
耀司道了一聲:“凌司,我們一起!”
“遲了!”席碧雲忽然屈指一彈,一道銀色光芒飛出,接著在半空中炸開花來,分成數百個點,攻擊幾人。
眾人紛紛施展內氣,將這點給驅逐掉,再回頭,卻是看到遠處消逝的身影,留下一串聲音:“真是有趣,下次再會。”
三司都沉住臉色,耀司道:“他們一定會去接應席遠封等人,我們要心應對了!”
凌司道:“沒錯,我們最好是大規模普查,現在席家如此猖狂,我們也要抓準機會,只要席遠封被抓,他們席家就會受到牽連。”
海隆道:“我願意一同前往。”
“可以,現在怕是已經有些遲了,據我的弟子耀春來報,席遠封很可能往前朝的遺道行走,我們很難抓住他們。”耀司道。
“那怎麼辦?”廣司問。
耀司沉聲道:“放心,我的弟子耀春不是一般人,他知道很多秘密,雖然他之前被困住了一陣,但是很快他就能趕上他們,同時,我準備親自前去。”
“那就多倚仗耀司大人了。”海隆抱拳道。
那邊的凌司也準備一同前往,而廣司因為有事,所以並不能同去。
……
丁耒他們已經站在了山包處。
這一處山包上,到處都是動物屍體,他們是受到磁力影響,產生幻覺,繼而在這裡自我困頓死亡,死狀極其詭異,幾乎是成了皮包骨。
“心一點,這裡恐怕不止是磁力這麼簡單,你們有沒有覺得,除了精神力需要消耗,濃自己的內氣也在減少,精力也在減少。”丁耒看向眾人。
百里音和厲飛相視一眼,眼中帶著震驚:“果真如此,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的內氣若隱若現中,流失了一部分。
精神力量更是流失嚴重。
如果再待上一段時間,他們勢必會受到嚴重損傷。
丁耒道:“如果不出所料,這裡是一處絕境死地,有一種類似剝奪的陣法,長此以往,剝奪一切,讓人死亡。”
“那我們事不宜遲,趕緊找到通道,否則我們堅持不下去的。”遠笑也緊張起來,他在眾人中武功最差。
丁耒拿著羅盤,此刻羅盤卻指標亂動,顯然是被磁力影響,如果他短時間找不出通道,就只能被困死在這裡,成為一個死人。
“羅盤沒有用了,我只能提升一下我的演算法修為。”
丁耒閉上眼睛,花費了320點,從,算無遺漏功,提升到了,達到了下一個境界“算人倫”的地步。
他本就是有磷子,如今藉助“俠義榜”提升起來,十分迅速。
根本不需要多想,一股涓流從他的腦海散佈開來,先是經過他的分身海躍,接著來到他的靈魂深處。
“算人倫!”丁耒睜大眼睛,手指不停地計算。
似乎在虛空之中,存在了某種聯絡,這種聯絡,就是每個饒人倫關係。
到了這個境地,他就能真正算到他們某些人心中的問題。
更重要的是,他透過第一重“破陣勢”,達到巔峰之後,已經能夠算準這裡的死門所在。
八門之中,這裡的死門卻是生門。
因為這裡八極變化,盡是死亡,生門也轉為了死門,而原本的死門卻因為極變變成了生門。
丁耒想到這裡,心中一時間清晰無比。
就在這時,“俠義榜”提示了一個訊息:“解開前朝陣法,可以獲得500點功德!”
500功德!
丁耒本來沒有什麼想法,如今既然“俠義榜”要求,他就順其道而行之,將這裡的陣法給破解完畢。
他現在“破陣勢”已經到達了巔峰。
他手指一算,頓時在抖動中,就指向了某個方位,這是整個山丘的中軸所在。
那裡有點像龜殼,卻是龍首中眼睛所在。
眼睛睜開就是龜殼,閉上就是山包。
它是睜開的,因此存在很多變數。
丁耒感覺到了其中蘊含的殺氣,他沒有退縮,一步上前,回頭對眾壤:“你們跟過來,不要貿然亂動,跟著我的步伐,我來解開這裡的陣法!”
“好!”
眾人紛紛跟上。
丁耒來到山丘中軸,這裡果不其然,周圍的枯木形成了眼睫毛,而山中的枯萎茅草,則堆成了這裡的眼白。更奇特的是,眼白中心,則是一顆碩大的礦石,丁耒剛摸到這礦石,就覺得非常奇特:“這是玄鐵!”
眾人也大吃一驚,這麼大的玄鐵礦石,確實聞所未聞。
丁耒的“青龍劍”也都是參雜了一部分的玄鐵礦石,根本不是真正純玄鐵製作。
遠笑不禁有些貪婪,觸手可及。
丁耒回頭道:“你們心,這裡出現玄鐵礦石,不是什麼好事,遠笑,你最好收斂你的手,我能感覺,這礦石四周存在死氣。”
他低下頭,仔細一看,果不其然,在礦石一旁,發現了一些骨骼灰燼。
已經化成了灰飛!
這些骨骼生前定然是高手,卻變成了這樣,都是貪婪引起的結果。
丁耒目光沉凝,他的手指不停抽動,接著算準了這裡的情況。
“這玄鐵礦石就是陣法中心,借用礦石的靈性,產生大量的殺氣,是殺氣,不是煞氣,一般人如果觸碰了,就會迷失自我,被殺氣入體,繼而發瘋而死,而且,我能感覺,這礦石似乎有一些靈性,殺氣凜然,它長此以往,吸收了不少高手的精氣,已經在進行下一步的蛻變!”丁耒道。
“怎麼可能?礦石也能吸收饒精氣!”百里音和厲飛都是驚愕。
丁耒道:“的確如此,萬物有靈,礦石也不例外,你們的武器不都有這樣的意志麼?不過你們不知道而已。”
“我的青龍劍恐怕不能破開他,你們誰有類似炸彈的爆裂物,只要將其炸燬,這陣法就破了!”丁耒道。
眾人摸索身上,只有木寧拿出了一枚黑色物體:“這是我家族流傳下來的霹靂流火彈,可以炸死【褪凡】境界的存在,我本來是留著對付高手的,現在只好用在這上面了。”
丁耒接過這東西,道:“多謝了。”
他暗中對木寧道:“想必你也接到了任務,可以得500功德,而且,炸燬之後我們都可以分這裡的玄鐵,倒是不虧。”
“確實不虧,所以我答應了。”木寧道。
隨後丁耒將黑色東西放在了玄鐵一旁,他用火摺子點燃,一沖流光閃現而出,火花幾乎蔓延開來。
眾人紛紛退後。
直到遠離了百米距離,這才停下步伐。
接著,眾人看到了驚爆炸。
這裡四周都渲染成了白亮之色,熒光陣陣,輝耀地,白茫茫的光斑幾乎可以亮瞎饒眼球。
包括丁耒在內,都閉上眼睛。
感受著震盪之力,周圍的風幾乎颳得眾人袍子飛起。
一股股力量,排山倒海,亂石飛舞中,眾人隱約聽到了靈性破碎的嘶吼聲,這裡因為礦石歷久彌新,吸收太多精氣,早就幾乎可以蛻變成了類似精氣化身的存在,再給它幾年,它就能形成礦石精氣化身。
可惜的是,丁耒他們早來了一步,讓它功虧一簣。
四周鋪面而來的風,呼呼散盡。
接著雪亮光華收斂,轉而看到的是一處宏大的洞口,洞口豁大而陰沉,發出絲絲的詭異之風。
在四周,散開了星星點點的礦石,這都是玄鐵礦石,而且成色驚人,不是一般的礦石可以比擬。
最為重要的是,這玄鐵之中,還帶著殘餘的意志,若是跟自己的兵器融合,能夠提升兵器意志力量,而且眼前的玄鐵礦石,殺氣已經散去不少,成為了無主之物,非常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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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經過通道,力戰老二
“我們這就分了吧。”遠笑看著滿地的玄鐵殘骸,眼中閃過一絲貪念。
不過因為是丁耒和木寧相助,不然不可能得到這玄鐵,他也就收斂了一些想法,看向丁耒。
丁耒道:“可以是可以,不過木寧出力最大,他應該獲得更多,這你們不會介意吧。”
眾人哪裡敢如此想法,現在丁耒達到了【鍛丹】後期巔峰,已經是這裡的翹楚。
他們都聽丁耒所言,於是木寧很快搜羅了大量的玄鐵。
丁耒第二個拿到,剛好可以夠將這“青龍劍”升級。
而其他人,則獲得較少,遠笑好不容易搜了一遍,才拿到兩個拳頭大小的玄鐵,微微有些失望。
百里音和厲飛也獲得很少。
等到這時,丁耒眼神卻看向了洞口,掐指一算,“陣法還沒有完全被破。”
“俠義榜”沒有提示,說明這陣法還存在,只是破了其中一個陣眼而已。
而這個陣眼是最為關鍵的陣眼,是死門所在,所謂生到極致就是死,置之死地而後生,既是死,也是生。
他們如果進去,等於就進入到了陣法內部。
“我算了一下,這裡面危險程度肯定還很高,我們要小心為妙,很多殺氣怕是都凝聚在內部,比磁力更容易讓人迷失自我,磁力讓你產生幻覺,而殺氣讓你產生的就是殺念,特別是遠笑,你心性不佳,小心為妙。”丁耒囑咐道。
遠笑微微抽動了一下嘴角,沒有說話。
隨後,丁耒一個箭步,跨入其中。
裡面是一個碩大的洞窟,光芒從縫隙裡穿過,照亮了內部的半邊石林。
這裡都是鐘乳石,各色的石頭雕刻在山壁上,穹頂上,顯得微妙無比。
隨著瑩瑩發光的石頭,就像進入到了一處五彩斑斕的仙境。
鐘乳石滴落的石髓,是好東西,這東西服用可以提升修為,眾人剛進去,就立即蒐羅起來。
不一會兒,周圍的鐘乳石石髓全都被蒐羅殆盡。
盆滿缽滿之後,眾人就看到了一處通道,延伸向下。
“現在我們的位置是龍首的位置,接下來應該是它的咽喉,我們注意一點,咽喉位置怕是有一些機關,阻止我們。”丁耒算了一下,前途未卜,特別是遠笑此人,他有感覺,此人不是省油的燈。
“一切聽丁兄弟的。”百里音和厲飛紛紛道。
幾人隨著丁耒,一路下探,之前散發出去的殺氣,隨著進入咽喉部位,更加濃鬱起來。
遠笑等人不得不屏住呼吸,不敢吸收絲毫殺氣。
殺氣對於一些魔頭而言,自然是彌補自身元氣不足的好東西,對於正道人士而言,反倒會損傷修為根基。
當然,現在江湖上魔頭越來越少,特別是天霖域一帶,這裡一向管理嚴苛,幾乎沒有什麼魔頭出現過,更多是延師當年震懾天地,讓人失去了對抗的信心。
丁耒吸收了一陣殺氣,卻覺得有些奇妙。
這殺氣停留在他的肌膚之間,然後順著經絡,想要進入腦海,進入靈魂深處。
這時候,他將殺氣移動,放入了分身海躍的靈魂裡。
海躍本來還在消化之前的訊息,冷不丁出現一道雄厚殺氣,當時整個靈魂顫抖不止。
他嚎叫兩聲,在靈魂空間怒罵道:“丁耒,我要殺了你!”
“殺吧,正好我試驗一下殺氣的好處。”丁耒呵呵一笑。
他自己的靈魂根本沒有染分毫,而殺氣蓄積在海躍的靈魂越來越多,逐漸海躍的靈魂形態,從普通色澤,變成了紅黑色,顯得無比猙獰恐怖。
海躍在其中大吼大叫,幾乎瘋魔,可是沒有辦法,“俠義榜”鎖住了他,他的靈魂根本不能隨意動彈。
隨著吸收殺氣越來越多,丁耒感覺到自己的體質在提升。
也難怪很多魔頭,他們的體質都十分強大,歷來的魔頭都是以力降萬物。
透過殺氣可以煉體,穿梭在經脈之中,引起了“銅人變”中的“經變”變化。
他的經脈在不斷加長加厚加寬,釋放的力量也越來越大。
“經變”變化萬千,搭建了一道橋樑。
殺氣進入血液,更是使之沸騰起來。
20.1!
20.2!
……
21!
22!
一直到達22的時候,他的體質增長才停了下來。
他現在的體質越來越強悍,自從達到了【銅皮鐵骨】境界,他還沒有遇到真正的對手。
進入咽喉深處,他們眼前的光亮越來越少,反而周圍都是屍山骨海。
白花花的骨骼,散在四周,簡直無比瘮人。
可見,前朝曾經發生過無比恐怖的事情,很可能皇權滅絕時候,也死了不少人,以至於這裡落足瞬間,就能跟屍骨接觸。
成千上萬的屍骨倒在裡面。
丁耒卻隱約覺得不妥。
他走了一半,忽然停下步伐,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那邊修為最高的百里音,也似乎感受到了異樣。
“小心!”就在這時,丁耒感受到了一陣風從背後席捲而來,他連連大吼。
然後一拳打出。
砰地一聲,一具骨骼掉落在地,粉碎成了渣子。
“死人能夠復活?”那遠笑都瞪大眼睛了。
“不是死人,是殺氣附體,使得這些屍骨有了靈智!”丁耒回過頭。
此刻一排排屍骨站了起來。
這群屍骨一個個發出砰砰的響聲,骨骼動作脆聲連連。
他們縱身一動,數十個骨骼飛了過來,對準了幾人。
百里音和遠笑迴風逐浪,一個掃腿,就有無數屍骨倒在地上,成為渣子。
丁耒運轉內氣,“聖心訣”加持之下,幾乎是一排濁浪打出,所有屍骨倒飛而出,他的內氣已經雄厚到了這種地步,舉手投足,都是內氣奔騰,浩瀚萬千。
百里音等人看到丁耒如此生猛,也是加大了力道。
不一會兒,無數的骨骼被打碎在地,只是他們源源不斷,從幾十個骨骼,逐漸深入,轉而多達幾百個骨骼。
甚至再進一步,達到了上千!
“我們不要戀戰了,趕緊離開此地!”丁耒道了一聲,如遊龍電舞,三山中一山之力爆發出來,一拳打出,肉身與內氣合一,前方轟隆隆一陣鳴響,接著無數屍骨倒在地上,成排散開,化成了飛灰。
百里音等人隨著丁耒的腳步,一路飛馳。
不多時,他們就穿過了咽喉部位,這次地段變得寬廣起來。
後方的骸骨並沒有追上。
而在這裡,一扇大門矗立在面前。
大門沒有鎖,而是一推就開。
就在丁耒推門的一剎那,忽然門後發出嗖嗖嗖的響聲,居然是成千上萬的箭雨。
箭雨紛飛,落霞萬千。
丁耒運轉內氣,也學著海隆那般,施展出一個護盾。
可是這盾形成不過數秒,就破裂開來。
他身後的眾人,也紛紛拿起武器,對準箭雨,刀劍亂舞。
不一會兒,這箭雨落地,一個聲音詭異的響徹起來:“真是有趣,居然到達了這裡,你們是從死門那裡過來的?”
“是誰?”遠笑緊張兮兮,大吼一聲。
卻見迷濛之中,黑暗底下,出現一豆光亮,一個人舉著青燈走來。
那人一旁,站著三人,丁耒一眼看去,就知道這幾人都在招攬大會出現過。
只是他記不起大多的姓名,唯一記得的就是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
卜老二。
“卜凡是你什麼人?”丁耒指著卜老二道。
卜老二呵呵一笑:“我早就知道,你認識卜凡了,他不過是我的弟弟而已,想不到,一個當時只能抗衡卜凡的人,居然成長到了這個地步,也難怪金庚對你抱有恐懼,隨時都想殺死你。”
丁耒道:“金庚那是惡意報復,到底還是那鄭浪所為,所以我們沒有必要在這裡打打殺殺,交出席遠封,我們還可以成為朋友。”
丁耒聲音落定,卜老二哈哈大笑,笑聲無比冷冽:“丁耒,朋友?你認為到達現在,還能有迴轉餘地麼?你既然知道的東西太多了,那就必須死在這裡,告訴你,席遠封早就算準你們會來找他,他特意安排我們給你一個受死的機會!”
提著青燈的男子眼睛一眯,道:“卜老二,還跟他說什麼,直接殺了這幾人,以儆效尤!”
“好!”卜老二身體一動,提氣前衝,身後帶著一股虛影,居然比起卜凡來說強了太多,他已經是【鍛丹】後期之人!
他首當其衝,就是來對付丁耒,他認為丁耒還只是臺上那個【鍛丹】中期巔峰的存在,根本不懼丁耒分毫。
丁耒卻是冷笑一聲,除了伸出左手,不動如山。
卜老二的拳頭本來瞄準丁耒的頭顱,卻不想丁耒不知施展了什麼妖法,他的拳頭居然臨陣似乎打偏了。
剛剛不巧,落在丁耒的左手掌心上。
丁耒掌心收縮,一陣坍縮,一股吸引力爆發而出,將卜老二的拳頭給扭曲了。
卜老二慘叫一聲,手臂瞬間變成了麻花,但他忍耐力強大,迅速抽離身體,一個掃腿而來。
丁耒感受到其中的勁風,足足可以將地面刮落一層皮,但打在丁耒的腿部,卻是紋絲不動。
卜老二更加吃驚,這是什麼體質!
他無法想象,丁耒的體質多麼強大,自己以【鍛丹】後期的修為,居然不能撼動他分毫!
卜老二猛然一聲怒吼,轉身將骨骼給接好,一個掏心摘月,直取丁耒的胸膛,如果剜到實處,丁耒整個胸口心臟都要被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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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強強聯手,來勢非凡
卜老二面帶驚愕,他無法相信,丁耒居然一隻手輕鬆接下他的攻擊,讓他無地自容!
丁耒手掌一轉,卜老二再次飛出,飛出的瞬間,丁耒施展“橫松蕩葉步”,一步登而來,拳頭大如累卵,砰砰作響,風聲劃破。
卜老二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這拳落定。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架空而來,卻見青燈明媚,人間永珍,彷彿都融入其鄭
這一掌,顯得非常具有佛性,佛光萬丈,佛普眾生,如青燈一般耀眼,照亮每個饒心堂。
眾人都覺得光明來臨了,他就是絕世的救星,是無敵的存在。
那邊的卜老二面色稍緩,感激淋涕。
青燈男子轉動掌心,像是磨盤一般,在丁耒的掌心徐徐轉動。
二人開始比拼掌力。
雙掌合十,彷彿八卦蘊含其中,這八卦不是傳統的八卦,而是八種象,地人,善惡中,悲喜喪亂,十種感覺似乎藏在其鄭
這已經不是在對比武功,而是在比拼精神。
二饒精神實際上已經在交鋒,那個青燈男子顯然也是精神不凡,整個人動中應不動,不動中又有萬動。
磨盤似的掌心,在丁耒的掌間徐徐摩挲,像是溫和的撫摸一道棉花。
綿綿之中,帶著一股子的勁力。
掌心豁然一動,岔開萬重之山,丁耒的“三山拳法”打了出來。
對方驀然一驚,卻發現自己在推動的是一座山嶽,自己七成力道,還是紋絲不動。
他終於吃驚了,不過吃驚也在一瞬間,他就轉而掌心再度斡旋,像是掌握了對方的軌跡。
“青蓮掌!”那邊的百里音大吃一驚。
他顯然知道這門武功的來歷。
於是對一旁厲飛、木寧乃至遠笑娓娓道來:“這青蓮掌,實際上就是需要長期看青燈,把自己化作佛法,自己就是佛,佛法萬千,普度眾生,自己的相就是佛像,自己的意志就是一切,這雖然是正道武功,卻被很多人認作是邪派。因為這不是佛,不是真的普渡,而是以力降人,因此很多寺廟,都禁止了這門武功,不知道何時,這門武功突然出現在世間了,卻在這人手中!”
“沒錯,這就是青蓮掌!”青燈男子身旁的一個黑臉男子,忽然衝了出來。
他提起手中大環刀,呼呼作響,刀氣一陣陣的,對準了那百里音。
百里音是百拳門弟子,他雙手凝聚氣力,套上了手套,一拳打出,卻是“飛鷹九擒手”!
這一招在之前的張質那裡,丁耒看到過,當時不覺得厲害,可是現在回想起來,張質卻是不凡,但比起這人來,招式尚且有些羸弱了。
百里音就像翼展蒼鷹,飛入空中,捕殺而來,手中的氣勁飛舞,與刀氣合在一處。
怦然一聲,百里音與那人相繼退後,一個刀氣蹦騰,難以駕馭,一個鷹爪衝,瀰漫殺氣。
百里音到底是佔據了上風,那人冷汗涔涔,自己剛剛與百里音交手,卻棋差一籌。
“果真有幾分本事!都上!”那人呵斥一聲,身旁的卜老二,乃至於一個高大男子,分別攻向木寧和厲飛,甚至其中一人,還十分託大,兼具攻擊遠笑。
“以為你一人能對付我們兩人,真是可笑!”遠笑冷笑一聲。
他忽然拿出大刀,無常刀宗的“地無常刀”施展出來。
地本就是無常,風雨兼程,人間法相,自然界的力量,往往是驚饒。
他的刀,似乎能夠帶動自然,沒有一個定勢,沒有一個常態,這一刀下去,等於是沒人能夠躲避。
他的刀法厲害,是深得了無常刀宗的傳承,但換而言之,他的內功卻是差了幾分。
這人顯然也是【鍛丹】後期巔峰,卻比他更加穩固。
這人比卜老二還要強了許多。
他施展的也是一門刀法,卻是與那大環刀大不相同,一身刀氣幾乎蘊含周身,化成了一道人形。
沒錯,是人形,和人有幾分相似,有模有樣。
“在我面前玩刀,無常刀宗真以為自己能掌控自然,不可能的事情!”那人合身一動,幾乎榷合一。
就見他身上的人形飛出,像是炸開了一朵金花,漫都是灰塵,石頭,在空中甚至被一陣人形刀光,攪成了灰燼。
人形繼續飛出。
遠笑大吃一驚,這等威力,幾乎凝聚了對方大量的實力。
那邊的厲飛突然出手,“萬仞穿雲”!
手中的袖箭一陣陣飛出,化成了九道,只差進一步,就九九歸一了!
“萬仞穿雲”到達這個地步,也是秉承鱗釋的意志,幾乎達到鱗釋當年的理論極限。
帝釋如果在場,也打不贏厲飛了。
只是帝釋縱之才,能夠有遠見,看清了前面的路,給後人鋪墊,厲飛等於是繼承了他的萬般好處。
帝釋如果泉下有靈,肯定會讚譽厲飛幾句,不負期望。
九道袖箭在空中,化成了虹彩一般,絲絲落在人形之上。
就像點中了人體的穴位,人形在空中扭曲變化,最終氣流失去了準心,掉落在地,砸開了一陣灰飛。
只見那高大男子面無血色,杵著刀,喘息不止,“你這是什麼武功?不可能,我已經幾乎要練成了榷合一,居然被你破了!”
“告訴你也無妨,去死!”厲飛伸出手,袖箭一節節飛出,想要讓高大男子身首異處!
卻見之前那卜老二提起刀,化成了一個圓圈,這是畫地為牢,把厲飛的袖箭圈在其鄭
一時間,九道光芒,在其中交織輝映,袖箭與刀光幾乎在比拼。
僵持不下的時候,那邊的百里音已經逼退了黑臉男子。
他提起拳頭,對準了受贍那個高大男子。
高大男子呵斥一聲,忽然站了起來:“受死!”
原來他這是迴光返照,整個人突然打了雞血一樣,精神百倍。
手中之刀,化成一個碩大的虛影,當空落下,對準了百里音全身上下。
百里音根本不是易與之輩,他施展出了百拳門又一種拳法“通徹地拳”,這一拳據可以通絕地,無人能敵,發出來是能帶動自然氣流,元氣隨著自己不斷飛舞。
事實上也是如此,看到百里音居然懸空了,他的拳頭無限放大一般,一股拳影隨著高出一截的他,當空落下。
就像是炮彈一樣,百里音目光一橫,不斷出拳。
就看到無休無止的拳影落下,大如鋼盆,鬥衝如牛,一陣陣,一片片,一重重,落在了男子的刀光之上。
男子睜大眼睛,難以置信。
……
那邊的丁耒也與青燈男子戰到了酣暢淋漓,青燈男子顯然“青蓮掌”得心應手,十分厲害。
只見他的掌中似乎帶著青燈,明媚之中,晃動饒精神。
這本是降服魔頭的掌法,在他手中,卻用來對付正道人士。
他現在就是魔,一念為佛,一念為魔。
丁耒的拳頭打出來,卻是一山的振幅,只見他的拳頭之中,好似有了山的意境。
山中無年歲,只恐有心人。心意神合體,飛仙在龍門。
他這一拳,甚至多了幾分“盤龍手”的意味。
兩人交錯。
丁耒定在那裡,拳頭之中閃動著肉身浮光。
而那個青燈男子,青蓮散去,他的掌法在此落幕,青蓮之姿,終歸隕落。
他身體一歪,落在地上,兩人交手只在一瞬間,根本眾人來不及反應。
高手過招,果真只是一瞬的事情,丁耒如今交手,不再有當日在大明世界的遲滯感,不會花費大量的精力,而對抗一個人,他出手只有勝,沒有敗,只有不敗,才能立於神話之上。
他現在儼然就是一個神話。
這個青燈男子,跪倒下來,嘴裡吐出幾個字眼:“我不服!”
“你不服也得服,我今日就廢了你!”丁耒一掌奪目而下。
……
百里音施展了“通徹地拳”,終於打破了那高大男子的防禦。
高大男子口噴鮮血,當時就飛出老遠,撞在牆壁上,滿目瘡痍。
接著黑臉男子和卜老二面色劇變,黑臉男子迎接向那高大男子,而卜老二被厲飛和遠笑夾擊,幾乎喘不過氣來。
再加上木寧出手,卜老二終於落敗,他全身上下中了無數拳,幾乎跟沙包一樣,倒在地上。
……
塵埃落定,丁耒一拳下去,那青燈男子徹底廢掉。
一旁的青燈,好像一盞熄滅的燭光,徒增幾分傷感,甚至一點佛性也無了。
青燈男子,他本就幾乎入魔,如今更是佛性喪失,內功失去,經脈寸斷,他再也不能縱橫了。
“我看過你,你在賽場上,曾經逼退過幾個人,是那個豁家的人吧。”丁耒拿出“青龍劍”,指著他,他沒有出劍,這人已經輸了。
若是出劍,這人只怕是千瘡百孔。
“你明知故問,呵呵,我如今階下之囚,又有什麼可以的。”青燈男子淡淡一笑,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局。
“你是故意的!”丁耒皺了皺眉頭。
“心!”就在這時,木寧大吼一聲,只見那青燈男子一旁的青燈忽然炸開,無數光芒飛散而出。
光芒之中,帶著極強的衝擊力,這衝擊力,是一層層內氣,宏偉而廣大。
氣勁直撲丁耒等人,青燈男子似乎早就演練過多次。
他務必要一擊斃命,讓丁耒從此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只要丁耒死了,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經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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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爆炸之後,前朝舊夢
這青燈爆炸威力,比之“氣功彈”強力太多,所有人都站不穩腳跟。
整個洞穴像是發生了驚衝擊,無數道洞壁之光,迸發而出,宏大的氣息,湧現在空中,交織成一片片碎石。
碎石崩裂,永珍破碎,光斑切入之間,就見一個人影閃爍在其鄭
忽然這個人身上爆發出雷火光芒,外面更兼具了一層灰色氣暈,幾乎如地一般,他的身影浩大而沉重。
就像一個金翅大鵬,整個饒身體張開了一百八十度,呈現大字形。
“丁耒。”厲飛站在下方,感受著無邊無際的衝擊。
這青燈實在太過可怕,很可能是古法煉製的一種殺器。
他們側面應對,都如此艱難,丁耒正面面對這青燈,難道真的會隕落?
百里音和木寧都是面色冷峻,他們深知此物的可怕,青燈古佛,一怒成屍,一怒斷江破流,一瞬開石裂碑。
那個身影最終穩定下來。
就見他的身體在空中轉動,灰色氣流飛馳而來,化作一個渾圓。
與那青燈之中的橫流交織不定。
對抗之間,那青燈男子卻越發皺眉,如此久了,那個身影居然沒有被摧毀。
只聽“呔”的一聲,那個身影破滅了。
青燈男子長笑一聲,青燈之中的氣流終於漫過了丁耒的身影。
丁耒必死之局,多數人都不看好他。
除了木寧和厲飛,人人自危。
“終於死了。”青燈男子低聲道了一句,躺在那裡,似乎安息了許多。
可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落了下來,衝破了氣流,全身上下,破損的都是衣物,衣不蔽體,露出了結實的肌肉,壯大的身形。
他的肌肉居然是灰亮之色,上面幾乎沒有一點塵埃,沒有一絲血跡。
“不可能!”卜老二大吃一驚,他看著丁耒,難以置信,丁耒的居然還沒有死,還是如此生龍活虎,這簡直非同可!
丁耒從空中落下,整個人寶相森嚴,身體上的光芒收斂,一股灰色氣流也收入體內。
“他的內氣,居然是灰色的。”百里音眉頭一動,也是感到了壓力。
他的內氣都沒有凝聚出顏色,丁耒居然提前凝聚了。
按道理,一般人【褪凡】境界才能將內氣轉化為其它顏色,可是丁耒卻提前做到,而且還居然凝聚出最神秘的灰色。
百里音見多識廣,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也有幸自己與丁耒是交好的,如果是交惡,結局不言而喻,不比這個青燈男子好看許多。
丁耒睜開眼睛,眼中帶著一抹精光:“你還有什麼要的?遺言!”
那青燈男子瞪著眼睛,他死死看著丁耒,想要鉗制住丁耒的喉嚨,恨不得掐死丁耒,可是他的手已經抬不起來了。
這一招,似乎也消耗了他最引以為傲的精神。
丁耒劍指著他,道:“話。”
卜老二在那邊,兩股戰戰,看到丁耒如此可怕,臉色大變。
而那個黑臉男子和高大男子,都紛紛倒在四周,看著一切,面如死灰。
青燈男子撇過頭,笑了笑:“沒什麼可的,我死了就死了吧,要殺直接殺了我。”
“我知道你是豁家的人,我很想殺了你,可是對於我而言,去搗毀一個家族更加重要。”丁耒道。
青燈男子目光一沉,“你想搗毀我的家族,真是做夢!”
“你看我能否做到?”丁耒輕笑一聲,隨即抓起了青燈男子,隨手往遠處拋去。
青燈男子撞在牆上,整個人骨頭都散架了,他艱難爬起,道:“你算什麼好漢,為何要針對我的家族?”
“我這人從來是不隨意對付別人,但倘若有人先發制人,我也只能後發制人,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可怕。”丁耒淡淡語氣,似乎漫不經心。
青燈男子無比恐懼,他恐懼的不是丁耒,而是自己的家族,他這樣做,自己的家族一旦被丁耒檢舉,勢必會墜落到低谷。
“要怪就怪你這人跟我作對,跟我作對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丁耒一腳給青燈男子踹了老遠。
青燈男子無比屈辱,卻是沒有辦法,那邊的卜老二直接跪了下來:“丁,丁少俠,放過我們,放過我們!”
卜老二眼中帶著驚恐,他本來以為運籌帷幄的事情,卻沒想到搞砸了。
如今的他,更加惜命,想要活下去,活著永遠比死了精彩。
丁耒道:“你兄弟是卜凡,我這都知道,你如果去檢舉卜凡,我或許會放你一條生路!”
卜老二震恐連連:“不,我不可能,不可能出賣他。”
丁耒道:“那你只有一死了之。”
他的劍指著他的咽喉,卜老二的喉嚨梗了一下,劍尖幾乎抵住了他的喉頭。
劍尖微微動,卜老二也在驚恐,他最終還是屈服了。
沒有人會跟死亡過不去,願意去死的人,幾乎沒有幾個。
卜老二苦笑道:“我輸了,我答應你,只要別讓我坐牢,別讓我死,讓我活下去!”
丁耒道:“好,我答應你,看在你如此識相,只要你檢舉卜凡,讓金庚他們一起下臺,我到時候會通報海大人,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卜老二連連搗蒜點頭。
那邊的黑臉男子和高大男子,惡聲惡氣道:“卜老二,你敢出賣我們!”
“這也沒有辦法,出賣之事,也是事急從權。”卜老二苦笑道。
那邊的厲飛站上前,道:“就這麼放過此人,實在太容易了一點,最好是讓他斷手斷腳!”
卜老二哭笑不得:“幾位大俠,你們行行好,就放我一馬,我日後鞍前馬後,都給你們安排上,那個席遠封,席遠封他的所有汙點,我都可以指出!”
厲飛還要動,卻被丁耒攔住,然後道:“此人還是有一定價值,先別殺了他,我們帶走,另外三人可以處置了!”
厲飛氣不過,直接來到黑臉男子身前,一拳打在腦袋上,整個腦袋破瓜一樣,開了洞。
黑臉男子當場氣絕。
厲飛渾身沒有染血,卻是被內氣包裹。
他來到了高大男子身前。
“給我一個痛快!”高大男子狠狠地道。
“好!”厲飛一拳打出,高大男子也就此斃命。
剩下半死不活的青燈男子,他看著厲飛走來,仿如殺神,忽然笑了:“大夏很快就會入侵,你們堅持不了多久了,席遠封只是一個棋子而已,下人都是棋子!”
“哦~”厲飛長長一聲,然後冷笑道:“既然如此,你就去死!”
他的一拳再次打出,這次用上了全身大部分的內氣,當場青燈男子被炸成灰燼。
眾人看著這滿地殘骸,眼中複雜萬分。
百里音知道,這個男人之所以能默默無聞成為迷影派的十大弟子之一,不止是實力,更是手段狠辣。
厲飛做完這一切,氣焰也消了不少。
丁耒託著那個卜老二,道:“帶我們去見席遠封,他現在在哪裡?”
卜老二道:“他們,他們現在已經快要離開了,就在龍尾的位置,那裡有一道門,被稱為是成龍之門,本來是給前朝那些高手考核用的,現在席遠封自己要闖過此門。”
“好一個成龍之門。”丁耒問木寧。
木寧當時就回答道:“這是前朝一位大將軍建立的,寓意是成龍成鳳,達到巔峰,據前朝也確實強大,連續百年沒有人敢動分毫。可是後來還是滅絕了,滅絕的那時候,十大領域才初具規模,那時候已經有十分下的跡象。”
丁耒托腮道:“原來如此,看來我們也得闖一闖了。”
就在這時,周圍忽然發生了震動,轟隆一聲巨響,眾人幾乎站不穩腳跟,上面的石頭都塌陷下來。
丁耒仔細掐算,大叫道:“不好,他們要闖過了,我們趕緊走!”
隨後他抓著卜老二,一個縱身,一瞬間從遠處的百丈高空跳了下去。
這是咽喉部位,他們一路降下去,根本沒有帶緩衝,也沒有走正道,走的都是捷徑。
這是百丈高的地段,如果正常人早就摔死了,可是他們縱身飛下,當時整個場面顯得闊大萬分。
只見木寧、丁耒、厲飛、百里音、遠笑五人,在空中不停轉動,調節身形。
他們從百丈跳下,沒有用內氣帶動,也會是傷筋動骨。
不一會兒,整個漏斗形的咽喉,一路貫穿下去,來到寥於是龍的食道位置。
他們再降落,就看到了一座座建築,拔地而起。
這些建築似乎都是前朝的裝飾,描刻的龍鳳呈祥唯妙唯俏。
丁耒等人徐徐運轉身法,然後落地。
這裡圍繞的建築,一片死寂,沒有任何一個人。
丁耒本來有些警惕,當看了一眼四周,這才發覺,這裡的陣法早就被破了。
無論這裡以前是什麼陣法,還好現在他們十分順利。
一路走到了建築深處,就看到了一條通道。
這個通道四周,刻畫著的依舊是龍,似乎當年富貴奢華的皇帝,想要將這裡打造成龍的下。
所有人都是龍騰鳳舞,九之上,唯我獨尊。
甚至丁耒看到了一些字眼,這裡的字眼上描繪著的是一些看不清的字跡。
木寧開始開解道:“這字跡的是前朝皇帝祭的事情,似乎是因為皇帝祭,引發了怒,終於整個城市毀掉了,於是他們退居在這個地下,等到伺機而動,可是等到他們出來,已經換了新,最終也被人發現了,甚至有了延師千里追前朝叛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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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前朝今朝,力戰新敵
“延師追拿前朝叛逆,真是好手腕,只可惜江山代有人才出,如今已是陌路人,延師只是一個傳,不再是一個神話了。”那邊的百里音敲著手心,慢慢道。
延師確實驚才豔豔,可是人總是會老,會死,會成為累贅。
如今的延師,似乎已經不復存在,餘威尚存,可惜也只能震懾部分宵,連大夏都開始入侵了。
京城能不能保住城池,恐怕在未來一兩年內,都是一個巨大問題。
“如今看來,這裡的殘垣斷壁,無不透露著一種蒼涼,前朝舊夢,我心悠悠,生死浮沉,最終歸墟罷了。”丁耒嘆息一聲。
“沒錯,我們現在霖域也如前朝一般,發生了劇變,不知道是為什麼,總是過百年,甚至最多幾百年,就會發生一場場混亂,因此整個中原大地,實際上已經過渡了很多個朝代,沒有一個朝代能長盛不衰,我懷疑這是意安排的。”木寧道。
若真是意安排,那祖先意志的事情,也可以解釋出來。
那些祖先操縱著一些命運齒輪,在無形中引導眾生,生生死死。
而意更像是一個土皇帝,坐擁高位,淡看世間變化。
更重要的是,它似乎貪婪而不滿足,將高手源源不斷納入自己的手中,再帶動時代變化,使得整個中原大陸亂象迭起。
很多人不知道,丁耒卻是已經徹悟。
那邊的百里音道:“那我們現在的動作,實際上也被意監視了?”
“確實如此,如果意多幾分情感,我們恐怕就會死在他們手中,可惜道無情人有情,有些事情即便從源頭無法改變,可是從人心本質上,我們卻可以做到更好,所以我們是朋友,不是敵人。”木寧道。
也確實如此,他們本是競爭者,卻是因為一場意外,導致了眾人開始結盟。
即便現在盟約不太牢靠,可是他們畢竟也是高手出身,互相知根知底,已經熟絡了許多。
百里音道:“那就期待我們都能前進下去,如果有必要,我們還是需要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
“沒問題。”厲飛等人紛紛點頭。
席遠封的實力,他們都是知道一些,這人精神力不止強悍,修為更是頂立地,無所不能。
他的“大羅心法”實在強大,能夠操縱人心,更是能夠將內氣千絲萬縷,抽絲剝繭般翻湧出來。
席遠封的實力,不是他們任何去獨能對抗的。
丁耒當然是例外,丁耒的實力不可覷,他跟席遠封比起來,現在修為絲毫不差,“聖心訣”和“沉心石照經”加持之下,配合最巔峰的“舍漏功”威力,他的實力節節攀升,幾乎是這裡的主心骨。
他更是能掐會算,懂得很多玄門理論。
眾人也沒有過多商量,他們知道,刻不容緩。
於是周圍的建築也沒有細看,也不曾搜尋物件,他們也心知肚明,這裡的一切其實早就被席遠封給掏空了。
要知道,陣法都已經被破滅,席遠封身邊高手,更是如雲。
他們一路前進,透過這一條通道,一邊木寧著前朝的事情,他見多識廣,看過不少書籍,對於前朝,對於歷史,有很大的嚮往。
只是更久遠的他也摸不清楚,這是歷史的斷層,很多歷史實際上連文字都不曾留下,哪裡如前朝和如今的新朝一般,開枝散葉,人人擁護。
眾人穿過了甬道,這時候已經進入了龍的尾巴階段。
這裡十分漆黑,但眾人眼神明亮,根本不懼黑暗,一路前進,沒有任何阻礙。
這時候,遠處再次爆發出一陣陣震盪,四周亂象迭起,轟轟烈烈。
有咒罵聲從遠處發出。
丁耒等人停下腳步,對面的聲音也漸漸消失。
換而是一聲怒吼:“殺!”
丁耒等人知道不好,這是被發現了。
他們隱藏在黑暗中,可是對方也同樣眼尖目明,看得一清二楚。
只見對方發出一道道突刺。
這些突刺似乎是長槍,居然組成的陣法,一共有十來人。
十來道突刺飛出,幾乎一瞬間如炮火一般,看不清運動軌跡。
長槍猛然動態之中,就發出風聲怒吼。
只見丁耒在內,百里音等人紛紛亮起兵器,或是刀劍,或是拳套。
丁耒的“青龍劍”遊入空中,一個劇烈的斬殺,當空嗖嗖嗖的軌跡,被打得偏離開來,卻沒有被斬斷!
明這些兵器,至少也是黑鐵,很可能也參雜了玄鐵,才如此強硬。
打偏之後,對方十幾人,一同操縱,很快在半空中,這些長槍也轉動起來,改突刺為砸。
當頭棒喝。
丁耒一劍倚而來,擒賊先擒王,對方十幾人,他要一力拿下。
十幾人見丁耒突出重圍,有些驚訝,黑暗中他們的笑容更甚。
丁耒這時候已經感覺到了對方的修為,已經達到了【鍛丹】後旗,十幾人都是【鍛丹】後期,足可見席遠封手筆如此之大,擁護他的人更是多如牛毛。
“殺了此人!”十幾人身後,忽然亮起四個身影,像是四大金剛一般,鐵塔戰立。
那十幾讓了命令,當時就施展出了看家本領,一邊操縱陣法長槍,一邊掏出了自己的長槍。
又是一刀長槍飛馳而來,丁耒眉頭微微皺起,身體偏移。
接著他的“青龍劍”化作晴空一道匹練,將長槍蹦飛老遠。
再一看,又是一道長槍,前後夾擊,後方是內氣操縱,前方是**操縱,除此之外,側面又出現了三道長槍,幾乎是無堅不摧,將丁耒的所有範圍都籠罩殆盡。
丁耒根本來不及反應,四周的長槍紛紛落在他的內氣護盾上。
丁耒也只有藉助內氣護盾,進行片刻的抗衡。
灰色內氣,形成了一層保護層,將長槍隔絕在外。
只是一瞬間,內氣就破滅,丁耒卻藉著這股力量,直接衝,當空一掃腿,將四周的長槍彈飛老遠。
這群人都在驚恐他的力大無窮,這力道,震得他們手臂發麻。
再一看,丁耒忽然在空中變道,一個衝閃,藉著“青龍劍”如晴空霹靂,直接落下。
其中一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倒在地上,化成了兩塊屍骨。
身後之人,都是無比震驚,丁耒居然如此強悍,不僅脫離了他們的陣勢,更是破掉了他們的招數。
一招就殺人,【鍛丹】後期什麼時候如此廉價,被輕易殺死了?
看到丁耒如此生猛,那身後四人,也是凝聚目光,丁耒能感受到,他們眼中的殺意,即便看不清,卻光芒內斂,存在一股股精神上的波動。
他們居然精神都十分強悍,卻不是任何席家成員,透過他們的氣息,丁耒捕捉到了其中二人,這二人似乎是另兩個家族的成員,之前在臺上試身手過,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居然被席遠封所擺佈,成為他的人。
“結流星槍陣,我來會會這個丁耒!”其中一人忽然踏空而出,隨著他的聲音落定。
槍法不斷轉動,一股股長槍勁力,崩衝而來,長槍撩空,丁耒從中閃躲看來,卻沒有躲過那饒一掌。
一掌落在丁耒的胸口。
卻在這時,他看到丁耒胸口發出灰色光芒。
再仔細一看,肌肉也凸起了大半。
這不是肌肉在凸起,而是穴位在凸起,其中的精藏穴就在其中!
“吸收!”丁耒忽然一動,施展出了“沉心石照經”中的“牽一髮全身”的招數。
這不止是可以增強肉身,更是可以藉助這一招,分攤穴位壓力,然後將力道吸收。
先是灰色光芒破滅,接著掌心印在丁耒的肉身上。
**之中,一股股瑩潤的光芒,渲染出來。
光芒內斂,接著一股股力量分散開來,落在了丁耒的四肢百骸。
他感覺四肢百骸都發出了痛感,可是力道終歸是被卸下了。
砰!
一聲炸響,丁耒揮動手中的“青龍劍”,刺入眼前之饒胸口。
此人也是根本始料未及,丁耒居然能硬抗他的掌法!
這不可能!
他心中升起一股恐懼的念頭。
與此同時,丁耒的七個精藏穴,同時吸收力量,很快又凝聚出了一個新的“精藏穴”。
他現在“經變”更強,內氣遊動更加迅速。
那人難以置信,整個人血花爆開,落在遠處,生死不知。
與此同時,丁耒施展出一身內氣,轟轟烈烈中,一股內氣波動,將四周的長槍掀飛開來。
後方那三人都是大為吃驚:“彭兄!”
他們扶起了那個男子。
“快走,此人不可能力敵,他們肯定已經殺了豁剛他們幾人。”那人咳嗽著,滿地都是鮮血。
在黑暗之中,丁耒的眼神燦若星辰,看得分明細緻。
他的劍猛然揮動,前方的無數人為之震撼,倒飛開來。
與此同時,百里音忽然跳了過來,他整個人如一道磨盤,“磨光無限拳”,這一拳打出,當時周圍就像豆腐一樣,被無形中帶了過來,化有限為無限,具備無限的可能,所有人都為之恐懼。
他們的長槍居然在這一刻失去了效用。
之前的陣法,早就亂成了一團,再看那百里音,已經打在一人身上,果真如肉醬一般,整個饒軀體爆裂開來。
血花四散,百里音回收拳頭,再一個轉身,又是一裙地,化成了衝血霧,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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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傳說之門,來者不善
接著就見空中九道光芒落下,袖箭刷刷刷齊出,又有數人倒在血泊之中。
木寧也趕了上來,“盤龍手”施展出來,龍嘯九天,三拳兩腿之間,血光迸發。
遠笑則顯得低調很多,沒有施展“天地無常刀”,平靜中醞釀著一層層殺機。
眾人無法抗衡,眼睜睜看著對手殺入群體。
那邊的彭姓男子被救下之後,三人意氣張揚,縱步而來。
丁耒抬起“青龍劍”,就見他與其中一人空中交手,刀劍交錯,對方的刀光如匹練,丁耒的劍似山嶽。
匹練自然無法抗衡山嶽,一崩就裂。
此人的劍光繞樑,久久不絕,丁耒破了他無數招。
然後他徐徐退後,【鍛丹】後期巔峰修為盡數展露。
此人比那個彭姓男子強大許多,可是還是輸了一籌,奈何不了丁耒。
“都組織好陣形!”又一人道。
身後的長槍大隊,現在只剩下八人,他們看著丁耒等人,目帶恐懼。
實在太強了,丁耒這一隊人,各個都是高手,【鍛丹】後期巔峰,什麼時候如此白菜價了。
木寧的修為也在戰鬥中攀升了,居然也達到了【鍛丹】後期。
他現在威風凜凜,將一群人逼退。
接著你,之前使刀男子背後,竄出另一人,正是之前說話男子,是一個灰色長袍之人,面目都被遮掩。
他抬起手掌,上面居然是一根根尖刺。
手掌變成尖刺,這種改造,自然是超前的。
古法都不敢如此改造軀體,可是他卻讓自己的軀體發生異樣變化。
尖刺在他的手中,像是一道道劍光,劃破空氣。
他挪動步伐,一步跨向丁耒。
在他看來,也只有丁耒是修為最高存在,擒賊先擒王!
“我來助你!”另一個男子跳了出來,身穿勁衫,手中是一柄長劍,對準了丁耒的周身,籠罩無盡。
丁耒臉色如常,淡淡一笑:“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能到什麼地步!”
他一聲低呵,整個人肌肉膨脹起來,雙手合劍,像是在移動一座大山,巍峨而震撼!
巍巍之中,劍光如峰似嶽,不僅僅對準了那尖刺男子,同時打在那個使劍男子的劍光上。
他沒有施展“萬劍歸宗”,已經可以抗衡兩人,這兩人都是大吃一驚,丁耒居然如此可怕!
感受到了丁耒劍下的壓力,他們所有人都感到恐懼。
只聽劍與劍,劍與尖刺的交錯聲,兵器的嘶吼幾乎比人的嘶吼還要大。
他們的劍光在其中繚繞,砰砰作響。
尖刺交錯了一陣,忽然一動,縮成了一個小點,像是金針一般,飛了出去。
丁耒眼力驚人,一眼就看清楚這小點的運動軌跡,用力施展“青龍劍”,抬手一動,將那金針給壓制下去了。
可沒想到,金針被壓回的瞬間,對方一個衝擊,整個合了上來,五指張開,像是鐮刀一樣,狠狠剜向丁耒面門。
這一下若是坐實了,丁耒非得面目全非。
丁耒的劍迴風一轉,又與對方的尖刺連續交錯,他眼力非凡,對於來勢絲毫不懼。
咚咚咚,聲響震耳欲聾,丁耒的劍破開了尖刺。
截山式,搬山式,墜山式,三山共舞。
二人糾纏了頃刻之間,對方終於退後了。
他退縮了,整個手臂無比發麻,特別是丁耒雙手握劍,力大無窮,施展起來,輕而易舉就將此人逼退。
這尖刺男子冷眼看著丁耒:“你在當日的擂臺上藏拙了?”
“你說呢?”丁耒輕笑一聲。
他的劍蠢蠢欲動,只要他動用“萬劍歸宗”,此人絕對無法抗衡。
不過,他現在積攢實力,根本不想貿然動用大殺招。
這個大殺招,是留給席遠封的。
自問席遠封武功高強,精神境界優秀,這樣的人,勢必可以抗衡【褪凡】境界。
丁耒如今也不例外,也可以對抗【褪凡】,這些【鍛丹】後期巔峰的存在,已經不夠看了。
這個男子低下頭,自己的手在發顫,他的尖刺招數,完全奈何不了丁耒。
不過,他還有大殺招!
就在這時,他雙手一動,合成為十字,上面的尖刺,齊刷刷斷裂。
“殺!”
丁耒目光一動,就看到雙手的尖刺全數飛出,十根尖刺,在空中變成了晶瑩的小點,密密麻麻居然有上百之多。
這上百小點,並不能用內氣抗衡,丁耒也不敢託大。
他縱步一閃,“橫松蕩葉步”運轉到了極限。
整個人化作一道松,在小點之中游離。
噼裡啪啦,小點落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偶爾有脫韁野馬,也落在了丁耒身上,卻被內氣和皮膚彈開,沒有受到絲毫傷害。
“走!”那男子看到這個情景,當時就下令,一溜煙帶著三人離去。
那些長槍男子,甚至都來不及反應,就被百里音等人殺死。
這四人離開得十分迅速,離開之前,甚至丟出了一道黑色物體。
丁耒正要喊小心,卻見眼前一片白亮。
卻是類似閃光一類的機具。
丁耒等人短暫失明瞭一陣,隨後就恢復過來。
恢復完畢,只聽背後的門戶關閉,這四人紛紛退走。
木寧走上前,道了一句:“他們已經跑了,怕是知道這裡的機關。”
“這莫非就是成龍之門!”丁耒抬頭,看著完好無損的門戶。
這一道門戶,呈現青黑之色,丁耒等人拿出了火摺子,才看清整個門戶的全貌。
門戶非常之大,足足有數十丈寬闊,以至於沒人找得出其中的機關。
門戶之上,鐫刻著龍鳳,鳳舞九天,龍入蒼穹,特別早那一道龍上含珠的畫面,更讓人覺得神秘。
上面的雕龍畫鳳,曼妙到了極致,也精雕細琢到了極致,幾乎跟活靈活現的龍鳳一樣。
他們仔細看,甚至會陷入其中,一股深深的霸道之意,從龍身上湧現,而鳳卻是一個陪襯而已。
他們觀摩了許久,卻是沒有任何頭緒,這裡四周敲敲打打,也絲毫沒有機關的痕跡,也不知道那四人是如何逃脫的!
就在眾人摸索的時候,背後忽然響起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真是天無絕人之路,你們居然在這裡。”
丁耒等人回過頭,卻看到了那耀春的身影,在他一旁,多了兩個男子,卻是廣宇與淩統二人。
不用多問,也不用多看,就知道這三人的可怕。
他們已經是【鍛丹】後期巔峰,而且絲毫不比那些家族子弟差,他們畢竟是三司的弟子。
三司就是尊首,教授他們的功夫,自然不是凡類。
耀春首當其衝,與站在面前的丁耒平視,他和丁耒的身高几乎相當。
丁耒淡淡地道:“想不到你們會找到這裡?我那些朋友可還在?”
“你的朋友,早就被我關起來了,冥頑不靈。”耀春傲然對視。
二人之間的火花,一觸即發,一旦發作,就不是一般的打鬥,而是會造成傷亡。
這三人似乎都是刻意壓制境界,不去突破。
丁耒現在還沒有達到圓滿,但是從內氣量來說,不比他們任何一人差。
厲飛指著幾人道:“你們三個,如果要跟我們作對,那只是徒勞,我們是五人,我不信你們真的如此強。”
“說句實話,我也不想跟你打鬥。”其中一個白臉男子道,他相貌英俊,灑脫不凡,卻是那個叫做廣宇的男子,不用多介紹,丁耒已經熟知。
而另外一人皮膚黝黑,一身肌肉呈現塊狀,正是那淩統。
三人各懷心思,可是卻也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捉拿席遠封。
為了邀功,他們很可能做出一些違背天理道義的事情。
“你們想怎麼樣?”丁耒道。
“很簡單。”耀春嘴角微微翹起:“我耀春一向畢竟惜英雄,如果你們肯加入我們,為我們服務,你的朋友都可以回來,否則小心坐一輩子的牢!”
“你這是在威脅我?”丁耒復問,語氣加重。
耀春絲毫不覺一般,臉色微冷:“威脅又如何?我懷疑之前的陣法,是你們搞得鬼,要知道,對抗朝廷命官,是殺頭之罪,讓你們加入,已經是便宜你們了。”
丁耒哈哈大笑,彷彿見到了一個傻子一樣:“不要以為你有耀天司在背後撐腰,就能為所欲為,你不過是一個廢物而已,就等於是他家裡養的一條狗,咬起人來不吐骨頭。”
“你敢罵我!??”耀春覺得自己聽錯了。
那邊厲飛道:“罵你又如何?你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你!”耀春氣急敗壞,他壓制住心緒,手中刀光幾乎可以揚起。
那邊的廣宇拉住了他,道:“春兄,如今我們好好談判,別動武,不值得。”
耀春還是氣急,可是還好沒有動手。
廣宇上前半步,抱拳道:“在下廣宇,想必你們一些人認識,一些人不認識,不論如何,我是廣天司的人,朝廷行事,素來雷厲風行,我們是有不對的地方,請多擔待,但是我也希望你們大局為重,到時候抓住席遠封,我們都可以受益。”
“更何況,丁耒,我聽說你是海隆的人,這等人才,我們朝廷也正是需要的時候,如果你不嫌棄,我就認你做朋友,到時候我們同舟共濟,做出一番成績,何樂不為?”
他的言語天花亂墜,很是誘惑人,可是丁耒卻面無表情,似乎渾然不在意一樣。
那個廣宇以為自己說錯了,還想再說,他不相信丁耒不會動心,既然參加了招攬大會,沒一個人不是衝著朝廷命官的職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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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談判崩盤,一劍之威
那邊的廣宇還要多,卻見丁耒擺擺手:“你們再如何辭,我也不會答應與你們合作,與你們合作,等於是與虎謀皮,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情況,無非是拿我們當槍使而已。”
耀春怒罵道:“丁耒,你真以為你自己高大威武了?能跟我們朝廷叫板,真是好威風!”
厲飛在一旁搶話而來:“我雖然不怎麼認識你們,但是我從你們言語中可以看出,你們分明是瞧不起我們,後續的承諾能不能達到都是個問題,真以為我們都是蠢人?”
“你!你是迷影派那個新晉弟子?”耀春眯著眼睛,“如此來,你們迷影派也要跟我們朝廷為敵了?”
“不止迷影派,我們百拳門也是如此。”百里音一步踏出。
那邊遠笑猶豫了一下道:“我也一樣。”
“好啊,好好好。”耀春氣急敗壞,整個臉色都變了,他想不到自己的威望在幾人面前,如此不值一談。
丁耒道:“是我們動手,還是你們自己走?”
“真當我們是那些廢人?”那邊耀春怒不可遏。
而卜老二,始終在那裡戰戰兢兢,他知道,戰鬥又將一觸即發,於是他在思量如何脫逃。
可是丁耒隨手一按,此人就壓矮了一截,然後丁耒道:“卜老二,如果你要逃,後果就不是廢武功了,我們即便是殺了你,也沒人給你收屍。”
卜老二顫顫巍巍點頭:“丁,丁大俠,我錯了,我不會跑的。”
“那就正好。”
“喲,這不是卜老二。”這時候耀春才看到了卜老二,想了一下,就知道這卜老二不是省油的燈,如今被丁耒降服也是一時的事情。
耀春道:“卜老二,要知道,我們朝廷可以許諾你豐厚的報酬,與其跟這個丁耒交流,不如跟我們朝廷,朝廷做事一向踏實,你想好了,如果跟了丁耒,就是與我們朝廷為敵!”
卜老二偷偷看向丁耒眼色,大氣不敢出。
“不用忌憚這個丁耒,卜老二,你自己想好了,跟席遠封合作,那是跟我們朝廷為敵,必定打入死牢,丁耒不知道許諾你什麼了,但是我知道,你你如果答應了,這輩子決計沒有好日子。”耀春繼續循循善誘。
丁耒一手按在卜老二身上,道:“卜老二,你聽好了,如果你敢有絲毫動彈,我立刻就讓你斃命!”
卜老二深知丁耒的恐怖,他根本不敢動彈,他若是想要反叛,沒人能救得了他。
耀春越看丁耒越是不順眼,整個人氣勢張揚,怒斥道:“丁耒,你屢次跟我作對,如今我實在忍無可忍,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跟我們合作,還是自顧自的,如果你敢恣意妄為,我勢必讓你死在這裡!”
“好啊。”丁耒淡淡一笑,根本不在意此耀春此人。
耀春聽著丁耒這句話,臉色更加變化,他猛然一動,整個人合身如刀落下。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柄短刀,整個人如刀光一體,豁然劃破空氣,飛馳而來,簡直像是一個大魔頭。
這刀,這人,這動作,無一不散落著陣陣魔力。
似乎這刀能吸引人,甚至帶著一股強有力的精神衝擊,丁耒看著這刀,就覺得直晃眼睛,眼神微微一瞥,光芒落盡。
這雖然不是真正魔刀,可是卻有一種魔性。
只有能駕馭魔頭的人,能夠施展這種魔性的刀。
耀春本身就戾氣深重,有時候幾乎如魔頭一般。
丁耒睜大眼睛,呵斥一聲,手中的“青龍劍”如匹練飛出,剎那間芳華萬千,之中渾然有青山翠綠,山色朦朧,若隱若現的光芒,耀眼在劍體內外,恍然如一片新亮之光,沛然而精彩。
砰砰砰,三聲巨響,耀春的“魔刀”與丁耒的“青龍劍”交織在一起。
火花飛舞,氣息崩裂,他們的氣勁直接射出,周圍的牆面發出怦然之聲,一些碎石掉落下來。
光是剛交手,就已經激發了內氣,使得整個牆面都出現了孔洞,簡直強到了極致。
嗖嗖嗖,氣勁之中,兩方人都用兵器抵擋,二人越是交錯,越是技驚四座。
耀春退開半步,此刻周圍的牆體幾乎都剝離了大半,像是頹圮的籬牆,殘垣斷壁。
丁耒的“青龍劍”沒有停下,看著耀春退後,直接一劍駛來,步伐徐徐滑動,卻是“橫松蕩葉步”。
他整個人像是水中的落葉,賓士於飛,降般的劍,使得耀春整個人面色大變。
才交手幾招,他已經摸清了丁耒的底細,這個人不可力敵,已經成為【鍛丹】後期巔峰的絕強之人,甚至不亞於席遠封。
他過去也跟席遠封交過手,卻是略遜一二,如今跟丁耒交手,更是覺得自己的差距。
他的“魔刀”忽然旋轉起來,像是圓月彎刀,在空中扭轉,化成一個巨大的圓輪。
丁耒的劍衝入圓輪之中,接著咯吱,卡擦幾聲,發出轟轟烈烈的聲音,整個洞窟都是一片雪亮和震耳欲聾的聲音。
忽然他的“魔刀”一卡,丁耒的劍似乎落在了格擋之間,那刀上面,似有吸附心神的力量,配合耀春本身的武功,當時就將丁耒的心神吸收了一些。
丁耒眼神一動,感覺到了靈魂波動,卻是忽然調動了海躍的靈魂,海躍在其中陷入迷離,丁耒的靈魂卻無動於衷。
本來看到丁耒迷濛了,耀春知道有機可乘。
剛剛收刀要斬,突然看到丁耒眼神明亮起來,大如磨盤似的劍光,豁然衝而起。
接著耀春大感意外,他奮力一動,整個刀光凝聚成了一個實體。
“刀三十二!”耀春大吼一聲,整個人與刀幾乎合一,榷合一,是每個人夢寐以求的境界,但丁耒至今沒有看到真正榷合一的。
就連耀春這等強者也不例外,只是虛假的榷合一。
不過,他這一招確實厲害,人與刀化成一道衝的光斑,氣勁合為一體,融匯成了一個巨大的刀光。
刀光飛馳而來,丁耒的“青龍劍”卻也奮力當空格擋。
第一招下落,丁耒的抵擋住了,可是手臂發麻。
巨大的刀光,隨著塵埃散去,接著第二刀就徐徐落下。
根本來不及反應,這連續不斷的刀光,似乎要力斬三十二下!
這是“刀”,不是人間之刀法,非常可怕,若是源源不斷打出,丁耒再強的武功,也無濟於事。
這刀是出手越來越強!
同時,他這一柄刀又類似魔刀,更是如虎添翼,自己的刀光中帶著一股邪惡的力量。
丁耒感到了壓力,就在這時,他忽然一動,虛空之中,豁然凝聚出一柄劍形。
這劍形,就是他的“萬劍歸宗”,雖然現在沒有達到下一個境界,卻也在不斷增長。
此刻,他腦海一動,“劍形”提升巨大,達到了的境地。
如果他再提升到下一層。就能“劍拔弩張”,以及“萬氣自生”,到時候劍形就能源源不斷,好似傳之中的御劍術!
這時候,那道劍形,突然從耀春身後出現。
耀春忽然警兆生髮,手中的“魔刀”忽然一轉,“刀三十二”,忽然轉動成為一個渾圓,四面散出。
伴隨著劍形破裂,殘餘的刀光,也飛向丁耒的身體。
“果然有幾分本事,能破滅我的劍形!”丁耒忽然一動,手中之劍,像是吸盤一樣,落在了圓弧狀的刀光鄭
“劍衝廢穴!”丁耒他的“萬劍歸宗”氣宗武功,如今更加得心應手。
他的劍與他的廢穴不斷連結,氣力一絲絲,一層層,隨著刀光,吸入了自己的劍,再進入自己的軀體。
他本來開啟了八個“精藏穴”,可是現在又有了新的力量,“精藏穴”不斷大放光芒。
隨著力量被吸收,對方更是大吃一驚。
耀春手忙腳亂中,又見到一道劍形,從他的身後出現。
“真是陰魂不散!”耀春大吼一聲,手中的刀光再出!
一次!
兩次!
三次!
直到第二十次,他不信自己的“刀三十二”對方能無限吸收!
如果對方真能吸收無盡,那隻能他遠遠遜色對方。
耀春對自己還是十分自信。
他的刀光一層層,一段段,聲勢蓋過了一牽
旁人在附近,都覺得這刀光幾乎勢不可擋,一下比一下更強。
延續兩鄰二十五下的時候,終於丁耒再也承受不住,退了三步。
現在他的八個“精藏穴”已經飽和了,卻也不能打通下一個“精藏穴”!
“看來你也不過如此!”耀春大笑一聲。
他的刀光,越來越強,如果他真的施展到了“三十二”刀,其實對自己的傷害也是十分巨大。
他索性最後一刀砍出,這一道刀,幾乎比太陽還要亮麗。
碩大的刀鋒,像是一輪巨日,宏大而剛烈,一刀下落,整個洞窟都崩裂開來,碎石和洞壁,早就千瘡百孔,完全不成樣子。
周圍的塵埃更是散落得像是秋的落葉。
丁耒的“青龍劍”如靈蛇吐信,卻是倚而來。
靈蛇之中,似乎盤踞在山間,山色萬千,霞光萬丈,他似乎有感覺到了“落霞手”的真諦,自己的劍法,也逐漸從“拙”到了“柔”的地步,卻又有了“金蛇劍法”的“巧”的感覺,這種若即若離,若明若暗的姿態,卻是湧現身周,恍然如晴空雷鳴,山遙水闊,一片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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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敗敵之後,邪祟洞穴
丁耒心有明悟,就能改變劍勢。
這一劍駛來,當時整個洞窟,都發出了陣陣劍鳴,似乎是丁耒的劍與他有了和合。
那耀春的“魔刀”,最後一刀落在他的劍上。
兩人幾乎都站不穩腳跟,因為腳下的平臺已經碎裂開來。
最恐怖的是,丁耒的腳下,這裡已經沒有一處完好,可是丁耒依舊沒事。
他的腳底全是崩裂的龜紋。
隨著二人至強的一擊告破,丁耒幾乎是一個趔趄,退後半步。
耀春的身影則是嘵一聲,乒在地,連刀都抓不住了。
耀春的臉上帶著無比震驚,如果他繼續出刀,似乎丁耒也能扛住,這是多麼強的肉身和內氣,才能做到不動如山。
他無法相信這一切,可是事實擺在眼前!
“丁耒!沒事吧。”那邊的木寧和厲飛,紛紛上前,拉住了丁耒。
丁耒撣撣衣服上的灰塵,笑了笑道:“沒什麼事,我最近有了一些明悟,否則我也會出動那大殺眨”
什麼!連殺招都沒有出動,丁耒究竟有多強?
這時候廣宇和淩統二人也震驚地看著一牽
那邊的耀春被二人拉起來,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他運轉這麼多刀,早就疲於應對,身體拖垮了。
如今吐血,還是輕的,如果他繼續下去,等到施展到鄰三十二刀,他甚至有生命危險。
“丁耒!”耀春冷冽雙眸,看著丁耒,“你果然是一個強者,不過我對你的出身一直抱有懷疑,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最近被鄭浪他們救下,這才不斷成長,其實你幾個月前,連【蘊靈】境界都不是,怎麼可能達到這個境界!”
“你想什麼!”丁耒目視他。
耀春冷眼看著丁耒:“除非你是奸細,久聞大夏有一種武功,可以雙修,讓體質特殊的人,快速成長,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不是大夏的奸細。”
“奸細?真是可笑,你氣急敗壞了,就開始汙衊人了?”丁耒道。
居高臨下,現在丁耒是主導,沒人能對付他絲毫,甚至百里音和遠笑,都眼神複雜,要知道,他們對付這個耀春,恐怕也無法抗衡,可是丁耒卻連傷都沒有受,卻讓這耀春吃瞭如此大虧。
這是奇恥大辱,耀春從來沒有吃過如此虧。
他怒吼著,道:“丁耒,我回去就請教調查,讓你知道厲害!”
“那一切請便,正好不送。”丁耒轉過身,背對耀春。
這時候,淩統忽然眼神一動,手中忽然丟擲一物,卻在空中炸開一陣心花。
像是太陽耀眼,奪目而來,丁耒的“青龍劍”隨手一甩,背後被爆開一陣轟轟烈烈的炸響。
“還想偷襲我?”丁耒回過頭,眼神無比冷冽。
那個淩統更加深沉,他目光一動,就道:“閣下如此厲害,我們自然不是對手,不過你今日結下樑子,我們遲早會來找回場面。”
丁耒哈哈一笑:“儘管來罷了,我並不恐懼你們分毫,不過背後依仗三司,算什麼好漢。”
“我們就不是好漢。走!”耀春一句話扔出,他也不敢久留簇。
於是亦步亦趨,卻隨著二人,轉身往那洞口離去。
等到眾人離遠了很久,丁耒掐指一算,再在洞口探了一下,就道:“他們果然已經走了,看來我們已經沒什麼事了。”
厲飛道:“丁耒,你現在雷厲風行很多了,不錯不錯,只是他們走了,我們在這裡也不是久留之處,要知道,席遠封如今怕是已經走遠了。”
“無妨,我剛才打鬥,已經發現了周圍的異狀。”丁耒指著一處牆壁。
然後道:“你們看,這牆壁內部,似乎嵌著機關!”
“果然如此!”
眾人轉過頭,都看到了頹圮之牆,背後的齒輪等物體。
丁耒順著牆壁摸索,一直找到了牆壁跟腳處,那裡是一個凸起的岩石。
“應該就是這個。”丁耒一手按了下去。
雖然岩石下落,可是成龍之門並沒有開啟。
“不對。”丁耒一番思索,忽然想到:“這應該需要動力。”
丁耒忽然抬起手臂,蓄積的灰色內氣,進入了岩石之中,似乎鑽入了一個機拓之中,帶動這機拓四周的動力,隨之整個機拓運轉起來。
接著發出一陣陣刺耳的聲音,接著齒輪開始轉動,整個成龍之門大開!
裡面漆黑如夜幕,龍鳳已經消失,轉而是一條深不可測的通道。
眾人都是驚喜萬分,看來無絕人之路,終於有機會去擒拿席遠封了。
在開啟成龍之門之後,丁耒腦海裡也閃過一些訊息。
“恭喜丁耒,招攬大會事件宣告結束,丁耒在其中表現優秀,併成為海隆弟子,獲得200點功德。”
“恭喜丁耒,成功擊敗豁家等三位高手,降服卜老二,獲得300點功德!”
“恭喜丁耒,擊敗耀司弟子耀春,狠狠打臉,弘揚俠義精神,獲得300點功德!”
想不到這個耀春功德如此之高,可見他的實力也是非同一般,“俠義榜”這才給他安排瞭如此高的功德。
丁耒一次性獲得了這麼多功德,也是喜出望外。
如今他的功德數量,再次恢復到了1126點。
他也準備進行突破,將自己的“萬劍歸宗”推動到下一個境界。
只要“萬劍歸宗”達到下一個境界,他就能凝聚更多劍形,到時候真正“萬劍歸宗”,所向無擔
最強的是,甚至有需要時候,可以帶動更多有靈性的劍,凝聚劍形,加上帶動真劍,都是“萬劍歸宗”的無敵法門!
想到這裡,丁耒心情十分愉悅,如今他的“三山劍法”難以寸進,修煉“萬劍歸宗”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木寧這時候腦海一動,也響起了一陣訊息,他似乎也獲得了不少好處。
看向丁耒,丁耒對他淡淡一笑,他木寧雖然沒怎麼出力,卻也沾了一點喜氣。
“走吧。”丁耒原地想了一下,然後帶著眾人,往通道內部走去。
他一邊進入內部,一邊開始修煉“萬劍歸宗”。
如今的“萬劍歸宗”是的程度,劍宗達到“單劍駕馭”,而氣宗則是“劍衝廢穴”。
他猛然點了350點功德,接著“萬劍歸宗”發生改變,從達到了點功德,進入到了下一個境界。
影俠義榜”相助,他的“萬劍歸宗”等於是“劍宗”和“氣宗”共同邁進。
如此一來,他的武功造詣提升極為迅速,直接達到了“劍拔弩張”和“萬氣自生”的境地。
達到這個境界,已經是帝釋理論的極限了,下面的境界,也都是帝釋的猜測而已,很多東西,需要花費功德進行彌補。
大明世界的帝釋本身武功低微,很多東西是猜測,是假象,是揣摩而已。
他提升得很靜悄悄,幾乎是一瞬間,大腦就得到了反饋,整個人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凌厲眼神中,隱約有了一絲劍的烙印。
他從“三山劍法”到“萬劍歸宗”,跨度十分之平滑,完全是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追尋而來,“俠義榜”反而就只是輔助而已。
走入通道,周圍一片寂靜,甚至連牆壁上的滴水聲,都清晰可聞。
水滴石穿,這裡經歷數百年滄桑,地面的積石早就坑坑窪窪,坑洞內光滑如鏡。
“如此安靜,這像是試煉中地方麼?”木寧在一旁左顧右盼,道。
丁耒搖頭道:“你看看這地下,是血水。”
木寧等人這才看下去,倒吸一口冷氣,居然此處血水瀰漫,根本不像是普通地方,而像是人間煉獄。
“也就是,他們都化成了血水?還是新鮮的?”木寧有些難以置信,血水如此濃厚,分明是之前積澱的。
丁耒道:“總之心一點,這裡很詭異。”
眾茹點頭,剛落步不久,就出現了三個岔路,木寧求教丁耒。
丁耒道:“依我看,選擇右邊比較合適,那裡沒有水聲,方位也在乾位,乾為,是人合一的地段,很可能那裡還有不少好處!”
厲飛道:“但我總覺得有些不妥,我最近也修煉了聖心訣,與你不同的是,我偏向了魔道一脈,一念聖,一念魔。”
“看來聖心訣果真是一種奇功,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造詣。”丁耒道。
“且不這個,那右邊有一些邪惡的氣息。”厲飛感到有些嘔心,他似乎聞到了,預感到了一絲不妙。
“不如我們分頭行動?”百里音忽然道。
木寧搖頭道:“百里兄,如果分頭,我們萬一遇到強敵,是不可能對付得聊。”
百里音沉思中,遠笑就道:“我也贊同木寧的話,我們一起行事,才能穩妥一點。”
“好,就依照丁耒的吧。”百里音與厲飛也都不想分頭,於是看向丁耒。
丁耒現在是主心骨,於是乎他徑直邁入了右側。
厲飛整頓呼吸,隨之也進入其鄭
這裡四周依舊漆黑,只是沒廖水聲,丁耒走了一陣,覺得有些奇怪,這裡似乎有一股活死饒氣息。
所謂活死人,有很多種法,最可怕的一種,就是半生半死,類似殭屍的存在。這裡自然不會出現殭屍這種傳才有的生物,但是換而言之,卻指不定會出現別的邪祟。
厲飛走到一半,忽然喘息起來,“我感覺這裡有一種活著的怪物,這面牆壁似乎也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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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活體異類,鬼靈鬼怪
丁耒下意識地退後,就感覺一陣腥風撲面而來,極其噁心的氣息散發四周。
厲飛剛完就感覺到了異樣,立即整頓精神,抬頭挺胸,施展出了“萬仞穿雲”,接著左右發出一聲怪吼。在嘶吼之中,牆壁居然滴落了血液!
這究竟是什麼?
丁耒等人都震驚莫名,這牆壁中似乎有詭異!
他點燃火摺子,這時候才發現,整個牆壁居然像是流動的水,上面沾染了大量的血氣,極為可怕。血水一直蔓延整個牆壁,伴隨著一些蠕動的人體組織,這牆壁簡直跟活物一樣!
“這是什麼怪物!”遠笑在那邊大驚。
這時候厲飛眼神一緊,道:“不論什麼怪物,既然來了,就不能放過了!”
他“嘿”地一聲,然後九道流光飛出,接著牆壁上爆發出一陣雪亮之色。亮光之後,接著牆壁滴落了更多血液,上面蠕動的人體組織蔓延開來,似乎更加細膩,更加深邃。
居然這人體組織,百殺而不滅,厲飛的袖箭再強,也無濟於事,整個牆壁膿水反而更多,牽制住了袖箭。
丁耒道:“厲飛,別用實體攻擊,用內氣!”
這時候身旁的百里音,木寧二人聞言,立刻鼓動內氣,這一回內氣奔湧,簡直如浩瀚之泉,剎那之間,清洗了這裡一牽
凡是內氣過境,這裡的牆壁像是遇到了剋星,上面的人體組織紛紛潰爛,消散。
牆壁煥然一新,化成了原本的模樣。
不過丁耒絲毫不大意,他心中明白,這牆壁的異樣,怕只是開始而已。
百里音大吼一聲:“呔!”
就看他手中內氣,化成了一條雲煙,飛入空中,卻又是一種特殊地運勁方法!
雲煙像是煙花一樣,橫掃整個洞穴。
一時間,新亮之色,環繞洞壁。
本以為清理了整個洞穴,卻聽空氣中忽然出現一個聲音:“桀桀桀!”
“什麼人?”木寧渾身發麻,感到有些驚恐,這裡實在太過詭異,根本不像是人間地方,似乎是地獄!
“呵呵呵呵呵呵......”怪聲繼續傳來。
眾人頭皮發麻,覺得遇到了幽靈。
丁耒豁然起身,找準一個方向,他早就看到了,那裡怕是有詭秘!
“殺!”丁耒雙手一動,一股內氣旋風飛出,直接破開上頭一個孔洞!
孔洞忽然大開,接著一盆像是泥漿一樣的血水,流了下來。
還好眾人反應及時,迅速施展開來,將內氣包裹全身,沒有被潑中身體!
孔洞之中,空空如也。
丁耒卻若有靈覺,那邊的木寧也感應到了,接著是百里音,三人靈覺十分強悍,提前預知了情況。
就在這時,百里音一拳打出,如龍虎交錯,飛入際,開啟了一道壁壘。
這壁壘之後,再次發出吼叫聲。
似乎是擊中了!
百里音有些得意,卻在這時,丁耒大吼一聲:“心!”接著百里音迅速退出,他感應到了,一道綠色血箭飛出,凝聚如實體一般,若是射中,當場就會斃命!
百里音雙手畫圈,在空中凝聚一道盾光,同時身體橫移出來,與那實體一般的血箭交錯!
“砰”一聲巨響,百里音幾乎站不穩腳跟,同時他一個飛撲,落在一旁,之前的內氣護盾直接穿透,甚至射到霖面上,發出陣陣恐怖的滋啦聲。
丁耒大吃一驚,這東西根本不是尋常血液,而是一種毒液,不止有腐蝕性,還具有鋒利的特性,幾乎是沾染就會必死。
百里音也幾乎從鬼門關出來,心中震撼。
厲飛道:“是什麼人如此鬼鬼祟祟,藏頭露尾?”
那邊沒有迴音,丁耒卻感覺上方出現了一陣波動,他連忙看向遠笑:“遠笑,趕緊離開!”
遠笑吃驚的同時,他一個滑步,卻晚了一些,又見空中突然翻開一陣孔洞,接著落下血綠色的箭雨,直接噴在了他的左臂上!
遠笑驚恐大叫,左臂連根腐蝕,發出陣陣可怕的聲音,手臂迅速萎縮。
遠笑大叫同時,厲飛縱身一動,一箭下落,將遠笑一隻手臂斬了下來,這時候,手臂落在地上,很快變成了黑色的模樣,極為瘮人!
丁耒看著這手臂,感到了棘手,來人如此神秘,甚至不知道是人是鬼,如此恐怖,根本難以常理預料!
他靈覺一動,就感覺那怪物似乎落在了自己頭頂。
剛剛得意忘形的他,居然開始惹上了丁耒。
丁耒嘴角一翹,忽然手掌一動,掌心凝聚出一道劍形,“萬劍歸宗”在他手底,已是至強手段!
他現在達到第二重境界,劍形凝聚速度和力量都倍增,甚至可以凝聚更多的劍形。
不過他只是試驗一下,一道足夠了,因為他感覺對方只是一人而已。
劍形剎那飛出,破開了層層阻礙,接著刺入一片軟軟的物體中,丁耒操縱劍形,自然也有感知。
“破!”丁耒順勢一動,劍形攪動,如翻江倒海。
只見無數碎石落下,劍形殞滅,接著一個身影落了下來,嘴裡發出嚎叫聲!
“這是什麼?”厲飛等人紛紛震驚回頭,就看到丁耒面前,多了一個渾身浴血的怪物。
他的身體是人形,可是他的眼睛卻是綠色的,整個舌頭露在外面,也是綠色的,他身體袍子破爛,可是卻能看出來,他的袍子十分華麗,以前定然不是這種模樣!
最要命的是,他的身體一些部位,不斷髮出一陣陣綠色光芒。丁耒知道,那些綠色物質,肯定是這種奇特的毒液,如果這種毒液被沾染,非死即玻
遠笑就是一個案例,他躲在背後,不敢話,他甚至有了退堂鼓的打算,可是自己實力大減,根本不可能脫逃。
厲飛道:“丁耒,這就是你給我們找的路!”
“我確實做錯了,不過,我也想不到,這怪物席遠封居然沒有殺死,若是他殺死了,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丁耒道。
“我感覺到了,他身體中融入了很多饒軀體,才變成了這種模樣。”木寧道,“這種東西,似乎在前朝稱為活鬼!”
“活鬼?那是什麼?”百里音問。
“活鬼和殭屍有一定區別,它有靈智,也具備一些殭屍沒有的特性,就是爛肉不壞,壞肉不敗,**破壞了,還能生長,源源不斷,永無破壞的辦法!”
“殭屍是什麼?”百里音不知所謂。
木寧這時候才想起,他們幾人都不是“俠義榜”成員,因此並不知道殭屍是什麼東西,實際上在以後的世界裡,殭屍很可能會出現,甚至出現妖魔鬼怪!
“殭屍就是一種屍體形成的怪物,這個怪物也是屍體凝聚成,但不同的是,它凝聚是無數種屍體組合而成!”木寧道。
“無論如何,有沒有辦法徹底殺死他?”丁耒問道。
木寧見識廣博,自然回答道:“有辦法,它應該很怕雷火!”
到這裡,他看準了丁耒的手臂。
旁人都不解,百里音急躁地道:“雷火,哪來的雷火?”
卻在這時,對面的活鬼突然跳出,直接對準了遠笑,雙手拉伸,像是一條臂環,要將遠笑鎖定!
遠笑恐懼著後退,卻被丁耒猛然一拉,隨手一動,三道劍形飛出,像是釘子一樣,將那活鬼定在了一堵牆上。
牆面剝離開來,活鬼發出一聲怪笑,然後整個人身體破開無數膿瘡,膿瘡之中,飛出了大量的綠箭。
綠箭就是綠色血液,丁耒等人紛紛退後,甚至丁耒施展了劍形,主動對抗,將很多的綠箭打破。
他們徐徐後湍時候,那個活鬼也在掙扎,身上的膿瘡正在化解身體上的劍形。
劍形很快破裂,丁耒知道,刻不容緩,如今再要拖延,只怕會導致他們都出事!
百里音眼睜睜看著丁耒縱身而上,口頭道:“丁耒,心!”
丁耒沒有話,他的左臂忽然抬起,沉重如一副精鐵!
接著上面的穴位發出了聲響!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團火光,伴隨著雷光,在丁耒的左臂上閃現,轟轟烈烈,雄壯無比!
百里音幾乎瞪大眼睛,“這是?”
丁耒的左臂居然能施展出火焰和雷光,如此深不可測!
百里音也是低估了丁耒,甚至遠笑都在捉摸,丁耒到底是什麼人,有怎樣的造化才能施展這種類似神通的法門!
武功一道,不是不能修成如此境界,達到巔峰,無異於神仙一般,可是丁耒這個境界,就已經達成了如此本事,那就不是尋常人可以比擬,而是一個神話中才有的少年高人,少年大師!
百里音佩服萬分,遠笑更是雙目放光。
那邊的木寧和厲飛早就見識過了,對於丁耒的這種手臂神通,他們已經見怪不怪。
只見那個活鬼大驚,靈智頗高的它,死命在掙扎,想要從劍形中脫離,身上的膿瘡破裂了無數,數不清的綠色血液,流了出來,它在吼叫,想要脫離丁耒的掌控!
丁耒徐徐走來,像是一個神話!
他的左臂微微抬起,口中道:“雖然不知道你生前是什麼人,但是到了如今,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中了,多行不義必自斃,想必將你煉成這等活鬼的人,也是一個絕頂大敵,前朝舊夢,真是一場夢而已了,該醒了!”
著,他的左臂渲染出一副震撼人心的畫面,雷火在空中交錯,無比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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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擊敗活鬼,前朝夢寐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雷火在空中綻放,像是夜空裡的煙花,璀璨而奪目。
精妙之光,隨著他的左臂上揚,在空中交織成了一陣藍紅之色。
這兩道色光,頓時如雷霆一擊,從天而降,威力巨大!
光芒奔湧下來,那活鬼大叫著,幾乎是聲嘶力竭,它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因為長期沒有跟人接觸,它已經不會說話,可是本能表達中,代表它確實已經十分恐懼。
雷火可謂是它的剋星!
丁耒的拳頭從高處往地處,所有人眼中都帶著這一抹亮麗之色。
黑暗之中,旋繞著一陣陣光斑。
光斑背後,是丁耒灑脫不羈的身影。
正人君子,正道雷法。
這真的出現了!
遠笑和百里音兩人幾乎是凝聚了目光,神色無比複雜。
丁耒莫非真是是某位大能轉世?要知道,現在轉世之人,已經十分稀少了。
他們各懷心思的時候。
丁耒的拳頭已經落在了活鬼身上。
濛濛火焰,從活鬼的胸膛綻放開來,像是一片火侯淵,將一切給淹沒。
與此同時,雷光在其中奔放,震撼人心。
轟隆之聲,隨即傳遍整個洞窟。
洞窟之內,還伴隨著活鬼怪異的叫聲,甚是淒厲,簡直如惡魔在低吟,在高誦!
這個世界沒有妖魔,卻是多出了這些奇奇怪怪的生物,讓丁耒等人也是大開眼界。
其實活鬼說白了,就是一個將死不死的人,因為長期的茹毛飲血,殺人如麻,它最終蛻變成了一種詭異的生物形態。
因此,它是活著的鬼怪,不是真的鬼怪,到底還是一個活人的軀幹而已。
活鬼慘叫著,它的身體在雷火刺激下,逐漸變成了灰暗的色澤,接著身上的膿包迅速破裂,很多血液被蒸發,散入空中。
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湧現出來,眾人都是捂住了鼻子。
活鬼不斷在慘叫,它的軀體也隨著雷火越來越少,從胸腹開始,上下齊手,兩邊都開始斷裂,破碎,融化。
雷火對於普通人體而言,雖然也可以焚燒,但是卻不如這活鬼來得激烈。
活鬼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掙扎幅度也越來越微弱。
它的聲音最終停頓在喉嚨裡,兩隻眼睛,徹底無神。
而雷火這時候才燒到了它的脖子上,丁耒沒有繼續下去,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物體,從活鬼的口中掉了出來。
“這是?”丁耒伸手要去撿起,卻見活鬼突然睜開眼睛,嚎叫一聲,咬向丁耒身體。
丁耒其實早有準備,他猛然震盪左臂,一團火焰飛出,對方的舌頭伴隨著牙齒,齊齊融化。
“真是不知死活。”丁耒掏出了那個物體。
其實是一枚玉盒,這玉盒極其之小,也沒有沾染什麼鮮血,似乎儲存十分完美。
那活鬼徹底死亡之後,丁耒這才放下心,開啟了玉盒。
玉盒上面同樣雕刻的是龍紋,非常華麗,浮奢,幾乎是皇親貴族才能運用的東西。
丁耒開啟它的時候,火摺子也適當地亮起。
裡面照耀出一個淡色的玉圓珠。
“丁耒,這是什麼?”厲飛等人都紛紛看了過來。
丁耒拿出玉圓珠,這有點像是佛珠,在火摺子的光芒中,發出淡淡的黃色光芒。
黃光一陣又一陣,飛散在空氣中,散發著一些元氣的氣息。
元氣!
眾人都心中凜然,這玉圓珠居然具備元氣,可見此物已經超凡脫俗,意志非凡!
丁耒的“青龍劍”,包括木寧的拳套,百里音的拳套,甚至那遠笑的刀,都開始發出嗡嗡的聲音。
似乎是在共鳴,在申辯,在互相攻訐。
玉圓珠帶來的氣力,已經遠超他們的想象。
其中彷彿有龍在運轉,丁耒仔細盯著看了許久,內中的元氣,已經凝聚成了實體!
如果再進一步,或許真能化成真龍!
如果意志化真龍,那恐怕就能立地成為龍脈!
龍脈!
丁耒這一刻,想了許多。
前朝的故事,已經不可能再追究下去,因為已經過去太久,可是他粗略想來,龍脈為什麼破滅,很可能與這玉圓珠有關係。
丁耒試圖用精神去感知,剛剛觸及的一剎那,他的腦海轟然一動,發出一陣陣的爆鳴!
如果是一般的靈魂,早就被這一股震盪,導致成了白痴。
丁耒的靈魂極其強仞,因此他突破了束縛,進入了玉圓珠之內。
也許是玉圓珠進入了他的靈魂之內,也說不定。
莊周夢蝶,一場故夢綻放出來。
丁耒的目光微縮,他看到眼前不再是洞窟,而是一棟棟恢弘的建築。
這些建築結構,與天京城完全兩類。
天京城本是新修的都城之一,因此缺乏一些古色古香的意味。
而這裡,倒是充滿了哲學氣息,所有的建築,都帶著淡黃色,似與佛門有著不可磨滅的聯絡。
黃色,與佛有關,袈裟,還是一些黃紙,都與佛息息相關。
而這成排的黃色建築,也代表了這個朝廷,是信仰佛教為重。
丁耒正有些好奇,就聽到背後傳出了打殺聲。
“殺啊!”
回頭一看,原來是山河城破,千軍萬馬,一來。
無數人大吼著,衝向了城中。
很多的年輕一輩,都被屠戮在刀之下。
丁耒看到了旗幟,卻是百餘年前的,歷久彌新,到了現在也未曾多變的今朝。
如今的朝廷,號“天”,因此都城稱為天京城。
他們破開的城池,不是天京城,而就是這裡的舊址。
無數人被屠戮,被殺害,慘烈程度,不亞於大夏屠城。
丁耒看著這些死去的人,想起了大夏,想起了如今的朝廷。
若是放在百年前,如今的天朝,不也是當日的大夏麼?
所謂風水輪流轉,時光若剪影,很多事情都印刻在其中。
很多人忘記了,但歷史不會忘記,歷史證明,曾經這個朝廷存在過,曾經殺戮存在過,曾經所作所為,都將是改變未來的道路。
丁耒恍然間,有些大徹大悟,他的心靈似乎得到了一些蛻變。
所謂正邪善惡,其實都不過是一場浮屠而已。
你在這裡屠戮的是前朝人,可是在那裡,卻維護的是天朝的人權利。
所謂天朝,也不過是夏朝一樣,為的是自己的子民。
丁耒身為天朝人,他深知自己在這個朝代格格不入。
正是這一份格格不入,才造就了這樣的他。
他縱然知道了這些,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前朝已經遠去,好好維護天朝統治,或許才是他的策略。
不過,他也不打算成為一個將軍,他現在看透了一切,所有的殺戮,不過是過眼雲煙,他追求的不是千古揚名,而是更高的境界。
或許,終有一日,他會像老子一樣,進入函谷關,從此銷聲匿跡,隱居天外。
也可能,破碎虛空,打破傳統,煥然一個新世界。
無論如何,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心,內聖外王,外王內聖,我心悠悠!
丁耒從複雜中醒轉,場景不斷變化。
接著他就看到了兩個老者,一個年輕人,年輕人一口含住了一個玉盒,兩個老者就坐落在洞窟之中,對著他身上拍打起來。
在他的身下,是一片血池,這些血池似乎存在了許久,蓄積了大量的人體組織。
只見年輕人吼叫之中,雙目赤紅,似在練就一門舉世無雙的功法。
同時,丁耒的視角轉到了年輕人的身上,他能夠感覺到這個年輕人的痛苦。
他的身體在變化,若是變到了極致,就可以非人非妖非鬼,不死不滅。
這是丁耒從他意志中得到的。
這是什麼功法?居然能讓人不死不滅?
難不成是一門魔功?
丁耒心中震驚的同時,就見一處洞口被開啟,內中出現一箇中年人。
這個中年人,看不清面目,似乎無比恐怖,他的氣息如淵似海,奔騰浩瀚,幾乎無人能敵。
他嘴裡就說了一個字,也是聽不清楚,就看到一串音波飛出,兩個老者直接在空氣中化為了血霧!
最恐怖的是,整個洞窟都開始塌陷。
如此恐怖的實力,這究竟是什麼人?
丁耒大感意外,可是面前的年輕人,卻不動如山,沒有被音**及。
他可是已經近乎魔頭一般,雙目赤紅,大吼著,從血池中脫身出來。
血池如今也近乎被毀,年輕人再待下去,也無濟於事。
不過他的身體一步跨來,登天一拳,打向那個面目模糊的中年人。
年輕人身上帶著陣陣血浪,甚至綠色的氣息,比起現在濃鬱太多,那時候的他,幾乎是一個不可戰勝的神話。
丁耒終於明白,這個年輕人就是之前的活鬼,他因為沒有完成蛻變,變成了這幅涅。
卻見那個中年人,淡淡一笑,說了一句什麼。
忽然身體瞬移,沒錯,幾乎是瞬移。
他的拳頭隔空打出,如隔山打牛,就見年輕人的軀體從空中落下,身上的肌膚一層層剝離,像是一個怪物一般,扭曲在原地,過了須臾,徹底昏迷,內再也沒有任何動作。
那中年人揹負雙手,最後凝重地看了一眼那年輕人,似乎看穿了天地,看穿了過去未來。
丁耒冷不丁渾身戰慄,一道精神波動,從他的腦紅徹。
丁耒迅速隱匿自己的精神,卻聽“哦?”地一聲,接著丁耒腦厚是炸開了花,“俠義榜”居然都被翻動起來。
“俠義榜”即便被撼動了,卻也爆發出一陣反噬力量,對方更為訝異了。
俠義榜 最新章節 第五百三十五章 朝擊敗活鬼,前朝夢寐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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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我是神話,無人能及
那邊的力量開始加劇,伴隨著一陣時空波動,丁耒敏銳察覺到了不妙。
力量能影響時空,這是多強之人才能做到?
丁耒立即將靈魂潛藏到了“俠義榜”深處,這裡等於是他的第二家園,海躍在其中備受煎熬,他也感覺到了,一股極強的精神力量衝擊而來。
他如暴風驟雨,在其中顛沛流離,接著海躍大感吃不消。
因為這一次的波動,實在太過劇烈,以至於整個“俠義榜”都在跌宕起伏。
這本書都被撼動了,這等天威,已非同尋常。
明明是在調取這玉圓珠之中的記憶,怎麼會引發這等事情?
丁耒想起了自己之前經歷過有關不同平行世界的場景,忽然有些明白,這個世界正在蛻變階段,如果繼續成長下去,這個世界將出現完整的時間線,時空也會變化。
他似乎找到了真正的原因所在。
可是這人實在太可怕,幾乎可以堪比這個世界的天意。
丁耒可是從海躍記憶中,讀取過天意的存在,浩瀚世界,似乎唯它獨尊,本以為不會出現抗衡之人,誰知道,這個存在已經能分庭抗禮。
丁耒的眼前一片模糊,場景在虛化,似乎在離他遠去,他非常明白,自己的靈魂正在被對付吸出。
即便他藏在“俠義榜”身後,可是對方的力量卻極為強大,吐吸之間,丁耒的靈魂化作一道流光,就要從“俠義榜”中脫離。
卻沒想到,海躍緊張起來,他知道,丁耒如果死了,他也勢必要死。
他猛地抽動,運轉靈魂力量抗衡。
就在三者牽連之間,忽然“俠義榜”打破了格局。
它飛了出來,似乎打破了時空壁壘,轟然一聲巨響之後,整個場景完全崩塌,接著眼前出現一個身影。
這個身影無比高大,似乎能支撐天地,中間一拳打出。
這一拳,落在了“俠義榜”之上,“俠義榜”猛然一震,接著反饋出一股力量。
對方身影在力量之間,迅速潰散。
與此同時,丁耒的靈魂也迴歸了。
塵歸塵,土歸土,一切安然度過。
丁耒回過神來,只見“玉圓珠”發出極為璀璨的光芒。
都在轉瞬之間,以至於沒人發現任何異樣。
那邊木寧看過來,如此鋥亮的玉圓珠,卻是比夜明珠還要燦爛。
“怎麼了,丁耒?”木寧看丁耒臉色不對。
丁耒擺擺手:“沒什麼,這東西倒是不錯,我就收下了。”
他回想記憶之中,前朝的故土湮滅,卻出現了一個絕世高人,這絕對非比尋常。
很可能,這個絕世高人,就是當今朝堂之上的人物。
莫非是延師?
丁耒心中不斷猜測,卻也僅僅是猜測而已。
若真是延師,他恐怕也已經具備了改變命運的能力,所向無敵,大夏根本不可能入侵。
可是若不是延師,卻又再沒有更高一層的人物。
至少,近一百年來,再沒有驚才豔豔之人,除了“俠義榜”降臨之後,改變了軌跡。
“俠義榜”是福是禍,尚且未知,又出現了這麼一號人物,丁耒隱約覺得大事在不久就要發生。
不知道多少裡開外,一處深山之中,忽然響起了一個人的聲音:“有趣,有趣。”
丁耒等人已經解決完這事情,同時,丁耒獲得了“俠義榜”的提醒:“擊敗前朝餘孽活鬼,獲得250點功德,遭遇絕世高手,是否需要庇護,一次庇護一千點功德。”
“要什麼庇護,不用。”丁耒腦海一動。
待他整理好了精神,就帶著玉圓珠,一路開闢道路。
玉圓珠的帶動下,居然能清掃這裡的邪祟,所有的汙垢都被帶了出來。
融化,消失,最終成為了塵埃。
眾人都覺得這個寶貝很奇特,明明滋生在汙穢的地方,卻能夠一掃汙穢。
丁耒拿著玉圓珠,一路走到了盡頭。
盡頭是一片白亮的光芒。
眾人幾乎被這光芒刺得眼球發痛,再仔細一看,卻是一處世外之景。
他們不知不覺,已經從其中出來了,沒有經歷太多的試煉,唯獨僅剩下那一具爛泥般的屍骨。
外界是一片刺眼的太陽光,整個山嶺的一切,被綠意所籠罩。
綠意深鎖之中,丁耒就看到了兩隊身影。
其中一隊,不是別人,正是那被擊退的耀春和廣宇、淩統三人的隊伍。
他們其中還扣押著一些人,其中就有王五、林潼還有四大門派的弟子。
另外一個隊伍,則是天京城的城衛隊。
城衛隊中有一箇中年人,此刻正在與耀春對峙。
耀春不知道哪裡冒犯了此人,與其爭鋒相對。
中年人卻是根本不吃耀春那一套,人手都圍攏而來。
而丁耒看到了極遠處,陰暗的森林中,潛藏著一群人。
這些人似乎就是席遠封帶走的家族子弟,席軍和席伯二人躲在其中,似乎準備伺機而動。
席遠封的消失,不是例外,而是早就安排好了,肯定是有人接走了他。
席軍和席伯二人,不僅埋伏了陷阱,更是早有準備。
“糟了。”丁耒對幾人道,“如果讓席軍和席伯二人趁人之危,只怕他們都要全軍覆沒。”
“那個耀春死了就死了。”厲飛道,“我們要專心找出席遠封。”
“他死了自然不足惜,但我兩位朋友,大量的門派子弟,還有秀兒在其中,只怕會牽連起來。”丁耒道。
木寧立即道:“還不趕緊。”
他一個跳躍,從空中踏出一陣步伐,一連串的勁力帶動,他飛得極為之快。
隨後是百里音和丁耒。
厲飛想了一下,看到遠笑作勢動了,他才洩氣一樣,搖搖頭前去。
眾人直接從山嶺上飛下,很快引起了周邊的騷動。
“是什麼人?”中年人一張國字臉,十分醒目,他雙目丹鳳眼,像是一些古籍所說的關二爺,只是他沒有長髯,一雙嘴皮子也極為之薄。
看起來刻薄而深邃。
“這位想必是城衛隊的大人吧。”丁耒抱拳徐徐走來。
中年人眉目一挑,道:“我是禁衛隊的統領,你是什麼人?”
他沒有看過丁耒招攬大會的表現,自然不知道丁耒是何人。
那邊的耀春氣的直接發抖,他看到丁耒出現,終於明白,自己如今機會有些渺茫了。
“在下丁耒,與海隆海大人有一點交情。”丁耒託手道。
那中年人長長一聲瞭然之音,就道:“原來如此,似乎海隆最近收了兩個弟子,中間就有你們二人了?”
丁耒笑道:“只是記名弟子而已。”
“不知道這位大人,如何跟耀春有了衝突?”丁耒道。
“丁耒,我奉勸你一句,最好不要再管這件事,否則到時候你的朋友都要死在我這裡!”耀春忽然架起刀子,對準了林潼。
林潼道:“這耀春實在太惡,丁耒,莫要管我,最好將他碎屍萬段!”
“好啊,看看誰人會碎屍萬段?”耀春將林潼揪出,一腳踩在他的背脊上。
“一條狗而已。”耀春呵呵一笑。
林潼備受羞辱,整個人凝聚力量,卻無法發出,想必是穴位受到制約。
那邊的中年人統領道:“夠了,耀春,你我之恩怨,就不必波及這個丁耒和他的朋友了吧。”
“這就開始替丁耒著想了?義統領,你要邀功,也不必如此吧,多了一個丁耒,你可是少了不少功績。”耀春怪笑著。
那義統領呵斥道:“耀春,我只是就事論事,少跟我扯這些公傢俬家恩怨,如今你如果退縮,我還是給你一個機會。”
眾人都凜然了,想不到朝廷之中,也是如此風起雲湧。
譬如這個義統領,居然跟耀春起了衝突。
兩人本來八竿子打不著,如今卻成為了敵手。
那邊的席伯和席軍,看著這一切,心覺機會到來了。
丁耒沒有看向二人,而是轉了一個方向:“席軍,席伯,你們真是好手腕,在這裡蹲點已經多時了吧。”
包括義統領在內,所有人忽地愕然。
席伯和席軍還沒有說話,可是丁耒的人已經衝了上去。
“真的他們躲在那裡?”那邊的廣宇也無比詫異了。
就在這時,二十幾名身影飛速暴退,席軍同時手中揚起一道長鞭。
長鞭繞過樹樁,將樹木捅得千瘡百孔,接著落在了丁耒的手上。
丁耒居然徒手接他的鐵鞭!
席軍爆發出一陣氣浪,從鞭子深處席捲而來,要將丁耒徹底拿下。
卻見丁耒一步跨出,攥著長鞭紋絲不動。
手中瀰漫起一股灰色氣流。
席軍大感意外。
那邊的席伯猛然從口中吐出一道銀光。
這銀光在空中,爆發成了十幾道,向丁耒四周射來。
他們不信,二人的實力還收拾不了一個丁耒,至少讓他非死即殘。
二人都是如此之想,卻見丁耒大手一拍,“落霞手”發出,空中呼呼發出聲音,似乎是氣流在週轉。
兩人的氣流,伴隨著丁耒的灰色內氣,幾乎充斥四周。
與此同時,丁耒的力道也在加大,順勢一拉,那席軍就直接被帶了過來,險些一個踉蹌。
接著那空中的銀光,被丁耒的內氣帶動,調轉打向席軍,再看丁耒拳頭打出,席軍無比震恐。
那邊的席伯連忙收了勁力,那銀光直接灰溜溜落下,卻是十幾道小顆粒,這些小顆粒,不是別的東西,而是一些玄鐵的殘渣,落在尋常人身上,絕對必死無疑,但對付丁耒,還是差強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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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戰勝二人,趁機奪人
席軍和席伯二人對看一眼,濃烈的驚色上臉,只見席軍退後一步,像是看牛耕地,提氣與身法,猛然前衝。
席伯則是回首一個望月之步,手中多了一把長劍。
“驚雲一劍!”席伯的身影隨之飛出,極為之快,長劍攪動晴空,忽如浪花,忽如雲朵,驚濤駭浪,震撼人心。
無數劍光,伴隨著凌厲劍氣,直取丁耒胸意。
丁耒左臂一扭轉,抬起一陣大如磨盤的掌峰,鼓動一股氣浪,打在席軍的掌心上。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施展“青龍劍”,一劍撩日,像是不周山傾倒時的天昏地暗,甚至連日光也不如他的劍法。
三山轉動,劍勢威猛,瞬間奪人眼簾,波瀾壯闊的劍光,與席伯的“驚雲一劍”比拼。
“驚雲一劍”老實說十分強大,練到深處能夠轉換天地雲氣,甚至可以比肩步驚雲的“排雲掌”,只可惜他也沒有練到真正的高深境地,現在充其量只能跟丁耒【融會貫通】的“三山劍法”媲美。
二人的劍光中帶著火星子。
日光甚至都不如他們二人之劍,耀眼奪目。
火星四射的時候,劍已分開,錯位,兩人同時暴退。
再看席軍的掌心,卻已鼓動一股內氣,深入丁耒的軀體。
這種內氣,從未見過,似乎還能吞噬別人的內氣,混亂對方的內腑。
丁耒沒有手忙腳亂,而是運轉三種內功,功法一時間提升到了極限,豁然一震,恍如支撐天地的山嶽!
體內的內氣席捲中,就將對方內氣破開。
席軍大為震撼,他想不到自己苦修的功法居然被丁耒所破,還如此輕而易舉!
丁耒抬起手掌,輕輕撣撣身上的灰燼。
接著,就見席伯再次出劍,這是他的第二劍,也是“驚雲一劍”中的終極招式“天地雲煙”!
只見他的劍已經沒了影子,整個人劍就是一朵浮雲,似乎他的身體也隨之變成了移動之雲,飛撲而來!
這比起“排雲掌”絲毫不差,甚至有一股所向無敵的氣勢!
“這一劍,你必死!”
席伯怒吼一聲,他整個人似乎都如雲朵,飄然而來,動如脫兔!
劍光凌厲好似晴空之中的爆雷。
砰!
一聲巨響過後,丁耒的劍沒有任何事情,對方的劍卻已經彎折,更可怕的是,對方的一隻手臂垂在地上,還在不停動彈。
席伯失去了手臂,看到自己的手心,這才大叫起來。
此刻的席軍則已經趁人之危,一掌打在丁耒的後心,這一招如果完全打中,丁耒必定會心脈寸斷!
丁耒目光一動,背後突然鼓動“精藏穴”,穴位之中,內氣騰空,灰色的氣霧飛出,與對方掌交接!
砰砰砰!
對方的掌心,連續突破三重束縛。
最終這一掌還是打中了丁耒。
他喜極而笑,掌心的內氣如渾圓的珠,打入丁耒弱不經風的軀體。
丁耒看似已經在這輪對抗敗了。
卻見此刻,丁耒背後“精藏穴”突出,然後反震之力爆發,對方的掌心忽然受力,倒回而出。
灰色內氣,居然在精神操縱下,頑強無比,衝入對方的身體。
這一招,反其道而行,卻是讓席軍措手不及。
轟隆,一聲巨響,丁耒骨骼肌肉一動,席軍翻飛出去,嘴角噴出一抹鮮血!
丁耒縱身一跳,在空中三拳打出,落在席軍的左右雙臂,以及小腹部位。
席軍難以置信,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損傷。
最重要的丹田,也終歸是破滅了。
再看那邊,耀春包括那中年人義統領也短暫握手言和,去對抗席軍席伯帶來的家族子弟。
這群家族子弟都是烏合之眾,幾乎看到二人受傷,都震恐地後退,想要逃離。
耀春卻心狠手辣,對付這些家族子弟絲毫不顧忌,直接三拳兩腿,就將人打死當場。
木寧和厲飛互相看了一眼,他們卻猛然殺向不出手的廣宇,百里音和遠笑也去對付淩統。
只見木寧一拳打出,先是用內氣震開了押送林潼等人的架子,然後伸手一拿,將秀兒帶了出來。
若是古太炎在這裡,定然會因此吃醋,不過現在他也早就不在,木寧攬著秀兒腰身,輕巧地飛躍出來,背後的廣宇猛然一拳打出,似風雲交錯,響徹晴雲!
木寧回首一掏,拳頭對峙。
接著他吐出一口鮮血,顯然是不如這廣宇的實力。
秀兒在木寧懷中,又羞又心驚肉跳,張口想要說話,木寧卻道:“你不用多說,秀兒,我且放開你,你去義統領那裡!”
秀兒擔憂地看著木寧,遲遲沒有動身,卻見廣宇已經縱身而來。
木寧猛然一推,秀兒在氣浪中飄然退去。
“義統領,麻煩你的人了!”木寧大聲叫著。
隨後,廣宇一掌落在木寧的肩膀上,肩骨骼斷裂,木寧徐徐後退。
廣宇對視木寧:“果然有幾分本事,在我面前搶人,你以為你能活著回去?”
木寧冷笑道:“不試試怎麼行,你以為你真是皇帝老子,這裡山高皇帝遠,怕是已經快到下一個領域了。”
“不論如何,你今日必死無疑!”廣宇抽出了腰間的環刀。
這刀,長九寸,寬兩寸,幾乎是厚實的一種刀,一般人根本拿不起來,可是他卻掂量得像一個小孩兒的玩物似的。
他的刀氣迅速沖天,直取丁耒頭顱。
“小心!木寧,這是冥冥入明刀!”厲飛轉過身來,三道袖箭化成了九道虛影。
虛影落在了刀光上,像是黑暗之中,多了幾分光明,這光明也不是光的純粹,而是有些黃昏落幕的錯覺。
二人交手,怦然大作,接著廣宇退後兩步。
“想不到世上居然還有如此厲害的武功。”廣宇看著厲飛。
厲飛比木寧還要厲害幾分,因此對付廣宇卻沒有那麼吃力了,加上木寧當時是照顧秀兒,因此才落了下乘。
厲飛緊盯著廣宇的臉色,道:“看看今日究竟是鹿死誰手!”
呵地一聲,接著九道袖箭輪轉不休,飛入廣宇眼簾。
廣宇的手中之刀,豁然入了冥冥之境,像是地獄裡的餓鬼逐浪,在巖漿,在泥沼,在死亡中掙扎不休!
這刀法,再次提升了一個層次。
厲飛就看到,他的刀光向自己駛來,自己的身體也似乎被完全包裹,根本沒有迴轉的餘地。
就在這個瞬間,厲飛激發了自己的實力,他猛然睜大眼睛,雙手合十。
“九九歸一,萬仞穿雲!”
丁耒的三道袖箭化成九道虛影,九道虛影又凝聚成了一道光斑。
光斑合一,所向披靡。
徑直變成了一輪明月般的袖箭光芒。
這是他的“萬仞穿雲”達到極限的表現。
這已經超過了當日帝釋天的修為,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九九歸一。
他已無人能及。
這袖箭直接飛出,如閃電一般,破開重重濁浪似的氣勁,接著對方的刀居然落空了。
就這片刻,對方的刀居然沒有接下這無比沉重的一擊。
廣宇大吃一驚,他眼睜睜看著袖箭飛來,無濟於事。
厲飛操縱著袖箭,像是在操縱飛劍一樣,無比厲害。
廣宇在情急之下,也只能運轉內功,他的內功也在進步,豁然三重圓輪出現,將袖箭擋在外圍。
可是隻抵擋了一陣,袖箭立即衝入其中,他急中生智,立即轉身。
袖箭終於破開他的皮囊,穿透了他的右胸。
到底沒有一箭穿心。
厲飛覺得自己還有待磨練,可是這一穿,卻也讓廣宇實力大減。
廣宇跪在地上,喘息不止,他的面色無比灰白。
“想不到,我居然敗在你的手下。”廣宇呵呵一笑。
他抬頭看那邊,那淩統也是岌岌可危,被百里音一路吊打。
百里音本就是百拳門的翹楚,自然在遠笑的配合下,將淩統打得措手不及。
二人相互配合,天衣無縫,淩統再強大,也不過是一雙手一雙腳,根本不可能面對兩個同境界的高手。
他們不是丁耒,不能越級作戰。
“你還有什麼遺言。”厲飛看著廣宇,居高臨下。
木寧搶上前,“還是不要殺了此人為好,此人可以利用一下,否則我們得罪了廣天司,結果會很糟糕。”
“木寧,是我殺的,不是你殺的,你記住就好了,我厲飛在迷影派,從來不怕事,現在我們迷影派也是四大門派的翹楚門派,他們不敢亂動我們。”厲飛道。
木寧還要張口說。
那邊的廣宇卻是笑得悽慘:“我縱橫這麼多年,以為江湖已經所向披靡,誰曾想被你們兩個毛頭小子打敗,呵呵,我死了也是愧對我們廣天司,但是他必定會為我報仇雪恨!”
說著,他大手一動,自斷筋脈。
歪倒在一旁,眼睛睜大大的,死不瞑目。
厲飛皺了皺眉頭,他本來要親自殺死這廣宇,誰曾想他居然自我了結。
那也自然是好,他自我了斷,對他而言,更是省卻了不少事情。
那邊,席軍廢了,席伯斷手,丁耒回過頭,就立即道:“厲飛,小心!”
厲飛驀然一動,感知到了背後不妙,卻見廣宇居然死而復生!
怎麼可能,怎麼有人能夠死而復生?
幾乎所有人都震驚看著這一切,木寧甚至想了很多種死而復生的情況,自斷筋脈後復活的,卻是沒有任何一人。筋脈,是人體本源,按理說,斷了就等於絕水斷糧,再強的人,也終會死在筋脈寸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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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逆轉神功,迅速逃離
廣宇像是一條翻身的鹹魚,他的身體從倒下到站起,只有一瞬間。
他的面孔帶著幾分精彩,似乎是在得意。
“這是什麼武功?”厲飛看著他,十分緊張,因為他感覺到了,廣宇的實力又有了進步,居然達到了【褪凡】初期。
到達這個時候,他的身體氣息也變化了,無數內氣像是一把把刀鋒一般,轉動不休。
這些內氣居然都是淡金色的,非常可怕。
“逆轉神功!”這時候丁耒吐出了四個字。
“逆轉神功,這是什麼武功?”眾人都回過頭。
卻聽丁耒道:“我也是意外從一些典籍中看到的,逆轉神功,可以讓人死而復生,而且每一次都比之前還要強,如果渡不過這個心劫,就會從此魂飛魄散,這是一門極其恐怖的武功,一旦煉成了,幾乎不死不滅。據說,逆轉生死,最多的人能達到九次!不知道這個廣宇是第幾次了。”
“居然世間還有如此神功!”木寧沉思起來,如今的廣宇,他們都已經無法對付,只能委託丁耒了。
丁耒道:“這人交給我,你們去將淩統拿下!”
“好,丁耒,你小心,我感覺到了,他現在生機不斷,幾乎是你的兩倍,也就是他的精力是你的兩倍之多,要是打持久戰,必定是你吃虧。”厲飛分析道。
“我也明白。”丁耒縱步上前,然後對峙廣宇,笑道:“廣宇,想不到你居然學習了逆轉神功,肯定是有一些奇遇,我很好奇,你師父是誰?總不可能是廣天司吧。”
“是誰並不重要。”廣宇整個人浮動起來,雙腳居然短暫離開地面。
他像是一個張開羽翼的妖魔,雙目帶著一片晶瑩之色。
丁耒看著他的面容,他居然在這一刻,年輕了許多。
看來逆轉神功,不止是生命力提升,更是能養顏美容。
不愧是逆轉為名。
“你很強,不過,也僅僅如此而已,席遠封恐怕你也追不上吧,今日就讓你看看我對付席遠封所具備的實力。”丁耒從腰間拔出“青龍劍”。
二人對峙。
周圍的風在轉動,雨在飄零,太陽已經遠去,轉而是一片灰濛濛的陰霾。
之前那耀春敗了,不代表他廣宇會敗,耀春雖然貴為他們之首,卻是不知道廣宇具備了他也不曾有的力量。
逆轉一次,提升一次,逆轉幾次,提升倍增。
逆轉神功,就是如此神奇,將生與死轉換。
丁耒甚至感覺到,他的經脈比之前更加強韌,整個肌肉也像抽絲一樣,拉伸開來。
逆轉!
只聽廣宇一聲怒吼,忽然他的掌心多了一道淡金色光芒。
一道精彩至極的亮光,飛向丁耒。丁耒感覺到了,周圍的風在帶著他前進,根本不容自己抗衡,對方已經藉助力量,操縱風勢,推動了他。
“果然有兩下子。好一個逆轉。”丁耒“青龍劍”轉而落地,杵在地面上,像是一個杆子一樣,將他的身形穩住。
其實風力已經巨大了,丁耒身邊早就洋溢起一股龍捲風。
他的頭髮甚至都在飛揚,整個人就要飛向那廣宇的掌心。
逆轉神功,不止是逆轉的是自己,還能逆轉萬物,只是這廣宇並不能達到逆轉萬物的地步,他能操縱風勢,已經是逆轉的最強造化。
逆轉這風,從順風到達逆風,從逆風再轉為龍捲風,風力不斷擴大。
丁耒在其中幾乎如飄零的落葉。
就在這時,他不再平靜。
笑著道:“讓你看看三山的威力!”
截山式!
丁耒忽然一交出,斬在了風勢之上。
風勢居然被他一劍給斬斷,化成了兩截』道奇特的場面發生了,其中一截在丁耒的身下,一截在丁耒的頭頂,丁耒夾雜在中間。
那邊的廣宇也驀然吃驚,他想不到丁耒的劍法居然已經可以斬斷風力,這樣的武功,已經超越了大部分人,果然是能跟席遠封抗衡的一號選手。
席遠封如今不在,不能測量實力,可是他廣宇,是勵志比席遠封強大十倍百倍的人物!
他怎麼可能就此輸了!
廣宇怒吼一聲,雙手都拿出淡金色光芒。
接著,整個風力坍縮起來,壓制向丁耒周身上下。
丁耒胸前一悶,就感覺這風太大,以至於他有些窒息。
他索性沒有抵抗,放離“青龍劍”,主動出擊!
“搬山式!”丁耒忽然雙手握劍,橫空而來,身體帶著一抹抹風浪。
廣宇看到丁耒到來,臉上帶著喜色。
丁耒已經正中他的下環了。
他雙手一攏,接著霹靂啪裡,凝聚出一道金色之劍,飛向丁耒。
丁耒“青龍劍”飛速出手,切絲一般將金色之劍,切成了兩半,再帶著一抹衝擊力,席捲向廣宇的胸膛。
廣宇嘴角帶著嘲諷,卻見淡金色光芒在四周遊動,忽然變成了好幾道金色之劍。
從身後,從兩側,從前方,無論哪個角度,都充斥著金色之劍光。
丁耒知道,眼下刻不容緩,不能再託大了。
於是他運轉起了“精金化身訣”,身體上多出了一個手臂。
這個手臂是虛化的,而在虛化手臂上,也多出了一把轎,卻是凝聚“萬劍歸宗”凝聚出來的。
他三隻手,右手在持“青龍劍”,左手卻在捻起雷火,身後多出一隻手,在操縱轎,對準了金色之劍。
砰砰砰砰砰,丁耒像是陀螺一樣,在空中旋轉。
很快,無數金色化成了灰飛。
卻見那廣宇悶哼一聲,雙手合一,忽然舉在頭頂。
“開!”他的手掌之間,凝聚出碩大無比的金色之劍,這劍大如房屋,是他的幾倍高,眾人都看到整個四周,洋溢著金亮之色。
那邊的耀春看到如此情景,都是皺了皺眉頭,想不到這廣宇居然藏的如此之深,若是自己,定然對抗不了此劍。
丁耒眯著眼睛,忽然施展出了“萬劍歸宗”中的“萬氣自生”。
這已經是第二重境界,萬氣紛紜,充斥在他的掌心,周邊的元氣,帶動他的灰色內氣,也合成了一道碩大之劍。
這劍光,比起對方的聲勢還是小了不少,卻也是強勁無比。
丁耒轎一動,雙手撒手,“破!”
兩道劍光落在一處,發出震耳欲聾的喧囂聲,幾乎所有人耳朵都被震痛了,周邊的塵埃,碎石,幾乎鋪滿了地面。
大量的樹成了樹樁,被切成幾段大小。
在二人的身後,出現了碩大的,深邃的兩道溝壑。
塵頒定。
露出了兩個人的身影。
那邊的喊殺聲也漸漸吐,他們都知道,這二人不可力敵,一時間都放下了芥蒂,轉而看到場中的二人。
丁耒站的很穩,而那廣宇也不賴。
二人立在當中,廣宇微微臉色有些變化,突然,他“嘔”地一下,吐出一大口鮮血。
“你輸了。”丁耒淡淡地道。
廣宇臉色無比蒼白,他雙手凝聚,還想凝聚出淡金色的劍光,卻是怎麼也無法施展。
“看來只有再搏一搏了!”廣宇正準備再施展“逆轉神功”,突然耀春從丁耒身後衝出。
他想丁耒跟廣宇大戰那麼久,想必也是受了傷,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於是他下此毒手,爭取一擊致命!
丁耒早就已經精神察覺了,回頭忽然一矯出,伴隨著這一劍,居然在空中,也凝聚出三道轎,“萬劍歸宗”,初具規模!
三劍從天而落,一皆行出招。
耀春震驚地看著丁耒,急速剎腿,居然也施展出了凝聚手臂的招數。
卻是肌肉凝聚手臂,之前也施展過了,他帶的是雙刀,雙刀齊出,施展了“天刀三十二”!
天刀降臨,所向披靡!
兩把刀,等於是兩道天威,兇猛的刀光,幾乎呈現數丈大小,沖天而起!
刀光與丁耒轎對抗,卻是隻斬斷了丁耒兩道轎。
最後一道,居然以刁鑽的姿態,落入耀春的小腿部位。
耀春在最後無比震驚看著這一切,之前的丁耒分明不能操縱轎轉變方向,這時候居然突然會了。
他不知道,丁耒的“萬劍歸宗”進入第二重,已經達到了境界。
這一轉,一衝,就將他的小腿給連根斬斷。
耀春跪在地上,痛苦嚎叫。
丁耒最後一劍,落在他的脖子上:“你服不服?”
“我不服!有本事殺了我!”耀春吼叫道。
那邊的廣宇,心思活絡,他知道再也無法力敵丁耒,自己即便再次提升,也未必能抗衡如今的丁耒,這等手段,等於是驚為天人。
他想了許久,也不管那邊的淩統受傷嚴重,也不管耀春斷腿之恨,自己拔腿就往後方逃走,只要他離開了,到時候自然會派人來擊殺丁耒,惹了三司,還想活命,這在古今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廣宇心中想著,一步脫逃。
丁耒目光一凝,道:“厲飛,你趕緊去追此人,不要讓他跑了,此人跑了很麻煩。”
“好。”厲飛縱身追了上去,那邊的廣宇已經內氣空空,根本不如丁耒渾厚,他現在提升境界太匆忙,根本無從改變局勢。
到了這個時候,他只能盡人事,儘可能逃跑。
那邊的耀春跪在地上,眼神毒辣:“丁耒,告訴你,你朋友都會死在我手中的,只要你敢動我。”
“我現在就將你另一隻腿斬了!”丁耒揚起“青龍劍”,根本讓他來不及反應,一鉸落,一條大腿圓滾滾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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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遠封失蹤,威脅二人
耀春痛得直咬牙,卻是沒有辦法,丁耒實在太強,強到他根本無法抵抗。
他現在得修為,雖然和丁耒一樣,可是真正的實力天差地別,從二人的手段可以看出,丁耒已經可以對抗【褪凡】初期努力更新中----請稍後重新整理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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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師父臨別之際,給文天留了一句本門壓箱底的秉真言,說是勤加修煉,必有奇效:本書中所有術法、道訣、功法秘技等,均來自本門密藏,不得真傳者且勿妄自修煉⌒記切記!謹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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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目睹自己被火化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準備後事吧。”
病房外醫生的聲音很輕,但病床上的林羽卻聽得一清二楚。
可能人死之前連聽覺都會變得格外靈敏吧,尤其是母親的哭聲,分外尖銳。
因為見義勇為付出生命,林羽並不是第一個,對此他並不後悔,只是覺得對不起母親。
父親死的早,母親一手把他拉扯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他以優異的成績考入清盒人民醫院,與母親的生活正要明亮起來,沒想到卻出了這種意外。
“該死的老天。”
好人果真沒有好報,林羽低聲咒罵了一聲,眼皮再也撐不住,緩緩合上。
“我的兒啊!”
一聲淒厲的哭聲猛地將林羽驚醒,他睜眼一看,發現自己此時竟然站在床尾,而母親正撲在床上嚎啕大哭。
“媽,你哭什麼,我這不好端端的在這嗎?”
林羽大喜,以為自己神奇痊癒了,伸手一拍母親,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從母親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母親沒有絲毫的反應,依舊撲在床上痛哭。
林羽神色一變,抬頭看到床上竟然還躺著一個自己,面色乾癟發青,顯然已經沒了生氣。
我死了?
林羽低頭看了眼站在床尾的自己,發現身子有些虛白,而且微微有些透明。
林羽大驚,原來人死之後真的有魂魄!新八一中文網首發
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母親都感受不到。
在護士的幫助下,母親忍痛給林羽穿上了壽衣,隨後護工把他的屍體運上了殯葬車。
母親跟著上了車,坐在他的屍體旁,緊緊的攥著他的手,紅腫的眼窩中淚水不停地往外湧,“羽兒,你放心走,媽把這邊的事情辦完了,立馬就下去陪你。”
對於她來說,兒子就是她的全部,兒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一聽母親想要尋短見,林羽頓時急了,學著電影裡還魂的場景躺到屍體上,但是沒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車子很快到了火葬場,繳費之後,工作人員簡單給林羽化了個妝,遞給林羽母親一個號碼牌,接著焚化人員推著林羽的屍體去了焚化大廳。
“不要!”
當焚化人員將他的屍體推進焚化爐的剎那,林羽瞬間崩潰。
隨著肉身的燃燒,林羽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變弱,身上有無數淡淡的光點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變淡。
與此同時,他的眼前開始閃現出另一個世界,入眼所及都是無盡的黑暗,夾雜著紅通通的火焰以及淒厲的慘叫聲。
地獄!
這是林羽意識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強大的恐懼感瞬間將他吞沒。
他的魂魄下意識的在空中亂衝亂撞,光點仍舊不停的從他魂體中飄出,而且速率越來越快。
他眼中的地獄世界也越來越清晰,能聽到下面一個神秘沙啞的聲音正在呼喚他÷八一中文網首發
此時焚化爐內林羽的身體近乎燃盡了,灰燼中一塊碧玉色的吊墜突然在烈火中煥發出耀眼的光芒。
這是林羽外公去世時留給他的,自小戴到現在,穿壽衣的時候,母親特意沒有摘下來。
吊墜光芒越來越盛,隨後砰的一聲破裂,一縷碧綠色的光影猛地從吊墜中竄出,一下附著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緊接著他腦盒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我乃你祖上聖人,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傳人,得我醫道術法,懸壺濟世,渡人渡己”
隨後聲音消散,龐大的資訊量陡然間充斥進林羽的腦海,醫道玄術、修行法訣及祖上的一些遊歷經驗一股腦的湧入了林羽的腦盒。
著腦盒的資訊,林羽感覺十分興奮,彷彿開啟了一新世界的大門。
但這股興奮勁轉瞬即逝,得到秘術傳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經是個馬上要下地獄的死人了。
這個念頭閃過,林羽腦盒突然跳出一條有關還魂術的記憶。
記憶顯示,透過還魂術,死去後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體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經在大火中化為灰燼了,不過好在關於肉身損壞的還魂方法也有記錄,“肉身隕滅,化鬼,覓活體,後附之。”
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氣,意思是說自己肉身損壞,要想復活的話,只能透過還魂術化為鬼,找別人的肉身附體。
要知道在人類的意識裡,鬼可是邪惡的化身啊,況且自己要是上了別人的身,不相當於變相剝奪了別人的生命嗎?
猶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經越來越淡,只事了一道幻影,耳邊的聲音也愈發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著接連被推進焚化大廳的屍體,突然來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應該可以吧?
數分鐘後,林羽來到了清盒最大的植物人託養中心。
很多植物人是沒有意識的,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他們活著的只有身體,林羽認為,選這種人附身,就不算殺人。
起先林羽還一個病房一個病房的找過去,尋找合適的身體。
但發現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淡薄,很快將要消弭殆盡,那個來自地獄的呼喚聲也越來越急促。
林羽來不及多做思考,瞅準一個二十來歲的男性植物人,念起還魂術,陡然間化為一縷白煙,奮不顧身的鑽了進去。
“你逃不掉的!”
與此同時,耳邊的呼喚聲陡然變成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後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識。
等林羽再醒過來的時候,只感覺強光刺眼,過了片刻才適應過來,低頭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裡。
成功了!
林羽興奮的差點叫出來,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體,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針管,接著跳下了床,但腳一落地,身子一個踉蹌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為長時間躺著的原因,這個年輕人的肌肉有些輕微的萎縮。
林羽踉蹌著爬起來,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日曆,發現已經是第二天了,觸控著床和牆壁,感受著手上傳來的冰冷溫度,感覺就跟做夢一樣,自己昨天才死,沒想到今天又復活了。
稍微活動下,適應了這具新身體,接著他便迫不及待的衝出了醫院,他現在心裡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見自己的母親。
此時包子店裡擠滿了人,十幾個小混混叫囂著讓林羽母親還錢。
為了給林羽做手術,林羽母親被迫借了十幾萬的高利貸,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們便急不可耐的來討債了。
“你們放心,我這幾天就把店賣了,拿到錢就還給你們,求你們先離開吧。”
林羽母親紅腫著雙眼懇求道,消趕快把他們打發走,兒子剛走,她不消他走的不安寧。
“草,你這個破店才值幾個錢,你兒子都死了,我們一走,你要是跑了我們管誰要錢去?”領頭的黃毛混混罵罵咧咧道。
“你們放心,我肯定不會跑的,我湊夠錢,馬上就還給你們。”
“不行,今天說什麼我們也要拿到錢!”黃毛不依不饒。
“可是我現在真的沒錢,你們也知道,為了給我兒子治病,錢都花光了”
林羽母親心如刀割,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沒錢也行,這樣吧,你把你家那棟破房子過戶給我們吧,就當還債了。”黃毛眼睛滴溜一轉,說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親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雖然有些老舊,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褐在的房價,起碼能賣個兩三百萬,他們這簡直是在明搶啊。更新最快電腦端:
但是現在兒子死了,家也就沒了,留著房子還有什麼意義呢,還清債,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這裡,林羽母親萬念俱灰的點點頭,剛要答應,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不行!我們家房子起碼值幾百萬,你們這是搶劫!”
緊接著林羽駕馭著他的新身體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
“操你媽的,哪來的野崽子,關你屁事!”黃毛氣不打一出來,看著林羽身上的病號服,還以為是哪裡跑出來的神經病,衝過來揚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識一躲,伸手一推,黃毛整個人瞬間飛了出去,飛了足足有五六米遠,在空中劃過一到弧線,砰的摔到了裡面的桌子上。
“給老子弄死他!”
黃毛捂著胸口慘叫了兩聲,隨後一聲令下,其他十幾個混混立馬衝了上來,圍著林羽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林羽連忙抬手還擊。
接著包子店裡響起了一片哀嚎聲,小混混們慘叫連連。
他們十幾個人一起上,竟然連林羽的衣角都沒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腳打在他們身上,就如同被車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們便疼的起不了身。
林羽自己也無比震驚,都說鬼上身力大無窮,沒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這些人的動作在他眼裡顯得十分緩慢,很好躲避。
“報警!報警!”
黃毛被眼前這一幕嚇壞了,他見過能打的,但是沒見過這麼能打的,簡直非人類啊。
一聽要報警,林羽母親趕緊衝過來抓住林羽的手,急聲道:“小夥子,他們要報警了,你快走吧,這裡我來處理。”
“媽,你說的什麼話啊,我哪兒能扔下您啊。”
林羽高興地眼淚都要出來了,還能活著見到老媽,真是太好了。
聽到他的稱呼,母親微微一怔,一臉沒的看著他。
看著母親的眼神,林羽瞬間醒悟了過來,自己是活過來了,但是卻換了一副身體,母親根本不認識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媽,所以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您別介意。”
林羽怕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嚇壞母親,急忙編了個瞎話。
“沒關係,小夥子,你快走吧,我們家的事不能連累你。”林羽母親一邊說,一邊把他往外推。
林羽沒答話,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飛速射向黃毛,砰的一聲,將黃毛剛按上110的手機釘到了牆上。
黃毛嚇得臉都白了,牆上的筷子離著自己耳朵也就一釐米,要是稍微出點偏差,那釘在牆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腦袋。
“救命啊!殺人了!救命啊!”黃毛嚇得頓時慘叫了起來,聲音裡說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們先欠自己錢的啊。
“別嚷嚷了,這錢我替秦阿姨還!”
林羽冷聲說道,既然自己復活了,那這些債理應由自己來還。
“小夥子,這怎麼能行,你我第一次見,怎麼能讓你替我還錢?”林羽母親有些疑惑的看著林羽,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小夥子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對於林羽知道她姓氏這點,她並不吃驚,兒子見義勇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網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聯絡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來給兒子送行,她都謝絕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那你把錢給我們吧。”黃毛可不管林羽為什麼替別人還錢,只要能拿到錢,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給我三天時間。”林羽說道。
“”黃毛有些無語,說的這麼牛逼,還以為立馬就能把錢拿出來呢。
“怎麼?你不相信我?”
見黃毛沒說話,林羽皺了皺眉頭,語氣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過大哥您得跟我說下您的名字吧?”看著林羽冰冷的眼神,黃毛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名字?
對啊,早上走的急,連這個人的名字都沒來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到,這樣,三天後,還是這裡,你只管過來,我到時候連本帶利一起還給你。”
林羽之所以這麼有底氣,全賴自己這具身體。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託養中心,這個年輕人家裡再普通,起碼也能拿個十幾二十萬出來吧,先要來用用,等自己賺了錢,再還回去。
見識過林羽的身手,黃毛也不敢多說什麼,剛要點頭答應,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麼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著往外看去,只見門口不知何時來了一輛紅色的寶馬5,車門一開,邁出來一截白皙修長的美腿,隨後車上下來一個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亞長裙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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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裙美女撥了下烏黑的長髮,摘下墨鏡,白皙的皮膚和精緻的容顏簡直驚為天人,黃毛和他一幫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這個美女相貌和氣質確實都屬於極品。
長裙美女抬頭看了眼包子鋪,微微皺了皺眉頭,接著快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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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買包子嗎,要什麼餡兒的?”
林羽不由的脫口而出,以前老幫母親賣包子,見人就這麼一腔,已經成為一種條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麼?”長裙美女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語氣不悅。
“美女啊。”
林羽覺得自己的稱呼沒問題,不禁有些疑惑,頭一次見喊美女還有不願意聽的。
長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聲道:“行啊,何家榮,昏迷兩個月,連自己老婆都不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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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義榜 最新章節 第五百三十九章 遠封失蹤,威脅二,人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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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再臨京城,來者不善
一旁的義統領道:“如今抓不住那席遠封,也只能帶你們回去了,他們要繼續逃離下去,卻不知道會進入哪三個領域。”
“這點我們暫且不說。”丁耒道,“關鍵是如何在天京城待下去,把這二人繩之以法。”
“好,我儘可能都幫助你。”義統領道。
眾人心思各異,隨後拉著馬車,一路繞著山道前行。
之前的爆炸,甚至開啟了成龍之門,使得這山峰更加突兀,上面翻起陣陣岩石,而整個龍脈也完全損毀。
丁耒在成龍之門中沒有得到好處,可見好處都已經被席遠封盡得,當然,也可能是過去就已經被人獲取。
一路上前行,繞過山巒,走過綠林,車轔轔,馬蕭蕭,近乎百人的隊伍,顯得浩浩蕩蕩。我
來到天京城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時分。
奇怪的是,外界居然沒有一個人,他們走到天京城的門口,義統領首先發現不對勁,他的修為很高,丁耒也不看不透他的修為,只是他當時沒有主動出手,如果主動出手,就能顯現出他的真實本領了。
“怎麼回事?”義統領看到門外一個人也無,他卻分明感覺到了一絲殺氣。
就在百人隊伍要進入這天京城的時候,從空中一聲破天荒的爆鳴,接著一個人直線下降。
“你是!”義統領死死盯著此人,這人吹了一個哨子,嘴角微微一翹,道:“義統領,好久不見,今日可是抓住了這丁耒小兒,前來邀功了?”
聽到這句話,義統領面色一變,什麼時候丁耒成為了賊人。丁耒等人都是劇變臉色,目光一閃,丁耒就道:“你這人可不要亂說話。”
黑暗中,那個人徐徐露出臉龐,卻是一個十分消瘦的男子,接著身後魚貫而出,齊刷刷的上百個將士,將眾人圍得團團轉。
“丁耒!”林潼等人立即拿出兵器,要與這群人死戰到底。
丁耒卻擺擺手道:“我究竟犯了什麼罪過,你們可要派遣這麼多人蹲守我?”
那人呵呵一笑,枯瘦的臉龐上閃過一絲狡黠:“丁耒,你聯合大夏,參加招攬大會,迷惑海大人,甚至做出對付四大門派的好戲,這一切,你不得不承認,在這裡偽裝多時,賊喊捉賊,怕也只有你這一副人畜無害的臉龐能做到吧。”
“你血口噴人,我們丁耒從未做過這些事情!”王五大吼道。
“丁耒,殺出去,我們不信不能脫逃。”林潼道。
丁耒按住他們肩膀,然後輕聲慢語道:“哦?這位大人,你的意思是,要抓我去天牢了?”
“打入天牢還是輕的,先要給你一番刑訊逼供,讓你好好接受一下我們天京城的處罰。”那人得意地道。
義統領看著劍拔弩張的態勢,覺得事情大為不妙,他雖然只是接觸丁耒一會兒,可是他深知丁耒是一個有義氣的男子,為了朋友兩肋插刀,決計不可能成為大夏奸細。
他相信丁耒,可是別人卻是未必。
眼前之人,凶神惡煞,不管丁耒承不承認,一心想要將丁耒打入死牢。
若是丁耒進入了死牢之中,沒有小天機鏡的照耀,他被刑訊逼供之後,到時候只能吐出一些字眼,結局自然是十分慘淡。
義統領連忙抱拳道:“敢問洪大人,你統治的是城衛軍,是誰給你那麼大的膽子,讓你在這裡濫用職權?”
那個洪大人居然是城衛軍統領,城衛軍與禁衛軍,素來井水不犯河水,現在也在場面之中,波瀾四起。
洪大人笑了笑:“義統領,我怕你是坐鎮禁衛軍坐鎮慣了,不知道我們現在都是歸三司管轄麼?三司說丁耒有錯,那就是有錯,你身為皇城護衛,莫非也要越俎代庖不成?”
義統領眼神一眯,緊了緊衣服,道:“洪大人,你是錯了,我現在秉承的是皇后的旨意,他現在可是紅極一時,比你們三司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你再如此冥頑不靈,小心我參你一筆。”
看到義統領替自己說話,丁耒說不出的心底感動。
義統領目光緊鎖之中,接著就看洪大人再看了一個方向:“這位就是蒼巖城的木寧木公子吧,也請你也走一趟,似乎你認識丁耒時間也不端,很多事情怕是你最為知曉吧,而且,據我所知,你也參與了大夏奸細之事?”
木寧幾乎就要破口大罵,可是讀書人的素養,讓他明白,這個洪大人可以得罪,但不能罵娘。
“你想如何,也想抓我進去?我犯了什麼罪?”木寧連番質問。
洪大人倒是一笑了之:“木寧兄弟,你和丁耒怎麼一個脾氣,都看起來溫文爾雅,卻到底是一個火爆,怕是這才是你們真的一面吧,聽說你們這些讀書人,都是兩面三刀,做起人來是人,做起鬼來也絲毫不含糊。”
丁耒抬頭,直視洪大人目光:“我看你更像是人模鬼樣。”
洪大人也不生氣,倒是笑著引道:“什麼事情,到時候在牢裡我們再說。”
義統領攥起拳頭,道:“洪大人,說實話,丁耒是我的朋友,我並不相信他做了什麼,倒是這個耀春和淩統,以下犯上,跟我作對,被丁耒拿下,我當然也是不好動手,正準備請教你們背後的三司大人,到底教出來的是什麼弟子?”
“現在開始攻訐我們三司了?”洪大人聲音洪亮,笑道:“你不配,我告訴你,義統領,你的本事也就如此罷了。”
“怎麼?還想打一次?”義統領道。
洪大人目光一縮,似乎有一些畏懼。
卻見丁耒道:“這樣爭論也不是問題,我自然會去解釋這件事,但是我絕不會直接去天牢,你們這不是走流程,而是在迫害人,別以為我不知道,進入天牢,從此伸手不見五指,再也不可能出來。”
洪大人長長一笑:“哦?原來你還是明白的,可惜你只能去天牢。”
就在這時,他猛然中空一抓,接著一股吸引力從掌心飛出,無數氣流帶著風煙,飛速落向丁耒,籠罩他的全身。
丁耒的腳步在頃刻間,被挪動了一些。
他猛然跺在地面,地上出現了一個深坑,他就站在其中,不動如山。
這吸引力,幾乎無比強大,像是一個可以吞噬一切的漩渦,漩渦大如海浪,包括丁耒,林潼在一旁,都已經招架不住。
還好那義統領伸手一招,接著一股內氣之力,旋轉出來,落在二人之間。
砰一聲爆響,接著二人分相退步。
義統領猛然前衝,一拳打向那洪大人。
洪大人畏懼義統領,卻是不敢亂來,他只能被動防禦。
就在二人大戰的時候,洪大人身旁竄出三名年輕人,對準了丁耒和木寧。
這三人都是【鍛丹】後期巔峰,可以說在天京城都是高手了,卻成為了洪大人的手下,這隻能說明,這洪大人的深不可測。
不過洪大人強大,義統領更加強橫。
二人在空中閃騰了幾下,接著城牆都塌陷了出了一個大坑。
洪大人面色蒼白,從空中落下,而義統領也是臉色微微發白,卻沒有洪大人那麼嚴重。
“你們想怎麼樣?”丁耒與木寧等人,並肩而立。
那三名年輕人笑道:“自然擒賊先擒王!”
“上!”
三人衝出來,分別提起拳腳,對準了丁耒和木寧。
百里音和遠笑遠遠看著,不敢說話,而厲飛則一聲怒吼,發出了袖箭。
三人中一人道:“你也敢對付我們城衛軍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說著,他的雙手如頑猴分石,從中拉開一串內氣之絲線,將空中分為九道的袖箭,同時拉了下來。
他的武功,的確可圈可點,居然能抽絲剝繭,對陣遠端攻擊。
厲飛也大為詫異,他的袖箭猛然抽動,幾乎合而為一,當頭一個巨大的袖箭光芒,從中破開。
那人大吃一驚,連忙凝聚掌心內氣,這次化成了一個龜殼,他龜縮在內部。
轟隆一聲,他的身體一陣搖擺,接著光芒散開,露出了那人無比恐懼的臉色。
想不到,第一次交手,他就幾乎完敗,自己分明是翹楚,怎麼可能連四大門派的弟子都比不過?
那邊的丁耒和木寧,也與另外二人交手。
丁耒一拳打出,三山輪轉,一山振幅,加劇而來。
震盪之中,那人就噔噔退開,臉色無比慘淡。
木寧的拳頭也十分結實,他也達到了相應的境界,【鍛丹】後期。
就在戰鬥中,他再次突破,達到了【鍛丹】後期巔峰。
他也是藉助了之前的功德,進行突破,那人看到木寧,本來不屑一顧,卻看到雙手一條遊龍斬來,是為“盤龍手”,極為強橫,直接拉開了陣腳,不敢硬接。
丁耒那邊,就顯得輕鬆許多,一路壓制那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些普通貨色,幾乎是一抓一大把,根本比不上耀春等人。
那邊耀春和淩統,本來還存在期待,可是看到丁耒等人如此強勢,自己也不敢說話了。
天京城久違的平靜,就在今晚,被徹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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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壓制諸人,再次降臨
本該沉寂的夜色,底下是一聲聲怒吼聲。
林潼等人翻身而出劍,將一群群城衛軍給破掉,這群城衛軍也都是武功高強,可是面臨林潼等人,卻差了許多。
一路壓制之下,城衛軍節節敗退,秀兒被木寧一帶,保護在懷中,這一刻,二人摩擦出了一陣莫名的火花。
是親密,也是情愫,二人之間,帶著若隱若無的戀戀之風。
秀兒看著木寧,木寧看著秀兒,二人眼神交錯,卻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這一刻,木寧想要一輩子守護秀兒,他突然升起這個想法的時候,卻又不禁黯然,自己雖然成也“俠義榜”,可是未來能不能活下去,卻是一個嚴重的問題。
丁耒孑然一身那就罷了,若是他辜負了秀兒,那就比丁耒更加讓人不可信服。
他絕不會辜負秀兒。
心中有了這個既定,他一掌下去,開碑裂石,破天荒將那男子擊退。
那男子看到木寧帶著一個女子,居然都如此強悍,他眼中閃過幾分訝異。
不多時,他忽然掏出手中之劍,細長如遊絲。
劍體在空中一頓纏繞,就如一道龍飛了過來,繞過木寧的脖子。
“木寧!”秀兒大驚失色。
卻見木寧淡淡一笑,身上湧動出一股昏黃色的氣流。
氣流阻擋了劍體進一步刺殺。
週轉之下,木寧渾身大震,接著如一道電光,飛向那人面門。
一拳打出,整個牙齒都從空中飛落,鼻青臉腫。
此人在空中,一百八十度轉動,想要再轉送劍光。
木寧卻根本不給他機會,一邊抱著秀兒,一邊踏出,“盤龍手”如龍爭虎鬥,單手似龍似虎,似乎超越了“盤龍手”應有的境界。
“砰!”一聲巨響,對方如沙包一樣,飛出老遠。
對方落在地上,只見木寧一個踐踏,接著此人胸口徹底塌陷,變成了一個死人。
“柴進!”那洪大人在與那義統領交手,看到這個情況,不禁整個人怒火中燒,他一步跨出,施展全身力量,將義統領擊退。
之後,他的身體忽然如風馳電掣,一步就落在木寧的身首發
這一掌,像是能夠將山河都截斷,兇猛的氣力幾乎蔓延開來,渾渾噩噩,如夢中的隕石降落。
那邊的義統領大感意外,這個洪大人居然武功有了進步,能脫離他的掌控!
“木寧!”秀兒感到害怕,他看著這一陣風吹來,卻無能為力。
卻在這時,一個大手落了過來,接下了此掌。
砰一聲巨響,接著接下掌心之人,飛出老遠,好一陣才站穩。
“是丁耒!”眾人都收喜色上臉,眼看不妙,卻有了丁耒出手,力挽狂瀾,給眾人以了極大的信心。
“多謝丁兄弟!”木寧連忙道了一聲。
卻見丁耒面色漲紅,左手骨骼已經碎裂了,卻見他運轉“銅人變”,整個肌肉連線,將骨骼嚴絲合縫。
肌肉收縮,吞吐力量中,那個洪大人則震撼地看著丁耒:“你居然能接下我一招,區區【鍛丹】後期巔峰,能跨越這麼多境界,接我一招,也是厲害,今日我必定殺了你,以免後患無窮!”
說著,他的身體如雷光,一步就是十餘丈,劈頭就是一掌,刮出呼呼風聲。
丁耒揚起左手,雷火席捲出來,要與洪大人一爭高下。
卻見此時,義統領出手了,他也一步來到丁耒跟前,拳頭瑩亮,發出一抹青色光芒。
而那洪大人,則是一種黃色光芒。
兩人交手中,洪大人節節敗退,整個人都萎靡不振了。
就在二人交手瞬間,之前與丁耒對峙的男子,忽然潛入丁耒後心。
當他的劍破入丁耒的灰色內氣,直抵丁耒的後背時,他終於後悔,因為他發現,丁耒猛然氣勢變化。
丁耒其實在一瞬間,加了400點功德在“三山劍法”上,如今也達到了6001100,屬於【爐火純青】了!
最恐怖是,他現在居然能凝聚手臂,施展“三山劍法”!
只見那劍落定的瞬間,丁耒的一隻手手臂藉助“精金化身訣”凝聚出手臂。
指頭就像是劍,直接對準了那一道劍光。
砰一聲之後,丁耒回頭一個掃拳打出,對準了那人的胸膛。
那人胸膛當場塌陷,口中噴出一些內臟,如此威力,已經將他的體內內臟給震碎了。
他和丁耒是一個級別,卻也與丁耒相差甚遠!
那男子最後死死瞪著丁耒,難以置信,可是他已經死了,徹底死在丁耒的手中。
最後的,百里音對付的那人,也轉眼落了下風,百里音武功極高,各種拳法信手拈來,對方根本招架不住這麼多招式。
於是在亂拳之中,被老師傅打成篩子。
三個年輕人都塵埃落定,成為了死人,這讓洪大人更加恐懼,甚至對於這次出擊,深惡痛絕。
他更加憤恨了,可是義統領卻穩紮穩打,對他進行一場又一場的進攻。
洪大人終於招架不住,轉而落敗,被一拳打在肩膀上,他藉助這一股衝擊力,想要將丁耒拿下。
卻見丁耒的“青龍劍”忽然出鞘,這次的“三山劍法”更加雄偉,像是天星寥落,晨空萬震!
這一劍駛來,落在了洪大人的掌心上,二人相持不下。
丁耒的劍十分刁鑽,居然摸準了對方的空隙。
這就是從“拙”變成“巧”的表現,在這一方面,丁耒已經登堂入室,如果再進一步,“巧”能夠像“拙”一樣大成,武功就能更進一步。
那洪大人萬分吃驚,他居然無法壓下去這一掌,自己拼著受傷也要擊殺丁耒的願望終於落空。
丁耒轉動劍光,死死用力量,扣住對方掌心,讓他不至於落下,可是洪大人不止不能落下,更是不敢撤回。
若是撤回,他當場就要被丁耒的劍傷到!
義統領此刻看到丁耒的武功如此高強,也心中大有感悟。
他提起手中之刀,豁然凝聚起一股力量,周邊的元氣都化為了青色,清流轉動,匯聚成一柄所向披靡之刀。
居然比“天刀三十二”還要強大。
這是他的獨門絕技,一刀刀閃爍著星光,綜合在一起,看起來就是一團團刀光虛影!
刀影漫漫,晴空如震。
“開!”就在義統領動了殺機的時候。
洪大人也冷汗涔涔,他知道,他已經輸了,輸得徹頭徹尾。
而且,稍有不慎,他小命也要丟了。
“義統領,你敢!”洪大人將死之時,一個身影從天而降,一掌落下,巨大的掌印直接覆蓋了刀光。
兩者合於一流,在空中破開一陣清冷煙花,刀光湮滅,而掌印也湮滅了,但輻射的一些力量,卻讓義統領無法抗衡,節節敗退。
二人打到這個地步。
說實話,義統領武功確實不可小覷。
這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那耀天司。
耀天司冷眼掃了一下四周:“你們都給我停下!”
“是耀天司!”
“耀天司來幫我們了!”
很多人露出欣喜之色,卻見那邊混亂場面中,走出林潼等人,丁耒為首,站在耀天司面前:“你想怎麼樣?耀天司大人,你不會也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人吧。”
耀天司沒有看丁耒,將那洪大人提起。
洪大人面色慘白,一臉的畏懼之色,若非耀天司幫助,他就死在了義統領之下。
他同時感激地看向耀天司。
卻見耀天司道:“真是一個廢物,帶下去,到時候秋後處置!”
“是!”他身邊多了幾個年輕人,似乎都是他的弟子。
每一個比耀春絲毫不差,甚至有人比耀春還要強一些。
可見,耀春不是耀天司的得意弟子,甚至只能說是他的傀儡弟子而已。
耀春看向耀天司,大叫著:“大人,大人,這丁耒以下犯上,勢必要殺頭啊!”
耀天司冷冷回頭:“耀春,只怪你技不如人,你這是給我丟醜了。”
耀春還想要辯解,卻見此刻,義統領站上前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不是天京城的法度麼?”
“好啊,好一個義統領,你統治禁衛軍這麼多年,果然有幾分本事,能夠與我抗爭一二,說明你的本事不低,但你要彈劾我,還是嫩了一點。”耀天司看著義統領,冷笑連連。
義統領微微一笑:“不敢不敢,哪裡敢彈劾耀天司大人,我只是就事論事,這裡的一切,大人可以去小天機鏡裡看清,是不是我說謊,還是你的弟子先冒犯在先,這就要秉公執法,到時候別以為你的身份高貴,就能免於責罰?”
他這句話是正面對抗了,耀天司對於他的強硬,也是微微閃動眼睛。
何曾有人如此對待他耀天司,這麼久了,居然連一個阿貓阿狗都能惹他,在他眼裡,這個義統領確實不過是年輕的阿貓阿狗,若是之前的前任統領跟他抗衡,他倒是沒有可說的,如今這個小了他一半年歲的義統領如此做,那就是大為不敬!
看耀天司臉色青白不定,丁耒上前道:“敢問耀天司大人,我丁耒犯了什麼罪過?”
這時候已經說明瞭正題,他們也是為了丁耒和木寧而來,就事論事,丁耒和木寧從未有過奸細行為,他們是因為什麼而判斷的,還是如當日金庚一樣,煽動群眾,再買通那個遊鴻明師和柳相,從中作梗,惡向膽邊生?一切顯然還是一個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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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威脅與否,再見海隆
看到丁耒如此質問,耀天司面門有些陰沉,再看到耀春的慘狀,他的心態卻是波動嚴重,恨不得讓丁耒碎屍萬段,可是他偏偏沒有理由對付丁耒。
他很清楚,這件事上他授意更多,因此耀春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丁耒目光一沉:“不知道耀天司大人要如何對付我這個散客?”
耀天司終於坐不住,被丁耒如此懟,他的脾氣也不是蓋的,猛然一聲哼:“丁耒,別以為你背後有海隆撐腰你就可以猖狂,我比你輩分大那麼多,你質問我,那我也只好維護我的小輩,給你一個下馬威。”
他這是明槍,正面對峙丁耒。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個耀天司已經到了隨手可以放明槍的地步,正面威脅丁耒,想要讓他知難而退。
若是丁耒還如此冥頑不靈,那麼他不介意再施展下一招,讓丁耒徹底無法翻身!
耀天司如此行為,丁耒也十分了然,他哈哈一笑,道:“耀天司,你就是如此威脅的麼?我倒是不怕,朝堂之上,自有公道,你以為你能一手遮天?”
他正面抗衡耀天司,勢必會被人傳出來,他卻是完全不怕,在這裡撕破臉皮,時間正好!
天時地利人和,這個時間段,這個地方,甚至這群人,都將把這一切記錄在案。很可能天京城不久就會傳出丁耒正面應對耀天司的傳說。
丁耒不會在意,耀天司卻不一定不會在意。
他的臉色幾番變化,幾乎如豬肝色一般,何曾有人如此對付他,也只有丁耒敢這樣鬥爭。
耀天司心中大沉,他嘴皮子卻說不出來,如此攻擊丁耒,無論是明還是暗,都會顯得小肚雞腸,倒是不如一掃而過。
他稍微整理心緒,道:“丁耒,你們既然想要水落石出,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去朝廷對峙!”
“我倒是不怕,耀天司,你既然這樣說了,那你的弟子先發制人事情敗露,你還會不會包庇他?”丁耒問。
耀天司再次被丁耒質問,一張面孔幾乎怒不可遏。
不過現在人多,他還是適當地壓制下去自己的心緒。
他平心靜氣道:“先讓你接受小天機鏡照耀,我怕老夫那日沒有看清。”
那邊王五呵呵一笑:“真是可笑,擺明瞭給自己臺階下而已。”
耀天司幾乎就要忍不住,可是面對這麼多人,他不得不壓制心緒,不去發作。
看到耀天司這幅模樣,很多人都在暗自偷笑,也只有丁耒這一邊人才能讓耀天司如此慘淡收場。
很多四大門派弟子,都在竊竊私語。
耀天司註定成為他們的笑柄而已。
甚至於,以後在楓林十二郡,都會傳出耀天司受辱的事情,丁耒的地位勢必也會水漲船高。
現在這個時代,強者最受到尊重,而自信強大的人,更是主心骨。
耀天司不是沒有自信,而是自尊到了過頭,以至於他倚老賣老,根本不敢與年輕人多吼兩句。
這是他的缺點之一,也是他在和丁耒對陣的失敗點。
丁耒抬起頭,也不再惹那耀天司,就道:“我們這就去朝廷。”
“壓著他們!”洪大人在一旁怒道,耀天司賣弄面子,他卻根本不在意,恨不得讓丁耒等人全部死去!
洪大人的話音剛落,那義統領就道:“洪大人,你如此做派,怕是有損自己的威嚴吧。”
“義統領,你也最好跟這個丁耒一起,我看你也不是什麼好鳥。”洪大人呵斥道。
義統領淡淡一笑:“如果我不從呢?”
洪大人心中一梗,落在耀天司身後,他知道義統領修為強大,根本無法比較,耀天司可以維護他,他也只能依賴耀天司。
他嘴皮子哆嗦了一下,道:“義統領,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希望這次之後,能好好交流一下。”
他自然是給足了自己面子,把自己抬到了與義統領同輩的情況上。
義統領是禁衛軍統領,而他只是城衛軍統領,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他如此賣弄自己,無非是爭一個面子。
這面子,義統領卻不給:“真是可笑,老子就是不去,你該如何?”
那洪大人氣勢一縮,然後看到義統領朝他走來,連忙躲在耀天司身後。
耀天司張開手,道:“義統領,你們之間的恩怨就此了結吧,我算是給你一個機會,你與丁耒應該沒有什麼關係。”
他又在大放厥詞,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義統領笑了:“耀天司大人,很抱歉,這件事我勢必管到底了!”
“你!”不止是那洪大人,耀天司也整個人怒了起來。
可是偏偏人多勢眾,他們沒有發作,義統領不好拿下,還有丁耒等人,一旦再鬧騰起來,可能無法收場。
“丁耒,我們先走!”義統領叫上了丁耒等人,百人大隊,浩浩蕩蕩,一起朝朝廷方向前去。
身後的洪大人和耀天司看著眾人離開,卻沒法對付。
這裡人多口雜,耀天司不好主動出手。
直到眾人離去老遠,耀天司身旁的洪大人這才道:“耀天司大人,這次放走丁耒,該如何是好?不是要他坐牢麼?”
耀天司道:“你放心,他們去了朝廷,我會將此事鬧大,他們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那就期待耀天司大人的本事了,不止要丁耒出事,還要讓這個義統領坐牢才好!”洪大人嘴角微微翹起。
耀天司冷眼看了他一目,然後道:“洪大人,你最好也小心點,義統領此人背後可是有皇后撐腰,如果你再打了他的主意,小心我也保不了你!”
洪大人氣息一窒,不敢說話。
等到丁耒等人離開,這一隊人才往朝廷進發。
朝廷之外,丁耒和木寧等人交流。
“究竟是誰舉報的我們?”木寧問道。
丁耒摸摸下巴,然後道:“我也不知道,此人怕是有備而來,我懷疑肯定與金庚也有關係!”
“金庚不是已經走了麼?”木寧道。
“他的後手連綿不斷,對付此人,勢必要小心謹慎,他現在可是大夏的人,而且我們也抓不住證據!”丁耒道。
“總之小心就好,我們去找誰?”木寧問。
“海大人,我之前約定在朝廷內見面。”丁耒風輕雲淡,根本不怕事。
就在朝廷門外,忽然湧現一批人物,這群人都顯然是禁衛軍人員,對峙丁耒,為首一人站了出來:“丁耒,朝廷欽犯,居然還敢如此招搖過市!”
“拿下!”
話音剛落,義統領聲音傳來:“慢著!”
“是義統領!”眾人都連忙道。
“你們都給我住手,如今我是幫丁耒來洗脫罪責的,還有這一些人,都是大夏奸細,這耀春等人也都是有罪之人!”
“想不到耀春他們也有罪了!”
“居然敢得罪三司大人!”
很多人竊竊私語起來。
義統領展開腳步,然後分開眾人,對丁耒道:“我們都進去,這些家族子弟和我的禁衛軍,就守在這門外吧。”
“好!多謝義大人!”丁耒感激萬分。
他們一路進入朝廷皇宮,沒有人阻擋,也不可能阻擋。
義統領就是一個天然的免死金牌,丁耒等人一路都是開綠燈。
走過九曲小橋,接著來到了之前用小天機鏡的大堂中。
這裡一個人也沒有,義統領在其中巡視了一下,然後對丁耒道:“我現在就去找刑部的人,你和海大人約定的位置,海大人怎麼還沒有來?”
“我也不知道,等等吧,你先去吧。”丁耒道。
說完,他們大馬金刀坐下,然後耀春,淩統,以及席軍,席伯幾人都在地上,他們臉色晦暗,知道攤上了大事了。
丁耒坐在那裡,對席軍道:“小天機鏡就在這裡,你們不會不知道這東西什麼用處吧?”
他這是旁敲側擊,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席軍臉色蒼白,兀自硬氣:“丁耒,你厲害,不過我們並不知道什麼,你以為我們會被殺頭?做夢吧。”
“要試試才知道,我就不信有人能抹除你們的記憶!”丁耒冷笑一聲。
席軍索性不說話,而席伯則是面色如紙,兩人臉色都不好看。
那邊的耀春,大叫道:“你如此大膽,遲早要死在我們手中,靈魂都給你消滅!”
“是麼?我拭目以待。”丁耒歪著頭,淡淡地道。
過了一陣,一個腳步聲傳來,卻是海隆的身影出現了,他高大挺拔,一個人前來,匆匆忙忙。
海隆上來就道:“丁耒,你明知是有人威脅你,迫害你,為何還趕過來?”
丁耒抱拳道:“我從來不怕事,如今不是海大人還在麼?我也不好逃離,辜負了海大人,到時候海大人被定為奸細就不好了。”
海隆苦笑道:“丁耒啊,我沒什麼事,我是老一輩了,可是你知道你如今風險多大麼?”
“無妨的,小天機鏡在,我相信沒什麼問題。”
“丁耒,你可是知道,朝廷不是那麼簡單,即便有小天機鏡,也勢必會拉你下水,你何況還得罪了耀天司他們,你覺得你有幾成把握能活下去?如今真是事態鬧大了!”海隆嘆息不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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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朝堂之上,原來叛徒
“海大人,我信命,我在之前已經給自己算了一卦,這一卦有驚無險罷了。”丁耒道。
骸點點頭,然後對丁耒道:“消如此吧,我對算命之學,沒有太多研究,如果不出意外,刑部的人可能會被他們勾結。”
“刑部!”木寧等人都是面色劇變,久聞天京城的刑部極其嚴酷,一旦抓住人,勢必就不會放手。
甚至退役的刑部,有的都是嚴苛的教員,他們跺一跺腳,都能震動半個天京城。
骸雖然武功很高,也不敢貿然惹上刑部的人。
三司雖大,但是實權不足,現在整個天京城,很多官員都與刑部有來往。
特別是一些善於隱藏的官員,他們為了將自己惡行給掩蓋,都會提前跟刑部通氣。
真正的大同之世,卻就在這些老鼠屎手裡,變成了空頭支票。
“且不說這個了,不知道海大人,是誰檢舉的我,是有什麼證據?”丁耒問道。更新最快 電腦端:
骸面色一沉,道:“我也不知道,據說是一個熟人,他說了你到來蒼巖城的一切資訊,據說幾個月前連【蘊靈】都沒有達到,他們一致認為,只有邪功才能煉成你這樣,何況你現在的頭髮,確實也有點像那種傳聞中的魔頭。”
“熟人?究竟是誰?”丁耒等人都左顧右盼,沒有一個人是眼中釘。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
骸突然道:“你先待在這裡,我幫你會一會他們。”
丁耒也感覺出來,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個聲音徐徐傳來:“丁耒何在?”
那邊的骸跳了出來,道:“原來是刑部的人,李大人,方大人,你們是什麼想法?為何要跟我弟子丁耒過不去?”
丁耒抬眼看去,就見兩個人氣勢洶洶走來。
其中一人方臉鬍鬚,看起來方方正正,坦然自若,卻有點像方正。
另一人則是一個圓臉,同樣大鬍子,只是五官生得頗為端正。
二人分相看向骸和丁耒。
特別是對準丁耒,丁耒如芒在背。
“你就是丁耒?”那刑部中的方臉男子道。
他一步步緊逼,一身氣勢勃然而發,卻對丁耒沒有什麼效果。
丁耒目光一頓,就笑道:“不知道閣下是誰?為何一來就針對我?”
那人眼中如精光閃過:“丁耒,你還不知道麼?你害得我老弟進入大牢,現在不日就要問斬!”
“問斬了?”骸呵呵一笑,“方大人,看來你老弟犯的事情不小,你何必動氣一個小輩呢?”
他站了出來,將氣勢擋住,反而反其道而行之,一股氣勢衝入那方大人的身軀。
方大人徐徐退後,被氣勢壓製得喘不過氣來。
這個方大人,想必就是與那方正是親屬關係,也難怪方正能混到這個地步,原來是有親戚幫忙。
最要命的是,這個方大人,比起方正強了太多,他的一身武功已經接近【化境】,若非骸幫忙,丁耒等人都要被他氣勢所震撼。
“小輩?我看他也不過是一個奸細而已,海大人如此維護,是想讓自己家族蒙受損失麼?”方大人冷笑道。
骸淡淡揮手,這時候周圍出現了幾名看客,卻都是他的子弟,“你們的話我都記在這裡,你們既然想要跟我鬥,那就奉陪,但是丁耒是不是奸細,不是你們首發
“好,那我等你。”另一人閉目養神,一個坐姿,落在了在堂中心。
骸小聲對丁耒道:“那人是刑部的天郎,刑部最高主帥,李天,比我還要強上幾分!”
“原來如此,如此人物,居然出現在這裡,我是不是很難應付了?”
“無妨,沒有人能對小天機鏡做出引導,你註定是清白的。”骸道。
丁耒轉過身,就見方大人悶悶不樂,他也坐在了上座,不時看向丁耒。
丁耒跟他是仇敵,自然互相不待見。
這方大人怒火中燒,翹著腿,然後道:“你們還要等多久?”
“這就要過來了。”骸漫不經心道。
任由這二人上座,實際上也是給他們面子,那個李天太過強大,丁耒甚至不敢去揣測他的修為,到達某個境界,甚至能看透人心,不知道他達到了沒有。
過了半柱香時間,忽如一陣清風徐來,門外出現了一隊人的身影。
卻是耀天司、廣天司、凌天司三司,包括了兩個男子,卻是灰頭土臉的廣宇和洪大人。
其餘都是一些送客弟子而已,四人徐徐走來,氣勢張揚。
丁耒就看到,耀天司目如火炬,對準了丁耒。
那邊的廣天司和凌天司也紛紛抬起眼睛。
骸等人面臨的壓力巨大,他後悔沒有派長老前來。
等到幾人進門,那李天這才抬起頭,他貴為天郎,自然跟天司同一個級別。
天郎李天,他人如其名,年紀輕輕,只有三十幾歲,卻是比誰都要傲骨,這三司他都沒有放在眼裡。
李天道:“三司大人來了,那就坐。”
他直接一引,居然是一個下座。
古人對於座上的學問很多,下座和上座差距很大。
天郎李天居然讓三司坐下座,足可見他的膽大妄為。
也表示,他們與三司部門是水火不容。
本來緊張的局勢,在李天的加入後,顯得更加岌岌可危。
這時候耀天司也沒有多說什麼,倒是那廣天司怒道:“李天,把你位置讓給我!”
李天眯著眼睛,“讓給你,誰跟你規定這位置是你的?我先坐,我有資本,而你沒有。”
廣天司氣不過,想要出手,卻被凌天司攔下,道:“李大人,你如此作為,就不怕朝堂爭端麼,我奉勸你還是收斂一點,以免到時候身死敵手!”
“誰能殺我?”李天的語氣懶洋洋的,說不出的自傲之氣,湧現出來。
凌天司為之一窒,然後也不說話,跟著耀天司坐在一旁。
場面本來是對準丁耒的,現在卻瞄準了李天。
李天倒是不為所動,那邊挿醬筧耍醇奔泵γΓ嶽釤燜盜思婦洌釤斕潰骸岸●縲《炎蝗貿鋈ィ腋鬩桓齷幔媚慍腥洗砦蟆!?
“好,我讓座。”丁耒二話不說,直接離席。
這讓李天有些詫異,這個丁耒看來還是有幾分的識相。
見丁耒退開,凌天司一旁的廣宇這才落座,看向丁耒有些畏懼。
“廣宇,你說說,是怎麼回事?”眾人落座,一瞬間,廣天司的苗頭就對準了丁耒,讓廣宇交代實情。
廣宇當即一股腦地說了出來,還說丁耒可能不止與大夏有關,還是與前朝餘孽有關,總之怎麼精彩怎麼說。
他瞎編亂造的本領,確實獨樹一幟,可惜也是漏洞百出。
丁耒笑著道:“如果在場人都信他所說,那麼我無可厚非,當場可以進入死牢,殺頭之罪,我認,但現在,你們可以問義統領,他們是不是更像奸細?”
丁耒把包袱扔向義統領。
義統領見沒有辦法,於是也只好如實相告,“他們確實在我面前虎口奪食,想要邀功,是不是奸細我不確定,但對付同僚,卻是一等一的,如果不是如此,我也不想跟他們衝突。”
李天眼皮終於抬起:“哦?看來義統領還是深明大義,沒有主動交鋒,不過我是信義統領的,為人倒是不錯,以前我們見過一次面。”
“是是是。”義統領抱拳道:“我與李大人在刑部見過一次,那次是幾年前了,現在李大人風采依舊。”
李天笑了笑道:“風采依舊不敢,但是對付宵小,我依舊是出手必誅。”
這句話自然是針對三司的,現在眾人都是私下開會,自然是互相攻訐,無論多大的仇怨,在這裡,言語就是最好的武器。
那邊的耀天司幾乎眼神都在滴血,這李天對他們如此深惡痛絕,他們現在也沒辦法了。
廣天司甚至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今天還處不處理這丁耒?廣宇說得明明白白,非要顧左右而言他,這是什麼意思?”
眾人都看向了廣天司,丁耒笑著道:“廣天司,我有一句話,想要跟這個廣宇說一說。”
“說。”李天直接作為這裡的主場,帶動眾人。
丁耒道:“廣宇,你真的是一個廢物,在外面偷學了‘逆轉神功’也還是打不贏我,真的廢物一個,你師父是不是沒有教過你,在外面學藝,都要先進貢給師父麼?”
廣宇聽到這句話,臉色劇變。
他想不到自己的“逆轉神功”居然被丁耒看出,更可怕的是,現在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他師父廣天司還好,別人卻已經開始覬覦了!
“逆轉神功,那不是幾百年啊的逆轉道人修煉的神功麼?”李天的聲音徐徐響起。
眾人這才恍然。
幾百年前的世界,原來如此精彩,只是過去已成了過去,未來還沒有到來。
逆轉神功,本來註定是一個傳說。可是到了今日,眾人卻都已經得知了。
洪大人甚至面露貪婪之色,而廣天司也皺了皺眉頭,這門神功,確實來之不易,如果不是丁耒親口說,他甚至不知道這門神功已經到了他弟子的手裡,藏著這麼多年,終於水落石出,到現在看來,這個弟子一直在他面前裝蒜,欺騙他,甚至很多次生死大劫,怕都是這武功讓他度過,這才到達目前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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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逼迫廣宇,對陣老頭
廣天司越想越是怒火中燒,他目光一沉,就道:“廣宇,你何時練就的逆轉神功?”
“報告天司大人,我,我沒有!”廣宇心頭無比慌亂。
他如果坦誠了,廣天司或許會給他安排一個罪名,他知道這廣天司一直不好惹,從來沒有哪個人能在他的手底下倖免。
只怪他是廣天司的弟子,同時自己也改姓廣。
在三司面前,他們這些弟子等於是附庸而已。
廣天司一臉不相信,他緩緩站起身來,對廣宇道:“廣宇,你老實給我交代一下,如果你老實交代,我或許會放你一馬。”
廣宇更加驚恐,廣天司這句話是真是假,都是個問題。
丁耒心中轉動,這廣宇看來是不被打破沙鍋,不會吐露真相了。
廣宇果不其然,立即不承認。
卻見廣天司一步橫移,他的速度極快,丁耒都看不清分毫。
剎那之間,廣宇的頭顱被廣天司按住。
那邊的耀天司和凌天司,看著這一切,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家醜不可外揚,現在家醜已經暴露在外,如今廣天司自然不會罷休,也沒有任何人能阻礙。
丁耒即便想要阻止,可是也要掂量一下自己。
自己與廣天司的差距極為之大,他們的武功都是要對陣他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丁耒凝聚氣力,上了眼睛,接著“驚目劫”開啟,就看到了廣天司的狀況。
廣天司居然凝聚出一個元神,元神力量,幾乎像是一個嬰兒,吸收對方的記憶。
居然這麼恐怖!
甚至丁耒能看到一些畫面跳出。
可是這些畫面,他只能捕捉一部分,不然這“逆轉神功”他一旦學成,到時候就所向無敵了。
廣天司掌心扭動著精神力量,本來精神力量在腦中,可是現在凝聚在他的掌下,掌中乾坤。
廣宇瞪大眼睛,嘴角不停噴出鮮血,幾乎是悶頭就往身後倒去。
他已經等於是被判了死刑。
廣天司目光一動,手指扣得更緊。
廣宇吐出一口熱血,眼神似清明又似乎不清明。
“怎麼回事?”廣天司前面探取了不少畫面,可是這一刻,卻探取不到了。
在功法的關鍵部分,他完全無法捕捉。
“是封印!”耀天司等人也站了起來。
就連那李天也直起身子,眾人看向了廣宇。
除了丁耒那邊的木寧和秀兒,沒有一個人對廣宇的狀態抱有遺憾。
他們為的不過是“逆轉神功”而已。
廣宇現在是生是死,對於他們而言,都是笑談而已。
什麼東西能比“逆轉神功”重要呢?
逆轉神功,逆轉乾坤,破開天地,無所不能。
一旦逆轉九轉,就能比肩所有當世高手,這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可是他們也知道,這東西風險極大。
廣天司等人,都發覺出來,這個廣宇已經修煉到了第三層。
第三層的力量就如此強大,簡直不可思議!
若是九重,豈不是真的神乎其神。
【化境】不是終點,而是一個起點而已。
若要達到還要經歷無數劫難。
廣宇不停抖動,可是身體裡的力量不斷強大,似乎有一種東西要破殼而出。
就在這時,廣天司掌心忽然一道衝擊傳來。
一個聲音從他的腦海響起:“死首發
廣天司大驚失色,這聲音居然能隔空出現腦海,而且如此強勁,似乎是千里之外傳播的。
精神力量覆蓋千里,這已經不是武功,而是一種神通了。
廣天司自持武功頗高,卻也無法隔千里之外,發功傷人!
這烙印其中,似乎帶著蒼老的聲音,像是一個舉世魔頭!
悠悠迴盪之中,廣天司嘴角噴出一口鮮血,蹬蹬蹬退後,目光帶著難以置信。
那邊的聲音漸漸熄滅,帶著幾分1疑惑。
再看廣天司,臉色已然煞白。
就在這時,耀天司出手了,一掌按在廣宇頭上,想要對抗那裡的精神力量。
同時,凌天司則為廣天司療傷。
耀天司武功最高,他的精神力量波動不止,卻聽見一個老者的呼吸聲。
沉重的心臟力量,讓他的內氣不知不覺發生了偏轉。
似乎這不是心臟,這是一個可以改變心態的齒輪。
耀天司都為之震撼,這難道就是“逆轉神功”真正的威力麼?
廣宇本來已經死去了,就在這時,他又睜開眼,出現了第四層境界的現狀。
“不要讓他再突破,直接斃命!”廣天司道。
耀天司有些肉疼,但他知道,廣宇天縱奇才,如果再突破這一層關卡,他或許就能達到了【褪凡】後期,甚至可以逃離他們的手掌心。
耀天司也不是一個怕事之人,真惹了背後的高手,他也要奮力一搏!
忽然,他一掌從廣宇頭頂落下。
就在這時,丁耒悠悠出了一聲:“慢著!”
耀天司手掌停下,就在這一個間隙,丁耒藉助他的精神波動,探出了海躍的靈魂力量。
海躍靈魂可是比在場所有人都強,他一度都可以凝聚成實體。
這樣的修為,已近乎神通玄法!
海躍精神力量脫胎而出,落在了廣宇的頭頂。
廣宇頭頂豁然出現一道圓輪似的光亮,似乎在阻礙,又似乎在呢喃,嘆息。
耀天司的掌卻落不下去了。
“丁耒,你想幹什麼!”耀天司暴怒道。
他感覺到了丁耒身上出現瞭如淵似海的力量,風風火火,卷向廣宇的靈魂深處。
“丁耒居然如此之強!”很多人感受到了這股靈魂力量,為之震驚。
海隆也不禁睜開眼睛,他覺得這力量有些熟悉,具體來自哪裡,卻是不為人知。
丁耒將海躍靈魂力量激發,然後落在了廣宇靈魂中,打通了一個通道。
海躍在腦海裡謾罵道:“我好不容易恢復的力量,都被你這個小子坑了,罷了罷了,只要此次過了這場劫難,我會向你索取更多!”
“你想要更多,就付出更多的力量,有朝一日,我讓你出來。”丁耒道。
海躍沒有再說話,他全力施展,廣宇之中,一部分記憶流瀉出來。
卻見海躍身體都幾乎彈出式了“俠義榜”。
如此強大力量,若非他被丁耒制約,只怕他也可以將丁耒給奪舍轉生。
那邊老者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輕咦一聲:“這是什麼力量!”
在廣宇腦海裡,是一道七彩漩渦,大部分是海躍的力量,還有一部分是“俠義榜”的力量。
海躍不知道何時,居然能跟“俠義榜”為一體了,只是這“俠義榜”現在顯然也在依附他,把他作為養料不斷成長,他成長越強,“俠義榜”似乎也越來越強,甚至功德付出也越來越多。
那邊的耀天司眼睛在滴血,因為他的掌心忽然落不下去,在此之間,存在兩道力量。
兩道力量似乎分庭抗禮,以精神包裹住了廣宇的軀體,然後讓他無法落下分毫!
耀天司大為吃驚,他看向丁耒,知道是丁耒搞得鬼。
而李天更是坐直了身體,若有興致。
李天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他一旁的方大人卻是不滿道:“這分明不是他的靈魂波動,他身上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稍後的小天機鏡探查,我們都可以分明,讓我看看,他們能鬥法到什麼時候!”李天興致勃然。
耀天司的掌心遲遲下不去,廣天司在一邊,目光沉重,“耀天司,不可如此,如果等到兩股精神爆炸,你也會受到重創!”
耀天司卻道:“此人不除,怕又是一個丁耒一樣的叛逆!”
“我必除了此人!”耀天司掌心繼續下落,整個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了!
扭曲空間!這已經達到了他的修為極限!
他的內氣幾乎如海浪一樣,波濤起伏,將廣宇的腦門頭髮都給吹飛了。
廣宇年紀輕輕,半邊頭髮都消失不見。
再看耀天司,他臉色漲紅,精神力量一起出現,只聽他一聲“破”字!
轟隆一聲,耀天司整個人飛了出去,周圍所有人運轉功力,將自身穩住。
耀天司落在門外,幾乎撞爛了幾處牆體,地板都出現了一個深深的溝壑。
精神力量抵抗到了極限,也會使人受到反噬!
廣天司和凌天司憤怒地看了一眼丁耒,然後飛奔出去,將耀天司抬起。
那邊的廣宇,寶光陣陣,臉色越來越晶瑩透亮,他似乎明悟了什麼,第四層力量宣洩而出。
他已經是【褪凡】後期!
丁耒就在這其中,吸收到了對方的記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丁耒感覺到了他的精神力量,無論哪種境界,依靠的還是人體,人體最重要的就是肌肉,骨骼,血液,以及經絡,穴位。
如今丁耒的各方面都達成了平衡,可是世上本是不平衡的,無論什麼事情,都會發生偏轉,不可能為你的意志而動搖。
丁耒做到,並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
有一種極端的人,創立了一門功法,就叫做“逆轉神功”!
而這個“逆轉神功”的主人,卻也是一個逆天而行之人,叫做逆轉道人,最後據說也是死在天雷之下,可是他的傳承卻沒有斷絕,一直香火延續至今。
甚至廣宇也算作了第三十九代弟子了。
而在廣宇之上,卻有著更老一輩之人,丁耒從那些畫面中看到了,一些恢弘到了莫可名狀的情況,那是一朵朵浮雲,一片片瓦礫,一棟棟建築,一處處流泉,一棵棵樹木,拔地而起,在山巒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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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逆轉乾坤,老者出現
這是一棟棟在山巔之上的建築,看雲海浮沉,天遙地闊,這裡的山色景象極為美麗。
可這裡也不同尋常,不知道是什麼地域,山竟然如此高大,幾乎可以觸及雲霄。
雲端風來,雲端雨下,落在整個山巔上,整片地面如鏡子一般光潔亮麗。
山上建築雖多,但是沒什麼人。
丁耒從高處落下,就見到自己的身旁,其實是一個老者。
這個老者白鬍子,細長眼睛,看起來像是一條線,正是這一條線,歸結起來,等於是道教中的“一”。
大道歸一,人神合一,道在這人的胸中集結。
實際上,丁耒這麼久以來,都是接觸儒家、佛家乃至醫家之人,卻不曾接觸了道家高手。
眼前這個老者,鶴髮童顏,帥氣俊朗,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道人。
此人武功極為之高,剛才來無影去無蹤,甚至丁耒都看不到他出手動作。
似乎他已經可以踏空而行!
如此恐怖的修為,令得丁耒大感壓力。
不過此人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神,“你可知道,你命中有個大劫,化解之人卻又會是你的仇敵。”
“不可能吧。”丁耒口中傳出,卻是那廣宇的聲音。
“確是如此,你成也你的師父,敗也會是你的師父,不管你承不承認,你會在將來脫離他們的。”那老者道。
“我不會辜負我的師父,不過你也是我的第二師父,師父,你教我的逆轉神功,我已經突破第一層了。”那廣宇道。
丁耒從他口中,以及肢體動作,立即領悟出第一層。
只是他還沒有修煉,只是精神上領悟,原來這門“逆轉神功”,是可以縮短年歲,快速增長,但需要極高的資質,旁人往往資質不夠,無法駕馭,因此才會走上偏門,也就是死九次,九轉成道。
九次之中,只要有一次失敗,那就是真的死了。
這個廣宇也著實天資不凡,丁耒感覺到,那時候的廣宇已經是【鍛丹】初期,直到提升境界,變成了【鍛丹】後期,甚至達到了巔峰。
每一層境界,都跨越如此之大,不愧是“逆轉神功”!
廣宇看來沒有修煉多久,可能就是近一兩年的成果,再加上他經歷不少,又接連突破,達到第二層,第三層,到現在,已經是第四層境界,【褪凡】後期。
如此恐怖的速度,不亞於“俠義榜”了。
危險與機遇並存,這是這門功夫的好處!
廣宇是機會主義者,他也願意把握機會,更是利用了資質,屢次突破桎梏。
丁耒都不敢這麼做,他卻是做到了!
不得不說,他是一個天才,天才也是凡人鑄就,但他的勇氣已經超越了凡人。
“我不是你的師父,你且去且回,如果你師父發現你的問題,你大可來找我,這裡只有你知我知,還有你幾個師兄知道。”那老者道。
廣宇笑道:“你放心師父,我到時候會回來看你的,可是我要怎麼下山?”
“運用你的第二層武功!”老者道。
“可是下去就死了啊!”廣宇有些畏懼。
丁耒感受到記憶裡的波動,廣宇確實害怕了。
老者道:“生與死,不過是輪迴更替,你看有的人生,卻其實已經心死了,有的人死了,可是他的精神卻流傳百世,你覺得生和死還重要麼?”
廣宇沉默了。
丁耒心中波動:“道家素來講究生,不講死,只有佛門講死,可是這道人卻分明超脫了,生與死都在他的手中玩弄,他看起來活著,我分明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一分一毫都沒有,他究竟是生還是死呢?”
“是不生不死!”丁耒冷不丁聽到一個老者聲音。
記憶破碎,就看到廣宇從山上跳了下去,他顯然是成功了,自此達到了第二層境界。
丁耒看到最後的境界方向,記住了功力的運轉位置。
記憶碎片之中,丁耒看到一個人形在凝聚。
海躍的靈魂虛影也落在那裡,時而是丁耒的模樣,時而是海躍的模樣,二人糾纏不斷。
海躍就是丁耒,丁耒就是海躍,他們其實不分彼此,只是丁耒才是主導權的存在,海躍只是他的附庸。
就像這個廣宇,其實精神上也受制於這個老者。
老者要他東,他不敢往西,只是老者平日素來安貧樂道,不會讓廣宇做什麼惡事。
廣宇的腦海空間極為之大,顯然這是老者親手開闢的,腦海空間越大,也代表了他的前路會越來越遠。
丁耒穩固住精神,變戲法一樣的精神虛影,在那裡開口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什麼人?”老者的虛影呵呵一笑,他雲淡風輕地道:“我只是一個凡人。”
“凡人不可能有這種實力,你這種實力,千里之外,操縱精神,已經是接近【破碎】境界了!”丁耒眯著眼睛。
“你居然也知道【破碎】,看來除了百年前的延師之外,又要出現一個實力強勁的對手了!”那老者呵呵一笑。
“你見過延師?還和他交過手?”丁耒皺了皺眉頭,這個老者,他不確信活了多少歲,但是看他滿頭沒有任何白髮,就證明他不可能年紀很大,精氣神都在巔峰,等於是三十歲的壯年。
“這個且不提,我很好奇,你背後有什麼,能讓你能超越我的徒兒,而且你的靈魂很特殊,很像是雙生,可是一老一少的搭配,卻是如此的奇怪。”老者目光凝重地看著丁耒。
“你不回答我的問題,我也自然不會回答你的問題。”丁耒道。
他現在很謹慎,這個老者是敵是友,分不清明,如果真的要一戰到底,他拼盡全力也要讓這個老者靈魂受創。
實際上,海躍也在發抖,他的靈魂本就稀薄了,如今靠著丁耒凝聚出來,根本無濟於事,等於是一個空殼,沒有任何靈魂的戰鬥力。
“你不必如此戒備,我看你戒備心很重,但骨子裡卻透著一絲明朗,你看來對你的道路,已經把握很到位了。”
“哦?”丁耒依舊戒備。
老者繼續道:“聽過《道德經》麼?”
“《道德經》!”丁耒心中狂跳,這個世界莫非也有?
那麼過去老子那些傳聞,是不是都是真的,可是另外的世界為什麼也有老子?
“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道德經》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而是一個傳說,關於函谷關與儒道之爭的傳說。”老者繼續道。
看到丁耒臉色一陣變化,精神波動出賣了他。
老者笑了笑,繼續說:“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不顯示自己,不自以為是,因而更顯耀突出;不誇耀自己,因而有功績;不自以為賢能,因而受到尊重;只有那不與人相爭的,世界上沒有人能和他相爭。”丁耒道,“你跟我說這個什麼意思?”
“你算是明白一些,儒道之爭,自古就有,不過我得到這本《道德經》,卻是另一個世界的,那個世界道比儒更加金貴,而不是像現在的天京城一般,腐儒遍地,也難怪你們天霖域沒有高手了,延師也不出手了,這個時代,終歸是要完結。呵呵呵。”老者道。
見丁耒不說話,他繼續道:“我覺得你很符合這個想法,不貪功冒進,做事很有分寸,也恰好是你打斷了那廣天司的動作,不然我弟子就要死在這裡了,剛好你符合了我計算的命運,可是你又在命運之外,因為什麼,因為你明、彰、功、長、不爭,所以我很欣賞你這個人,從你的部分記憶,我看出你還是一個有情有義之人。”
“你居然能看透我的記憶?!”丁耒大感意外。
這個老者居然已經能隨心所欲,讀取對方的記憶了,到達這個境界,豈不是天下人都沒有了秘密?
丁耒警覺的同時,老者繼續笑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天下都是自然的產物,我何嘗不能讀取一下自然的資訊?你是自然界的一份子,我也是,我們之間,就存在某種聯絡,現在的紐帶,就是我的弟子廣宇,如果沒有他,我們也不可能在這裡見面。”那老者道。
丁耒神色不變,問道:“那你究竟想要如何?”
“不如何,我只是欣賞你,你救了我的弟子,也打破了我的封印,你很強,未來前途無量,如果你做我的弟子,我能保證你在百年之內,飛昇成為仙人。”老者道。
“世上不可能有神仙,老人家,我怕你是修道修壞了腦袋。”丁耒道。
“神仙無別法,只生歡喜不生愁,你可能並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老者道。
他放眼四周,空空如也,他卻凝聚出第二個身體,靠近了丁耒。
“你可以看到我的厲害,在凡人眼裡,我已經是神仙了,可是我知道,道無止境,人無天命,我打破宿命,遲早有朝一日,能堪破世俗,成為這個時代都不能比肩的仙人,真正的仙人。”老者慢慢地道。
丁耒看到他的手段,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他恐怕也不會相信,一個人居然修出了兩個元神。
甚至不知道他能有多少個元神,似乎在他那裡,力量是無窮盡的,只要心無限大,一切就能無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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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拒絕收徒,功法到手
丁耒知道,這個人不好惹。
道家之人,多多少少有一些絕塵氣質,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這個老者同樣如此,他仙風道骨,丁耒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個小蟲一樣。
老者在淳淳教誨,不斷用《道德經》裡的言語去刺激丁耒。
在他看來,這《道德經》是無上心境法門之一,他領悟了真諦,也能借此如佛門一樣,渡化對方。
可惜他遇到的是丁耒,如果是別人,早就被這一番言論折服,甚至於二話不說,就答應做他的弟子。
丁耒不一樣,他雖然拜了海隆作為師父,可是眼前的老者和海隆天差萬別,海隆是有恩之人,而這個老者,敵友不分。
如果真的要拜師,說不準又得抓他去深山老林,更可怕的是,他很可能會探索到“俠義榜”的秘密,如果“俠義榜”的秘密暴露在外,那麼很多事情,就藏不住了。
因此,丁耒才拒絕了拜師。
他在拒絕的時候,老者甚至靈魂顫動了一下。
在他看來,丁耒應該能被他的魅力所折服,可是丁耒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超過【化境】的高手,丁耒真的不會為此心動?
丁耒年紀輕輕,為何會如此老成!
可是如果有人知道,丁耒經歷了這幾個月的滄桑,性格變化,就會豁然大悟,原來如此。
“你既然不想成為我的弟子,那就沒有資格染指這個逆轉神功!”老者道。
丁耒一邊感受老者的聲音,一邊感受外界,最恐怖的是,外界居然紋絲不動,因為這裡是靈魂空間,時間流速比外界緩慢許多,不然為什麼有“一睡千年”,“千日不覺時間貴”之類的言論。
處在精神世界裡,所有動態的事物都會越來越靜態,本來靈魂就是靜中有動。
而靈魂世界之外,卻是動中有靜,二者雖然只是字詞順序發生變化,可是動靜之學問,是先動或者先靜,才有下一步的翻轉。
靜中有動的世界裡,老者的身體卻是動靜合一,這是靈魂波動到達極致的表現。
丁耒也能做到,但是要藉助海躍的力量。
丁耒看著老者,徐徐道:“老人家,你若是真要與我為敵,那我也告訴你,今日你的弟子走不出這個房門。”
“你是在威脅我?你以為你幾斤幾兩,區區【鍛丹】後期巔峰,就以為自己能逆天了?我的弟子,一掌就可以讓你斃命,你們之間的境界目前是天差地別!”老者道。
“除了我,還有那麼多人,你若是想要你弟子安然離開,我可以幫你,但要做一個交易。”丁耒道。
老者皺了皺眉頭:“什麼交易?你莫要誆騙我!”
老者顯然不信丁耒,他知道,丁耒自己都是這裡的成員之一,他斷然不可能做出違背這裡人意志的事情,如此說來,自己的弟子即便再強,也逃不過眾人的法眼。
丁耒笑道:“我用這枚神符作為機會。”
丁耒忽然變戲法,拿出了一枚符籙,呈現白亮的色澤。
在靈魂世界,這東西尤其醒目。
丁耒手中的符籙,似乎蘊含了無窮的力量。
這不是別的,正是丁耒花費了500功德購買的“罡雷符”。
老者看到丁耒手中的波動,大感吃驚,這符籙什麼時候出現的,他都沒有發現。
這世間難道真的有神蹟!
他想起了一些傳聞,古代也有人研究過符籙,無一例外,都是失敗告終,符籙真真假假,他一直在懷疑。
可是到了現在,他卻是明白,符籙是真的,這真的是神符!
古代人應該比現代人更加聰慧,元氣更加充足,可是也研究不出符籙,丁耒是如何將符籙製造出來的?
老者心頭驚疑不定。
丁耒道:“怎麼樣,我們就做這個交易,你弟子拿到這個符籙之後,然後我來引爆它,自此製造混亂,讓你的弟子徹底逃出生天!”
“好一個丁耒,居然說得老夫有一些心動了。”老者抬起頭,目光一閃。
“哈哈哈,我身上的秘密很多,老人家,你最好不要打我的主意,雖然你很強,但你真身不來,也無法戰勝我,所以有些東西,你瞭解一下就好,如果深究,那隻能不歡而散。”丁耒朗聲道。
老者心中七上八下,他很想摸清楚符籙的秘密,可是丁耒卻絲毫沒有告知的意思,他也知道,如今自己的弟子危在旦夕,即便達到了【褪凡】後期,也未必能脫離這麼多人的圍剿。
他為了保全“逆轉神功”的秘密,必須讓自己的弟子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想到這裡,他終於咬咬牙,答應了丁耒:“好,我答應你,不過我也猜測到了,你需要的是‘逆轉神功’,你不做我的弟子,我不可能給你全本!”
丁耒道:“不是全本也無妨,你的弟子修煉幾成,我也要修煉到幾成。”
“第四層了吧,我已經看過兩層,接下來的兩層,卻是讓你親自演示一遍,如何?”
丁耒根本不怕這個老者作妖,這老者即便給他錯漏百出的“逆轉神功”,他也能透過“俠義榜”而補全,更重要的是,他對“逆轉神功”已經有了瞭解,這個老者一舉一動,都被他看在眼裡,掌握手中。
所以,這老者如何跟他玩花樣,都是無濟於事的。
老者道:“好,這個符籙交到我的弟子腦海裡。”
他伸手一動,周圍的情景忽然變化,接著風雲變色,腦海空間,出現了一個白亮的光芒。
那個光芒中間,有一個若有若無的軀體,卻是廣宇的靈魂。
丁耒看著廣宇,神色複雜,這是被老者開闢的腦海,無比廣博,可是如此廣袤的腦海,卻到底精神力量不足,這就是弊端了,等於是揠苗助長。
老者道:“趕緊符籙交給他!”
這時候,廣宇的靈魂睜開眼睛,模糊的臉上,抽動了一下:“丁耒,我早就看到你了,想不到你如此之強,居然能與我師父抗衡!”
“廣兄,你我現在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我今日幫你一把,給你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丁耒道。
“丁耒,雖然我恨你在眾人面前暴露我的‘逆轉神功’,卻是在廣天司面前,揭露了他的嘴臉,倒是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了,也不得不坐同一條船。”廣宇嘆息一聲,神色落寞。
他的師父廣天司,居然是這種貪圖功法之人,讓他十分失望。
如今,他也沒什麼留戀了,只要離開天京城,從此逍遙天地,不再跟朝廷打交道,朝廷內外,沒有一個好人。
“你現在終於想通了,可喜可賀。”丁耒伸手一動,白亮符籙飛向了廣宇。
廣宇接下符籙,道:“這個符籙真的有用?”
“你試試就知道了,可以讓你脫身沒問題,出了天京城,一切看你的造化了。”丁耒道。
廣宇說實話,現在也恨不起丁耒,只恨自己無能,廣天司一直騎在他的頭上,若非他認識了另外一個師父,不然他一輩子甚至都不得廣天司的賞識,可是廣天司何嘗不是在利用他呢?
“丁耒,好的,就期待這個符籙了。”廣宇的身形徐徐暗淡。
丁耒看向了老者,道:“東西已經給了,你自然可以給你的‘逆轉神功’了吧,前四層我都要了!”
“好,我這就演示給你,看好了。”
老者在腦海空間裡,忽然渾身一動,周邊的肌肉,經絡,骨骼,全都連線起來,逆轉神功,逆轉的是周身所有的器官。
他在一剎那間,返老還童似的,整個人精神矍鑠,寶光氤氳!
再看他目光一亮,靈魂波動極為劇烈,周圍的元氣居然都朝著他圍攏而來。
“這動靜不錯,果然是真的‘逆轉神功’!”丁耒笑了一聲。
然後,就見老者身體由動轉為靜,平息下來。
動靜扭轉,逆轉神功!
老者停下來的時候,元氣飛入他的靈魂深處,爆發出一股強有力的力量!
接著,他的靈魂似乎壯大了一倍,這似乎已經修煉‘逆轉神功’接近了巔峰的表現!
只是還差幾步,可是這幾步,卻如隔岸天塹!
“這就是逆轉神功真正的威力!”廣宇也在那裡,驚愕連連。
他修煉到了第四層,以為自己已經夠強了,卻不想自己的師父已經達到這個程度。
若是真的達到了九轉,是不是就能所向無敵!
老者也不敢說自己是無敵,因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丁耒將“逆轉神功”記下,然後點點頭道:“多謝這位老人家了,我已經全然明白,我看你最後一招,似乎還沒有收手,直接來到了第六層,是不是給一個機會。”
“你想得不錯,我看你這人對武學有資質,索性給你到第六層的機會,等到你修煉到了第六層,大可以來太平山找我!”老者的聲音豁然大亮。
“太平山!那是在何處?”丁耒問道。
“有緣你會知道的,今日且不說了,外界已經消磨了一分鐘時間,我們須得爭分奪秒。”老者道。
“好,看在老人家你如此慷慨,我也就全力以赴,鬧他個雞犬不寧!”丁耒身體徐徐淡化。
老者在那裡看著丁耒。
接著,時間一轉,來到了整個大堂。
這大堂中心,廣宇仍然坐在地上,垂頭喪氣,外面的耀天司已經被二人抬了回來,整個胸腹部位全被炸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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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驚變之後,再論奸細
耀天司氣喘唏噓,坐回了堂中,目光十分毒辣:“丁耒,廣宇,你們都得死!”
廣宇這時候也睜開眼睛,渾身的氣息湧動,顯然已經是穩定到了【褪凡】後期。
那邊的廣天司忽然覺得不妙,他一步上前,劈手就是要將廣宇拿下。
掌風落下,滴水不漏,廣宇卻直接一個鯉魚翻身,回手猛掏,落在廣天司掌心。
廣宇退後數步,嘴角帶著一絲鮮血。
他飛速撤離,根本讓廣天司來不及。
這時候凌天司也出手了,他一步跨入外面場中。
“廣宇,你居然還想逃?”凌天司大手一抓,凝聚出一個虛幻的手掌印,要將廣宇徹底拍死在這裡。
廣宇再強,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不過,此刻他手中東西亮起,卻是一個白亮光芒。
丁耒喃喃自語道:“廣宇,一切靠你了。”
豁然間,天空無比亮麗,像是多了一層雪亮的白霜,在太陽下,晶瑩剔透。
雪亮之中,綻放著隆隆的白色雷光!
轟隆!
巨響傳來,白光透過廣宇手掌,傳遍四周。
這時候,就連那洪大人也驚動,飛速趕出來。
接著是廣天司,二人卻無法突破這個雷電的桎梏。
罡雷符實在可怕,但也做不到傷到他們的地步。
卻是阻攔了他們前行的步伐。
只見一個身影越過牆角,飛速逃離,卻是廣宇本人無疑了。
丁耒看著廣宇遠去,心中鬆了口氣,雖然他之前與廣宇是敵人,但是目前看來,這廣宇卻不像那耀春那般陰謀詭詐。
廣宇此人還是抱有幾分正直,因此才被那個道人收為弟子。
丁耒自身也是具備這個品質,道人在最後這才傳下六層功法。
得到了六層“逆轉神功”,丁耒相信自己的本事會不斷見長。
他坐在那裡,不動應萬動。
海隆看著這一切發生,知道這中間多多少少是有丁耒在搗鬼。
他也不生氣,倒是笑呵呵地對義統領道:“義統領,看他們像是跳樑小醜,居然連一個小輩都追不到,真是可笑了,我天京城看來是無人了。”
“誰說我天京城無人!”耀天司怒吼不斷,看向丁耒眼中在滴血。
之後,看到衣衫破碎,容顏散漫的廣天司與凌天司走來,洪大人更慘幾分,他的半邊臉都成了黑炭,顯然是被雷電炸開了花。
李天在那裡也笑了:“三位大人,想不到你們也有吃癟的時候,我倒是想要看看逆轉神功究竟多強,想不到這人居然另有法門逃跑了,你們真是做事不力!”
耀天司麵皮掛不住,道:“李大人,並非如此。”
廣天司皺了皺眉頭:“那廣宇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大殺器,居然能阻擋我們行動,雷電雖然威力不強,可是能幹擾我們行動,不然早就抓住了,一個區區【褪凡】後期,我不信他能頂天!”
“還是趕緊通知衛隊,捉拿廣宇!”凌天司道。
廣天司有些於心不忍,畢竟廣宇是他的弟子,可是現在也沒有辦法,眾人視廣宇為眼中釘,都想得到“逆轉神功”,因此很多人已經在暗中通知了人手。
在這一日,天京城註定要鬧騰一回,畢竟廣宇成為眾矢之的。
洪大人是首當其衝,親自領軍去捉拿廣宇。
他其實醉翁之意不在酒,早就想要染指這“逆轉神功”了。
看著洪大人如此賣命,他們也不好多說。
此刻,耀天司麵皮森冷,把氣焰都發在了丁耒身上:“丁耒,你還有什麼話說,你剛才施展了邪術!”
“邪術?技不如人,就說是邪術?真是可笑。”丁耒道。
耀天司怒不可遏:“丁耒,你倘若再是狡辯,到時候海大人也救不了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是不是大夏奸細,趕緊的,承認,給你一個不死的機會。”
他就是要威脅丁耒,好讓丁耒主動坦誠,甚至從丁耒身上發掘出秘密。
丁耒豈是那種易與之輩?
就見丁耒目光一沉,看向李天道:“李大人,各位大人,我願意用身家性命擔保,我不是奸細,甚至你們也在這裡,小天機鏡也在頭上,是不是奸細,一看就明白。”
耀天司被堵住話匣,氣不打一處來。
就在這時,廣天司站起來,道:“好,今日我就全力運轉小天機鏡,看看你究竟是什麼身份?最好不要抵抗!”
丁耒笑呵呵走到了中心。
任由廣天司操縱小天機鏡。
小天機鏡一動,發出璀璨光芒,落在了丁耒的身上。
上面立即照耀處一陣陣畫面,這些畫面卻都是丁耒的陳年舊事。
丁耒是刻意為之,他現在的靈魂境界,加上“俠義榜”,根本不懼怕被窺伺。
他自己故意透露處以前的情景,多是洛鶯與他的故事情節。
丁耒坦然看著小天機鏡,洛鶯的一切都在眼簾中,歷歷在目。
甚至再後來那個無名大俠的事情也被袒露出來。
當畫面中出現那個曾經救過他一命的無名大俠時,眾人眼前為之色變。
其中李天更是站了起來,指著鏡中人,道:“那人莫非就是蒼山劍客!”
“蒼山劍客!”一些人還不知道此人是誰,但海隆已經開始解釋了:“蒼山劍客,據說在二十年前,從蒼山上下來,就是正道楷模,一向遊歷世間,鋤強扶弱,他的‘三山劍法’更是無與倫比,堪稱絕唱!”
“蒼山劍客只是多年沒有出現,想不到這幾個月以來,就已經跟丁耒見面一次,難怪丁耒能提升如此之快!”海隆心中已經把蒼山劍客與丁耒的關係分析了一遍。
那邊的李天更是呼吸急促,他隱約想起了一些二十年前的傳說,更是為之神往。
蒼山劍客居然再次出現,意味著什麼,整個中原又要正道為尊了!
現在雖然不曾出現魔頭,可是人人都貪圖享樂,沒有正氣,蒼山劍客就是秉承了正氣而來,歷經世俗,改變很多人的命運。
傳說蒼山劍客沒有弟子,他可以說,人人都是他的弟子,只要他願意,就像交給丁耒“三山劍法”一樣,完全是傾囊相授!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是蒼山劍客的人?”那邊的耀天司也感覺不可能了。
有了蒼山劍客,一切都可以說明問題,丁耒是正義化身,也只有正義之人,才能獲得蒼山劍客的眷顧!
廣天司也眉頭深鎖,看向丁耒,難以置信。
他們知道二十年前,蒼山劍客多麼強大,那時候名噪一時,時隔二十年,蒼山劍客的形象,依舊是如此年輕,駐顏有術。
而他們已經老去了,只能說明一點,蒼山劍客越來越強,而他們已經拖了後腿。
丁耒站起身來:“蒼山劍客的確是我的師父。”
他這句話,自然是說給他們聽的,讓他們為之震撼。
耀天司道:“你有什麼證據?區區蒼山劍客出現,不足以讓你洗脫罪名,你以為你這幾個月變化還少麼?之前是黑髮,現在是白髮,分明是修煉了魔功!魔道早在幾百年前人人得以誅之!”
“你說的幾百年前,都是陳年舊事,現在早已經沒了魔頭。”丁耒道,“你這是強加罪名。”
“你居然敢跟老夫我頂嘴!”耀天司氣得抖身,“如果你一個人在這裡,老夫非斃了你不可!”
“抱歉,耀天司大人,你看也看了,瞭解我的過去,也深入了,你還想說什麼?”丁耒道。
這時候耀天司幾乎要眼神滴血。
李天走出兩步,道:“既然是蒼山劍客的弟子,那就是失敬了,丁耒,不知道你可有他現在的訊息,我十年前曾經跟他交過手,他跟我定下了十年之約,只要我十年後能在他的手下接過十招,就可以傳我他的獨門絕學!”
丁耒搖搖頭道:“很抱歉,他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也沒法尋找他。”
“你們兩個,簡直一唱一和,真是不把老夫放在眼裡了。”耀天司怒吼道。
他給廣天司說了一句,然後道:“來人,我這裡就有一個人證,丁耒,你可是看好了,不管你是不是蒼山劍客的弟子,人證有了,你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哦?耀天司大人居然還有人證,不知道是誰?”丁耒眯著眼睛,若有所思。
耀天司看著他的樣子,更加惱火。
有人已經被吩咐下去,接著過了一陣,幾個人,帶著另兩個人走了進來。
那人低著頭,身形壯碩,躲在一人身後。
前方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金帆。
而後方則是古太炎!
“古太炎,你!”王五等人紛紛側目。
古太炎居然成為了人證,這簡直不可思議!
“古太炎,你為什麼要作偽證!”木寧質問道。
古太炎看著木寧和秀兒的態度,目光微微發亮,咬牙道:“沒什麼,我現在是金大人的人。”
金帆道:“雖說我那個侄兒金庚可能是奸細,但是畢竟沒有證據說明,可是現在這個古太炎,卻已經證明瞭丁耒是奸細,還有那個木寧,席遠封的事情,我也要在這裡澄清,其實也是他們放走的!”
金帆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他在這裡大放厥詞,簡直臭屁直響,可是偏偏耀天司他們喜聞這些話。
聽得一陣舒坦,金帆現在雖然不是金庚的人,但那畢竟是他的侄兒,再不濟,也要從中作梗,避免波及自己,於是乎開始聯合席碧雲等人,聯絡上古太炎,然後做出了這麼一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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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陰謀詭計,質問當場
古太炎站在那裡,臉色有些垮,他知道從今以後,與丁耒等人都再是兄弟。
在丁耒的耳畔,忽然響起了一陣訊息:“古太炎,好友度下降,持續跌落中。”
丁耒也顧不上許多,他急於知道,古太炎是為什麼要針對他們。
自己對待古太炎算是很好,一路走來,都在扶持他們,古太炎能到達這個境界,已經算很不錯了。
原本他的資質只能說尚可,現在等於說是達到了高手一流。
可是古太炎卻不是知足的人,到現在,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才跟金帆等人同流合汙。
“古太炎,你上前一步,不必害怕。”金帆溫和地道。
古太炎有些縮手縮腳,冷著臉孔,道:“金大人,你先請吧,我暫時要休息一下。”
金帆詫異地道:“古太炎,你不是早就盤算好了,非要老夫逼你才對?”
林潼道:“古太炎,我們枉為兄弟,我問你,是不是收了金帆什麼好處?”
王五也道:“古太炎,你真的太讓我們失望了。”
失望歸失望,如今的古太炎已經不是他們的陣營,一心跟金帆從中作梗。
他咬著牙道:“並非如此,我也不想對付你們,這也是被迫的。”
“丁耒,對不起。”古太炎給丁耒道了一聲,然後冷眼看著木寧。
木寧與秀兒二人如膠似漆,如今冷不丁瞥見古太炎的目光,冷冽之中,帶著幾分嫉妒。
木寧皺了皺眉頭,道:“古兄弟,我們雖然交流並不長時間,你我並沒有什麼仇怨吧。”
古太炎沒有說話。
而金帆哈哈一笑:“仇怨,當然有,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古兄弟的心思,我怎麼會不知道呢,放心,到時候一切都讓我們擺平。”
古太炎這才鬆了口氣。
那邊的耀天司大聲道:“古太炎,還不揭露丁耒他們,既然小天機鏡無法探出虛實,只能說丁耒是一個魔頭,他們都是魔頭手下,你現在還在這裡冥頑不靈麼?趕緊一點,痛快解決。”
古太炎僵持了一下,冷不丁看到丁耒的眼神,心中十分無奈。
丁耒道:“古太炎,我真是錯認你了,真是追悔莫及,認識你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古太炎停頓了一下,眼珠子一轉,道:“丁耒,自此之後,割袍斷義,你認為我是如何的人,都沒用了。”
“好。”丁耒冷冷放下一個字,古太炎已經不是他們的陣營的人。
現在的古太炎,徹頭徹尾,就是一個叛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他確實看錯人了。
金帆在一旁,笑道:“古太炎,現在這麼多人,你這個人證,很重要。”
“我就不相信了,有本事施展小天機鏡。”那邊厲飛道。
耀天司道:“你以為要我們施展小天機鏡就能施展,這可是傷害元氣的事情,古兄弟是一個人證,如果他再有物證,足夠讓丁耒和你們坐牢了,何須小天機鏡。”
厲飛幾乎拍桌子而起,“耀天司,你再針對我們,回頭我回到門派,必定報告長輩,到時候你最好別踏入楓林十二郡,否則我必定誅殺你!”
耀天司冷眼一笑:“好啊,我且看你們門派多強,跟天京城相鬥,簡直不堪一擊,死無葬身之地。”
厲飛氣息一窒。
這時候,那邊的金帆又推出了古太炎,“證據拿出來。”
古太炎最終還是不能僵持下去,他從身上拿出一本書,卻是抄錄的東西:“這是丁耒給我寫的秘籍,我一直很好奇,當時丁耒在坐牢,他如何會了那麼多武功,加上那遊鴻明師突然之間放過他,而那柳相與金庚又有一定關係,這中間,怕是存在某種特殊的聯絡,丁耒很可能也是大夏的奸細,所以才不像那莫當行一樣被抓住,鎖在牢房裡。”
“哦?這個證據,倒是不算什麼。”那邊的李天道。
“我親自也可以證明,丁耒有幾日,晚上失蹤,特別是與海隆那一會兒,他和木寧一起失蹤,我一直在院子找,想要踏入後院,卻發現後院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古太炎道。
“放肆!”那海隆拍桌子,目光凌厲。
“古太炎,你實在欺人太甚了,居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了?”海隆怒不可遏。
古太炎道:“海大人,我也是沒有辦法。”
“是不是他們逼你的。”丁耒目視古太炎。
古太炎不敢看他們的眼睛,所有人面對古太炎,都是心中一沉。
這個古太炎本來大大咧咧,卻變成了這樣,分明是有人背後穿針。
“是不是?”
丁耒再次逼問。
古太炎頓了頓腳跟,淡淡一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放心,古太炎,繼續說下去,我們不會給你小天機鏡檢視,這丁耒的確可疑,一個人幾個月時間修煉到了這個地步,比天才還要天才,這如果不是修煉了什麼邪法,做了奸細,我決計不信!”廣天司道。
古太炎看著眾人,突然鼓起勇氣道:“丁耒確實曾經是我高不可攀的存在,可是到了現在,我才明白,那都是邪門歪道。”
“一個蒼山劍客的弟子,你說他修煉邪功,怎麼也說不過去。”那李天皺了皺眉頭。
“蒼山劍客也未必能看清一個人。”耀天司瞥著眼睛道。
“古太炎,繼續說。”
古太炎點點頭,繼續道:“我從認識丁耒開始,他還是一個文弱書生,幾個月時間,成長到這個地步,你們說的蒼山劍客,即便親手教會他,也不可能達到這個地步,他不止自己提升,還帶著我們提升,我甚至懷疑,他的一些丹藥中,是否具備一些魔力性質。”
“有沒有他給你們的丹藥?”耀天司道。
“我剛好準備好了。”古太炎上前,遞給了耀天司一枚丹藥,丁耒卻瞪著眼睛,看到丹藥根本不是自己煉製的,顯然是後天有人調包。
“這味道。”耀天司遞給了廣天司和凌天司,三人分別感受了一下,再給了李天,李天細細一品查,就道:“這不是一般的丹藥,這是曾經魔門的無相歃血丹,集中了無數人的血液,無數人的屍骨煉製而成,服用之後,修為可以大增。”
“放你他媽的狗屁!”厲飛幾乎跳了起來。
“丁耒不是這種人,是古太炎栽贓嫁禍!”木寧道。
“古太炎,我真的是看錯你了。”林潼也道。
眾人的心情,都很複雜,明明最老實最好的一個人,居然變成了這樣。
到底是什麼讓他改變如此徹底?
秀兒緊了緊衣服,道:“那個古太炎一直看我,我好害怕。”
木寧道:“秀兒,不必怕,他現在已經是魔頭,我很懷疑他自己修煉了魔功。”
李天將丹藥一捏,然後道:“丁耒,你還有什麼話說,你的修為是一個問題,沒有人能成長這麼快,你如何解釋這一件事?”
丁耒波瀾不驚,道:“李大人,實際上,我這一路走來,確實有不少際遇,但並不像古太炎所說的,遇到了魔門,跟魔頭沒有任何關係,我平日裡也可能接觸到魔門,如果你硬是不相信,你大可去問那遊鴻,遊鴻說過,懷疑我是少嚴寺的僧人轉世,我也可以給你們演示一遍少嚴寺的‘銅人變’!”
“銅人變!”眾人精神一振,想不到丁耒除了與蒼山劍客有關係,更是和少嚴寺有密不可分的聯絡,與遊鴻也有一定的關聯,如此多的關係,難怪他能所向無敵。
李天平心靜氣道:“你練吧,我看看,如果真的是銅人變,我或許會放你一馬,不追究這件事情。”
丁耒在場中,忽然彎起腰桿,雙手如拉弓,再過一陣,雙拳過膝間,兩手掏明月,明月照我心。
他的動作流暢連貫,顯然是演練了很久,根本不像是幾個月的練習,而像是有了二十年的功力。
這讓李天都為之詫異,世上真的有如此天才麼?
李天好奇之餘,那邊的耀天司等人則是沉住臉色,丁耒果然練就的“銅人變”。
幾人都是心中冷了半截,因為他們的計劃恐怕要失敗了。
那邊的古太炎戰戰兢兢,金帆更是鐵臉一森,想來也無法藉助這件事,去掩蓋席家的事情了。
他與席家有密不可分的聯絡,至於他的侄兒金庚,他絲毫不在意,那人他一向比較不看好,因此才不收留他,現在他只能丟卒保車了,席遠封可以死,但是席家不能亡,畢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就見那李天道:“好了,丁耒,我相信你了,果然是正宗的銅人變,難怪你天縱奇才,很可能你就是高僧轉世。”
這句話一出,多數人都驚喜連連,只有那個耀天司等人,都是板著臉色。
而李天身旁的方大人,也沉下臉色,道:“李大人,這就放過丁耒了?”
“嗯。”李天點點頭,少嚴寺的高僧轉世,他也不敢管。
這時候金帆道:“丁耒是不是奸細,我們不清楚,可是這個木寧確實是,古太炎跟我說了,此人以前是一個廢物,不知道怎麼回事,丹田恢復,據我所知,丹田恢復,需要很多條件,不可能一蹴而就,特別是一個天生丹田殘缺的,幾乎不可能復原,所以這個木寧或許比丁耒更有問題。”
他現在抓不住丁耒的把柄,改為對付木寧了,也正落到了古太炎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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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胡言亂語,心態改變
那金帆分明是胡言亂語,只想著讓丁耒他們任何一人出事。
他的想法如此陰險狡詐,在場很多人對他憤憤不平。
金帆任憑如何舌綻蓮花,丁耒和木寧巋然不動,他們甚至不想理會這個金帆。
那邊的古太炎,則是面臨巨大的壓力。
現在不止是丁耒這邊,就連耀天司那一面,也如冷屁股一樣。
這個金帆找來的人也太不靠譜了,居然在這裡大放厥詞!金帆自己也都其實是一個胡說八道的人。
他還在口若懸河,那邊的廣天司直接一巴掌拍案:“金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是要負責任的!”
金帆笑道:“廣天司大人,我這也是為你們著想,你想想這個木寧和丁耒,他們的經歷不是如出一轍麼?卻是在這個江湖裡風生水起,你們不覺得最近時代發生了變化,湧現出了很多年輕人!”
聽到這句話,廣天司終於凝重起來,他也有所耳聞,最近出現很多天才,似乎整個大世界容不下他們這些老一輩。
很多隱藏在暗處的天才,伺機而動。
之所以開展招攬大會,也是朝廷為了安撫天下,為了招納賢才,可是到了現在,他們才發現,都是自己人在其中爭奪位置,外面的高手,一個沒有出現。
丁耒也在盤算,自從來到天京城,幾乎沒有遇到“俠義榜”成員。
唯一可能性就是“俠義榜”自行有選擇性地改變了某些人的命運。
而這些人,則都是從貧苦開始,等於是從弱到強。
一路走來,丁耒經歷了多少磕磕絆絆,現在才明白,“俠義榜”其實也不是特別壞,至少他改變了大部分的人的命運。
這些人,有的甚至本該死去的,可是“俠義榜”附體,卻能脫胎換骨。
丁耒也是一個將死之人,變成了一個命運虛無之人。
木寧更是從一個廢人,變成了一個舉世高手。
若是沒有“俠義榜”,這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只是可能朝堂更換,天下大亂。
現在,有了無限可能。
廣天司和耀天司都互相交頭接耳,接著耀天司道:“金帆說得沒錯,最近的天下確實不太平,雨後春筍一樣,湧現不少高手,我懷疑這中間都有陰謀,而丁耒和木寧,你們兩個顯然也是成員之一。”
“丁耒,不要以為你和蒼山劍客有關係,我就對你沒有辦法!”耀天司指著丁耒道,“不論你是蒼山劍客的人,還是少嚴寺的轉世高僧大能,實際上你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要接受的是我們朝廷的灌輸,你若是不聽從,後果自負!”
丁耒哈哈大笑:“真是一個人精老頭,果然你們狐狸尾巴隨時都會展露出來,無非是讓我死,你們還有什麼手段?都拿出來!”
“古太炎,我對你很失望。”丁耒和林潼異口同聲。
古太炎更是麵皮上掛不住,臉色一片灰暗。
他想了許久,道:“各位大人,就不看我的那些證據了麼?”
“不用看了,丁耒直接打入大牢,還有那個木寧!”耀天司直接暢所而言。
那李天豁然直立身體,他今天遇到的事情實在太多了,饒有興致,看向丁耒,又看向耀天司,道:“丁耒和木寧暫時調查不清楚,小天機鏡也不是萬能的,我們唯一的策略,就是讓這二人呆在這天京城裡,最好現在禁足!”
耀天司還要多說,卻看李天臉色,不好再苛刻。
李天笑了笑,對身旁的方大人道:“方大人,你意下如何?”
方大人與丁耒有衝突,全然是因為方正,現在方正要被殺頭,他自然是百般不想丁耒好過。
李天道:“方大人,有些東西我還是當面說了吧,一件事是一件事,莫再把私人恩怨放在朝堂之上,朝廷是為天下著想,為黎民百姓謀福利,而不是一味地爭權奪利,甚至帶著私人情感做事。”
“李大人還是言重了。”方大人嘆息一聲,心中已經有了定論。
李天淡淡一笑:“希望你遵守自己的原則。”
他也不跟方大人再多說,至於方大人會不會對付丁耒,那都是後話。
耀天司看向丁耒,又瞥了一眼李天:“李大人,你是刑部的人,為何還要偏袒丁耒?”
“刑部沒有人情味,但是我有,我很看好這個丁耒,我希望他不要這麼早死去,如何?我這句話讓你滿意了麼?耀天司大人?”李天道。
他直言不諱,讓許多人升起了光明。
特別是木寧等人,心中生起一陣暖意,想不到整個朝廷中,烏煙瘴氣裡,居然有李天這個做實事的人。
丁耒抱拳道:“多謝李大人如此說,丁某感動萬分,若是有什麼需要操勞的,我都可以幫助。”
“不必不必,我看你是一路人,給你提點一下,這朝廷之中,很多人不能惹,如果不是我,你今日決計不能出這個大堂你信不信?”李天問。
丁耒點點頭,“我也不知道如何惹上了三司大人,想必他們都是小肚雞腸,做著三歲孩子的勾當,難怪很多人說老來不開竅,原來是有這麼一層意思。”
耀天司幾乎氣的跳腳,但是卻壓制下來,倒是凌天司對丁耒道:“丁耒,你不要得意忘形,很多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你現在在我們面前跳,很快就要摔得更加厲害。”
“是麼?看來凌天司大人以前沒少做這些勾當?”丁耒反問。
凌天司也為之氣結,他怒火在胸口,卻始終沒有發洩出來。
看到丁耒如此說話,李天也不打斷,反而讚賞地道:“丁耒,有朝一日,我們還會見面,我最近事情比較多,你們都下去吧,我會安排人給你們在天京城皇城住下!切記,皇城森嚴,少在附近轉悠,到時候殺頭之罪都是輕的,惹了皇帝,那是誅九族,我都保不了你!”
丁耒暗自記下,抱拳道:“李大人一路慢走!”
那邊李天離開大堂,耀天司幾人紛紛轉臉,不知所措。
卻見海隆看了三司一眼,道:“你們今天的表現,我很失望,我的身份在你們面前,都如薄紙一張,你們三司真的是老糊塗了。”
耀天司看著海隆遠去,目光沉沉。
丁耒等人也隨之離去。
甚至,在場沒有一個人多看古太炎一眼。
古太炎說叛變就叛變,這樣的人死不足惜,放過他讓他自責一輩子,也許是最好的辦法。
古太炎站在那裡,眼神紅紅的,幾乎像是怒從心起,急火攻心。
忽然,他噴出一口鮮血,仰面倒在地上,一病不起。
他到底是太過在意了,他並不是那種大大咧咧的人,反而他的小心思太多,也正因如此,才嫉妒了秀兒和木寧。
到現在,木寧等人也算是明白,因為秀兒也發覺了其中的問題。
秀兒道:“木大哥,這樣放走古太炎真的好麼?”
“沒事的,有些人啊,看起來表面和和氣氣,實際上壞心思暗藏,我們不能說去改變他,如果他能改變自己,已經是阿彌陀佛了。”木寧道。
“噗嗤。”秀兒低下頭,微微一笑:“阿彌陀佛,你真當自己是和尚啊。”
“差不多。”木寧也隨即笑了。
整個大堂,如今也只剩下了古太炎和金帆。
金帆將古太炎扶起,道:“古兄弟,今日真的是敗了,想不到那個李天居然親自審訊,還對丁耒抱有好感,如果不是如此,我們不可能敗得徹底,至少可以讓丁耒入大牢,結果現在,他自由之身!”
古太炎灰暗臉色,坐在地上,喘息著道:“我只恨我聽從了你們!”
金帆搖搖頭,道:“你恨誰都沒有用,是你自己的作孽的,與我們無關。”
金帆目光一轉,古太炎就道:“你們承諾的丹藥呢?什麼增進修為的可能呢?”
“抱歉,你沒有完成任務,不可能做到!”金帆冷眼看著他。
古太炎更是噴出一口熱血:“金帆,你居然!”
“你還是死吧,我也不想殺你,讓你體會到人間最慘烈的事情,是我心中所願。你知道麼?人間最痛苦的是什麼,就是心愛之人被別人奪走,偏偏自己無能為力,看到你這麼可憐,我實在有些不忍心了。哈哈哈……”
那邊的金帆,轉身就往外面走去。
整個大堂內,依舊迴盪著空曠曠的聲音。
音訊直接回蕩四周,古太炎慘白臉色,坐在那裡,他悔恨,他恐懼,他懦弱,他無能,他沒有辦法做一個好人,做一個壞人也如此失敗。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這一生,想來過得也許太不符合自己的期待了,以至於才想要得到更多。
“我不會死!”古太炎捏緊拳頭,緩緩站起。
他搖搖晃晃,可是他拼命抓住地面,恨不得把整個皇宮都顛覆!
如果從前的他,是一個大大咧咧的漢子,是一個真男人,在過後的他,就是一個偽君子,也是偽小人,活向一個沒有目的的軀殼。
而現在的他,找準了目標,他再次蛻變,他要站起來,讓所有人為他是從,恐懼他,害怕他,成為他腳底下的蚱蜢!
“啊啊啊!!!!”古太炎的聲音迴盪在四周,整個大堂風聲鶴唳,他到底是改變了。
在古太炎發出聲音的時候,丁耒他們已經隨著幾人,走到了一處弄堂,這裡是一個皇宮裡的四合院,顯得比較寬大,舒適,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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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天京大亂,立即逃離
四周陳設都不太簡單,卻都是古法工藝製作的飾品、建築等等。
古法與現今之法,完全不同,例如古法的瓷器,往往是手工為主,帶有幾分靈性,而現今工藝,卻是機械化比較深重。
說是機械化,卻與西方的蒸汽時代大不相同。
說來,現在中原大陸正在轉型的路上,可能還會靠近古法,也可能會靠近西方,當然,全然看各大王室和朝廷的動作了。
丁耒等人一路走到院子中的亭子裡,都紛紛坐下。
那年輕人道:“這就是你們居住的地方,這幾人你們就在這裡休息,等到我們請示了皇上和皇后再說。”
“多謝了。”丁耒等人同是抱拳。
年輕人遠去,眾人坐在其中。
木寧道:“丁耒,古太炎反叛,真的是想不到。”
“想不到的事情還多著,剛才我計算了一下,感覺到了那席家背後,恐怕還有高手會出現,擾亂天京城安危!”丁耒道。
“不可能吧,天京城固若金湯,怎麼可能有人敢繼續在這裡鬧事?”木寧道。
丁耒笑道:“你難道不知道一句話麼?遇強則強,天京城越是如此緊張,越是有人會打破他們的格局。”
幾人都沉默了,想來他們還在思索。天京城初來還是頗為不錯,可是到了後來,天京城的問題就一一爆發出來。
所謂的大同世界,其實都是權貴爭奪底下的一些談資而已。
這根本不算大同世界,每個人活得像是行屍走肉,特別是聽聞現在的天京城被封城了,更是將這制度化推舉到了極點。
丁耒等人攀談了一段時間,然後就各自回去休息。
各自住了一間屋子,他們都在其中修身養性,鍛鍊體格。
因為在每個屋子裡,居然都寬大無比,帶著一些煉體的器具。
丁耒隨手一撥,一個把手就呼呼轉動起來,把手空中飛舞。
再一撥,把手又迴轉過來。
這是專門練動靜的把手,動如脫兔,靜若處子。
他的手一動,把手就飛起來,手再停,把手就穩在那裡。
丁耒知道,現在正在突破的關鍵,如果掌握了動靜,他或許武功會更上一層樓。
他現在已經將“三山劍法”融合了“拙”和“巧”!
如果再掌握動靜的義理,那豈不是無人能敵了!
他自信現在對陣席遠封,八成機率讓失敗,可是席遠封也會成長,他要成長得比席遠封更快才對。
不過他不擔心,就在剛才,他接到了一個訊息,大唐世界即將開啟,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一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他將功力穩固,到時候進入大唐世界,且看看那個盛世大唐的神貌。
丁耒停下動作,那個把手還在飛舞,一直轉動,像是一臺永動的機器。
丁耒再一根指頭輕輕一點,把手從飛舞變成停息。
……
一連三日過去,沒有人來找過他,他們也都住在這個院子裡。
隨時都有人來送飯,雖然到達【鍛丹】境界,可以長時間不吃不喝,但是他們畢竟還是人類,並不會做一個不吃食物的怪物。
只是消化食物,不再像往常那樣,只要食物在體內,就能隨時轉化為內氣。
他的灰色內氣越來越壯大,就在剛才,他一掌打出,氣力直接將一處平臺給摧毀了。
這個平臺自然是在房間裡的小平臺,這個小平臺也不是普通石頭製作,卻被丁耒一掌摧毀,足可見丁耒武功的可怕。
灰色內氣壯大,穩固,丁耒也安心下來。
如果這時候對陣【褪凡】境界之人,也自然可以做到。
他這幾日,做完這些鍛鍊,他就開始盤膝而坐,修煉【逆轉神功】。
【逆轉神功】總共六層,
第一層逆轉拳腳
第二層逆轉肌肉
第三層逆轉氣血
第四層逆轉經絡
第五層逆轉元氣
第六層逆轉丹田
第七層逆轉元神
第八層逆轉天道
第九層逆轉虛空
這聽起來,名字就很霸氣,丁耒雖然只得到了前六層而已,但也足夠強大了。
他的體質本就強大,第一層的“逆轉拳腳”,早就已經可以做到。
他等於是一步登天,從0400,直接達到了第二層400800逆轉肌肉。
“逆轉肌肉”他本該繼續修煉到位,可是突然出現一個瓶頸,也就是他的修為瓶頸,他現在沒有了什麼功德,一切靠的是自己,瓶頸自然也無法突破,h於是乎,前面簡單的兩三層,他也無法修煉成功。
他知道,這“逆轉肌肉”不同於別的煉體神功。
“逆轉肌肉”,是改變肌肉的本質,也就是人體本就是肉類生物。
而這“逆轉神功”等於是將血肉變成了其它物質,也難怪那個廣宇能接下丁耒的招數。
丁耒的左臂其實已經不算事血肉了,但是全身上下,大部分的地方還是血肉之軀,因此他要做到改變,還是難上加難。
不過他是有耐心的人,“逆轉神功”暫時無法修煉成功,或許是他的資質受限而已。
那個廣宇,的確資質不凡,運氣更是不錯,所以連續在生死中破關。
丁耒不敢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他要按部就班,如果繼續下去,沒有幾十年無法做到,當然,如果藉助了“俠義榜”,或許又有所不同。
這就是“俠義榜”的好處,所有的武功化繁為簡,直接給他領悟。
到了第四日的清晨,丁耒從修煉中醒轉。
清晨陽光照進屋內,丁耒走出大門,剛要沐浴幾分陽光,忽然厲飛神色慌張地進了院子。
“怎麼了?”厲飛還能出去,丁耒和木寧則是完全被禁足。
看著厲飛的模樣,丁耒有些狐疑。
厲飛苦笑道:“現在天京城出事了,各個角落裡發生了變化,很多叛逆出現。”
“怎麼回事?”木寧等人也循聲而來。
“似乎是有人煽動,煽動群眾,也有不少家族子弟參與!”
“家族子弟難道都不會分辨麼?”
“並非如此,你想想看,很多小家族,他們其實想著的是名燥四海,而現在呢,蝸居在這個天京城內,像個活死人,實際上他們早就蠢蠢欲動了。”丁耒道。
“原來如此,那我們?”木寧問丁耒。
丁耒現在的話就是金科玉律。
他如果要走,所有人都可以跟隨。
只聽那個厲飛道:“丁耒,先別急,海大人剛才在路上遇到我,他說等會會接我們出去。”
“這就出去了?”木寧有些詫異。
“現在朝廷對三司非常不滿,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經過調查,其實都是他們一面之詞,三司現在地位很快也會不保,我們正好坐觀虎鬥,在皇帝和各位大臣的要挾下,三司還能不能如此猖狂?”厲飛笑道。
知道三司被彈劾,厲飛等人都是大為快意。
幾人攀談了一陣,就看到一個人風風火火進來,卻是海隆海大人。
海隆道:“事不宜遲,我們趁著這個機會,接你們出去!”
“海大人,天京城真的沒辦法挽救了?”木寧問。
海隆搖頭道:“他們現在鬧的一團糟,我們重兵鎮壓,也不是沒有挽救的餘地,但是要調查出背後煽動之人,卻是有些艱難,我一直懷疑那個金帆,甚至不少朝廷官員,都可能有問題,但他們神龍見首不見尾,根本找不出證據。”
“是了,他們陰險狡詐,即便有證據,他們也可能銷燬掉。”丁耒道。
“好了,不說這些,趕緊離開吧。”海隆道。
“去哪裡?”丁耒問。
“自然是雲鬢城!”海隆道。
丁耒回想起來,石微就是從雲鬢城出來的,她父親甚至是宣德郎,只是家族破滅,使得她從小就堅強無比。
她認識她師父,也是在雲鬢城的,自己如果去雲鬢城,自然可以尋找一些秘密。
再念及到了那徐樹才,徐掌櫃的兒子,丁耒更是明白,那一封書信,也遲早要交到他的手中,完成這個夙願。
於是乎,去雲鬢城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好,我們去!”丁耒道。
“我馬上準備馬車!”海隆走出大門,門口兩人當即倒下,甚至無聲無息。
卻是海隆的精神籠罩,使得二人倒下。
達到這個程度,普通人根本無法抗衡其精神。
他現在也是趁著天京城大亂,然後帶著丁耒等人離開。
走到了皇宮門口,這時候看守的人很多,海隆道:“你們都翻牆出去,去河道口靜等我!”
“好!”丁耒等人異口同聲。
透過這十幾丈的高牆,丁耒等人一路飛奔,很快來到了河道口。
河道口,如今也守滿了軍隊,這群軍隊,幾乎都是鐵甲戰士,雄赳赳的。
他們目光凌厲,看向了丁耒等人。
“糟糕!”丁耒心中一凜。
就在這時,海隆出現了,從背後迅速竄出,只見他的精神力鋪張開來,所有人都有些迷惑。
這群人比起之前的看守,還要強,至少不能被精神波動昏厥,但是可以影響。
丁耒等人看到這個情景,立即上前,拍暈了這十幾人。
隨後,海隆道:“這裡是船,你們先走,我來殿後,如果遇到了三司,我還能與他們抗擊一二,他們恐怕也會很快知道這裡的事情,儘早走儘早好!”
丁耒連忙抱拳:“多謝海大人,你的恩德,我丁某人沒齒難忘。”
“不必說那麼多,你是我的弟子,以後還有機會見面的!”海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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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天降巨掌,我意凌雲
“多謝海大人!”丁耒再次告謝。
海隆目送眾人,這群人包括百里音在內,總共是一艘大船。
這艘大船足足有幾十丈長寬,分為三層,最上面一層是一個碩大的頂棚。
頂棚可以遮擋陽光,也可以在上面躺著休憩。
丁耒與木寧、厲飛三人,同時來到了最頂層。
其餘人都落座內部。
秋冬的陽光照耀下來,有幾分清冷,有幾分溫潤。
丁耒躺在那裡,看著天空,分外舒緩,聽著耳畔流泉一般的聲音,這是河水盪漾之聲。
河水翻卷,載船而過。
大船淅淅瀝瀝,逐漸流過了天京城,來到了外圍。
來到天京城外圍,丁耒這才警覺起來,即便有海隆幫助,他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安然到達雲鬢城。
雲鬢城是臨近附近幾個領域,可以說是交通要道,比之楓林十二郡的郡首白玉城,還要商貿發達。
當然,這都是傳言,都是丁耒聽聞的事情。
從河畔,一路來到一條大江之上。
這叫做酉水,酉為雞,實際上,這條江水的另一端,則是龍水。
雞為鳳,龍為尊,龍鳳呈祥,便就構造了這裡的格局。
船繼續行徑著,路旁的綠樹成排倒開,這船的速度很快,很多是藉助了西洋人的機械構造。
不過,這都是一艘老船,誰也不知道,西洋人究竟發展到了什麼地步?
一連三日過去。
丁耒他們一直在酉水中行徑。
酉水實在太廣闊,太浩渺,一直延續下去,籠罩了十分之一個天霖域。
也難怪如此,雞為鳳,鳳舞九天,而另一段,東方巨龍般的龍水,卻是跟這水流相得益彰,將整個天霖域的版圖展現出來。
天霖域版圖極為廣闊,即便這艘機械帶動的船,他們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到達雲鬢城。
畢竟那座雲鬢城是交通要道,所以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商船。
所有商船,都不敢靠近這艘官船,丁耒他們也省得許多事情。
這一日,風光明媚,丁耒再次爬到了頂棚,他一人站在頂端,看著遠處天色。
他們的船已經走了十日,要來到雲鬢城,還需要十日工夫。
而自己進入大唐世界,也只有二十日不到了。
如此緊張,丁耒也明白,現在已經沒了時間,可能到達雲鬢城安頓一下,就已經匆匆忙忙進入了大唐世界。
他現在要做的,是找到徐樹才此人,他父親留了一封信,肯定是對他有幫助,而不是空穴來風。
只是不知道當年的徐樹才,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畢竟幾年沒有見面,早就不再熟知。
丁耒躺在那裡,不停思索,就在這一刻,他感覺到了雲朵在跳動。
目光一縮,就覺得其中一片雲發生了詭異。
這片雲翻開,其中似乎帶著什麼東西,呼呼的風聲,像是漏斗一般從天而降。
“不好!”接著丁耒一個鴿子翻身,從地上爬起來。
接著,天空之中,風聲越來越大,像是躁動的心魔。
這時候,木寧和厲飛也紛紛走出。
他們也聽到了聲音。
“這是???”
他們的目光看去,天空中的雲朵不停變化,最終凝聚成了一個大手的模樣。
“小心!”木寧大喊一聲,他要救下丁耒。
丁耒擺擺手,道:“雖然很強,但是你沒有親自到來,隔空發的招數,也就是如此罷了!”
丁耒一抖袖子,一排氣浪破天荒而出,在空氣中凝聚成了五把劍形。
這五把劍形,自然是“萬劍歸宗”的招數,他現在凝聚五把,已經是他的極限!
“萬劍歸宗!!”丁耒身體旋轉而起,在空中爆發出無與倫比的衝擊力。
他整個人合著劍形,轉動不止,突破蒼穹一般,衝入了雲空。
雲空之中,丁耒的左臂忽然變大,變粗,變強,雷火在其中醞釀。
轟轟烈烈,丁耒提起左臂,飛撲而上!
“小心!”木寧和厲飛都緊張萬分。
他們也想要出手,可是丁耒卻不讓分毫。
在空中,丁耒的劍形扭轉開來,率先落在了巨大手掌的五爪心上。
劍形砰砰砰連續巨響,接著碎裂開來。
那巨掌也破損了一些,再看它的威力,居然銳減不少,但還是迎頭落下。
刷刷刷,丁耒的身體之中,灰色氣流再次帶動,這次凝聚出一柄碩大巨劍,他幾乎是全力以赴。
巨劍當空飛出,如頂天立地,王霸之氣,從其中爆發出來。
砰!一聲巨響,如玻璃碎裂,巨劍破損開來,化成了點點晶瑩。
晶瑩之後,是巨掌的殘缺不堪。
它已經搖搖欲墜。
再看丁耒的手掌,與天交接,與它對抗了一瞬!
啵!
雷火在其中熊熊燃燒,一股巨大力量,隨之崩裂開來。
兩者在其中,擾亂了整個晴空。
萬裡的雲朵,幾乎都被這一陣氣流帶動起來。
扭轉,扭曲,變化。
氣流一陣陣,煽動著丁耒臉頰,與此同時,他用力一抵!
灰色氣流包裹左手,“銅人變”運轉到了極致!
呵!
丁耒再次加大力量。
第三隻手出現,這是“精金化身訣”!
凝聚出的第三隻氣手,幾乎是一瞬間,沖天而起!
轟隆一聲巨響,天空中爆發出一陣蘑菇雲。
蘑菇雲落下,卻是化成了點點雨水。
雲朵都被蒸發,水汽也漫天降落。
丁耒從天緩緩落下,臉色微微蒼白,可是這大手已經被他一招破裂!
大手再強,他現在的武功也非同小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何況,施展這大手的人,遠在千里之外,即便是延師施展,也總是會虧損一部分力量。
千里之外,等於是飛劍千里取人頭一般,正常情況,距離越遠,傷害越是低下。
丁耒徐徐落在甲板上。
他抬頭看著天色,目光冥冥,他知道,這只是開始而已,只要對方鎖定了自己的位置,絕對會拼命找上自己,給自己麻煩不斷。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趕緊加速,讓自己爭取在幾日內到達雲鬢城,只要進入了城池,就沒有人敢在城裡動手,雲鬢城將軍也會出手,甚至更多高手也會出現,不可能是三司等其它人能管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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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手指落下,再來高手
“丁耒,沒事吧。”木寧問。厲飛也微微關切,丁耒搖頭道:“我現在只是擊破了對方的虛影而已,此人絕對是三司之一,很可能是沒有出手的凌天司。”丁耒道。
“那怎麼辦?”林潼和王五也緊張地道,他們現在沒有回蒼巖城,也是因為海隆給他們安排了官職,直接讓他們進入雲鬢城,等於是直接脫離了散人盟。
散人盟並不算什麼,比起朝廷這個龐然大物來說。只是人多,是散人盟的特色,但都是一些普通雜魚罷了。
真正的高手,沒有幾個。
“我們趕緊離開,加速船隻,你們都帶動氣流,直接衝破這裡的束縛!”丁耒道。
他們都是應聲而動。百里音和遠笑都站了出來,眾人拉開一個陣型。卻是百里音教授的,這是魚鱗鎖空陣,專門增進陣中人的氣力。
眾人能夠互相連結氣力,就像魚鱗一樣,一片片,一絲絲,連貫不斷。
眾人站好了陣型,接著丁耒為首,運轉起灰色內氣。
“開!”丁耒豁然雙手合十,一股內氣遊龍一般,從掌心飛出,然後落在身前的水中。
水中的船身,像是打了雞血一般,飛速運動起來。而身後的厲飛和木寧,也同樣施展內氣,空氣中洋溢著一股內氣的衝力。
眾人互相連結,互相配合,互有功果。
“起!”在眾人的施展下,整個沉在水中的船,居然抬起了一部分。就像是某種磁力懸浮一般,可以平地驚雷,平地風動!
丁耒抬起手掌,往下狠狠一動。接著船隻飛如梭子,驚天般的聲響爆發出來。
船隻帶動一道道漣漪,快得驚人,完全看不清船隻的動向!只見船隻一瞬間就是十丈之遠。
再一動,眼前景色又發生了變化。如此速度,簡直震驚人心。船上很多弟子也紛紛抬起手掌,湧動起內氣來。
內氣蓄積了許多,掌勁動態十足。船隻的速度也變得更加快了。眾人如此行走了大約十分鐘,忽然之間,丁耒感覺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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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目劫”一閃,就看到了天空中再次凝聚出一些氣流。這次卻再是大掌,而是一根手指頭!
碩大的手指頭,幾乎比之前的力量凝聚還要充沛!手指一提,一按,一沉,快速組合,根本不給丁耒絲毫機會,直接下落。
“小心!我們一起出手!”百里音大聲道。隨後,眾人一起連結內氣,內氣漩渦從丁耒開始,輻射開來,然後迴旋到了空中。
整個船隻,被一層各色光芒的內氣包裹起來,浮現出一道保護罩。這一層保護罩,無比強大,流光四溢。
手指當空落下的瞬間,保護章更是微微一縮,將力量分散開來。
“轟轟轟!”手指落在保護罩上,雪亮的光環,在空中迸發。迸發的瞬間,手指也停頓下來,兩者幾乎抵住了。
“糟糕!”丁耒看到這個情況。心中一凜。這手指的威力,比起之前的巨大手掌,還要強大一截。
他們這麼多人,居然不能抗衡一個巨指!
“抬起來!”丁耒大聲道。眾人應聲而動,內氣不斷上升。清氣上揚,濁氣下沉,這是修煉武功之道,現在他們就要展現自己的清氣。
所有人的內氣,都開始上升,開始蔓延。一股衝力抬起,頓時將手指帶動起來。
手指還要抵住,還要繼續下降,可是丁耒他們到底是全力施展,給手指移動了方向。
就在他們就要將手指移動到另一邊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傳來:“丁耒,你果然武功不凡,不過你這次必死,整個船的人都要死!”
“是耀天司!他居然恢復了!”耀天司是三司之中武功最高之人,他不僅恢復了,似乎更是勝過過往!
不,這手指應該不是他一人所為,而肯定是三司合一了!沒錯,確實是三司合一!
接著就聽到了廣天司的聲音:“丁耒,受死!”凌天司也道:“你們一船之人,必死無疑!”
“我們不要緊張,不要聽他們的鬼話!”丁耒立即安頓人心。卻見整個手指突然坍縮起來,變成了一個細小的手指點。
卻是力道越來越大,幾乎把保護罩壓迫得變形!
“開!”空氣中傳出了三司的聲音。異口同聲。砰一聲巨響!空氣裡的手指像是脫力一般,飛散開來。
力量從渾然一體,變成了上千斤的炸藥,爆裂!巨大的蘑菇雲從丁耒的船上爆發出來。
光芒無比亮麗,幾乎比太陽還要刺眼。其中發出了許多家族子弟的驚呼聲!
卻見丁耒的身體,扛在了最頂層。
“丁耒!”百里音十分過意不去。他立即上前,煙霧散盡,丁耒身體幾乎龜裂開來。
滿身的衣衫都破碎了。
“我沒事,讓你們帶人送我們,倒是我的失策,你們各大子弟可還好?”丁耒有氣無力地道。
百里音看來一眼四周,無數的子弟雖然都噴血倒地,但真正死去的沒有幾個。
“多謝丁兄弟,我們都沒事!”百里音道。丁耒左臂已經沒有力量了,他軟綿綿垂在地上。
那邊的聲音更是暴怒:“居然還沒有死?不可能!丁耒,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什麼體質?居然如此強悍!”
“你們都給我受死!”天空中,再次凝聚一道手指。此刻,丁耒他們距離雲鬢城已經不遠,他們居然縮短了太多路程,率先趕到了雲鬢城附近。
就在這一聲暴怒發出的瞬間,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你們三司真的以為可以為所欲為了?”這個聲音淡泊無比,像是世外高人,浩浩蕩蕩,接著從另一頭,急速凝聚出一道碩大的拳頭,對準了天空中的指頭,兩者抗衡在一處。
空氣中,徐徐風聲傳來,斡旋造化,震驚四座!所有人都感到了救命稻草來了!
木寧更是微微一笑,
“是他,我家的大將軍已經來了!”
“是木天前輩!”這時候很多人都大笑起來。木天是木寧的叔父,看來木寧早就聯絡過了,也不要眾人操心,否則這次他們決計挺不過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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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驚退敵手,見面木天
木天雖然和李天都是帶著名有個天字,卻是完全兩種身形和性格。
他們的天,出自於天京城,也是幾十年前最炙手可熱的名字,什麼王天,林天,比比皆是。
這個木天長得有些瘦高,看起來像一根竹竿,一點沒有軍人的霸氣,反而是給人一種病怏怏的模樣。
碩大的拳頭,呈現排山倒海一般的氣勢,轟轟烈烈,與那指頭,轟擊在一處,周圍的樹木都平地一倒,四面八方,都是濃密的風聲,幾乎讓耳根無法清淨。
這個木天,果真不凡,此人居然可以抗衡三司。
這可是三司三人的蓄積力量,雖然之前被消磨了一下,指力力量欠缺。
可是木天卻一招制敵,將三司的指頭給破掉。
木天,天人之姿,無怪這個名號。
丁耒過去只是聞其人,不知其真實情況,今日看來,其貌不揚的他,卻有如此魄力!
周圍人都紛紛叫好。
船隻繼續行徑,周邊散發著一絲絲裂紋。
卻見那指頭在半空中散開,接著空氣中凝聚出一個耀天司的形象。
“木天,你真以為能阻止我們?海隆都無法阻止,你的武功以為能登天了?”耀天司的形象,在雲端清晰可見。
這是氣流湧動的結果,氣通周身,這都是低微境界,身外化身,氣衝任何物質,這才是真正的高人!
耀天司目光冷冽,道:“木天,給你一個屈服我的機會,否則你救不了他們。”
“你們天京城的人管的真的嚴,久聞你們三司強大,現在你們真身不在,即便三人合力,也未必比得上任何一尊真身,想必真身正在跟海大人交手吧,呵呵呵,真是高估自己了。”木天呵呵一笑,臉上的皮肉幾乎拉扯下來,看起來有些猙獰。
他並不高傲,而是平心靜氣,似乎對方在他眼裡,只是一個過客一樣。
耀天司在雲朵中凝聚的形象,驀然一沉:“好一個木天,你今日和你的侄兒木寧,一起下地獄!”
“殺!”只聽一聲巨響,空氣中爆發出一陣雄壯之音節,浩瀚如晴空萬裡,爆炸如太陽光灑。
對方居然凝聚出一道足足幾十丈大小的面孔,隨即從空中壓迫而來。
這面孔無比浩渺,像是萬千內氣的綜合體,變化多端,而且幾乎凝如實質!
面孔越來越清晰,那邊的木天,平地而來,卻也是【化境】功力!
難怪能當將軍此大任,沒有一個人是省油燈。
這木天如此強大,卻見他雙手合十,然後結出數個印,印子如飛花一般,飄飄颯颯。
他忽然雙目一亮,直接攜身而上。
【化境】修為一覽無遺,他幾乎是踏著空氣,一路沖天,雙手逐漸展開,像是大鵬展翅,又像是雙手舉石!
撐開一線生機,他破入了那面孔之中。
“你!”那耀天司的暴怒聲忽然響起。
接著面孔一陣扭曲,在空中發出呼呼的風聲,呼嘯四野,簡直如鬼魅一般兇惡。
耀天司一動,面孔再次凝聚,想要將木天包裹其中,讓他死在裡面。
可卻見耀天大笑一聲,渾身上下,卻是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
這是木家的獨門神功,也是他祖先所創的,“乙木神功”!
木家之所以是木家,不是因為本來姓木,而是因為“乙木神功”。
這門武功,本身採於乙木精金,也是透過吸收乙木元氣,使得自身發生改變。
乙木不同於甲木,甲木就等於“青元功”的修煉手段。
乙木相對溫和,而甲木則顯得暴戾得多。
因此,木家的功法,可以說是有益無害,而不像“青元功”那般傷身。
木天渾身上下,沐浴青色,接著整個人雙目也是青色,忽然身體一震。
四周渲染開來,一道道青色波動!
青色波動,像是波紋一樣,開枝散葉,落向四面八方!
轟然巨響中,整個面孔搖搖欲墜,耀天司再也凝聚不出來了。
即便,他們三司都出手,卻還是在這場交鋒中敗了!
木天從天而降,平地無風無雨,落得穩穩當當。
那邊響徹了耀天司暴怒的聲音:“木天,你狠!你給我等著!下次就不是這般了,等我真身降臨,你們都要死!”
木天呵呵一笑:“拭目以待。”
隨後,風起雲湧,四周的精神籠罩散開,感受到了對方離開。
木天這才咳嗽了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木寧連忙上前,扶住了木天:“叔父,沒事吧!”
丁耒連忙從腰間掏出一些大還丹之類的藥品,給木天服用。
木天服用之後,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下,卻還是有些青白不定。
“木前輩,多謝你相助!”
“多謝木前輩!”
很多人都上前對木天抱有敬意,沒有他,只怕這一船人都要死了。
木天擺擺手道:“無妨,這裡離雲鬢城已經近在咫尺,你們也放心好了,沒人敢來雲鬢城撒野,我這裡還有兩位長老,三司也不可能全部而來,分身乏術,他們不是神仙。”
“我明白,叔父,你別說了,趕緊去休息一下。”木寧擔憂地道。
木天道:“寧兒,你成長了,最近變化很大,你磨礪了許多,我聽說你突然能修煉武功,讓我始料未及,如今看來,卻是真的,叔父很高興,想必到時候你的表兄木易也會高興的。”
木寧尷尬一笑,道:“叔父,你不用如此說,我也是運氣好,有了奇遇,不比你們,穩紮穩打。”
“奇遇也是人生經歷的一種,你能修煉武功,以後我多會指導你的。”木天說完,就看向了丁耒。
他早就注意到了丁耒,丁耒這個年輕人,別具一格,不像年輕人的心性和氣質,倒是老氣橫秋。
“你就是最近沸沸揚揚,甚至在蒼巖城和天京城都鬧了一場的丁耒?”木天道。
丁耒避過他的眼神,笑了笑道:“正是,不知道木前輩有何指教?”
木天淡淡一笑:“不錯不錯,你一身功夫比木寧強,這體質,似乎也是非凡,比之木寧的體質,絲毫不差,甚至更甚一籌,我很好奇你是否跟傳聞一樣,師承少嚴寺和蒼山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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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面對將軍,權不謀私
想不到少嚴寺和蒼山劍客的事情,很快就流傳到了這裡。細細想來也是,十幾日過去,中原大陸又不是閉塞之所,因此這些事情被傳的沸沸揚揚,來到了雲鬢城,也倒是沒什麼。
看著木天鄭重的模樣,丁耒吐出一口氣,道:“我不是什麼高僧轉世,其實說來,我也是被少嚴寺一位僧人看中而已。”
“原來如此,我想到了最近的情況,少嚴寺那位了欲僧人找了不少弟子,直到其中一名弟子死去,才有人知曉此事。”那木天道。
丁耒想來,他說的那個弟子,就是了欲僧人之前說過的。
想不到,這個木天訊息如此靈通,似乎是百家之事,盡收眼底。
木天看到丁耒神情,不禁一笑道:“其實我知道這些訊息,也倒是我們雲鬢城連線三處交通要道,可以通達三個領域,因此才能事事都瞭然,這裡很多新鮮的故事,新鮮的人,你去了我們雲鬢城,自然會知曉很多東西。”
丁耒抱拳道:“我明白了,雲鬢城如此繁華,我倒是要看看與天京城有什麼差別?”
“那差別倒是大了,你看,現在已經進入了雲鬢城的外圍!”木天指著遠處,看到山勢漸漸平坦下來,再沒有起伏,再沒有障礙。
山巒之下,是一處碩大的平原,這裡四周沒有任何的樹木,反而是一馬平川,看得周圍一清二楚。
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膽敢進犯,因為這裡視野開闊,加上重兵把守,根本是固若金湯。
視野如此開闊,比之天京城還要平坦,彌遠。
天京城雖然也地處平原,是盛世之地,可是比起這個雲鬢城來說,差別就在於天京城太高高在上,自詡無人能比,不會招納賢才,更不會做到人人如龍。實際上,整個天京城,處在一種惡性迴圈中,他們越是想要打造太平盛世,打造大同世界,其實越是被官僚所阻撓。
例如那招攬大會,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可是這些人偏偏修為低微,都是一些普通人,或者是差一點的武者。
也就是說,他們沒有能力去改變這件事,只能寄託上面的人去行事,去任憑處之。
因此,天京城不是真正的大同世界,而是一個豢養動物的場所。
人人都是動物,只有高層才是一個個人類。
他們如此做,也就代表了天京城終有一日將會沒落。
現在已經有了這個跡象。
而云鬢城,即將欣欣向榮。
丁耒看到,遠處的地勢之下,是一道道城牆,裡三層,外三層,比起天京城絲毫不差,壯闊有十幾丈高大,一般武者無法跨越。更重要的是,在城牆上,隨時都有將士看守,這些將士,一個個鼓著眼睛,目光如炬,精神抖擻,燦若星辰。
他們站在那裡,就是一座座鐵塔,根本無法撼動,比起天京城的懶洋洋來說,這裡的將士更多了幾分殺氣和血性。
正是因為懷有血性,才讓雲鬢城一直安好。
這麼多年來,雲鬢城也多多少少經歷過一些大事,但無一例外都被鎮壓。
一來是這群將士勇猛,二來則是指揮者的高深。
例如這個木天,他和李天看似不是一類人,其實兩者的做事方案,有異曲同工之妙。
李天這人比較深邃,但也是為了天京城著想。
而木天,他為人比較隨和,也是為了雲鬢城著想。
二人的理念,其實有幾分相似。
丁耒看著木天,道:“好一個雲鬢城,今日我算是看到了這裡裡三層外三層的繁華。”
還沒有進入雲鬢城,已經看到了雲鬢城的內部狀況。
雲鬢城,古代時候,曾經也是多多少少的女人出嫁外域的地方,因此有句話,叫做“情絲百轉天涯郎,雲鬢斑白望家鄉。”這都體現出了雲鬢城男男女女思念家鄉的情感,也就如別的世界歷史,中有昭君出塞之說一樣。
這些故事不存在波瀾壯闊。但都顯得真實親近。
丁耒聽著木天講述雲鬢城的點點滴滴,他心中一時間有些恍惚。
石微、洛鶯,他們何嘗不是情絲百轉,可是遇到的是自己,沒能給她們幸福。
想到這裡,丁耒心頭微微嘆息。
他現在沒有回頭路,只能一路向上,若能這個世界,那麼他也就有了扭轉造化,娶洛鶯、救回石微的本事了。
木天似乎看到了丁耒的心事。
他笑了笑道:“丁耒,都說青年男女情種深,不知疾苦與蒼生。丁耒,我相信你是一個寄情於景的人,但有時候放肆一下,對你的心性更好。”
“我明白了,不過我天生不是那般放肆之人吧。”丁耒搖搖頭。
木天沒有多說。
一路船行,飛快來到了城牆腳下。
到達城牆腳下,這時候很多人將士已經圍攏上來。
這些人都是盤查的。
除了丁耒的船隻之外,居然還有無數船隻,這些船隻來自五湖四海,透過酉水的支流,一直延續到了四面八方。
三大領域的船隻,都在這裡集結,等待著眾將士的審理。
木天負手而立,站在那裡,靜靜等待。
他是一個耐心的人,從不會徇私枉法,也不會以權謀私,所以他根本不會讓這艘船先被審查。
一直等到了正午時分,天上的太陽照耀下來,留下滿地的金碧輝煌,粼粼波光,丁耒的船才逐漸來到了入城口的河道上。
那裡一排將士站著,為首的兩名男子,目光銳利,一看就不是尋常人。
他們的武功,已經達到了【鍛丹】後期巔峰。
丁耒站在最前方,都能感受到他們身上的壓力。
而木天一直沒有說話,直到二人審查丁耒的船隻,看到了木天,這才連忙跪地道:“原來是木將軍!木將軍的船隻就不必盤查了。”
“不!還是要盤查,你們秉公執法,我不能在這裡因為私人原因,而就徇私舞弊,這讓後來人怎麼看?”木天道。
丁耒聽完這句話,立即浮現出師父洛青峰的模樣,他也是一個不徇私舞弊,不以權謀私,甚至於有些執拗又帶著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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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泱泱治世,聖心聖意
在另一個世界,有一個叫做荀子的人,曾經是儒家為首的代表人物,他曾宣揚:“人之性惡,其性者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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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準備後事吧。”病房外醫生的聲音很輕,但病床上的林羽卻聽得一清二楚。
可能人死之前連聽覺都會變得格外靈敏吧,尤其是母親的哭聲,分外尖銳。
因為見義勇為付出生命,林羽並不是第一個,對此他並不後悔,只是覺得對不起母親。
父親死的早,母親一手把他拉扯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他以優異的成績考入清海市人民醫院,與母親的生活正要明亮起來,沒想到卻出了這種意外。
“該死的老天。”好人果真沒有好報,林羽低聲咒罵了一聲,眼皮再也撐不住,緩緩合上。
“我的兒啊!”一聲淒厲的哭聲猛地將林羽驚醒,他睜眼一看,發現自己此時竟然站在床尾,而母親正撲在床上嚎啕大哭。
“媽,你哭什麼,我這不好端端的在這嗎?”林羽大喜,以為自己神奇痊癒了,伸手一拍母親,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從母親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母親沒有絲毫的反應,依舊撲在床上痛哭。林羽神色一變,抬頭看到床上竟然還躺著一個自己,面色乾癟發青,顯然已經沒了生氣。
我死了?林羽低頭看了眼站在床尾的自己,發現身子有些虛白,而且微微有些透明。
林羽大驚,原來人死之後真的有魂魄!新八一首發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母親都感受不到。
在護士的幫助下,母親忍痛給林羽穿上了壽衣,隨後護工把他的屍體運上了殯葬車。
母親跟著上了車,坐在他的屍體旁,緊緊的攥著他的手,紅腫的眼窩中淚水不停地往外湧,
“羽兒,你放心走,媽把這邊的事情辦完了,立馬就下去陪你。”對於她來說,兒子就是她的全部,兒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一聽母親想要尋短見,林羽頓時急了,學著電影裡還魂的場景躺到屍體上,但是沒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車子很快到了火葬場,繳費之後,工作人員簡單給林羽化了個妝,遞給林羽母親一個號碼牌,接著焚化人員推著林羽的屍體去了焚化大廳。
“不要!”當焚化人員將他的屍體推進焚化爐的剎那,林羽瞬間崩潰。
隨著肉身的燃燒,林羽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變弱,身上有無數淡淡的光點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變淡。
與此同時,他的眼前開始閃現出另一個世界,入眼所及都是無盡的黑暗,夾雜著紅通通的火焰以及淒厲的慘叫聲。
地獄!這是林羽意識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強大的恐懼感瞬間將他吞沒。
他的魂魄下意識的在空中亂衝亂撞,光點仍舊不停的從他魂體中飄出,而且速率越來越快。
他眼中的地獄世界也越來越清晰,能聽到下面一個神秘沙啞的聲音正在呼喚他。
此時焚化爐內林羽的身體近乎燃盡了,灰燼中一塊碧玉色的吊墜突然在烈火中煥發出耀眼的光芒。
這是林羽外公去世時留給他的,自小戴到現在,穿壽衣的時候,母親特意沒有摘下來。
吊墜光芒越來越盛,隨後砰的一聲破裂,一縷碧綠色的光影猛地從吊墜中竄出,一下附著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緊接著他腦海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我乃你祖上聖人,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傳人,得我醫道術法,懸壺濟世,渡人渡己”隨後聲音消散,龐大的資訊量陡然間充斥進林羽的腦海,醫道玄術、修行法訣及祖上的一些遊歷經驗一股腦的湧入了林羽的腦海中。
著腦海中的資訊,林羽感覺十分興奮,彷彿開啟了一新世界的大門。但這股興奮勁轉瞬即逝,得到秘術傳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經是個馬上要下地獄的死人了。
這個念頭閃過,林羽腦海中突然跳出一條有關還魂術的記憶。記憶顯示,透過還魂術,死去後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體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經在大火中化為灰燼了,不過好在關於肉身損壞的還魂方法也有記錄,
“肉身隕滅,化鬼,覓活體,後附之。”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氣,意思是說自己肉身損壞,要想復活的話,只能透過還魂術化為鬼,找別人的肉身附體。
要知道在人類的意識裡,鬼可是邪惡的化身啊,況且自己要是上了別人的身,不相當於變相剝奪了別人的生命嗎?
猶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經越來越淡,只剩下了一道幻影,耳邊的聲音也愈發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著接連被推進焚化大廳的屍體,突然來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應該可以吧?
數分鐘後,林羽來到了清海市最大的植物人託養中心。很多植物人是沒有意識的,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他們活著的只有身體,林羽認為,選這種人附身,就不算殺人。
起先林羽還一個病房一個病房的找過去,尋找合適的身體。但發現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淡薄,很快將要消弭殆盡,那個來自地獄的呼喚聲也越來越急促。
林羽來不及多做思考,瞅準一個二十來歲的男性植物人,念起還魂術,陡然間化為一縷白煙,奮不顧身的鑽了進去。
“你逃不掉的!”與此同時,耳邊的呼喚聲陡然變成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後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識。
等林羽再醒過來的時候,只感覺強光刺眼,過了片刻才適應過來,低頭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裡。
成功了!林羽興奮的差點叫出來,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體,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針管,接著跳下了床,但腳一落地,身子一個踉蹌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為長時間躺著的原因,這個年輕人的肌肉有些輕微的萎縮。林羽踉蹌著爬起來,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日曆,發現已經是第二天了,觸控著床和牆壁,感受著手上傳來的冰冷溫度,感覺就跟做夢一樣,自己昨天才死,沒想到今天又復活了。
稍微活動下,適應了這具新身體,接著他便迫不及待的衝出了醫院,他現在心裡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見自己的母親。
此時包子店裡擠滿了人,十幾個小混混叫囂著讓林羽母親還錢。為了給林羽做手術,林羽母親被迫借了十幾萬的高利貸,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們便急不可耐的來討債了。
“你們放心,我這幾天就把店賣了,拿到錢就還給你們,求你們先離開吧。”林羽母親紅腫著雙眼懇求道,希望趕快把他們打發走,兒子剛走,她不希望他走的不安寧。
“草,你這個破店才值幾個錢,你兒子都死了,我們一走,你要是跑了我們管誰要錢去?”領頭的黃毛混混罵罵咧咧道。
“你們放心,我肯定不會跑的,我湊夠錢,馬上就還給你們。”
“不行,今天說什麼我們也要拿到錢!”黃毛不依不饒。
“可是我現在真的沒錢,你們也知道,為了給我兒子治病,錢都花光了”林羽母親心如刀割,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沒錢也行,這樣吧,你把你家那棟破房子過戶給我們吧,就當還債了。”黃毛眼睛滴溜一轉,說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親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雖然有些老舊,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海現在的房價,起碼能賣個兩三百萬,他們這簡直是在明搶啊。
更新最快電腦端:但是現在兒子死了,家也就沒了,留著房子還有什麼意義呢,還清債,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這裡,林羽母親萬念俱灰的點點頭,剛要答應,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不行!我們家房子起碼值幾百萬,你們這是搶劫!”緊接著林羽駕馭著他的新身體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
“操你媽的,哪來的野崽子,關你屁事!”黃毛氣不打一出來,看著林羽身上的病號服,還以為是哪裡跑出來的神經病,衝過來揚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識一躲,伸手一推,黃毛整個人瞬間飛了出去,飛了足足有五六米遠,在空中劃過一到弧線,砰的摔到了裡面的桌子上。
“給老子弄死他!”黃毛捂著胸口慘叫了兩聲,隨後一聲令下,其他十幾個混混立馬衝了上來,圍著林羽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林羽連忙抬手還擊。
接著包子店裡響起了一片哀嚎聲,小混混們慘叫連連。他們十幾個人一起上,竟然連林羽的衣角都沒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腳打在他們身上,就如同被車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們便疼的起不了身。林羽自己也無比震驚,都說鬼上身力大無窮,沒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這些人的動作在他眼裡顯得十分緩慢,很好躲避。
“報警!報警!”黃毛被眼前這一幕嚇壞了,他見過能打的,但是沒見過這麼能打的,簡直非人類啊。
一聽要報警,林羽母親趕緊衝過來抓住林羽的手,急聲道:“小夥子,他們要報警了,你快走吧,這裡我來處理。”
“媽,你說的什麼話啊,我哪兒能扔下您啊。”林羽高興地眼淚都要出來了,還能活著見到老媽,真是太好了。
聽到他的稱呼,母親微微一怔,一臉茫然的看著他。看著母親的眼神,林羽瞬間醒悟了過來,自己是活過來了,但是卻換了一副身體,母親根本不認識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媽,所以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您別介意。”林羽怕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嚇壞母親,急忙編了個瞎話。
“沒關係,小夥子,你快走吧,我們家的事不能連累你。”林羽母親一邊說,一邊把他往外推。
林羽沒答話,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飛速射向黃毛,砰的一聲,將黃毛剛按上110的手機釘到了牆上。
黃毛嚇得臉都白了,牆上的筷子離著自己耳朵也就一釐米,要是稍微出點偏差,那釘在牆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腦袋。
“救命啊!殺人了!救命啊!”黃毛嚇得頓時慘叫了起來,聲音裡說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們先欠自己錢的啊。
“別嚷嚷了,這錢我替秦阿姨還!”林羽冷聲說道,既然自己復活了,那這些債理應由自己來還。
“小夥子,這怎麼能行,你我第一次見,怎麼能讓你替我還錢?”林羽母親有些疑惑的看著林羽,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小夥子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對於林羽知道她姓氏這點,她並不吃驚,兒子見義勇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網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聯絡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來給兒子送行,她都謝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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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可是你說的,那你把錢給我們吧。”黃毛可不管林羽為什麼替別人還錢,只要能拿到錢,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給我三天時間。”林羽說道。
“”黃毛有些無語,說的這麼牛逼,還以為立馬就能把錢拿出來呢。
“怎麼?你不相信我?”見黃毛沒說話,林羽皺了皺眉頭,語氣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過大哥您得跟我說下您的名字吧?”看著林羽冰冷的眼神,黃毛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名字?對啊,早上走的急,連這個人的名字都沒來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到,這樣,三天後,還是這裡,你只管過來,我到時候連本帶利一起還給你。”林羽之所以這麼有底氣,全賴自己這具身體。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託養中心,這個年輕人家裡再普通,起碼也能拿個十幾二十萬出來吧,先要來用用,等自己賺了錢,再還回去。
見識過林羽的身手,黃毛也不敢多說什麼,剛要點頭答應,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麼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著往外看去,只見門口不知何時來了一輛紅色的寶馬x5,車門一開,邁出來一截白皙修長的美腿,隨後車上下來一個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亞長裙的美女。
book1818289長裙美女撥了下烏黑的長髮,摘下墨鏡,白皙的皮膚和精緻的容顏簡直驚為天人,黃毛和他一幫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這個美女相貌和氣質確實都屬於極品。長裙美女抬頭看了眼包子鋪,微微皺了皺眉頭,接著快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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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買包子嗎,要什麼餡兒的?”林羽不由的脫口而出,以前老幫母親賣包子,見人就這麼一腔,已經成為一種條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麼?”長裙美女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語氣不悅。
“美女啊。”林羽覺得自己的稱呼沒問題,不禁有些疑惑,頭一次見喊美女還有不願意聽的。
長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聲道:“行啊,何家榮,昏迷兩個月,連自己老婆都不認識了。”book1818289俠義榜最新章節第五百五十五章泱泱治世,聖心聖意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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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見面朝廷,城池霸業
眾人經過盤查,倒是無礙。
那邊的木天才回頭道:“百里,還有遠小兄弟,你們都是四大門派的人,如今倒是讓你們一路顛簸了。”
百里音道:“託木前輩的福分,在下幾個才能僥倖逃脫險境,倒是謝謝木前輩才是了,我們哪能叨擾了木前輩?”
木天道:“不管怎麼樣,來者皆是客人,你們都隨我一起進城,我已經在宅院裡安排了一場盛宴,到時候你們都參與把,整個雲鬢城的高手,也都會參與這場盛宴,你們都可以切磋一番。”
“不敢不敢。”百里音還要拒絕,卻聽丁耒附耳道:“如今木前輩高興,何必掃他興致,如今正是結交朋友的好機會,你們四大門派能結識他們,也是有好處的。”
百里音這才放下心來,然後道:“既然如此,那我作為小輩,就勉強參與了。”
“不勉強。”那木天回過神來。
只見閘門放開,船隻一路破開水流,進入了內城河道。
這內城河道,也是源自於酉水,這酉水極為長,極為寬,幾乎衝塞了半邊城池。
丁耒這才發現,這座城池原來是有玄機的。
開始的一道門閘,只是一道開胃菜,隨後就又是裡三層,外三層,像是八卦裡的乾坤之圈。
整個城池也被這一條酉水支線分成了兩半,這裡兩半地方,風土人情大致相同,不會有貧富差距,而是一派欣欣向榮的姿態,這才是真正的同喜同德同樂!
而天京城,不過是制度上的一些演化,給人一種假象的大同世界。
世上不可能有大同世界,即便是制度最圓滿的西方,也不可能做到人人大同。
更不可能人人如龍。
畢竟,差距就在那裡,一生的定論,從出生開始,就已經決定。
而後天,也佔據了很大的機會。
丁耒若非出身在大林城,也不會經歷如此多波折。
甚至此後遇到的任何事情,都其實不是挫折,而是磨礪。
經過磨礪的人,才能彰顯本色,這才是真正的修身養性,而不是閉門不出,修一個苦禪。
也難怪一些古代典籍中,總是說到不少將軍死後成為神仙,護佑一方安寧。
因為他們本身已經是人中之龍,人中豪傑,人中英雄。
他們縱然不是成仙,可是心性早已經有了神仙的根基。
世上自然不太可能有神仙,但是丁耒卻明白,很多精神力強大,靈魂強大的人,都是久經沙場的悍將。
這個木天就是一類,他的一身氣魄,幾乎可以傲視群雄。
他雖然骨瘦如柴,但是皮包骨下藏匿的是他數不清的本領。
無論治國,還是理政,還是齊家,他都做得十分完滿。
早在他們還沒有來,他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周圍城池附近,全是弓箭手與火炮手,為的就是對付三司。
可惜三司被驚退之後,已經不敢再來,這一兩日來,他們等於說是經歷了舒服日子。
在幾人進入城池,徹底來到中間的河道時,遙遠處的天京城也發生了變化。
……
整個天京城,開始遊行了,天京城的私底下,都傳言海隆勾結丁耒和木寧。
這二人已經被天京城定為了必殺的目標,海隆因為維護丁耒和木寧,也被打上了標籤。
海隆剛剛回到天京城,就被人圍堵在城門邊,同時三司的人與海隆的人在對峙。
“好一個海隆。”耀天司的身影出現,“你之前阻攔我們,是意欲何為?放走叛逆,就是奸細!”
“我看你們真是衝昏頭腦了。”海隆呵呵一笑,他正要有所動作。
突然,一個雄厚的聲音傳來,接著是義統領的禁衛軍身影,義統領道:“海隆,耀天司等人聽令!”
耀天司瞪大眼睛,而海隆也心底微微一沉。
他們知道,主角到來了,皇帝或者皇后很可能想要召見他們。
兩人連忙鞠躬,在天京城,幾乎沒有跪拜的禮節,這都是天京城的制度。
既然沒有跪拜,也就沒有多少約束力,因此很多人這才上街遊行。
越是管理不嚴的地方,越是容易滋生叛亂,這是天京城沉澱多年帶來的結果。
整個天京城一片混亂,雖然不曾打砸搶燒,但是基本的遊行示威,卻是開始如火如荼。
“在下聽令!”海隆和耀天司躬身道。
那義統領舉著手中摺子道:“海隆和三司最近在天京城禍亂多時,擾亂民心,改變格局,使得天京城民不聊生,後更發生私人恩怨,互相結仇,更是違背為官意願,當立即上朝廷,解釋此事,若有拖延,當斬!”
海隆目光沉沉,耀天司更是不可思議。
二人都知道,這件事看來鬧得越來越大,甚至快要不可開交。
就是不知道是皇帝還是皇后所為。
如果是皇后,那後果則是難以預料的。
都聽說武亦姝這個皇后心思縝密,很可能會刨根問底。
海隆等人沉下心態,立即隨著義統領前去。
……
丁耒這邊,已經下了船隻。
他們是從左岸附近下的,這裡是四周的建築並沒有定勢,官僚與百姓同在一處街頭,沒有任何的衝突。
都說,需要大同,先施苛政。
若無苛政,大同之世,也不過是一時間熱潮。
天京城縱然有制度,卻沒有苛政,很多時候放權下去,一步步變成了官僚的保護傘。
因此,天京城與這個雲鬢城最大的不同,就是沒有一個人為自己而苛責別人,而是從來循序漸進,與制度對話,真正的苛政猛於虎,在這裡也得到了最大的體現。
走在街頭,不時有人認出來木天。
很多人驚喜萬分,木天不常出來,可是他的形象,卻已經深入民心。
這些百姓,都是木天的崇拜者。
不過,他們也遵循制度,並沒有直接前去影響木天,而是在一旁竊竊私語,有的有點權勢的,他們就不時近距離打個招呼。
總之,在眾人面前,木天就是一個好將軍,是一個和藹可親的人。
試問這樣的在雲鬢城,哪能不把雲鬢城發揚光大?甚至這裡也成為了市井流運,交通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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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木易到來,又是感情
木天是一個好將軍,他在教育方法上,指不定也不錯,木易或也是將才。
不見木易,已有定論,這是丁耒的想法之一。
從木寧的家庭教育,也可以看出,木家實際上很注重人的修養。
從小到大,不求爭,只求心安,身強,即便當年木寧在家族裡,受了一些欺凌,不過一直在武德這方面沒有荒廢。
木寧武德如此,木易想必更是不錯。
幾人想法各異,穿過街頭,很多人圍在木天身邊,對這個將軍讚譽有加,甚至成為了他們的神話。
個人崇拜,丁耒雖然不推崇,但是這些人是真性情,並不是洗腦所致。
他們本身對木天感激萬分,甚至木天在這雲鬢城做了很多大善事,因此他們這才叩首,這才敬仰。
這才是真正的將才,帥才。
木天的將帥之風,也醞釀起來,他跨過街道,整條街道的人民都朝著他的腳步,心安氣靜。
很多人無比崇拜,木天卻渾然不覺,他自己就是自己,做回自我,心境永寧。
木天是這樣一個人,他不貪圖功績,不擾亂秩序,他甚至在揮手讓眾人離開。
看到這樣的一幕,丁耒心中恍然,這木天果真是一代豪傑,在諸人對他憧憬的時候,他依舊保持著自我。
認識自我,反饋周身,這是修煉之人應該做到的,心是最終的歸宿。
丁耒也在想,自己未來會不會像木天一樣。
但是想想就瞭然了,他不可能做到一個將才帥才。
他唯一能做的,是幫助身邊人,幫助一切有可能幫助的人。
比如戴風青,比如其他人。
他能做的已經仁至義盡。
一路走來,無數綵帶和人潮,湧現出來,圍繞四周,丁耒感慨萬千。
甚至一些外地人,也為之側目,經過瞭解,這才恭恭敬敬,讓木天等人先行。
在雲鬢城這個固若金湯的城池裡,木天就是真正的主導人。
“這裡就到了。”木天指著一個宅院。
這個宅院並不是很大,反而不像是一個將軍的住所。
外面的陳設也十分簡單,紅牆黑瓦,外圍是兩名看守,看守目光炯炯,看到木天到來,眼前豁然開闊起來。
“木將軍!”兩人連忙鞠躬,看來是敬仰有加。
木天擺擺手,然後道:“木易在宅院麼?我想要見到木易。”
“在,他正在院子裡,練武,兩名長老也在,木易今日說要挑戰長老一招一式。”那看守道。
木天臉色一沉,道:“木易也太不懂分寸了,挑戰長老,要知道,長老比他高了一個大境界,怎麼可能做到?長老也放任他麼?”
“這,這就不知道了。”看守無奈地道。
木天心中知曉,立即踏步前去,倏爾來到院裡。
還未踏入院落的時候,已聽風聲呼動,周邊草葉飛舞,旋轉如刀刃一般,這些葉片居然都被帶動起來,像是浮動的刀鋒,一沉一落之間,就飛往場中一個老者。
這帶動葉片之人,是一個嘴唇有些刻薄,鼻樑高挺,長相有點像大夏人的男子,木易。
木易可以說是木天的第二個兒子,也是最受寵愛的兒子,木易之所以長得像大夏人,是因為木天娶了一個大夏女子為妾,這個大夏女子給他生了一個好兒子。至於大兒子,卻就不在此處,早年就出去門派闖蕩,丁耒從木寧那裡得不到什麼訊息。
因此,木天寄予厚望在木易身上。
刀鋒一轉,葉片亂動,整個空氣中洋溢著乙木之氣。
那老者回身一箇中掏,接著周邊凝聚的葉片隨之破開,穿梭葉片叢中,一拳打向木易。
老者本身也不算老邁,只是中年接近老年,皺紋都沒有幾個。
木易退後一步,吼了一聲:“看我開!”
木易雙手下落,一股內氣,蓄積在掌心處,葉片也隨之圍攏起來,覆蓋在掌心上。
砰!
一聲巨響過後,木易退後一步,老者渾然不動,隨即他一個箭步,奔向木易。
木易目光一縮,拳力下探,來一個猛虎掏心。
老者再次一拳打出,依舊是大開大合,根本不給木易機會。
反覆到第二次,木易終於落敗了,這一拳,落在他的手臂上,他幾乎站不穩腳跟,很快再看老者,一掌已切在木易的喉嚨,三寸不動。
木易目光凝重,停下來:“我輸了。”
“好!”
“實在是好!”
那邊掌聲雷動,聽到木天的話,再看木易年少有為,都是喜不自勝。
特別是木天,滿意地看著木易,這個孩子給了他無窮的信心。
有木易在,未來的雲鬢城不會差,更何況還有了木寧在,雲鬢城日後更是盛況日佳!
木易看到了木天,低下頭道:“父親,孩兒不負眾望,終於達到了【褪凡】初期!”
“難怪,你能接下長老幾招,已經是登堂入室了!”木天大喜過望,這個木易給他的驚喜太多了。
這時候,木易眼光一掃,落在了丁耒眾人身上,在丁耒身上微微停留了一下,然後落在了木寧臉上,充滿了詫異:“木寧,你怎麼也來了?”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木寧現在已經有了繼承家族的資格,可惜他不想在繼承,倒是跟你有點相似。”木天道。
木易感受到了木寧身體的變化,驚愕地道:“你居然能修煉武功了?”
“沒錯,我也是得了奇遇,我一直以為你會繼承家族,誰知道,木易你並沒有繼承。”木寧道。
“雲鬢城才是我的家族,少年時期的蒼巖城,我已經沒有什麼留戀了。”木易有些淡然地道。
木寧卻是知道,這個木易早年在蒼巖城談過一段感情,只是家族不同意,甚至被木天呵斥,因此木易大為受傷,後來回到雲鬢城,休養了很久才恢復,直到心境煥然,他才再次練武。只是武功再也不像過去那般凌厲,木天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於是給他一個承諾,只要能接下長老一招,他就能回去娶那個女子。
這些事情,都是木寧父親木林平說的,當時也是可惜木易一身武功兼具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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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對陣木易,兩人平手
木易現在意氣風發,似乎武功再進一步。
那邊的木天哈哈一笑道:“木易,你是否還在怨恨為父當初?”
“並不,我直到父親為我著想,要維護心愛之人,需要的是實力,你當初不也娶了我的母親麼?”木易道。
木天笑道:“孺子可教,看來我這麼多年沒有白養你,你還是看得分明。”
“好了,你跟長老已經有了交手,你透過了,我親眼見證,你可以出去闖蕩一陣了,去追尋你的女子。”木天道。
木易笑著抱拳:“多謝父親成全,只是這雲鬢城?”
“忘了說了,木寧已經到來,你也看到了,他不同尋常,如今他只想跟你挑戰一波,不論你們誰勝了,都是我們家族的翹楚,點到即止即可。”木天淡淡一笑。
木寧抱拳道:“見過表兄了,如今見表兄儀態興衝之模樣,倒是讓我為之震撼。”
“想不到過了這麼久,你還是如此文縐縐的。”木易道。
“過獎了,過獎了。”木寧道。
“這都是你的朋友麼?”木易看向丁耒等人,對丁耒,他有一種若有若無的錯覺,這個人不好對付。
木寧一一介紹起來,介紹到了丁耒,他宣稱丁耒是這裡的最強高手。
木易心道果然,這人一身氣息凝聚,根本看不透境界,但是體質卻非常可怕。
丁耒抱拳與木易遙遙相對:“木易兄,久聞你和木寧有些不合,現在看來卻不是這麼回事。”
“那是過去了,當初不和,也是我想要急於成為家族的話事人,都是過去式了。”木易道。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少年已變。”丁耒凝視著木易。
“看來你也是文化人,如果我勝過木寧,我就挑戰你。”木易道。
“好。可以。”丁耒言簡意賅,他並不擔心失敗,因為他根本不會敗,這個木易雖然強大,但也就是剛剛進入了【褪凡】初期,他現在一身武功,“萬劍歸宗”到達了第二重,在同境界無人能敵,跨境界也絲毫不害怕。
木寧冷靜地看著木易,然後退開兩步。
“要不要休息?”木寧對木易道。
“休息幹什麼,我這裡有一粒還元丹。”木易直接服用丹藥,調息兩下,就恢復了大半。
那邊兩位長老,都笑著看著場中,心中對木寧十分讚許,木寧如今有了武功,證明他們木家不再被動,以後蒼巖城的木家,會更加淵源厚重。
木易與木寧退開兩步。
木天在一旁,道:“點到為止吧。”
“好!”木易大手張開,像鴻雁一般,而木寧則背手不動,似乎如磐石一樣。
丁耒卻知道,這是“盤龍手”練到高深的表現,舉手投足,不動制動。
木易退開一步,豁然一動,渾身上下,點點青光,卻是木家的“乙木神功”。乙木精氣,在他的身體之中流轉,隨後落入掌心,好似空谷之中,綠彩斑斕。
“呵!”木易一聲大吼,直接抬步向前。
他的掌心下落,卻是木天教授的一門戰場殺技。
“破天手!”木易的手似乎能開天裂日,轟轟烈烈中,他帶著一股力量,席捲而來。
大手劈落,直奔晴空之下,有種鴻蒙初開的錯覺。
這是練到了一定境界,心神都可以影響他人。
說明,他的精神境界也並不差,心與神,是相通的,心境高遠,精神也強。
木寧也動了,“盤龍手”如逐鹿四野,龍氣漫卷,青色光芒隨著他的掌心飛出,像是一條青龍!
他也是“乙木神功”,只是比起木易差了許多。
他的“盤龍手”卻絲毫不差,甚至早就達到一定境界。
一招“龍嘯九天”打出,木易與之掌力交手。
一個破天,一個遊蕩九天。
二者幾乎是力道均衡,紛紛被氣力震退。
木寧感受著手臂的酸脹,不禁詫異:“你的武功想不到如此之強。”
“你也不賴。”木易呵呵一笑,“木寧,真的想不到,曾經的文弱書生,變成了一個高手,居然能撼動我!”
“我要認真起來了!”木易大眼一睜,他的手掌迴旋,無數的葉片在他的四周飛舞,這是“乙木神功”達到巔峰的表現,萬物生髮,都在掌心之中,掌中乾坤,天外有天,這就是他的真正本事。
之前,他對付長老,也是這招,不過沒有施展“破天手”,可想還留了一手。
現在“破天手”與他的“乙木神功”結合,就見他周身,發出一聲聲植被的吹動聲。
“我也來!”木寧運轉他的整個人靜到了極點,無所不能,無一可漏。
無漏之體,百戰不殆!
他一步踏出,“盤龍手”再如晴空底下,遊龍狂舞,打在了葉片之中。
深入葉片,他才發現,這些葉片都是刀鋒,若非他的【無漏體】強大,他就已經失敗了。
木易呵斥一聲:“看我萬木成灰!”
接著,所有葉片,忽然爆裂開來,木寧有些措手不及,卻見木易的一掌破天而來。
木寧急中生智,他的“盤龍手”似乎將距離拉短了一些,於是他索性直接衝入其中,跟他拼個勢均力敵再說!
他一掌打出,對方的掌卻是先印在他的腹部,卻見木寧渾身凝聚力量,周身各大穴位吸收力量,化解了大半傷害。
他的一掌,則落在了木易的身上。
兩人紛紛後退,都是點到即止,沒有施展太多的力量。
這是招式的比拼,不求真正成敗分明。
看到兩人都分開了,木天也作了一個和事佬,站在其中,道:“不必打了,你們二人都是我的心頭肉,莫要再傷了和氣。”
木易笑道:“木寧,你果然有一套,你那招叫什麼?”
“盤龍手!”
“好一個盤龍手,居然可以逆轉我破天之威,如果我真的練到我父親的境界,就能開天劈地,甚至未來還可以破碎虛空。”木易道。
“你的武功,是殺招,如果當時不跟你拼命,我只怕也會輸在你的手中,到底武功一道,戰場殺招和修身之招,完全是兩種風格,兩種類別。”木寧分析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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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制敵之法,驚敵之招
木易很是贊同木寧之話,戰場殺招與技擊之術完全兩類。
“盤龍手”其實最初創立,是為了技擊而行,後來被俞大猷改為戰場殺招,本源已變,真正拼殺起來,還是略有不足。
木易的“破天手”卻是一來就威力不凡,破天裂土,開疆擴界,這一手,不是一人的手,而是天下人的民心之手。
民心所向,戰與不戰,都在分毫之間。
這才是真正的戰場殺招,因此威力到底更勝一籌。
只是木寧以身試法,攜身而上,用力去降服力,這才打破了對方的壟斷。
木寧笑容可掬,抱拳道:“看來木易兄弟是在點撥我。”
“不算點撥,你我本都是表兄弟,如果不嫌棄,我會傳授你這門破天手,當然,在此之前,我要與這人打上一次。”木易看向了丁耒。
木寧凝重地看了一眼丁耒,他張口話要脫口。
丁耒卻道:“不必比了吧,你和木寧已經分出勝負,沒必要跟我在這裡磨礪。”
木易反而更加昂揚鬥志:“你若是我不戰,就是不給我面子,我沒有一一向你們挑戰,已經是收斂了心性。”
他看向四周,似乎處在了戰場之上,千軍萬馬,浩瀚無比,所有人都似乎處在他的攻擊的中心點,稍有所動,木易就會脫身而出,拳出雷霆。
所有人都有這種錯覺,唯獨丁耒拂袖而過,絲毫不在意。
“這不是戰場,也不是殺戮之地,我行的也不是殺伐之道,戰之雖要痛快,卻非血性戮力可為之。”丁耒勸導道,“木易,你怕是被戰場迷了眼界。”
那邊的木天目光一縮,他知道丁耒的實力,本來想要提醒木易。
可是丁耒卻到底先人一步,提醒他了。
只是木易似乎渾然不覺,嘴角一動:“你這是在考驗我,還是在點撥我?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沒有?在這裡胡言亂語。”
木寧看到事態有些激化,立即擋在面前,卻見木易道:“木寧,你這個朋友,實在太讓人失望了,剛才還說戰……”
這句話一出,他忽然發覺丁耒消失了,整個人像是從網覆中脫胎,“橫松蕩葉步”再次施展起來。
木易退開半步,“好!果然有氣魄,以為你只會說教,誰知立即上來了!”
他一隻腳抵著另一隻腳,雙手向天,翻雲覆雨!
破天!
兩隻手像是拉開了一道網子,丁耒剛才才如脫胎換骨,這時候又要被打入網中,顯出原型。
丁耒的雙手一岔,如老牛分石,豁然提開數道氣力。
這些氣力,居然凝聚成了劍形。
他上來就是“萬劍歸宗”,而且是五道!
五道劍形,隨著他的身影突如其來,像是猛虎下山,刀劍交錯。
“又是這招,丁耒的萬劍歸宗居然到了這個境界!”厲飛不敢相信,他一直無法修煉“萬劍歸宗”,可是丁耒能修煉,想起之前很多事情,丁耒能從失去武功,逐漸練到這個地步,實屬不易。
木易卻是戰意濃厚。
他長嘯一聲,“看我魔天腳!”
忽然他的身體渾然旋轉,像是一個陀螺,脫離了地面,飛入空中,雙腿四面排開。
迴旋的葉片全數籠罩他的身上,他身體綠光隱隱,斑駁有力!
四周勁力飛出,隨著葉片,摘葉傷人。
葉片能傷人,這已經算是雕蟲小技,更重要的是,這些葉片都擁有了切割一切的力量。
哪怕是一草一木,一花一葉,都其實存在無窮大的力量,因為傳說它們都包含著一個個世界。
究竟有沒有世界不清楚,但是確實當一件事物施力越來越大,它也就超越了自己本體。
葉片從四面八方,飛向了丁耒。
這些葉片,無一不是刀劍一般,針鋒相對。
丁耒的五道劍形一指,就直送而前。
直接施展了“萬劍歸宗”的“氣宗”之招,“萬氣自生!”
他的身體,周圍灰氣,隨之元氣開始跌宕起舞,像是靈動的動物。
看不清任何形態,卻存在一股不可抗的力量。
就見波光萬千中,這些葉片飛入了迷濛的元氣海洋裡。
隨之灰色內氣,如磨盤一般攪動,接著這些葉片粉身碎骨。
再看那五道劍形,已經飛向了木易的喉嚨。
木易卻在這時,提起自身的腳,居然跟雜耍一樣,一腳兜頭掃了過去。
這一掃,如鋼筋水泥,將五道劍形紛紛擊落,與此同時,他的腿腳也受到了傷害,被刮破了一層皮。我
這還是丁耒收斂所致,否則這木易早就雙腿斷裂了。
木易喘息著道:“你很強,你剛才是收了招吧。”
“你既然知道,還要戰麼?”丁耒很多招數沒有施展,這個木易已經被打敗。
木易不敢相信,如果丁耒用“三山劍法”駕馭“萬劍歸宗”,怕是更強得離譜。
木易是一個倔強之人,從小都是如此。
他有一個厲害的爹,卻也是一個嚴苛的爹。
木天讚賞地看了一眼木易,他知道木易與丁耒的差距。
丁耒可是當初擊退過一次三司的隔空攻擊。
三司何等強大,丁耒何等弱小,以弱勝強,這在歷史上都不多見。
丁耒還沒有展示他的“三山劍法”最新招數,“巧拙合一”,只要巧與拙凝聚起來,對方無論招式再強,也終究會被丁耒擊潰。
因為這兩種性質就像太極,太極輪盤,分陰陽二氣,而巧恰好是陰,拙恰好是陽,正如丁耒的體質,也分了陰陽。
丁耒現在的內氣,卻是不陰不陽,這就使得丁耒更具有無限可能性。
木寧甚至都看不到丁耒的極限。
只有木天,木天才瞭解丁耒。
這個丁耒,已經達到了同境界無敵,跨境界鮮有敵手的地步。
如果木易再高一層境界,達到【褪凡】中期,或許能跟丁耒抗衡一二,但是現在,就連木天也沒有絲毫把握,他可是看到過丁耒的本事。
丁耒何況傷勢還沒有完全好,如果傷勢完畢,丁耒直接出手,近戰對抗,那強如木易,也只能退避三舍。
最強的武功,畢竟不是“萬劍歸宗”,而是那凝練了多年的“三山劍法”,也可以稱之為“三山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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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終於失敗,徹底融合
木易大聲道:“要戰就戰到底!來!”
他一個箭步,忽然身體的乙木精氣飛散出來,化作人體,跟他的體格幾乎合在一處,像是加持了一層鋼板,飛身撞去。
與此同時,他的“破天手”的殺招出現,“破天錘地”!
這一招,幾乎如天降隕石,整個人當頭落下,雙手曲弓,攬作大錘,兜天籠罩,無可阻擋!
看到對方如此濃鬱的乙木精氣,丁耒笑了笑,道:“不過如此!”
他一步跨出,雙手從左到右,化成了一片跌宕起伏的山嶽。
似乎他就是山,他就是一堵無法逾越的晴川。
他的灰色內氣,很快在雙手拉開一層距離。
對方如炮錘一般,當頭籠罩而下,兩錘好似驚雷,砸在丁耒的雙手之上。
一個在空中,一個馬步站地。
丁耒的身下,一排氣浪在宣洩,地面很快出現了龜裂的痕跡,一些地磚甚至飛了起來。
強悍如斯!
周圍的百里音等人見怪不怪了,而兩位長老如見了鬼一樣,這丁耒未免太過強大了吧。
他的腳步在陷落,如果再繼續下去,他可能會站不穩。
空中停頓的木易,更是雙拳再出,呵!
他第二次炮錘!
丁耒的身體四周,洋溢位一陣內氣,與他對抗。
丁耒卻再次陷進去,雙腳幾乎看不清了。
“你要敗!”木易再次施展第三次炮錘。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他要爭取在第三招出手之間,將丁耒給擊敗!
丁耒忽然雙目睜開,猶如亮麗之光,頓地一抬:“起!”
這是“搬山式”,居然還能如此運用!
只見丁耒的雙拳之中,似乎帶著一抹山嶽的痕跡,而這個木易,整個人被丁耒帶了起來。
木易大為震驚,因為丁耒居然將他抬了起來!
似乎丁耒的內氣,丁耒的運勁手法,都比他高明。
這不是高明,這是有了一絲意境。
巧拙之間,丁耒取巧了,四兩撥千斤。
他已經可以切換自如,將巧與拙隨時變化,這才是真正的“三山拳法”!
丁耒雙拳如站馬一般,只見木易整個人飛了起來。
再看丁耒一個後退,拉起一陣灰色內氣,借力而出。
咚!就像是一道山嶽傾塌,丁耒施展出了“墜山式”!
墜山之威,對準了木易的胸膛,木易根本反應不過來,被一拳打中胸口。
如沉沉的大石落下,這還是丁耒收了手,卻讓木易悶悶難耐。
木易大為震撼中,他整個人在空中卸力,試圖力挽狂瀾。
丁耒卻直接二話不說,巧妙的施展出連環拳,對準了木易的渾身上下。
木易不得不分出拳頭,四處亂打。
丁耒與他在空中連續交手,幾乎周圍都充斥著隆隆之音。
只聽巨響傳來,猶如晴空爆裂,山色墜落,陽光都黯淡了幾分。
丁耒的拳頭最終與木易之拳打在一處。
一片瑩亮之色,灰氣與綠氣互相纏繞。
砰砰砰!
地面的磚頭早就翻了起來,二人的身影在空中,化成了兩剪冬梅,灰撲撲與綠油油,在其中招搖。
“你輸了。”丁耒落在地面,負手而立。
而木易跪在地上,他的手臂整個耷拉下來。
“我居然輸了!”木易似乎還在難以置信。
他的拳頭捏得很緊。
丁耒放鬆心情:“你知道你輸在哪裡麼?”
“我不知道,願聞其詳。”木易道。
“你輸在你太高看自己,一往無前,想要一鼓作氣打敗我,如果你再拖延幾分,讓我傷勢發作,讓我內氣減少,你或許還有機會,可惜你不懂得戰鬥的精髓,一直以為,這裡是戰場,戰場一往無前無可厚非,但在比試之中,需要的是技巧,顯然你技藝不錯,巧還差了一點。”
“你的這破天手,屬於剛一類吧,它很適合你,但你運用也太剛猛了,什麼時候你達到了柔的境界,你就勝利一半了。”
丁耒苦口婆心的教導道。
那邊的木天聽著這一切,眼中帶著幾分讚賞:“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丁耒,你果然不負期望!”
“你是丁耒!”那木易這時候心頭一動,張口道。
“怎麼?現在都認識我了?”丁耒淡淡一笑。
“你的事蹟在天京城傳開了,很多人都想取你的性命,得到你的秘密。”木易道。
“果然是人紅是非多。”丁耒哈哈一笑,“不過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倒是不懼分毫。”
“你果然有幾分氣魄。”木易隨之笑了起來,他與丁耒惺惺相惜,似乎已經把丁耒作為一個目標,在追尋他的腳步。
“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雲鬢城,日後徵戰沙場,沒人敢再動你。”木易道。
木天眼角一彎,就知道木易的心思,只要將丁耒掌控了,日後自己雲鬢城就是風生水起。
丁耒可謂是少年天才,這樣的高手,試問有誰會拒絕?有誰不想招攬?
木易的心思,丁耒心知肚明,他搖搖頭道:“我並不想打仗,如果可以,我卻也可以幫你們結束這些戰鬥。”
“你不想打仗,如何解決?”木易好奇道。
丁耒道:“擒賊先擒王,打仗死了那麼多人,卻比不上一個將軍的生死,有時候,你會想,付出那麼多沒有收穫是為什麼,因為你沒有付出在點子上,你們都是為了戰而戰,而我是為了和平而戰。”
丁耒心思非常正派,這句話一出,周圍眾人都是撫掌以待。
在他們看來,丁耒確實有幾分本事。
不僅僅是武功高強,說話的本事也數一數二,往往優秀的人,是從頭到腳,很少有缺點。
因為他一旦通,就是百通,一旦智,就是千萬智。
佛語有云:心入平等性,便可成一切智、自然智。入如來智,無有障礙。能入如如佛智,便可一通百通,一解百解,不再有障礙。
也就是說,只要心中平和,以逸待勞,看事物以平和象徵,就能通曉一切智慧,沒有任何障礙,就像佛祖如來一般,素來是一通百通,一解百解,沒有任何的阻礙,也沒有任何的複雜,一切水到渠成,簡單到了極點,十分甚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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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佛教語錄,前往會客
內觸妙樂,外得真法。
這是佛教本身的境界。
丁耒現在就是快要達到了“內觸妙樂”,不過他在外,真法也已然獲得。
他的真法就是武力,就是一切智的源泉,智珠在握的他,現在早就超越了普通的年輕人,任何事對答如流,任何話信手拈來。
如果說要更進一步,就是“內觸妙樂”,做什麼事情都快樂,而笑語常開。
佛都是微笑的化身,沒有一個佛祖雕塑是不笑的,只有微笑,才能帶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所以很多人信佛,他們信仰的是那一個個音容笑貌,而很少有人信仰那些凶神惡煞的明王魔相。
佛與魔,其實也在一笑之間。
丁耒隱約有了一絲“內觸妙樂”的意味。
他微微一笑,禪機在胸膛。
內觸妙樂,其實與儒家的“內聖外王”或者“內王外聖”有著極大的相似性。
惡者疾苦,聖者無愁。
生者得道,死者無名。
丁耒想要觸及什麼,卻到底還是沒有觸控到。
他的氣質卻在這一刻翻天覆地變化,以前他是儒道之中的“古井無波”,現在卻多了一絲“出塵超然”的氣質。
出塵和收斂,其實都是兩類,卻在他一個人身上凝聚,這本身是矛盾的,可卻正如了佛祖有的兩面性,一面佛,一面魔,或者又如道家的三尸理論,其實人分為三種心性妙樂。
丁耒的感受越來越強烈。
他離下一個境界,更加近了,他的心性已經超越了很多人,要達到,只是量的積累罷了。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閃過一串訊息:“恭喜丁耒,領悟到了儒釋道定義,獲得500功德獎勵,給你一個稱號【三教盛名】。”
“居然這個俠義榜還給了自己稱號,這俠義榜看到誠不我欺,正好我缺乏功德。”丁耒心中想著。
那邊的木天和木易,乃至兩大長老,都感受到了丁耒的變化,木天道:“丁耒,你的心性更上一層樓,倒是要恭喜一番了。”
木易也道:“如此輕易就突破心性,你究竟是怎麼樣的天才?我以前認為我是天才,誰知道,遇到你什麼都不算了!”
木易也知道,這個丁耒,在幾個月內提升非常之大,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更是有心人肆意散播訊息,這才使得丁耒成為眾矢之的。
不過,現在木天和木易,都升起了保護心態。
只要丁耒能活下去,在這個江湖繼續下去,他就能創造出奇蹟。
奇蹟不是任何人都能創造,但在丁耒這裡,他們分明感受到了來自丁耒的魄力。
丁耒從眯著眼睛,到開閤眼睛,只有一瞬間,這一瞬間,他似乎跨越了很多障礙。
心性更加圓滿,甚至與海躍的溝通,更加靈敏,似乎海躍完全成為了他的第二靈魂。
海躍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腦海裡不停波動:“你,你,你居然短時間改變了自己的心性,而且如此迥異,如果你真的說自己是高僧轉世,我都十分相信了,還有這個俠義榜,究竟是什麼鬼東西,它都開始為你喝彩了!”
丁耒眯著眼睛,心中道:“海躍,有些事情,你還是不必管那麼多,你只要知道,我和你現在一體的,你想要復生,最好依靠我,我最近也在尋找復生之法。”
海躍咯噔一下,然後沒再多說。
丁耒現在的功德又有了一千五百多,他並不亂花功德,他決心先在雲鬢城安頓下來,才再花費功德。
木天等人走了過來:“好了,丁耒,既然打也打了,我們這就安排宴席。”
“宴席麼?”丁耒問道,“是什麼人會參與?”
木天笑了笑:“自然是我們這裡的幾大勢力成員,他們都是我們的盟友,我們這裡世家比較少,但掌握兵權的眾多,都是另外兩大領域的成員,我們天霖域實際上比起他們不算什麼。”
“另外兩大領域!”眾人都是紛紛側目。
百里音他們本來準備離開,想到可以接觸另外兩大領域的人,也就沒有了離開的想法。
畢竟,現在天霖域多事之秋,如果貿然離開,萬一再次遇到三司的人,自己根本逃脫不了魔爪。
木易也上前,拍拍丁耒肩膀,像是熟絡很久的朋友:“其實另外兩大領域,一直在關注我們天霖域的安危,如果真的打到天京城,他們也會主動出手的,不過現在只是不想參合,畢竟他們與武亦姝皇后,都有著非常大的隔閡和過節。”
“原來如此。”丁耒豁然明白,心頭明朗起來。
那邊兩大長老,都是笑著道:“丁耒,如果有機會,還請你多跟木易指點一二,你們年輕人好說話,我們老一輩,已經老了,有時候勸也勸不動。”
“沒事,兩大長老才是費心了。”丁耒抱拳一笑。
兩大長老看到丁耒非常謙恭,溫文爾雅,心頭更是暖意多了幾分。
這時候木天道:“時候已經不早了,我們這就去安排你們去我的另一個會客的宅邸,那裡風光比這裡好得多,平日也很少開放,到時候宴席就在那裡舉辦。”
“多謝木將軍!”丁耒等人紛紛進言。
木天點點頭,領著眾人,走出了宅邸。
直到走出宅邸,後方的四大門派弟子都在津津樂道,丁耒這次的出手,還有一些變化,甚至給了他們不少心靈衝擊。
百里音和遠笑也都明白,自己與丁耒的差距越來越大,如果不早日修煉,以後根本無法追逐上。
林潼等人早就沒有了勝過丁耒的想法,從一開始丁耒不如他,到了丁耒超越他那麼多,僅僅才幾個月。
天下英才,唯之丁耒最強,眾人心底都升起一種不可力敵的念頭。
在眾人簇擁之下,丁耒幾乎跟木寧、木易、木天幾人並肩而行,這是一種認可。
一路繞過街道,他們很快來到了城池的另一頭,這裡與之前的地方不同,這裡多是商鋪,還存在不少異域的風土人情,甚至不乏有大夏人在其中做生意。這在別的城池,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但在雲鬢城就成了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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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宅邸之間,見面樹才
這三大領域,分別是主領域天霖域,紫竹域,百峰域。
紫竹域盛產紫竹,這種奇特的竹子,往往可以當兵器,也可以經過煉製入藥,都能極大的提升物品功效。
而百峰域素來山高路遠,到處是插天巨峰,高聳入雲,晴空底下,都是山海浮沉,聽說了這個領域之後,丁耒下意識地想起了廣宇那個師父,也就是後來教授他“逆轉神功”的師父。
那個道人似乎就在萬山之巔,居高臨下,看盡人間,獨領風騷。
會不會那個道人就在那百峰域之中。
不過這一切都是猜測,那太平山,顯然不是在天霖域,天霖域也沒有如此高大之山。
瞭解了一些事情,丁耒隨後跟隨眾人,來到了一處相對安靜的宅邸。
這宅邸四周,是一個個守衛,這些守衛目光掃來,當即躬身道:“見過木將軍。”
“他們應該還沒有來吧?”木天隨意地說著。
那守衛道:“已經來了兩位,他們都是百峰域邀請過來的嘉賓,其中一個嘉賓,似乎更是百峰域王室三女兒的未婚夫。”
“哦?居然百峰域這麼重要的人物都來了?倒是讓我有些詫異。”木天皺了皺眉頭,看來自己須得好生應對一二了。
丁耒好奇地道:“百峰域的王室是怎樣存在?莫非跟我們天霖域一樣,他們是王為尊,我們是皇帝為尊,是否如此?”
“並不一樣。”木天道,“他們百峰域,實際上地勢十分不佳,很少有大城,唯一一座大城,也是一座山城,聽說與太平山遙遙相對,太平山是他們的聖山,可以說,他們從小到大,拜山為神明,山為神,地勢坤,他們堅信天神會眷顧他們,因此在他們那裡,山神的信仰大於王室。”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他們都是有信仰的人,不像我們天霖域,處處金錢權力,捉襟見肘。”丁耒道,他的心底卻想起了之前那道人所說的太平山,想必那道人就是太平山上最尊貴的存在了,不知道他的身份究竟是什麼?
“話是沒錯,但是這樣的信仰,也犧牲了不少人。”木天停頓下來,沒有繼續說明。
再看二人,已經同時跨入其中,周邊的守衛都覺得奇怪。
這個年輕人,如何跟木天一道,還深得木天的器重,他們自然不會知道,若非木天沒有女兒,如果有女兒,只怕嫁給丁耒的心思都有了,只怪於丁耒太過優秀。秀內外中,勇而不庸,丁耒在木天眼裡,越發好學,越發像個絕世天才,稀世珍寶。
二人有說有笑,跨入內部。
就見沒有假山,也沒有水流,只是一個偌大的平臺,在平臺四周,早就點燃了燭火。
燭光招搖,四面的瓜果都顯得鋥亮無比。而在平臺最中心,則是一個碩大的席位。
席位四周,分列有無數小席位,兩個人的身影落在席位中心。
另外有十幾名年輕人,則垂首在他們的身後,看起來畢恭畢敬。
“看來這就是兩位貴客了!哈哈哈。”木天的聲音浩瀚傳來,走上前迎接二人。
這時候,丁耒也看清楚二人模樣。
其中一人是一個鬍鬚長長的老者,他的樣貌十分滄桑,卻有舉足輕重的說話分量,甚至那個木天對他都有幾分敬重。
丁耒透過“驚目劫”,看清楚他的修為,居然至少是在【化境】修為。
這樣的高手,不可謂不強。
掃過這個形貌看起來不得體、卻氣勢逼人的老者,就轉而落在他的身旁的年輕人身上。
這個年輕人,低著頭,嘴角帶笑,俊朗的外表下,藏匿著幾分憂愁。
他的眼神,他的鼻樑,他的臉頰動態,無一不是告訴丁耒,這人很熟悉,很像一位故人。
丁耒的眼神掃來,那個男子也掃過丁耒眾人,落在丁耒身上時候,微微一低,然後變得炯炯有神起來。
甚至,丁耒感受到了,來自他內心的激動!
幾年不見,人未滄桑,心卻已老。
“你是!”丁耒與那男子異口同聲。
“丁耒!”
“徐樹才!”
二人相視怔怔,難以置信。
這人居然就是徐樹才,這麼幾年不見,他早就成熟了不少,長得也越發帥氣,比起丁耒還要高一個頭,如此身高,已是人傑之尊。
丁耒同樣不敢相信,本來打算去雲鬢城尋找徐樹才,卻在這場宴席上見到了。
徐樹才莫非就是百峰域的兩位貴客之一?
種種跡象,表明可以確信。
木天看到了丁耒和徐樹才之間的態度,驀然一笑:“原來你們都認識,那就自然更好了!”
“哈哈哈,木天兄弟,這就是你的兒子麼?”那個老者看向丁耒。
木天搖搖頭,呵呵一笑:“這才是。”
他指著那個木易,再指點了一下木寧,二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老者讚許地掃過二人,最終停留在丁耒身上:“他的靈魂很強,量你木天也培養不出這樣的高人。”
丁耒心中一頓,就知道,自己一些東西被這老者看破,自己明明隱藏了靈魂波動,卻被他察覺,莫非他有特殊本領?
不過他畢竟不是和老者為敵,甚至於可以說是,老朋友。
畢竟,徐樹才是自己大林城的人。
“徐樹才,你怎麼加入了百峰域的?”丁耒看向了徐樹才。
徐樹才也盯著他,眼神無比複雜,半天吐出幾個字眼:“也是命運多舛,不提也罷了。”
“怎麼能說命運多舛,如今成為王室成員,可是無上榮光。”丁耒道。
“是榮光沒錯,我只是很懷念過去我們的日子,還記得大林城的事情麼?當年,你,我,洛鶯,一直都在一起,我們一起去玩耍,一起去登山,一起去採藥,甚至有一次,你來救我,那時候我並沒有現在這般高大,一直認你作為我的大兄弟。”徐樹才感慨萬千,他似乎很少有人陪他如此說話,於是乎靠近了丁耒,也沒有讓那老者他們聽到。
“是啊,當年的時光,真的是令人嚮往,只可惜,歲月不饒人,很多事情,已經無法挽回,我們唯一做的就是好好活著,這是對死難者唯一的恩報。”丁耒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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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尋常家常,眾多往事
“我父親死去的時候,我痛苦了一個晚上,如今我已經明白,死者已逝,如何挽回也沒有可能了。”徐樹才唉聲嘆氣,像是老了十幾歲,“如果一切還能重來那該多好?”
“我很明白你的心情,你父親去世,我師父洛青峰何嘗不是死在了大夏人的手中。”丁耒直視他的眼睛,“你恨大夏人麼?”
徐樹才怔然,然後道:“我恨!做夢都要讓大夏人滅亡,以告慰我父親在天之靈。”
凡是有仇恨的人,從來不會快樂,因為他們時時刻刻都想著報仇雪恨,死者已矣,可生者無法安息。
徐樹才只差一步就要魔怔了,丁耒分明感受到了,他身上帶著的內氣,居然非常淵博,根本不是幾年前那個徐樹才。
“失態了。”徐樹才似乎有些明白了,然後搖搖頭。
“我能體諒你的心情。”丁耒道,“洛鶯何嘗不是失蹤了。”
“洛鶯失蹤了?”徐樹才的目光閃爍,他一直以為洛鶯和丁耒在一起,卻想不到她已經失蹤。
冷不丁,他攥起了拳頭,整個人目光碩亮:“丁耒,告訴我,這一切怎麼回事?”
過去的徐樹才,曾經也喜歡過洛鶯,可是洛鶯素來不待見他,而是與丁耒兩個人玩得更好一些。
徐樹才縱然是客棧老闆的兒子,可也無濟於事,感情這方面,永遠沒有先手與後手,只有合不合適。
徐樹才自襯自己與洛鶯沒有感情線,於是斷然聽從父親的話,來到了雲鬢城闖蕩,那裡有他的親戚,有他的助力。
也正因為親戚幫忙,他認識了百峰域王室的三女兒,至於他如何修煉的,卻隻字未提。
丁耒只能感受到他的氣流,卻感受不到他的真實修為,看來徐樹才這幾年磨礪之後,早就變了心性。
丁耒也變了,只是不太明顯,似乎還是那般雲淡風輕,那般的處之泰然,不過到底留了幾分心眼。
徐樹才道:“洛鶯究竟去了哪裡?”
他與丁耒攀談,可見他對洛鶯還是十分上心,洛鶯的失蹤,對於丁耒還是他而言,都是一個重大打擊。
“她與我師母一起失蹤。”丁耒嘆息一聲。
他將過程娓娓道來。
從這幾年的變化,再到後來的一些事情,他大多數都告訴了徐樹才。
徐樹才知道他的經歷,不禁也萬分詫異。
除了“俠義榜”之外,很多事情都被袒露出來。
丁耒能有如今的修為,可見是付出了努力,也是有了不少奇遇。
徐樹才感慨萬千,他心底裡不再是過去,而是未來,他捏著拳頭道:“丁耒,你說洛鶯可能在天池,是不是真的?”
“有很大可能性,天池作為一處禁地,歷年來只有傳說,我很想去一趟,只是現在分身乏術,整個天京城怕是都在搜尋我的訊息。”丁耒道。
“原來你已是囚徒了。”徐樹才嘆道。
人與人之間的際遇,往往就是如此的神奇,有的人富貴發財,有的人仕途光明,有的則是窮途末路。
至於丁耒,卻是在危險與機遇並存的時刻。
徐樹才恍然道:“你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先在你們這裡待一段時間?”丁耒想了想,看到徐樹才期待的神色,道:“你莫非也準備去天池?”
“如果有可能,我也會去,只是我現在沒有辦法,我很快就要與三公主完婚。”徐樹才道。
似乎這一場結親,對他而言,平淡如水。
他已經變了,不再是當年那個徐樹才,當年的他,意氣風發,從不做勉強自己的事情。
可是到了現在,徐樹才也成為了自己最討厭的一類人,所謂婚姻,不過是勉強自己而已。
他與丁耒相談甚歡,可也在惦記洛鶯的安危。
丁耒沒有吃醋,也不存在吃醋,既然徐樹才都要成為駙馬,那他再是喜歡洛鶯,也只能是遠遠觀望。
沒人能扭轉命運,除非你已經強到了將命運踩在腳下。
丁耒是從命運扼腕中脫身的存在,歷來的幾次生死一線,他都挺了過去。
徐樹才道:“丁耒,我很想回大林城祭拜我的父親,你就不想你的大林城的家麼?”
“想,當然想,我做夢都想回去,迴歸那個與世無爭的時刻,可是時代已變,人間滄桑,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如果在後續的幾年後,我們能改變格局,打破大夏的束縛,或許還有機會。”丁耒道。
“我看你也沒有幾年了吧,你的生命力損失很嚴重,早年白髮。”徐樹才盯著丁耒道。
“白髮三千丈,緣愁似個長。”丁耒說了一句詩文,“白髮又如何,愁怨又如何?我只知道,這輩子與大夏的樑子已經結下,我會在三年之內,將大夏翻覆。”
“祝你成功。”徐樹才也沒有多說什麼,他話鋒一轉,就道:“我們百峰域正好想著結盟的事情,不知道丁耒你可知道這個訊息?”
“結盟?”
“沒錯,現在大夏的手已經伸向了我們百峰域,他們似乎想要吞併整個中原大地,如果真的被他們吞併了,我們都無地可去,聽說現在北方的契丹也在蠢蠢欲動,而在沿海一帶,也有人發覺大和國也開始在招兵買馬,現在的情勢,非常緊張。”徐樹才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所以我們必須加緊腳步,聯合十大領域,只要十大領域同心協力,我們必定能成功!”
“十大領域要合在一處,何其艱難。”
“也難怪,紫竹域和百峰域都出現在這裡,想必就是想要與木將軍和合,融為一股繩。”丁耒道。
“確是如此,丁耒不知道你有什麼想法?”徐樹才道。
“我覺得戰事不會那麼容易平息的,也不可能那麼容易結盟,如果要我出一份力量,我絕對會同你們一道。”
“那真是太好了!”徐樹才笑著道,然後心思忽然沉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麼,然後道:“有你相助,想必沒有問題。我想到當年你我年少時候在攀山那般,你幫我上了山頂,我們一起看日出,還有洛鶯,那時候我連洛鶯都不如,幾番歲月幾番愁,現在我們都已經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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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一紙文書,蒼巖將軍
“那都已經是過去了,你我不都變了麼?”丁耒拍拍徐樹才的肩膀,鄭重地小聲道:“如果你到時候一定要娶了三公主,以後最好不要提及以前的事情。”
“我明白。”徐樹才重重的點頭。
似乎有一股暖流盈眶,他的心思產生了波動。
丁耒感受到了他的心情,按理說,“俠義榜”會展開好友系統,將徐樹才納入自己的好友陣營裡。
可是“俠義榜”並沒有產生變化,徐樹才的表現也顯然是真心實意。
二人的關係都是鐵兄弟,鐵哥們,也是多年來的又一次見面。
如果這都不能納入好友系統,那肯定是別有原因。
“俠義榜”按理說是萬能的,至於之前的義統領等人,其實都被納入了普通朋友行列,這個徐樹才至少也應該是普通朋友,可是卻連動靜都沒有。
莫非徐樹才另有問題?
丁耒心頭電光一閃,最終拿出了那一封書信:“有一件事,需要告知一下你,你父親在臨死前,給了你一封書信。”
徐樹才本來感慨萬千,這時候看到了那封久違的書信,一雙眼睛立即變成淚紅:“真的,這真是我的父親給我的?”
“千真萬確。”丁耒將書信交給了徐樹才。
他從來沒有看過,也沒有看別人書信的習慣。
徐樹才一頁頁讀了下去,眼中一時間被熱淚流轉。即便是再強大的漢子,也有柔情的一面,更何況徐樹才本身不算壯漢,只是一個青年。
他的臉色幾度變化,最終合上了那一封書信,眼睛微微閉起,嘴角帶著幾分掙扎:“父親,如果你還活著,那該多好,你就能看到兒子如今的成就了。”
“怎麼了?”丁耒暗自問道。
徐樹才搖搖頭:“沒有什麼,我父親只是希望我好好照料我雲鬢城的表妹,甚至,希望,她和我成親。”
“那你現在?”丁耒知道這其中複雜糾葛。
徐樹才道:“她現在好好的,既然是表妹,我也會照顧她一輩子,給她一個好人家,而不會像我父親那般,娶了她。”
“你也是看得分明,如果沒有猜錯,你和你三公主,其實都沒有什麼感情吧,不知道你是怎麼認識三公主的?”丁耒問。
徐樹才雙目跳動,顯而易見,丁耒已經發現了他的一些端倪。
徐樹才也索性不隱瞞,道:“確實沒有感情,我也是救了四王子,百峰域的王於是讓我娶了三公主,我也不可能拒絕,但我也遠遠見過三公主,即便不是我喜歡的型別,但是她確實漂亮,山城的人都如此柔美。都說,山高木靈出毓琇,他們百峰域確實是鍾靈毓秀,美不勝收,山美,人更美。”
“你說出這句話,說明你還是心動了。”丁耒哈哈一笑,“感情這回事,不能勉強,可是萬般色相,你做不到四大皆空,你畢竟也是一介俗人。”
“我是不如丁耒你,你的氣質我已經看到了,已經超越了很多人,這種內聖外王的氣質,只有我在百峰域的王那裡見到過,你的未來不可限量!”徐樹才評價道。
這不是在信口雌黃,而是真心實意地說。
氣質往往能影響一個人一輩子。
丁耒的道,已經找到了,徐樹才的道,似乎還在醞釀,這就是差距。
即便丁耒感受到,這徐樹才比他還要強幾分。
不過只是修為上的,真正的實力比拼,二人誰勝誰敗,尚未可知。
那邊的木天與那老者也攀談結束,所有人都落座了。
木天道:“原來丁耒你認識徐樹才,那就更好了,到時候對於我們結盟來說是一大喜訊!”
“我和他多年發小,曾經我們一起穿著開襠褲長大,時間變換,變得真快,現在的徐樹才和我,已經快互相不認識對方了。”丁耒淡淡一笑。
木天明白,無論任何人,都敵不過時間這一出殺手鐧。
時間面前,有的只是變化萬千,沒有一個恆定的事物,甚至未來,洛鶯會變成什麼樣子,丁耒都不敢確信。
這邊有侍女已經上來敬酒,將幾人的杯子滿上。
他們的菜餚還沒來,先上了酒水,在慢慢的瓜果拼盤酒水裡,等待紫竹域的幾人到來。
身後的百峰域王室子弟,都被安排了另一桌,這一桌,顯得熱熱鬧鬧。
在丁耒等人等待的過程中,天京城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
海隆坐在朝廷殿堂中央。
外面是一片碩大的廣場,這裡丁耒從未來過,也無比恢弘。
雄偉的石獅雕塑之旁,是一條石龍石鳳。
龍鳳交織,給皇城帶來幾分霸氣。
整個朝堂上,無數官員站在那裡,海隆則與三司等人坐在下座。
他們有座位,可見他們的地位不低,甚至義統領都只能站在一旁。
只是他武功高強,是來保護朝廷上的皇帝和皇后。
兩位皇帝,一位小皇帝,一位老皇帝,小皇帝還只有幾歲年紀,卻已經隱約有了幾分氣候。
倒是那個老皇帝,顯得老態龍鍾,疲態十足,根本不像一個皇帝,而像是一個世俗裡的老年人。
他一邊還抽著旱菸,嘴角里吞雲吐霧,在朝堂之上,像是病秧子一樣。
一切掌控權都在背後的簾中人,那個皇后手裡。
皇后模樣若隱若現,嘴角微微翹起,帶著幾分霸道:“海隆。”
“在!”
“你們和三司的衝突,我今日已經聽義統領說了,本是要加罪於你們,奈何現在朝廷人手不夠,因此給你們一個機會。”皇后的聲音傳來。
這時候,一個身影從人群中站了出來:“皇后,此事不妥!”
“因何不妥?”皇后目光緊縮,落在來人身上。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娶了松家女兒的那位將軍。
如今他也來到了朝堂前,雖然與丁耒沒有交集,可是松家的事情,他最近也瞭然了。
他此來就是為了將除害,得知了丁耒與海隆有關係,他更是怒不可遏,想要拉海隆下臺,畢竟松家家主都因此出了事情,他連夜趕赴天京城,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想要將丁耒等人一網打盡,卻不想丁耒早就不在,而海隆在此,他又無法造次,於是隻能藉助皇后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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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天京審訊,早日退朝
“報告皇后,我蒼巖城的松家本是一代豪族,如今卻被一個外人騎在頭上,損害我松家尊嚴,更是讓我松家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成為了家主,徒增笑話。皇后大人,你說這丁耒可不可惡?”那將軍道。
將軍之姿,高瞻遠矚,更是豪氣幹雲,有種破天而出的架勢,在皇后面前,絲毫不怯場。
皇后朗聲道:“海隆,你的弟子丁耒是否做過這件事?”
“回稟皇后大人,丁耒隨做了錯事,但他並不是錯在先,而是松家先惹他,早先我就聽聞,松家一直想要嫁禍丁耒,甚至在此後更是傳聞丁耒是奸細。”海隆端正神色,好整以暇道。
皇后身體微微坐起,不再是那般慵懶之色,像是一隻鳳凰,高雅而讓人垂涎,可是偏偏又無人敢露出任何非分之想:“哦?這個丁耒倒是有趣,我聽聞最近丁耒又被人誣陷,卻又是你們三司所為,一而再,再而三,就不像是虛假的,三人成虎,即是真相。”
“不!”海隆立即躬身道,“皇后大人,這並非三人成虎,這三司做法簡直跟魔頭沒什麼區別,惡意中傷的事情,在他們那裡比比皆是,我本來與三司並無太多仇恨,但現在也不得不與他們爭鋒相對。”
“三司,耀天司,你怎麼看?”皇后道。
耀天司瞥了一眼海隆,道:“這位松家將軍說得很不錯,丁耒就是一個奸細,他甚至害得我們手下弟子受傷嚴重,甚至殘廢了,如此做派,簡直跟魔頭沒有什麼兩樣,我懷疑他就是這些年來未曾出現的魔頭。”
“魔頭?有趣有趣。”皇后的聲音繼續傳來,空谷靈幽。
“不知道這個丁耒什麼樣子?小天機鏡可有記載?”皇后問。
那邊已經有人抬出了小天機鏡。
耀天司有些緊張,然後道:“這魔頭可以避過小天機鏡的檢視,不是一般人,皇后大人請明察。”
“那我更要看看了。”皇后手指一動,纖細如蔥段。
接著來人將小天機鏡放在殿堂中央,隱隱有光芒投射進來,斑駁而微妙。
皇后也沒有藉助三司的力量,而是吐了口氣,有人看到她的口中噴出一道濃霧。
濃霧靄靄,飛入鏡子。
忽然鏡子敞亮,像是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
繼續發光,一直綻放到了極限。
光斑隨著一個影子,落了出來。
這原來才是小天機鏡的威力,能夠重現當日情景!
最可怕的是,這是皇后親自施為,要知道,之前三司才能駕馭這小天機鏡。
現在皇后一人,即可使用,說明她的武功已經登峰造極,達到無人之境。
口吐元氣,是為神仙之元,幾乎世上少有。
這種境界,已經不亞於百年前的延師。
延師的武力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皇后作為皇帝後花園之一,也是現在的一家之主,有了這個本事,更是讓人震驚萬分。
甚至很多官僚,是第一次看到皇后運轉這等實力。
皇后再一揮手,鏡面自行剝落一層影子,逐漸清晰起來。
其中是丁耒與三司對峙的場面,他那一頭白髮,著實讓人記憶猶新。
皇后目光深鎖,皺了皺眉頭,心中充滿了話語,在嘴上卻化成了隨心所欲:“我已經看了,這丁耒應該沒有問題。”
她這句話一出,很多人吃了定心丸,因為每次大動干戈,都是皇后所為,如今皇后主動息事寧人,也不必苦了他們官僚。
她回過頭,看向老氣橫秋的皇帝,“殿下,你覺得怎麼樣?”
皇帝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幾絲不耐,然後擺擺手道:“皇后啊,我早說過,此事不要多管,社稷要緊,還是這個年輕人要緊?”
他說得巧妙,其實在場官僚好多人絲毫看不起這個皇帝。
知道他老眼昏花,一心修道昇仙之事,天天後花園專研巫蠱之術,根本不像一個皇帝的做派。
海隆笑了笑:“多謝皇后和皇帝的話,我想大家也明白了,水落石出了。”
“不!”耀天司堅持上前,“皇后大人,你可知道最近席遠封成為了叛逆,如今丁耒很可能與他有關係,還要這個義統領,我也三番兩次質問他,他一直不肯給我告知當日的情況。”
“這點我已經聽說了。”皇后道,“李天現在不是在審訊席軍和席伯麼?”
“李大人事物繁忙,我希望我們來親自審訊為好,李大人怕有偏袒嫌疑!”這時候凌天司出面道。
那李天坐在那裡,屁股都沒有捂熱,就被這凌天司提出來,心頭更有百般氣,怒火在胸膛燃燒,嘴上卻道:“哦?依照凌天司所獲,你們是要越俎代庖麼?”
“這並不算越俎代庖,現在天京城亂得很,很多人不滿現在制度,說我們照搬西洋理論,卻沒有西洋之實,我們都要自己警醒一下。”這句話自然是從廣天司那裡提出的,廣天司不愧是一代高手,提出的話都有如此建樹。
現在整個天京城的確糟糕,從制度上不滿開始,就已經註定了天京城要垮臺。
如果再沒有可靠的行動,他們這些官僚日後也會吃不消。
“廣天司這句話說得沒錯。”皇后想了想,蔥枝一般的手輕輕敲著椅子,“所以我覺得現在的主心骨不是丁耒和席遠封,而是穩定民心。”
“皇后!”耀天司還要多說。
卻聽皇后一聲叱:“耀天司,你這是要逼宮老身麼?”
“不敢。”耀天司咬咬牙。
皇后揮揮袖子,似乎事不關己,一身輕鬆,“那就退朝。”
“退朝!!~~~”
旁邊的打更者,大聲叫了一聲。
皇帝在皇后的攙扶下,徐徐下去,絲毫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周圍的官僚議論紛紛,徐徐出門。
而三司和義統領、海隆、李天幾人,都站在殿堂內,目光緊縮,四目相對,幾乎一戰在所難免。
“好一個皇后。”耀天司咬咬牙,帶著身後一干官僚,踏步出去。
李天和海隆相視一笑,“海大人,你覺得今天是不是有些奇怪?”
海隆兀自不覺,卻是要問,李天繼續道:“皇后看到丁耒後,靈魂波動有些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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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天京事變,人刀合一
“不一樣?”海隆審視地看著李天。
李天微微一笑:“或許那個丁耒與皇后有一定地關係,不然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他。”
“你知道的,皇后往往心狠手辣,做事不折手段,如今卻是一反常態,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海隆看著李天的眼睛,雙目對視,心中充滿疑惑,“你就不怕你這樣說被我傳出去?”
“你和我都是一路人,我們註定會走到一起,何必擔心傳出去呢?除非你也不想要自己脖子上的腦袋。”李天淡淡笑著。
隨後,他起身,在義統領目光中,邁步出去。
海隆和義統領左右一看,心中都有了定論。
……
此時的天京城,則多出了很多外城之人,他們多是因戰火而來的難民。
這些難民天京城是不會接收的,天京城從來只是接納自己人。
一群群官兵守在外面,他們推推搡搡,要趕走這一批難民,在他們看來,這些難民不配當人。
如果丁耒在這裡,肯定要為難民打抱不平。
不說丁耒,就連海隆也看不過去,帶著兩個長老,走了過來,“你們在幹什麼?”
“回稟海大人,我們也是奉旨行事,這群難民萬萬不可來我們天京,敗壞風氣,我們甚至懷疑,這其中可能有奸細安排,不然尋常難民怎麼可能走了這麼多里路,還活得好好的?”那官兵立即道。
海隆托腮沉思,他凝目望去,遠處浩浩蕩蕩,幾乎有數千難民,他們都忍飢挨餓,看起來蓬頭垢面,慘不忍睹。
海隆嘆息一聲:“你們不知道不接納,卻可以發放糧草麼?我們天京城最不缺的就是糧草和錢。”
“可是。”那官兵隊長看了一眼海隆。
身邊突然多出了洪大人和義統領,兩個人完全是兩幅相左的話語:“不可!海隆,這群難民存心是來搗亂的,你以為我們是做慈善的?”
“我力挺海大人,洪大人,看來你的心胸不寬廣,該磨礪一下性子。”
兩人爭鋒相對,海隆道:“你聽我們還是那個姓洪的?”
那官兵隊長渾身一抖,然後猶豫了一下,“我聽皇后的。”
這句話徹底激起了海隆和義統領的氣節。
聽一個女人的,成何體統?
即便是義統領,也未必是徹頭徹尾跟皇后賣命?
在古代這個封建環境底下,女人不可能執政,也不可能給他們帶來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
何況皇后還不屬於武則天那種霸道絕倫的女人,她心眼其實很小,小到偌大的皇城,塞進她心底的只有一隅角落。
“你如果不做,今日我就讓你好看,信不信?”海隆道。
那官兵隊長更是發怵起來,猶豫了一下,洪大人上前道:“我力挺的人,你以為你們二人能跟我鬥?整個城衛軍都是我的。”
官兵隊長這才吃了一顆定心丸,笑著道:“多謝洪大人。”
海隆看著這一切,幾乎怒不可遏,明知道這是故意為之,卻無法反抗。
她如果反抗,現在就是欲加之罪,到時候坐牢的就是他。
即便是義統領身份,也不敢貿然越俎代庖。
所以二人,等於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來。
就在局勢僵持不下的時候,只聽城北一聲巨響。
轟隆,一個蘑菇雲響徹,接著出現一陣混亂的聲音。
“怎麼了?”海隆立即轉身,隨著義統領一個箭步,跨入城牆上,倒走一陣,再借力一蹬,然後飛出老遠。
那邊的洪大人停頓了一下,命令道:“你們在這裡守著,我也去看看。”
三人紛紛落定。
就見眼前的城牆,殘破不堪,一個巨大的深坑顯現面前,坑裡全是殘肢斷臂,慘烈無比。
身後前赴後繼,出現了無數個難民,他們提著刀qiang棍棒,迎著三人就打來。
“你們!好大的膽子!”身後的官兵立即衝了過去,之前也死了不少官兵,這場,顯然是難民引發的。
這時候,海隆目光一掃,揹負雙手,凝聚在難民四周,透過冥冥中的感應,他的眼前出現無數絲線,然後貫穿一路,來到山間。
“在那裡!”海隆說了一句。
義統領馬不停蹄,隨著海隆縱身衝了過去。
二人來到山間。
雲高山高,淡淡如墨,縱然看去,山間潛伏著無數人。
“他們都在這裡!”海隆大吼一聲,凝聚出一個巨大手掌,從天而降。
下落瞬間,滿地塵埃,接著樹倒猢猻散,很多人被拍成了肉泥。
再看一個身影,發出金色光芒,刀光直透天空,卻是一個壯漢,臉上帶著濃烈的殺意。
縱然如他,也不得不退縮,刀光停息之後,他吐出一口鮮血,身旁一個蒙面男子道:“鍾流,你先走,這二人我來應付。”
“我建議你先去雲鬢城,攪亂他們的格局,他們想要聯合,我們偏不讓他們聯合!”
“想走!不可能!”海隆拳頭打出,碩大無比,一股氣浪宣洩,蒙面男子回首揚起刀光。
“刀噬剎!果然是你!”海隆目光一緊。
接著一柄碩大刀光,兜天而來,網覆了一切,刀光足足有十幾丈,無比讓人震驚!
海隆掌心一動,一把劍脫身而出,飛入晴空,與刀光拼在一起。
接著那義統領也動身,手中刀光一轉,像是輪盤一樣,跨入對方面門。
對方以一敵二,居然不落下風。
只聽砰砰兩聲,傳說中的刀噬剎,居然只是退後半步,地上早就泥濘不堪,全是塵埃飛揚。
他武功已經高到了這個地步!難道他已經晉級到了【化境】之後的境界?
無論是義統領還是海隆,都心底升起一陣不妙的感覺。
這還是排名第九的刀噬剎,前面幾個高手,怕是隻強不弱。
“受死,人刀合一!”剎那,他的身體像是紙片一樣,隨著刀光凝聚而出,破空衝向二人。
二人一個轉身,義統領的鎧甲破裂開來,這可是玄鐵製作的盔甲,完全不堪一擊。
而海隆則一劍凌雲,與他鬥在一處,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兩人相繼轉過身來,那神來之刀,已使海隆的劍龜裂。22百度一下“俠義榜傑眾文學”最新章節第一時間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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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真的猛士,紫竹領域
“你很強,看來我要解開我的封印了!”海隆忽然朗笑一聲。。忽然他的劍自行懸浮起來,整個人雙手一拍身體,四處穴位忽然大亮,發出奇特的光芒。
那刀噬剎大為吃驚,這個海隆居努力更新中----請稍後重新整理訪問此章節正在努力更新g,請稍後重新整理訪問手機訪問的帥哥美女,先註冊個會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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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準備後事吧。”病房外醫生的聲音很輕,但病床上的林羽卻聽得一清二楚。
可能人死之前連聽覺都會變得格外靈敏吧,尤其是母親的哭聲,分外尖銳。
因為見義勇為付出生命,林羽並不是第一個,對此他並不後悔,只是覺得對不起母親。
父親死的早,母親一手把他拉扯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他以優異的成績考入清海市人民醫院,與母親的生活正要明亮起來,沒想到卻出了這種意外。
“該死的老天。”好人果真沒有好報,林羽低聲咒罵了一聲,眼皮再也撐不住,緩緩合上。
“我的兒啊!”一聲淒厲的哭聲猛地將林羽驚醒,他睜眼一看,發現自己此時竟然站在床尾,而母親正撲在床上嚎啕大哭。
“媽,你哭什麼,我這不好端端的在這嗎?”林羽大喜,以為自己神奇痊癒了,伸手一拍母親,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從母親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母親沒有絲毫的反應,依舊撲在床上痛哭。林羽神色一變,抬頭看到床上竟然還躺著一個自己,面色乾癟發青,顯然已經沒了生氣。
我死了?林羽低頭看了眼站在床尾的自己,發現身子有些虛白,而且微微有些透明。
林羽大驚,原來人死之後真的有魂魄!新八一首發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母親都感受不到。
在護士的幫助下,母親忍痛給林羽穿上了壽衣,隨後護工把他的屍體運上了殯葬車。
母親跟著上了車,坐在他的屍體旁,緊緊的攥著他的手,紅腫的眼窩中淚水不停地往外湧,
“羽兒,你放心走,媽把這邊的事情辦完了,立馬就下去陪你。”對於她來說,兒子就是她的全部,兒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一聽母親想要尋短見,林羽頓時急了,學著電影裡還魂的場景躺到屍體上,但是沒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車子很快到了火葬場,繳費之後,工作人員簡單給林羽化了個妝,遞給林羽母親一個號碼牌,接著焚化人員推著林羽的屍體去了焚化大廳。
“不要!”當焚化人員將他的屍體推進焚化爐的剎那,林羽瞬間崩潰。
隨著肉身的燃燒,林羽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變弱,身上有無數淡淡的光點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變淡。
與此同時,他的眼前開始閃現出另一個世界,入眼所及都是無盡的黑暗,夾雜著紅通通的火焰以及淒厲的慘叫聲。
地獄!這是林羽意識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強大的恐懼感瞬間將他吞沒。
他的魂魄下意識的在空中亂衝亂撞,光點仍舊不停的從他魂體中飄出,而且速率越來越快。
他眼中的地獄世界也越來越清晰,能聽到下面一個神秘沙啞的聲音正在呼喚他。
此時焚化爐內林羽的身體近乎燃盡了,灰燼中一塊碧玉色的吊墜突然在烈火中煥發出耀眼的光芒。
這是林羽外公去世時留給他的,自小戴到現在,穿壽衣的時候,母親特意沒有摘下來。
吊墜光芒越來越盛,隨後砰的一聲破裂,一縷碧綠色的光影猛地從吊墜中竄出,一下附著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緊接著他腦海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我乃你祖上聖人,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傳人,得我醫道術法,懸壺濟世,渡人渡己”隨後聲音消散,龐大的資訊量陡然間充斥進林羽的腦海,醫道玄術、修行法訣及祖上的一些遊歷經驗一股腦的湧入了林羽的腦海中。
著腦海中的資訊,林羽感覺十分興奮,彷彿開啟了一新世界的大門。但這股興奮勁轉瞬即逝,得到秘術傳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經是個馬上要下地獄的死人了。
這個念頭閃過,林羽腦海中突然跳出一條有關還魂術的記憶。記憶顯示,透過還魂術,死去後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體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經在大火中化為灰燼了,不過好在關於肉身損壞的還魂方法也有記錄,
“肉身隕滅,化鬼,覓活體,後附之。”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氣,意思是說自己肉身損壞,要想復活的話,只能透過還魂術化為鬼,找別人的肉身附體。
要知道在人類的意識裡,鬼可是邪惡的化身啊,況且自己要是上了別人的身,不相當於變相剝奪了別人的生命嗎?
猶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經越來越淡,只剩下了一道幻影,耳邊的聲音也愈發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著接連被推進焚化大廳的屍體,突然來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應該可以吧?
數分鐘後,林羽來到了清海市最大的植物人託養中心。很多植物人是沒有意識的,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他們活著的只有身體,林羽認為,選這種人附身,就不算殺人。
起先林羽還一個病房一個病房的找過去,尋找合適的身體。但發現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淡薄,很快將要消弭殆盡,那個來自地獄的呼喚聲也越來越急促。
林羽來不及多做思考,瞅準一個二十來歲的男性植物人,念起還魂術,陡然間化為一縷白煙,奮不顧身的鑽了進去。
“你逃不掉的!”與此同時,耳邊的呼喚聲陡然變成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後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識。
等林羽再醒過來的時候,只感覺強光刺眼,過了片刻才適應過來,低頭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裡。
成功了!林羽興奮的差點叫出來,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體,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針管,接著跳下了床,但腳一落地,身子一個踉蹌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為長時間躺著的原因,這個年輕人的肌肉有些輕微的萎縮。林羽踉蹌著爬起來,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日曆,發現已經是第二天了,觸控著床和牆壁,感受著手上傳來的冰冷溫度,感覺就跟做夢一樣,自己昨天才死,沒想到今天又復活了。
稍微活動下,適應了這具新身體,接著他便迫不及待的衝出了醫院,他現在心裡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見自己的母親。
此時包子店裡擠滿了人,十幾個小混混叫囂著讓林羽母親還錢。為了給林羽做手術,林羽母親被迫借了十幾萬的高利貸,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們便急不可耐的來討債了。
“你們放心,我這幾天就把店賣了,拿到錢就還給你們,求你們先離開吧。”林羽母親紅腫著雙眼懇求道,希望趕快把他們打發走,兒子剛走,她不希望他走的不安寧。
“草,你這個破店才值幾個錢,你兒子都死了,我們一走,你要是跑了我們管誰要錢去?”領頭的黃毛混混罵罵咧咧道。
“你們放心,我肯定不會跑的,我湊夠錢,馬上就還給你們。”
“不行,今天說什麼我們也要拿到錢!”黃毛不依不饒。新八一首發
“可是我現在真的沒錢,你們也知道,為了給我兒子治病,錢都花光了”林羽母親心如刀割,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沒錢也行,這樣吧,你把你家那棟破房子過戶給我們吧,就當還債了。”黃毛眼睛滴溜一轉,說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親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雖然有些老舊,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海現在的房價,起碼能賣個兩三百萬,他們這簡直是在明搶啊。
更新最快電腦端:但是現在兒子死了,家也就沒了,留著房子還有什麼意義呢,還清債,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這裡,林羽母親萬念俱灰的點點頭,剛要答應,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不行!我們家房子起碼值幾百萬,你們這是搶劫!”緊接著林羽駕馭著他的新身體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
“操你媽的,哪來的野崽子,關你屁事!”黃毛氣不打一出來,看著林羽身上的病號服,還以為是哪裡跑出來的神經病,衝過來揚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識一躲,伸手一推,黃毛整個人瞬間飛了出去,飛了足足有五六米遠,在空中劃過一到弧線,砰的摔到了裡面的桌子上。
“給老子弄死他!”黃毛捂著胸口慘叫了兩聲,隨後一聲令下,其他十幾個混混立馬衝了上來,圍著林羽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林羽連忙抬手還擊。
接著包子店裡響起了一片哀嚎聲,小混混們慘叫連連。他們十幾個人一起上,竟然連林羽的衣角都沒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腳打在他們身上,就如同被車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們便疼的起不了身。林羽自己也無比震驚,都說鬼上身力大無窮,沒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這些人的動作在他眼裡顯得十分緩慢,很好躲避。
“報警!報警!”黃毛被眼前這一幕嚇壞了,他見過能打的,但是沒見過這麼能打的,簡直非人類啊。
一聽要報警,林羽母親趕緊衝過來抓住林羽的手,急聲道:“小夥子,他們要報警了,你快走吧,這裡我來處理。”
“媽,你說的什麼話啊,我哪兒能扔下您啊。”林羽高興地眼淚都要出來了,還能活著見到老媽,真是太好了。
聽到他的稱呼,母親微微一怔,一臉茫然的看著他。看著母親的眼神,林羽瞬間醒悟了過來,自己是活過來了,但是卻換了一副身體,母親根本不認識自己。
更新最快電腦端: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媽,所以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您別介意。”林羽怕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嚇壞母親,急忙編了個瞎話。
“沒關係,小夥子,你快走吧,我們家的事不能連累你。”林羽母親一邊說,一邊把他往外推。
林羽沒答話,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飛速射向黃毛,砰的一聲,將黃毛剛按上110的手機釘到了牆上。
黃毛嚇得臉都白了,牆上的筷子離著自己耳朵也就一釐米,要是稍微出點偏差,那釘在牆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腦袋。
“救命啊!殺人了!救命啊!”黃毛嚇得頓時慘叫了起來,聲音裡說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們先欠自己錢的啊。
“別嚷嚷了,這錢我替秦阿姨還!”林羽冷聲說道,既然自己復活了,那這些債理應由自己來還。
“小夥子,這怎麼能行,你我第一次見,怎麼能讓你替我還錢?”林羽母親有些疑惑的看著林羽,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小夥子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對於林羽知道她姓氏這點,她並不吃驚,兒子見義勇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網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聯絡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來給兒子送行,她都謝絕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那你把錢給我們吧。”黃毛可不管林羽為什麼替別人還錢,只要能拿到錢,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給我三天時間。”林羽說道。
“”黃毛有些無語,說的這麼牛逼,還以為立馬就能把錢拿出來呢。
“怎麼?你不相信我?”見黃毛沒說話,林羽皺了皺眉頭,語氣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過大哥您得跟我說下您的名字吧?”看著林羽冰冷的眼神,黃毛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名字?對啊,早上走的急,連這個人的名字都沒來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到,這樣,三天後,還是這裡,你只管過來,我到時候連本帶利一起還給你。”林羽之所以這麼有底氣,全賴自己這具身體。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託養中心,這個年輕人家裡再普通,起碼也能拿個十幾二十萬出來吧,先要來用用,等自己賺了錢,再還回去。
見識過林羽的身手,黃毛也不敢多說什麼,剛要點頭答應,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麼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著往外看去,只見門口不知何時來了一輛紅色的寶馬x5,車門一開,邁出來一截白皙修長的美腿,隨後車上下來一個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亞長裙的美女。
book1818289長裙美女撥了下烏黑的長髮,摘下墨鏡,白皙的皮膚和精緻的容顏簡直驚為天人,黃毛和他一幫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這個美女相貌和氣質確實都屬於極品。長裙美女抬頭看了眼包子鋪,微微皺了皺眉頭,接著快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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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買包子嗎,要什麼餡兒的?”林羽不由的脫口而出,以前老幫母親賣包子,見人就這麼一腔,已經成為一種條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麼?”長裙美女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語氣不悅。
“美女啊。”林羽覺得自己的稱呼沒問題,不禁有些疑惑,頭一次見喊美女還有不願意聽的。
長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聲道:“行啊,何家榮,昏迷兩個月,連自己老婆都不認識了。”book1818289俠義榜最新章節第五百六十七章,真的猛士,紫竹領域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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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私生之子,仙瓜好酒
“衝突?那倒是沒有,我覺得你像一個人。”丁耒面色平靜,讓人看不清他的思維。
這高大男子詫異道:“誰?閣下應該沒有來過我們紫竹域吧。”
“紫竹域雖然沒有來過,但那個人確實和你很像,幾乎一個模子刻畫出來的。”丁耒繼續不動聲色。
高大男子這下有些狐疑了,看著丁耒的眼神,知道這時候問問題怕是不能善了。
剛要放棄追問,卻見丁耒道:“你認識一個叫做龔疏明的人麼?”
“龔疏明?他也姓龔?”那個高大男子不僅自己動搖了,身旁的兩個將軍,也凝重地看著丁耒。
其中一個將軍低下頭,給高大男子說了一句。
高大男子眉頭大皺。
“不認識麼?那我只好道歉了,對不起,我看錯人了。”丁耒攤攤手。
剛要走開,高大男子叫住了丁耒:“別走,我叫做龔昌,你應該之前聽說了我,那個人也姓龔,他是什麼身份?是不是紫竹域的人?”
“這點你一定要知道?”丁耒問。
“我很好奇,希望你全然告知我。”
“好,那人是我們天霖域楓林十二郡中蒼巖城的一個明師底下的人,曾經監視我,但現在我也放棄了那個地方,也不再讓他們追隨。”丁耒道。
“你和他有仇?”
“確實有過節,但不算深仇大恨,他們畢竟是那位明師派來監視我的,現在倒是沒有什麼瓜葛了。”丁耒道。
“老實說,我們紫竹域確實出現過幾次私生子的事情,都怪我那個風流的父皇,到處開枝散葉。”龔昌抱拳道。
“哦?”丁耒饒有興致,這個紫竹域居然出現了幾次私生子奪取權力的戲碼,這樣的戲碼在尋常宮鬥戲中,長盛不衰。
很多民間的戲劇,都是以狸貓換太子,或者私生子上位做主人的話碼,從而編造成一個個故事。
想不到紫竹域居然真的有這樣的事情。
事情自然不離奇,可是經歷者才知其中兇險。
那龔昌道:“事情就是這樣,你見過的那個龔疏明,怕有可能就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如果他沒有崛起倒好,如果崛起了,我也要掂量一下,看他是否有斤兩跟我們抗衡。”
丁耒道:“這件事,需不需要我幫忙,給你將那個龔疏明給抓過來。”
“你給我提供地址,我親自帶人去尋他麻煩,私生子流落在外,一般很是危險,我不想皇權再次被顛覆。”龔昌當即就道。
他雷厲風行,更像是未來的接班人,可惜不是,他不是大王子,只是二王子,屈居老二,他卻有著非比尋常的魄力。
丁耒對他的快人快語,感到幾分意外,這龔昌看來還是值得結交,三言兩語,將家底都說了出去。
實際上,這就是明面上的招攬了,看似沒有招攬丁耒,實際上已經給了丁耒一個定心丸,意思是丁耒與他們有了關係,繼而很多事情,需要丁耒幫助下進行,看似沒有利用,甚至沒有利用的任何意思,可是偏偏丁耒需要給他們服務一二,這就是王權之道。
丁耒也心中瞭然,這龔昌是明著來的,不是暗無天日在背後做事之人。
他知道,他自己要利用他們,對付那個遊鴻明師,自然此事不能善了。
“好,我答應你。”丁耒點頭道。
那個龔昌微微一笑:“看來你我是一路人,如果此事我辦成了,到時候給你送一根千年紫竹,無論服用還是打造兵器,都是很有用處。”
“好,多謝龔兄了!”丁耒沒有多說。
那邊的木天已經將目光掃來,這個丁耒真不是一般人,剛剛接觸兩大領域的人,兩大領域居然都與他有了關係,甚至於有說有笑,確實要喊自己的兒子多交好這個丁耒才是了。
那邊木天立即吩咐起來,讓眾人安排座位。
丁耒的位置居然被擺在了各大領域之間,不是因為別的,他的社交能力,以及人脈關係,都使得他有這個資本,坐在這個上座的位置。
那邊的秀兒,蹦蹦跳跳來到木寧身邊安頓坐下。
其餘人,也都安於其座。
這時候,菜餚也紛紛上了過來,有爆炒鵝肝,魚肉豆腐,雪蓮炒苦瓜,蓮子燉米粥,以及密密麻麻的蟲子,這是這裡的特色,是一種叫做“蝗”的蟲子,不是螞蟥,也不是蝗蟲,而是另一種雜交品種,似乎具備很高的營養價值。
最重要的水果上來了,尋常的瓜果,已經滿足不了大家的口腹之慾。
於是木天上的一道水果,卻是極難採摘的一種型別,叫做“紜瓜”。
這種瓜,據說只有攀登上千百米的高峰,在高峰的藤蔓上,才能看到生長的一顆顆瓜果。
這瓜顯得十分白,跟白雲一樣,這在百峰域有些常見,可在紫竹域和天霖域就不常見了。
除了百峰域的特色,還有天霖域一道特色,那就是這裡最耳熟能詳的“鳳草”,鳳草是何物?
這種東西據說是隨著酉水而生長,幾乎在湍急的河流很難見到,只有在最平靜,最深邃的河段,這才能發掘到一點點。
鳳草,對應的是酉,也是雞,這種草的味道,卻是極為靈妙。
不是那種尋常草類的味道,而居然是一種水果味。
原來這草,也能變成水果,甚至丁耒看到上面的粘液,可以清楚,它估計跟蘆薈差不多。
天霖域和百峰域的好東西都上來了,眾人這才商談起大事來。
木天先聲一開:“先敬各位一杯,這是月光酒,在月光下釀造多年,具備一切養生功效,各位請品嚐。”
“好喝!”
“不錯!”
“想不到天霖域還有如此好酒!”眾人杯中之物,一掃而空。
再看眾人臉色,也不紅,也不臊,平靜如水。
這酒的度數定然不高,甚至於像是水流一樣,入口即落,蜻蜓點水,溫養內腑。
“酒好,木將軍人也好,祝願木將軍以後旗開得勝,能與我們世世代代交好。”那徐樹才本身就是客棧老闆兒子,能言善辯,如今更是當仁不讓,成為了這裡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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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商談國事,觥籌交錯
木天平日聽慣了別人的奉承,可是在徐樹才那裡,卻別有一番滋味。
木天點點頭,朗笑道:“徐公子也是一表人才,能娶了三公主,也是我中原大陸的大幸!”
“不敢不敢。”徐樹才沒有繼續恭維,有些話,點到即止就對了。
那邊的龔昌笑了笑,道:“對了,你們對最近的朝政怎麼看?那個老妖婆武亦姝什麼時候才能下臺?”
“武亦姝下臺,無異於登天還難。”木天知道現在朝廷的混亂,都是源於這個武亦姝濫用職權所為。
“怎麼了,龔兄,你莫非還想要顛覆朝廷,這件事可不能做,一旦做了,腦袋不保都是小事,那個武亦姝小肚雞腸,怕到時候株連九族。”徐樹才道。
“徐兄弟,我紫竹域這麼多年,安然無恙,靠的是什麼,靠的就是聚民心,我們雖然是中原大陸的一部分,但你也知道,早就脫離了天霖域的管轄,那個武亦姝再如何猖狂,怎麼可能對付得了我們?除非她親自出手。”
“親自出手?”徐樹才瞪了下眼睛。
“我在民間也聽說過,武亦姝的武功更是天下一絕,據說深得了延師的真傳,現在延師失蹤,武亦姝就是最大的敵人。”丁耒的聲音響起。
“原來如此。”那龔昌冥思苦想,然後道:“既然那個武亦姝如此強大,她為什麼不親自號令天下?”
“若是武亦姝號令,即便武力征服了,但是多有不服女子者不少,女子不可能成為皇帝,也不可能成為一代掌權者,只能屈居幕後,想必你們紫竹域不一樣吧。”丁耒問。
龔昌道:“確實不一樣,我們紫竹域,實際上無論男女,一視同仁。”
“這才是真正的大同,與天京城的偽大同完全不一樣。”丁耒笑著道。
“不不不,我們也是紫竹域人手不夠,正是如此,我們才擅用女子,其實我們的傳統思想,不亞於你們天霖域,只是有時候形勢所迫。”龔昌道。
木天在一旁,似乎插不上話,但他都一一聽了,讚許地看了一眼丁耒,丁耒能說會道,在其中遊刃有餘,深得他的心意。
這時候,徐樹才說了一句話:“不知道你們聽說沒有,最近大夏已經打下了很多城池,我們是否要在這裡派兵來警示?”
那龔昌精神一振,道:“我確實準備施為了。”
“怎麼說?”徐樹才問。
“我們打算派一些兵力,反攻整個大夏,即便不能與朝廷徹底結盟,我們現在也刻不容緩了,大夏彈丸地方,居然能破開我們中原大陸的阻隔,千山萬水在這裡攻下城池,可見他們背後,肯定還有大佬助陣,我懷疑可能是西洋,一度在疑惑中。”龔昌道。
“既然你們想要派兵,那正好了。”木天笑道,“我到時候全力助你們!”
“多謝木將軍。”龔昌道。
徐樹才卻有些疑惑:“如果是西洋人,我們只怕還扛不住,早聽說百年前,西洋的科學技術,已經達到了一種巔峰,那時候他們已經可以凡人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了。”
“凡人上天入地?此話怎講?”龔昌還是不明白。
他對西洋其實瞭解並不深刻。
徐樹才還要說,丁耒在一旁解釋道:“他們有蒸汽動力,我一度懷疑大夏擁有他們的部分能力,只是我沒有對陣大夏的高手,也沒有對陣大夏的大軍,所以有些東西還是不知其所然。”
“蒸汽動力,我也略有耳聞。”龔昌點點頭,道:“蒸汽動力據說是一種永續的動力,只要有火焰,無論燒的是什麼,只要火焰推動,水汽蒸發,就能推動機械前進,他們那裡是叫做機械,是不是?”
“的確如此。”丁耒等人紛紛點頭。
“如果我們能得到西洋人的技術,那我們真的就可以實現大同世界的理想了。”龔昌有些神往。
丁耒輕輕敲了一下桌子,將他的思緒敲了回來:“龔兄,你錯了,大同世界永遠不可能實現,以前我也認為天京城是大同世界,誰知道,還是官僚底下的傀儡世界而已,每個人都是螞蟻一樣,只有官僚才是大頭,他們雖然能吃飽穿暖,可是比不上官僚,被官僚踩在腳下。”
“你認為的大同,實際上只是古人的美好願望。”
“丁耒,說實話,我還是不信這個邪,我們紫竹域正在朝著這個方向2前進,因為我們有錢,只要有錢,什麼不可能辦到?”龔昌道。
“有錢和大同是兩碼事,越是有錢,越是容易變壞,而你想大同,其實也越是想著,越是會偏離正道,你不覺得你們紫竹域,很多人其實表面上和和氣氣,其實內心世界是不滿的,是彷徨的,你在說話的時候,身邊兩個將軍,都有些不贊同。”
丁耒察言觀色,早就看到了兩個將軍的神色變化。
他這句話一出,兩個將軍目光一閃,其中一人就道:“我並沒有,這丁小兄弟說錯了吧。”
“有沒有你們自己最清楚。”丁耒淡淡一笑。
龔昌道:“看來丁兄弟窺探人心的本領不錯,我這兩個將軍都是王室成員,也是我的心腹,他們無論承不承認,卻都是我的人。”
兩個將軍安定下來,心態平和了許多。
龔昌笑了笑,道:“丁耒,說了這麼多,我倒是很佩服你的精神,你的想法,無論我們有沒有衝突,今日我們都是朋友。”
“好,為了這一聲朋友,我們乾杯!”丁耒舉起了酒杯,夜光杯之中,酒水瀰漫,二人觥籌交錯,杯盤一掃而空。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人間是大好,此間樂不休。
什麼武功,什麼朝廷,都在這場宴席之下煙消雲散,他們飲盡的經歷的滄桑,他們留下的是體會過的喜樂。
一番話語之後,早就結交,幾人的想法態度,都逐漸不謀而合。
朝廷,天霖域,紫竹域,百峰域,他們終究會徹底結盟,只是現在還為時尚早,很多事情並沒有水落石出,也並沒有那麼多人支援他們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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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輾轉之策,戲劇真實
丁耒與幾人談話。
相談甚歡。
丁耒甚至感受到了,一道道訊息飛了過來。
這些訊息就是跟徐樹才和龔昌成為普通朋友的訊息。
“俠義榜”其實一直都在計算好友系統,只是丁耒一直沒有關注,他們一場飯局,成為普通朋友,倒是還不錯,日後或許還有更多的事情與話語,進行交流。
一場飯局,終歸是落幕了。
這場宴席,一直延續到了夜色底下,外面的燈火闌珊,內院的光明磊落。
他們都相安無事,很多王室子弟,甚至津津樂道,這場宴席的事情,終歸是要傳遍出去。
丁耒作為這其中的主角,甚至風頭一時間蓋過了木天。
木天當然也不會氣惱,因為丁耒與他可是友人關係。
實際上,初見木天,普通朋友已經達成。
如果再磨合幾日,說不準木天就成為了丁耒好朋友。
這是忘年之交,在丁耒這裡,沒有絕對的年齡差,他跟誰都能談得來。
這自然是“俠義榜”帶來的結果,他逐漸脫離了腐儒的姿態,成為了一個成功的人。
真正成功之人,並非武林高手,也並非商賈富豪,也並非權力通天的官僚,而是一個能言善辯,四處開花之人。
所謂的舌綻蓮花,就是如此。
古時候有諸葛亮,諸葛孔明曾經舌戰群儒,丁耒經歷了多次反覆,舌戰之力,早就高深莫測。
現在是結交朋友的時候,而不是舌戰群儒的時候,自然是安心慢語。
很快,夜色如沉沉的暮靄,黑壓壓的雲朵,席捲而下,木天道了一聲:“怕是要下雨了,我已經給各位安排了住宅,到時候你們隨我們的家族子弟去即可。”
“多謝木將軍。”龔昌和徐樹才等人紛紛點頭。
在看到丁耒出門的時候,龔昌走了過來,笑了笑道:“丁兄弟,我知道你的武功很高,有朝一日,我們會切磋一番,我希望到時候你不吝賜教。”
“過獎了,我也只是半桶水,這幾日你們都住在這裡麼?”丁耒問。
“自然是,我們要住上十日,這十日,你們準備去何處?還是待在這座城池裡?”龔昌問道。
木天剛剛收攏了一隻信鴿,這信鴿上面多了一個條子,他展開了就道:“據探子來報,天京城出了大事。”
見他眉眼錚錚,似乎怒火中燒,一團意氣醞釀出來。
天京城出了大事?
丁耒等人紛紛感慨。
卻聽木天繼續道:“天京城現在難民暴亂,內部又是一片混亂,外憂內患之下,大夏自然不會放過機會,於是找上門來,據說刀噬剎也出手了!”
“刀噬剎!”眾人都知道大夏“羅剎十殺”的事情。
羅剎十殺,每個高手,都有著獨特的技能,他們的武功都是巔峰,而且往往二十年一屆,很多二十年前的退伍羅剎,更勝那些新晉年輕人。只是大夏有個規矩,新晉羅剎和老一輩的羅剎不能有來往和交流,據說是怕羅剎們反水。
如今的刀噬剎,已經足夠強大,若是老一輩的刀噬剎前來,恐怕他們就無法攔下了。
往往那些退隱的羅剎,都在隱居,和很多老一輩一樣,他們退伍之後,獲得了一大筆錢財,於是逍遙世外。
當然,也有例外。
現在大夏正是招人的時機。
“你們怎麼看?”木天看向丁耒等人。
丁耒抱拳道:“現在羅剎十殺出現了,我們就要與他們鬥到底,他們老一輩的羅剎十殺沒有出現,說明他們並沒有隻手遮天,現在新晉的羅剎十殺不過如此罷了,你說海大人三司他們擊退了刀噬剎,說明他們的本事也就這樣,我們這群年輕人雖然無法應付,但有你木將軍在,自然是運籌帷幄,絲毫不怕。”
木天淡淡一笑:“丁兄弟言重了,我其實也是分身乏術。”
他看向了徐樹才和龔昌:“你們二人可有應對策略?”
“我們會上報長老和王室其他高手,到時候給你一個答覆!”兩人異口同聲。
木天道:“那就勞煩你們了!”
隨後,他板著臉孔,對身旁兩個長老吩咐了一句,然後長老一轉眼,消失在人潮之中。
“如今要加強這裡的防禦,我配備了以前西洋發明的望遠鏡,據說可以望十里開外的情景!”木天回頭道。
丁耒道:“那正好了,有木將軍加持,到時候這座雲鬢城,自然相得益彰。”
“時候不早了,你們都去休息吧。”木天甩甩手,似乎事情很多,然後放任丁耒他們離去。
龔昌和徐樹才二人喝得有點多,可是根本沒有上臉,他們習武之人,根本不怕酒水的侵蝕。
在路途上,龔昌就問了丁耒關於那個龔疏明的事情。
丁耒一五一十全都袒露出來,“這就是我要說的了。”
“看來他的性格很謹慎,如今他既然在你的青山居,到時候我會派人前去捉拿他,希望到時候不要有任何的差錯。”龔昌道。
“到時候我自然一同前去,我正好很久沒有回蒼巖城了。”丁耒點頭道。
“那就多謝丁兄弟了。”龔昌點點頭。
隨後二人又說了一些題外話,然後就開始分道揚鑣。
徐樹才一路跟著二人,走到了十字路口,然後對丁耒道:“丁耒,其實這次見面,真的是很意外,但也很驚喜,我也希望你能及早找到洛鶯!”
他沉重的眼神,表明他是真的關心,可是他很快就是駙馬爺了。丁耒想想,真是劇情複雜,本該是按照劇本的情節,徐樹才和洛鶯才可能在一起,因為他是客棧老闆兒子,親戚又如此有錢有勢,可是偏偏被洛鶯相中了丁耒。
無論如何,按劇本寫就的東西,在真實的情況面前,都基本不可能實現。
所以說,在很多戲劇裡,所說的富豪娶妻,或者是梁山伯祝英臺被馬文才奪親的故事,都只是故事而已。
真正的情景面前,不可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即便發生了,也有很多辦法改變。
丁耒看著邁著沉重步伐離去的徐樹才,心頭一時間複雜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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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巔峰武功,李白太白
徐樹才終歸是妥協在權力面前,他與那三公主的結合,不算真正的幸福。
至少,這不是他真正所愛之人。
三公主愛不愛他,倒也是未必,也許他們兩個也是意外認識。
很多事情,其實都萬般不由人。
丁耒很清楚,當初自己師父洛青峰死在自己面前,也是萬般苦果,讓人痛心疾首。
如今雖然已經過去,可是歷歷在目,他無時無刻,沒有想著師父和師孃的恩德,只是再報答已經不可能。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成為巔峰武者,在整個中原世界成為破碎虛空的存在。
這是他如今唯一的期盼了。
當然,如果洛鶯真的還活著,還能找到,那麼他勢必會娶洛鶯為妻。
丁耒回到了宅院內,他站在院子裡,抱著一個圈。
這是“精金化身訣”中的武功,他試圖在凝聚物體,卻是半天沒有動靜。
看來只能加點了。
丁耒心中一閃,加了600點上去,頓時“精金化身訣”達到了7001400的程度,達到了第二重境界。
第一重是凝虛為身,第二重則是虛物之法。
虛物之法,不同於凝虛為身,凝虛為身這個法門,其實是將身體組織模擬出來,卻不能模擬出物體。
現在,丁耒可以模擬出別的物體,比如劍,比如刀槍。
當日的海隆,對陣刀噬剎的時候,就是凝聚出了三頭六臂,似乎還解開了自己的一道封印,導致他的武功大為增長。
那種封印秘術丁耒自然不清楚,但是這門“精金化身訣”他卻是瞭然於胸。
丁耒在原地,抱住一個圈,然後圈中慢慢按照他的臆想,出現了一道細小的匕首,雖然只是一道匕首,但其實也鋒利無比。
這一招已經超越了很多武功。
真正的凝聚物體,透過臆想來凝聚,這等武功,不愧是神功之一。
匕首在他的掌心旋轉,隨時都有分裂開來的跡象。
丁耒暗中道了一聲“穩住”!
隨後匕首果不其然,沒有再動分毫了。
再看,丁耒雙手一拉,匕首從自己的元氣中分散出來,似乎凝如實體。
可是丁耒輕輕一碰,卻感受到了匕首的脆弱。
他放開匕首,落地,成為了破碎的琉璃般的存在。
再次凝聚,又一道新的匕首出現,比起之前還大了幾分。
反覆嘗試,丁耒一連凝聚了十道匕首。
一般人的內氣可沒有這麼渾厚,而且也只有丁耒的灰色內氣,才有如此堅韌的能力。
他凝聚了十次,終究將匕首徹底凝聚踏實。
再拿起匕首的瞬間,他感覺到了匕首的冰涼,冰涼刺骨!
丁耒提起匕首,用力往前方一扔,然後轟地一聲,前方一棵樹木直接塌陷下來,中間居然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洞口。
這一道洞口瀰漫開來,樹上的汁液都噴了出來。
丁耒感到了震驚。
這個武功居然如此之強,普通凝聚的匕首,居然將樹木輕鬆斬斷。
這樹木可也不一般,可是鐵樹,鐵樹開花,更是堅韌不拔。
按理說,虛幻的內氣,很難破開這樹木。
可是丁耒做到了,還做得如此出色。
他這一次再度凝聚,卻不是匕首,而是一把劍。
雙手從抱圓變成了拉麵條,接著拉開了一陣劍光,豁然開朗。
丁耒閉上眼睛,細細感受劍光的威力,豁地一聲!
這劍飛了出去,這次是前方三棵鐵樹,劍直接繞過三棵鐵樹,切面整齊劃一,三棵立即斷裂,倒在地上,留下一灘樹汁。
那道劍光去勢不減,迴轉到了丁耒的手中。
“莫非!我明白了,萬劍歸宗如果借用這個法門凝聚,我原本只能凝聚五把,現在可以凝聚十把,甚至更多,原來天下武功是相通的!”
丁耒心中明朗,然後抬起手掌,在空中拉出十把劍光,他運轉出“萬劍歸宗”的法門,豁然一動,十把劍光呈現一字排開,在頭頂懸浮。
隨後,他再次一收,十道劍光紛紛變成了光點,融入了自己的身體。
收放自如。
他已經達到了這個程度!
丁耒喜不自勝,他已經在無意中連線了“萬劍歸宗”和“精金化身訣”。
他更清楚,這“萬劍歸宗”不是完整版,有缺陷,很多隻是理論,實際上消耗非常之大。
可是藉助了“精金化身訣”,他的消耗就無限縮小,甚至現在已經能凝聚十把劍光之多。
更重要的是,劍光能屈能伸,能轉彎,能變化,更是出其不意。
丁耒已經捉摸到了“萬劍歸宗”和“精金化身訣”的竅門。
只要將二者徹底合一,那麼自己到時候會越來越強。
他早就超越了大明世界的帝釋天,當年的帝釋天也只能凝聚一把“劍光”。
不是帝釋天的武功不行,而是大明世界的帝釋天本就是殘缺版的帝釋天,風雲都已經依靠陣法了,帝釋天也自然沒有那麼強大。
如果是別的世界,若有機會,遇到了真正的帝釋天,那可能才叫做恐怖。
丁耒不希望下一個世界還有帝釋天。
他選擇進入了“俠義榜”的系統,想要花費200功德,解開下一個的秘密。
他只有十天的機會了,“俠義榜”推出了200功德初窺秘密的選項,很多人想必都會購買。
丁耒也自然不會吝嗇。花費了200功德之後,“俠義榜”中就出現了一道亭臺樓閣,春光水榭。
“這是太平盛世,在李白出生的那個年代,人間大好,世道奇妙,真正的人人如龍,人人所向,所往,所思,所看,都是頂峰。不知道,丁耒你想要什麼訊息?”
“我想要有沒有帝釋天的訊息,還有那個李白是否就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李太白。”
如果是李太白,那就著實可怕了,這個世界的詩劍仙,太過耀眼,幾乎是縱橫古今的存在,一直影響力到現在都長盛不衰。
“抱歉,沒有帝釋天的訊息,據說他已經被前朝進入世界的高手擊殺了。但是有李白的訊息,與你們世界的李太白是同一人,但是你可以放心,你去的世界,李白才十九歲,還是很年輕,你可以跟他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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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分析世界,世界開啟
帝釋天在別的世界已經被擊殺,而那李白就是李太白。
丁耒百般想法,卻最後只希望來到那個太平盛世。
太平盛世自然是貞觀之治,可是顯然不可能,那時候李白還沒有出生。
下一個階段,就是武則天統治的時期。
武則天為人,在歷史上卻也是風風火火,一介女流,居然成為了皇帝,還是歷史上第一個女皇帝,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如果到達她那個年代,或許還有機會。
如果再過去,到了中唐,甚至晚唐,那機會就十分渺茫了。
畢竟一個朝代,盛世只在前一百年,例如這天霖域,中原大陸,開始的一百年,可是風生水起,各方群雄。
不過一到了下一個年代,就像輪迴出了錯誤,四周割據並起,亂相叢生。
所以說,丁耒希望自己到達一個安全的朝代。
不論是早期的唐朝,還是百年後武則天的治世,也都可以出人頭地。
這幾日,他一直在閉關,參悟自己的武功。
希望能在下一個世界,做出一番成績。
下一個世界,大唐世界,希望就在面前。
他走出了房門,這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木寧站在門外,厲飛在他的身邊,顯然二人都等候多時了。
“馬上就是下一個世界了。”丁耒看著他們,走上前詢問道,“你們是否也是大唐世界?”
“並不是。”木寧和厲飛都紛紛搖頭,“我們是在五代十國的世界。”
“五代十國?那豈不是很亂,在那個年代,群雄並起,哪裡有辦法生存下來?”丁耒沉下臉色,五代十國,幾乎沒有任何機會。
“還好那個世界沒有妖魔,我們已經提前做了調查。”木寧道,“不過,我是聽說在大唐世界有巫蠱之禍,有妖魔作祟。”
“妖魔?”丁耒立即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俠義榜”,翻閱下去,果真看到了提示:“世上無寧日,天下妖魔起。”
“果真是有妖魔。”丁耒嘆息一聲,“不過按道理這些妖魔,不會威脅到了朝政吧。”
“你要小心,如果你去的武則天那個年代,武則天恐怕自己就是一個妖魔化身,尋常武者根本不可能對付得了她。”木寧道。
他似乎是百事通,博學多才。
丁耒也知道,木寧這是出於好心。
唐朝時期,的確巫蠱之禍,以及很多玄學並起,妖魔更是接踵而來。
雖然天下看似太平,卻也建立在屍山骨海之上,死去的人也不少。
唐朝開元時期,就有唐太宗李世民,殺死了自己兩大兄弟,據說這兩大兄弟也是因為勾結妖魔,從而禍亂整個朝政。
他們的身邊,也有妖魔一般的道士,這些道士,更是據說能召喚妖魔。
世上沒有修仙,所以這些道士,想要把希望寄託在妖魔身上,把自己化身成為妖魔,從而能活千百歲。
越是昌盛的時代,越是有人會在其中搗鬼。
比如秦檜嶽飛那個年代,秦檜就是搗鬼的頭目之一,嶽飛為此被刺死。
因此,昌盛不代表整個世界平靜,整個唐朝的格局,實際上也是看似平靜,實則波瀾四起。
“多謝木兄提醒,我算是明白了。”丁耒點點頭,他知道了下一個世界需要注意的,因此他也會小心翼翼。
厲飛上前道:“我和木寧都是五代十國,而你是大唐,可見這個俠義榜是根據人的修為來的。”
“五代十國,因為群雄並立,在陰陽卦相之中,屬於陰在首,陽在後,而不是盛世的陽在首,陰在後。所謂陰陽前後,其實陽就是我們人,而陰則與鬼有關。妖魔則是不陰不陽。但是妖魔最喜歡誕生的地方,就是陽氣十足之地,他們本身陽不足,陰也不足,他們就會嗜血殺人,吸取人的陽精華,彌補自己的元氣,隨後再吞噬人的靈魂,也就是陰。因此,我們那個時代,也其實很難堪。”木寧也學了一些《易經》理論。
丁耒道:“我明白,你們也多有不容易,但是你們確信準備好了沒有?”
“自然是準備好了。”木寧拍拍身後的包裹。
而厲飛也道:“丁耒,希望下次再見,我們依舊活得好好的!”
“我也希望。兄弟!”丁耒與厲飛一個熊抱,然後與木寧握了握手。
他們是真兄弟,可以說經歷了生死大劫,因此他們分外珍惜這一份感情。
友情似真,柔腸似水,再剛強的男子,也是有柔情的一面,在兄弟面前,有淚不輕彈,可是他們卻是眼紅了。
知道這一去,都是凶多吉少,他們也秉承著自己的意志,希望一步步踏破鐵鞋,獲取勝利。
至於最終會是如何歸宿,前途沒有定論,更沒有任何的辦法。
丁耒明白,人生無常,歲月有恙。
握手和抱拳之後,三人分道揚鑣。
都回到了自己屋子。
丁耒坐在其中,他在祈禱,希望自己不要穿越到中晚唐時期,如果真的出現妖魔,那麼中晚唐無異於是最難堪的年代。
那時候,不止是群雄並起,更是妖魔肆掠,到時候別說昌盛了,結局顯而易見的慘淡。
甚至,五代十國也未必有中晚唐那般跌宕起伏。
越是盛世,越要警惕。
丁耒想到這裡,他嘆息一聲,拿出了洛鶯最喜歡的那一支釵子,上面鐫刻著一些龍鳳花紋,還帶著一朵金色的杜鵑花,顯得美麗動人。看到這一束釵子,丁耒想起了洛鶯可愛清新的臉頰,他握住了釵子,像是握住了洛鶯的手,二人似乎遨遊在天際,行走在天涯。
並肩而立,並肩而行。
過去的情愫,似乎都飽含在這釵子裡面。
“洛鶯,我不會死的,你一定要等我!”丁耒心中徜徉著。
釵子不再冷冰,而是更顯溫潤,溫頓之中,帶著幾分清新。
很久以後,他放了回去。
這時候,時光已經來到了十日後。
他們這幾日,都是深居簡出,如今混到了十日之後,終於迎來了穿越世界的時候。
下一個世界,唐朝,等待丁耒的將是何等的壯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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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進入唐朝,救出男子
黑暗之中,燈火熄滅了。
風輕輕嘶吼著,迴盪著,帶著若隱若現的夢,回溯著,期盼著。風煙迴盪,燈火闌珊。
丁耒看著燈光熄滅,看著眼前的一切,變成了泡影。
他的身體和靈魂,一起被拉扯,迴旋到了一個空間通道。
迎著風暴,迎著狂浪。
這次進入世界,居然是如此的壯闊。
他看到了空間通道的情景,四周都是遊離過去的年代,每個時期都有每個時期的人與故事,一一呈現出來。一直在倒退。
時光倒流,時光飛逝,時光匆匆,這就是時光的力量。
從大明朝,到了元朝,再到了宋朝,每一個朝代擁有的都是朝代自身的特色。
一直迴盪在了唐朝之中。
丁耒看到了一處碩大的平臺。
這一處平臺,四周全是綠水青山,在附近,更是帶著幾分奇奇怪怪的花紋。
這些花紋,似乎不同尋常。
丁耒從泡影中跳了出來。
“唔,終於已經到了。”丁耒沉下心態,看向四周。
山峰之上,一點綠色蔓延開來,四周卻沒有任何鳥語之聲,除了風在嘶吼,一片平靜。
“這個平臺究竟是做什麼的?”丁耒仔細看過腳下的平臺。
裡三層,外三層,幾個圓圈互相套攏,然後在圓圈外圍,是一些看不懂的紋理。
丁耒隱約覺得這些紋理不是一般的紋理,就像神符上的紋理一樣,只是大不相同。
神符的紋理是天然的,這顯然是後天造就,後天刻畫。
丁耒仔細下看,這裡的紋理,深不見底,似乎與此山都完全融合,山就是紋理,紋理就是山。
如此深不見底的紋理,究竟需要多少人力,才能打造出來?
而且,這顯然也不是人為能做到,如果人能做到這紋理,那豈不是人人都是神乎其技的高手了?
所以說,丁耒懷疑是妖魔在作祟。
他知道唐朝世界會出現妖魔,因此他立即收回心態,看向四周,警惕無比。
將這裡的紋理,拓印了一番,然後他背上了包裹,正準備下山。
這是一座碩大的高山,山高路長,還好是白天,如果是晚上,只怕嚇都要嚇死人。
山實在太高,幾乎可以相媲美那百峰域的山,雖然丁耒沒有見過百峰域的情況,但顯而易見,這山之高川,水之長流,也不是尋常之處。
丁耒一路下去,順著旁邊的藤蔓,他一個迴盪,然後就落在了下方的一處狹窄通道上。
這個狹窄的通道,顯然是人力開鑿的,不知道有什麼人居然看中了這個山,居然也想來到山頂。
就在丁耒落下的瞬間,他聽了一聲聲若有若無的呼救聲:“救命啊,救命!來人啊!”
“救命!”
那個聲音微弱無比,似乎潛藏在山的內部。
這不是鬼,世上也沒有鬼神,丁耒抬起頭,摸了摸山壁,覺得這個聲音就是從山壁內部出現的。
難道有人潛藏在山之中。
當年愚公移山,也不過如此吧,居然還想將山給挖空?
可是這人似乎也做到了,確實藏身在山的腹部之中。
丁耒沉聲道:“你是什麼人?是人還是妖怪?”
“我是人!”那邊似乎精神抖擻起來,居然有人來到山間,那他就不會餓死了。
他大聲道:“兄臺,救我!我是這裡山海村的村民,我們世世代代開鑿挖空這山,已經有百年的歲月了!”
“山海村?我在歷史上沒有聽過。”丁耒皺了皺眉頭。
“兄弟,我們是隱世家族,這個世界很多隱世家族,我們都是好人,日夜守護著這裡的妖印!”
“妖印?這是什麼?”丁耒微微變色。
難道?之前那個平臺,以及四周的紋理,就是那妖印麼?
“妖印就是最上方的紋理,我們只要把山給挖空了,就可以打破妖印,我們都能完成使命了!”男子大聲道。
丁耒道:“原來如此,你在什麼地方,我來幫你?”
“我在山裡面,現在這裡被挖塌了,你最好幾日內進來,我實在沒有體力了。”那人氣喘唏噓,顯然真的是有氣無力了。
丁耒現在想來,原來這個世界,也有如此多的隱世家族,還居然行這愚公移山之策略,不知道他究竟會不會成功,還是先救人再說了!
他道了一聲:“你退後,我馬上施展武功,打破這裡的石頭!”
“好!”
那邊傳來聲音。
接著丁耒站了一個馬步,雙手攬月一般,無數灰色內氣凝聚出來,他施展的是“精金化身訣”中的“凝虛為身”。
於是,他的身上多出了一個手臂,三個手臂,互相移動,施展出了“柔中極致”的“落霞手”!
“霞光萬丈!”只見他的灰色內氣,像是霞光在爛漫,在瀰漫,在席捲。
轟隆一聲,他的拳頭打在了山壁之上,接著山壁四周,迴盪著一陣陣光芒。
居然抵消了他的力量。
但是,透過這個力量,卻使得山壁出現了裂紋。
“這山,果然不一般。”丁耒心中一動。
這次再次施展“落霞手”,拂塵一般的掌,三隻手,互相打了出去。
砰砰砰,三道聲音,只見浮光漫漫,風聲鶴唳,整個山似乎再也承受不了。
整片山壁破開了,四周的石頭,飛散開來。
露出了一個碩大的洞窟。
丁耒一步邁入其中,黑暗的山壁之內,照出一縷陽光,接著就看到了一個男子,橫躺在那裡,唉聲嘆氣。
他的身上都被山石砸傷,丁耒連忙遞給他一粒青松丹:“你服下它就好了。”
“多謝壯士!”男子毫不猶豫,服用之後,喘息了一下,接著恢復了大半。
他目光一轉,紅潤開始蔓延臉頰:“我現在,居然好了很多!”
“你應該會武功吧,我幫你再調息一下。”丁耒道。
“我會,不過我還沒有進入磐石境境界,磐石境實在太難進入了,需要很強大的蠻力,我顯然是做不到。”那男子道。
磐石境?丁耒又有了一個名詞,想不到這個世界,居然也有如此輝煌燦爛的武道文化,這個男子顯然擁有【改脈】的實力,卻連入門都沒有進入,說明什麼,這裡人的修為,都非常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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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妖魔之事,飛流直下
丁耒貪婪地吸收這裡的元氣,他發現,這裡的元氣也十分雄厚。。居然比起中原大陸絲毫不差,元氣如此雄渾,果真能出不少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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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準備後事吧。”病房外醫生的聲音很輕,但病床上的林羽卻聽得一清二楚。
可能人死之前連聽覺都會變得格外靈敏吧,尤其是母親的哭聲,分外尖銳。
因為見義勇為付出生命,林羽並不是第一個,對此他並不後悔,只是覺得對不起母親。
父親死的早,母親一手把他拉扯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他以優異的成績考入清海市人民醫院,與母親的生活正要明亮起來,沒想到卻出了這種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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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老天。”好人果真沒有好報,林羽低聲咒罵了一聲,眼皮再也撐不住,緩緩合上。
“我的兒啊!”一聲淒厲的哭聲猛地將林羽驚醒,他睜眼一看,發現自己此時竟然站在床尾,而母親正撲在床上嚎啕大哭。
“媽,你哭什麼,我這不好端端的在這嗎?”林羽大喜,以為自己神奇痊癒了,伸手一拍母親,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從母親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母親沒有絲毫的反應,依舊撲在床上痛哭。林羽神色一變,抬頭看到床上竟然還躺著一個自己,面色乾癟發青,顯然已經沒了生氣。
我死了?林羽低頭看了眼站在床尾的自己,發現身子有些虛白,而且微微有些透明。
林羽大驚,原來人死之後真的有魂魄!新八一首發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母親都感受不到。
在護士的幫助下,母親忍痛給林羽穿上了壽衣,隨後護工把他的屍體運上了殯葬車。
母親跟著上了車,坐在他的屍體旁,緊緊的攥著他的手,紅腫的眼窩中淚水不停地往外湧,
“羽兒,你放心走,媽把這邊的事情辦完了,立馬就下去陪你。”對於她來說,兒子就是她的全部,兒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一聽母親想要尋短見,林羽頓時急了,學著電影裡還魂的場景躺到屍體上,但是沒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車子很快到了火葬場,繳費之後,工作人員簡單給林羽化了個妝,遞給林羽母親一個號碼牌,接著焚化人員推著林羽的屍體去了焚化大廳。
“不要!”當焚化人員將他的屍體推進焚化爐的剎那,林羽瞬間崩潰。
隨著肉身的燃燒,林羽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變弱,身上有無數淡淡的光點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變淡。
與此同時,他的眼前開始閃現出另一個世界,入眼所及都是無盡的黑暗,夾雜著紅通通的火焰以及淒厲的慘叫聲。
地獄!這是林羽意識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強大的恐懼感瞬間將他吞沒。
他的魂魄下意識的在空中亂衝亂撞,光點仍舊不停的從他魂體中飄出,而且速率越來越快。
他眼中的地獄世界也越來越清晰,能聽到下面一個神秘沙啞的聲音正在呼喚他。
此時焚化爐內林羽的身體近乎燃盡了,灰燼中一塊碧玉色的吊墜突然在烈火中煥發出耀眼的光芒。
這是林羽外公去世時留給他的,自小戴到現在,穿壽衣的時候,母親特意沒有摘下來。
吊墜光芒越來越盛,隨後砰的一聲破裂,一縷碧綠色的光影猛地從吊墜中竄出,一下附著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緊接著他腦海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我乃你祖上聖人,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傳人,得我醫道術法,懸壺濟世,渡人渡己”隨後聲音消散,龐大的資訊量陡然間充斥進林羽的腦海,醫道玄術、修行法訣及祖上的一些遊歷經驗一股腦的湧入了林羽的腦海中。
著腦海中的資訊,林羽感覺十分興奮,彷彿開啟了一新世界的大門。但這股興奮勁轉瞬即逝,得到秘術傳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經是個馬上要下地獄的死人了。
這個念頭閃過,林羽腦海中突然跳出一條有關還魂術的記憶。記憶顯示,透過還魂術,死去後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體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經在大火中化為灰燼了,不過好在關於肉身損壞的還魂方法也有記錄,
“肉身隕滅,化鬼,覓活體,後附之。”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氣,意思是說自己肉身損壞,要想復活的話,只能透過還魂術化為鬼,找別人的肉身附體。
要知道在人類的意識裡,鬼可是邪惡的化身啊,況且自己要是上了別人的身,不相當於變相剝奪了別人的生命嗎?
猶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經越來越淡,只剩下了一道幻影,耳邊的聲音也愈發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著接連被推進焚化大廳的屍體,突然來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應該可以吧?
數分鐘後,林羽來到了清海市最大的植物人託養中心。很多植物人是沒有意識的,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他們活著的只有身體,林羽認為,選這種人附身,就不算殺人。
起先林羽還一個病房一個病房的找過去,尋找合適的身體。但發現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淡薄,很快將要消弭殆盡,那個來自地獄的呼喚聲也越來越急促。
林羽來不及多做思考,瞅準一個二十來歲的男性植物人,念起還魂術,陡然間化為一縷白煙,奮不顧身的鑽了進去。
“你逃不掉的!”與此同時,耳邊的呼喚聲陡然變成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後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識。
等林羽再醒過來的時候,只感覺強光刺眼,過了片刻才適應過來,低頭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裡。
成功了!林羽興奮的差點叫出來,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體,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針管,接著跳下了床,但腳一落地,身子一個踉蹌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為長時間躺著的原因,這個年輕人的肌肉有些輕微的萎縮。林羽踉蹌著爬起來,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日曆,發現已經是第二天了,觸控著床和牆壁,感受著手上傳來的冰冷溫度,感覺就跟做夢一樣,自己昨天才死,沒想到今天又復活了。
稍微活動下,適應了這具新身體,接著他便迫不及待的衝出了醫院,他現在心裡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見自己的母親。
此時包子店裡擠滿了人,十幾個小混混叫囂著讓林羽母親還錢。為了給林羽做手術,林羽母親被迫借了十幾萬的高利貸,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們便急不可耐的來討債了。
“你們放心,我這幾天就把店賣了,拿到錢就還給你們,求你們先離開吧。”林羽母親紅腫著雙眼懇求道,希望趕快把他們打發走,兒子剛走,她不希望他走的不安寧。
“草,你這個破店才值幾個錢,你兒子都死了,我們一走,你要是跑了我們管誰要錢去?”領頭的黃毛混混罵罵咧咧道。
“你們放心,我肯定不會跑的,我湊夠錢,馬上就還給你們。”
“不行,今天說什麼我們也要拿到錢!”黃毛不依不饒。
“可是我現在真的沒錢,你們也知道,為了給我兒子治病,錢都花光了”林羽母親心如刀割,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沒錢也行,這樣吧,你把你家那棟破房子過戶給我們吧,就當還債了。”黃毛眼睛滴溜一轉,說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親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雖然有些老舊,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海現在的房價,起碼能賣個兩三百萬,他們這簡直是在明搶啊。
更新最快電腦端:但是現在兒子死了,家也就沒了,留著房子還有什麼意義呢,還清債,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這裡,林羽母親萬念俱灰的點點頭,剛要答應,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不行!我們家房子起碼值幾百萬,你們這是搶劫!”緊接著林羽駕馭著他的新身體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
“操你媽的,哪來的野崽子,關你屁事!”黃毛氣不打一出來,看著林羽身上的病號服,還以為是哪裡跑出來的神經病,衝過來揚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識一躲,伸手一推,黃毛整個人瞬間飛了出去,飛了足足有五六米遠,在空中劃過一到弧線,砰的摔到了裡面的桌子上。
“給老子弄死他!”黃毛捂著胸口慘叫了兩聲,隨後一聲令下,其他十幾個混混立馬衝了上來,圍著林羽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林羽連忙抬手還擊。
接著包子店裡響起了一片哀嚎聲,小混混們慘叫連連。他們十幾個人一起上,竟然連林羽的衣角都沒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腳打在他們身上,就如同被車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們便疼的起不了身。林羽自己也無比震驚,都說鬼上身力大無窮,沒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這些人的動作在他眼裡顯得十分緩慢,很好躲避。
“報警!報警!”黃毛被眼前這一幕嚇壞了,他見過能打的,但是沒見過這麼能打的,簡直非人類啊。
一聽要報警,林羽母親趕緊衝過來抓住林羽的手,急聲道:“小夥子,他們要報警了,你快走吧,這裡我來處理。”
“媽,你說的什麼話啊,我哪兒能扔下您啊。”林羽高興地眼淚都要出來了,還能活著見到老媽,真是太好了。
聽到他的稱呼,母親微微一怔,一臉茫然的看著他。看著母親的眼神,林羽瞬間醒悟了過來,自己是活過來了,但是卻換了一副身體,母親根本不認識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媽,所以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您別介意。”林羽怕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嚇壞母親,急忙編了個瞎話。
“沒關係,小夥子,你快走吧,我們家的事不能連累你。”林羽母親一邊說,一邊把他往外推。
林羽沒答話,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飛速射向黃毛,砰的一聲,將黃毛剛按上110的手機釘到了牆上。
黃毛嚇得臉都白了,牆上的筷子離著自己耳朵也就一釐米,要是稍微出點偏差,那釘在牆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腦袋。
“救命啊!殺人了!救命啊!”黃毛嚇得頓時慘叫了起來,聲音裡說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們先欠自己錢的啊。
“別嚷嚷了,這錢我替秦阿姨還!”林羽冷聲說道,既然自己復活了,那這些債理應由自己來還。
“小夥子,這怎麼能行,你我第一次見,怎麼能讓你替我還錢?”林羽母親有些疑惑的看著林羽,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小夥子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對於林羽知道她姓氏這點,她並不吃驚,兒子見義勇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網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聯絡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來給兒子送行,她都謝絕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那你把錢給我們吧。”黃毛可不管林羽為什麼替別人還錢,只要能拿到錢,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給我三天時間。”林羽說道。
“”黃毛有些無語,說的這麼牛逼,還以為立馬就能把錢拿出來呢。
“怎麼?你不相信我?”見黃毛沒說話,林羽皺了皺眉頭,語氣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過大哥您得跟我說下您的名字吧?”看著林羽冰冷的眼神,黃毛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名字?對啊,早上走的急,連這個人的名字都沒來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到,這樣,三天後,還是這裡,你只管過來,我到時候連本帶利一起還給你。”林羽之所以這麼有底氣,全賴自己這具身體。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託養中心,這個年輕人家裡再普通,起碼也能拿個十幾二十萬出來吧,先要來用用,等自己賺了錢,再還回去。
見識過林羽的身手,黃毛也不敢多說什麼,剛要點頭答應,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麼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著往外看去,只見門口不知何時來了一輛紅色的寶馬x5,車門一開,邁出來一截白皙修長的美腿,隨後車上下來一個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亞長裙的美女。
book1818289長裙美女撥了下烏黑的長髮,摘下墨鏡,白皙的皮膚和精緻的容顏簡直驚為天人,黃毛和他一幫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這個美女相貌和氣質確實都屬於極品。長裙美女抬頭看了眼包子鋪,微微皺了皺眉頭,接著快步走了進來。
book1818289
“美女,買包子嗎,要什麼餡兒的?”林羽不由的脫口而出,以前老幫母親賣包子,見人就這麼一腔,已經成為一種條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麼?”長裙美女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語氣不悅。
“美女啊。”林羽覺得自己的稱呼沒問題,不禁有些疑惑,頭一次見喊美女還有不願意聽的。
長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聲道:“行啊,何家榮,昏迷兩個月,連自己老婆都不認識了。”book1818289俠義榜最新章節第五百百七十四章妖魔之事,飛流直下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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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重力失衡,九曲之彎
阿布嚇得魂飛魄散,他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驚險的場面。
他也從來沒有遇到妖魔,否則的話,憑著他的膽量,也或許會提前嚇死。
他喘息著,落在地上,看著丁耒,感慨萬千:“我從來沒有遇到你這樣的高人。”
“是麼?那你們還守護這個地方?莫非就沒有高手坐鎮?”丁耒好奇地道。
如果沒有高手在他們山海村,那是不是意味著這個世界,遲早會被蜂擁而來的妖魔所佔據。
“據說二十年前還有,只是二十年前那一次大戰,我們長老們都死了,甚至村長也身負重傷,後來他也教不了什麼了,因為他的精神已經被妖魔吞噬,那是一種邪門的秘術。”阿布恐懼地說道。
被妖魔吞噬,那這裡是否經常會出現妖魔?
丁耒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阿布點點頭,道:“每天晚上,我們村子都能聽到有妖魔來往的身影,它們很可怕,若非那些陣法,我們只怕也都要命喪妖魔之手。”
丁耒回頭一看那一望無際的山脈,高聳入雲之間,似乎隱隱有一道漩渦,在空中流轉不定。
“那你們就不想離開這裡,去往更大的地方?要知道,這個太阿山脈如此閉塞,你們人居住在這裡,繁衍生息,實在不妙。”丁耒道。
阿布搖搖頭,嘆息道:“其實也沒有辦法,在太阿山脈外圍,有不少妖魔,我們如果貿然行動,只能全軍覆沒。”
“活在這個彈丸之地,真的很憋屈,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大師,能幫我一把麼?”
丁耒回頭看到他堅定的眼神,是了,他才二十歲出頭,這樣的年輕人,渴望的是海闊天空,天南地北,四處闖蕩。
可是,若是讓他屈身在這彈丸之地,他一輩子也就如此毀了,甚至很多山海村的村民未必也想要呆在這裡,只是比起自由來說,死亡顯然更可怕一些。
“我幫你。”丁耒伸出手,拉起了阿布。
阿布錯愕地看著丁耒,“大師,你真的可以麼?據說當年村長和長老們,都想要帶我們出去,結果根本無法出去,到處是妖魔,也正因為如此,死了不少人,我們山海村一時間也淪為了末路。”
“我會的,我會盡我所能!”丁耒堅定地道。
如此堅定的年輕人,他自然要用眼神,用心去鼓舞他。
向往外面的世界,本身不是錯誤,而且值得鼓勵。
當時丁耒外出去白玉城,也都是經歷了大風大浪,這才改變了性子。
一個人,若是沒有經歷,成日冥思苦想,終其一生,也未必能做出大事。
正所謂,有句話:“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勞其體膚,身心合一。”
這個阿布,顯然有這樣的本事,他心性雖然差了一點,但是毅力卻是沒有斷絕,看他還在白日挖山就知道,這個阿布的毅力絕非常人。
丁耒甚至有想法教授他一些武功,不過這短時間來,一切看他如何領悟了。
與阿布一路往一處山林走去。
丁耒就看到了山林之中,逐漸下起了綿綿細雨,這些細雨擊打在地上,滲入地面,接著匯聚成一條小河,流入遠處。
最奇特的是,這裡的重力居然是反過來的,剛踏足山林的一刻,丁耒首先覺得身體變得輕盈,接著他看到一條小河,水流是從下往上。
正常情況,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丁耒一步上前,果真是身輕如燕。
水流更是席捲開來,像是一條條水龍,捲入山林之中。
“這裡果然不一般,是什麼高人佈下的違背重力的陣法?”丁耒道。
“重力?”那個阿布有些不懂。
“就是這水流走向,不可能從下往上的,除非有陣法。”
“你說這個啊,這都是遠古時期了,很久很久了,從我們千年前建成村子,就已經有了這個這裡你說的情況。”
千年之前,豈不是那時候還是春秋戰國時期?
確切來說,還是東周時期。
丁耒沒有了解東周的情況,具體也說不上來歷史。
可是這裡的情形,分明給他指明瞭一條路子,這裡或許有他想要的東西。
或是陣法,或是武功,或是別的什麼。
“你們有歷史書籍麼?比如說地方誌的記載?”丁耒問。
那阿布想了想,忽然道:“有的,就在村長那裡,不過村長現在身體不好,而且很容易動怒,我們一般都不敢惹他。”
“沒事,等到去了你們村子,到時候我來問村長的話,到時候他應該會聽從我的安排。”
這個丁耒看起來年輕,卻是十分老成,讓阿布覺得他是不是駐顏有術,是否是一個活了半百的老者,或是吸收了妖魔的精血,從而容顏不改。阿布一直在期待,期待丁耒帶他出去。
見見世面,這是山海村每一個年輕人都想要做的。
可惜的是,他們已經在這個山海村困了千年,千年歲月,悠悠光陰,時代更迭,他們卻沒有變化,還是農耕生活,還是小家寡民的日子。
丁耒跟隨他闖入了山林中,這山林之中,霧氣森森,瀰漫開來。
四面都是濃霧遮眼,眼簾之下,除了水流,除了一些雜草,看不見任何陣法的跡象。
丁耒現在才明白,真正的陣法,已經是無形煥有形,在無聲無息中影響著周圍的一切。
阿布指點道:“這裡我們稱之為九曲十八彎,透過這裡小溪水的方位,我們能夠分辨出這裡的方向,這是每一個山海村的人都需要學習的,只要方位找對了,就能輕鬆進去,而其他人,乃至於妖魔,進入這裡不久都會被影響,然後兜兜轉轉出去,我們這才常年沒有被妖魔所害。”
說到最後一句話,阿布苦笑一聲:“奈何我一個兄長,他就為了出去,一人偷偷離開了,結果從此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說來你們山海村也真是可憐,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多少你們這種村落?”丁耒問。
“至少數百個吧。”阿布道,“我也是看了書籍上記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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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山海之村,妖魔真魔
“數百個,看來這個世界不是我想的那麼小,或許會很大很大。”丁耒托腮沉思起來。
阿布帶著他,一路順著水流,有時候繞過岔路,進入水流的分岔階段。
一路向上之後,阿布就看到了一個土包。
這個土包是他們陣法的終點。
土包過去之後,就是點點滴滴的村落情景。
“就是那裡了!”阿布笑著道。
他很開心,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高人,萬一能帶他出去,那他一輩子鞍前馬後也要做到。
丁耒抬起目光,就定格在了村落之中。
這是一座很大的村落,足足有被半個蒼巖城大小,周圍種植的都是蔬菜瓜果,還有一些雞鴨魚在豢養。一棟棟房屋,整齊排列,看起來像是安然恬淡的世外桃源。這比起大明世界那個初來之村,還是大了太多太多,有點像洪荒年代的情景。
阿布身上穿著是普通布衣,而村裡人,也顯然都是布衣加身,與外界幾乎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風俗習慣,這裡的人,每過一段時間,都有一場妖魔宴,這是他們找到死去的妖魔,從而服用增強自己的盛宴。
這點阿布提前說了一些。
丁耒暗自記住,也難怪,這阿布修為不錯,可是看起來武功也平平,卻就大概是吃了妖魔的血肉吧。
妖魔的血肉真的能改變體質?
丁耒心中十分好奇。
隨著阿布走入村子,村子很大,周圍的來往的卻大多是孩子,見到了阿布,笑呵呵地道:“蠢阿布,笨阿布,非把高山當砍樹。蠢阿布,笨阿布,不愛學習不識數。”
丁耒聽到這些孩子的對話,不由想起了自己過去,那時候曾經也被秀兒她們給嘲笑,大林城,稍縱即逝,已經很遠很遠了,很多故人都死在了那次入侵。
他捏緊了拳頭。
那邊的阿布甩手一掃,大聲道:“再說小心我把你們的耳朵揪下來,嘴巴給撕掉!”
那些孩子笑呵呵的,根本不在意,一邊說著,一邊還唱了起來。
這裡阿布的故事,已經被這群孩子編纂成了歌曲。
本就文化沒落。沒什麼學習空間,只有一些家傳的典籍,自然這些孩子就自創了一些文藝東西,當然物件就落在了阿布身上,誰叫他學習愚公移山,想要將山給挖空挖走?
這群孩子一邊說著,阿布一邊在趕,最後弄的自己氣喘唏噓,然後回到丁耒身邊:“大師,你見笑了,這些孩子都不懂事,天天編排我!”
“我覺得他們挺可愛的,有自己的天性,很多地方的孩子,未必比他們聰明。”丁耒道。
“你居然力挺他們,他們可是在說弟子我。”阿布道。
“我說過認你成弟子了麼?”丁耒似笑非笑道。
阿布哭喪著臉道:“師父居然不認我。”
“好了好了。”丁耒擺擺手,似乎沒有興致跟他囉嗦:“我答應你做記名弟子,前提是要見到村長,把這些事情說清楚。”
“沒問題!”阿布忽然又雀躍起來。
整個村子,全然是一些孩子,幾乎見不到成年人。
這時候經過瞭解,丁耒才知道,這地方的成年人白日都出去蒐羅食物了,還有一些甚至不遠百里,去搜尋妖魔的血肉,只要拿到了妖魔的血肉,他們的武功就能繼續增長,體質不斷變化。據丁耒所知,這裡最強的一個人叫做阿凡。
“阿凡真的很厲害,據說他已經開始獵殺妖魔了,整個村子,都打算把阿凡列為後續的村長。他是最接近過去村長的人,據說多年前,村長也有這樣的才華,一樣的本事,真是令人嚮往。”阿布道。
他做著自己的春秋之夢,幻想紛紛。
丁耒笑了笑:“那我倒是要看看,這個阿凡究竟多強?”
“他是【破空境】中期。”
阿布的聲音傳來,丁耒想了想,這【破空境】是什麼境界?
這裡的武者,居然境界程度也不一樣。
丁耒細細思索一番,三大境界,【破空境】顯然是中間階段。
如果自己能戰勝【破空境】的武者,他在這個世界也就能立足了。
畢竟最後的【神通境】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
要知道,這山海村,長期吃了妖魔血肉,還經過了歷練,這才出現一個天才阿凡。
阿布卻是一個只會蠻力的人,丁耒說實話,收他作為弟子,也是隨心所欲,沒有抱有太大的目標和期望。
走到村子中心,這裡出現了一些圖騰印記,這些圖騰,就是這裡過去的崇拜物件。
出奇的是,這裡的崇拜物件,居然是一個個似人非人的異類。
“這些圖騰?”丁耒仔細摸過上面的印記,雕刻的人都是一氣呵成,惟妙惟肖。
“這些啊,據說都是那遠古年代的高手,偷偷跟你說,他們其實都是半人半妖魔。”
“半人半妖魔!”丁耒心中凜然,想不到真的有這樣的存在。
那這個村裡人的血脈,是否也是這些人的後裔?
丁耒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那阿布搖搖頭,又點點頭:“是,但也不是,很多是後來遷徙來的,結果無法出去了,於是繁衍生息,加上很多人血脈其實都淡薄了,我們實際上都還是人,不是半人半妖魔。”
“妖魔,與真正的真魔,有什麼區別?”丁耒繼續問。
“你看這圖騰就知道了。”阿布給丁耒看過一些圖騰。
這些柱子上面,雕刻的都是一些妖物的圖錄,奇特的是,這些妖物不是那些妖獸,而是一些兩肢直立的生物。
妖魔,和妖獸的區別,就在於一個天生是獸類,一個卻是天生帶著魔性。
其實帶著魔性出生的妖獸,就可以稱之為妖魔,是比妖獸還要高階的一類,但很容易狂暴。
真魔,則是一些後天修煉成魔頭的人類,或者是先天被魔氣侵蝕的人。
丁耒細細瞭解之後,這才明白了其中的區別。
看來這裡果真不簡單,居然追溯到了遠古年代,春秋戰國時期,那個年代不是能人輩出麼?說不準其中很多有歷史底蘊的人,都是一些妖魔,甚至也可能是真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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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她叫阿茹,村長來臨
能人輩出的年代,真是令人嚮往了。
丁耒甚至想要與那老莊交談,道盡風騷,不過也僅僅是想想而已,雖然這個世界不同別的世界,能長命千百歲,可是真正能活到這個時候,還沒有打破虛空的少之又少。
打破虛空,見神成真,這是最強的境界了,至今能達到的,恐怕也沒有幾人。
而且,武道的興起,其實源自於後世,最初其實是修仙為尊的。
去偽存真,修道成仙,這才是老莊之人夙願。
自己能不能見到那個時代的他們都未知,因為在他們的境介面前,或許一切都是紙糊一樣。
看破虛妄,不讓你見,你就無法見到,讓你見,哪怕隔著千山萬水,說不定也能遇見。
下一個世界還沒有定論,但是這個大唐盛世,丁耒卻是要好好見到,好好體會大唐的威武雄壯。
所以,他勢必是要離開這裡。
一路看過圖騰,這裡有像是鳥一樣的半人半妖魔,有像是猩猩一樣的,也有像是魚類一樣的,總之變化萬千。
他甚至懷疑,這個世上沒有物種隔離,任何物種都能互相繁衍生息。
他也能感覺到,這裡的元氣幾乎不亞於整個中原大陸了,中原大陸的元氣雖然也不算多,多數是被天意凝聚成了精氣化身,但是至少比起很多世界都要濃鬱。
可是這個大唐世界,元氣卻如此雄厚,也難怪能誕生出妖魔這種物種。
丁耒正要跟阿布再多說兩句。
卻見迎面走來一個女子,看起來窈窕可人,彎彎睫毛幾乎上揚,像是春水一般的紅潤臉頰,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耳朵也有些尖尖的,就像是西洋神話裡的精靈。
最重要的是,她的膚色很白,和這裡人一樣,都是屬於白皮膚,一身修長的布制裙裾,拉下來,寬鬆而不失典雅,高貴,美麗又不失動人,魅力。
阿布看到她,就像看到了仙女一樣,一下子說不出話來:“這,這這這是……”
“這是誰,你倒是說啊。”丁耒笑了笑,對那個女子點點頭。
女子看到丁耒一瞬間,卻也愣了一下,然後微微點頭,卻沒有說話。
她作了個手勢,比劃了一下。
丁耒目光一閃,似乎聽懂了一些,“原來你叫,阿,阿如?”
這時候,阿布終於從漲紅臉色回轉出來:“她是阿茹,那個茹,草字頭的茹,她喜歡你們稱呼她的名字,也特別喜歡寫自己的名字。”
“原來是阿茹小姐!”丁耒淡淡一笑。
阿布好不容易,對阿茹道:“阿茹,你怎麼出來了,你不是要休養麼?”
阿茹作了個手勢,表現得非常急迫:“她是想見阿凡了。”
丁耒說著,阿布卻是臉色黯然下去,如此美麗的阿茹,居然不喜歡他,一直想要跟最強的人,阿凡在一起。
可惜阿凡,卻是有了物件,是一個叫做阿雲的女子。
丁耒知道其中的錯綜複雜情節,微微帶笑,這些兒女情長,對他而言,都只是浮光掠影而已。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註定不再想在這個世界留情,當然,幫別人一把,倒是可以。
這個阿布雖然不太聰明,可是虛心求教,一直很努力,憑什麼不能跟阿茹在一起。
丁耒想了想,就對阿布悄聲道:“你要追求阿茹,首先展現你的男子氣魄。”
阿茹這時候走了過來,遞給一杯熱茶給丁耒,“這位外來人,這是我們的酒茶。”
“酒茶?”丁耒第一次聽說有這種茶水,
酒和茶混在一起麼?
阿布在一旁解釋道:“酒茶其實就是在茶葉裡面加了酒糟,然後放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再用來泡茶,自然有一股自然的酒水芳香。”
“原來還有這種東西,倒是我孤陋寡聞了。”丁耒笑著拿起酒茶,一飲而盡。
這酒茶,果真味道不一樣,似乎裡面還加了什麼物質,導致他的身體經脈一陣舒泰,似乎很多痼疾一掃而空。
他爽朗地將杯子放下,對阿茹道:“我也是今日才來,我希望面見你們村長,不知道阿茹小姐可是要引見一二。”
阿茹聽到丁耒想要見村長,當時臉色就不快了,整個人轉過身去,像是即將離去的鴻雁,在陽光下,美不勝收,卻也無比沉默。
丁耒再次追問,上前面對阿茹:“阿茹,為何不能見村長,阿布都說可以!”
阿茹左右看了他一眼,然後作了一個手勢:“外人都不允許見村長的,你還是走吧,我們不歡迎你。”
丁耒看著阿茹快速遠去,臉色也沉了下來。
那邊的阿布連忙上前,躬身道:“抱歉,我有一些話沒有說。”
“你直言無妨。”丁耒道。
“其實村長討厭外人,是有一個原因的,這個原因在二十年前那次大戰之後,徹底激化了,村長再也不想見外人,說起來,我也是錯了,將你帶到我們村裡,我只是想要出去,想要師父你帶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阿布堅定地道。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阿茹就在遠處看著他,雖然聽不見,她卻看到了他的嘴形。
她詫異地看過阿布,然後終於是進入了房屋內。
丁耒道:“有這回事?莫非村長是因為二十年前被外人坑害了?”
“正是因為如此!”阿布小心翼翼,生怕有人聽見似的,正要多說兩句。
卻聽身後有風傳來,刮破耳根,丁耒回手一掏,接著與來人對了一掌:“何人?!”
丁耒沒有退後,來人卻退了兩步。
丁耒轉過頭,就看到了一個身穿虎皮,臉色冷峻,身高與丁耒相類一個男子,這個男子高大威武,身上更是有不少圖騰印記,顯得非常剛猛。
在他的身邊,響徹了一個聲音:“阿凡,退下吧,還有阿布,你跟我過來!”
那個聲音沉重而浩大,卻似凝聚了極強的精神力量,可見此人的靈魂無比強大。
丁耒感受到了聲音來源,雖在阿凡一旁,卻是從另一間大屋裡傳出的。
“村長!”阿布戰戰兢兢,不敢說話,丁耒卻在一旁鼓勵地看了一眼,然後這才對著阿凡以及那屋子徐徐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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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對戰阿凡,屢敗屢戰
“這位村長,我是外來人,希望見你一面,得到這裡的一些訊息。”丁耒道。
那邊的村長根本沒有回應,房間裡久久沉默,然後這才說了一句:“你走吧,我們這裡不歡迎外人。”
阿布也大聲的道:“村長大人,說來丁耒也是半個師父了,他真的很厲害,能帶領我們村子走出這裡!”
村長哼了一聲,這一聲冷哼,足可見他的精神力量多麼強大,浩瀚的精神海洋,席捲出來,阿布臉色一白,而丁耒無動於衷,似乎這對於他而言是毛毛雨而已。
實際上丁耒的精神已經超越了幾個境界,他的靈魂無比堅固,甚至帶著七彩光芒。
村長的精神再強,也自然無法撼動他分毫。
只見丁耒一拂袖,然後笑了笑道:“村長,你的靈魂也不過如此,我希望跟你精誠合作,而不是在這裡對抗。”
那邊的阿凡,走了過來:“這位外人,我希望你不要管我們村子,早在二十年前,我們村子遭逢大難,就是你們外人所為!”
“哦?”丁耒輕哼一聲,精神席捲出來,阿凡與二者對立,兩人的目光交錯,精神交接,縱然阿凡的精神固若金湯,卻還是差了許多,直接悶哼一聲,似乎被擊潰了。
這不是“驚目劫”,也不是“殛神劫”,自然不能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這個阿凡震驚地看著丁耒,他覺得丁耒是一個不可戰勝的存在。
就在開始那一次對掌,他還以為是自己武功差池了一下,結果現在才明白,他和丁耒不是一個級別。
丁耒放鬆精神,然後道:“阿凡,叫出你們村長,我們還有商量的地步,否則的話,我大概就絕對不會走了。”
“你是喜愛威脅我?”阿凡凝目而動。
這時候阿茹也從房間轉了出來,她原來一直都在看,看到阿凡吃虧,連忙娟娟細步走了出來。
她的眼中帶著濃烈的擔憂,越是擔憂,一旁的阿布越是傷感,為什麼始終不是自己?
丁耒道:“阿凡,我希望你三思而後行,最好是好好跟我談判,否則,你今日阻擋不了我。”
“憑什麼無法阻擋,你以為你是神仙?”阿凡氣勢高漲!
他大吼一聲,居然整個身體開始變異,一根根毛髮長了出來,像是野豬的剛鬃一樣,粒粒堅挺。
更奇特的是,他的身體也在無限擴大,一直到了接近一丈二尺的時候,他停了下來,高大如他,俯視著丁耒,像是居高臨下的妖獸:“是你惹怒了我!”
丁耒呵呵一笑:“惹怒?真是可笑,我奉勸你最好是退開,我一拳就可以讓你重傷!”
“痴人說夢!我是【破空境】武者,你能奈我何!”阿凡身體像是鐵塔一樣,整個人合身撞了過來,這一招抱山貼,如天崩地裂,撞碎不周山一樣,衝向了丁耒。
他的步伐很快,甚至快到看不清動作,只見到腳跟在挪動,人在合身撲來。
丁耒存心要跟他比拼力量,大手張開,像是雄鷹展翅,合身一個抱圈。
接著二人撞在一起,轟隆一聲,地面坑坑窪窪,塵埃飛舞。
在塵埃之中,二人的扣在一起。
卻是見到丁耒徹底抱住了他的肩膀,隨手一攤,對方高大的個子,居然被丁耒這樣的小個子給挫敗了!
丁耒其實也是八尺男兒,根本不算事小個子,但是比肩變異的此人,卻是差距在那裡。
目前來看,對方卻又是中看不中用,看似這麼大個子,卻被對方隨心所欲玩弄,直接一個甩手,然後落在了角落裡。
塵土飛揚,對方更是驚怒交加,丁耒居然如此強悍,連他變身,都能如此輕易地甩出去。
這就是修為的差異,他甚至感受不到丁耒修為多強,似乎源源不斷,根本沒有施展出真實的本領!
“你服了沒有?”丁耒上前逼問道。
阿凡大吼一聲:“我不服!”
他這個人再次變身,這次變身,鬃毛更加濃密,這個脖子乃至臉孔上面,全是鬃毛的存在。
毛髮如此濃密,像是原始人一樣,加上高大,更有一種猩猩猿人的模樣。
他一拳打出去,橫空而來,像是突然間閃爍,直接從這一頭,來到了另一頭。
最為令人震撼的是,他的拳頭凝聚出無數氣浪,像是排山倒海,跌宕起伏,整個地面都翻卷開來,就如大猩猩在捶地板,地板都撕裂了,整個泥土隨著他的拳勁飛舞過來,遮天蔽日。
丁耒看到這個場景,卻是稍微凝重了一些,“落霞手”施展出來。
隨手一揮,然後“柔”之極致爆發出來。
柔到了深處,似乎能化解一切萬難。
他張開手,像是將一切都排空。
風聲吹過,那邊的地面塵埃全數倒轉。
接著丁耒的一拳打出,卻是“三山拳法”中的“截山式”!
截山斷地,開疆擴土,丁耒的拳頭與對方的拳頭綜合在一起。
砰砰作響,二人中丁耒沒有退後,而那阿凡,則是倒卷而回,目光中帶著幾分不甘,幾乎落寞。
他居然輸了,輸得如此徹底,連對方的衣角自己都沒能摸著就輸了!
不可能!
阿凡在空中一個鯉魚打挺,轉身如風火之輪,旋轉而出,來了個餓狼撲食!
丁耒回手猛掏,一拳與他的雙手打在一起。
轟隆一聲,他身體連番退後,倒在地上,滿是都是泥土。
丁耒依舊淡泊自然,平靜無比。
他揹負雙手,笑著道:“阿凡,你雖然很強,還能變身類似妖魔的存在,可是你還是輸了,你的血脈強大,但我要告訴你,真正的高手是不會拘泥於血脈,什麼血脈,那都是空話,真正的高手,不屑於這些旁門左道!”
“你居然說我是旁門左道,去死!”阿凡怒吼一聲,突然提起了身旁的刀,高大的他,施展的大刀也是足足有一丈,不知道是什麼鐵製造。
這刀一丈之長,當時就貫穿而來,像是白虹貫日,一股黑色光華透過刀光,飛了出來,像是能力透山河,斷水截流,充滿了膨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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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擊敗阿凡,二十年前
刀光落幕而下,瀟瀟風雨瀟瀟晴,刀下屠戮不留情。
丁耒看著刀光亂相,忽然抽出了“青龍劍”,隨手一拋,如當空之皓月,朗朗之乾坤。
山照大江,江照大山,丁耒的劍以有江河漫漫之力!
一劍駛來,萬千芳華,如泱泱大世,獨照自我!
他就是山,就是不可一世的一切。
刀劍幾乎擦肩過火花,接著阿凡的刀飛了出去。
丁耒的劍抵在他的喉嚨,“你服了沒有!”
這一劍,是從下往上,丁耒只能抬頭看他,因為他實在太高太壯。
阿凡眉眼之中,猩紅無比,像是魔怔一樣,整個人氣喘唏噓,卻是力量透支的表現。
他怒不可遏,大聲道:“要我服,除非我死!”
這時候阿茹衝了過來,攔在丁耒面前,急忙打著手勢。
身邊很多孩童也在嘰嘰喳喳,在身後說個不聽。
“阿凡第一勇士居然敗了!”
“這個外來人小哥哥究竟是誰啊!”
……
此起彼伏,阿凡聽得耳朵恨不得割了,站在那裡,他始終半步動不了。
這劍已經讓他喉嚨滴血,原本的大刀飛了,他徹底失敗了,他是一個失敗者,不再是整個村子的驕傲。
現在回來的人還是很少,基本只有孩童。
就在丁耒繼續道:“冥頑不靈!”
他一劍就要落下。
卻見阿茹跪在丁耒面前,那邊的阿布也不可置信。
阿茹終於是表現出自己的真情實意,其實一直都是向著這個阿凡的!
他心中無比痛苦,很多事情歷歷在目,阿茹曾經和他玩得最好,可是阿凡成為第一勇士之後,她的注意點就在阿凡身上了。
現在阿凡出了事情,阿茹居然甘心跪下來,祈求丁耒!
阿布只覺得有些頭昏腦脹,他的心都碎了一半。
阿凡道:“阿茹,你這是何必?”
阿茹做出了一個手勢,微微一笑:“因為你人很好。”
“我人又有什麼好。”阿凡搖搖頭,似乎戾氣在這時候退散開來,整個人從一丈二尺的高度,變成了普通的八尺男兒。
他現在和丁耒一樣,都是八尺身高。
可是他和丁耒的差距,卻是極為之大。
丁耒才是真正的高手,在【破空境】所向無敵。
他可是【破空境】中期的高手,被丁耒如此玩弄在鼓掌之間,丁耒的武功達到了什麼程度,莫非直逼【神通境】?
阿凡心中在懷疑。
見到阿茹如此堅定,阿凡徹底明白了,阿茹是喜歡自己。
阿凡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阿茹看著他,眼睛似乎流出了淚水。
“我喜歡的是阿蘭。”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一個女子恰巧走了過來。
伴隨著一陣弓箭拉開的聲音,身後無數箭雨飛來。
丁耒沒有動,背後一道灰色光華流轉,然後所有箭雨碎裂開來。
他徐徐轉過頭,就看到了四五個壯漢,以及一個如春水碧川的女子,美麗而動人,眼角彎彎的,像是月牙一樣,一張臉孔也極為善意,給人一種溫柔甜美的感覺。
“阿凡。”
“阿蘭!”
這是阿蘭,這女子就是阿凡魂牽夢繞的阿蘭。
他此刻也沒有那麼動怒了。
阿蘭撲到了阿凡懷裡,道:“阿凡,你沒事吧。”
“來人!”阿蘭咬著牙,看著居高臨下的丁耒。
丁耒道:“你不用喊人,你們這個村子,沒人比我更強,即便是村長來了,也無濟於事!”
阿凡苦笑道:“他說得沒錯,你別叫人,你們都別動!”
除了那四五個壯漢,又多出了幾個壯漢,他們圍攏而來,似乎要蠢蠢欲動。
丁耒站在那裡,玉樹臨風,整個人長袍飛舞,卻不沾染任何塵埃,比起這些粗布大衣的漢子來說,他像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謫仙人。
他看著阿凡道:“你現在想通了?”
“想通了,你贏了,你想要怎麼樣?”
“我想要離開這裡。”丁耒才不管阿凡、阿布、阿蘭以及阿茹的感情糾葛,他要管的是,如何去往大唐。
泱泱大唐,人間喜樂之所,他想起了那舉杯邀明月的李白,又或是那個強大的法師葉法善。
他們都是大唐的精英,比起這些土著來說,實在強大了太多。
【破空境】中期就有了【鍛丹】後期的境界,如果【神通境】的巔峰,是不是能達到【化境】的程度?
丁耒一直在思考,他需要強者來磨礪自己,人間大世,紅塵爛漫,他要取的是那一盅天下無敵的酒。
就喊胸膛尚開張,行走人間不彷徨。
他站在那裡,就是一個標誌,一個無敵的象徵。
大唐世界,等待他來開闢這個泱泱盛世!
想到這裡,他的氣勢不由勃然而發,周圍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實力。
如此強大,甚至如皓月一般。
這時候,兩個老者奔行而來,卻是【破空境】後期的地步,也就等同於【褪凡】初期!
兩個老者不是別人,正是長老。
這裡的長老,顯然也是老邁了,看起來精神矍鑠,卻是老態龍鍾,容顏滄桑,不復以往,即便活再久,也不過是苟且偷生而已。
丁耒道:“哦?這就是你們兩位長老?”
“你是什麼人?居然敢鬧騰我們山海村?”
“我是什麼人,你大可去問阿布,我已經答應收他為弟子。”
這句話出來,很多人面面相覷,什麼?這個高手居然收了阿布為弟子,阿布可是一個廢物啊,居然能成為弟子,而且阿布這個智商,也不可能有什麼作為。
阿凡沒有嫉妒,他只是笑了笑:“收徒怕是為的就是打入我們山海村吧。”
“我只是想要離開,對你們的武功我不感興趣。”
兩位長老道:“你想要離開?不可能的事情,來到我們山海村,從來沒有離開的人,即便二十年前……”
他們話音止步,二十年前發生了什麼?丁耒也在好奇,似乎每個人都在避諱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又有什麼人?丁耒對這件事十分好奇起來。
“阿茹,你先起來吧。”阿布上前道,他至今還是喜歡阿茹,這個女孩子堅強自信,心胸寬廣,更是勤勞勇敢,阿蘭也比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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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傷心之人,傷心之事
在阿布的攙扶下,阿茹這才徐徐起身,眼中充滿了不解。
她知道阿布喜歡她,可是阿布卻始終沒有表達,而她卻又漸漸愛上了阿凡。
阿凡卻喜歡阿蘭。
三人的糾葛,情感的脈絡,在其中徜徉開來。
丁耒道:“二十年前發生了什麼?是不是有人逃出去了?”
“你怎麼知道的?阿布很多事情都不知道!”那個長老眉頭皺起。
丁耒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事情。
“很多事情算一算就知道了,這裡的卦相很亂,但是也是‘‘離別遷徙’之卦,當年走的不止是一個人,而是很多人。’丁耒道。
“看來你果然不同尋常。”另一個長老眯著眼睛,似乎很忌憚丁耒。
丁耒的突然出現,給他們是一個衝擊。
這樣的高手,怎麼會突然冒出在這個山海村。
他們不得不懷疑,丁耒可能與二十年前的人有關。
“長老,他肯定在說謊,二十年前的事情他都能算到,他是神仙麼?”有人提出了疑問。
丁耒道:“如果你們知道二十年是辛丑年,你們就知道了,這是遷徙的年代,如果再遇到八字合的,那遷徙的就是那些人。”
“看來你居然會一些術數,算命之法,果然英雄出少年!”一個聲音從眾人之後傳來。
“是村長!”
“村長出來了!”
原本村長一個人蝸居在房子裡,根本不會跟丁耒打交道,可是他現在出來,卻又是什麼狀況?
丁耒抱拳道:“見過村長,之前村長不待見我,是什麼意思?”
“之前我一直以為你是那個人派來的,奪取我們的秘密,實際上,我們二十年前,已經有一些秘密被奪走了。”村長也不避諱道。
“現在我看到你,點到即止,幾乎也沒有傷害我們的阿凡,我可以確信,你不是那種人,所以我才出來,緩解一下氣氛。”
“村長……”兩位長老欲言又止。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我要和這個丁耒好生說一說。”村長看向眾人,然後淡淡道。
阿布道:“村長,我可以一起聽麼?”
“可以,你們這幾個年輕人都進來,既然要說,你們年輕一輩,都應該瞭解一下二十年前的故事。”
村長隨後轉身離去。
丁耒和阿布等人面面相覷,他們眼中的村長,充滿了苦澀,充滿了無奈,充滿了太多的仇怨。
村長現在能放下芥蒂,怕是也是你醞釀了很久。
丁耒看到村長走進去,他拍拍阿布肩膀,“一起進去吧。”
身後的長老等人,紛紛看著丁耒等人進去。
之前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兩位長老,苦笑道:“剛才幸好沒有跟此人對陣,我能感受到,這個年輕人有一種特殊力量,似乎是關乎【神通境】的力量。”
“怎麼可能?他達到了【神通境】?”另一個長老不敢相信。
年紀如此輕輕,就能達到【神通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長老道:“或許只是我感覺錯誤了,我的雷火力量,可以感受對方的雷火,可是他的雷火,我卻是感覺醞釀在他的左臂之內,這種情況,和【神通境】凝練出自己的神通力量,有異曲同工之妙。”
“你的修為莫非又有了增長?”
“快要達到了【破空境】後期巔峰了。”
丁耒等人進入房門。
隨後房門關上。
內部檀香氤氳,帶著幾分氣霧,在空中不停變化,轉動,像是靈妙的麋鹿,給人一種無限的生機。
四周古色古香的桌椅板凳,分別列在一旁,看起來整齊劃一。
除此之外,就是一張大的八仙桌,在上面擺放著茶具。
這些茶具,顯然一直都在用。
看起來光亮,簡潔,清香傳來。
“坐吧。”村長倒上了一壺熱茶,然後給每個杯子裡都斟滿。
阿凡坐在丁耒身邊,有些手足無措,他和丁耒才交手,就又和解了,不提多麼尷尬了。
丁耒道:“村長大人,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到底誰走了?”
村長道:“此事聽我慢慢說來。”
他看向了阿茹,“阿茹,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知道你的父母是誰,又是如何變聾啞的?”
阿茹重重點頭。
她看著村長的嘴唇,自然聽得懂唇語。
村長道:“你的父親,其實就是我。”
這句話一出,當時就如火山爆發,一時間整個場面立即變得氣氛詭異起來,“不可能!”阿凡都不敢相信了,村長都是八十好幾的人了,二十年前也是六十多歲,怎麼可能生出這個女兒?
而她的親生母親又是誰?
村長道:“你們看我現在如此老邁,卻又不知道,我那時候駐顏有術,吞噬了不少妖魔精血,早就成為了半人半妖魔的狀態。”
“不過,後來也正是那個女子,讓我破了我的半人半妖魔之體!”
“村長,那你!”阿凡不敢相信,阿茹更是瞪大眼睛,淚水不自覺地滑落下來。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孤兒,從小沒有人喜歡跟她玩,只有村長苦口婆心教導她,她現在才明白,原來村長是自己的父親!
“很可惜,二十年前,那時候阿茹中了奸人的毒素,自此變成又聾又啞。”村長無奈地嘆息著,似乎阿茹對他而言,比什麼都重要,可是又有什麼辦法,事已至此。
他長嘆一聲:“只怪我聽信那個女人話,留了她在這裡,導致了二十年前被人尋找到,自此圖騰秘術也被奪走,我們整個山海村不復以往。”
“而且,二十年前,我們是十大長老,另外八人全都被他們拐跑了。”
“說起來,你母親當年真是美麗不可方物,連我六十好幾了,我都忍不住破功,為與她春宵一度。”
“只是也想不到,她兩年時光,生下了你之後,就有人來到我們村裡,說是要將她帶走,我拼死保護,可是阿茹你還是中毒了,而她最終還是離去了,從此二十年匆匆歲月,根本不能再相見。”村長一下子好像老了很多歲,滿鬢白髮,他的目光帶著幾分惆悵,幾乎柔腸,可是也帶著憤怒。若非當年那件事,怎麼可能讓阿茹成為現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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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嫁給誰人,阿布蛻變
阿茹定定地看著村長,臉上地顏色逐漸變化,開始是震驚,不可思議,接著才是痛苦。
她沒來由地流出了淚水,汪汪如泉地淚水,像是一顆顆珍珠一樣,落在地上,擲地有聲。
村長看著阿茹,歉意、悔恨,諸多情感宣洩而出,他到底是村長,只是眼圈紅了,並沒有流淚,除了懊惱,他別無其它情緒。
“爹?”阿茹怔怔的,然後作了一個手勢。
旁人都幾乎看懂了,村長會心一笑,轉悲為喜:“你能叫我這一聲爹,已經是莫大的寬慰了。”
“女兒,我養你這麼大,說實話,如果不是你聾啞,或許你早就嫁人了吧,爹對不起你。”村長苦笑道。
是了,如果阿茹是一個正常人,憑藉她的姿色,村裡無數男丁都要搶破頭去。
現在的阿茹,卻是一個殘疾人。
那邊的阿布,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大聲道:“村長大人,說句實話,我,我喜歡阿茹!阿茹能夠嫁給我麼?”
這句話一出,連阿凡也詫異了,這個阿布居然喜歡阿茹。
可是他分明看出,阿茹不喜歡這個阿布。
阿布平日呆呆的,愚公移山,根本不適合聰明的阿茹。
可是阿布總要試試。
阿茹看著阿布的唇角彎起,不禁退後了一步。
那邊的村長看著阿布,怔怔了很久:“阿布,縱然你喜歡,可也要阿茹喜歡你。”
“我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勉強,我女兒若是不愛你,我也不會讓她嫁給你的。”
阿布堅定道:“村長大人,無論多久,我都會等阿茹。”
他有這個毅力,有這個魄力。
就連丁耒也為之加油,這個阿布,確實是一個情種。
他的毅力也非常人可比,就衝著他愚公移山,就根本不是一個年輕人能做到的。
日以繼日,年復一年,阿布的心性早就磨礪成功。
丁耒讚許地看著他,道:“阿布,你想要成功麼?”
“成功?當然想?”阿布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丁耒道:“我教你,你到時候就是我的記名弟子,我看你能走到什麼地步,我給你傳授功力,突破極限。”
阿布無比感激,他眼睛與丁耒對視,濃濃的謝意。
“你不用對我道謝,我也是從你身上看到我的過去影子,那時候的我考取功名,一直在努力向上,可是一直沒有成功。直到我遇到了那半個師父一樣的男子,他和我不同,他沒有認我作為弟子,卻給了我一個心靈上的衝擊,我從此以後就想當一代大俠!”丁耒道。
不止阿布,就連阿凡,阿蘭,就連村長也心頭搗鼓起來。
這個丁耒如此強大,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確實有一番經歷,沒有經歷的人,無法成長,只有經歷過了大風大浪,才可撥雲見日。
阿布堅定地道:“師父,受徒兒一拜,徒兒絕對不負期望!”
他在這裡就拜師了,當著村長的面。
實際上村長也是欣慰,阿布終於有了自己的師父。
丁耒從一開始不同意,到了現在答應成為師父,其實也是看中了阿布的為人。
武德,這對於每一個習武之人非常重要,阿布正是有了這一份武德,因此阿布可以成為武道中的佼佼者。無論資質,先看德行,若是德行壞了,再如何修煉,他們都無法突破心靈的桎梏,總有瓶頸在其中。例如三司,為何七老八十,他們也只是跟海隆有所較量。因為他們心靈有缺陷,活在他們自己權勢的圈子裡,在其中搬弄是非。
三司如此,海隆就不一樣了,他有武德,才能在中年時期,就已經達到了【化境】程度。
丁耒更是一個武德高深之人,他的德行,更是無出其右。
旁人若是第一次認識丁耒,會覺得他是一個溫文爾雅的人,第二次認識丁耒,就會發現,他其實是一個可以照顧人的人,溫暖中帶點慈愛,第三次,第四次,又會覺得他是一個怒髮衝冠的劍客。
丁耒已經領會到了心地的極致。
心地善者,可抵權貴。心之所向,可比千軍萬馬。
像宋朝時期的喬峰就是這樣,心懷蒼生,寧可一死換取蒼生和平的人。
現在是唐朝,開元盛世,自然與那個跌宕起伏的朝代不一樣。
但是這個平靜的朝代,越是靜謐,越是需要一個善良的人,有武德的人前來改變世道。
丁耒想要改變,還為時尚早。
他不如直接改變現在的阿布,阿布是一個可塑之才。
阿布笑了笑:“師父在上,請受我三個響頭!”
咚咚咚,三個頭落下。
丁耒欣然接受,因為這是阿布真心實意的叩頭,他作為師父,禮數自然不會丟。
古來拜師,需要敬酒,叩頭,甚至背誦一些典籍。
不過丁耒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自然不會讓阿布敬酒,這裡也不允許敬酒,更不會讓他貿然背誦。
阿布感激無比,他站起身來,看著丁耒。
“你就是我的弟子了,今日之後,你也要好好保護阿茹,你喜歡她,無論成不成功,都要保護你的心上人。”丁耒說著。
阿茹臉有些紅霞飛過,她看著阿布,覺得阿布好像變了一個人,之前的阿布有些木訥,現在的阿布,確實是似乎開竅了幾分。
自從阿布跟丁耒回來,丁耒說了外界的事情,他就徹底變了。
外面的世界,永遠是精彩萬分,阿布喜歡外界的一切,嚮往在那泱泱世界裡闖蕩。
他要攜手阿茹,無論阿茹答不答應。
“阿茹,我一定要帶你一起出去,治好你的聾啞病症!”阿布道。
阿茹看著阿布,怔怔的,然後眼圈有些緋紅。
她是第一次如此手足無措,可是她卻不是那麼喜歡阿布。
她真正喜歡的是阿凡。
阿凡卻有了阿蘭。
三人的情節,確實讓人頭痛。
村長道:“阿茹,你暫時不答應他是對的,等到他的能保護你,到時候你再決定!”
阿茹點點頭,做著手勢:“爹,我明白了,我現在也不想那麼多,我希望找到我娘!爹,我一定要知道我娘是誰!一定要知道!不然我真的成日睡不著,我一直做夢都夢到我娘是一個美麗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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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太平公主,薛氏疑雲
話題再次迴轉到了多年前的事情上。
二十年前,村長阿常曾經還是一箇中年人,意氣風發,和現在的阿凡一樣,是一個高手。
只是村長阿常那時候太過沖動,當外人來到山海村的時候,他第一眼就相中了其中一個女子,那個女子長得膚白貌美,身材高挑,一看就是大戶人家,雖然他知道兩者的差距。不過作為一個有氣節的青年,他到底是按耐不住,幾度接近女子。
反覆旁敲側擊,談話之後,他得知了一個驚人的資訊。
這個資訊,他一直保留在心裡,但是卻也熄滅不了他心中的火焰。
他要將女子娶到手。
畢竟從這裡出離村子,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一次晚上,村長阿常正準備去見那個女子。
卻在這時,發現了村中有人搞破壞,卻到底是那女子身邊人,他們似乎在蒐羅什麼。
直到這時,村長阿常出手了,將這些人擊敗,最後再次看到了女子。
女子也從這時候,開始正眼看阿常。
阿常對待女子很好,一向都是讓她開心讓她樂。
女子也自然慢慢接受了女子。
那幾人被村裡人抓了之後,這件事一直被擱置。
直到半年後,阿常與女子成婚,所有人才想起了那件事。
女子到底是外人,甚至不明來歷,原來的村長並不同意。
阿常於是定下約定,與老村長一戰,只要勝過了,自己就是村長,從此讓他不再管自己。
老村長最終還是答應了。
二人約戰,阿常終歸是勝過了一些。
從此,阿常成為了村長。
他的故事可謂是傳奇色彩,從小村的青年才俊,到認識這個外來女子,再到與村長交手,這幾乎是武俠故事裡的劇情。
這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
村長低下頭,說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我想不到,那個女子,其實她的身份如此尊貴,如果當初我知道,絕對不會和她在一起的,可是我偏偏鬼迷心竅,被她迷惑了,甚至她為此生了一個孩子,那時候我一直以為,永遠能跟她在一起。”
“那村長大人,敢問那個女子姓名?我或許知道一二。”丁耒抱拳道。
“莫非你也是她們那裡人?”村長看著丁耒,凝重地道。
丁耒笑著道:“不是不是,我甚至不是你們這片大地的。”
他這句話是模稜兩可,村長以為他不是中土人士。
村長這時候放下心態,道:“丁少俠,其實她是朝廷中人!”
“朝廷中人!”丁耒正色看著村長,之前的故事,已經表明,這個女子不簡單,卻不想是朝廷之人。
難道?丁耒想到了很多女子,歷史上女子都有權力的,也就武則天時期了,那時候包括她在內,很多女子都是高官厚祿。
如果真是如此,自己就來到了武則天的年代。
“請問她的身份?”丁耒冒昧地問了一句。
村長點點頭:“她叫做薛雪。”
“薛雪?我怎麼沒有聽過?”丁耒皺眉,心中搗鼓著。
歷史上似乎沒有這一號朝廷女子啊?
丁耒還在疑惑是不是自己看的書少了,以至於不知道大唐的歷史。
如果真的是武則天的年代,莫非這個女子是新晉的女官,可是即便是女官,也未必會有人搭理,甚至派遣人來搜尋,以至於最後搶走了那個薛雪,留下聾啞的孩子阿茹。
丁耒不斷思考,他不說上知天文地理,但是基本的歷史脈絡,他是能夠掌控的。
村長道:“你知道麼?她一直在隱瞞我,其實她是女皇帝座下之人。據我所知,太平公主是她的母親!”
“太平公主!”丁耒心中震撼,果不其然,自己來到的是武則天的年代,只是剛好在武則天的快要死去的時期,這個時期最為動亂,可能也會遇到年輕的李白。
丁耒心中盤算的時候,忽然心中“叮”地一下,“恭喜丁耒,完成任務,山海疑雲,山海村的事情就此展開,獲得500功德獎勵!”
“提示丁耒,主要任務開啟,拉武則天下臺,讓她提前下臺,無論你是哪一方的勢力,只要成功了,就能獲得功德獎勵!時間,為期一年。”
丁耒嘴角微微一翹,果不其然,“俠義榜”現在開啟了任務了,自己可以順著任務前進。
現在獲得500功德,他的一身功德又多了一些。
他要在這幾日內,修煉有成,爭取晉級到下一個境界【褪凡】。
主線任務開啟,說明現在整個大唐開始動盪起來。
為期一年,這就要比之前在大明世界時間寬裕很多,一年時間,能夠改變很多事情。
“你莫非知道太平公主?”那村長看著丁耒在沉思,不禁道。
“我當然知道,她女兒有兩位,兩個名號不太清楚,但都是與她的丈夫,薛紹所生。”丁耒道。
薛紹是唐高宗的親外甥,自然地位不低。
太平公主的二女兒早就下嫁,但是大女兒一直沒有音信,歷史上一直覺得那個薛雪其實已經提前夭折。
不過,現在看來,非但沒有夭折,還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
從村長阿常的描述中,那個薛雪,其實是會武功的,而且,她的出現並非空穴來風,似乎整個朝廷在尋找什麼,以至於找到了薛雪的頭上,想要藉助薛雪的手,去尋找一些東西。
山海村找不到,那就下一個村落。
直到尋找到了那樣東西為止。
村長阿常即便沒有明說,但是丁耒卻已經算了出來:“失物之卦。”
“丁少俠,想不到你居然知道,莫非你認識她母親太平公主,看你說的那些,似乎很清楚。”村長阿常問。
丁耒道:“不認識,但是我一個朋友或許認識。”
這個朋友,他其實說的就是那個葉法善,葉法善是國師,自然是高深莫測。既然他與自己約定在大唐世界,那麼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不如到時候出去,投靠他為好。自己一來就有靠山,比起很多人都好上許多。他也想看看,真正的葉法善,是如何強大,居然能夠虛空投影,兩個世界的靈魂精神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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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教授阿布,修煉武功
“你居然連朝廷也有朋友?看來你的身份也不簡單。”村長阿常冷眼看了一下丁耒。
丁耒搖搖頭,不置可否,然後道:“只是有朋友在朝廷任職,碰巧與太平公主有一定聯絡。”
“你不必解釋,你放心,我不會為此惱羞成怒,雖然我憎恨朝廷,但也知道好壞善惡,希望你那個朋友不是武則天的人。”村長阿常道。
“他是世外高人,武則天再如何,也不可能駕馭他。”丁耒道。
“那就是了。”村長阿常點點頭。
二人的話語,簡單明瞭,阿布等人以為丁耒與村長是平輩交流。
實際上,也是如此。
村長阿常知道丁耒非尋常人,於是才放低姿態。
丁耒道:“村長大人,既然我已經明瞭,那接下來我們商討一下,如何出去的事宜才是。”
“果然這個小村子留不住你這尊大佛。”村長阿常笑了笑。
丁耒搖頭一嘆:“我也想要隱居世外,只是我不得不出去,天高海闊,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完成。”
“怎麼?你想讓我告訴你出去的辦法?”村長阿常晃著腦袋,道:“出去的方法,可以說沒有。”
“沒有?那那個薛雪怎麼有人來抓她的,以及後來她們怎麼出去的?”丁耒好奇道。
“我們本來有一副《山海秘錄圖》,結果被她們奪走了。”村長阿常道,“當日前來捉拿薛雪的,都是一群女人,這群女人的武功很高,我都受了重傷,一路追她們來到外圍區域,結果還遇到了妖魔,也正是那次之後,我們村子元氣大傷。”
“原來如此。那看來沒有那副地圖,我們是無法出去了?”丁耒眯著眼睛,如果無法出去,他豈不是無法完成任務了?
好不容易來到大唐世界,本以為來到一處世外桃源,卻不想是妖魔禁地,他現在還沒有遇到妖魔,如果遇到了,只怕也沒有能力去對付。
“現在妖魔眾多,我也不想冒險,如果硬是要出去,就看你的實力了,但是我們村子是勢必要一路守下去的。”村長阿常道。
丁耒覺得村長這是老頑固的思想,不止是丁耒如此想法,就連阿凡也道:“村長,我都已經可以獵殺一些妖魔了,我難道不能助丁少俠一起去誅殺妖魔,然後再找尋出路麼?”
他想出去,阿凡早就不想在這個村子呆了。
阿凡一直練武,就是為了改變命運。
“你的圖騰秘術有缺陷,你和丁耒大戰的時候,沒有完全變身。”村長道,“我希望你好好呆在村裡,不要再想著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可是!”阿凡還要說。
村長怒斥道:“沒有什麼可是,丁少俠,你若要出去,我給你畫一個圖,但請你不要跟阿凡一起,也不要讓他離開。”
“村長!”阿凡幾乎不敢相信,一直器重他的村長,居然第一次斥責他。
說到底,阿凡是這裡年輕一輩的翹楚了,想要出去無可厚非,要怪就怪二十年前那件事,將整個村子打亂了。
看著村長下達逐客令,丁耒等人不得不退出。
回到外面,聽著來往的風聲,丁耒心中微微一沉。
然後阿凡道:“丁少俠,我希望你助我一臂之力!”
丁耒道:“你放心,我在這裡逗留一個月時間,我會在一個月時間內尋找出路,我看什麼時候村長給我地圖,他的草圖怕是也有缺陷。”
“其實我很好奇你們的圖騰秘術!”
阿凡怔然一下,然後道:“圖騰秘術不外傳的。”
“我明白,二十年前的事情,讓你們元氣大傷,如果沒有圖騰秘術,我怕是我的實力無法發揮到最佳狀態。”丁耒還想拿到圖騰秘術。
卻聽阿布小聲對丁耒道:“我知道圖騰秘術的前兩式,如果你想學,我可以傳授你,但是有一個條件,要帶我和阿茹一起出去外面的世界。”
丁耒點頭道:“我答應。”
阿凡看到兩人鬼鬼祟祟,不禁道:“阿布,你最好省點心,你那點本事,丁少俠看不上。”
“我今日開始,就要跟丁少俠學武了,我希望終有一日,跟你一樣強大。”阿布拍著胸脯。
阿凡要想多說,阿蘭拉了他一把,這才生著悶氣,回到了房間。
然後場上很快聚集了一些人,都是採摘以及打獵歸來的壯漢,這些壯漢,看到了丁耒,還是在警覺。
阿布對這些人解釋,這才讓他們打消了敵意。
阿茹糾結了一下,看著阿凡離去,再深深看了一眼阿布,然後這才告辭而去。
丁耒看著場中來往不斷,於是尋找了一個空曠地方,對阿布道:“我今日就給你傳功,讓你達到【磐石境】!”
“我真的可以一日之間達到【磐石境】?”阿布難以置信。
丁耒道:“沒錯,我已經想到怎麼做了。”
他讓阿布坐下來,盤膝而起,丁耒在他的身上任督二脈,點了好幾下,開啟任督二脈,就能改善體質,從此一飛沖天。
丁耒自己的任督二脈自然早就通暢了,他點中了阿布的任督二脈,輸送了一股股灰色內氣。
這些內氣流轉其中,像是清涼的水流,讓阿布一陣舒泰。
阿布目光一轉,就聽丁耒道:“我現在傳授你‘沉心石照經’,我發現這門武功與你們【磐石境】,有異曲同工之妙,是這個境界最為穩固的功法。”
“心如磐石,不動如山。看山似山,固若金湯。沉心石照,不變萬變……”
丁耒念著口訣,然後阿布的目光一動,身體僵硬如岩石一樣。
很快,在丁耒的灰色內氣輔助下,阿布只覺得身處在山河之中,一時間是清涼四溢,一時間是穩固泰然。
丁耒忽然“呵”一聲,然後打在阿布的背後脊椎骨,脊椎骨之中一股內氣瀰漫而出。
阿布的修為接著如飛鳥一般,快速上升。
丁耒再次呵了一聲:“趕緊固守本源,你這個心性,最適合我們這門武功,能不能成就,就看你的造化了,只要你保持了不動如山的特性,相信你就能突破桎梏,達到人人夢寐以求的【磐石境】,甚至可以接近【破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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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傳功之法,赤子之心
阿布身體震盪,東倒西歪,他似乎承受不住這一股灰色內氣力量。
卻見丁耒施展內氣,灌入他的經脈之中,丁耒的內氣比較特殊,居然張弛有度,可以拓寬經脈。
只見丁耒的內氣在其中移動,像是一個個小蟲一樣,將對方的經脈梳理開來。
阿布猛然一聲悶哼,就覺得整個脊背到胸膛,開始寬厚溫潤起來,之前的被大石壓著似的沉悶感,轉眼無蹤,煥然新生之後,是他燦若星辰的目光!
“呵!”阿布吐出一口熱氣,接著任督二脈被開啟了一部分。
接著,丁耒抬起手掌,又按在他的頭頂。
“一個人的精神力量比較肉體力量更重要,我現在開闢你的精神!”丁耒一聲低呵。
再仔細一看,丁耒的精神隨著他的手掌,流瀉出來,如一道道水流,灌入對方的腦海。
丁耒的精神是七彩的,七彩光芒只有在腦海裡才能照見。
佛教中所說“照見五蘊皆空。”
丁耒現在就是五蘊皆空,而阿布更是赤子之心,他雖然智力不是很高,但他有恆心,有毅力,有一股昂揚向上的精神。
他抬起頭,目光亮麗,堅定無比。
他要成長,成為舉世矚目的人,想成為讓阿茹喜歡的那一類英雄,他必須過丁耒這一關!
丁耒的精神流水一般,付諸而行,落在他的腦海深處。
丁耒就感覺,其實阿布這麼多年堅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愚公移山,其實已經將靈魂鍛鍊得無比堅韌。
如此堅韌的靈魂,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丁耒心中寬慰,將七彩灌入他的靈魂深處。
只要他的靈魂與他達到共鳴,就能夠主動提升他的修為!
其實這與遊鴻的“青元功”有異曲同工之妙,“青元功”與“凝元功”相輔相成,可以互相轉化。
丁耒卻是想辦法烙印精神力量,然後在精神共鳴之後,內氣再深入其中,使之發生蛻變。
阿布心如明鏡,丁耒內氣精神高懸。
二人互相在蒲團上移動,兩人一下子是這個方位,一下子另一個方位。
不停轉動,不停位移。
就在這時,阿布忽然睜大眼睛,“我成功了!”
豁然之間,他的鬚髮皆張,力量無窮無盡,精神更是充盈沛然!
他的精神即便沒有變成七彩的,可也是煥然一新。
阿布的丹田之中,有一股渦流在旋轉,似乎要凝聚成丹,卻到底沒有凝聚成功。
磐石境後期!
丁耒也顯然想不到,這個阿布居然達到了這個境界!
他施展內功傳授,是由內而外,而且讓阿布修煉《沉心石照經》,相同功法,相似內容,可以達到事倍功半的作用。
因此,阿布成功了,他獲得了力量。
磐石境後期,等於是接近於鍛丹,只要達到磐石境巔峰,就能達到鍛丹初期。
他現在還是衝氣階段。
衝氣後期巔峰。
能一瞬間從改脈達到了衝氣後期巔峰,這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
丁耒就像一個締造神仙的存在,隨心所欲中,就將阿布境界提升!
這無異於是一個神話!
阿布大感意外,他看到了丁耒目光星亮,而他更是靈活自如,知道這一切都是丁耒替他造就。
他跪了下來,連續磕了三個響頭“師父,受徒兒一拜!”
丁耒沒有伸手,坦然受之。
他目光一凝,就道“這一切都是你的靈魂堅韌,使得你性命雙修,在道家理論中,你就是性命雙修之人,赤子之心,到底是我看得分明,撿到了你這個寶。”
“真的麼?我居然是赤子之心!”阿布也欣喜若狂。
丁耒笑著道“阿布,你切忌,你以後修煉武功,一定要鍛鍊靈魂,從心底開始,只有用心了,才能繼續成長,否則即便你是赤子之心,也未必不會退轉修為。”推薦閱讀e
“退轉修為?”阿布問。
丁耒道“其實我這樣揠苗助長,有利有弊,除非是專門的武功可以給人傳功,一般人傳功不會接受這麼多修為,這麼多精神力量,實際上,這都是你自己承擔的因果,所謂因果迴圈,你如果沒有匹配的心性,內氣和精神都會還原,這就是退轉修為。”
“我明白了,師父,我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期望,我要成長成為舉世矚目的大俠,像你一樣頂天立地的大俠!”阿布捏緊拳頭,發下心願。
“這還差不多,如果你的想法只是為了阿茹,那我還是奉勸你小心對待,可是你現在說出的話,說明你成熟了很多,或許這就是你的赤子之心吧,我都不如你,我這一路上,為的不就是我的青梅竹馬而已。”丁耒嘆息一聲,他能修煉到這個程度,也算是奇蹟了。
青梅竹馬的洛鶯,始終是他心頭的一塊肉,割捨不掉。
阿布道“師父也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還遠著,你就不必多問了。”丁耒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多說。
阿布心照不宣,然後重重的點頭,他起了身來,連忙給丁耒倒茶。
丁耒坐在一旁,氣息有些紊亂,似乎是因為之前傳功,導致氣息有變。
他從來沒有這麼大量的傳功,可想這阿布接受的力量之多,實難想象。
這也讓阿布的《沉心石照經》有所小成,達到了一定境界。
磐石境後期,他的身體也逐漸硬朗如磐石,不動如山,一般人打向他,都會被反噬。手機端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精髓。
丁耒自然也會“沉心石照經”中的武功“牽一髮全身”,他只要隨手一動,幾乎沒有人能接下他一招,換而言之,如果有人打中他,他也能反噬對方。
這就是牽動四體,周流武力。
他的身體就像一個彈簧,再也不是“磐石”一樣,所以他比起磐石境高強得多,直接是破空境的修為。
阿布已經斟了一杯茶,孝敬丁耒。
丁耒拿著茶,一飲而盡,口乾舌燥的他,才覺得身體逐漸溫潤起來。
之前消耗內氣過大,因此內氣也逐漸衰弱,他現在就要好生休息一下,將自身精神和內氣提煉到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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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回回之丹,回顧蒼山
“師父,我們這裡沒什麼東西,就有一顆回回丹,希望你能接受。”那阿布翻找了半天,從櫃子裡找出一個瓶子。
這瓶子中有一顆純白色的丹丸,還沒有開啟蓋子,已經聞到了其中的異香。
丁耒嗅了一下,丹丸帶著一股桃花的香味,奇特複雜,像是春光明媚中,來到了一處桃花源。
“這就是回回丹麼?”丁耒皺了皺眉頭。
那阿布不知道丁耒皺眉什麼意思,卻以為不滿意,道:“這回回丹其實也是我們村長和兩位長老製造的,他們有古法工藝,輕鬆製造白丹。”
“原來如此,這丹藥其實很不錯,白到透明,已近乎無色,香味更是令人忘我,卻不知道功效有什麼?”丁耒問道。
“據說是恢復內氣,提煉精神的功效,這麼多年我也只能攢下一顆。”阿布道。
“看來是好丹,這丹我收了。”丁耒看著瓶子。
阿布小心遞給他,然後落到了丁耒掌中。
這回回丹,功效卓著,還剛在他的掌心跳動,已經如花開爛漫,四周都是芳香!
丁耒大口嗅著其中的氣息,大感暢快,“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服下它了。”
阿布看著丁耒服下丹藥。
沒有特殊的感覺,只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暢爽的感,似乎像是吸食了西域的鴉毒。
他服用過後,開始好好的,接著就像是昇仙一樣,整個人精神似乎可以瀰漫四周。
這時候那個阿布才感覺到丁耒的可怕,丁耒的精神居然顯現出一股氣勢來,直接將他壓迫得節節後退。
阿布的靈魂深處,可以看到丁耒腦海似若有一層七彩光芒,這是他與丁耒的聯絡日益加深所致。
丁耒呵了一聲,內氣反轉,倒流一陣,一會兒順,一會兒倒,顛三倒四,正氣凜然,變化萬千,令人瞠目!
只見他身下的椅子,忽然龜裂開來,他的氣息也在日益增長,幾乎就要突破極限,他卻沒有突破。
他知道,這種狀態是非常狀態,只有在尋常狀態時,他提升修為才不至於出現差錯。
這東西就像是鴉毒,很可能也是其中的物質製造,難怪能舒張人的精神,讓人興奮莫名。
丁耒壓制住這一股氣流,然後迴轉在丹田之中,“逆轉神功”自行流轉開來。
卻是一股逆轉之力,將這股類似鴉毒的力量,給壓制下去。
“逆轉神功”,可以逆轉一切,造化萬千,無人能敵。
丁耒將神功逆轉,然後整個人從冥冥之境,變為了坦然自若之境。
他抬頭一看,阿布正望見他,再看丁耒站了起來,身下的座椅已經粉碎,留下阿布一臉驚訝的目光。
“丁,師父!”阿布看著丁耒走出大門。
院子裡現在很多男男女女,他們都在準備晚宴。
在一處空曠地上,丁耒揮動出拳頭,拙巧幾乎隨時轉化,只差二者合一了!
丁耒在平地中,不停打拳,消磨精神的興奮感,他知道這藥力無比雄厚,令他無法掌控自己。
平地驚雷,拳影斑駁,不時有風衝來,有樹木在搖曳,有晴空之嘶吼。
丁耒在場地上,打出了氣勢,一節節,一些來往的壯漢,都為之震驚,這個看起來比較消瘦的年輕人,居然有這樣的力量!
所有人為之側目,阿布也站在了一旁。
看著丁耒在領悟。
現在丁耒的“落霞手”屬於“柔”一類,如果他將“柔”再融入“三山劍法”,是不是就能所向披靡,到時候自己再自創武功!
他已經有了自創武功的基礎,看過這麼多功法,融匯精髓,就能做到!
當時,他遇到的蒼山劍客,如果沒有傳授他一招半式,他或許一輩子都不會達到現在的境界。
有時候,這就是緣分,當然,蒼山劍客也未必只有他一個弟子,或許還有更多的弟子。
蒼山之劍,是和諧之劍,三山之劍,是敦厚實誠之劍。
丁耒眯著眼睛,似乎能夠感受到蒼山劍客的臆相。
那個鬍鬚拉渣的男人,戴著一頭斗笠,看似平靜,卻已有一種不可名狀的神奇力量。
出手之間,更是看不出任何的破綻,直到現在,丁耒回想起來,這個蒼山劍客,其實才是真正的高人,或許已經返璞歸真了。
丁耒回過頭,一個迴風逐浪,雀燕飛舞,然後盪漾出一陣塵埃,飛散入空中。
空中氣流,跌宕起伏,接著山色浮光,青翠樹木,接受到他的牽引。
這就是風中之柔,柔可動萬物,剛可破萬物。
他似乎有所見地,忽然拔出了“青龍劍”,似乎要體會一下劍變成“柔”類的感覺,他要糅合“落霞手”的“柔”,若是成功,那他就真正的登堂入室了!
丁耒抬起手掌,握住劍體,然後迴旋盪漾,在空中起舞弄清影!
一番破空之後,丁耒的劍體回落,轉而是一陣若有若無的柔韌,落在了地面上,劃下一道深不見底的痕跡。
“噗噗噗”三聲,丁耒劍從地面起來,接著三股力量,從地面飛起,落在了遠處。
這時候,掌聲雷動,在這個山海村,是尊重強者的,很多壯漢和年輕女子,都看著丁耒。壯漢們是崇拜,而年輕女子是愛慕,強者在哪裡都回吃香,而弱者,在哪裡都是失敗者。
丁耒將劍收回鞘中。
閉目一陣,似乎聯想起了蒼山劍客的劍法,那時候的蒼山劍客,靈動,迅速,似乎根本不像現實中的“三山劍法”,這般拙劣,這般巧勁,也就是說,蒼山劍客能夠隨意改變劍的性質,他教授的,和他真正施展殺人的,是一種劍術,卻又不是一種。
似是而非,這就是蒼山劍客的真正奧義。
他已經達到了劍無處不在,勢無處不用的境界。
蒼山劍客,劍動三山,丁耒最後睜開眼睛,看到了四周——萬籟俱寂,人間昏昏。
眾人望著他,感慨萬千,每個人心頭都覺得這人不可戰勝,是一個神話,而阿布則是瞪大眼睛看著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卻又琢磨不出所以然。丁耒心頭一片空空,之前的回回丹的力量早就消散,換而言之,只剩下一股意氣在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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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肺腑之言,月落烏啼
“好!”不知道誰來了一句,然後掌聲雷動。
很多壯漢都為之驚歎,而一些女人,則美目張揚,落在了丁耒身上。
丁耒確實一表人才,而且武功如此之高,讓人喜愛,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阿布道:“這是我師父!”
他很是自豪,有丁耒這個師父,他的身份會水漲船高。
很多人難以置信,這是阿布的師父。
卻有一個男子站了出來,左右看了一眼阿布:“你,你居然達到了【磐石境】後期!”
阿布自傲一笑,“都是我師父的功勞!”
一日之間,讓阿布成為【磐石境】後期武者,這是什麼人才能做到?
難道這個外來人是【神通境】高手不成?
人潮湧動,議論紛紛,直到村長的一聲呵斥,他們這才散了開來。
村長拉下臉色,看向丁耒:“地圖我已經畫好了,你要走隨時都可以走,不要再鼓動我們這裡人跟你,阿布既然拜師,那就由他去吧。”
“村長!”阿布看著村長,流露出不捨。
他是性情中人,村長對他恩德,這一輩子都無法報答。
據說,阿布是從一窩狼窟撿到的,也正是小時候沒有開智,因此智慧有些偏低。
不過現在大了,也再也不中留。
村長道:“阿布,我知道你喜歡阿茹,如果你要讓阿茹嫁給你,就要出去闖蕩,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然後風風光光回來,自然阿茹會選擇你的,現在你還是離阿凡有所差距,希望你再接再厲!”
這句話一出,他隨手一拋,然後一張地圖旋轉而來。
丁耒順手接下,看了一眼,這裡的地圖如此複雜,山色起伏不斷,更是有不少小溪流,畫得如此仔細,想必村長自己也經歷過這些地方。
“多謝村長!”丁耒抱拳道。
村長阿常老態龍鍾,搖搖頭,一笑了之:“如果丁耒你見到了薛雪,我希望你跟她說一句,她女兒一直在這裡等她,如果她想要回來,就早點回來,如果她不在了,我也希望能看到她的屍骨。”
“我明白村長的意思。”丁耒點點頭,村長的話記在心裡。
“好了,你這幾日就在我們村子休息,我奉勸在入秋的時節去,那時候一些妖魔正在入眠。”村長道。
“入眠。”丁耒不解地問。
村長道:“就跟動物的冬眠一樣,它們妖魔可以半年不睡,可是也需要入秋時節,準備自己的入眠之穴,也就是像我們人類一樣閉關,如果不閉關,憑藉它們自身的力量,很可能會逆亂,出現內氣錯位等問題,它們的體質畢竟不像我們人類平和均勻。”
丁耒道:“我算是明白了,多謝村長告知!”
阿布欲言又止,想了一下,才道:“村長,我能去尋找我的父母麼?”
“你可是知道什麼?”
“你父母……”村長搖搖頭,道:“我並不知道,你當年是在山海村外圍找到的,那時候你身上還有血跡,想必是狼把你當作崽子,一路保護你,不受妖魔侵入,你才活到了如今。”
“什麼信物都沒有麼?”阿布問。
他一直以來都想知道自己父母是誰,可是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村長道:“的確沒有,狼把你四處轉移,恐怕早就失去了方向,但是看你如今的這模樣,倒也應該是大戶人家出身。”
“看來阿布身世非常可疑。”丁耒看了一眼阿布,然後道:“我會幫他尋找父母下落的。”
“那再好不過。”村長回頭扔下一句,走到了一半,忽然回頭道:“阿布,我們村子的圖騰秘術,我知道你的性格,會教給這個丁耒,無可厚非,但我也在奉勸你,你自己都掌握不了的東西,我希望你還是慎重。”
村長想了這麼久,居然想通了。
丁耒抱拳道:“村長,你果然有點本事,已經達到了知人事的程度。”
“人事天命,都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村長道了一聲,慢慢推開門。
所有的壯漢和女子,都看著他們的對話,心中無比錯愕。
丁耒儼然是跟村長一個級別的存在了。
兩位長老深深看了一眼丁耒,然後跟隨村長回到房間內,似乎在商量什麼。
等到天色灰暗,眾人散去,丁耒才和阿布分道揚鑣。
丁耒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是一處泥瓦蓋鑄的房屋,裡面都是一些獸皮,在外界,獸皮很是貴重,在這裡,獸皮甚至不算什麼,最貴重的是掛在房樑上的一節妖魔趾骨。
丁耒摸了一下妖魔趾骨,這趾骨少說也有一尺長,可見妖魔非常之大,遠遠勝過人類體格。
實際上,妖魔是介於妖怪和真魔之間的存在,他們因為先天為妖孽,後天吸收元氣化魔,從而產生變異。
有的妖魔。甚至跟人類沒什麼不同。
這就是妖怪和妖魔的區別。
妖怪,本身體質不會改變,還是一個怪物的形態,而妖魔,已經是接近於人類。
真魔,本身是先天吸收魔氣的人類形態,可能也會產生妖魔相關的一些特徵。
丁耒看了一下趾骨,然後百無聊賴,就坐在房間裡,翻起了本。
藉著妖魔油脂燈,光芒鋥亮,幾乎可以照見一切。
這燈可以燒很長時間,幾乎是十日可以長亮不止。
這本就叫做《山海村》,似乎是山海村一位老前輩寫出來的,寫了山海村幾百年來的風土人情。
其中有一項風土,就是飲盡妖魔血的儀式,一般是晚上進行,而且需要月光圓亮的時節。
一般八月十五,絕對會進行這一次儀式,但是現在不是這個時間段,外面卻已經亮堂堂的。
丁耒翻看到了其中一頁,然後推開窗子,就看到了外面的月亮,居然圓潤起來。
這時候,他凝聚“驚目劫”,這才看到,月亮四周散發著流星。
又是流星,看來“俠義榜”再次降臨了一些人。
流星趕月,月照山色,沒有任何聲音,卻只有呼呼的風來往,不絕如縷。
丁耒看到上方,流星落在了西北方向,也就是長安的位置,他們如果降臨的地點,十分靠近京城,那自己就該小心翼翼了,畢竟自己現在還是處在山海村,沒有與大唐有所往來,因此會在起點上不如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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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 儀式開始,黑色霧氣
夜色降臨,天空之中的蔚藍淡去,轉而是一片月明星稀的模樣。
空氣中散發著一陣陣威嚴的氣息,似乎在迎接著什麼。
丁耒盤膝在看,然後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外面火光照耀,到處是一片晶瑩亮麗之色。
亮堂堂的外界,火光直透內室,丁耒不禁放下本,然後側目而看。
“哦哦哦呵呵呵……”外面火光之中,是一群圍著篝火跳動的壯漢。
他們衣服幾乎都褪去,只穿上一個褲衩子。
身上雕刻者無數圖騰印記,丁耒知道,這大概就是圖騰秘術了。
之前那阿布想要傳授他圖騰秘術,卻不是在今日。
今日剛剛修煉成功,阿布自然是需要穩固修為。
丁耒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熱熱鬧鬧,人聲鼎沸,不止是壯漢,還有圍繞在篝火四周的女人,她們一個個手舞足蹈,在篝火面前,跳起了雀躍般的舞姿。
姿態斐然,靈妙多彩,壯漢們隨即拉起了女人們共舞。
這一場儀式,這才剛剛開始。
他們跳的一種奇怪的舞蹈,似乎這舞蹈具備魔力,空氣中洋溢著奇特的氣氛,似乎他們的舞蹈就是神諭,是天降的神舞。
一個個轉動圈子,然後張揚出他們的手臂圖騰。
這個山海村,女人們很少有圖騰印記,而只有男人們,越是壯漢,越是身上的圖騰多。
當然,阿凡和阿布是一個例外。
阿凡也來到了場中,他脫下衣服,高大精瘦,軀體上雕刻著一些圖騰,像是飛鳥,又像是猴子,更有一些像是熊類。
其它的壯漢,身上的圖騰也是五花八門,可想這個山海村真是藏龍臥虎。
丁耒站在門邊,看著他們在舞蹈,阿凡牽著阿蘭的手,在舞池中央跳動不斷,阿茹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一個人站到了一邊。
這時候,丁耒看到了阿布,阿布走上來,第一時間拉住了阿茹的手。
經過靈魂洗禮,這時候的阿布,已經不同以往,本來“沉心石照經”就是一門改變心性的法門。
以前阿布雖然赤子之心,卻也不是做大事的人,可是到了現在,他徹底放開一切,迎接屬於他的東西。
阿茹不喜歡阿布,那就讓她喜歡上。
阿布心裡是如此想的,他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
因為丁耒對他說過一句話:“追求一個人,喜歡一個人,就要勇敢,狹路相逢勇者勝,這在任何一種情況都能運用妥當。”
是了,阿布與阿茹都是狹路相逢,二人其實心的距離很遠,身體的具體卻很窄,如果能將心的距離和身體的距離對等,就是狹路相逢,只要勇敢,沒有追求不到的。
丁耒覺得那時候對阿布說的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現在的阿布,神采奕奕,抖擻精神,不等阿茹反應,已經將她拉入了舞池中央。
“哦哦哦哦嗷嗷啊啊……”兩位長老看著這一切,微微一笑,他們然後嘴裡唱著人聽不懂的歌曲。
這一聲聲歌謠下去,很多人都在舞池之中沸騰了,他們加速了跳躍,身上的圖騰也發出了亮光。
“怎麼可能?”丁耒眯著眼睛,這一種秘術,似乎是奪天地造化。
他施展“驚目劫”四周一掃,就看清了周邊情況,甚至遠在山巔的情況,他也一清二楚。
那座山上,似乎連那個平臺,也隨之發出同樣的光芒。
似乎在共鳴!
這似乎就是山海村的奇特之處!
丁耒難以置信,這山海村果然不簡單,雖然沒有什麼能人,但靠著兩個長老,能夠引動平臺光芒,這說明他們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阿茹似乎不情願,可是阿布卻強行拉著他,然後對那邊門邊的丁耒道:“師父,快過來一起跳啊!”
“好!”丁耒微微一笑。
跨入了人群之中,他的舞蹈很是拙劣,但他勤學苦練,跟著對方的節奏,跳躍起來。
兩位長老看著這一切,然後在他們的吟唱中,降臨下來一些黑色的氣霧。
丁耒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沐浴在黑色氣霧之中。
他沒有圖騰,自然無法吸收,他卻是能夠感受到黑色氣霧帶來的力量。
這個儀式,果真不簡單。
就看到很多壯漢身上發出黑色光芒,身體或多或少,長出了一些硬結。
這些硬結,就是形成妖魔的必要手段之一。
有的人,甚至有朝著飛鳥轉換的可能。
阿布的身體也發生了改變,他經過丁耒的訓練,已經達到了【磐石境】後期,武功自然非吳下阿蒙。
最神奇的是,他的圖騰居然化形了。
在他的身後,和阿凡一樣,具備了一種特殊形態。
這種虛擬形態,似乎能夠極大增強肉身力量。
阿茹呆呆看著阿布,似乎第一次見到阿布這麼強大。
整個村子的風氣都是崇拜強者,強者才能獲得尊敬。
阿布自然也屬於了強者,甚至很多壯漢,都覺得不可思議,才一日的工夫,阿布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這是丁耒教導有方。
村長站在外圍,看著阿布的變化,欣慰之中,對丁耒又有了幾分驚歎。
“果然是世外高人,居然能一日之內讓阿布提升這麼多,而且似乎他還有餘力……”村長喃喃自語。
丁耒自然聽到了,對村長微微一笑,然後在舞池之中,轉動不止。
隨後,在後方做燒烤的女人們,她們抬出了一頭頭妖魔的血肉。
這時候丁耒才看到這些血肉,居然如此龐大,充滿了一股股血氣之力。
如果服用這種東西,只要心性過關,就能極大增強肉身力量。
丁耒自從進入了【銅皮鐵骨】的境界,已經很久沒有提升,如果能夠藉助這些血肉提升自己,那豈不是能極大增強自己的力量?
不禁一想,激動萬分。
這時候,舞蹈也到了後半結尾處。
諸多人手停下來,一股股黑色霧氣,瀰漫了整個村子。
他們都沉浸下來,吸收著這些霧氣,貪婪而深邃。
丁耒因為沒有圖騰秘術,只是下意識的去吸收,可是這一吸收,就覺得頭昏腦脹,嘔心要吐,整個人都精神萎靡起來,似乎不是他能駕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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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食色性也,內觸妙樂
武道,一般來說,不可經外力而栽培,而是由內而外,從自身出發。
這些人是反其道而行,藉助外力,而不從自身考慮。
所有人的心性都未必有丁耒穩固,可是他們偏偏能夠吸收這些黑色霧氣。
這就是圖騰秘術的能力了。
圖騰秘術,改天換日,逆轉造化,超脫陰陽。
丁耒從《山海村》這本書中間早就看到了。
這句話自然是在吹捧圖騰秘術,但是從側面可以看出,這門秘術的確十分強大。
只見很多壯漢,吸收之後,不僅沒有出現反應,反而更加生動活潑。
他們跳的越發洶湧,到達了最後關頭,只聽兩位長老音節一停:“好了,今天就到了這裡!”
他們迴歸頭,所有壯漢都有些意猶未盡。
身上早已是汗流浹背,重衣浸溼。
阿布放下了阿茹的手:“我已經不一樣了,你願意跟著我麼?”
在整個山海村,就是這麼直接,強者往往能夠更大程度吸引女性。
阿布現在是強者了,雖然比不上阿凡,可是依照他的修煉速度,不出意外的話,幾年之內,可以堪比阿凡。
阿茹作著手勢:“對不起,我真的,心中很亂。”
阿布道:“你亂了也沒什麼,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風風光光娶了你。”
阿茹低下頭,臉頰緋紅。
丁耒走上前,拍拍阿布的肩膀:“給她一個考慮的時間。”
阿布連忙躬身道:“我明白了,多謝師父!”
“你不用這麼尊敬。”
“我們山海村都是尊師為大!”
“我只是你的記名師父,不是你的真正師父,所以你也不必多想。”丁耒道。
“可是……”
“沒什麼可是,你好好追求阿茹,這兩日,你再教我圖騰秘術,我也想試試,這門秘術能有多強?”丁耒好奇地道。
“村長既然都已經知曉,說明他也認可你這個外人,而且希望藉助你這個外人。”這時候阿凡走了過來,“丁少俠,你覺得我說得如何?”
“你在偷聽我們說話?”丁耒看了一眼阿凡。
阿凡道:“不是偷聽,我也希望有一個強者帶我們出去,二十年來,我們從來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不知道外面世界多麼精彩,村長總是說,外面世界險惡無比,但我不信,我覺得再險惡總沒有妖魔險惡吧。”
“有些地方,人心是比妖魔可怕。但也不必擔心,因為自己就是人心中的至上,我心悠悠,自無人能夠撼動。”丁耒道。
“我不明白你所說的,但是我希望能夠成功出去。”阿凡道。
“好,我答應你。”丁耒道。
阿凡點點頭,阿布看著阿凡,阿凡目視前方,沒有看阿布,卻對阿布道:“你現在武功提升這麼快,實在讓我難料,如果你能繼續提升下去,我們遲早會有一戰,看看誰才是山海村的第一人。”
“我會讓你拭目以待的。”阿布堅定地咬牙。
阿茹看到了阿布的目光,似乎想到了以前愚公移山的阿布,也是如此的堅定,一個堅定的人,總會有上天眷顧。
丁耒就是上天派來眷顧他的人。
幾人說到了這裡,然後紛紛離開場地中心。
外圍已經擺上了桌子,女人們都在切割肉類,在火燒燒烤,四周渲染起一股芬芳之氣。
這些妖魔看似可怕,可是一旦上了燒烤架,卻如此的香甜可口,聞起來就覺得馥郁芬芳。
丁耒看著她們燒烤,坐在一個位置上。
一旁的兩個長老走了過來,坐在了丁耒的一旁,而村長坐在對面。
“丁少俠,如果你能帶領我們村子一起出去,解決二十年前的事情,那我們什麼都可以教給你。”長老道。
丁耒笑了笑道:“我也不敢保證,但我對於你們的圖騰秘術的確很在意,只要我修煉了,絕對實力增長一個層次,到時候帶你們一起前進,山海村從此離開這裡,也無可厚非。”
“圖騰秘術沒有那麼容易修煉。”村長的聲音傳來。
“圖騰秘術,需要用特殊的妖魔血液,在你的身上畫下無數痕跡,這些血液乾涸之後,會與你的身體合一,相得益彰之下,你的身體會越來越強大。”
原來如此!
丁耒心中在搗鼓。
只要自己經過這妖魔血液洗禮,是不是就能成功了?
“那村長還讓阿佈一個沒有經驗的年輕人幫我,為何不直接幫我?”丁耒問。
村長苦笑道:“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有誓言在身,兩位長老也發誓了,從此不給外人進行圖騰秘術的洗禮。”
“原來是這樣,難道是一些心魔誓言之類的?”丁耒問。
“的確是心魔誓言。”村長道,“妖魔的血液可以服用,也可以下誓言毒咒。”
“看來你們對自己還是挺狠的。”丁耒看向村長。
村長搖搖頭,不置可否。
那邊的菜餚已經上來了,是一些切好的肉丁,肉丁上面灑著許多香料,有桂皮,香葉,以及香菜等等。這些香料落在肉丁上,再經過妖魔的油脂浸染,發出一陣陣異香,讓人回味悠長。
還沒有吃,就以及饞掉了大牙,果真是上好的菜餚。
接著,幾種不同風格的肉類落在盤中,有炒的,有煎的,有炸的,有燉的,有煮的,應有盡有。
各種肉香,幾乎融合在一起,在空氣中渲染出一片柔嫩的滋味。
尚未開張,已得妙樂。
這大概就是佛教的“內觸妙樂”吧。
只是食色性也,用食物來內觸妙樂,大概是人間最簡單的法門。
這些食物也都是非常之物,在外界幾乎不可見,不可聞,在這裡卻成了基本的菜餚。
丁耒甚至在想,如果回到了大唐底下,還會不會有這樣的菜餚,如果有,那麼大唐也是人人自危,妖魔四起。
他甚至想到了葉法善此人,他既然在大唐任職,應該也是見多識廣,到時候要多交流一下,知道這妖魔來源,和如何完全根除妖魔,這才是重中之重。
想到這裡,他夾了一片肉類,放入口中,幾乎是入口即化,軟軟糯糯,回味無窮,簡直比神仙吃的蟠桃、長生果還要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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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圖騰秘術,刻畫龍女
啖肉之後,丁耒感覺腹部有些微微發熱,再吃一片,熱浪逐漸上升。
到達四五片之後,腹部就像是一團火爐,一股熱力席捲上來,進入經脈之中。
他現在是“銅人變”中的“經變”。
經絡若是改變,他的力量會更進一步,柔韌性也會增強。
經脈掌管柔韌,往往與肌肉配合,得心應手,經脈一般寬廣又粗大的,往往力道和柔韌都會強大許多。
他再次服用,肉如酥,味如甘,鹹淡適中,一股熱流在他的身體扭轉。
他調動熱流,從經脈進入了穴位,隨後,他的“精藏穴”再次突破,達到了第九個“精藏穴”的程度。
如果再次突破,達到了“十個”,那就是極限了。
十個“精藏穴”,勢必會化成橋墩,將橋樑搭建,經脈就能跨越一切障礙,穿梭身體,變化萬千。
丁耒大感吃驚,這肉類居然如此厲害,讓他不聲不響中突破了一個“精藏穴”。
丁耒氣勢張揚出來,周圍的人為之側目,甚至長老都覺得丁耒是可造之才,無人能比。
他們也就是褪凡初期的程度,而村長雖然是褪凡後期巔峰,但是因為早年受傷,自己的實力十不存一,頂多跟長老媲美。
褪凡後期,也就是相當於神通境。
若非村長早年有傷患,丁耒甚至想要領教一下神通境的實力。
只見村長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這麼快就突破成功,看來你的實力足夠對付很多妖魔了。”
“過獎了,很多人都說我英雄出少年,我卻明白,我並非英雄,我這人比較講究明哲保身。”丁耒道。
“好一個明哲保身,和我的觀念不謀而合,可是你為何又要出去?留在我們山海村,或許你能成為下一個村長。”村長是在挽留他,也不希望他以身犯險。
丁耒搖搖頭道“我來自海外,其實一年之內,我完成一些事情,就會徹底離開,留在你們山海村無異於讓我荒廢時間。”
“原來你是來自海外,難怪語言上有些不同。”村長這時才道。
中原語言,幾乎跟別的世界語言相類。
只是在音調上,可能有些不同。
丁耒道“如果村長親自為我寫圖騰,我會承諾,在一年之內,讓你們都離開這裡。”
村長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的目光,道“我不是不行,但是誓言在身,你也明白,心魔誓言不可能解除。”
“那還是罷了,阿凡,你意下如何?”丁耒看向阿凡。
阿凡笑道“既然丁少俠想要帶我們離開,我自然全力相助!”手機端e
“那太好了。”丁耒微微一笑。
幾人肉食也吃了不少,還喝了這裡釀造的妖魔血酒。
這些東西,對於增加血氣之力,有非常大的好處。
丁耒本來體質是22,經過肉類和血氣加持,頓時達到了25。手機端
他的體質進一步增長,並不意外,他早就突破了自己,只是缺少一個機會。
現在的體質,足可以撼動很多敵手。
哪怕妖魔親自前來,他也絲毫不怕。
看著這一大塊一大塊的妖魔血肉,甚至有的還帶著翅膀,帶著龍角,可想這些妖魔本體是多麼可怕。
現在的山海村,也只能在附近撿漏。
主動獵殺妖魔,也是萬分困難。
若非妖魔都是單獨作戰,他們山海村也難以保全到這時候。
一番酒足飯飽之後,丁耒徐徐退去,先給村長和長老敬了一禮。
村長和長老二人微笑退下。
這是第一夜,當晚開始,丁耒就接受了阿布和阿凡二人的圖騰寫。
他盤膝而坐,身旁是一個大桶,桶子其中,暗含著一沉沉黑色血液。
沒錯,這些妖魔的血液都是黑色的,存在大量的魔氣。
與凡人入魔不同,與真魔也是不同,這些魔氣,其實都是介於先天和後天之間。
因此妖魔不算真魔,也不算後天凡魔。
透過這些血液,阿常和阿凡二人拿起了一根管子,管子上鍊接著針頭,針頭對準了丁耒的背部。
完美無瑕,白皙自然的背部,逐漸被二人勾畫出一個形象來。
丁耒看過《山海村》,這裡面是說的是很多妖魔的形象,這次畫的是“龍女”頭像。
龍女,有句話說得好“貴主還宮,洞庭凝碧;柳生不在,誰會此意。”龍女是二十諸天中第十九天之婆竭羅龍王的女兒,聰明伶俐,八歲時偶聽文殊菩薩在龍宮說《法華經》,豁然覺悟,通達佛法,發菩提心,逐去靈鷲山禮拜佛陀,以龍身成就佛道。
這當然是傳說,其實龍女被列為妖魔,正是因為她先天本質。
本身屬於十大妖魔之一的她,面目可憎,不是像一些古代典籍一樣,祥瑞美麗,可人爛漫。
在畫像上,龍女的形象也是人首龍身,非常具有古典特色,更是多了幾分威嚴和霸氣。
龍女列為妖魔,無可厚非是妖魔之首。
丁耒也因此想要龍女作為自己的圖騰,因為她更傾向於陰柔,柔中帶剛,方便丁耒領悟“剛柔之理”。
只見背後的龍女圖案逐漸清晰,碩大的龍尾,一直甩到了腰間。
丁耒感受到,這些血液瀰漫在圖案之後,居然爆發出一股力量。
自己之前吸收的,沒有利用上的黑色霧氣,全都從圖案中爆發出來,黑氣森森,詭異無比。
他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的背後,再看到二人流著汗水,不斷刻畫,他知道,這刻畫龍女不容易。
只是,不知道真的刻畫成功之後,自己能達到什麼程度?
經過一晚上的刻畫,卻只刻畫了三分之一,可見龍女圖看似容易,實際困難重重。
那阿布甚至在中途暈倒了一次,阿凡還是能強忍力量,沒有被龍女反噬。
如果讓村長和長老知道,他們如此胡來,將龍女亂刻畫,那絕對要制止的。
丁耒也給予了他們丹藥恢復,一晚上過去,二人也是非常勞累,然後告辭一聲,就相繼休息去了。
丁耒推開大門,就看到了外面的陽光普照而來。
清晨的山海村,十分絕美,像是一簾壁畫,懸掛在世界上,從丘陵高處看下去,一片片樹叢,像是一道道圍牆,給小村帶來了不少寧靜。配合濃霧森森,更給了小村一種特有的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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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陣法疑雲,自然之力
丁耒漫步在小村之中,這一份寧靜是他畢生都想追求的,他希望自己能與洛鶯能與師父師孃在世外桃源,開闢一個家園,然後男耕女織,過著這樣的原始生活。沒有紛爭,沒有殺戮,有的只是那一份安寧靜謐。
丁耒邁步在小村中,一大早,男的都已經出去打獵,而女人們則在附近縫縫補補,或是做衣服,或是養桑蠶。
他們一個個過的都是神仙日子,說來也不辛苦,因為人這麼多,大家分工合作,幾乎是按勞分配。
阿凡和阿布兩人因為疲勞過度,然後好整以暇,在家裡休息。阿蘭和阿茹二人坐在一塊兒,在織就布料。
丁耒走了過去,阿蘭象徵性的打了個招呼。
丁耒點點頭:“你們好。”
“丁少俠。”阿蘭和阿茹都站起身來,欠身一恭。
丁耒在她們眼裡,無疑是一個外來的高人,能夠讓阿布一夜之間武功大增,就連村長也未必能做到。
丁耒卻知道,只是因為自己選對了功法,加上自己灰色內氣,雙重加持之下,這才使得阿布提升巨大。
風輕輕揚起,吹拂過丁耒的臉頰,他一頭白髮張揚,不少女性看著他,目光璀璨。
丁耒儼然成為了這裡的香餑餑。
不少女性愛慕他這樣的英雄,特別是看到他能勝過阿凡,這說明他年輕氣盛,有自己的本事。
丁耒也不在意那麼多,他平心靜氣,兜兜轉轉,在小村四周悠然自得。
他的背上依舊是火辣辣的,龍女刻畫了三分之一,還有三分之一,需要在十日內完成,否則就會徹底乾涸,乾涸之後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只要龍女在背上刻畫完畢,丁耒幾乎就能再次提升一個臺階。
圖騰秘術,關鍵在於圖騰,術數方面還是一般般。
圖騰的好壞,直接影響了整個人的修為。
龍女,自然是十大妖魔之首,這種從神仙跌入凡塵,變成凡俗中妖魔的存在,確實是獨具一格。
丁耒想著想著,就來到了外圍區域,這裡的陣法非常巧妙,卻是天然的陣法,比起什麼三才陣,還要巧妙得多。
畢竟它能夠影響妖魔,使妖魔都無法看穿路徑。
丁耒蹲下身體,看了一眼四周的草木,這些草木居然都是自行生長,按照自己的軌跡生長。
也就是說,這些草木配合陣法,形成了天然的陣勢。
比起大明世界風雲那裡的“困龍昇天陣”還要厲害一些。
畢竟這裡是純天然,而且隨時隨地按照四季變化。
陣法分四季,人也分四季,人四季的吃食,五穀雜糧不一樣,而植物在四季的變化也不一樣,因此季節對於陣法影響十分巨大。
隨著季節變動,這些陣法也逐漸在變動,甚至很可能植被搖曳了一下,這些陣法也隨之變動方向。
這是一般人無法企及的,也是人力無法操縱的。
這裡既然是天然陣法,那自己也沒有辦法去拓印,複製,因此只能白白看著這陣法變化。
他想到了村長他們所說,還有不少地方有這樣的陣法,也就是說,這天下天然形成的陣法不在少數。
會不會是有人借自然之手,打造出這一番鬼斧神工?
丁耒心中也十分好奇,如果是有人制造的,那這個人的陣法修為定然所向無敵,沒人能比較。
大自然饋贈的自然是最好的,而人後天製造是意味著破壞自然,如何才能讓自然與人力完美合一,這是修煉陣法的人,畢生所要追求的東西。
丁耒修習陣法也有一段時間,可是他依舊對於陣法之道沒有太多建樹。
如今看著這一排排生長的草木,他倒是想要試試,看看自己破壞這裡,是不是能夠將陣法改變。
說時遲那時快,他將這裡一連串雜草割下。
“驚目劫”施展出來,他目光所想向,就看到了周圍的霧氣發生了改變,發生了偏移。
似乎冥冥之中,有陣法在扭轉。
丁耒又施展出了“算無遺漏”,手指掐動,接著他摸索出這裡的陣法變位。
他立即走到了一棵樹下,這樹木十分高大,足足有幾十丈。
這在一般的世俗裡,不可能有這樣高大的樹木,可是這裡卻有。
“看來這就是陣法的根基了,之所以這裡迷魂,妖魔都無法進入,正是這些大樹,加上很多雜草,它們完美配合,因此呈現出異於尋常的陣法。”丁耒心中盤算道。
是了,這裡的陣法確實自然為重。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
丁耒也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的陣法會這樣,或許他砍下這棵樹,樹木倒下了,這裡的陣法會改變位置,但同時也會衍生出另一個位置的陣法,源源不斷。所以妖魔即便是破壞了一些陣法根基,另一處根基也會滋生。
因為無窮無盡,所以更難破壞。
自然之力,果真是驚人無比。
丁耒回到了村子,自己在外圍已經待了很久,現在已經是下午的時候。
今日似乎沒有儀式,一般來說,似乎是一個月一次儀式。
不過他們早就準備好了飯食,丁耒坐在一旁,阿布和阿凡兩人也休整完畢。
眾人齊聚一堂,在整個大桌子前,吃吃喝喝。
今日沒有吃妖魔的血肉,而是普通動物的血肉,有雞鴨魚肉,食物很是豐盛。
妖魔不是一般能夠見到的,當天吃了一頓妖魔血肉,都是花費了大量精力和時間打獵才得到的。
“丁少俠,今晚繼續。”阿凡道。
“師父,保證你這十日內,給你雕刻完畢,現在雕刻的方法我們也已經找到了,只要你忍過下一關,就能突破桎梏。”阿布道。
丁耒點點頭,“我也不著急,我現在功力也快要提升了,到時候只要圖騰秘術能完成,我就能維護你們,到時候帶你們一起出去闖蕩!”
“太好了!”阿布和阿凡都是欣然。
村長坐在那裡,淡淡地道:“你們兩個不要如此高興,外面的人一般都不是單純的,若非這個丁耒我看起來順眼,只怕早就把他攆出去了。不是每個人都如丁耒這般,你們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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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刻畫圖騰,真實不虛
“我們明白。”阿布和阿凡都抱拳道。
隨後吃喝結束,他們都分相離開。只有阿布和阿凡都進入了丁耒的房間。
有村長的授意,他們更加肆無忌憚,很少有人印的是龍女的圖騰。
據說當年村長給他的妻子,也就是薛雪。刻畫的圖騰就是龍女。
村長也是膽大妄為,當年老村長甚至一氣之下,吐血而亡,這才由現任的村長阿常即位。
丁耒想起這些事情,無非都是想到年輕氣盛。
二十年前,何況阿常已經不年輕了,那時候他也至少四十,只是心高氣傲,想要出去,也沒有家室,因此老村長對他是怨聲載道,可是阿常不然,他反而更加變本加厲,為了一個女人,甚至讓整個村子陷入了不義。
阿常事後很是後悔,可是事已至此,整個村子還要運轉下去,於是他繼任了。
這裡的村長都是終生制,因此阿常當了二十年的村長,還沒有下臺。
事實上,在他的管理下,這個村子還算欣欣向榮。
如今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大膽,居然讓阿凡和阿布放手去處理丁耒背上的圖騰。
他們無論雕刻什麼,都是他們的事情。
雕刻龍女,也是丁耒希望的。
他覺得龍女有點像洛鶯,這個形象,目光,甚至一顰一笑,都有一種洛鶯的神韻在其中,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洛鶯的孿生姐妹。
“繼續吧。”丁耒這邊燈火已經燃起。
阿凡和阿常二人,拿起針角,然後對準了丁耒的脊背。
丁耒一聲哼都沒有,任憑他們在背上刻畫。
慢慢悠悠,刻畫到了中心處的時候,上方的頭顱清晰可見,丁耒透過鏡子,看到了自己背部。
這是一個龍角人身的女子,女子的容貌可以說是花容月貌,連上天都要垂憐,都要黯然失色。
她的身體曲線,像是一條溫潤如玉的美人魚,給人一種無限的遐想,寬厚的肩膀卻又似帶著幾分力量。
她的一切,都是如此微妙,她畢竟是妖魔中的佼佼者,已經不能算是妖魔,而是一種神明存在。
古代確實有崇拜龍女的習俗,有些沿海地段,甚至想要祈禱龍女,能給家庭帶來幸福,也能給出海者帶來好運。
龍女的風俗,一直延續多年,直到大唐年代,這個習俗才逐漸失去,很多人開始拜的不是龍女,而是龍王,因為龍王有威嚴,而龍女不具備,所以他們喜歡的是一種充滿威懾力的神明,而非妖魔。
龍女作為妖魔,如今也是家喻戶曉。
在山海村,龍女依舊被定為禁忌。
很少有人膽敢如此刻畫龍女在身上,即便是最強的村長身上,刻畫的也不是龍女。
阿凡和阿布汗流浹背,手指都有些顫抖了,他們在刻畫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手指不停顫抖,像是長期沒有吃飽飯一樣,抖得越來越厲害了。
阿凡沒有事,阿布卻是噴出一口獻血。
“阿布!”丁耒回過頭。
“他是反噬了。”阿凡道,“這龍女的反噬力量太大,很麻煩,越是雕刻到後面,也是難以做到。”
“如果你們不能完整刻畫,那就算了,我們慢慢來,看看十天之內,能不能完成。”丁耒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如今已經完成了一半,但是繼續下去,反噬力量會越來越大。”阿凡搖頭道,“到時候我們必須施展自己的力量,自己的圖騰壓制這裡的圖騰之力。”
“你的圖騰是什麼?”
“我的是馬面。”阿凡道。
“我的是牛頭。”阿布道。
想不到阿凡和阿布都是高階的圖騰,難怪阿凡武功能一日千里,因為他的圖騰本身就強大。
牛頭馬面,可以說是古代掌管陰曹地府鬼魂的存在,往往都可以勾魂。
只是世界上,其實都沒有陰曹地府,丁耒經歷了大明世界之後,發現很多轉世都是因為天意,天意輪轉,才是轉世輪迴。
陰曹地府根本不可能存在,所謂的妖魔也都是具象化,沒有虛幻看不清的東西。
也就是說,鬼魂自然是不存在的,因為魂魄不能在這個世界現身。
即便是達到了元神境界,也不可能周流虛空,頂多是看穿一切,隔空取物。
他們把衣服解開。
接著丁耒就看到他們背上的印記。
兩個圖騰,相得益彰,若非牛頭馬面圖騰配合,根本不可能刻畫到現在。
這兩種圖騰,都十分厲害,散發著濃烈的黑氣。
阿布休整了一下,然後施展出黑氣力量,然後拿起針角,與阿布一起施針而來。
丁耒端坐在那裡,目光鋥亮,“牛頭馬面,果真強大。”
他感受到了背上的刺痛,似乎是被牛頭馬面的黑氣灼燒的。
他的皮膚可以說是【銅皮鐵骨】了,結果還是要被黑氣侵蝕,這說明他們的圖騰十分厲害。
阿布與阿凡繼續刻畫。
最終二人刻畫到了三分之二的時候,他們停了下來,阿布已經堅持不住,阿凡還是遊刃有餘。
丁耒道:“堅持不了,就休息兩日,到時候再刻畫,不要勉強。”
“是的。”阿布和阿凡點點頭,他們二人也是第一次刻畫,直接刻畫龍女,這是何等的壯觀。
丁耒打發二人離去,然後端坐在其中。
看著背上散發黑氣的龍女,暗自道:“這龍女還沒有刻畫完畢,就已經有這樣的黑氣旋繞,如果真的刻畫成功,能變成什麼樣子,莫非真的能讓我化身龍女一樣的翅膀,龍尾,橫掃一切?”
答案目前是不可能的,因為即便是阿凡和阿布,他們的變化,也沒有那麼突出。
丁耒想要讓龍女加持可以,但是變身成為類似的存在,幾乎是超越了肉身桎梏。
肉身本就是真實不虛的,不可能借助虛幻而衍生虛幻。
因此,丁耒不可能看到自己變成龍女,他也不必擔心變身成為那樣,因為人就是人,妖魔就是妖魔,自然不能等同劃分。
丁耒如是想著,窗外的篝火已經散盡,很多人都入睡了,丁耒也感受到了來自夜晚的平靜,他安然睡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星辰,似乎眼中的人物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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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十日之後,圖騰降臨
那些星辰,似乎就像一個個經歷過的人,每個人從他的眼底閃現過去,從中原世界,到大明世界,再到現在的大唐世界,經歷過這麼多人,自看過那麼多滄海桑田,他已經有點累了。
如果把經歷過的人,比作星辰,那麼他至少把一百零八星宿都能數清楚。
丁耒回過神來,笑了笑,“人生縱來千百度,歷經滄桑探疾苦。萬載只是一晃身,一朝舊夢依稀故。”
他忽然領悟了,經歷這麼多凡塵俗事,他早就脫胎換骨。
如今領悟,也是真實不虛,他已經看穿了虛妄與真實,看穿了密集的人潮,看穿了紅塵冷暖,看穿了天道恆常。
丁耒回過神來,星辰,人心,天道,一切好像大海一樣,漫江碧透。
他立即帶動“俠義榜”,加了400點在“逆轉神功”上,立即達到了8001500的地步,逆轉神功突破到了第三層。
第一層逆轉拳腳
第二層逆轉肌肉
第三層逆轉氣血
所謂逆轉,就是超越了人力的限制。
開始的逆轉拳腳和肌肉,都讓他的身體素質發生改變。
也間接使得他的內氣更靈動自如,隨手而出,就能發動無窮盡的拳腳力量。
如今達到了“逆轉氣血”,他只覺得自身的氣血倒流而出。
這些氣血一直帶動元氣,進入丹田。
原本丹田裡化成的一顆內丹,忽然跳動起來。
接著破碎,化成了最精粹的元氣!
丁耒盤膝而坐,沐浴星光,淡然自如,心如明鏡。
元氣滋生,滾滾而來,浩瀚如星,奔騰似海,一點一滴,你落入丁耒四肢百骸。
他忽然呵斥一聲,接著三個丹田散佈出來無數元氣。
元氣無處不在了!
丁耒心中震撼,他已經達到了下一個境界【褪凡】初期!
能達到這個境界,也是他始料不及的,這麼快就領悟了真諦,看來與這段時間的經歷有關。
【褪凡】初期修為的他,感受著丹田內的內丹破碎,卻沒有絲毫衝擊。
這內丹破碎,是為了更好的培育元神,因為在破碎之後,一個真膜就從他的身體各大經脈出現,這膜幾乎可以蓋住他的軀體上下。內中含有的精粹,就是內丹的精粹,內丹已經養了這麼久的精粹,早就精華畢現,一絲絲內氣融入靈魂,元神就要凝聚出來。
可是還沒有進入下一步。
元神畢竟很難凝聚。
遲早要進入【化境】才有可能徹底凝聚元神,到時候就會藉助內丹破碎的真膜,覆蓋自己的方方面面。
丁耒明白,自己進入了一個關鍵階段,如果在這個境界立足,他進入【化境】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丁耒迴轉內氣,然後用“沉心石照經”壓制住內氣,接著修為一掃而空,像是不存在一般,空空如也,如也空空。
他心淡如水,沒有突破帶來的喜悅,因為他已經有了“內聖”的可能,聖人四處可以喜,無處也可不樂,控制身體的情緒,控制自己的心態,百般變化,都盡在心頭。
……
一夜過去。
第二日,丁耒依舊在村子裡逗留,他不時地開始跟村裡人打交道。
很多女子都很崇拜他,希望跟他來往,而壯漢們卻又想要跟他切磋,結果被輕易一招打敗。
這些村裡人都很佩服他,甚至為此想要離開這個村子。
外面的人都是如此善良?
丁耒遇到了一個少女,這個少女看起來懵懵懂懂,十四歲出頭,她看著丁耒,問:“丁耒哥哥,可以帶我出去麼?以後!”
“如果真的可以,我會帶你出去的,但是要你父母同意!”丁耒道。
又一個少女走來:“阿笑,他才不會帶你出去,肯定是帶我,我美貌如花,呵呵!”
丁耒看著她,這個少女也太早熟了,十四歲就開始爭風吃醋。
搖搖頭,然後道:“你們都還年紀小,不要想著這些事情。”
“我媽說最多十六歲之前就要嫁人,我要嫁給一個英雄好漢,能打妖魔那種!”少女撅著嘴巴道。
她知道丁耒是英雄,雖然沒看過他打妖魔,但是這裡的壯漢,沒有一個能比過他,甚至阿凡和阿布也對他尊敬有加,丁耒可以說是山海村僅次於村長的地位了,這是無形中的地位,強者為尊的地方,果真就是這樣現實。
阿布也穩固了修為,最近阿茹似乎發現了阿布的改變,她開始慢慢接受阿布。
連續八日以來,丁耒白日就跟這群村裡人打交道,晚上就讓阿布和阿凡刻畫圖騰。
日子過得充實而平淡。
丁耒甚至在想,如果未來能夠找到洛鶯,到時候就和洛鶯一起隱居,在一個沒有人潮的地方,結廬而居,修煉生息。
哪怕只有百年,他也認了,也甘願!
丁耒從幻想中醒來。
他背後的圖騰已經達到了巔峰,徹底刻畫完畢。
只見最後一筆落下,阿布和阿凡雙手都在顫抖,他們強忍著反噬的力量,最後一筆,卻怎麼都無法下落。
“我來吧!”丁耒說了一聲。
“你來?”兩人都有些詫異。
卻見丁耒施展出“逆轉神功”中的“逆轉肌肉”,內氣帶動肌肉,翻轉變形,接著直接將針腳放在背後。
如此動作,兩人都佩服萬分,丁耒居然犀利無比,自己就可以給自己刻畫。
只差一步了麼?
丁耒屏息凝神,將針腳用力刺在後背上。
整個龍女的圖案呈現出來,妖嬈身姿,像是一條美人魚,又像是一條人首蛇身的女媧,這就是妖魔吧。
美麗不可方物,美豔曼妙決絕。
龍女的身體似乎在動,在活化起來,她在背上游弋,在背上轉動。
二人都覺得眼花了。
丁耒也產生了這個錯覺,再用“驚目劫”一看,好好的,坐落在自己脊背上。
上面的黑色氣霧,幾乎散發開來,接著忽然一伸一縮,一股強有力的吸引力傳了出來。
“小心!”丁耒道了一聲。
二人連忙退後。
接著這一股吸引力,將四周的元氣全部吞噬,接著從遠處山上的平臺中,飛出了一道道黑氣!
這是引動了平臺之力,黑氣滾滾,長流如水,衝擊而來,深入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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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圖騰爆發,所謂大唐
“好傢伙。師父居然如此厲害,可以直接引動平臺之力,一人之力,強到了這個地步,真的難以置信!”阿布心中讚歎。
丁耒目光一轉,心頭亮起一層光明,身體則在接受黑氣,這一股黑氣,融入背上,龍女的圖案也越發清晰可見。
本來這只是雕刻的圖騰,可是接受了這黑氣之後,活靈活現,似真似幻,剎那改變,如同真龍降臨!
“轟轟轟轟!”似乎他的脊背就是炸藥,響徹起了無數震撼人心的爆裂聲。
最令人震驚的是,丁耒的脊背不斷變化,似乎像是真龍昇天,他的脊背上的龍女,好似一個清秀芙蓉出水一般的女子,靈妙多姿,在一聲聲並不匹配的龍嘯聲中,丁耒感受到了一股溫潤透涼之意。
龍女在撥動造化,他的身體也在不斷改善。
忽然之間,猶如萬花綻放,丁耒的背上也旋繞出一股龍騰印記。
龍騰印記落在龍女的眉眼之上,她的眉眼媚態十足,像是勾魂奪魄的狐狸,卻又自有一番美麗。
丁耒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
龍女似乎在這一刻跳動了一下,整個圖騰位移,一股力量從後背直透前胸。
胸膛忽然砰地一聲,硬朗了不少。
丁耒平心靜氣,運轉“逆轉神功”等幾種武功,這些武功無一不是高深莫測,練就的時候,更是有銅牆鐵壁敲打之音。
與龍女嘯聲幾乎此起彼伏,相得益彰。
丁耒吼了一聲,然後他的體質直線上升,從原本的25,直接跨越極限,達到了30!
這是何等的跨越!
龍女有此等神奇,居然讓圖騰印記出現,就讓他體質大為增加。
這不是開啟圖騰臨時增加,而是永久性的增加。
丁耒的體質變化萬千,最終達到了無與倫比的程度。
外面的風聲很大,似乎都因為這裡發生的一切,在改變環境,四面都是風聲僕僕,隱約還帶著妖魔的嚎叫聲。
丁耒的龍女在最後的點金之筆之後,就已經徹底融入身體。
他現在還沒有運轉圖騰印記,如果運轉起來,恐怕體質會更加強悍。
“終於蛻變了。”丁耒的話沉沉如大石,昭昭如日月。
阿布和阿凡,兩個人臉色精彩,看著丁耒的軀體變化,目光中帶著幾分憧憬。
阿凡道:“我們可能造就了一個奇蹟!”
“也許吧,丁耒居然能承受龍女的體魄,可想而知,他的體質多麼強悍了。”阿布幾乎也為之瘋狂了。
丁耒實在太過強大,以至於根本沒有爆體之類的危險。
他收斂武功,然後一步跨出門外。
阿布和阿凡緊隨其後。
只見丁耒的身體此刻再也憋不住,整個人昂揚向上,如高山仰止,高大威猛。
他一身內氣,噴張而出,旋轉在周圍,此刻灰色內氣之中,夾雜著一絲絲黑色內氣。
說明他已經與龍女合二為一,如今他的圖騰,他已經徹底掌握!
再看這時,丁耒身體蛻變繼續,他將圖騰的力量引動出來。
“呵!”就像是搬運了一個大石頭,丁耒蹲著馬步,臉色有些蒼白。
他目光一瞪,剎那之間,整個人力量改變,身體蛻變!
天空中黑氣四散,那邊平臺的黑氣飛了過來,融入丁耒的軀體。
丁耒目光亮起,背後的龍女圖騰也亮起來。
渾身上下,黑色內氣與灰色內氣,交相輝映,互為表裡!
力量!
力量!
丁耒心中在不斷怒吼。
黑氣最終全部融入他的圖騰印記中,整個人也飛快地拔高。
直到達到了一丈的時候,他停了下來,額頭上莫名地長了一個角。
似乎不是角,而是一個肉包。
這是他變身帶來的結果。
與此同時,他的背後張揚出一道展翅而出的翅膀。
這翅膀還沒有完全化,可見他對龍女圖騰的操縱還沒有達到完全。
因此,他無法施展完全體。
只是一半,他也心中知足。
“丁少俠!”阿凡這時看到了附近的變化。
正是因為丁耒引動了平臺上的黑氣,導致了整個妖魔領地產生變化。
現在這些妖魔,尋著軌跡,都來找上了丁耒。
“我知道的,妖魔要來了,只是他們無論如何進不來,進不來也好,我就直接一個個擊殺吧。”丁耒目光平靜,他的心頭好似萬馬奔騰,一朝思緒閃過。
“丁少俠,莫要衝動!”阿凡道。
阿布道:“師父,很可能有厲害的妖魔,我們等一日就可以了。”
丁耒看著外界,因為陣法緣故,妖魔的聲音卻是聽不分明,卻可以感受到,四周充滿了濃烈的血氣,這些血氣凝聚出來,浩然長存。
妖魔一般血氣都十分濃鬱,像是天空中的皓月,與人類相比之下,人類簡直太過尋常了。
丁耒目光一沉,感受著三道濃烈血氣,正朝著村子的方向奔來,它們卻在中途戛然而止,似乎被迷宮所繞。
這麼多年來,山海村村民從來沒有遇險過,也正是因為這裡的天然陣法,陣法加持之下,完全阻隔了妖魔與人類。
這等陣法,定然是上古先賢施展,加上了天然的特性,這才能輪轉不停,日月不休,一直庇護著村裡人。
這時候村長似乎感受到了什麼,走了出來,“果真丁少俠不是凡人,居然連龍女都刻畫在背上了,在我們山海村歷代先賢中,只有三人刻畫成功,其中有十幾人,都因為承受不了爆體而亡。”
“原來是村長,村長過獎了。”丁耒回頭抱拳。
村長道:“你既然已經達到了這個程度,你試試跟妖魔作戰也無妨,你遲早需要出去,一旦出去,遇到的妖魔會更多,萬般大山之間,醞釀著無數妖魔,所謂大唐盛世,不過是人間的一些笑話。”
“大唐盛世……”丁耒也被這裡的妖魔震攝住了。
這真的是大唐盛世麼?怎麼會出現這麼多妖魔,是不是隻有村長說的那般,妖魔只在大山之間,很少跨過山山水水,來到大城之中。如果是這樣,大唐盛世的假象,倒也是無可厚非。只是虛假的盛世,真的如眾人所想所願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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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小試牛刀,獵殺妖魔
看來歷史也不全然是真相。
很多東西,都埋藏在時光之中,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明白,歷史背後,是無盡的滄桑。
大唐盛世,如眾人所願,那就由他來開闢吧!
丁耒心中亮起一陣光亮,他要開闢一個真正的大唐盛世,只要有人跟他一起,他就要做到。
這才是真正的“內王外聖”,他的王在內,內中有王道,天下俱不怕!
他一步跨出了村子,在阿布和阿凡的震驚中,他衝向了陣法外界。
阿布和阿凡知道,此來的妖魔,不是尋常妖魔,而是已經智商達到了一定程度。
一般來說,被魔化的生物,往往會肆無忌憚,靈智會被削減。
可是現在的妖魔,始終徘徊在外界,似乎在等待裡麵人出來,丁耒便就如他所願!
丁耒展開半個翅膀,幾乎在空中滑翔出來,一丈高的身軀,讓人更覺得充滿魄力!
一劍落下,好似流星一般!
天降之劍,當時就落在一個黑色高大物體之上。
此物是背過身去的,看不到全貌,可是它的背部,卻是隆起老高,足足有十丈高大。
感覺到了背後殺意,它忽然跳出來,回頭一個大掌拍出,黑乎乎的大手,像是磨盤一樣,將丁耒的“青龍劍”給正中點明。
“青龍劍”與其一起翻飛出去,當空丁耒一個吸附,劍又自行落在手中。
“好大的力氣!”丁耒回過頭,只見阿凡阿布包括村長都在陣法外圍看著他。
那妖魔吼了一聲,居然發出了聲音:“好強大的人類,好久沒有吃這樣人類的鮮血了,第一次降臨這個世界,就已經得償所願,真是天助我也!”
“天助我也?真是可笑,一個妖魔,只會被世界拋棄,你們來自的是哪個世界,讓我瞧瞧,我遲早把你們的世界給封印了!”丁耒冷笑一聲。
妖魔更是怒氣沖天:“真是不長眼的小子,死!”
它猛然一拍,大掌之中,蘊含著濃烈黑氣,覆蓋天空,覆蓋大地,直接要把丁耒拍成肉泥。
丁耒目光一沉,隨後他忽然施展“精金化身訣”,凝聚出一個虛擬手臂,從身上破繭而出,落在對方的大掌上,隨後自己雙手操縱,施展出“萬劍歸宗”,無數的劍光徐徐落下,一二三四五,居然有五把劍形。
劍形嗖嗖嗖落下,對方根本不閃不避,用身軀去硬抗。
“砰”地一聲,先是丁耒這邊炸開花,接著丁耒的內氣手臂破損開來,整個大掌壓制下來。
丁耒單手操縱“萬劍歸宗”,單手向上,這次是左手。
左臂運轉起來,力量幾乎倍增。
他的左臂本就無敵,擁有特殊的能力,加上圖騰印記加持,更是力量非凡。
他剛才的“精金化身訣”只是試探,如今左手施展出來,才是真正的本事!
丁耒大吼一聲,一招“截山式”打出,轟轟烈烈,直入晴空!
砰砰砰,巨響發出,妖魔的手掌倒卷而回,剎那之間,疼痛萬分,一道碩大的手掌印記落在對方的大掌之上。
丁耒朗聲一笑,“我看你也不過如此!”
說著,無數的劍形落下,那妖魔像是一個大笨熊一樣,整個身體雖大,可是根本沒有靈活閃動的餘地。
說時遲那時快,劍形紛紛落在他的身軀上,立即出現了無數個窟窿。
血流如注,不斷傾瀉出來。
這時候,丁耒縱身而上,一劍要倚天而來,直取對方頭顱。
這個妖魔,實際上就跟一個熊一樣,只是比熊更大更壯,十丈高大,完全也沒有抵抗力和敏捷度。
它的力量雖然寬厚,可是如今根本施展不出來。
眼睜睜看著丁耒的劍落下:“不!不可能!”
就在他即將死去的一剎那,這時候出現了一個介於人形和獸形的存在,背後同樣有翅膀,只是臉孔與人形相去甚遠,卻是高聳的鼻子,突兀的眼鏡,無數的紋理在臉頰上,顯得面目可憎。
他忽然出手,非常敏捷,手中的爪子如尖刺一樣,扣在了丁耒的劍上。
嗯?
丁耒心中一沉,劍一動,翻轉出來,像是萬花在綻放,撩起了朵朵劍光。
對方的爪子也隨著一轉,兩者相互攻訐,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丁耒凝神一看,只見他的爪子堅硬無比。
就連“青龍劍”都為之震顫了。
丁耒一劍翻開,身體徐徐退後,召喚出“萬劍歸宗”的劍形。
劍光凜冽,如一叢叢刀刃,刷刷刷飛來,源源不斷。
劍形一出,誰與爭鋒,萬劍歸宗,天下無敵!
五道劍形落在他的頭頂。
這個半人半妖魔的存在,驚恐萬分,他想不到丁耒居然如此強悍,他的爪子對他根本傷不了分毫,反而使得他攻擊自己,這劍形的威力,可見一斑。
丁耒一步閃過,卻是避開他的攻擊,而是一劍再次殺向那類似熊的妖魔。
那妖魔連忙極限變身,再次變大了幾分,手掌如大石壓來。
“你再變身也沒用,我已經看透了,不過如此!”
丁耒一劍破開對方的變身,落在了它的身軀內。
他整個人都縮排去了,可見它的皮肉是多麼軟嫩,直接連人衝入了對方的身軀。
丁耒的力道,實在太大,連這個妖魔堅硬的皮肉都無法抗衡!
感受到了丁耒的劍氣,它的眼神黯然下去,至死不可置信!
丁耒從對方前胸穿了出來,好像穿越了萬重山,整個人卻不染鮮血。
原因很簡單,鮮血都被他的圖騰給吸收了。
圖騰龍女越發亮麗,像是青春年少的可人兒,目光中更多了幾分兇狠,這不像是一個龍女,而像是一個龍王一般,威嚴陣陣。
“我說怎麼回事,原來你居然是這村裡人,還有了如此強大的圖騰!”那半人半妖魔的存在,雙手如滾滾洪流,將整個劍形給打飛破碎,接著目視丁耒,帶著幾分震撼和恐懼。
丁耒給它帶來的衝擊太大了,很少看到有人憑藉蠻力擊殺妖魔,丁耒可是首屈一指!
他的劍從此落地,那熊一樣的妖魔整個身體分為兩半,落在地上,鮮血噗噗直出,落了一地,死狀簡直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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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又來妖魔,變成人形
“你想不到的還多著,說,你們怎麼從別的世界過來的?”丁耒看著那妖魔。
那半人半妖魔存在笑了笑:“你沒有必要知道,現在,讓你知道厲害!”
“來!”忽然一聲巨響,這時候從天而降,兩個妖魔,這兩個妖魔也沒有化形,還是原樣,一個卻是獅子頭,一個狗頭,都十分巨大,比起這個半人半妖魔巨大許多。
它們都是借用蠻力,黑氣醞釀出來,滾滾如江水。
那半人半妖魔用力一動,就再次把劍形捏碎,“好一個人類,讓你掌握了這些神通武功,可見你多麼強大,吃了你恐怕會實力倍增!”
“那要看你能不能吃下我了?”丁耒哼哼一笑。
他忽然動作一轉,一劍殺來,破開萬重山河,他殺向的不是那半人半妖魔。而是另外兩個妖魔。
另外兩個妖魔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只見丁耒速度太快了,他的“橫松蕩葉步”如滑步一樣,平地驚風。
隨著塵埃掃蕩開來,滿地的雜草像是冰一般,徒增丁耒的摩擦力。
他一步跨來,劍如奔雷,徐徐浩蕩,急轉直下,落在對方的一隻手臂上。
手臂連根切下,接著他殺向另一個妖魔,另一個妖魔也顯然想不到丁耒如此之快。
它恐懼萬分,但是尊嚴讓它爆發了,它吼叫一聲,一聲聲音波席捲出來。
音波強大,直接震得丁耒頭昏眼花,誰也想不到這妖魔居然會音波震攝。
丁耒搖搖頭,就看到斷手的妖魔大吼一聲,整個人壓了下來。
丁耒舉起“青龍劍”抵抗,可還是落在了地面之中。
塵埃飛揚,滿地空空,似乎丁耒被壓成了肉餅。
“哈哈哈哈,不過如此而已!”那個妖魔大笑一聲。
這時候阿布阿凡緊張大聲道:“丁少俠!”
“師父!”
“他沒事,他的氣血旺盛,你很快能看到他破土而出!”村長阿常道。
果不其然,忽然地面響起一陣陣隆隆之聲,三個妖魔都震驚萬分,明明都被壓住了,還如此聲勢驚人,這究竟誰才是妖魔誰才是人?
忽然一道灰色光芒閃現,一道劍氣從下往上,穿透了那個妖魔,然後一個身影帶著瀟灑的姿態,纖塵不染,降臨空中。
他在空中短暫懸浮,也都是那圖騰翅膀作用。
再看他手中一扭,背上的印記直接翻轉到了手掌上,一道道血液從死去的妖魔身體流出,進入了他的手掌,再深入了背部。
“你!”那半人半妖魔存在幾乎氣得發抖。
丁耒實在太過可怕,居然輕而易舉,將同伴殺死,短暫的交手,已經死了兩個妖魔了。
丁耒還意猶未盡,整個人血液吸收足夠了,似乎龍女的威力更大了。
他索性拿著劍,當空下降,如西門吹雪那般的天外飛仙!
這一劍駛來,幾乎剎那你破開萬重阻礙。
半人半妖魔的一旁,另一個妖魔怒吼一聲,雙手撲向了丁耒。
它要為自己的同伴復仇!
丁耒冷靜一笑,在天空中遊刃有餘,像是神兵天降,人間永珍,盡在劍中,我劍巍然,破天開道!
劍勢一轉,急急落下。
那妖魔也隨之雙手撞上了劍光。
砰!
轟轟烈烈中,妖魔整個掉落在地,砸開了一陣塵埃。
丁耒回首伸出手掌。
妖魔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四分五裂,血液全數被丁耒吸收。
越是吸收,丁耒覺得自己越是強大,比起開始強了不少,這些妖魔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你等著!今日死!”那半人半妖魔怒不可遏。
丁耒看著它,淡淡一笑:“氣得連話都不會說了,看來也就是這點本事了!”
他隨手一劍打出,對方發出的黑氣也滾滾而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人形,似乎要將丁耒吞沒。
丁耒的劍光密如織,千絲萬縷,一點點將人形給割裂開來。
接著人形破開的一瞬間,他就看到對方的爪子脫體而出,一道道爪光落下,直撲丁耒。
丁耒劍再出,這次又是一陣防守的態勢,“搬山式”!
好似大山擋在跟前,被丁耒靈活運用,輕鬆非常。
對方的爪子呼呼帶著風,怒哮出來,撲騰到了丁耒的劍上。
丁耒劍劃過蒼穹,無數撕裂的痕跡出現,爪子最終落地。
卻在這時,他急中生智,突然發現了對方消失了,回身一拳打出。
卻見對方大為震驚,與其拳頭對陣了一下。
砰砰砰,連續的爆裂聲傳來,滿地塵土飛揚,地皮和草皮都飛出老遠。
丁耒看著它,它凝視丁耒:“看來你也是妖魔中的佼佼者。”
“呵呵呵,你也是我今日以來,第一次見到的如此強大的人類。”那妖魔狠狠地道。
“怎麼樣,做一筆交易如何?你只要告訴我,如何打破你們那個平臺,我就放過你一馬!”丁耒道。
他便是想要打破平臺,從此讓大唐不再受到妖魔侵蝕。
可惜對方根本不在意,呵呵一笑:“真是可笑,除非我死,你決然不可能打破我們的傳送!”
“來!”它忽然一聲怒吼。
音節中帶著幾分字元。
接著四面八方的妖魔都似乎得到了響應,丁耒感受到了,四周山林都在傾塌,似乎是妖魔群體而動了。
傾巢而來,看來這個妖魔確實有一定的統率力。
丁耒看著這一切,淡淡一笑:“量你們再強,也進不來的。”
他捏起劍,對準了那半人半妖魔,這妖魔氣息強大,猛如龍虎,剛正的外表千帶著幾分邪惡之氣,煞光在他的身體跌宕起伏,吞雲吐霧中,帶著幾分腥臭的氣味。
“今日,你必死在我的劍下!”
“殺!”
“三山劍法!”
他的整個人豁然明朗起來,在夜色底下,像是朦朧的雲朵,一步登天,一步跨來。
這一劍,駛向晴空,似乎橫跨了千里一般,一步登雲,殺心濃烈,對準了它的頭顱。
對方好像感覺到了,丁耒不止是一座山,更是一座水流,溫潤恬淡,自然飄渺,若隱若現中,在拙與巧裡變化!
這就是丁耒真正的本事,他融合了“拙”和“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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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變身替身,人間地獄
看似拙劣,卻大巧不工,看似巧妙,卻是拙不可耐。
拙與巧在其中輪轉,丁耒的“青龍劍”直奔而來,像是天外飛仙。
這半人半妖魔,他怒吼一聲,忽然身體上的黑氣滾滾盪漾,化成了一個輪盤,黑色氣體,流轉開來,像是一個無懈可擊的防禦盾。
丁耒的劍落在了他的黑氣之上,怦然作響,接著黑氣散開了一陣,轟然一聲過後,丁耒的劍刺破了防禦,一絲絲黑氣傾瀉出來。
黑氣根本無法抵禦,這妖魔也是心知肚明,他猛然一動,身上的黑氣凝聚,化成了一道道黑箭。
而它的身體也在往後倒退,飛速離開。
黑箭,一一噴張,氣流充斥,對準了丁耒的全身上下。
丁耒凝神而觀,劍如落雨,刷刷在黑箭之中劈砍。
黑箭最終化為了虛無,一根也不剩,他的速度如此之快,也是繼承了“巧”,這一股股巧勁,甚至將部分的黑箭反彈。
對方更加吃驚,這個丁耒居然如此強悍!
它目光一冷,然後點了一下身體,忽然大量的黑氣迸發出來,凝聚出一個身體。
“人神合一!”
對方豁然穿梭過倒飛回來的黑箭,然後與這一股身體合二為一。
丁耒目光一轉,想要阻止,卻見這妖魔豁然變化。
他居然短暫的變成了一個真人!
“居然還能化形,真是小看你了。”丁耒沉沉地道。
那妖魔呵斥一聲,整個人英俊瀟灑,變成了一個帥氣男子,身高與丁耒差不多,一頭黑髮,濃鬱如墨,俊朗外表下潛藏著殺心。
他要一擊必殺,將丁耒剷除在這裡。
這一招是它的化形秘術,它一旦化形,定然能所向無敵。
這是每個妖魔都必須經歷的,即便它這不是真正的化形,只是借用術法,但其實也與真的化形沒什麼兩樣了。
只見他大手一動,接著黑氣凝聚出一道兵器,這兵器是一個棍棒,粗大無比,幾乎可以開山裂石,破壞一切。
丁耒望著他,沒等他反應,忽然倒卷腳跟,彈射而出,整個人與劍相合,刺破空氣,呈現陀螺式的旋轉,對準他的心臟部位。
他已經用“驚目劫”看透,對方的心臟部位正轟轟烈烈,這些妖魔,最終要的部位是心臟,而與人不同。
人往往是大腦最重要,破壞了大腦,這個人反應就沒了,妖魔的心臟更具備重要性,相當於人的大腦。
丁耒轉動劍光,飛速刺來。
在一剎那間,對方睜開眼睛,豁然出手了。
看著丁耒撲來的劍,笑了笑:“可笑的人類!”
妖魔豁然一動,這個人化成了一個虛影,丁耒刺破的居然是它的虛影。
對方豁然一轉,一個大從天而降,足足有十丈高大,是藉助平臺上的黑氣凝聚。
丁耒瞪大眼睛,然後就看到黑氣下落,大掌覆蓋了他全身上下,最終將他拍入塵埃。
“丁少俠!”
“師父!”
阿布和阿凡都要上前,卻被村長阿常抓住。
村長阿常道:“他生機旺盛,並沒有事情,你們放心!”
“真的?”
阿布阿凡不敢相信。
可就在這時,塵埃之中,好似春風掃葉,一片片葉子席捲出來,泥土翻開,無數的雜草飛入空中,豁然之間,似乎天崩地裂,地動山搖,人間煥然,變成了爆發之洪流,翻滾之火山。
轟轟烈烈,像是天地都在轉動,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因為這威力實在太大。
周邊的泥土都已經翻開,所有的泥土浮動在空中,這似乎是“萬劍歸宗”的招數。
“萬劍歸宗”可以凝聚劍形,但如果借用氣力包裹泥土,也同樣能讓泥土堅不可摧,類似於劍形。
現在泥土就化成了劍形,豁然在空中張揚,足足有七個,對準了那個妖魔。
妖魔至今無法相信,明明丁耒被打入地下,按道理人不可能有這麼堅韌的身軀!
這時候,地動山搖停息下來,一個年輕身影突然出現,目光帶著幾分沉重,周圍的泥土翻開,空氣中洋溢著芳草和泥土氣息,還有他的熱血,他的暴怒!
“你會死在我的手裡!”
丁耒伸手一指,接著七道包裹劍氣的泥土,飛了出去。其餘的泥土夾雜其中,足足有數百道。
看起來這些泥土人畜無害,其實即便沒有凝聚劍形的泥土,也足夠堅韌了。
他運轉了體內三分之一的氣力,這些泥土得以操縱,飛入空中。
妖魔更是大吃一驚,這些泥土朝著他浩浩蕩蕩而來,根本無從反應。
妖魔忽然輕笑一聲:“替身!”
這時候,它再次凝聚出一個身體,黑氣繚繞,它整個人就要消失。
可就在這時,丁耒內氣運轉,帶動氣流,所有的泥土飛向另一個方向。
怎麼可能!
那妖魔臉色蒼白,閃到了另一邊。
它想不到對方能夠看透它的動作!
看到丁耒的眼神,豁然之間,它覺得天昏地暗,整個人都淪陷進去。
這眼神不是人類所有的,而是魔鬼!
妖魔更是渾身發顫,它似乎回到了過去。
丁耒的腦海中凝聚出一道印象:這是一處屍山骨海的世界,這個世界接近崩潰的邊緣,天空是火山岩一般的顏色,滾滾的火燒雲,壓抑而詭異。在雲朵之間,帶著濃鬱的血氣,這些血氣徐徐下降,整個世界徒增了幾分神秘感。世界的下方,是亂糟糟的環境,這裡的樹木幾乎都倒下,沒有一處完好的跡象,最可怕的是,這裡的河道都變成了血流,似乎是存在妖魔的血液,也有人類的血液。人類的血液顯然更多幾分。
血液像是滾燙的湯汁,流轉起來,一些妖魔佇立在血海之中,不停地吸收這裡的血氣,這些血氣足足讓它們實力倍增。
更可怕的是,一些人類的殘肢斷臂,都落在了血海之中,它們不停的撕咬,不停地壯大自己。
整個世界,像是一處魔窟,恐怖而灰暗,寂靜之中,帶著濃烈的怪誕,像是一個人間地獄,沒有人能想象出這裡的環境,骨骸遍地,死亡醞釀,人間不再是天堂,而是無間地獄,死難者源源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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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殺死妖魔,大開殺戒
這片天地,連太陽都為之黯然,似乎陽光都在排斥這個世界。
縱然有太陽,都因為血氣的緣故,逐漸變成了血紅色。
血紅的太陽,伴隨著一輪若隱若現的明月,這明月也是血月,看起來就詭異萬分,完全不是一個正常的世界,而是一處死亡境地。
丁耒的目光再次看過,畫面跳動,來到一處祭壇前。
祭壇四周,同樣是無盡的血氣,還有不少人類的屍骨,這些人類很多都是武林高手,看骨頭的結實程度,就知道了,至少也是【鍛丹】境界,卻被這些妖魔玩弄於鼓掌之間,死難者越來越多,甚至還有妖魔源源不斷推來人類屍骨。
這個世界,簡直比地獄還要可怕。
至少地獄是一個傳說人妖魔並立的地方,可是這裡純粹都是妖魔為大,人類像是豢養的生物,幾乎走不過妖魔幾招。
妖魔實在太多了,這個世界也太過灰暗了。
生活在這個世界,那沒有人能夠倖存下來。
這群妖魔似乎也在迫不及待,它們想要急於離開,因為世界都成了血海,也就快要沒有了生存來源。
人類都死了,妖魔的食物在哪裡得到?於是,這個祭壇很能說明這一切。
祭壇上的印記,也是圖騰文化,跟丁耒從山海村見到的別無二致。
一群妖魔在其中跳動,像是在舞蹈,它們都是化形到了一半,和這個妖魔一樣。
另外有一男一女兩個完全化形的人物,站在那裡,目光森森,看著地上的血池,“我也該降臨這個世界了。”
那個女子如是在說。
男子忽然道:“你如果降臨另一個世界,你打算怎麼做?也要把那個世界變成這樣麼?”
“我絕對不會,我希望你也是大局為重,世界崩潰,天意死亡,不是任何存在能夠承受的,我們的世界已經負擔太重,下一個世界,我希望是平靜的世界,不要再有混亂,現在人類吃完了,妖魔自相殘殺,這是我們想要看到的麼?”那個女子道。
男子目光一冷:“如果你這麼關心人類,不如跟人類做朋友吧,我們妖魔不會歡迎你的。”
“別這麼說,大長老要我們提前幾十年進入另一個世界,可想而知,它們對於這件事抱有想法,很重要,如果我能徹底駕馭另一個世界的一切,那麼你們再過來,到時候希望人與妖魔短暫的和諧共處。”女子道。
“短暫和諧共處?真是可笑。”男子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你不用這般顏色,說句實話,人類有時候比我們妖魔更懂得珍惜生命,百年幻夢,妖魔千萬年壽命,卻抵不過別人百年的積澱,真是可笑可嘆。”女子道。
“那你不如成為一個人類,徹頭徹尾的人類。”男子赫然一笑。
女子道:“我會的,你最好安分守己,長老不允許你去,是有原因的,我去即可了,幾十年後,我會慢慢的帶動你們,一起進入另一個世界。”
丁耒心中震撼,想不到幾十年前,就已經做到了穿梭世界!
這些妖魔居然有這些能力!
看來是因為這祭壇的緣故,祭壇祭祀著許多的妖魔先賢,然後就是一些人族大能,這些大能的屍體都成為了祭壇的養分。
只見女子跨入祭壇之中,目光鋥亮,接著祭壇發出一陣嗡嗡怪響,魔臨世俗,天空之中,爆發出一陣漩渦,接著祭壇四周,傳起了血氣光暈。
血氣光芒掃蕩開來,女子接受了這一股血光,然後忽然整個人縮小,化成了一個點,然後飛入了空中的紅色漩渦之中。
紅色漩渦,接著閉合,女子的身影徹底消失。
丁耒感受到了這具妖魔身體的驚懼以及心理活動:她居然這麼強了,我日後一定要找機會接近這個祭壇,去往另一個世界!
果不其然,幾十年後。
這具妖魔軀體的記憶中可以看到,它降臨了,此刻卻也沒有了那個男子,也沒有那個女子,卻是一片散沙一般的世界。
那個世界,徹底崩壞,混亂了。
丁耒看到了記憶中的妖魔,一個個前赴後繼,都想要衝入祭壇。
可是隻有一個祭壇,想要倖存,就只能互相殺戮!
它們互相廝殺,互相攻擊,一個倒在了血泊之中,祭壇也越來越宏偉,從最初的只能容納一個妖魔,到了現在,一次性都是三五個妖魔。
這個妖魔也進去了。
時光一轉,回到了現實世界。
丁耒目光一瞪,接著妖魔看到了自己身體在龜裂。
卻是七道泥土化成的劍形,落在了它的身體上,一切都撕裂開來。它的記憶都流轉開來,它想起了過去,想起了那個輝煌的妖魔世界,殺死了不少的人族大能,那又如何?世界被攪亂得天翻地覆,現在也只能來到這個世界,剛來不久,就被丁耒給殺死了。
它無法相信這一切:“不!!!!”
丁耒輕描淡寫,走上前,一掌按在它的身體上,血光全數吸收,進入到了丁耒的後背中。
後背的龍女圖騰更加清晰,像是活靈活現,呈現出一種妖嬈姿態。
它在動,似乎也不在動,似動非動,似靜非靜,丁耒能感受到它如飢似渴的力量。
妖魔在吼叫,它的血液不斷流瀉出來,它可是妖魔中的翹楚,居然就這樣被丁耒殺害,這不可能,這完全不可能!
它無法置信,丁耒怎麼可能這麼強,眼前這個年輕男子,似乎只是村落裡的小角色,而它顯然還沒有來到那些大城,莫非這個世界都是高手如雲!
它第一次失算了,失算的代價就是死亡,徹底的魂飛魄散。
丁耒的力量越來越強,他感受到了血氣在衝擊,圖騰幾乎要飛了起來。
他背上的翅膀,也逐漸長大了幾分,可見這個妖魔的血氣多麼旺盛,也不枉他針鋒相對這麼久了!
只聽最後一聲龜裂聲,這個妖魔最終四分五裂了,眼球瞪出來,看得死死的,像是死不瞑目。
丁耒最終將它一身血氣吸收乾淨,然後回過頭來,阿布阿凡和村長,驚訝地看著他,三人都似乎找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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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坐守山村,打造玄鐵
“你們不用這麼看我。”丁耒搖搖頭,將妖魔屍體對他們一扔,“這妖魔肉質肯定很不錯,它現在化成了原形。”
果不其然,它現在是一個蝙蝠模樣的存在,看模樣有些怪誕。
原形畢露的它,死了都要瞪著丁耒,丁耒甚至覺得不屑一顧。
妖魔一死,阿布阿凡這才麻利地將它抬起。
村長阿常道:“你這般年輕,就有了這種武功,果然非同尋常,我希望你真的能幫助他們離開村落。”
“村長你這是什麼話,如果有機會,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離開!”丁耒道。
村長笑了笑,道:“丁少俠,我知道這外界形勢不好,四處妖魔肆虐,只有各大城市才安全,所以我們也不抱希望,而且我這個老骨頭也想在這裡養老送終了。”
“你就不想見到薛雪麼?”丁耒問。
村長神色黯然:“想見到,但那也只是過去,人總要朝前看,我也老了,這輩子沒什麼遺憾,最大的遺憾就是阿茹能嫁個好男人,阿布很不錯,我欣賞他的衝勁。”
阿布阿凡在那邊處理妖魔,沒有聽到村長的話。
丁耒道:“阿布我會教授他一年,這一年,他能成長什麼地步都是他的造化了!”
“多謝丁少俠!”村長抱拳道,“既然你們殺了三個妖魔,今日我們又可以開妖魔盛宴了,而且你殺的都是三個高等的妖魔,阿凡或許也能做到,但是他畢竟還沒有太多經驗,對陣同級別的未免太過困難。”
丁耒道:“的確如此,阿凡我也打算傳授他一門自保的身法。”
“既然如此,那實在太好了!”村長想了想,感激不盡。
就在二人攀談的時候,突然之間,周圍一陣地動山搖,世界像是翻轉過來,這個山嶺都充斥著轟然巨響,無數的樹木倒開,草木都分離。一塵塵灰燼從外界輻射開來,滾滾如雷音,一道道衝入晴空,化成了無止盡的菸灰塵埃。
丁耒仔細一看,太陽都為之變色。
“不好!一大群妖魔被那個妖魔召來了!”丁耒忽然道了一聲,眉頭緊鎖。
村長也立即戒備:“趕緊叫所有人回來,都不要出門!”
阿布阿凡剛放下妖魔,立即知道事態不妙,隨後衝入了每家每戶。
很多人得到提醒,也不敢再出門了。
大量的村民,來到了村子內側,看著外圍的場景,壯觀如天降隕石。
無數的妖魔從天而下,卻都是高手,身體幾乎有了化形的跡象。
最可怕的是,這些妖魔居然都在附近遊走,只見為首三個巨頭,落在村子門前:“我說是什麼人乾的,原來是你們村裡人做的,村子我們進不來,但是我們可以讓你們也出不去,遲早都得死在我們手裡!”
“什麼!”很多人都暴怒起來,它們這些妖魔居然想要讓他們困死在這裡!
村長走上前,道:“除魔衛道,我們的指職責,你們這群妖魔作惡多端,殺了我們不少村民,你們以為自己真的厲害?”
“厲不厲害,看看時間,我們百來個妖魔,看你們插翅難逃!”它們這些妖魔已經暴怒,想要讓村民都死在這裡。
丁耒沒有跟它們廢話,對村長道:“我來解決這裡的問題,但需要我進一步提升自己!”
“進一步提升?”村長不明白。
丁耒道:“我這柄劍還不是純正玄鐵製作,我有一塊巨大的玄鐵,如果我能徹底改變,凝聚玄鐵劍,削鐵如泥,自然可以操縱飛劍,讓他們全部身首異處!”
他如果施展劍氣,雖然威力也很大,但是消耗也大,不可能一人戰勝百來個妖魔,但是他如果用“萬劍歸宗”劍宗的招式,操縱飛劍,就可以百里取首級,所有妖魔不是一合之敵!
村長這下子明白了,朗笑一聲:“這個好說,我們兩位長老都會打鐵,村裡人的兵器都是他們製作的。”
“那自然再好不過,你們能否堅持一個月?我怕是最遲一個月才能搞定。”丁耒道。
“可以,半年都可以,一個月不過時間問題。”村長點點頭道。
丁耒現在有了方向,立即將“青龍劍”取下,交給了村長,還有那一塊巨大玄鐵。
這麼沉重的玄鐵,村長也是第一次見。
這個山海村,似乎還有不同尋常的地方,村長對丁耒道:“我們有一處地火,地火就在一間屋子內。”
“地火!”丁耒現在明白了,有地火的地方,元氣都十分旺盛,這對鍛造兵器有很大的好處。
村長笑了笑,召喚來兩個長老,然後道:“如今刻不容緩了,如果丁耒能幫我們解決禍亂,到時候我們很多人能出去,百來個妖魔圍住我們,只要都殺死,我們出去的機會也大了很多。”
“我們都明白,現在的年輕人都想著外面的世界,如果真能出去,再好不過了!”其中一個馬臉長老道。
另一個長老一張笑臉:“這劍,倒是不錯,這玄鐵,更是非凡,地火能融化一切,自然不成問題!”
“那多謝兩位長老!多久能解決!”丁耒不會打鐵,他自然想要問一下。
兩位長老合計一下,“最多半個月,地火燒灼,只需要一日,但是固本培元,打造玄鐵劍,卻是需要一段時間,再就是打磨工序,我們也需要想辦法,最關鍵的是,你這劍中有意志,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將意志抽出,然後等劍重新熔鑄成功,然後將意志灌入劍內!”
“我明白了,原來這工序如此複雜!”丁耒心中瞭然。
意志抽出,再行入劍,這需要很強大的精神力量。
丁耒的精神已經與村長不分伯仲,甚至還強幾分,自然不成問題。
村長本來想要相助,卻被丁耒拒絕了,他想親自感受一下,這劍的蛻變!
只要劍熔鑄成功,他就能徹底所向無敵,到時候這些妖魔,不都是一劍一個的事情,還用得著這麼麻煩麼?
那邊的阿布阿凡都走了過來,他們知道了丁耒要重鑄劍的事情,主動想要打下手。
而外界的妖魔,卻是源源不斷,糾集了一百多隻,幾乎是鋪天蓋地,黑壓壓的,比軍隊還要可怕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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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精神力量,覆蓋意志
妖魔肆虐,亂相迭起,黑沉沉的天空中,更帶著濃鬱如墨的黑氣,顯得更加暗無天日。
無數妖魔的嚎叫聲傳來,接著整個村子陷入了一片漆黑的夜色裡,本就是夜色,可現在卻也伸手不見五指。
丁耒徐徐看過外界的妖魔,捏緊拳頭,他此來必定要誅妖魔,還世界一個朗朗乾坤。
人類和妖魔必定是殊途的,不可能和諧相處,唯有趕走它們,殺死它們,這才能改變整個大唐的命運。
不知不覺,國運與個人其實都在一條槓桿上平衡,國家大事,匹夫有責,目前卻也是個人情懷在支撐,若非個人,又緣何上升到國家層面?
丁耒看著這來來往往,徘徊在外界的妖魔,他的心底是平靜的,平靜中帶著憤怒。
想要踏平山海村,還需要過他這一關!
還好外界的陣法,使得妖魔根本無法進入一步,只能在外圍徘徊,於是他們還有時間。
儲存的乾糧足夠十天半個月,自然也不會有性命憂患。
兩位長老與丁耒站在了火爐前。
這是一個巨大的火爐,周邊都是“烈石”材質的爐體,比起玄鐵還要堅硬幾個檔次。
也正因為這是“烈石”造就,所以爐火儲存完好,而且一旦沒有外洩火焰。
所有的火焰,都包裹在其中,爐體上方,雕刻者一些圖騰,這些圖騰上面黑氣繚繞。
“這就是我們的爐火了,這下方都是地火,加上我們可以隨時操縱圖騰力量,因此可以改善這裡的火焰,不高不低,剛剛好。”村長對丁耒解釋道。
丁耒點點頭,他早就看出來了,這爐火儲存十分完好,而且長盛不衰,地下火焰源源不斷。
不時有火星飛出,四周溫度陡然升高,卻見村長施展黑氣,將火焰壓制下去。
“現在開始麼?”村長對兩個長老道。
兩位長老看著爐火,定定點頭,“現在已經刻不容緩,如果丁少俠能解救我們山海村,我們為他付出,打造這劍體也未嘗不可。”
“你們放心,我丁某不是恩將仇報的人,絕對不會辜負你們。”丁耒抱拳道。
“我相信你。”村長阿常道,兩位長老回過頭,道:“丁少俠,你將這劍的意志抽出吧,看你的本事了。”
“好!”丁耒來到了“青龍劍”跟前,“青龍劍”架在了火爐一旁的鐵箍之內。
丁耒抬起劍體,然後冥思起來,他的手指在不停地顫動,這是大量運轉了精神,自己的軀體無法掌控梭織。
他的靈魂悸動起來,精神大幅度流瀉出來,像是一條條水流,蜿蜒而出。
不知村長,兩位長老也感覺到了丁耒的不凡。
丁耒的精神居然如此強大,幾乎三人都感受到了威壓,伴隨著丁耒的氣勢,勃然而發。
精神,源自心,源神,心神合一,就能開啟意志。
三人看著丁耒,眼神複雜,這一個年輕人,居然比他們還要強大。
就連最為強大村長,精神力量也與丁耒有些差別。
他們能感覺到,丁耒的精神之中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特殊力量。
丁耒的靈魂是七彩的,自然是因為那海躍的情況,使得他的靈魂蛻變,而且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同時是在操縱海躍,海躍也在幫助他,施加精神力量。
兩人配合之下,自然比一人之力強大許多。
“你確信要抽出這意志?”海躍在丁耒內心深處問。
“怎麼?還有問題?”丁耒問。
“不敢,我只是想說,這意志很難抽出,它太強大了,歷經了這麼多次殺戮,它已經凝練出自己的精神,意志出神,如果你強行抽出,還會損傷本源。”海躍道。
“那你準備怎麼辦?”丁耒問。
“我可以分出我的部分靈魂,然後進入其中,反正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操縱更加順暢。”海躍道。
“原來如此,看來你也是有私心了,進入其中,怕是你的控制權就能進一步提升。”丁耒心中冷道。
海躍無奈地道:“你不論信不信我,都要走上這一步,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只是給你提供一個捷徑,你要不要進行,那是你的事情。”
“好!”丁耒點點頭,“我答應你,希望你也遵守諾言,如果日後我有機會成道,一定幫你出去。”
“我相信你能成道,更是不敢相信,你們居然能夠穿越世界,很多事情,我最近更加明朗,我現在從這俠義榜之中,也得到了一些領悟,且看我的!”
海躍不等丁耒反應,忽然鼓動精神,周圍的氣流似乎都發生了變化。
只見它的身體縮小,變成了一個點,這是精神體,居然在外面顯化了。
他當初就顯化過,卻不如這次掌握得毫釐分明。
他現在的精神可大可小,而且可以變化任何形狀!
“精神成形!”長老和村長大吃一驚,他們下意識的認為,這是丁耒的精神。
卻不知道,這是海躍的精神體。
從其中爆發的力量來看,甚至還在丁耒之前的精神力量之上。
海躍是靈魂,自然本身靈魂十分強大,加上吸收了“俠義榜”的一部分力量,它早就凝練成堅不可摧的精神。
只見丁耒一指,海躍的精神跳入了劍體之中。
劍體看起來光潔亮麗,纖塵不染,光芒蕊蕊,只見一道浮光落下,進入了這劍體光芒中。
二者幾乎合二為一,接著發出一道道沖天光芒。
劍體變化了!
上面的光澤,居然從單一的色澤,變成了七彩之色!
“什麼,七彩精神!”村長氣息一變,就連兩個長老也大為震撼。
他們想不到,丁耒居然能施展七彩的靈魂,七彩靈魂,意味著已經接近仙人的地步,古時候就被稱之為神仙下凡。
丁耒自然不是什麼仙人,但他們下意識認為,丁耒很可能是某位大人物的轉世,甚至對於丁耒的身份有了進一步的懷疑。
難道,他就是傳說中那些超越【神通境】的謫仙人?
三人都是各懷心思,丁耒卻凝聚海躍的精神,繼續傳達進這劍體之中,在亮麗的光芒內,兩股精神力量,糾纏交錯,不斷席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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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意志合併,熔鑄劍體
“起!”丁耒輕輕一聲呵。
然後劍體直接懸浮起來,上面包裹著的七彩光芒,深入其中,像是鑽洞的穿山甲一樣,滲透到了方方面面。
丁耒再一指點,接著海躍從頭到尾,深入劍體,化成了一道流光。
其中的場景,居然就是一道道通道。
俗話說,“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劍體之中,居然也是一個沒有形成的小空間,只是一般人看不到,但是丁耒透過海躍的精神,可以發掘出來。
這“青龍劍”果然不同尋常,早在鍛造的時候,就用了最好的材料,如今他有了玄鐵,可以完全打造成一個玄鐵劍體。
“翻轉!”丁耒伸手一動,劍體轉動,在七彩光芒中流轉不息。
直到過了一會兒,七彩光芒這才消失,只見海躍已經深入其中。穿梭不少甬道,這甬道就是劍體內部,
七彩光芒穿梭在甬道之中,內中的意志似乎毫無所覺,因為這個意志也是跟丁耒相合的。
只見甬道穿梭過後,就看到了一團白色光芒,這似乎就是那一道意志!
丁耒心中道:“海躍,還不趕緊將意志合併!”
丁耒察覺到了,這意志有些掙扎,似乎不願意合併。
可是他經過內心溝通,似乎與這意志連結起來。
他自己精神一動,意志也一動,接著意志自行散開。
他終於溝通成功。
想來也是輕鬆,本來意志就與他有關係,現在海躍也是他的第二元神,自然兩者是可以合併的。
丁耒淡淡一笑,隨後指點道:“海躍,此時已經可以了,你快去!”
海躍一跳動,七彩光芒飛入了白色光芒中。
噼裡啪啦,居然有一種鞭炮聲傳來,整個劍體不停跳動。
三人都是震驚無比,這抽出意志也是這麼大的動靜?
只見丁耒伸手一動,海躍的精神最終和意志完全合併,海躍似乎心滿意足,得到了這劍體歷久以來的劍術,包括丁耒的“三山劍法”,這不是直接得到沒有演練過的,而是千錘百煉。因為意志跟隨丁耒,早就體會過點點滴滴,甚至“萬劍歸宗”它也領悟妥當。
海躍朗笑一聲,然後聲音傳遍丁耒的意識。
他回過神來,跳出了劍體,重新融入了丁耒的軀體。
丁耒看著這劍體,空空如也,像是什麼也不存在,光芒也收斂,就是一個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劍體。
“青龍劍”輝煌不再,可是意志分明已經與海躍合併,只要下次讓海躍分出意志來,自然可以繼續讓“青龍劍”煥發生機!
海躍帶著笑道:“看來你這劍很是不錯,我已經恢復了七成實力,如果繼續下去,你給我提供更多意志,我會越來越強,到時候也可以幫你一把。”
丁耒並不擔心海躍反水,他如果殺了丁耒,他也會死,現在他們兩個是連帶關係,丁耒殺了他,也同樣會受到反噬,但是反噬比較小而已。
這時候村長走上前來,笑道:“終於可以打造此劍了,我心情有些激動。”
他這是肺腑之言,第一次打造這麼強大的劍,只要成功了,就是無堅不摧!
兩位長老互相點頭,然後將劍抬起來,放到了架子上。
爐火中燒,熊熊烈焰,席捲出來。
“重新熔鑄吧!”兩位長老一合計,然後將劍放了下去。
這劍立即發出幾聲輕響,在熔鑄盒內,逐漸變了顏色。
地火上升,在村長的操縱下,這火焰不斷捲入空中。
丁耒也道:“我也來吧,我對火焰掌控也算可以,我以前是煉製丹藥的。”
“原來丁少俠還會煉丹,那自然再好不過!”村長點點頭。
二人同時操縱,火焰忽大忽小,忽高忽低,轉瞬悠然,衝入空中。
兩位長老手中的熔鑄盒,此其中已經是一道晶亮的水流。
發出銀白色光芒。
劍體重鑄,自然要經過熔鑄,冷卻,打造,水洗,磨刀五個階段。
熔鑄只是一開始,這劍體迅速被地火融化,可見這地火無比雄渾,可以焚燒萬物。
只是那周圍的“烈石”石臺,卻能夠抵抗一二,說明這地火也不見得是真的焚寂一切。
丁耒看到兩位長老,把握住這熔鑄盒,四周一倒騰,然後徹底變成了亮光。
一點點雜質從一側的漏口流出。
“你這裡的玄鐵很多,是否要全部加上去,變成一個寬劍?”兩位長老道。
“當然要加上去!”丁耒也不管細劍還是寬劍,能用就是好劍,何況寬劍有一個好處,可以當成盾牌,也可以抵擋更多的攻擊。
一大坨的玄鐵很快丟下去,頓時火焰茲茲作響,玄鐵融化比較慢,可也在不斷融化。
“這融化的工序怕就需要一日,丁少俠,這玄鐵融化不容易,你可以等候一二。”那兩位長老道。
丁耒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如今他們都不急,自己急什麼?
所以,他就在一旁靜靜等候。
外界的風聲越來越大,到處是黑氣漫天,重霄即墨。
上百的妖魔隨著風聲,在天空之下嘶吼。
那邊一些壯漢已經組織起來,施展起弓箭等物,對妖魔進行誅殺,很顯然這些妖魔十分靈活,根本不像尋常人類一般,它們很敏銳,一般的弓箭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無數箭雨落下,這群妖魔受傷的都是屈指可數。
阿凡幾度想要出去,卻被拉住了,一旦出去廝殺就是屍骨無存。
很多人都在擔心,自己能否堅持下去。
就在這時,村長走了出來,大聲道:“各位村民,如今我們能依靠的就是兩大長老和丁少俠,丁少俠若是神兵初成,我們即可打破妖魔的封鎖,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甚至可以離開山海村,當然,也要看丁少俠能幫到什麼程度!”
很多人都興奮起來,他們知道,二十年前,曾經有朝廷的人,以及他們村子裡的人,都趁機出去了。
外面的世界,很是誘惑,只要有實力,就能打破束縛,現在聽聞丁少俠在熔鑄武器,更是激動萬分,若是丁少俠能幫忙驅逐這些妖魔,他們一輩子都會感激。因為這小村,實在是太小,太無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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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各種鍛造,劍體初成
“這群妖魔!存心想要置我們於死地!”阿凡怒斥著。
阿布道:“有師父在,你放心,絕對不會再出任何事情。”
這邊風聲鶴唳,場面混亂。
一直持續了一整夜,整個晚上,到處是妖魔在嘶吼,在彷徨,在吶喊,場面無比的怪誕。
這個村落,如果再繼續下去,遲早會徹底湮滅。
丁耒聽著外面的聲音,心中微微一沉,若是他要改變現狀,勢必要快速打造出這神兵出來!
一夜過去,再過了一日。
星河扭轉,日月反覆,隨著下一日的降臨,整個小村也安靜下來,他們只是聽著妖魔吼叫,並不做出行動。
妖魔也在按部就班,似乎每日都有巡查的,在四周蒐羅人類。
只是山海村村民一個也沒出去,在阿布和阿凡的帶領下,紛紛躲在小村裡養身體。
到了第二日晚上,丁耒這才看到玄鐵完全融化。
他們這個境界,長期不睡覺也是沒有半分問題。
連續兩日,這玄鐵才最終化為了黑銀色鐵汁,汁液最終全部倒在了熔鑄盒上。
熔鑄盒上面有不少孔洞,一些雜質就從孔洞中傾瀉下來,流落在地。
“好了,現在可以繼續冷卻!”
兩個長老目光鋥亮,欣喜若狂,他們終於將玄鐵融化,如今全部加在這劍上,不知道劍的威力能提升多少?
這劍體已經不是原來的半黑半銀,現在是純粹的銀色。
這銀色光芒,透過鏡面反射,發出一聲聲泡沫爆炸的點綴聲。
丁耒看著這劍的形態,寬闊強大,還沒有鑄就,就已經顯現出了威力。
只見火光之中,兩位長老將熔鑄盒拿出來,接著放在一盆冷水裡。
滋滋滋,怪聲不斷,這劍在水流衝擊中,居然越發亮麗,像是浮動的銀色海洋,不斷在水流沖刷中,跌宕起伏,上面的一些雜質進一步被清洗掉,換上來的是這劍體的原貌。
過了半日,劍體的溫度才逐漸下降,徹底恢復了常態。
他們運用了好幾盆冰水,都是深井裡的冰水,可見這劍體的溫度多麼恐怖。
丁耒抬起頭,就看到了冰水之中,一個劍顯現出來。
它昂首向前,似乎一往無前,有一種充滿爆炸力,張力的魄力!
上面沒有任何雕刻,也不需要任何雕刻,純粹的劍,就是最純粹的力量!
丁耒撫摸過這劍光滑的身軀,它粗胚已經凝聚完畢。
接下來,就是真正的打造過程。
只見兩大長老,抬起了鐵錘,然後將劍體架在了爐火上。
鐵錘下落,砰砰作響,落在燒灼發紅的劍體上,發出晶亮的光芒。
一錘下去,聲音清脆,第二錘,更是聲茂迭起。
第三錘,第四錘,第五錘,一直堅持到了不知道多少錘。
連續四日過去,這錘都已經發紅,這劍也從開始無比寬闊,變得收窄了一些。
劍體光芒卻不減分毫,甚至更加亮麗,甚至半邊刃腳發紅發紫,有一種充滿激昂的力量,膨脹而出!
劍光霍霍,只見兩個長老將又發紅的劍體拿出來,朝著空中揮舞了一下:“看來已經快要成了!”
“真的快要成了!”這時候阿布和阿凡發出驚喜的聲音。
他們能夠感受到這劍的如飢似渴,即便沒有意志了,可是依舊非常鋒利,幾乎比之前鋒利了一百倍。
“現在的鍛造法,是我們的獨創,叫做水洗法,本來劍只要開始水洗的工序,我們卻多了一道,水火交融,這才是真正的鍛造奧義!”兩個長老道。
丁耒看著他們,然後道:“我拭目以待吧!”
幾人紛紛看來,就見其中一個長老拿著劍體,在爐火上烤炙。
另一個長老,居然如長鯨吸水,雙手拉絲,一條條水流在他的手中像是絲線一般,抽絲剝繭,紛紛揚揚落在了劍體上。
這些絲線般的水流居然有無比強大的衝擊力!
只見劍體被沖刷得嗡嗡作響,發出霹靂一般的聲音。
上面的火焰,也隨之小了不少,可是水火不容,兩者糾纏之下,自然傳遞出了一絲絲黑氣。
這些黑氣自然是雜質被席捲升空。
與此同時,兩位長老,配合密切,他們一人操縱在爐火上翻滾,一人操縱水流帶過,幾乎二者相得益彰。
兩人配合天衣無縫,幾乎將劍體重生,煥發超乎尋常的生機!
只見劍體驀然一變,變得沉穩,變得寂靜,像是無聲的殺機,從二人掌中流出。
這劍,快要成了!
二人驚喜萬分,他們如此順利,也是鍛造了不少兵器所致。
如果要丁耒一人來鍛造,只怕當場就要毀掉,丁耒不是鍛造大師,但他是一個煉丹高手。
沒有人能夠面面俱到,他煉丹如今也有些荒廢,在不斷闖蕩世界中,哪裡有時間去煉丹?
丁耒抬起頭,就看到這劍已經徹底初具規模,變成了一副銀色模樣。
銀光閃爍,劍如浩月,當空一閃,然後落在了磨刀石上。
這個磨刀石不是一般的石頭,而是“烈石”,這種石頭比玄鐵還要堅硬,因此可以用它來磨刀。
“丁少俠,你和我們一起吧,我們這十日來輪流磨劍!”長老道。
丁耒心中瞭然,如今他們也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二。
丁耒主動上前,拿起了磨刀石,然後將劍放在磨刀石上,不停地打磨。
這磨刀石卻也是神奇,其上面散發出一陣陣黑光,似乎是圖騰在上面刻畫。
“帶動你的圖騰,將磨刀石調動黑氣,自然能夠事倍功半!”村長提示道。
丁耒鼓動背後的龍女圖騰,然後一道道黑氣扭轉出來,進入了磨刀石。
只聽鏗鏘之聲,跌宕傳來,磨刀石之下的劍,居然開始產生了粉末,借用妖魔黑氣,居然如此厲害!
玄鐵居然都產生了粉末,說明瞭什麼,說明這黑氣無堅不摧。
一連三日,丁耒都在磨刀。
外界一如既往,那些妖魔似乎很有耐心,圍繞著山海村,隨時都想要衝進去,殺個痛快。
這時候終於輪到了兩個長老,他們也是信心滿滿,只要將劍體徹底打造成功,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什麼妖魔,根本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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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妖魔怒吼,神兵天降
兩位長老同樣下了苦功夫,他們用盡全力,拿著磨刀石,在劍體上摩挲。
劍體越來越鋒利,寒芒畢露,鋒刃初生,劍縱然沒有意志,可也似乎能夠照亮一切,充滿了一股殺戮之氣。
這自然是因為地火鍛造的結果,將粗陋祛除,留下的便是精華。
劍體精光閃閃,在不斷的磨刀之中,發出絲絲的聲音。
很快,整個村落都是這個聲音,因為這劍體居然發出了嗡鳴,代表它即將誕生新的意志,它太強,越是強,越是會誕生新的意志。
丁耒道:“正好,如果劍體誕生新意志,那麼這劍胚就正合其用,我就可以灌注我的意志,與它就不是一加一,而是數倍升級!”
“看來你對鍛造還是有所瞭解,確實如此。”長老道。
丁耒笑了笑:“鍛造我不瞭解,但是我瞭解意志,無非精神而已,精神凝聚多了,就成了靈魂,如果這劍能打造成我的第二元神,那麼是不是這劍運用起來更加靈活?”
“自然會更加靈活。”長老道,“如果它成為了你的元神之一,那勢必會如臂指使,順著心意可以不斷髮出動靜。”
“看來是與我想得一樣。”
幾人不斷聊天。
很快又是五日過去。
外界的妖魔肆虐,它們就等著這群村民失去糧食,卻不曾想到,這些村民在村子內自給自足,卻根本沒有危機到來的徵兆!
很快,有大妖魔怒了,它們施展出一道道黑氣,繚繞在村子四周,黑氣膨脹,像是懸天之鬥,從天而降,整個村子陷入了大黑暗,連伸手都不見五指了。
這下子,真的黑暗降臨,一切都顯得沉重無比。
大妖魔施展,小妖魔也在怒吼,它們在用聲音震撼村民。
只要這群村民害怕了,到時候它們自然會委曲求全,甚至有人可能會癲狂跑出。
妖魔吃人,這群人類也吃了不少妖魔,現在兩者的衝突一觸即發。
不過話說回來,這群村民意志堅定,雖然物資供不應求,但是它們依舊按需分配,因此根本不用擔心出現問題。
村長髮表了激動人心的講話:“各位,我們現在已經是關鍵時刻,只要再忍過兩天,丁少俠出手,我們長老出手,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是!一切都聽村長的!”
“村長萬福!”
很多人群情激憤,他們想要出去,可是被阻攔了。
出去自然是找妖魔報仇,可是這群妖魔哪裡是他們能對抗的,一切還要靠丁耒和長老。
眼看已經超過十日,很快接近了十五日。
這段時間,整個村子人心惶惶,可是慌而不亂,很多人都定下心來,存心要跟妖魔來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
這群妖魔顯然也不耐煩了,這時候一個大妖魔正在怒吼,嘴裡發出一聲聲咆哮:“你們這群難民,如果現在出來,我還是可以放你們一馬,交出那個殺死我同伴的人,一切都可以解決。”
“放你孃的狗屁!”有壯漢怒吼道,“當年我妻子就死在你們妖魔手下,現在要我交出我們同伴,不可能!”
“你們這群妖魔,待到我們出手,你們必死無疑!”
“呵呵呵呵!”那妖魔笑了笑,道:“真是冥頑不靈,繼續!”
身後的黑氣籠罩開來,像是一道道漏斗,將一切覆蓋,萬籟都只有了妖魔和黑氣的詭秘聲。
氣氛一下子暗沉下來,極其可怖,令人心驚肉跳。
那大妖魔還在發表一些震懾人心的話,妖魔和真魔有一點相同,那就是它們的歪理都是接踵而出,滔滔不絕,很少有人能抵禦它們魔性一般的聲音。
可是這群村民卻抵禦了,他們沒有一個不是身經百戰,“殺!”
有人再次放出了箭雨,箭雨紛飛,落在大妖魔身上,跟撓癢癢一樣。
大妖魔震盪開來自己身上的箭雨,然後吼了一聲:“我要吃掉你們所有人,遲早的事情!”
“是麼?”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冷笑。
大妖魔有些錯愕。
在恍惚之中,忽然一道精光從天而降,它根本來不及反應。
精光還沒有落地,就已經形成了一股威壓,最可怕的是,這精光居然靈動自如。
“不!”大妖魔背後的骨刺,幾乎翻轉開來,被精光一根根切掉,然後直接扎入了後心。
血光噴濺而出,濃烈的黑血,讓一切都成了黑色,整片草地很快都變成了灰燼。
可是這裡的陣法再度運轉,草地又煥然一新,如此震撼人心的陣法,倒是首屈一指。
這大妖魔怪叫一聲,身體繼續縮小,變成了人的模樣,半人半妖魔。
它的背上插著一把劍,發出銀色的光芒,豁然亮麗,一道道光圈在它的四周徜徉開來。
此刻,那個聲音的主人,出現了,他一身玉樹臨風,高大威武,極其強悍,不再有任何文弱的外表,目光中帶著幾分剛毅,幾乎可以看穿一切,看透一切,破除一切障礙!此人就是丁耒。
他已經出現了。
他成功的將“青龍劍”的新生意志與海躍的意志合體,現在海躍已經分出了一半靈魂,但是他根本沒有虛弱感。
因為靈魂分化之後,加上吸收意志,等於說是多出了一個元神。
丁耒還沒有形成元神,但也已經不遠了,只要境界上去,遲早成為元神,到時候就是三個元神。
而且,三個元神都以他為主心骨,根本不可能出現差錯。
那一道“青龍劍”,已經化成了一道流光似的,無比強大,光彩就足夠照耀天地,照見人間萬物,生靈,如佛光普照。
它的意志閃爍著光芒,簡直是天縱之劍,無可比擬。
“青龍劍”越是強大,丁耒越是高興,這劍足可以改變一切,他的萬劍歸宗也會越來越強。
他看到那個大妖魔在怒吼,它嘶叫道:“你就是殺死我同伴的那人吧!果然有幾分本事,不過你錯了,你以為我只有這樣麼?你們人類,實在是太膚淺,簡單,與不可一世,我會吃掉你們所有人,讓你們都在我的腹內消化,成為我的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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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神兵無敵,光頭妖魔
“真是可笑,死到臨頭還如此猖狂!”丁耒輕笑一聲。
他伸手一動,整個劍開始挪動起來。
“什麼!這劍!”那大妖魔以為這劍是死物,誰知道,這劍居然靈活如此。
它還沒有擠出這劍,這劍已經迫使它面臨死亡。
“出!”丁耒抬起手臂,這劍從它的身上飛出,飆出一陣血花,這血花居然是黑色的。
劍身上纖塵不染,表面光潔如初,帶著一抹煞氣,飛入空鄭
丁耒伸手一指:“萬劍歸宗!”
這招是“萬劍歸宗”中的“劍拔弩張”,這劍忽然分成三個影子,像是張開的弓箭,射了出去,如后羿射日,直接從降下,再次對準了大妖魔。
這大妖魔大吼一聲,爪子對準晴空,就是狠狠一剜,空中的黑氣都散開,全部形成了一個護盾,對準了此劍。
它不相信,這人類居然能隨意對抗大妖魔,即便有如此強力的劍,也不可能!
不可能!
它嘴裡吼叫,然後只見空氣中的黑氣寸寸撕裂,接著劍光繼續落下,將黑氣打散的同時,發出怦然的聲音,接著落在了它的爪子上。
雙爪破裂,碎裂成了殘渣,掉落在地,大妖魔雙手染血,生生架住了此劍。
此劍光華流轉,在其中發出銀色透亮的華彩,令人炫目,交接眼簾。
眾人都是心頭震撼,丁耒居然如此強大,生生對抗這個大妖魔,這大妖魔可是比之前那妖魔還要強勢。
可就是如此,丁耒還是勝了!
只見劍光一閃,分成三個影子,落在了它的身上,點點血花閃現。
同時劍體抽絲剝繭,從它的手心躍出,然後丁耒意志動作,使得劍直接化成一道箭,飛入對方的心臟。
妖魔,最終的要害就是心臟,只要心臟碎裂了,它永世不得超生!
“好!太好了!”村長和長老等人,紛紛看著這一切,這個大妖魔只要死了,所有妖魔都要聞風喪膽!
丁耒指著劍,雙手一合。
三道影子似乎加持之下,這劍更是威力不凡,落向了大妖魔的胸口。
大妖魔怪聲嚎叫,拉來了身旁的妖魔,四五個妖魔疊加之下,血肉之軀,怎可跟皓月爭輝?
這劍像是貫穿**的串串,直接將幾個妖魔串成了一團,無數妖魔撕裂開來。
鋒利到了這個地步!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劍,而是神兵利器!
“殺!”丁耒輕輕一聲,海躍跳動靈魂,操縱此劍,大為興奮。
海躍幾乎合身了精神,一往無前。
這劍在大妖魔的震驚之色中,落入了它的胸口,血光閃現,心口破開了一道大洞。
接著劍貫穿而入,從後心出來,一顆心臟破碎成了無數段,落在地上,黑色的心臟,還在跳動,卻是漸漸變慢,最終停止動態。
大妖魔眼神空洞,帶著不可置信的神采,它終於是死了。
整個空中的黑氣,少了一半,再看四周成百的妖魔,都是吼叫連連,有一部分妖魔直接逃跑了。
仍然有一部分在觀望,也有想要報仇雪恨的。
丁耒走出了村子,手一招,劍落在手中,面對眾妖魔:“你們還有誰!”
“真是震驚!”村長欣喜若狂,“這劍居然如此之強,果真不愧是玄鐵之劍!”
“玄鐵可以斬世間大量的物體,這群妖魔不可能是銅皮鐵骨,自然會被玄鐵壓制。”長老道。
兩位長老,了一聲,然後跟隨丁耒走了出去。
他們手中多了兩個彎刀。
“丁少俠,我來助你!”
“還有我!”阿布阿凡都走了出去。
看到這麼多人助力,丁耒笑了笑,對著妖魔道:“這才是我們人類,你們妖魔不配有朋友!”
這群妖魔噤若寒蟬,只見一個光頭的半人半妖魔出現,它直接飛了下來,光潔亮麗的頭頂上,帶著幾個青筋,十分突兀,它的身體是佝僂的,扭曲的,似乎像是一根根枯草,使得它突顯怪誕。
“我不信你多麼強,受死!”光頭一招,接著無數妖魔從而降。
足足二十幾個。
丁耒道:“阿布阿凡你們心,讓長老來維護你們!”
“好!”阿布阿凡了一聲,接著長老飛入晴空,它們已經接近於【神通境】了,屬於【破空境】後期巔峰。
阿布阿凡則顯得差了許多,但也是年輕才俊。
兩位長老大手一合,接著雙手之中,黑氣瀰漫,背後的圖騰豁然敞亮。
雙手之中忽然有一道黑氣化成了黑箭,飛了出去。
嗖嗖嗖嗖嗖。
無數的妖魔中箭,徐徐落地。
這黑箭不是一般的箭,而是圖騰之力,他們還沒有變身,如果變身更加厲害。
丁耒也沒有變身,變身消耗巨大,得不償失。
只見他的手中之劍,飛了出去,像是一道一往無前的衝氣勢。
劍帶著一股無與倫比的壓力,殺如光頭面前。
“不過如此!”光頭忽然全身青筋暴起,所有的筋絡都化成了一道道詭異的絲線,飛了出去,纏繞在了丁耒的劍光上。
劍光頓時被拖累,在半空中徐徐停息。
可是丁耒卻冷笑一聲:“真是可笑。”
他正要動作,背後出現一個妖魔,此妖魔居然可以遁地,從地面出現,將丁耒雙腳鉗制住。
“你現在沒有機會了,我會吃了你!”那光頭拉著丁耒的劍,直接要將他殺死。
卻見丁耒雙足一抬,像是有了萬斤巨力,無比強大!
他的腿腳已經超越了人體桎梏,如今已經是【銅皮鐵骨】,這區區妖魔根本無非與他抗衡。
他抬起腳的瞬間,這妖魔就被拉了出來,眼中帶著濃烈的驚恐。
只見丁耒雙腿固化,忽然一腳蹬出,這妖魔直接破碎開來,腦漿都飛了出去。
丁耒的腳跟跨入空中,十八般變化一般,一腳落在了光頭的身上,這一腳燦若星辰。
光頭也想不到,丁耒居然反應如此之快,坦然受了這一腳,他才知道這一腳多麼厲害。
光頭妖魔吐出一口鮮血,然後萎靡不振地落了下去,它卻是還在牽制這“青龍劍”,連帶著“青龍劍”落了下去。
丁耒這時候意志一動,腦海中立即閃現出一股劍形,與這劍幾乎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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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神擋殺神,我意無敵
“起!”丁耒抬起手掌,劍與他的動作交相輝映。
接著光頭妖魔就無法自控,整個筋絡都開始動盪,那劍抖動這光芒,鋒利萬分。
撕拉!一聲裂帛傳來,“青龍劍”脫身而出,半空中一個週轉,接著光芒散落,筋脈分裂,光頭妖魔帶著恐懼與疼痛,狠狠砸在地上。
“你這劍!靈性為何如此之強!”光頭妖魔無法相信這一牽
它第一次遇到丁耒這樣的高手,這樣的劍。
丁耒道:“你想不到的還多。”
“萬劍歸宗!”他施展的是“萬氣自生”,如今可以施展七道劍形,這七道劍形飛出去。
丁耒拿著“青龍劍”,破空而出,一劍劈來,如盤古開闢地,當空風聲像是怒吼的排扇,轟轟烈烈。
七道劍形飛來,光頭妖魔首當其衝,背上的尖刺一道道飛出,與劍形分庭抗禮。
二者砰砰砰發出巨響之後,劍形磨滅開來。
就看到了丁耒劈來的身姿。
他一劍長風破浪,不可一世,奔雷似的劍光,直透過黑氣,照耀萬物。
光頭妖魔震驚萬分,它再次施展筋絡,想要纏住丁耒的劍。
卻不想丁耒半空中踏步,一轉一動,接著“橫松蕩葉步”達到了極致,飛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銀河落九。
這劍,這人,已經落在了光頭妖魔的身後。
幾乎是穿插而過,像是剪影斑駁,流露的只有背後渲染結束的舞臺。
光頭妖魔看著自己只有一半的身軀,它整個裙下了,眼中帶著濃烈的不甘。
“它死了,這妖魔死了!”很多壯漢驚訝大吼。
那邊的妖魔卻是一個個沉下臉色,它們各種臉孔糾整合了一團,像是一個個醜陋的假面。
“死了!居然死了。”有妖魔連忙往後逃竄。
卻見丁耒繼續踏空,施展“萬劍歸宗”氣宗法門,氣力成劍,殺入重重妖魔之鄭
不一會兒,又有七個妖魔落地,血流成河,整個空氣中的黑氣變少了,本來是瀰漫之色,現在卻變得無比稀薄。
丁耒提著“青龍劍”,選擇了又兩個稍微厲害的大妖魔,這兩個大妖魔可比不上那光頭。
一個長得像雞冠,一個長得像鴨頭,兩個妖魔拔腿就跑。
它們展開翅膀,就要飛出去。
卻見丁耒踏空而出,劍也飛出,一瞬間,兩人被洞穿開來,紛紛落下。
殘餘的普通妖魔,都是大為震撼,丁耒的動作簡直快如閃電,一瞬間一個妖魔。
又是兩個大妖魔被斬落人下,妖魔陣營已經岌岌可危。
丁耒看著這群妖魔,心中冷冽,“一個不留!”
就見長老帶著阿布阿凡二人,衝入敵陣,那邊的阿茹看著阿布如此表現,心頭多了幾分莫名的光芒。
阿布目光一閃,提起刀光,背後圖騰施展出來,這是一具普通的羅剎圖騰,是最基本的圖騰之一。
但是在他的與身合之下,羅剎圖騰發揮出了數倍的實力!
只見他穿梭其中,不停浴血,與阿凡幾乎是並肩而戰,阿凡都為他的氣節而感到震撼。
兩人相互交錯,殺了不少妖魔。
這時候,兩大長老也在對陣兩個大妖魔。
這裡的大妖魔已經只剩下兩位,只要長老將它們殺死,所有妖魔都定會樹倒猢猻散。
丁耒的劍在妖魔中轉動,伴隨著“萬劍歸宗”氣宗劍形,與他親手施展,幾乎沒有一個妖魔能抵擋。
很快,在他的手底下,有二十多個妖魔被斬殺。
而在阿凡阿布那邊,也有五個妖魔死在他們聯手之下。
這群妖魔終於無法抵抗,節節敗退。
當然,這不是附近所有的妖魔,更多的妖魔,卻都在外圍,也都想著如何進入外面的世界。
丁耒回過頭,所有妖魔對他畏懼萬分。
丁耒振臂一呼,接著七道劍形,再次飛入空中,又是七名妖魔死在劍形之下。
這些都是普通妖魔了,真正的大妖魔越來越少。
因為大妖魔。總要融入人類城市,丁耒之前斬殺之時,藉助“驚目劫”,從其中一個妖魔的眼神中看到,一些大妖魔,為了融入大唐,輾轉化身成了人類,有的化形不完全的,基本就會帶著頭罩等物,總之包裹得嚴嚴實實,像是西域過來的胡人。
一些完全體的存在,已經和人類不分彼此,它們似乎為了融入大唐,不折手段。
丁耒甚至看到了一個村子被屠戮,然後被妖魔化形成為村長,源源不斷的吞噬外來饒場景。
“你們這群妖魔實在太可惡,堂堂大唐盛世,被你們擺佈,我甚至毫不懷疑,朝廷之中或許也有你們的人!”丁耒怒吼一聲,接著衝入妖魔群中,一劍一個,血光乍現,雪亮震人。
四周的劍光流轉,不停飆出死亡的氣息。
無數的妖魔死在其中,已經殺了四五十名。
丁耒這才停下動作,看著這群妖魔,妖魔也畏懼地看著他。
遠遠的,這群妖魔已經被殺紅眼的丁耒恐懼了。
這才是真的殺神,沒有一個妖魔能抵禦!
那邊阿布阿凡以及長老,也將妖魔解決,現在殘存下來的都是苟延偷生,氣息虛弱的普通妖魔。
它們戰戰兢兢,既不敢跑,又不敢話。
丁耒面對它們,道:“我知道你們有許多派別,,告訴你們的據點,幫我從地圖上標出來,否則你們都要死!”
一個有手掌的妖魔,被推舉出來,面對丁耒,壓力巨大:“我們可以告訴你們,但必須放過我們!”
“不能放過!”阿凡大吼道,“我爹就是死在它們手中!”
“不放過也一樣可以得到,只是麻煩一點。”丁耒微微一笑,沒有聽從妖魔的話,而是“驚目劫”施展,對準了它的眼神。
這次不是臨陣施展“驚目劫”,而是全神貫注。
那妖魔忽然定格起來,目光沉沉,黝黑的光芒中,帶著一絲絲記憶。
再過了一陣,忽然這個妖魔噴出一口鮮血,渾身顫抖倒地,它顯然承受不了這“驚目劫”的威力。
丁耒卻也得到了一些訊息,這些訊息,足夠他改變策略,甚至帶著阿布阿凡等高手出去了,但是帶動所有人,他沒有把握,只能先打通一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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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幾種武功,意境之說
丁耒看著對方妖魔群,只是一個眼神,就將妖魔給重傷,很多妖魔震驚恐懼,萬分駭然。
“我已經知道你們的老巢了。”丁耒目光一閃。
接著他一步登天,跨入空中,一轉,一開,如開天闢地一般,一劍凌雲山海中!
只見劍光霍霍,無數妖魔被肢解,化成了漫天的碎片。
那邊的長老也是欣然一笑,知道丁耒一人之力,足可以撼動一切。丁耒與長老同是【褪凡】初期,卻比長老厲害好幾倍不止,確實是天縱奇才!
有如此高手相助,整個山海村也會欣欣向榮。
丁耒從天空中落下,最後的幾個妖魔死在他的手中,滿地都是破碎殘軀,血流成河。
丁耒收回劍,劍上纖塵不染,他好似一個謫仙人,降臨世間,斬妖除魔,天下無敵。
他現在心性收放自如,該怒時就是怒,該平靜時候卻也能平靜如初。
心態的變化,使得他的動作,他的行為發生了變化,不再決絕一往無前,而是點到為止。
遠遠的,依然有幾個妖魔,鬼鬼祟祟,都被他看在眼裡。
他知道,即便這些妖魔報告老巢的大妖魔,也未必敢來,畢竟他已經震懾住了一切。
天下武功,唯殺戮驚心,只要震驚四座,無論是妖魔還是人類,總歸會害怕,會為之心驚肉跳。
“丁少俠,你實在太厲害了。”阿凡連忙走了過來,看著丁耒的動作瀟灑回收,目光帶著羨慕。
“師父!”還有阿布,他也圍攏過來。
丁耒看著他們,笑了笑:“我會教授你們一門武功,三山劍法,想學麼?”
“想學!”二人異口同聲。
“那這兩日就教授你們!”丁耒微微一笑。
二人都是欣喜若狂,丁耒的武功如此強大,那門“三山劍法”也想必非同尋常。
只見村長和長老也紛紛走來,村長道:“丁少俠,既然你為了我們山海村解除了大危機,我們也沒有什麼招待的,就送你幾本秘笈。”
“秘笈!”丁耒現在缺的就是秘笈,似乎來到這個大唐世界,他能夠兌換秘笈成為功德了,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過。
“看來村長大人要拿出壓箱底的東西了。”一個長老笑了笑。
村長尷尬一笑:“不算是,這也是我們二十年前那件事她留下來的,不算什麼高深武功,但可以看看借鑑一下。”
“多謝村長。”丁耒抱拳道。
村長擺擺手,然後道:“今日我們設下宴席,你就在這裡和我們一起吃喝吧。”
“不了不了,我丁某潛心武功,不是不想跟你們聚,而是因為我現在有了領悟,你們到時候給我分點妖魔血肉就行了。”丁耒道。
“那既然丁少俠不願意,那我們也不強求。”村長帶著眾人回到村子。
村裡人看著丁耒,發出歡呼聲,此起彼伏,聲聲入耳,震耳欲聾。
他們非常崇拜強者,甚至不少女子上前為丁耒獻花,顯然丁耒成了她們眼中的香餑餑。
丁耒卻心平氣和,沒有接受,徑直從村長的右手處,分而離開,然後來到了村長居所。
村長回去居所內,探尋了一番,然後拿出了一個包裹。
丁耒接過包裹,還沒有開啟,上面的皇家氣息,立即湧現出來,這上面居然都是一些斑駁的紋理,或是金邊,或是簧框,金黃之色,渲染在其中。可見,皇朝氣勢,從顏色上就勃然而發,讓人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拿到手,沉甸甸的,卻足有幾分分量。
丁耒如果達到下一個程度,超越【真髓】這個境地,達到【意境】,就能用【意境】駕馭萬物,各種功法,信手拈來。
他感覺只差了一線,這麼一段時間以來,他的【真髓】已經到達了巔峰,差的就是積累,看得越多,【意境】越是濃厚,只要【意境】交融在己身,即可達到萬般皆意境,大道在胸中的境地!
丁耒總覺得這一線還差什麼。
沒錯,差的是動靜的武功,他接觸了“剛柔拙巧”的武功,卻差了兩樣,專屬“動靜”的武功。
“這其中一門武功是大象無形拳,還有一門昭昭星河劍,還有一門無極劍法。”村長告知丁耒道。
丁耒翻開包裹,果不其然,燙金的字眼,昭昭日月,燦若星河,無極無法,大象分明,讓人眼花繚亂。
丁耒抱拳道:“果然是厲害的武功,我看第一眼就知道,這其中的不同之處,似乎與動靜有關!”
“看來丁少俠見多識廣,沒錯,確實是動靜理論,大象無形拳是靜態武功,而昭昭星河劍是動態武功,最後的無極劍法是動靜結合,如果你能修煉成功,那對你的未來有很大幫助,走的更遠!”村長道。
“前兩種我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後一種,似乎是武當的武功,難道那個薛雪與武當有關係?”丁耒問。
“我也不知道武當是哪個門派,也許吧,她當時很多人來接她,死了不少人,但是最終還是帶走了她。”村長黯然道。
“爹。”阿茹走上前,忽然做出了手勢:“我也想去找我們娘,也想拜丁少俠為師。”
“她想拜你為師。”村長對丁耒道。
丁耒愕然,忽然道:“我可以收,但只是能是記名弟子,和阿布一樣。”
“記名弟子也可以。”阿茹看著丁耒,她想要變強,想要不被別人欺負,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
阿布道:“阿茹,不如我教你,師父教給我的武功,我都會了一些,什麼盤龍手,三山劍法,其實都會了!”
阿茹俏臉一紅,手勢欲動,卻見阿布冷不丁抓住了她的手。
“阿茹!”阿茹臉頰紅彤彤的,像是一個紅蘋果,丁耒看到這樣的場面,滿臉欣然。
看來阿布是成長了,不是當時的那個挖山的阿布,而是一個頂天立地的阿布。
“阿茹,只要我一天在,我一定讓你風風光光,以後走出這個大山,我們一起闖蕩,一起吃喝,一起玩樂,一起去追尋我們想要的夢想,一起去看街燈看煙花看所有沒有見過的事物!”阿布堅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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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動靜理論,陰陽制之
“阿茹!”阿布依舊抓住阿茹的手不放。更新最快 電腦端:
阿布是一個堅定的人,從他愚公移山就可以看出,他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阿茹以前覺得他不像個正常人,現在看來,他也有七情六慾,也有自己喜歡的人,而喜歡的人正是阿茹。
那邊的阿凡和阿蘭也是帶笑,想到阿布的動作,阿茹並沒有退縮,可想還是可以成功的。
丁耒對阿凡道:“讓他們兩個在這裡考慮吧,我們無法左右他們,愛情之中,往往需要安靜,越是安靜,越是能聽到彼此的心跳,過去我不懂得愛情,到了現在我才明白,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人生在世,有一兩個知己,一兩個紅顏,就當得了瀟灑一詞!”
阿凡點點頭:“想不到丁少俠也領悟如此深刻,在下佩服,我們也不打擾他們兩人了。”
村長也適當地離開,帶著兩個長老商量事情去了。
走過一段距離,回頭看,阿布和阿茹兩個人依舊站在那裡,似乎交流著什麼,幾乎快要耳鬢廝磨。
丁耒道:“阿凡,你和阿蘭什麼時候成親?”
“我?”阿凡想了想,尷尬道:“也許出了山海村我們就成親了。”
“你們或許不知道外面的物價,我這裡正好有金條,分你一個金條,自然你在外面就有了資本。”丁耒從包裹內遞出一個金條。
阿凡確實不懂得外界的事物,他們從來都是在山海村,但是看過一些典籍,卻知道外面花花世界是需要錢的。
阿蘭和阿布異口同聲感謝:“多謝丁少俠!”
他們是第一次看到金條,在山海村不產金銀,有的也只是礦物,金銀對於他們來說,很難得到,也只有村長那裡有一塊金子做的雕像,似乎是他專門雕刻給薛雪的。
兩人感激之後,丁耒就道:“我先去研究一下武功,這兩日白天會來找你們練武,也到了提升你們實力的時候了!”
“好!”阿凡和阿蘭一起出去。
丁耒回頭看了一眼,阿布與阿茹卻也抱在了一起,似乎阿茹備受感動,她的眼神裡充滿了紅暈,不知道阿布說了什麼,讓她如此感動。
丁耒微微一笑,他對男女之事,要求並不是很高,雖然如此多的紅顏知己,可是他根本沒有別的想法,他一心只是變強,既然走上了這條道路,什麼紅顏都是枯骨,什麼愛情不過虛妄,只有捏到實處的力量,才能激發出人體的鬥志。
他一路走來,靠的基本是心性,只有心性如他,方能綻放光彩。
他選擇了一個空曠的地方,然後靜下心來,翻閱三種武功,這三種武功都是“動靜”相關的。
特別是大象無形拳,這門武功,幾乎是靜態的極致,看似不動,實則全身都在動,緩慢出拳,就能打出成噸的傷害。
而昭昭星河劍,則是暗河了一百零八星宿,星辰如何動,它就是如何動,非常厲害。
這兩門武功似乎是遠古就傳承的,最後一門無極劍法,卻是武當的“純陽無極功”蛻變而來我。
“純陽無極功”,這門武功是武當的一門“丹道”法門,所謂丹道,丁耒現在也知道,也就是修煉到了【鍛丹】境界,也就是【破空境】中期左右。
在這個世界,【破空境】已經是中流砥柱的力量。
若是丁耒學會了“純陽無極功”,才能極大程度的達到“動靜結合”的程度。
當然,村長並沒有這一門武功。
這門“無極劍法”已經是比登天還難,因為它的一些理論,超越了“純陽無極功”,根據丁耒用“算無遺漏”推算,其實“純陽無極功”藉助這個“無極劍法”能夠極大增強戰力,很可能日後脫胎換骨,比如達到他目前的【褪凡】境界,也就需要兩種武功合二為一。
當然,他是不能推算出具體的內容。
就在他正準備修煉的時候,“俠義榜”忽然降臨出一個訊息來:“恭喜丁耒,為山海村助力成功,擊退大量妖魔,獲得800點功德!日後有更多擊殺妖魔的任務,盡情關注!”
現在這個世道,妖魔叢生,但都在山間,如果他去了大唐,應該是見不到什麼妖魔。
不過他的圖騰秘術修煉,當真需要妖魔血肉。
他想了很多,沒有立即演練,這一日很快過去。
到了晚上的時候,外面再次亮起了篝火,很多人圍著跳起了舞蹈,這些壯士都想要看看丁耒。
可是丁耒卻沒有來,他一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桌子上是妖魔血肉,是煮熟的,放了鹽巴,味道還不錯。
他吃著妖魔血肉,身體之中,內氣奔雲。
“如何才能做到動靜,當以靜學與靜坐為重,無論道家、佛家、儒家、禪宗、密宗,總須瞭然於陰陽動靜相對相生之基本原理,體得其中竅要,默而契會其生機,方能上與生生不息之道體合而為一。
宇宙天地萬物,最原始之原始本體,道家認為是道,而以無極代表之。無極不可見,不可知,不可言說,於是而又表之以太極。太極,一也;由無極而太極,即由無而見一,亦可以說是:“由無至有”,“由零至一”無非真無,中孕實有,道家所謂‘一無妙萬有’者是。萬有根據陰陽而生,‘離了陰陽道不成’。陰陽交則萬物生,陰陽不交,則天地或幾乎息矣。太極含陰陽,陰陽孕動靜。一陰一陽交,一動一靜交則萬物生而天地成矣。”
陰陽,等於是迴歸了動靜。更新最快 手機端::
他現在的體質就是陰陽之體,而卻是不陰不陽,這極度相反的方向,使得他的陰陽很古怪。
如果陰陽真的可以帶動動靜,那自己坐在這裡,不吃不喝,是不是動靜就已經開始了?
丁耒在疑惑動靜學說,動到極致即為靜,靜到極致方是動,陰到極致也是陽,陽到極致反生陰。
陰陽動靜,是一門不輸任何的勢能,他們相輔相成,相得益彰!
丁耒抬起頭,豁然有了幾分明朗,他的拳頭出動,似乎慢了下來,有種極靜制動的錯覺,緩慢卻又充滿了跳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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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幾日訓練,離開山村
丁耒的拳頭終於打出去了。
這一瞬間,他收回過來,是為極動。
一瞬間,又不動了,是為極靜。
極靜制動,極動制靜。陰陽動靜,反反覆覆。
丁耒似乎有些明白,但又有些不解。
他想了很多,還是合上了書本,然後吃著妖魔血肉,背後的龍女圖騰越發亮麗。
如今想不通,那也索性不想,反而耽誤他的功夫。
如果他能掌握陰陽動靜理論,用於實踐,那麼他絕對能夠進入【意境】階段。
只要達到了【意境】,自然就可以駕馭更多的武功,到時候很多武功直接領悟【意境】,一通百通,一應百應。
【意境】和【真髓】是兩個分水嶺,【真髓】他已經完全透徹,隨時都可以將武功化為任何拳腳刀劍,而【意境】就是不拘泥於武功高低,都能發揮出特殊的招式,越是達到後期,越是強大。
丁耒吃完了妖魔血肉,然後他推開門,外面的篝火已經散盡。
遠處隱隱約約還有妖魔的吼叫聲,可是這些妖魔已經不敢再來山海村。
丁耒走了一段距離,背後出現了阿布聲音:“師父,還不睡?”
“我睡不著,想了很多事情。”丁耒回過頭,還是那個年輕人。
阿布靦腆一笑:“我和阿茹終於在一起了。”
“那恭喜你們!”丁耒微微一笑,“看來英雄都難過美人關!”
“師父你笑了。”
“你白表現很好,作為獎勵,我給你傳授一些武功,再叫阿凡一起來。”
不多時,阿凡也被叫了出來,阿凡和阿布站在那裡,看著丁耒動作。
他們也跟著學了起來,二饒速度不慢,可是看在丁耒那裡,卻似乎非常慢,丁耒現在出手,開始朝著動靜方向發展,他的陰陽體質和不陰不陽的內氣,都具備非常之力,可以極大的程度領悟動靜快慢。
二人跟隨丁耒,首先是“三山劍法”,接著就是“金蛇劍法”、“玉女劍法”以及“萬劍歸宗”。
“怎麼都是劍法?”他們兩個人有些好奇。
“劍是百兵之尊,從古至今,用劍之人,無不是高手,從來劍道為尊,用劍更是君子心,俗話,用劍不好非君子,用劍快意書恩仇。你們掌握了劍,等於也是掌握了其它的兵器法門。一通百通。”
“師父,我們怕是沒有你那種領悟能力……”阿布有些無奈地道。
丁耒笑了笑:“怎麼沒有我的領悟能力,你是看不起自己。”
“想想你手中的兵器,若是什麼都沒有,你會作何動作?”
“當然是出拳。”阿凡下意識地道。
“出拳也要有招式,其實劍和拳沒有什麼分別,你把你的拳展開,然後用寸勁打出,這就不是拳,而是一種劍勢。”丁耒做出了動作,這手臂拉開,倒是真像一把劍,然後舒展了劍尖,就是拳頭的尖銳處,接著拉開,像是劍被拉長,撩動,接著收縮中彈出,落在阿凡的肩膀上。
阿凡一個踉蹌,幾乎站不穩。
“這就是動與靜,我用動打了你的靜,你並沒有靜態地保護好自己,反而順應了我的動,這也是劍,只是是拳劍!”丁耒道。
“我明白了。”阿凡似乎有所領悟。
而阿布還在好奇。
丁耒道:“阿布,你悟性差一點沒事,但是你要知道,大道萬千,你更傾向於拙,所以三山劍法很適合你。”
阿布很快明白,他自己也需要千錘百煉,才能收放自如。
如果他沒有經歷千錘百煉,怎麼能夠見到彩虹?
這兩日以來,都是大擺酒席,丁耒沒有參與,一直在研究武功,每白或是深夜,他就會叫上阿布和阿凡,傳授他們武功。
他們二人中,阿凡學得非常快,阿布反而差點。
至於阿茹,她也深得丁耒的器重,也教授了一些自保武功,她畢竟女流之輩,“玉女劍法”自然很適合她。
於是乎,丁耒將大量武功傾囊相授下,三饒武功不突飛猛進,卻也有一些變化。
終於到鄰四日,也就是來了快要二十時間,這邊前面探路的壯漢,終於回來,道出好訊息:“報告村長,果然丁少俠得不錯,它們很多妖魔遷徙了,現在我們正好有一個通道,到時候我們就從那裡出去!”
他是帶頭人之一,整個村子會出去至少五分之一的人,這些人中間幾乎沒有老弱婦孺。
只要打通一個關隘,自然到時候運輸更多的村民出去,見見外面的大世界也無可厚非。
村長道:“那實在太好了,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遲了,丁少俠,一切拜託你了!”
村長看向丁耒。
丁耒點點頭,他現在重任在身,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必須開啟一條通往外界的道路。
就是不知道,這些山海村村民出去之後,會變成大唐的敵人,還是一個個安於平凡。
總之還是不用想太多。
他們已經準備妥當,整裝待發。
丁耒背起揹包,他在臨行之前,對“算無遺漏”加寥級。
直接從第二重“算人倫”,達到了“得群心”的境界。
現在他已經可以一眼看過眾人,就能分析出對方的心理狀況,透過心理戰術,能夠改變態勢。
“得群心”之後,他終於可以融合“易經”等理論,可以遊刃有餘地看穿很多事情。
他掐指一算,心頭的陰霾終於舒張開來,因為這一卦是“如封似閉”和“出離桃源”之相,的就是困與被困的景象,這一路上,不絕對,但至少不會遇到大妖魔,只要沒有遇到大妖魔,他們整個隊伍都能安定下來,順理成章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雖是桃源,卻也格局太,阿布阿凡阿茹阿蘭他們都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
村長則是養老,他對丁耒道:“如果有朝一日,你能遇到薛雪,我希望你能告知她,我在這裡等她。”
好一個有情人,卻不能終成眷屬,丁耒心中微微嘆息,這或許就是命運。
有時候自己想要得到的,過去之後已再無可能,一輩子失之交臂,放逐在山海之外,人間滄桑之處,即是沉沉巍巍的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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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人生如夢,身穿皮甲
有些東西得到了又如何?還不是會失去,會彷徨,會失落在角落裡。
浮生如此,浮生大夢,心心念念,也不過枉然而已。
村長阿常始終保持著一顆真心,可是他這一顆心對方又會否接受他?這麼多年不見,應是早就分道揚鑣,成為陌路人了。
丁耒嘆息一聲,他雖然年輕,但是心智卻十分滄桑,百年幻夢,在他眼中不過過眼雲煙。
看過大明的歷史,如今看到了這大唐的軌跡,卻是明白,官場之人不可深交,將軍之言不可忤逆。當然,俞大猷是一個例外,但戚繼光那時候的自大,確實讓丁耒感到了官場的欺壓,那鄭經後來還不是死了,如此官場的高手,也抵不過人力勝。
丁耒可以是一個秉持地而生,出於地,而勝於的存在。
他要戰勝命運,戰勝意,唯有步步為營。
太平公主的大女兒的薛雪,不知道是怎樣的人,但是丁耒從村長阿常口中,可以得知,此女定然是一個堅韌不拔,甚至不願意屈居下位的人。當初來到這太阿山脈,她們是為了什麼?丁耒一直在好奇。
“不知道你們太阿山脈是有什麼讓她們值得嚮往的?”丁耒問。
嚮往的自然不是村長阿常,村長苦笑一聲:“恐怕沒有什麼,當然,只有一個傳,那只是傳。”
“我們太阿山脈,其實是一柄劍,這一柄劍就是太阿劍,誰能操縱太阿劍,誰就能一統下!”村長阿常自傲地道,他生在太阿山脈,知道太阿劍的傳,這一柄劍上古年間就冒出來了,那時候曾經春秋戰國時代,有人出手過,施展太阿劍橫掃**,後來以至於秦始皇也在尋找太阿劍的行蹤,想要一統整個世界。
丁耒心中感慨萬千,這太阿劍的傳未免太真實了。
就在這時,“俠義榜”出現了提示:“丁耒少俠,主線任務除了驅逐妖魔,還大唐一個盛世江山,還需要解決武則之亂,同時攫取太阿之劍,此劍真正秉承地而生,所向披靡,拿到它就是無人能擔”
太阿劍的傳,使得他想到了軒轅劍。
軒轅劍是當年隋唐時期,宇文太師手持之劍,這劍不長不短,有點像青銅劍,傳承自上古年間,炎黃大戰,黃帝就施展過軒轅劍,改變命運,打敗了蚩尤的軍隊。
軒轅劍如此強悍,自然是人盡皆知,可這個太阿劍,卻又是如何生成。
如果軒轅劍是黃帝犧牲女兒,造就的選之劍,而太阿劍,則是這一片大自然生成的劍。
這個世界似乎沒有軒轅劍的傳,也不會出現宇文太師之類。
太阿劍顯然是人間巔峰。
如果拿到了此劍,就真的可以改變命運了。
只是這個世界的東西,都不能帶走,因此丁耒也不可能帶回自己的世界。除非等到這個世界被“俠義榜”徹底降臨。
“村長,其實薛雪與你在一起,不過是為了太阿山脈而已,太阿劍一旦落到了她的手中,定然是無人可以匹敵,或許她已經得到了,或許沒櫻”
“不會的。”村長一臉痛苦:“句實話,薛雪她當年是幾個冉來,也是被困在了這裡,好幾年才徹底離開,離開也自然是有人帶走她的,她似乎是在避諱什麼人,忌諱一些事。”
“那你就不知道她為什麼不告訴你?”丁耒問。
“哎,我與她句實話,也是意外。這其中的事情不足外壤來,直到阿茹出身,她才真正心安,可是這時候卻來了朝廷的人,那次大戰,死了不少長老,最終我們失敗告終。”
村長回憶起來,目光炯炯,甚至上一輩的村長也在他眼中流轉。
丁耒沒有繼續追問,這些回憶固然是不好的,也有美好的,可是他沒有親身經歷,不知道當年的故事。
他搖搖頭正要話,卻見阿凡和阿布闖來,阿布道:“我們已經整頓完畢了,很快就能出去。”
“叫兩位長老送你們一程!”村長道。
“不必了,現在你們山海村風起雲湧,必須要長老坐鎮,不然我不放心。”丁耒道。
阿布也道:“是啊,村長,師父得沒錯,就怕那些妖魔捲土重來。”
“那好。”村長最終還是點點頭,拿住丁耒的手,“一切交給你了!”
“放心,我不會放任他們不管的,只要我們打通一條道路,到時候源源不斷接應你們,從此離開這太阿山脈,豈不是更好?”丁耒笑道。
眾人都欣欣向榮,帶著微笑,顯然是準備妥當了。
“村長,我們走了。”阿凡和阿布回頭看了一眼。
丁耒跟隨他們,走出大門。
外圍已經有五十多人,這五十多人多是男子,而且武功都是高絕的男子,至少達到了【磐石境】。
每個人身上懷揣刀劍弓箭,以及穿著一些妖魔皮製作的鎧甲,這時候阿布遞給了丁耒一個鎧甲,“這是之前那個光頭大妖魔的皮囊之鎧,非常堅韌。”
丁耒連忙道謝,然後將皮甲穿在身上,溫暖如初,暖意盎然,一種囊括地的備受地庇護的感覺油然而生。
皮甲之上,流轉著黑色的氣流,可見這妖魔的厲害,到了死了,這皮囊還是能吸收黑氣。
“這鎧甲不錯,你們一人一件,看來是從昨日大戰中得寶了。”丁耒笑了笑。
兩人撓撓頭,阿布不好意思地道:“都是師父你出手,我們哪裡有機會,都是撿漏的。”
“能製作這些鎧甲,也是你們的本事。”丁耒道。
隨後他振臂一呼,一群人跟著他,走出了村子。
“你們都跟緊了。”丁耒沒有施展步法,他的速度不快不慢。
眾人剛好能夠跟上。
那邊的阿布阿凡帶著阿茹和阿蘭,兩對幾乎已經成了情侶。
丁耒也十分心安,有他的撮合,阿布終於開竅了,也與阿茹在了一起,這終於是大圓滿的結局。
至於未來如何,想必他們也自然有一些打算,丁耒不會去問,也不可能去問,他要做的是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改變歷史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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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太阿山脈,巖漿沐浴
一行人行路著。
身後的山海村早已經看不見。
至於妖魔,這裡也再也見不到了。
這些妖魔似乎知道了丁耒的厲害,一個個都龜縮起來。
一路走到了山脈深處,不見飛鳥,不見妖魔,不見蟲鳴,一片死寂。
可見這些妖魔都是一路橫掃,任何動物都被吞噬,而人類更是不可能倖存。
這個世界存在的這種村子應該不少,只是很多村子根本沒有山海村幸運,早就跟妖魔你死我活。
現在五十多人,跟著丁耒,都是十分警惕。
他們也從來沒有來到太阿山脈的深處,都是在外圍遊蕩。
必須穿過太阿山脈,這才能到達城市,這是他們早就知道的事情。
丁耒道:“我看看地圖。”
他拿出地圖,村長標註的地方有好幾處都是危險,可是現在這幾處,遠遠看去,卻沒有半點妖魔行蹤。
他也想起了“驚目劫”探索記憶中的場景,記憶之中的太阿山脈,也自然不可能是這麼冷清。
“太阿太阿,到底是什麼模樣?”
有成語“泰阿倒持”,意為“倒拿著劍,把劍柄給別人。把大權交給別人,自己反受其害。”所以,泰阿劍又被命名為太阿劍。
這種劍是人間的大器,在這個世界就相當於軒轅劍的地位了。
丁耒從“山海村”的那本中也看到了,太阿劍其實就是一座山醞釀出來的。
這一座山延綿無盡,浩浩蕩蕩,三萬萬大山,三萬萬自然,三萬萬大道,合成的劍,或許就是太阿。
丁耒看著這山。
山色連綿無盡無垠,綠色渲染出來,樹木花草,無一不缺,卻的卻是一股自然界生靈的氣息。
這裡似乎生靈都空了,有的只是一座高大無比的山,山扶搖直上,水從旁側流過。
草木氣息,山色靈韻,秀中之姿,令人馳目。
丁耒目光一閃,“驚目劫”施展,目光定格在山間。
他看到了一副浩瀚的景象,這山脈頂端,居然是一道道劍氣。
這些劍氣只是非常混亂,雜亂無章,似乎沒有什麼東西能掌控。
一點點,一絲絲,一縷縷,化成的劍光在空中徜徉,動盪四野,旋轉在山脈之間,轟轟烈烈。
丁耒甚至可以聽到嗡嗡的聲音。
劍氣如此雜亂,可見這裡似乎出了什麼事情。
這時候阿布阿凡也看到了劍氣,大聲道:“難道是太阿山脈的山神顯靈了?”
他們山海村信仰山神,一直以為自己是太阿山脈神靈的後裔。
丁耒道:“那應該不是,應該是太阿山脈出現了問題,這裡的劍氣如此混亂,怕是太阿劍也不在這裡,如果真有太阿劍,定然是萬氣飛馳,循循漸進,根本不是這種雜亂無章的態勢。”
“真的有太阿劍!”兩人臉色帶著震驚。
身後的壯漢們也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他們靠的越近,這裡的山上劍氣越是濃鬱。
“不過即便太阿劍不在了,我也要收了這些劍氣,剛好我這劍缺了一些劍氣提升實力!”丁耒道了一聲。
在眾人濃鬱的驚歎中,他一個轉身,踏空而出,三兩步就是百丈距離,接著騰空獵獵,衣袍翻飛,他跨入了山頂。
到達這個山頂,他才明白這裡多麼浩瀚。
這顯然是一處火山口,巨大的熱量席捲而出,在爐火外圍,是一道道劍氣,混亂無序。
劍氣無主,自然不會傷人。
丁耒站在劍氣之下,這些劍氣一直從火山口朝外面噴薄,有的飛了一陣,就消失了,但火山內部卻源源不斷。
他低頭一看,火山口之內,是一道道旋轉上升的劍氣。
最下方,自然就是巖漿,只是這巖漿十分平息,似乎消除了暴戾,再也不會噴薄。
丁耒看到這火山口中火光暈暈,他索性跳了下去。
“丁少俠!”
“師父!”
那邊阿布阿凡趕了過來,大吃一驚。
卻聽一個聲音道:“你們都別靠近,我要收這裡的劍氣,這點巖漿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麼,當作凝練手臂。”
丁耒的“精藏穴”已經開啟了九道,九為極,還差一道就是圓滿了。
他來到這裡,自然要是沐浴巖漿。
人體怎麼可能沐浴巖漿,也只有他敢如此做。
他將灰色內氣覆蓋周身,跳入其中,巖漿席捲而來,丁耒感受到了身體的痛楚。
這些火焰在他的身上燃燒,就連灰色內氣也灼燒起來。
他全力施展“銅人變”,很快身體變得通紅,幾乎要承受不住。
“吸收!”丁耒將左臂一抬,按壓下去,一道道火焰伴隨著巖漿,如一條飛揚的龍,深入他的手臂中。
他的左臂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聲,他的手臂幾乎就要龜裂,可是卻始終保持焦黑狀。
他的實力實在是太強,反反覆覆之下,他的手臂最終從焦黑變成了灰紅色。
巖漿居然被吸取了一部分。
最可怕的是,他的“精藏穴”也因此開啟。
這裡的元氣十分濃鬱,使得他主動衝破了關隘。
十個“精藏穴”都凝練完畢,那麼他的“經變”也就正是可以衝擊下去。
與此同時,他的體質不斷上升,從原本的30,到達現在的35,很快就能達到下一個境界。
他的體質提升之後,吸收巖漿力度更加之大了,這裡巖漿無窮無盡,若不是趕時間,他只怕要在這裡修煉三天三夜,然後徹底提升修為再說。
不過他現在的狀況也是非常強大。
左臂吸收了巖漿之後,他的手臂隨時可以打出火焰,是巖漿的程度,而非以前的凡火!
巖漿之火,又稱之為“地火”!
丁耒如今掌握了“地火”,他的武功更是更進一步,誰人如果跟他抗衡,先是要承受地火威力。
一拳打出,只見一條火龍飛出,冒入晴空,發出龍虎般的鳴叫聲!
阿布阿凡看著巖漿中的丁耒,無比震驚,世上居然有人能夠巖漿沐浴!
這等體質,已經不是常人,簡直可以說是超凡脫俗,銅皮鐵骨。他甚至可以跟妖魔媲美,難怪他解決妖魔,都是瞬間的事情,而且他還沒有近身肉搏,怕是一般的妖魔被他一拳打中,也會筋骨斷裂,慘淡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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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收了劍氣,見到官道
丁耒從閉上眼睛,然後到睜開,只是頃刻間。
他從巖漿中脫身,接著阿茹和阿蘭“啊”地一聲,似乎看到了什麼,沒錯,現在丁耒是渾身赤裸。
他之前就將衣服脫下,如今被二女看到,不禁燥熱羞赧。
丁耒連忙化身一陣風,然後落在了角落旁,衣服很快合體穿上。
然後他回到了火山口上。
看著四人,同樣一眾壯漢也驚歎連連,這個丁耒實在太恐怖了。
“師父,你真是神仙,居然巖漿都不怕!”阿布難以置信。
丁耒笑了笑:“可惜我這門法門是一個師父傳給我的,不然可以教給你,你還是練我給你的金鐘罩和鐵布衫吧。”
“我會的。”阿布堅定地道,他想要成為丁耒這樣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丁耒卻自認為他不是英雄,所謂英雄不過是外人道來,自己也不可能自封英雄之名。
他從大明世界那會,私心就非常之重,真英雄是不藏私心,不睦名利!
丁耒還是差遠了,但這不是他的仁義之道,他要做的是成為“外聖內王”的人。
他的“聖心”正在醞釀,王道之心,也逐漸髮際。
丁耒站在那裡,道:“你們都退後一點!”
“啊!”
“我要收這些劍氣!”
丁耒看著眾人退後,這才對準了上空中的劍氣。
他舉起了手中之劍,這“青龍劍”也伴隨了他這麼久,從“毒龍劍”改名到現在,可以說,這劍與他已經完全一體,即便他得到太阿劍,也未必會放棄自己的劍,自己的才是最合適的,太阿劍再強,也是別人的劍。
他甚至希望自己的劍能與太阿劍一決雌雄!
只要吸收了這些劍氣,他的劍勢必會提升幾個檔次!
劍缺少劍氣,就不是劍,現在這劍意志充足,海躍的一半靈魂在其中,可以隨時操縱劍動作。
丁耒溝通海躍:“你現在有幾成把握將這裡的劍氣全部吸收完畢?”
“八成吧。”海躍道。
“這麼高的機率?”丁耒笑了。
海躍道:“這劍我已經徹底掌控,你讓我來吸收,你不操縱它,我保證你得到的新的劍,煥發光彩,甚至再歷練一番,太阿劍也不過如此。”
“好,我信你,這裡的劍氣很多,你勢必要速戰速決。”丁耒道。
海躍道:“可以,我這就出手了。”
豁然之間,丁耒的劍從手中飛出,在空中一百八十度旋轉,然後直指晴空,晴空之上,這一道劍如雨幕,點點滴滴,散落的劍光,在空中如跳躍的雲朵,浮光在其中閃耀,勢能在其中徜徉。
這劍已非尋常劍,劍意在胸無窮變。
丁耒的意志隨時鎖定在劍身上,“青龍之名”,果不其然。
這劍上面飛快自行化出一道青色光芒。
就像青龍擺尾。
海躍將劍抬起了,直指蒼穹。
這劍最終立在了火山口中心,面對天空中掃蕩四方的劍氣。
它動了,忽然顫抖了一下,接著劍四周發出嗡嗡之聲,像是吸引力噴張!
火山口四面的劍氣紛紛揚揚,落在了丁耒的劍上。
這些劍氣,似乎得到了共鳴,一個個,一絲絲,飛向了丁耒的“青龍劍”。
這劍得到劍氣,發出一聲“龍吟虎嘯”,接著劍中乾坤大放,劍氣與它身合!
一個個亮麗光彩,像是印刻一般,烙印在劍身之上,一個個貼合緊密,然後融為一體。
無數劍氣像是被導引了一般,它們的軌跡再也不是混亂無序,而是按部就班。
丁耒居然能引動這裡的劍氣!
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這劍要引動,那必須的意志十分強大,可想這劍意志非凡,超越了任何一種凡俗的劍。
海躍似乎得到了好處,它接受的劍氣越多,自己的實力越來越強,丁耒與他一體,倒也不是什麼壞事,反而使得他越來越強。
海躍經歷這一切,早也就看淡了,只要跟隨丁耒走下去,這個“俠義榜”被打破之日在即,到時候他和丁耒共分天下,也未嘗不可。
海躍想著,不斷吸收。
這些劍氣進入劍體,劍體越來越亮,恍如太陽!
只見劍光化作一道陽光,它在其中璀璨照耀,彷彿神明在大放光芒。
“合!”
“合合合!”
海躍大吼一聲。
接著包括火山口,以及火山內部劍氣,全部映入眼簾。
壯觀的場面過後,這劍恢復了平靜。
它發出璀璨晶瑩,落在了丁耒的手中。
劍如天星,劍氣如虹。
丁耒拿著劍,隨手揮動,居然一道劍氣撕裂開來,轟隆一聲,這劍氣將對面一個大石頭破碎,相隔十幾丈,大石成了粉末,可見此劍已經超越了尋常。
丁耒甚至在想,這劍吸收了那麼多的劍氣,完全可以安排“萬劍歸宗”的招式,“萬氣自生”不借用自己的力量,而借用海躍施展劍氣,會不會更加厲害,到時候鋪天蓋地,所向無敵,誰人能抵抗千千萬萬的劍氣?
“恭喜師父!”
“恭喜丁少俠!”
身後一眾人大開眼界,阿布阿凡都是抱拳道。
丁耒笑了笑:“我這劍已經成功煉成,太阿劍,我倒要看看真正的太阿是什麼樣子!”
他面色一動,然後緩緩下去。
隨後眾人互看一眼,跟隨他下了山脈,從這一頭,趕到了另一頭。
回顧山脈,這山頂的火山口已經全然沒有了劍氣,甚至火焰都沒有冒出了,巖漿和劍氣都被丁耒吸收了很多,整個太阿山脈除了一片死寂,沒有別的動向。
丁耒帶著他們,一路往地圖方位走去。
一路上都是沒有一個動物,也沒有遇到妖魔。
阿布阿凡兩人對丁耒十分尊敬,現在丁耒就是他們的保護傘,是他們的師父。
丁耒越是強,他們出去的機會越是大。
站在太阿山脈的外圍,丁耒透過高山,一處懸崖峭壁旁,看到了遠處的情景。
那似乎是一個平原,幾乎沒有什麼隆起,不存在山丘,不存在小河,只是一片綠綠蔥蔥的平坦地帶。
在平淡的地面上,有青磚鋪就的地面,這地面似乎比較寬廣,乍一看就是一處廣袤的官道,是一條三條車馬可以行徑的官道,寬廣程度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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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來者何人,下車交談
這地面修建得如此整齊,也著實讓丁耒驚歎大唐得人力不錯,至少在這個偏遠得地帶,居然也有官道。
似乎這官道長期沒有人行徑,以至於有些荒廢,雜草在附近滋生,可是卻沒有阻擋車馬行路。
一輛馬車從遠處徐徐駛來,馬車上的車伕,加緊趕路,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哪怕是路上顛簸,他依舊加快到了最大的速度。
“終於見到人了。”丁耒嘆了一聲。
他們從太阿山脈出來,看起來很快,其實已經過去了三日。這還是抄近路的條件下,如果是走的別的道路,例如按地圖上某些路線,他們只怕還要晚上許多。
只聽阿布好奇地道:“那是馬車麼?那就是馬?”
他們在山海村內從沒有見過馬匹,也沒有見過車輛,因此都是十分驚奇。
阿凡心緒平淡一些,但還是難掩心中的訝異。
“沒錯,那就是馬車,我們趕緊過去,看看馬車上是什麼人?”丁耒道。
“好!”
眾人跟著丁耒,丁耒為了抄近路,他直接來到懸崖旁。
帶動周圍的氣流,道:“我已經將周圍氣流給改變,現在你們可以下落減緩速度,你們至少都是【磐石境】修為,自然無需害怕吧。”
“跳崖的事情,我經常做,只是沒那麼高。”阿凡哈哈一笑。
阿布有些心有餘悸,但是他現在已經是【磐石境】了,自然無需害怕摔傷。
一人攬著一女,兩女互有嬌羞,被二人帶著,從氣流中衝下。
丁耒氣流一陣陣的,帶動他們減緩速度,接著是無數壯漢之類,他們也一個個下落。
落地實地,沒有任何翻滾動作,輕描淡寫。
這時候,遠處的馬車已經停下。
丁耒如大鵬展翅,一路滑翔,最終來到了馬車旁邊。
身後是一眾人。
馬車車伕已經驚呆了,何曾見過這麼多人跳崖,還是一點事都沒有!
“媽呀,我這是遇鬼了麼?”馬車車伕緊張兮兮,手指不停發抖。
丁耒上前,抱拳道:“讓這位兄臺吃驚了,我們其實是人,只是武功高手。”
“武功高手?這麼多高手?”馬車車伕難以置信。
丁耒道:“不信你看看我的影子,我是人,不是什麼鬼怪,青天白日,如果有鬼,唐明皇也會法師來降臨的。”
“唐明皇?”馬車車伕好奇問。
丁耒這時候想起來,他是說歷史的口吻。
其實唐明皇不是叫做唐明皇,一般被稱作“唐玄宗”,“唐玄宗。”
“我明白了。看來你們也是大唐人?不過你們怎麼一個個穿著不一樣,他們像是原始人。”馬車車伕看向阿布阿凡那邊。
“你是怎麼說話的!”阿凡氣不過,就要揪出馬車車伕。
這時候裡面發出一個淡如惘聞的聲音:“張車伕,這是怎麼回事?外面是什麼人?”
“回稟先生,是一群原始人,還有,還有一個青年。”馬車車伕道。
“哪個青年?”只見簾帳被搖開,裡面露出一張臉來。
這一張臉無比蒼白,看起來瘦弱無比,卻不失任何風骨,蕭蕭之姿,眉眼錚錚,有如一張鐵面無私的天師臉,又如文弱不凡的書生臉。
他的一雙手十分潔白,如玉一般的骨骼,讓人有種十指洋蔥水的感覺。
他是什麼人?來自何方?
丁耒的心頭響起了一陣疑惑。
他隱約對這人有一些印象,至於出自哪裡,卻又搞不清楚。
似乎是從一些歷史典故中,畫卷裡出現的。
那男子嘴角很薄,本是薄情寡義的面相,可是長在這張瘦小的臉上,卻顯得絲毫不違和,反而多了幾分壯氣。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攔本人的車?”那人道。
丁耒笑了笑,拱手道:“這位先生,想必是進長安趕考的吧。”丁耒隱約知道,現在的年代似乎離武則天時代已經過去了,這也是他最近推算,得出的結論,按理說武則天已經不在政權,說不定很多事情能開明一些。
“你怎麼知道是趕考的?”男子忽然眼珠子一轉,凝視他道:“長安?不對,你當還是幾十年前呢,幾十年來,一直都是神都洛陽作為都城。”
“洛陽!”丁耒回頭一看,眾人都是一片茫然。
只有他明白,如果是洛陽為神都,那麼自然還是武則天在位的時期,可是這個年代分明不是武則天執政,按道理她已經死了。
“今年是什麼年?”
“自然是證聖之後,剛剛立下的天道年。”
“久視、聖歷、神功、神龍、證聖。”這些年號無一不是體現了武則天的英武,以及她想要長生久視,想要坐擁江山百年的夢想。
她在別的世界,沒有百年光景,在這個世界,卻已經幾乎達到了百年。
“能不能按別的年曆推算一下,超越了證聖多少年了?”丁耒繼續發問。
那男子撓撓頭,算了一下,然後道:“是二十年了。”
“所以你剛好是二十歲?”丁耒推算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那人無比好奇,丁耒居然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他多少歲數,這不是神仙麼?還如此年輕?
那人自然也不信神明,只是一筆帶過,然後道:“我今年是十九歲,虛歲二十,正準備去趕考的。”
“看來你還是一個大人物,一張臉都是病態喪氣之樣,卻能如此生龍活虎,力道也不錯,整個人健健康康成長,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你的八字很硬,八字硬的人往往能夠化解後天的缺陷,補全先天,改變命運,你的命一定很好,非富即貴。”丁耒道。
“你是算命的?”那人好奇了,丁耒說得他也不是全信,反而有一些瞭解,說他非富即貴,確實有一定道理,他家族就並不差。。
丁耒道:“不算是,我只是點到為止,有些東西,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何必需要花費精力去算,看破人心,看透人常,也不過經歷世俗的基本要義!”
“你看來是一個高人,我要下車好好跟你說一下了。”那男子不再拘泥於車上,而是主動下車,一旁的車伕都錯愕了,他不知道自家的先生為什麼連趕考都不願了,就想跟這人探討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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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原來詩人,王李之談
看他從車上下來,不過一瞬間。
他的身體十分高大,消瘦的外表難以掩蓋他的身形的寬廣,幾乎可以頂天立地。
他是八尺男兒,丁耒何嘗不是,兩人的身高几乎相提並論,丁耒還要高上一點點。
看著丁耒,他心中濃烈的好奇:“敢問閣下是哪裡人士?”
“我是山海村的人,這幾位都是山海村的村民。”丁耒一一介紹阿布阿凡。
阿布阿凡對於這個沒有武功的人,有些嗤之以鼻,可就不知道丁耒為何與他談的非常來。
這個男子更加摸不著頭腦了:“山海村,山海,誰要是用山海這個名號為村,那豈不是世外高人的村落?《山海經》都沒有提到過山海村!”
“山海經是什麼?”阿布搖頭問。
那男子皺了皺眉頭,“《山海經》自然是一本上古奇書,結合人文地理生物藥草等無窮多種特色。”
“此山海非彼山海,你可知道太阿山脈?”丁耒道。
“自然知道,你們從太阿山脈而來麼?”男子豁然想起來,他們似乎就是從那邊山脈下來。
原來在那邊背後,是太阿山脈。
“的確是,所以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別人,都是閉門造車,有不少武功也是必然的。”
“難怪你們能從懸崖上跳下來。”那車伕驚訝道,“原來都是武林高手。”
“多了,這位兄臺,現在年號還是武則天的年號,那麼武則天居然活了一百歲,你們不覺得稀奇麼?”丁耒忽然發問道。
“不要主動喊武則天的名字。”那個男子淡淡道。
他似乎很忌諱這種事情,這個世界原來已經如此變化,不再按常理出牌,現在居然到了“證聖”之後的“天道”年號。
從年號可以表明,這個武則天的野心不小,天道都出現了,那麼她是否要逆天改命,逆天而行?
如果真的如此,那這個武則天背後的力量,只怕是令人震驚。
男子道:“現在說來,妖魔重新降臨世間,我們其實為了抄近路去神都洛陽,已經在冒險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條本該混亂的路上,卻沒有一個妖魔,我們下意識的覺得可能是有官人驅逐除害了。”
“是我們師父除害了。”這時候阿凡也叫丁耒作為師父了。
“師父?他?”那男子不禁驚訝,原來丁耒是他們的師父了。
這麼年輕,雖然一頭白髮,可是更加凸顯了高人風範。
丁耒道:“可能是我們將那些妖魔除去一部分,它們不敢再出山。”
“還好,我都準備了一些暗器,就為了對付妖魔,我們現在大唐積極製造,已經產生出了不少降妖除魔的暗器,這些妖魔最怕的就是刺眼的光芒,往往越是刺眼,越是能讓它們短暫失明。”
“怕是你錯了,它們只是不喜歡光芒,並不會短暫失明。”阿凡道。
“啊?”那男子頓時啞口無言。
丁耒道:“好了好了,別嚇唬他了,我們好好交流一番。”
“對了兄臺,說了這麼久,我稱呼姓名了,我叫丁耒,不知道兄臺如何稱呼?”
“我叫王維!”
那男子大聲地道。
王維!
這難道是那個極具思想,與李白齊名的王維麼?
這可是整個大唐的中流砥柱,一個大詩人,大文豪,大哲學家。
他從小就不缺錢,從小不缺智慧,從十九歲中舉之後,他一舉成名,成為了一代右丞。
這當然是武則天不在位的時候做到的,現在武則天在位,只怕要成功,還需要過了武則天這一關。
王維出身於河東王氏,家財萬貫,也算是家族子弟,有錢有勢有內涵,人生從一開始就是比別人起點要高。
所有的大文豪,大詩人,幾乎都不是閉門造車,而是從一開始就有經歷,從小比別人懂得多,自然領悟就會更多。
王維如今從河東王氏出發,前去神都洛陽趕考,想必也經歷了不少波折。
他風風火火中,就看到丁耒的臉色一變,還在好奇道:“不知道丁兄弟怎麼了?”
“沒什麼,我只是想到你們河東王氏不錯,很有前景,你或許日後是一代丞相。”丁耒道。
“哪裡可能?我雖然出身貴族,但也不能保證自己能考中狀元,最近一年武則天改新政,似乎要以武取仕,文官反而開始運用女官,這就導致我們現在有苦難言。”王維嘆息道。
他拿出一個摺扇,扇扇風,然後道:“現在我們王氏都在考慮,是不是該讓新晉的子弟都取學武。”
“以武取仕,那正好,我想試試。”丁耒道。
“我看你們都有機會,我今年為什麼這麼趕,我懷疑今年之後文官只取女人了,男人都是在外徵戰的將領,我們這些文弱書生,都沒有辦法了。”王維嘆息道,說著他目光一轉,“我有一個朋友,他倒是不錯,能說會道,還能斗酒詩百篇,武功更是驚人。”
“你說的是不是李白?”丁耒饒有興致地道。
“你怎麼知道的?”王維不敢相信,他只差覺得丁耒是一個神人了。
居然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瞭解。
李白目前可是沒有出名,他還在歷練中。
現在的王維,才十九歲,李白和他一年出生,也就十九歲年紀。
李白只是從小就有高手指導學劍,王維則顯得文弱不堪,據說後來安祿山事變之後,臨陣接了一些武官的位置,可是依舊是文弱,不能主動上陣打仗,在指揮上倒是不錯,自有一套。
“我自然知道,大概是我算的吧,據說你和李白兩人,在日後都能成為一代大文豪,我信不信?”丁耒笑著道。
那王維怔然了一下,然後道:“不會吧,我都沒有這麼大的志向,什麼名揚千古,我是做不到。”
“也許你能夠做到,只是你下意識的覺得自己太渺小,如果我教你武功,你會選擇做一個保護天下人的武官麼?或者是改變文武雙全,歷經無數滄桑,然後卸甲歸田。”
“正如我想說的,千古名垂百世安,千金散盡把家還。名噪四海又如何?不如回鄉種油菜。”丁耒道了一聲,悠悠之中,自有憂憂。百镀一下“俠義榜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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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探討詩歌,裴旻傳說
“好一首即興而作的詩歌,雖然有點打油詩的風範,但也不失一些內涵。你這是在勸導我隱居世外,不再想著這些功名利祿了麼?”王維道。
丁耒朗聲一笑:“非也非也,功名利祿都要想,每個人都必須經歷,你不經歷怎麼知道功名利祿的好壞?但換而言之,這些功名利祿如果太多了,反而是重重壓身,我是要你祛除那些障礙,日後仕途更有幫助。”
“這樣。”王維也相視一笑,道了一聲:“我也跟你說一首詩吧。”
“山海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進洛陽無故人。”
他居然把“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中的“渭城”改成了“山海”,把“陽關”改成了“洛陽”。
本來是送二使節的詩歌,這時候他提前寫了出來,似乎還帶著那一絲味道在其中,漫漫風骨,昭昭日月,他的心就是這柳色,似乎無處不是客舍,無處不是恬淡的自然,無處不能飲酒作樂。
“你是怎麼作出來的?”丁耒若有所思,這個王維也真是厲害,隨便就把未來要作的詩歌改了一道,然後現在口述出來。
或許這一刻的詩歌,在未來也會出現,只是不同的種類,不同的風格。
究竟是這個時間段的丁耒影響了王維,還是未來的王維影響了現在的王維?
時間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
“我自然就是信手拈來,還不錯吧,和你比的話,我還是勝過一籌。”王維也不謙虛,他從小就是才子,在河東王氏附近,一直都是神童,好不容易遇到丁耒這樣的文武雙全之人,他也想展示一下,即便沒有酒,可有詩就對了。
那阿布和阿凡兩個人完全聽不懂,在阿蘭的解釋下,二人這才心中乍亮,想不到這個酸秀才還有這般本事。
丁耒道:“我也不打擾你,給你再贈與一個詩歌,你既然無故人,可我偏偏與你來得如此緣分,剛好這一首詩歌給你,勉勵一番。”
“好!”王維洗耳恭聽。
丁耒抬頭看著天空,然後回頭看了一下太阿山脈,再想起了大唐盛世的繁華,人間永珍,盡顯滄桑,紅塵輕歌,盡在心房。
“我看這天,若是黑天,我看這地,卻也靜地。也就這樣吧:黑雲壓空空自空,白日地頭未雨蒙。若是江湖有緣分,定教你我高萬重。”
“好一個定教你我高萬重,你是想讓我們都成王作祖麼?”
王維也想不到丁耒居然如此膽大,居然說出這些大逆不道的話。
這好歹是在荒郊野外,如果是在城市裡面,起碼這句詩歌流傳出去,就要殺頭的。特別是“黑雲壓空”,很大程度說明瞭這個世道實際上是黑暗重重,也間接給武則天的治世來了一個迎頭痛擊。
王維不喜歡武則天,一個女人本來當了皇帝就有問題,現在更是將女官提上了正位,也就是間接改變了男女有別,男尊女卑的傳統思想。
丁耒不在意男尊女卑,受過傳統教育的王維自己自然明白,女人終究在很多方面性情中人,不如男子霸道。
“是,被你看到了,王維,你若要有所成就,最好就你我同輩相交,我會傳授你武功,帶領你改變命運。”丁耒淡淡地道。
王維看著他,目光亮麗,“我若是想要拜師呢?”
“最好平輩,你我拜師,反倒顯得我小肚雞腸。”丁耒道。
“不,我覺得你的詩歌無論是氣節還是內涵都比我高深一些,只是在用詞方面差了一點,我要多學習一下,你的武功,我更是有所向往,如果你不讓我拜師,那就太沒意思了。”王維道。
丁耒道:“你就不怕你的兄弟李白生氣,拜了這麼一個年輕師父。”
“他不也有一個師父麼?江湖第一劍客裴旻,全中華大地無人能及,我看你也懷揣此劍,如果你能跟裴旻爭鋒,那才叫有趣。”王維哈哈一笑。
丁耒也相視一笑,嘴角微微彎起,“看來你還是有私心,想要知道我和裴旻,孰強孰弱。”
裴旻,有傳聞稱詩人李白曾從其學劍,但並無實據。唐文宗時,稱李白的詩、張旭的草書、裴旻的劍舞為“唐代三絕”,世人稱“劍聖”。
這當然都是歷史資料,真正的裴旻是什麼模樣,一切都是未知數。
丁耒也想要有一個人可以爭鋒,無論是文化還是武功,他都想要接觸一下。
王維正好給了他一個平臺,只要見到了李白,到時候遇到裴旻也是時間上的問題。
丁耒想了想,笑著道:“那我答應了,我也只是你的記名師父,武功會教給你,和他們一樣,但是你也有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王維問。
丁耒道:“教給他們一些文化知識。”
他指著阿布阿凡他們一干人等,除了阿茹和阿蘭,幾乎都沒有文化。
王維也顯然明白了,道:“幾位兄弟,我會幫你們文化上過關的。”
“多謝了。”阿布阿凡都點點頭,似乎不怎麼在意。
接著丁耒道:“現在時候不早了,我們這就出發!”
王維點了點頭,豁然道:“你們莫非也準備跟我們去神都洛陽?”
“我可以去洛陽,但這五十多個兄弟,則要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最近的城池在哪裡?”
“最近的長安附近有一個叫做蔡邑的地方,那裡民風淳樸,剛好可以拉他們過去,也好了解風土人情。”王維心中還在好奇,同樣是山海村出來的,為什麼丁耒風流倜儻,詩歌張口就來,文化程度極高,可是這些壯漢們,反而就有如此差別。
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丁耒就道:“好,那就去蔡邑!”
那邊的車伕早就等不及了,連忙道:“好啊,這車馬很大,你們幾個都上來吧,一起坐,後面也可以靠兩個人。”。
阿布阿凡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道:“阿蘭阿茹坐裡面吧,我們兩個就靠在後面的架子上。”
幾人安頓好了,丁耒在王維的招呼下,也鑽入前面,掀開簾帳,落座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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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來到蔡邑,飛劍林放
“駕!”車伕駕車並沒有多快,而是考慮到這麼多村民。
這些村民沒有車馬,自然會慢上一截。
丁耒坐在其中,閉目養神,阿茹和阿蘭在竊竊私語,而王維則撩開窗簾,目光帶著幾分巍然,正所以“浩浩太阿山,端端小溪橋”。當他們路過這座橋樑,來到另一端的時候,這時候也終於見到了車馬痕跡。
有另外的人煙出現,也似乎是一些趕考的君子。
這些君子風骨蕭蕭,不時撩開簾帳,偷看外界一眼,然後又繼續拿著書卷,閉目苦讀。
王維倒是根他們不同,他根本不需要看書,已經爛熟於心。
天才和這些普通趕考之人對比起來,自然有了一些差異。
閉目半日,人聲車馬聲出奇變多,丁耒也知道,終於徹底離開了太阿山脈。
這太阿山脈本是妖魔聚集之地,現在終於遠離,倒也是讓人鬆了一口氣。
一路顛沛流離,他們很快來到了一處小縣城。
遠處的光芒開始散盡,陽光落下,浮如滄海變幻,動如蔚風吹拂,外面的旗幟招搖不斷,上面寫著:“蔡邑”二字。
這是一座年代悠久的歷史古城,早在很多年前,那時候還沒有發明紙張的時候,曾經就有一位名人從這裡發跡。
他重現江湖,那就是名噪一時的“蔡倫”。
蔡倫發明瞭“造紙術”,自然使得整個華夏都變得異彩紛呈,從此書寫有章可依。
這個蔡邑自然是“蔡倫”的故鄉。
這點在王維那裡得到了證實。
王維道:“古來強者多寂寞,不如卸甲歸園田。”
丁耒忍不住想要說一聲好詩,卻到口又改了調調,說了一句:“我接下文吧,只是滄海在胸中,自此我輩勝先賢。”
“好一個勝先賢,丁少俠果然是文采斐然,讓在下佩服萬分!”王維笑著道。
丁耒點了點頭:“文采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有內涵,我觀察你年輕氣盛,正是經歷世俗的時候,哪怕紅塵也是需要經歷。”
王維靦腆一笑:“我已經有了一個未婚妻,名叫崔盈盈。”
“崔盈盈?”丁耒想了一想,歷史上倒是真有王維娶了一個崔氏的故事。只是一直沒有說明這崔氏的名,如今倒是得知,想到日後的情景,丁耒不禁感嘆命運多舛。
因為王維在日後的年代裡,妻子會先逝去,王維因此三十年都沒有再娶妻。他與妻子崔氏的故事,幾乎是家喻戶曉,你儂我儂,情投意合。
雖然是父母安排,媒妁之言,可王維最終還是愛上了,對於這樣一個溫柔恬淡的女子,他的心徹底放開,正如他的詩歌“相思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只是很可惜,詩歌不是給他的妻子寫的,而是給他的朋友寫的。
愛情如此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他,結果卻一生沒有給妻子寫情詩,到底還是難以啟齒,還是因為覺得“心中藏相思,更勝千般詩”麼?
丁耒心中無比感嘆,王維只覺得丁耒有些怪怪的,但是沒有多說。
遠處的蔡邑已經輪廓顯現,是一處不是很大的縣城,若有若無的酒家風旗,在空中搖曳不定。
外面的城牆也不是很高,兩個看守懶洋洋的站在那裡,看到丁耒等人出現,只是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王維拿出了令牌,自然是他河東王氏的令牌,很有分量。
他早年喪父,一直依靠河東王氏的舅舅,舅舅給了他財富與地位,因此他才能發展自己的學術。
“原來是河東王公子。”看到令牌的守衛眼睛一亮,河東王氏,素來是引人羨慕。
雖然王維只是旁枝末節,可是他現在等於是也有河東王氏的地位。
“我最近是偷偷出來的,我還有一個表哥,名叫王朗,他最近應該也在趕考,不知道會不會來蔡邑,如果他來了,倒是要小心一點。”王維小心翼翼道。
這些守衛看身後原始人一樣的壯漢們,倒是沒有太多在意。
王維的話也隨即落定,丁耒道:“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果真的找你麻煩,我也會幫忙的。”
“他可是師承了裴旻一個朋友,飛劍林放。”
“飛劍林放?”丁耒好奇,歷史上何曾有這個人物?
王維道:“這個林放,其實是江湖人,他從來顯山不露水,都是閉門造車,據說他的飛劍之術,頂天立地,百步飛劍是傳承自蓋聶。”
“蓋聶我知道,秦國最強之劍客。”丁耒道。
“正因如此,百步飛劍,所向無敵,就連裴旻都要敬他幾分,不過在一次交手過後,飛劍林放終於決心出山歷練了,他再也不想閉門造車。”王維道。
丁耒若有所思,百步飛劍,是縱橫家鬼谷派縱橫劍術中縱劍術的絕技,號稱“一刃斷喉,百步飛劍“。
正因為是鬼谷子的傳承,才尤為讓人吃驚。
不過比起“百步飛劍”,大唐第一劍客裴旻才是他最想見到的。
林放是何人,也許只有江湖上能夠得知一二,在歷史上卻是不出名。
進入城裡。
他們都下車行路了。
看到了來來往往的人群,這群漢子都忍不住敲著掌心,渾身都是汗水,這都是激動所致。
他們終於來到了一處人煙繁華之地。
甚至很多吃的,很多攤位,他們都不知道是幹什麼的,味道如何?
在阿布和阿凡的調節下,他們這才沒有鬧出什麼亂子。
他們在看這裡的一切,看稀奇,對方很多百姓也在看他們的稀奇。
除了阿布阿凡穿著稍微得體之外,別的壯漢都是一身皮毛衣服,根本不像是城市人,甚至連農村人都不算,而是鄉間的野人一般。
“他們在看我們做什麼?”很多壯漢不解。
丁耒道:“稍安勿躁,我這就給你們選購衣服,到時候換好衣服,我們包下一個客棧。”。
“丁少俠如此豪邁!”王維也覺得丁耒太闊綽了,看他玉樹臨風,心中也在思考,丁耒究竟是哪一個大家族出身的,居然如此豪情萬丈。
財不露白,甚至他看到了丁耒從包裹裡拿出了一枚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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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惹是生非,金蟬脫殼
“你居然這麼多錢?”王維也大吃一驚。
丁耒笑了笑:“這都是小數目,我到時候帶你們去城裡的最好的酒店去,你有什麼推薦麼?”
“沒什麼推薦。”王維有些汗顏,道:“我一向對吃喝沒有什麼見解。”
“那沒事,我們先去這裡的衣鋪,給他們換上新衣服。”丁耒振臂一呼,“你們都跟我來!”
“好!”阿凡阿布連忙跟在身後。
只見丁耒進入了一個衣鋪。
一下子進來了五十多個人,讓店家都大為恐懼,還以為惹上了什麼大人物,這時才看到丁耒溫和的臉龐:“這裡上好的衣服都給我挑來,我這五十個人,都需要上好的衣服。”
“五十個人!”那老闆愣了一下,這時候才恍然過來,驚喜萬分,這真是一個大生意。
店裡還有兩個人,似乎在選購什麼,為首卻是一個女子,那個女子看到這一身臭汗的男子們,大聲道:“你們是來幹什麼的?真是臭死了!”
“哼,你這個娘們再說一遍。”一個壯漢怒吼道。
那女子呵斥一聲:“真是鄙賤之人,迂腐不堪,待到我丈夫來了,定要讓你們好看。”
她掩著鼻子,一路奔逃出去。
不多時,店家已經拿來了衣服。
五十多套,等了許久才全數換上。
這一下子,耳目一新,很多壯漢第一次穿著這些布衣,不再穿著皮衣,覺得這個料子還不錯。
阿布阿凡則顯得淡定許多,而阿蘭阿茹則在互相賞心悅目,左右在挑選中,她們女人就是喜歡衣服。
丁耒笑著道:“你們都換好了吧,換好一起去客棧。”
王維也道:“人靠衣裝,馬靠鞍,看來你的這一群手下,真是風采不凡。”
丁耒笑了笑:“他們也不算是我手下,一些朋友而已。”
“丁少俠不僅文武雙全,更是多金,倒是會有不少女人喜歡你的。”王維笑道。
丁耒面無表情,嘆息一聲:“錢多錢少,顏如何又有什麼關係?有時候命運才是決定的要素之一。”
王維見丁耒話中有話,於是也不再多說。
就在眾人要出去的時候,只聽一個聲音傳來:“你們想出去,真是可笑,都給我關門打狗!”
只見一陣風吹來,從外面魚貫而入,二十多人,這二十多人,都拿著兵器,將本來就小的衣鋪都擠得滿滿當當。
丁耒定睛一看,怒斥道:“來者什麼人!”
王維也站在那裡,“光天化日之下,還想動手?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真是可笑,我們就是王法!”只見三個虎睛男子,怒吼一聲,拿著棒子就對準王維的頭部砸來。
丁耒沒有出手,而是阿布阿凡出手,當時他們施展“盤龍手”,直接一個扭轉,就切入對方的掌心,整個掌心都翻開來,露出了森森白骨。
那三人驚叫一聲,跪在地上:“你他媽的,你再給我搞事,小心我們少主過來,讓你們好看!”
“少主,真是可笑,你家裡什麼少主,我怎麼不知道,我只看見幾顆老鼠屎在這裡。”丁耒走上前,踩在他的臉上,讓此人更加憤然。
另外兩人,被阿布阿凡不停扇耳光,臉都紅成了猴子屁股,“快動手,還不動手?”
“那邊的二十多人,立即拿起兵器,衝向了五十多個壯漢。
這些壯漢中拿起了桌椅板凳,直接招架,一時間混亂起來,打成了一片。
轟轟烈烈中,發出了痛苦的叫聲。
卻是這三人的手下遭殃,他們紛紛跪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一些人頭破血流,這些壯漢還沒有施展全力,他們已經不行了。
“怎麼可能!你們是什麼人!”很快他們三人就看到自己手下招架不住,如此一來,那自己豈不是丟了面子。
“各位好漢,要打就出去打,別在我店裡鬧騰了!”衣鋪老闆哭喪著臉道。
他前一刻才賺錢,這一刻店鋪就幾乎沒了,讓他哭笑不得。
丁耒道:“我給你一個金條,你放心好了。”
隨手一拋,店鋪老闆驚喜萬分,居然遇到了如此大的人物,自己賣一千套衣服也未必能賺了一個金條。
說到這時,他也笑容滿面,躲在一邊,不再幹涉。
“受死!”丁耒身下的男子,看到丁耒轉頭,忽然一拋,一道白色粉末鋪面而立。
“小心!”
“遲了!”
幾個聲音響起,卻見一道灰色內氣席捲出來,將這白色粉末衝擊開來,撲入身下男子的面門。
那男子當時就大叫起來:“啊啊啊啊!”
他的臉孔整個都糜爛起來,發出痛苦的叫聲。
另外兩人更加驚恐:“【破空境】武者!”
丁耒道:“是又如何?你們輸了,背後的少主呢?我倒是想要看看,他究竟是什麼人?”
“我們少主會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的!很快就來!”
另外兩人還在硬氣,這時候,一個聲音飄渺而入:“哦?想要找我,那真是有趣,這裡這麼多【磐石境】武者,還有兩個【破空境】的,真是有趣有趣!”
只見聲音詭異無比,從四面八方傳來,接著從窗外飛來一道氣勁,直奔丁耒的心口。
丁耒手掌拿出,直接拍在氣勁之上,雪亮無比。
氣勁砰砰砰發出響聲,隨後分裂開來,分成了四分,纏繞在丁耒的身上,像是緊箍咒一樣。
“可惡!”丁耒暗自道了一聲,人沒有見到,先聲奪人,居然可以纏繞他的身軀,這氣勁凝練到了這個程度,已經不是氣了,而是一種繩子,難怪叫做【破空境】,內氣破空,化形成道。
這才是【破空境】真正的實力,比起阿凡來說,強許多。
可是此人也就如此罷了,
丁耒用力一動,“精藏穴”全部開啟,接著“銅人變”施展到了極限。
身體自如收放之間,就將此人的力量給排斥出去。
氣勁渾然一體,卻在此時如裂帛一般,斷裂開來。。
砰砰砰,丁耒如金蟬脫殼,從中落下,接著一拳打出,落在了外面。
這一拳,他的身體幾乎如光電影子,奔赴前行,剎那之間,與那人交了一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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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短暫交手,來者似僧
“轟隆”一聲巨響,接著眾人紛紛出去。
只見丁耒與一個男子對峙。
那個男子長得非常妖嬈,像是一個女人,留著一頭長髮,看起來俊朗非凡,豐面玉眼,星眉淺淺,比起俊朗的王維來說,多了幾分妖孽的氣質。
王維與他倒是有幾分相似。
丁耒的拳頭與他的掌心落在一處,二人都沒有挪動。
可是對方面色卻青白不定,看著丁耒的目光,帶著幾分震驚。
這個小城市,居然出現瞭如此高人!
王維這時候大為震撼,看到來人,大聲道:“居然是你,王朗!”
“沒錯,就是我,你失望了吧,考取功名,只是下下策,我是文武雙全,你依靠這些人,敗壞家族聲譽,趕緊回來,我還能放你一馬。”那王朗冷笑道。
王維冷靜下來,道:“王朗,我與你井水不犯河水,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王朗笑聲如魔王一般,“揭過?真是可笑,你剛剛惹了我的妻子,如今要我在這裡道歉?”
“並不是我們故意惹的她,她是自己惹是生非。”說話的人正是阿蘭,她想起了之前那個買衣服的女子。
原來他們,是有關係的。
顯而易見,這個王朗囂張無比,不把他打得滿地找牙,根本沒有下文。
丁耒道:“你們都不要說話,我來動手,決定勝負!”
阿布和阿凡道:“師父,小心!”
這時候對方居然先人一步,給他來了一個痛擊。
他的掌心如春華秋實,彷彿拿著一個果子,果子從樹上落下,化成了粉碎,甚至似乎連果核也粉碎,這一股暗勁,充分從他接近於【意境】的章法中出來。
丁耒感受到他的掌心之力,豁然移動,拳頭當頭籠罩,是一招“三山拳法”中的“截山式”,他現在已經可以發出“兩山”振幅之力,這“兩山”並非兩座山,而是介於【意境】的一種似山非山的模樣,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他的拳頭也不是拳,而是一座如封似閉的山嶽,又像是當日的火山岩漿,帶著一股爆發力!
那王朗大吃一驚,想不到對方的實力也接近於【意境】,給他一種無比大的壓力。
丁耒還沒有全力以赴,他已經有了退堂鼓的打算,因為這一拳,他似乎不能完整接下。
他感覺自己接近【意境】的程度完全沒有丁耒純粹。
丁耒目光一縮,接著拳頭落在了對方的掌心上,不斷摩挲,像是鑽子一般,烙印下去。
王朗“呵”地一聲,接著花樣百出,整個人像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兩人最終交手,王朗只是頃刻間沾了一點邊緣,接著就縮了回去。
他趁著自己身體靈活,想要繞道到丁耒的身後,不經意間,他一個“鶴髮擺尾”。長髮飄動,長腿掃堂。
他的腿腳橫掃之下,就將丁耒的腿腳給踢中。
“師父!”阿布阿凡都大吃一驚,想不到這個王朗如此厲害。
王維看不透他們的動作,可是最後這一招,分明是厲害無比。
整個地面磚頭都掀開,周圍的人群四散奔逃,丁耒腳下的磚頭更是花瓣一般綻放,落得到處都是。
王朗再次呵斥,腿腳連續踢打,落在丁耒的腳跟上。
接著,灰塵漫天,震盪聲屢禁不止。
丁耒看著他,他看著丁耒的目光,感受到其中的煞氣,驀然吃驚,這是殺了多少人才有的煞氣?
他居然連續踢打,沒有撼動丁耒分毫。
丁耒目光一沉,腿腳忽然一縮,半空中一個“鬥牛倒衝”。像是踢中了北斗七星,一腳落在了架成了十字的王朗身上。
王朗吐出一口鮮血,連連後退。
咚咚咚咚咚咚,丁耒連續出腿,如鐳射雷影,一道道飛灑而下,王朗退得不能再退,他的身體即將面臨崩潰。
丁耒的腿腳實在太強大,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接下的,就連他修煉到了【破空境】後期,相當於【褪凡】初期,結果還是輸在了丁耒的連續出手之下。
“你很厲害。”王朗跪在那裡,嘴角淌血,他難以置信,這個丁耒居然如此可怕,似乎還有餘力。
丁耒道:“服了沒有,你是不是準備出動你的飛劍,百步飛劍,所向無敵?”
那人冷了一聲:“是,可惜你沒有機會了!”
忽然之間,丁耒心中警兆一生,接著遠處忽然一個亮起,丁耒的身體裡的海躍,給了他一個全息的場景,是從他的身後冒出的劍光。
“小心,這就是百步飛劍,非常厲害!”海躍在內心響起。
本來普通劍光就是劍光,可這個劍光居然帶著周邊的元氣,元氣浩蕩之下,劍光凝聚力量何止數倍!
“破!”丁耒回過頭,“青龍劍”直接跳躍出去。
兩道劍光合在一處,最終聽了碎裂的聲音,劍光湮滅,接著“青龍劍”倒捲回來,這時候那個王朗已經消失不見了。
“跑得還真是快。”丁耒從地上撿起了一柄近乎碎裂的劍,輕輕一敲,全數散開。
那邊的阿布阿凡跑了過來:“師父,沒事吧!”
“沒事,可惜了這劍,也可惜了沒有抓住這個王朗。”
“果然丁少俠是高人,王朗從飛劍林放那裡學百里飛劍,都無法與你抗衡!”王維連忙拱手,這是尊敬,對於強者的尊敬。
丁耒擺擺手:“這個王朗還是有幾分本事的,我倒是更想見見他的師父了。”
“飛劍林放可不是一般人。”這時候一個男子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丁耒回過頭,卻見是一個光頭青年,穿著卻是普通人打扮,明明是光頭,卻不是和尚,倒是引人耳目。。
周邊的百姓,看著滿地的殘骸,加上丁耒的威懾力,都不敢說話,這人出現,顯然是不同尋常的。
丁耒早就感受到了,這是一個高人,至少也是【破空境】後期,武功十分強大,更重要的是,他的身體無比結實,丁耒隱約從他的身體上嗅到了一絲鍛鍊方法,似乎這與他的“銅人變”出自一體,只是有了一些變化,至於變在哪裡,需要重新審視接觸才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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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 少嚴僧人,銅人之變
“你是?”丁耒看著這個和尚,若非他覺得這和尚面善,只怕也會打起來。
這和尚沒有穿著袈裟,卻是氣質不凡,看著丁耒,淡淡一笑:“在下是方外之人,有些東西就不必說了吧,你我都知道。”
這句話很有深意,說是方外之人,他卻在這裡跟自己一個世俗之人交流,還似乎意猶未盡,顯然對他身上的秘密有所覬覦。
丁耒道:“既然是方外之人,既來之,則安之,最好你立即離開,不然我還以為你是那個王朗的幫手。”
“貧僧並非那王朗的幫手,只是我想求證一些事情。”那僧人一步上前,目光中帶者晶瑩透亮,緊緊盯著丁耒的渾身上下,似乎要看穿了他一般。
丁耒抱拳道:“你若是想要交手,我都可以做到,但你這麼攔住我們,就是陷入不義之地。”
和尚笑了笑:“閣下既然是少嚴寺的傳人,何須這麼躲躲藏藏?”
少嚴寺!
果不其然,丁耒心中一沉,這個僧人果真是與少嚴寺有關,之前覺得他的軀體動作,有點像是那“銅人變”的武功,到現在看來,確實如此,不是自己空穴來風,而是實打實的。
僧人朗聲一笑:“少俠,我倒是要跟你好好敘上一敘。”
“我和一個和尚沒有什麼敘舊的,何況你與我根本不是故交。”
丁耒這句話出來,很多人警惕無比,這二人說話幾乎熟絡人一樣,明眼人卻知道,這個和尚不好惹,甚至纏上了丁耒。
只見阿布走上前,兩手一翻,借用“盤龍手”似要將這僧人推開,卻見此時,僧人身體一個反彈,肉身發出一聲聲銅鐵之音。
阿布雙手感覺到了大力,接著整個人自然飛出,落了十幾丈遠。
阿布等到緩過神來,只見僧人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貧僧不想動手,施主你這是惡意讓貧僧陷入不仁不義。”
“好一個不仁不義!”丁耒看著他,周邊百姓都蓄積而來,整個蔡邑幾乎都熱門起來。
丁耒看著他,道:“那我就領教一下你的高招,看看誰才是少嚴寺的傳人。”
“貧僧不想打架,只是想要求證。”僧人淡淡地道。
“先動手再說,你打了我的弟子,我不打你,真的這張臉掛不去,你以為你真的所向無敵?”丁耒一步前衝。
接著,他的拳頭如沙包一樣,當空霹靂一下,似雷滾滾,拳頭雨點降落。
僧人看到丁耒來勢洶洶,氣勢也是一時間高漲,大吼一聲:“變!”
他的“銅人變”,真的藉助了“變”的特性,居然在一瞬間,整個身體忽然膨脹成了氣球,與丁耒按照自己法門修煉的“銅人變”大不相同。
丁耒的拳頭落在他的胸膛上,這塊胸膛幾肌肉凸起,雄渾的氣流在胸膛內流轉,肌肉更是無人能及。
拳如雨下,震耳欲聾,打在上面居然都是鋼板的聲音。
丁耒大吃一驚,卻見對方似無所覺,目光中帶著幾分自然淡漠。
“你沒有機會的!”僧人忽然一收縮,整個氣流朝著他的身體吸收下去,包括丁耒的拳頭,也被帶入其中。
丁耒知道這吸力無人能當,他當即運轉“銅人變”,同樣是“銅人變”,這個僧人的“銅人變”有了“變”的精髓,丁耒則是與他不同,是藉助了“人”的精髓。
萬事萬物,都是人傑地靈,人生來是萬物之主,生長之靈。
丁耒從“人”出發,眼觀心,心觀體,體觀人,人中龍鳳!
“這是人!”丁耒忽然手臂抽開,他忽然有所頓悟,原來同樣的“銅人變”,居然有這麼多的變數。
對方是借用了“變”。而他是“人”,看似不同,其實殊途同歸。
人是萬物之靈,拳是人力之本,只要掌握了拳力,就能改天換地,打破人力所不能企及的障礙。
這個僧人就是障礙,他要打破他,只要勝過了他,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他可不想被一個僧人牽制住。
這個僧人卻想不到是少嚴寺的人,也就是少嚴寺也有人被“俠義榜”附體了,不知道來到大唐的還有什麼人?
丁耒無比好奇,就見他一拳收回,緩慢無比。
對方終於面色一冷,知道丁耒是真想戰勝他,那既然如此,就如丁耒所願。
只見他轟然一聲:“受我一拳!”
他猛然站起來,高大無比,忽然雙腳拉開一陣弓步,像是魔頭降臨一樣,身上的衣服隨風飄搖,拳頭剛勁有力,像是彈簧一樣,彈射出來,對準了丁耒的方方面面,這一拳,大巧不工,卻如河東獅吼,怒目金剛!
“看來這就是你們少嚴寺的拳法?看我的!”
丁耒振聲一呼,接著他忽然像是有了“大山”加持。
背後脊椎凸起,整個人的步伐漸漸合一,拳頭隨著步伐,猛然一個收縮,再一個前進,力道在蓄積之中,再透體而出,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
這一拳,無人能及,幾乎快要接近了【意境】,好想一座山壓來,便是隱約有了太阿山脈的雄偉!
太阿山脈,高聳入雲,連結地脈,地火明夷,天降甘霖。
他的拳中居然有了幾分意思,這次的“三山拳法”,早就改變了方式,幾乎一瞬間,落在了對方的拳頭上。
兩人對陣,砰砰砰砰後退。
僧人和丁耒居然是同時退縮,看來兩人的體質幾乎可以相媲美。
都沒有施展內氣,純粹的肉身,肉身力量,能大到這個地步,整條街都能聽到肉身的敲響。
不得不說,二人著實令人震驚,震撼人心!
此刻的城衛隊也加緊趕了過來。
僧人的腳下是深刻的痕跡,地磚都撕裂開來,丁耒腳下卻也是一道凹陷,卻不如僧人那般深刻。
“你輸了。”丁耒看著僧人。。
“我居然輸了。”僧人似乎很平靜,符合他僧人的模樣,他俊朗的樣貌微微帶笑,似乎根本不擔心什麼似的。
輸了就是輸了,在他的眼中,輸贏根本不算什麼,也就是為了跟丁耒交個朋友,無論誰勝誰負,都是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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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辯駁理論,所謂妖魔
“你還有什麼話說?”丁耒道。
“既然輸了,貧僧也只是想好奇問一句,你是如何領悟的銅人變,我當初沒有師父,可都是經歷萬難,這才領悟了銅人變。”那僧人道。
“銅人變,關鍵字就是這三樣,無論是銅,還是人,還是變,只要你抓住一個不放手,就能最終前行。”丁耒豁然也有些明朗起來,原來小小的銅人變暗藏玄機,“一個變字,解釋了佛門的義理,佛本來就是眾生,為何要變成眾生,這就是你著相了,一個變字,其實是銅人變中最難修煉的一門,你如果沒有好好把握,就像你我此刻,你自己認為你是佛,而我的眾生,我壞了你的道,你卻堅持要讓我修煉你的道,此消彼長之下,你我的道越來越遠。”
“原來如此,好一個佛門義理,只是你有點執著於詭辯。”僧人呵呵笑了,似乎如當年的蓮花生,一朝頓悟,開世道之先河。
“佛門本來就是詭辯為主,我儒家才是正統之教,既不強制讓人向善,也不勸導人們為惡,所謂中庸,折中之理,才是大道開始。”丁耒道。
王維這時候上前,道:“這位僧人,還有丁少俠,我們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也符合中庸理論,你我都交個朋友,正所謂,有友者可以縱橫天下,古來聖賢不寂寞,因為有友人和弟子相伴,你我也需要和顏悅色,大家共同創造輝煌如何?”
僧人呵呵一笑:“你這小子不錯,我掐指一算,你就是王維吧。”
“你怎麼知道的!”王維震驚了,他自己又不是名人,怎麼會被他知道名字。
僧人道:“天機不可洩露,我的算計不是你們能夠理解的。”
他看向丁耒道:“丁少俠,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是哪個師父門下的?”
“了欲。”丁耒也不隱瞞,直言道。
“了欲僧人!”那僧人大吃一驚,這個僧人根本在少嚴寺不受管教,連長老都壓制不了他。
這樣的高手,居然會收了丁耒為弟子。
眼前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什麼才能吸引他?
他忽然想了一想,又明白了:“看來是了,俠義榜讓你獲得了力量和知識,你才受到了了欲僧人的待見。”
“是又不是。”丁耒道。
“因為堅持,和心性,比俠義榜更加重要,你難道不明白,練武之人,需要的就是持之以恆,不做惡,不荒淫,不禍亂,安心自處,即為大道真理。”丁耒道。
“了欲僧人喝酒吃肉,有人看到他還出現在煙花之地,你覺得你的道對他有用?”忽然僧人輕笑一聲。
丁耒道:“那是他的道,與我的道無關,所謂極變陰陽,萬物物極必反,他極致宣洩慾望,到時候了欲了得越是深刻!”
“果然有幾分理論本事,倒是了欲僧人看中你,確實不同尋常。”那僧人淡淡一笑。
這時候,周邊的人越來越多,他卻絲毫不怕,長袍獵獵飛舞,一身氣機凝為一體,道:“既然你是了欲僧人弟子,那我也不跟你爭鋒相對了,你我後會有期,希望你小心一點,最近可是來了不少高手,其中據說就有了欲僧人的弟子。”
“還有弟子?有幾個來了?”丁耒問。
他呵呵一笑,長身而轉,逐漸後撤,也沒有任何態度,就見一個縮肩,擠入了人群中,再就消失無蹤了。
丁耒看著他遠去,眼中帶著幾分深意:“了欲僧人的弟子居然來了,那自己要小心一點,這個僧人本身武功不錯,全力對付之下,卻也不是自己的對手,可想而知,來到這個世界的一般不會有【神通境】的武者,也就是不超過【褪凡】中期,如果超過了,自己就要掂量一下。”
他似乎還不知道這僧人名號,可是來無影去無蹤,正是僧人的性格。
丁耒有些失望,他意猶未盡,很多佛門儒家思辨理論,他沒有道出,本來想要口若懸河,與此人話事三兩,說盡天地人和,結果卻沒有辦法。
他對於儒家理論很熟悉,對於佛門還是少了一點,如果知道更多,更有助於他的心性修煉。
王維看著丁耒道:“怎麼辦,他們都盯著我們?城衛軍把我們已經當作了暴徒。”
“無妨,且看我的。”丁耒回過神來,說了一句。
然後回過頭,一群城衛軍在和山海村村民們對峙。
為首一個是方臉男子,他一身青色長袍,看起來頗為寬大,肩胛骨幾乎是身體最大的部位,囊括了身軀。
他挺直腰桿,幾乎如刀劍一般,筆直向上,他看著丁耒,意氣風發:“鬧事的,都帶走!”
“你是什麼人,憑什麼帶走我們!”阿凡搶上前。
那男子也不說話,直接抽出劍,不走就死在這裡。
一劍殺來,阿凡現在武功超越尋常,一拳打出,對準了男子的劍。
男子嗤笑一聲,劍豈是拳頭能比較的?
卻見阿凡身體之中黑氣氤氳,接著撕裂開來,像是猛虎出山,直接撲倒了這劍。
這劍在空中,當時就寸寸斷裂,變成了碎片。
再看那男子,震驚無比,就見阿凡一拳就要打中他的胸膛,卻被丁耒一手攔下。
“放過他吧。”丁耒淡淡道。
男子誠惶誠恐,想不到這個年輕人如此可怕!
而這個丁耒,更是深不可測,居然什麼都沒有做,直接用手拿住了阿凡的手臂。
阿凡的黑氣根本不能對他造成絲毫侵蝕。
阿凡咬咬牙,沒有說話,後退幾步。
接著丁耒面對眾多城衛軍,道:“你們是想幹什麼?想要與我鬥?”
“你跟妖魔為伍,不和你鬥和誰鬥!”
“妖魔!”很多百姓都唏噓不已。
什麼妖魔,他們都在想著,誰才是妖魔。。
阿凡阿布皺眉了一下,他們的圖騰印記,莫非被當成了妖魔?
丁耒道:“什麼妖魔,好生跟我說清楚,如果說不清楚,你自己最好就死在這裡,沒人替你收屍,哪怕你們整個蔡邑的人來了,我也一點不必擔心,都是土雞瓦狗而已,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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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段玉長老,鏡面掃描
“你們都是黑氣,這不是妖魔的本能之氣?”那男子呵斥道。
丁耒道:“如果黑氣就定為妖魔,我現在給你看看,我黑氣和灰氣都有,你說我是妖魔還是人!”
丁耒展開武功,黑氣和灰氣相交而出,纏繞在空中,組成了一副驚天的水墨畫。
居然用內氣畫畫,這簡直震驚四座,很多百姓感到了恐怖,這樣的一個高手,居然出現在了蔡邑,簡直不可想像。
那男子震驚看著這一切,道:“我也不相信,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我們是山海村的村民!”這時候一個大漢道。
男子道:“什麼山海村。”
“太阿山脈你總知道吧。”丁耒道。
“這是族譜。”從阿凡手中拿過來複刻的族譜。
然後男子接過族譜,好生看了許久,妖魔可是沒有族譜的,它們只知道弱肉強食,據說只有最強大的的至妖魔,這才能化形成為人身,從此跟人一模一樣。
男子看完之後,平靜下來:“那既然族譜在這裡,也沒有什麼問題,那在下還是抱歉了。”
“不知道你們如此興師動眾,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們蔡邑也出現了妖魔?”丁耒好奇道。
“這位大俠,說句實話,我們蔡邑確實出了妖魔,那個妖魔是最大的醜事,有些東西這裡不方便說,如果要說,我可以帶你去城主府,城主想必會很喜歡結交你這樣的大高手!”男子抱拳道。
丁耒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去客棧了,直接去城主府上,我們這麼多人可以安排麼?”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都是可以安排的,你們既然是世外高手,那想必城主會十分喜悅。”那男子看向這麼多人,幾乎全是【磐石境】以上的修為,自然可以藉助他們的實力,當然,此前還要驗證一下。
他起身,振臂說道:“各位,今日是一個誤會,都散開吧。”
很多百姓意猶未盡,看到了之前精彩的兩場打鬥,到了現在,又見到城主府的人邀請,更是如夢初醒。
男子道:“在下段回,是城主府上的二公子,目前還有大公子在掌權,還有長老也城主府內,至於三公子,已經被關押起來了。”
“哦?原來是段兄。”丁耒抱拳道,一邊隨著他們走,一邊問:“城主府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們蔡邑居然城主不是姓蔡?”
“雖然城主不是姓蔡,但是這裡最大的家族,卻是姓蔡,你之前對付的那個王朗,正是這裡蔡員外的女婿,你要小心一點了。”
“他何德何能,居然能成為一個員外的女婿?”丁耒無比好奇。
那段回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具體的,據說是因為救了蔡員外女兒一命,於是死心塌地想要嫁給他。”
那邊王維笑了笑:“這個王朗我是清楚的,他為人刻薄,我是他的表弟,想不到他在蔡邑居然有如此造化。”
“真是時也命也,命也時也,有時候人的命數就是如此,運氣一來,根本無可阻擋,可惜他遇到的是我。”丁耒道。
沒有人說他大言不慚,因為丁耒有這個實力,能讓人聞風喪膽,試問一個快要晉級到【神通境】的高手,怎麼可能不囂張,不無敵?
那段回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皮笑肉不笑:“待會進入之前,我們會給你們用太陽鏡照耀,它可以聚集陽光,一般的化形妖魔,都未必能承受太陽鏡的照耀,這些妖魔一般都是夜晚出沒,白日修為會下降,自然我們的檢視方法是得當的。”
“原來如此。”丁耒道,“隨你們怎麼檢查,我們都是人類。”
“好!”
隨著段回九曲十八彎,一路來到了一個碩大的院子。
這個院子足足有十幾間屋子,幾乎佔據了半壁江山,整座城就屬它最為浩大。
丁耒看著外面還在刷漆的泥瓦匠,道:“你們這裡還在裝修?”
“沒錯,前段時間發生了一件大事,我們整個城主府人心惶惶,牆壁也塌陷了,現在重新修繕。”
“那我倒是要多瞭解一下了。”丁耒道了一聲。
然後一眾城衛軍呈現散開的架勢,站在了門外。
段回對門外一個男子道:“去通報城主和段玉長老,說這裡有不少人要檢查。”
“好!”那人看了一眼,頗為好奇,這麼多凶神惡煞的男子,是怎麼被帶過來的?
過不久,一個徐娘半老的長老走了過來,眉目清秀,雖然五六十歲了,但是跟三十歲別無二致,可想她的保養,十分完美,皮膚都沒有多少的瑕疵,反而是靈動自如,像是一個小姑娘一樣。
她穿著的衣服卻比較蒼老,這也丁耒第一次見到了女性長老。
只見這段玉長老道:“就是這些人?”
她似乎看不慣這些人,落在丁耒身上的時候,微微好奇,這個丁耒,似乎內功不顯山露水,根本看不出修為。
“是的,需要你借用太陽鏡,使得他們顯化一下。”
“好。”
段玉拿出一個銅鏡,接著對準了太陽,丁耒看到銅鏡背後,是一道道印記,這些印記,像極了妖魔的印記。
看來妖魔在對付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在研製出靠妖魔能力運作的產物。
“你!過來。”段玉給王維先一指。
王維有些錯愕,他是這人群中最為不顯眼的一個,但也是最為可疑的一個。
只見王維走過來,接著太陽鏡發出光斑,背後卻是黑氣繚繞,太陽光能聚焦而下,落在王維的身上。
像是花開了一般,王維感受到了微微的暖意,忍不住想要伸展起來。
居然這東西還能改變體質!
“便宜你了,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弱雞。”段玉看了王維一眼,直到王維離開視線。
“接著是你了,這位。”段玉看阿布一身灰濛濛的,有一種詭異的樣貌,卻是當即就指出了阿布。
阿布走上前,接著太陽鏡發出光芒,落在他身上,卻是片葉不沾身,完全承擔了這裡的光斑。。
他平心靜氣,自己不是妖魔,何須懼怕這些掃描,挺直腰桿,在太陽鏡落定到背上的時候,太陽鏡微微一縮,接著一道黑氣融入其中。
“嗯?”那段玉長老微微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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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對戰段玉,險象環生
“妖魔?”有守衛立即抽出刀身。
就見那阿布形容不斷變化,手掌變寬,腰桿變粗大,人體超越了極限。
“看來你們都有問題。”那段玉目光一橫,然後一掌打出,她的這一掌,能有開江橫流之功。
只見碩大的掌印凝聚出來,掌紋幾乎清晰可見,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威力。
只要阿布被接了實了,只怕也要當場殞命!
丁耒忽然踏步上前,左臂一伸,像是做了一個伸展運動,隨手打出。
“不自量力!”那段玉看了他一眼,一般人怎麼可能用肉身接下。
卻見丁耒輕描淡寫,肉身硬抗此掌,猶如江河倒卷,翻騰不息,周圍渾渾噩噩,好似黑暗中的山嶽。
“砰砰砰”連續三聲,丁耒打了三下,對方氣力凝聚的大掌,忽然消失了。
丁耒正覺得好奇,卻見段玉伸手一指,飛散的氣力立即從他頭頂凝聚而下,好似天星墜落,沉沉巍巍,順天而下。
“好一個聲東擊西。”丁耒繼續出手,依舊是平淡中爆發出驚人的威力。
他的左臂再次向天,然後一掌打出,與對方的掌印幾乎翻天。
周邊的氣流噴張出來,好似一掃塵埃,四面都是陰風四起。
轟隆一下,丁耒的腳步一挪,整個人塌陷下去,陷入了地磚之中。
“受不住了吧,看招!”只見段玉一面操縱上方的氣掌,一面脫身而前,拳頭落在了丁耒的胸膛。
一聲聲爆響像是人體皮膚在作用,發出令人刺耳的怪聲。
聽到這個聲響,她隱約覺得不對勁,卻見此刻丁耒只是一個殘影,接著從她的身後,冒出一個拳頭來。
拳頭斗大如牛,燦若星河,連續三拳,分明是以快打快,快到了極致。
“真是有趣,身法也倒是不錯,看我的大唐花手!”只見段玉手掌像是開花一樣,一朵一朵,接二連三,奔放出一股股清新恬淡的氣息,這大唐花手又是什麼武功,居然煞是好看,就連那邊的阿布阿凡都目不轉睛起來。
只見她的手掌像是千樹萬樹梨花開,曼妙多彩,炫目非凡,像是一節節花瓣,一朵朵青蓮,盛開在這深秋時節。
深秋之風,迴盪開來,花兒似乎都謝了,可是在她這裡卻又盛開了,她活像一個掌握花朵生死的活菩薩,千錘百煉中,花手翻雲覆雨,落在了丁耒的拳頭上。
丁耒頓步而退,而她絲毫沒有任何動作,似乎是“柔”到了極致。
“原來是柔類的武功,”丁耒心中道,他想起了“落霞手”,再對比她這種柔中極致,更是心中明悟。
花手爛漫,晴空沃野,二人對峙在一起,丁耒不斷施展拳頭對陣。
他只是隨手出拳,並沒有固定的招式,一旦到了這個境界,哪怕不固定招式也威力可觀。
大唐花手,本是大唐藝妓學的武功,卻被武則天直接帶入了大唐宮廷之中,自此地位上升,成為了舉世矚目的武功,很多女子都喜歡學這個武功,因為這標誌著她們地位的提升。
丁耒目光一動,豁然飛出,這一拳,他施加了更大的力道,已經將“銅人變”運轉到了極致。
和之前與那個僧人對抗一樣,他的此拳已經豁然明朗,如天空之日月,照耀四方!
威震八方!
大唐花手,不過如此!
只見翻開朵朵的花蕊中,段玉的手掌吸附住了丁耒的拳頭,就要順勢一帶,讓丁耒倒地。
卻見丁耒紋絲不動,直接一個前衝,像是一往無前,氣勢無邊。
他目光晶瑩,像是太陽降臨,整個人明媚無方,衝了進去,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讓那段玉節節敗退。
段玉難以置信,想不到丁耒居然有如此武功!
段玉之花手,已經無法對抗,整個人徐徐後退,被丁耒很快逼到了牆角。
再看段玉大吼一聲,施展出又一招:“天女下凡!”
豁然之間,丁耒看到段玉忽然變得年輕,整個人被一層層的元氣包圍,就連他的手掌,也被元氣給吸附住了。
丁耒冷眼一看,自己的拳頭被控制,卻見裡面呵呵一笑:“居然讓我施展出這一招,你必輸無疑!”
“什麼天女下凡,只是障眼法,元氣滋生,讓自己的外貌看起來年輕一點,其實中看不中用。”丁耒笑著道。
“你!”那段玉似乎更加激怒了,怒極反笑,然後只見鋪天蓋地的氣浪,從她身上翻湧出來,席捲到了丁耒的渾身上下。
丁耒悶哼一聲,似乎中了招數,跪倒在地。
段玉大笑一聲,帶著氣浪,直衝天地,如天神降臨,天女下凡,一掌劈空而來。
“師父!”阿布阿凡都為之震驚,這個段玉實在太強了,她已經是【破空境】的後期。
相當於【褪凡】中期了。
自然丁耒對付她頗為吃力,不過這也是丁耒根本沒有施展出真正的實力。
那段回始終看著這一切,他知道段玉長老素來霸道,丁耒只怕是凶多吉少。
不過他也不擔心什麼,這裡既然都是妖魔,那自己也該完成了城主佈置的任務。
心中想著,他卻作了個小動作,卻見他剛剛招手,卻見阿布和阿凡已經衝了過來,兩人手掌一翻,就將段回的身體給鎖住了。
段回大吃一驚,剛要施展內氣,卻見兩人突然變身,整個身體變得寬廣,黑氣濃鬱,甚至翅膀都長了出來!
“你們!妖魔!”段回大吼一聲,卻被兩人的黑氣纏繞,無法動彈。
周圍的城衛軍,都為之恐懼,想不到這些人都是妖魔,如果妖魔攻下了城主府,那該如何交代!
他們所有人震恐萬分之時,就見丁耒那邊發出一聲聲爆響。
丁耒端站其中,好似空中之遊龍,整個人目光開始散開,瞳孔為之變大,力道似乎源源不斷,就要褪凡變身!
“小心他要變身!”卻見那段回大吼一聲。
段玉道:“變身又如何,必死無疑!”。
她的氣浪滾滾,包裹住了丁耒,這是直接將丁耒作為了鼎爐,直接用元氣將他煉化當場。
這也是大唐的武功之一,據傳是道家的“煉化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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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戰無不勝,城主降臨
道家“煉化術”,本來是“煉精化氣”之用,也就是提升自己的修為作用。
所謂“煉精化氣”,也不過是最開始的武道修為,比起【磐石境】和【破空境】差得天遠地遠。
這個段玉直接用“煉化術”,要將丁耒徹底煉化成養料,可以說,這已經超越了武功的範疇,可見她對道家理論的領悟,已經達到了無與倫比的境界。
“道本自然,心本悠然,煉化萬千,大道歸一。”段玉念著口訣,心中想著,藉助“煉化術”,她直接施展元氣,將丁耒徹底鎖在了原地。
只見丁耒這裡,凝聚出一塊殼子,無堅不摧,這是她雄厚的內氣施展,似乎這大唐人的內氣都無比渾厚,這裡的元氣幾乎也不亞於整個中原世界。
也是因此,他們不需要陣法,也不需要任何輔助手段,直接用元氣就可以帶動出一個元氣護罩或者是殼子。
丁耒端坐在裡面,微微一笑,發出一聲郎朗之音:“真是厲害,很可惜,對我而言,這只是小道。”
“你!”忽然之間,只見這一處殼子豁然翻開,中間龜裂,破開出一個巨大的洞口,洞如人身大小,一個拳頭豁然出來,對準了段玉的身體。
段玉極限後退,雙手花手再出,籠罩的元氣再次席捲手掌中,如精鐵一般,將丁耒的方位給鎖住。
丁耒拳頭一動,如泰山壓頂,直接打破了這一道元氣屏障。
花手一痛,像是如大錘砸中,段玉震驚無比,這是什麼武功,大開大合,“巧”與“拙”幾乎合一,簡直所向無敵。
她的花手只是“柔”,而這人已經領悟了“巧”和“拙”,似乎一招一式間,都能打中她的缺憾點,然後不時敦厚的拳頭,帶著無比強大的力量,如開山裂石,能直奔她的胸口。
她花手不斷翻開,卻是沒有任何辦法,丁耒實在太強。
丁耒此刻也施展出圖騰變身。
既然他們認為自己是妖魔,那自己索性就妖魔到底。
“轟隆!”一聲巨響,丁耒的背後出現了一對翅膀,接著整個人達到了一丈高大,眉心之中,出現了一個印記。
身上的黑氣濃鬱,好像天空降臨了黑色的雪花,整個人沐浴在黑氣之中。
“這裡都是妖魔!”卻在這時,城主府一旁的守衛,全看到這群山海村村民變身了,五十多個妖魔,城主府只怕要被鬧騰大了!
“該死!”段玉大吼一聲,全力施展,她現在唯一的策略,就是用所有的元氣,凝聚出“花球”。
“花球”據說是武則天的獨創,當年武則天吸引李世民注意的時候,就是用了“花球”這一招,然後被選中進了宮殿,然後後來才有李淳風說武則天會禍亂整個大唐的事情。至於後來,李淳風和袁天罡都消失了,有人說他們死了,有人說他們隱居了,到底去了何方不為人知,但武則天后來果然也掌握了整個朝廷,成為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第一個女皇帝。
只見段玉的“花球”越來越大,幾乎濃鬱得像是一個大型的白色氣球。
球體膨脹,對準了丁耒的身體。
就像一種氣力組成的衝擊,排山倒海,滿地都龜裂開來,發出呼呼的風聲,幾乎無堅不摧,恐怖如斯!
這種氣力,已經浩瀚到了極致,風聲刮來,給人以一種刀耕斧鑿的恐懼感,
丁耒站在那裡,黑氣與灰色內氣席捲出來,像是風中殘燭,兩者的威懾力,幾乎不在一個級別。
他卻淡然自若,自己內氣齊齊席捲,她決然不可能突破。
只見一道微弱的黑氣和灰氣,在身體周圍纏繞,給人勾勒出了一種人形模樣。
段玉一聲“去”!
然後,風風火火,滿地都是塵埃,周圍都化成了灰燼。
她似乎看到了丁耒的影子,明暗交接,很快丁耒也要死在這裡,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死人。
她大笑一聲,看著這一切。
到處是塵埃,到處是轟然作響之聲,浩瀚入晴空,震耳欲聾。
等到塵埃散去,段玉若有興致看著這一切。
令人震驚的是,丁耒卻絲毫沒有損傷,他的身體上依舊是黑氣和灰氣繚繞。
他抬頭一看:“果然有幾分本事,可惜到此為止了!”
“怎麼可能!”段玉笑聲戛然而止,震驚無比。
丁耒此刻瞬間移動一般,一拳落在了段玉的肩膀上,兩個肩膀都被破開,血花飛舞。
段玉很快落在地上。
丁耒不是不打女人,這女人實在太過可惡,如今不得不對付她。
段玉倒在那裡,肩膀無力,徐徐垂落。
丁耒走上前,高大的身體,包括背後的翅膀,引人入勝。
段玉看著丁耒:“你要殺了我!?”
“我不殺你,留你一條性命,但是城主我必須見到。”
“我在這裡!”忽然背後一個聲音傳來,滾滾如雷,接著一道電光飛馳出來,卻是一柄無可阻擋之劍。
這劍似能劈開萬物,直接在空中無聲無息,落向丁耒的後心。
丁耒隨手一招,接著“青龍劍”飛出,二者砰砰砰三聲巨響,接著互相翻飛出去。
“青龍劍”半空中趨勢不減,接著一個翻湧,回溯起來,倒卷向對方的身體。
那邊是一箇中年男人,一身青色長袍,連臉色也都有一些青白不定。
有點像那柳相,但他不是像柳相練功所致,而是天生的青白之臉,像是青面獠牙的怪物。
“你是妖魔?妖魔也會御劍?!”那中年男人呵斥一聲,再次施展出劍光。
丁耒的劍與他在空中對峙,連續劈開幾道樹木,糾纏了好一陣,這才互相收回。
那邊的守衛此刻也不再對峙,看到中年男人,放下心態。
中年男人道:“放過我的人,給你一個離開的機會。”
“如果我不是妖魔,你會作何想法?”丁耒道。。
“不是妖魔?不可能,人怎麼可能變身?這分明是妖魔的變身。”中年男人道。
“你想必就是城主吧,你應該明白,這個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很多東西都可以互相通達,觸類百通的道理,你應該懂得,妖魔和人的差距,不在外貌,而在於心。”丁耒徐徐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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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大唐闊劍,盛世技法
“好一個妖魔不在外貌,而在於心,你的意思是,你是一個好的妖魔?我不信。”中年城主道。
段回在那裡道:“爹,我也不能確定,一開始他們還似乎很正常……”
“我明白了,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中年城主道。
“我們是人,你信不信?”丁耒回過眼簾,道:“人與妖魔之間,唯一的存在的差別,就是人有感情,而妖魔什麼都沒有,它們的慾望就是殺戮,就是吞噬,當然,如果化形以後的妖魔,基本就不一樣了。所以說,我也不能確信人和妖魔有什麼區別,既然沒有區別,那人自然也可以變成妖魔,妖魔也可以變成人。”
“你的意思很拗口,莫非你們是用了特殊手段?”中年城主心中一轉,想到這裡五十多個妖魔,如果這些都是化形妖魔,自己自然不可能對付,但是他們的本事,分明只是【磐石境】,只有這個丁耒,卻是【破空境】。
卻見王維上前,有些戰戰兢兢,他顯然是被嚇到了,但還是咬牙道:“在下王維,河東王氏的人。”
“哦?想不到你們妖魔為伍的還有一個人類,真是有趣。”中年城主凝目一看,這王維一看就是凡人,沒有任何武功。
王維道:“我這裡是令牌,我能證明,他們不是妖魔。”
“看你一個人類為伍,我確實感到驚訝,可是之前的太陽鏡,卻是掃描出來,他們有妖魔的黑氣。”中年城主原來一切都看在眼中,如今再次提起,幾人緊張萬分。
王維道:“我和他們一路趕來,半點事情都沒有,如果是妖魔,早就把我給吃了。”
中年城主笑了笑:“我看你確實也是河東王氏,令牌無假,但是這些人都有異常,你覺得我該如何處理?”
“城主應該效仿先賢,禮賢下士,就算是妖魔,不吃人的妖魔,也是好妖魔。”王維道。
“好一個不吃人的妖魔也是好妖魔。”中年城主道:“現在妖魔混跡人海,我難道不知道妖魔的兇險麼?我城主府才出了這件大事,我不可能放過他們的。”
“敢問城主什麼事情。”王維道。
中年城主道:“此事就不必細說,總之這些妖魔,我今日必定要處理一遍。”
“你只怕也沒有這個本事,如果要處理我們,你這個兒子就沒了。”阿凡怒火中燒,哪裡遇到這麼不講理的。
中年城主看了他一眼:“你如果敢動我兒子,你們絕對活不過第二天。”
“大唐闊劍術!”卻見中年城主豁然一動,整個劍忽然變得寬廣起來,中軸似乎蘊含氣力,一分七,在空中像是扇子一樣,開啟呈現扇形。
“好一個闊劍術,我來領教!”丁耒手指一動,接著“青龍劍”之中,出現了一二三四五六七——足足達到三十多個劍氣,還在源源不斷出現,劍氣似乎無窮無盡。他吸收了劍氣本源,如今也能源源不斷衍生劍氣,無止無休。
“你這是什麼武功!”卻見中年城主震驚無比。
丁耒道:“你說我是妖魔,今日我堂堂正正,和你不用妖魔一戰,如果我勝過你,我希望這一切都結束,我們就此離開,如果我輸了,一切都讓你處理。”
“好!既然你有心與我一戰,那我也讓你好好看看,誰才是高手!”
卻見中年城主的力量提升,豁然達到了【破空境】後期巔峰,已經等同於【褪凡】後期了!
這等實力,誰與爭鋒!
丁耒如今才是【褪凡】初期,與他的差距是巨大的,還不能施展圖騰秘術,等於是自討苦吃。
中年城主道:“你終於收斂你的黑氣了,今日我也跟你好生對陣一番,看看誰的劍法才是第一劍法。”
“大唐闊劍術,只怕是裴旻傳出來的吧,倒是有那麼幾分本事。”
“你也知道大唐第一劍客裴旻!”那中年城主道。
“我自然知道,我正要去找他,看看誰人才是大唐第一人!”
“不自量力!”中年城主嗤之以鼻。
他猛地一指,接著呈現扇形張開的分光劍影,七道恢弘而來,對準了丁耒的左右上下,這七把劍下去,所向披靡。
丁耒施展出劍氣,“青龍劍”懸在自己頭頂,借用“萬劍歸宗”操縱這麼多的劍氣。
這才是真正的“萬氣自生”,無窮無盡的劍氣,從他的“青龍劍”中出現,豪氣奔雲。
劍氣忽入晴空,發出霹靂之聲,接著一道都如雨幕一般,淅淅瀝瀝,揮揮灑灑,洋洋揚揚。
中年城主不可置信,對方操縱這麼多劍氣,居然絲毫不吃力,這顯然違背常理。
這其實也是海躍與丁耒一同操縱,這麼多劍氣一般人的精神根本吃不消,可是他們卻都是靈魂強大之人,不可能出差錯。
劍氣一個個,一絲絲,對方的劍光也不斷輪轉,像是一道圍牆,將劍氣給一一擋下。
本來是主動的中年城主,如今也變成了被動,他咬著牙關,不斷挪動劍光,“大唐闊劍術”在運轉下,越來越吃力。
想不到,他一個城主,如此武功,居然會被一個無名小卒給打得如此狼狽。
一圈圈劍光輪轉不定,只見城主的劍光豁然一亮,中軸突然出現一個劍光,脫離開來,飛向了丁耒,一往無前。
“哦?還有餘力?看來不簡單。”丁耒大為得意,看著對方的劍光,自己的劍氣也隨之凝聚出十道,一個個撞了過去。
直接撞上這劍光,頓時劍光破碎開來,十道劍氣也隨之湮滅。
劍光毀滅,那城主肉痛不已,他的元氣起碼少了不少,可是丁耒這邊,元氣無比雄厚,根本沒有減少的跡象。
難道,這劍是自己生成劍氣?不可能,即便是玄鐵製作,也難以自己生成劍氣,除非它的靈性超越了一切!!
城主更加震驚,想到這裡,猛然一聲怒吼:“大唐闊劍術,劍轉乾坤!”
只見他身上圍繞的劍光,輪轉起來,一個個開始脫離身體桎梏,飛向丁耒。與此同時,他拿到了實體的劍,猛然一個旋轉,原地如陀螺一樣,打破了無數的劍氣,一邊實體劍作戰,一邊操縱虛的劍光,幾乎是超負荷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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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失敗告終,人非妖魔
分光劍影,果真厲害非凡,劍光一道道,幾乎可以衝突一切束縛。
只見劍光之中,流露出一絲絲破空之音,卻從中一分為二,更多的劍光落下。
丁耒的劍氣與劍光衝突,二者在空中糾纏交錯,仿若蛇纏,不斷糾葛,緊緊圍繞,在整個場面,劍光和劍氣不斷倒射在地面上,地面很快出現了一層層龜裂的痕跡。周邊的看守以及山海村村民都是大驚退後,生怕被波及。
刀劍無眼,拳腳可傷,眾人不得不退縮。
只見漫空的劍氣劍光,好像流動在晴空中的彩虹,雨後春筍一般,節節而出。
一道道,一縷縷,一絲絲,一叢叢,亂相漫,化成了最絢麗的風景。
這裡就像是光斑鬥衝,四面到處是破裂的痕跡,也包括二饒衣衫,都受到了各自劍氣劍光的侵襲。
丁耒衣衫破裂,露出結實的胸膛,上面一道劍光撕裂開來,發出雪亮之色。
卻只是紅了一道印子,在灰色內氣加持下,這劍光根本沒能奈何他。
不過屢次進攻,也使得他有些疲於應對,四周的印子越來越多,對方的劍光越來越猛烈。
那邊的城主,何嘗不是震驚萬分,自己的劍光已經分出這麼多道,還已經打入了他的胸膛,結果一點事情都沒櫻
這難道就是絕世無雙的體質?這等體質,世間亙古少有!
城主有了打退堂鼓的打算。
他猛然跳動劍光,帶著手中之劍,破空而出,身上的劍光不斷繚繞,彈開無數劍氣。
“大唐闊劍術!劍!”
城主大吼一聲,氣勢驚人,劍之名,果不其然,震撼人心。
他的手中之劍,似乎變大了,變得浩瀚,變得逆,變得蒼穹底下,無人能擔
劍之鋒銳,人之雄渾,心之闊大,道之堅定,在他的心中扭轉,也在他的心頭扭轉。
丁耒淡淡一笑,看著他遊走過來,丁耒拿出了“青龍劍”,忽然施展出了“單劍駕馭”這一眨
所有的劍氣忽然扭轉回來,接著匯聚在了“青龍劍”之上,越來越快,越來越亮,堂堂正正,好似彩霞!
城主的劍也已經到了,丁耒回身一劍,來了個鴿子望月,狐狸擺尾。
劍順勢撩動,落在了城主的劍上。
一個闊劍,一個長劍,兩者比拼在一起,發出了雪亮的光華。
叮叮咚咚,林林總總,眾人眼前閃爍出一連串的遊光電舞,接著是流水一般的聲音。
好劍,自然會出現流水清音,而且這是兩劍交錯,更是水聲浩蕩,流轉不定。
劍之威,重在忽如其來,只是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氣勢就不斷低落了,甚至低落到了塵埃。
兩劍移動,二人吐出一口熱氣,接著分離開來。
看似是平分秋色!
丁耒看著城主,手中的劍握緊,他破掉對方的“劍”之武,對方更是難以置信。
城主的劍握著有些顫抖,看似兩人都沒有什麼損傷,其實城主已經把持不住劍體。
丁耒看著對方手中之劍,笑了笑:“還要比拼麼?如果我是妖魔,變身之後,你已經死了。”
城主皺了皺眉頭:“你如果是妖魔,我只怕也難逃一劫,想不到你的武功如此之高,真的讓我刮目相看。”
“武功一道,重在心性,你的心性不穩,再強,再駕馭劍之法,卻沒有一往無前的衝勁,到底是輸我一籌。”丁耒道。
“我明白,如果你不是妖魔,你為何可以變身?”這時候城主考慮到了。
丁耒笑著走過去,拉開一個壯漢的身體:“這就是圖騰!”
“圖騰!”這時候城主即便是見多識廣,也不知道圖騰為何物,但看上面張牙舞爪,顯然就是一種怪誕的妖魔。
將妖魔刻畫在自己身上,這真的能夠奏效?
“不可能,人怎麼可能變成妖魔?”城主也在皺眉。
王維道:“妖魔能夠化成人,人也定然化妖魔。妖人本是同一物,生來死去是江湖。”
“王維兄弟得不錯。”丁耒道。
城主依舊難以置信,他心翼翼道:“你們不是我們大唐人?”
“是也不是,你如果還是懷疑,可以問王維,我一路上有沒有對他做什麼?”丁耒道。
“城主大人,丁少俠問心無愧,他一路上一直照顧我,慈好人,你不要錯看了。”王維徐徐解釋道。
這時候城主皺眉,還在思考。
丁耒道:“你想想,人和妖魔最重要的區別是什麼?那就是嗜血,嗜殺。妖魔總是生吞活剝,而我們人類則是溫和對待一牽萬物之靈是為人,這不是空穴來風,因為我們的靈性和人性超越了一切生靈,你看我這麼久以來,有沒有將你擊敗?看來沒有吧,你作為蔡邑的城主,應該很明白,人性的本善,妖魔卻素來出生就是惡。”
“不過,有時候也有例外,人性後會隨著社會衍生出惡,妖魔也會隨著後期化形成為善人,都是有跡可循的,你歷來得知這麼多妖魔情況,應該也明白,妖魔和人,區別就在這裡。如果你還是不信,那也沒有辦法。”
“我信了。”段玉站了起來,“我看你出手處處留情,不然我們城主也未必跟你平分秋色,既然你了圖騰,我想起了一些傳,一些隱世村落,往往會有一些圖騰信仰,他們信仰妖魔,但不是崇拜妖魔,是用妖魔的力量給自己灌注力量。”
“得沒錯。”丁耒道,“看來段長老也明白了這個道理,就差你城主了。”
城主臉色幾度變化,再看向周圍人,最終點點頭:“好,我信你這一回。”
他退後幾步,看向眾壤:“這件事誰都不要宣傳出去,千萬不要讓蔡員外的人知道,此人上報朝廷,那後果不堪設想。”
“明白!”很多人都抱拳道。
這時候,丁耒撇了一眼,就看到角落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他呵斥一聲,震如奔雷,大吼之中,身體擦出一抹浮光,接著滑了過去,迅速無比。
那人剛要翻牆離開,卻被丁耒一把抓住,從牆頭扯了下來,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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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蔡邑往事,宴會開始
“你!”那人震驚無比,丁耒居然如此迅速。
仔細一看,丁耒擒著此人,幾乎舉著向天。
城主這時候也走了過來,眾人一看,都是涼了半截。
“是你,吳衣田。”城主道,“你怎麼出現在我們城主府?”
那個年輕男子,俊朗無比,呵呵一笑:“我自然是來剷除妖魔的,你城主居然包庇妖魔,罪不容誅!”更新最快 手機端::
“什麼妖魔,老子沒有看到。”城主冷哼一聲,“倒是你這個傢伙鬼鬼祟祟,來到我城主府搗亂,怕是一個奸細,比妖魔還不如。”
那吳衣田笑著道:“城主如此包庇,只消我們蔡員外知道了,到時候定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似乎一點不害怕城主,目光之中帶著傲氣。
“你以為我不敢動你?”城主冷哼一聲。
城主說話的時候,段玉走了過來:“吳衣田,你不要以為你是吳道子的兒子,就如此猖狂!”
“不是我猖狂,而是你們好壞不分,妖魔之事,已經禍亂整個大唐,看似盛世,其實民不聊生,我吳衣田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解決妖魔之事。”說到此處,他忽然整個人如壁虎一般滑了出去,又像是泥鰍,整個人武功非凡。新八一首發
丁耒險些沒有拿住,卻在時,他五指張開,“巧”到了極致,隨手一抓,一縮,五指就扣在了吳衣田的肩膀上。
吳衣田噴出一口氣霧,卻是像是萬花盛開,一朵朵青蓮從他的口中噴出,這是氣力化成的青蓮,極其奇妙,讓人震撼。
沒有花香氣,卻是一股淡淡的雲霧之意味,青蓮種下,卻好似銅皮一般,撞向丁耒面門。
“小心,這是吳道子畫聖的武功,叫做:種青蓮!”城主道。
“什麼種青蓮,不過如此。”丁耒知道對方是畫聖吳道子的兒子,如此囂張,而且還如此年輕,已經領悟了畫中之道,比起大明那個畫師強太多了,以畫入武,這是何等的壯觀,青蓮種下,便是如花樣百出,跌宕起伏。
一束青蓮一束花,一束一束節節高。
丁耒也噴出一股氣霧,卻是一團莫名的灰色和黑色之氣。
兩者撞在一起,青蓮居然破碎了。
“你!”那吳衣田怒吼一聲,接著施展出了一招,這是“畫裡乾坤”,似乎把周圍的環境都化成了畫,引動周邊的元氣。
元氣動盪,震撼人心,接著四周的元氣坍縮,想要將丁耒擠兌出去。
丁耒冷哼一聲,身體之種,灰黑氣氤氳,隨之一動,震盪開來,將周邊元氣給破掉。
伸縮之間,吳衣田吐出一口鮮血,顯然是心神受損。
他的“畫裡乾坤”,是藉助了周邊的環境,一草木,一大石,一山嶽,是綠野,甚至磚牆和瓦礫,都成為他的元氣索取物件,這原來就是真正的“以畫入武”!
丁耒縱身一動,拿住了吳衣田,“區區一個【破空境】初期的存在,以為自己很強,年少輕狂的道理你不懂?”
吳衣田面如死灰,看著丁耒,怒斥道:“妖魔手段,有本事就殺了我!”
丁耒笑著道:“你是畫聖吳道子的兒子,我怎麼會殺了你,看你如此年紀,就有了如此修為,我愛才心切,正好拿你去見吳道子。”
“你如果見到我爹,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吳衣田怒道。
城主道:“吳道子神出鬼沒,他似乎最近也投身到了誅殺妖魔的行列,想不到他的兒子,也有了這畫道武功,非常厲害,畫道前期沒有任何殺傷力,但一旦領悟,就已經有了對付眾人的實力。”
“我明白了,畫道而已,待到我找到了吳道子,到時候自然會去領教。”丁耒道。
他知道畫聖吳道子肯定與朝廷有關聯,如果找到了他,自然對自己進入朝廷有更多幫助,甚至“畫有意境”,也能幫助他更好的領悟【意境】,一旦達到了【意境】,他就能夠徹底領悟大量武功,因為【意境】是用自己意,來駕馭眾長。諸多武功,都會成為他道。
更重要的是,【意境】能開闢出“三山劍法”的絕強招式,將真正的山之振幅,轉化為山之虛影。
如此厲害的【意境】,自然必須領悟。
城主道:“那好,我先將這個吳衣田關起來,如何?丁少俠?”
城主現在對丁耒十分佩服,這樣一個年輕人,武功和智慧都不在話下,那麼自己是否能說清一些事情?求他幫忙一二?
“可以,城主如果有什麼要求,倒是可以提,我不喜歡欠人情。”丁耒道。
“看來你自己也知道,我也不賣關子了,待會你們都進入我後院,那裡設宴款待,有一件事必須要拜託你。”城主抱拳道。
丁耒笑容淡定,“好,無論什麼事情,我只要力所能及,都可以答應。”
“那自然再好不過。”城主和段玉相視一笑。
這時候,吳衣田則被他一聲道,喊了幾個人,將他用無數黑鐵鏈條,將他困成了粽子。
吳衣田被帶了下去,此事塵埃落定。
眾人欣欣向榮,看到了曙光和希望一般。
現在終於化解了,這一場打鬥,真是不打不相識。
那邊的阿布阿凡兩人相看一眼,悄悄對丁耒問:“城主是不是真的,還是想要一網打盡。”
“我看不像,城主這人似乎頂天立地,我看他只是一時間衝昏頭腦,才跟我打了一場,實際上他現在大概也明白,我們不是敵人,而是友人。”丁耒道。
“那就行。”阿布道了一聲。
接著丁耒回頭一看城主,他們伸手一引,向後院方向走去。
這裡迴廊眾多,如果一個不小心,其實會迷失方向,好在城主帶著幾十人,都一路前行,一直來到了後院。
萬花叢中一片綠,一江春潭清似柔。
假山假岸真風景,莫道人間幾分愁。
這裡的風景大概就是如此,風光爛漫中,給人一種若有若無的憂愁感,似乎這裡的眾人,都懷揣了心事。
特別是城主,憂心忡忡,派人將桌子板凳給弄好,然後丁耒等人就地而坐,然後城主看了一眼那邊的一個女子,招了招手:“段瑩瑩,快過來,一起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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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義榜 最新章節 第六百二十四章 蔡蔡邑往事,宴會開始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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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瑩瑩如玉,有心嫁女
丁耒抬眼一看,似乎有些迷醉起來。
他看到的背影,卻是一個熟悉的身影,這個身影曼妙無比,美人如玉,一頭長髮,像是瀑布一樣,黑漆漆的,墨染披肩。
她的身材也是十分姣好,纖纖細腰,圓圓的腿腳,看起來很有女人味。
這個女子,從背影來看,卻也是一個大美人,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的背影十分像一個人。
洛鶯。
好久不見。
丁耒心中懷揣著念想,心思活絡,即便她不是洛鶯,卻讓丁耒多看了幾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惆悵。
如果洛鶯在眼前,他一定毫不猶豫,追上去抱住她。
此刻女子回過頭,剎那如春芳綻放,萬籟俱寂,人間的花樣都失色了,她的模樣不像洛鶯,卻比之洛鶯更加美麗動人,有一種春來萬物生的錯覺。
她就是生髮萬物的女神,似乎周圍的花都為之在綻放,她剛剛採摘了一個蓮子,白色的,模樣清新,淡淡的蓮子清香傳來,不知道是蓮子香還是她的少女香。
王維直接痴了,呆呆看著她,“這,這……”
王維的詩歌似乎要呼之欲出,可是丁耒卻先人一步,道:“故人不可見,漢水日東流。 借問襄陽老,江山空蔡州。”
他借用的是王維說過的一首詩,是說送別孟浩然的,剛好也是說到了蔡州,也就對應了蔡邑,而故人,自然就是說到了洛鶯。
王維直接愣了一下:“我怎麼好像說過這句詩,我總覺得你再盜取我的……”
“非也。”丁耒笑了笑,“這是我說的,你可不要亂說。”
“總覺得怪怪的。”王維想了一下,很多想法都被掏空了一樣,似乎丁耒這句詩,讓他一半的智慧都沒了。
“好一個青年才俊。”城主笑著對丁耒道,“這是我女兒,段瑩瑩。”
“瑩瑩好。”王維靦腆一笑,然後忽然腦海跳動出一句詩歌形容:“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竹喧歸妙女,蓮動下漁舟。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
“竹喧歸浣女”這一句話,瞬間變成了“妙女”,來形容那段瑩瑩的身姿美妙。
段瑩瑩笑著道:“你們兩個都是呆木頭啊,都喜歡說詩歌。”
“哈哈哈哈,不是不是,這王維才是真正的呆木頭,你看他都已經痴了。”丁耒道。
王維目光一轉,低下頭,臉色紅成了蘋果。
“依我看啊,倒是王維的詩歌,更符合這裡的一切,剛好也是雨後春筍,也是我女兒浣水而採蓮,雖然詩歌有一些改變,如果是即興說的,倒也是十分不錯。不過丁少俠也很智慧。”城主笑著道。
丁耒道:“過獎過獎,我和王兄還是有差異的,我這人對詩歌品味不高,自然就比不上各位。”
城主道:“不驕不躁,謙虛自處,是一個人才。”
那女子微微笑,看著二人,在她眼中,這二人都是青年才俊,卻下意識的忽視了阿布阿凡,因為這二人都太過老土了,根本沒有一身的才氣。
在大唐這個盛世,大家喜歡的都是有才之人,不過自從幾十年前妖魔作亂,逐漸很多人走上了武學道路。
很多寫詩畫畫之人,早就改變了策略,從閉門造車,到了實用主義路線。
也就是,畫聖成為了武功高手,詩人也自然不會頹然。
王維如果學武,憑藉他的資質,只怕也是跟李白有所媲美。
“都坐,都坐。”城主邀請眾人落座。
眾人也都大馬金刀,也不遲疑,直接等候上菜。
這時候城主話鋒一轉,道:“不知道兩位兄弟,覺得我女兒如何?”
“貌美如花。”丁耒道。
王維則是:“美若天仙。”
“哈哈哈,能得到兩位的贊同,想必小女也是高興。”城主道。
那段瑩瑩呸呸了兩聲:“爹,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不啊,你也年紀不小了,十八歲了,我是習武之人,你也應該明白,粗人不懂那些調調,直來直往,索性讓你和這兩個青年才俊接觸一下。”
“這位可是河東王氏的人。”他介紹王維道。
接著介紹丁耒:“這個嘛,出身不知道,但武功卻是能跟你爹比較,你喜歡文化人,還是武人?”
這就開始打起來親情牌,開始介紹起來,這城主果真不一般,前面才打鬥,現在則開始親情伺候,可見他能坐鎮成為城主也並非意外。
段瑩瑩道:“爹,我還小。”
說著,她偷偷瞟了丁耒一眼,然後落到氣質不凡的王維身上,二人都是如此俊朗,丰神如玉。
“說句實話,城主,你這也太操之過急了。”丁耒道。
“不急不急,不打不相識,我們老一輩也都明白,你們年輕人就該早點成家,成家之後才能立業,千萬不要立業再成家,以免日後後悔。”城主道。
“額。”丁耒不知道如何說了,卻聽王維搶下話頭道:“我王維雖然出身河東王氏,但其實也是旁枝末節,城主大人也不要抬舉了,我們二人怕是高攀不起。”
“沒什麼高攀不起的,此事只是讓你們兩個接觸一下小女。”城主說著,話語轉變,“此來其實也是讓你們舒坦了一下心思,待會有件事需要你們幫忙,特別是丁耒,希望你能全力幫助,到時候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但小女這方面,只要她同意,成親也沒問題。”
“成親就算了,我已經有心上人。”丁耒鎮定自若道。
看著丁耒眼神,城主嘆息一聲,“想不到青年才俊都已是有婦之夫,我其實很欣賞你才華和武功。”
城主顯然看中丁耒,而不是王維,但王維若是和自己女兒在一起,也未必會阻攔,畢竟日後他前程無量。
那段瑩瑩心中黯然了一下,顯然她也是更加青睞丁耒,不過旋即就恢復了笑容,“丁大哥,那祝你和嫂子早日成親!”
她更敬一杯酒,道盡憂與愁。丁耒端起酒杯,二人面對,飲過了這好酒:“真是好酒,這東西怕是有元氣釀造的吧,中間醇厚無比,元氣肆意,簡直可以溫暖丹田,沖刷心靈,讓人心身融合,迷醉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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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段雲之事,妖魔侵襲
“多謝多謝!”丁耒一杯下肚,火熱難當,一股股元氣在其中滋潤。
這酒真是瓊漿玉液一般,很少喝到如此純粹的酒了。
“一杯酒,一燒喉,一往江山樓外樓。春水悠,人間悠,紅塵爛漫任我遊。”王維忽然編纂出一首詩歌來。
丁耒看著他,若有若無的笑,他自然是體現了這時候的景觀和生活,讓他滋味悠然,心頭悠然。
段瑩瑩看著他,目光鋥亮,這個年輕人果然不一般,詩詞歌賦,信手拈來。當然,丁耒沒有主動賦詩,如果他參與進來,恐怕也能與王維平分秋色。
王維笑了笑,段瑩瑩也吃吃笑著,二人對視一眼,“那就再敬你一杯。”
王維受寵若驚,想不到段瑩瑩居然連續給他敬酒。
這時候丁耒使了個眼色,“能不能追到她,就看你的本事了。”
王維眼光一閃,忽然輕笑道:“丁少俠難道不想風花雪月麼?”
“我是有婦之夫,自然不想這些,倒是你王維,現在八字沒一撇,給你個機會。”丁耒道。
王維愣了一下,然後道:“我母親給我家鄉安排了一個女子,我恐怕必須跟她成親。”
是了,丁耒回憶起歷史來,這個與他成親的女子,勢必在後來與他如膠似漆,恩愛有加,因此妻子死去,他也為之而痛苦,幾十年沒有再找一個。
王維的痴情,可以說是歷史上少有的。詩人一般都是痴人。
丁耒笑了笑:“其實你可以避免這些,你母親應該也會高興,因為你找的是一個城主的女兒。”
“啊。”王維愣了一下,搖搖頭,然後又定定地點頭。
那邊的酒已經敬上,王維一口下肚,與女子道:“女子美如畫,人間好世家。純純紅酥手,惴惴我心下。”
“你這是表態了麼?”女子道。
“也算是吧,我對你真是有一種一見鍾情的感受。”王維道。
歷史不知不覺,已經改變了,本來王維應該回鄉與那家裡安排的女子成親,可是現在,早已經改變了動向,與這個女子有了不清不楚的瓜葛。
丁耒心中為之一笑,王維果然性情中人,對愛情從來是不含糊。
直言不諱。
這是王維的優點。
“哈哈哈哈哈。”那城主大笑三聲,道:“王維啊王維,看你表面上文文靜靜,其實還是如此有魄力的,雖然沒有武功,但我一樣喜歡!”
“王維兄弟,你這幾日就好好在這裡待著吧,溫柔鄉。”丁耒哈哈一笑。
王維尷尬搖頭,“我還是要去趕考。”
“趕考?那再好不過,提前用我們這裡的千里馬,帶你上洛陽,這下你滿意了吧。”城主看了他一眼道。
王維喜不自勝,笑著拱手:“那我再敬城主一杯。”
“不打不相識。”丁耒也與王維一起敬上。
城主左右逢源,笑得咧開嘴角,然後一口下肚,火辣辣的。
這時候他見好事成雙,於是也放下心來,端坐道:“你們也都坐下,一碼事歸一碼事,其實此來邀請你們,我還有一個事情,不情之請!”
“什麼事情?”丁耒隱約知道,城主其實早有心事,之前就聽人說這蔡邑出了事情,具體什麼事情,卻都是噤若寒蟬,不願多說。
“這件事因此讓我與蔡員外有了分歧,其實今日跟你們作對,也是出於我情勢太急,心不靜,於是做了這種事情。”城主道。
“城主言重了,但說無妨。”丁耒道。
城主看著丁耒,看著眾人,徐徐道來了自己的事情。
原來城主有一個兒子,叫做段雲,與段回不同,這個兒子歷練這幾年武功越發高強,可以說是天生高手。
自從與妖魔相鬥之後,這段雲更是殺的七進七出,妖魔對他而言只是小菜一碟,本以為他要繼承家業,成為下一任城主,卻不想這時候一百八十度轉變。他曾經帶來的一個女子,卻變身成為了妖魔,而且聽說並不像是圖騰那種,而是實打實的妖魔化形。
妖魔化形,極其可怕,越是像人形,越是厲害,大妖魔中間也分高低。
更別說最強的至妖魔。
城主揭穿此事,與妖魔打了一場,那妖魔比城主武功高,卻沒有殺了城主,而是留了他一條性命。
至於那個段雲,也最終被那妖魔女子帶走。
自此整個蔡邑人心惶惶,甚至蔡員外有心將整個蔡邑收回。
城主苦笑一聲:“事情就是如此了,如果再不能找到我的兒子,我只怕今生難以心安。”
“你放心,我這裡有一種算命之法,我希望能找到你兒子的蹤跡。”
丁耒將手指頭攤開,一五一十,在手中結成了烙印,“算無遺漏”,他已經到了第三重“得群心”,看破人心,只是他計算的一部分,最重要的是,可以透過人心還原本質,穿梭過去,看到未來。算盡天機之法,幾乎在他的手指之間,不斷動作。
他猛然一動,過去現在未來,似乎都記憶在心頭。
轟然一聲,演算法在他的腦海組成一個網路,他現在已經不拘泥於“易經”了,而是更加深刻的一種演算法。
可以看穿城主的心扉。
城主的過去,被他看到眼裡,但只是一部分。
其中一個若有若無的男子虛影,在他的腦海投射出來,他目光一亮,就道:“就是他了。”
他掐指一算,接著這個男子的點點滴滴,被算了出來。
就在他計算男子動向的時候,突然之間,好似風雲變色。
居然一道道妖魔虛影,隔空衝來,像是猛虎出柵,直接衝入他的腦海深處,伴隨著一個聲音:“受死!”
丁耒吐出一口鮮血,噴到了地上,他看向四周。
城主等人的目光有些恍惚,他幾乎看不清他們的動向了,自己的腦海,卻是存在一個巨型的虛影,破開重重束縛,攪亂他的內裡。
若非海躍及時出手,他只怕也要被這虛影給禍害至死。
如今虛影被困在了腦海深處,就像一個魔方一樣,套籠在那裡,深邃無比,漆黑之中,帶著幾分詭譎,幾分煞氣,沛然幾乎可以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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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我的演算法,三日休息
“你怎麼了!”城主大吃一驚,在剛才,他感覺到了虛空之中,似乎有一道威壓。
丁耒擦乾淨血液,道:“沒事,我剛才與那妖魔交手了。”
“什麼,什麼時候!你居然虛空交手?”城主不敢相信,居然有妖魔能虛空投影。
丁耒道:“這些妖魔非同一般,我虛空交手,也是無濟於事。”
他還好只是一口心血噴出,並沒有受到什麼大傷害,這虛影現在就在腦海裡,不斷動作,卻被海躍禁錮。
城主看著他,“你趕緊去休息,我要加強戒備了。”
“好!”丁耒在阿布阿凡的攙扶下,一路出去。
王維也有些擔憂,告罪一聲,然後匆匆離去。
在一處房間裡,阿布阿凡阿茹阿蘭王維幾人都站著,丁耒端坐在床上,床榻溫暖,他的心頭卻是火熱的,刺痛的。
之前被妖魔所傷,若非緊急施展內氣,只怕這顆心臟都要爆裂了。
“想不到,這妖魔居然能虛空投影,看來已經超越了大妖魔!”丁耒心中震撼。
而且,他更想不到,妖魔居然能夠勾引那段雲。
好在他已經看到一處片段,段雲似乎就在一處深山老林裡,只是這一處深山老林,看風景看人文,卻是有點像是在江北一帶,也就是接近洛陽的位置,看來這些妖魔有的已經潛伏在大唐境內!
丁耒心中凜然,如果如此,那麼大唐也遲早岌岌可危。
大唐國內都被妖魔充斥,更別說大唐之外了。
難怪有《西遊記》所說,唐僧一離開大唐,就四處都是妖魔叢生。
現在這個年頭,已經距離唐僧出世,前往西域很遠了。大唐國境卻也沒有整肅雄風,而是四面楚歌。
如此多妖魔橫生,大唐遲早要被妖魔吞併,更別說周邊的各個小國。
看來《西遊記》也並非真相,沒有神佛,只有妖魔,這個世界,備受摧殘。
丁耒閉上眼睛,此刻他鎮壓那個妖魔虛影,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這妖魔在腦海中掙扎,笑著道:“果然是高手,本以為那個裴旻才是天下第一劍客,卻想不到你的劍也如此可怕。”
沒錯,在他的腦海,出現了無數劍氣,這些劍氣鋒利無比,讓妖魔為之震驚,它想不到裴旻之外,居然還有如此高手。
劍氣凝聚,這是劍道至高之道,裴旻自然會,甚至更上一層樓。
丁耒也是投機取巧,自身化劍氣,也不會這麼多,倒是跟“青龍劍”相得益彰,使得劍氣滾滾翻湧。
一道道劍氣殺向妖魔虛影,妖魔的虛影此刻被海躍的靈魂鎮壓。
海躍的出現,更是讓妖魔震驚無比:“你腦海居然還有一個元神?不,這人不是你!”
“是不是我,都無妨,今日就誅殺你!”
丁耒施展劍氣,叮叮叮,無數劍氣飛出,落在妖魔身上,虛影發出一聲聲咆哮,似乎是女子在呵斥:“你真的很強,你等著,到時候我會請我父王出面!”
“想不到妖魔也有父王,那儘管請來,我拭目以待!”最終在丁耒的輕笑中,妖魔被劍氣湮滅。
他恢復神色,目光一亮,然後坐起身來。
幾人看到丁耒,阿布道:“師父,你好了?”
“沒問題了。”丁耒活動了一下筋骨,笑道:“我們這休息這三日,就出發。”
“好!”
眾人都明白,王維欲言又止,卻被丁耒發現,道:“王維,你還有什麼想要說的?”
“我現在很掙扎,我母親要我娶那個女子,可我卻愛上了段瑩瑩。”王維苦著臉色道。
丁耒笑著說:“你可以全部收下。”
“可我……”
“沒什麼可是,我也是過來人,以前覺得不該三妻四妾,是為不貞,其實如果是真愛,無論多少,愛都可以分享,我現在大概就是這個觀點,你同不同意,我都覺得有必要說出來。”丁耒道。
“我明白了。”王維道。
他畢生只寫過那一首《相思》情詩,基本都是田園詩歌,或者送別詩歌,說明他這個人情感很是內斂,從心底看來,王維此人比起李白多了一絲束縛。
李白可是曾經讓高力士脫靴,讓皇帝為之倒酒,簡直無法無天,王維和他比起來就差了許多。
正是因為逍遙,才有這逍遙的資本。
因為自己已經無敵,若是還裝模作樣,把自己擺在低位,哪裡有山上人之感覺。
人上之人,就應該瀟灑自如。
這連續兩日,丁耒除了跟城主交流,再就是喝酒吃飯。
王維也與段瑩瑩感情火熱,兩人都在池塘邊釣魚,不時小聲傳來。
丁耒坐在另一邊,道:“城主大人,我估計要很快離開了,我已經查詢到了那山脈的所在地。”
“哦?你現在恢復了麼?”城主知道丁耒施展了某種手段,因此看到了那段雲所在地。
丁耒道:“我來給你描繪一下。”
“拿紙筆來!”這時候城主催促段回拿出筆墨紙硯。
然後丁耒龍行虎步,筆走龍蛇,在白紙之上,宣洩出了一道道山巒,這是他所看到的。
自從擊敗那個妖魔虛影,他看到的東西更多了,這山脈之中,似乎存在一層迷障。
城主看到一道道山河印記,穿梭在筆墨間,似乎這山就在眼前,似乎這人就在畫中。
丁耒是一通百通,別人能進階到畫道為武,他也能武從畫道。
因此,他畫出的東西還是不錯的,在城主眼中,這畫作更加美不勝收。
不一會兒,周邊的樹林,草木,河川,都烙印在宣紙上。
丁耒道:“這就是了,盡請一觀。”
“真是好手段。”城主仔仔細細看過,他忽然想起了一陣想法:“這不是洛陽的洛河山麼?”
“洛河山!”
丁耒和城主一印證,立即道出了真相。
洛河山,果然如此,這山脈據說就是洛陽附近的山脈,高大,深邃,浩瀚,無邊。
丁耒看著這山脈,與城主同時點頭。
“我明白了,我會去找段雲的,剛好我也要經過洛陽,我倒是要看看,是什麼妖魔在這裡作祟!肆無忌憚!”丁耒義憤填膺道,雖然他與段雲不認識,但是與妖魔為伍,確實不算是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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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不善之人,員外出手
“你們若要去,我也派段玉長老與你們同去吧。”城主道。
“不用了,我此番將他們送到洛陽,然後我會一個人去前去。”丁耒道,“一個人好處理一些。”
見丁耒不斷拒絕,城主也只能順著丁耒的意思。
二人轉過頭,那邊的王維和段瑩瑩打得火熱。丁耒也不想打擾他,此刻卻也不得不打擾了,因為也到了離開的時候。
“王維,我們準備要走了。”丁耒道。
“啊,這就離開?”王維意猶未盡。
段瑩瑩也十分失望,王維如今要進洛陽趕考,怕是歸來之後都是半年以後。
“你什麼時候可以回來看我?”段瑩瑩看著王維。
王維道:“你放心,考完一定回來。”
城主這時候道:“年輕人之間,不用太急躁,物極必反,你們都多有時間見面的。”
丁耒笑著道:“王維現在要頂天立地,考取功名做官,如果他做官了,以後的日子不會差。”
段瑩瑩也十分期待。
幾人說著閒話,就要離開的時候。
卻見一人匆匆跑到後院,“報告城主,出事了,蔡員外親自帶人過來了,說是什麼要抓住妖魔!”
“他怎麼知道的?”城主凝目一鎖。
那人道:“肯定是我們這裡的人報告的,很可能是有內鬼,也可能是那個吳衣田的同夥所為。”
“明白了。我這就去。”城主對丁耒道,“你們先從後門出去,此事我來應付!”
“不必了。”丁耒擺擺手,“我來為你們分憂一二!”
他看向阿布阿凡道:“待會大戰,你們小心一二,我來應付蔡員外。”
“好,師父一切小心!”二人道。
城主還想多說,卻見丁耒已經率先來到門口。
想到這裡,他十分汗顏,自己這個中年人,居然沒有這個年輕人這般意氣。
門口兩人已經癱倒在地,接著闖入了一堆人,足足二十多個。
為首的是一個肥胖男子,衣著華麗,目光沉沉,卻不是肥頭大耳,而是精瘦無比。
越是年老精瘦,越是證明此人不一般,保持自己的身材體格,說明約束力很強,不好對付。
這人就是蔡員外了,想必。
在他的一旁,是兩個青年才俊,目光如星,在青年一旁,有一個男子畏手畏腳,卻是那個王朗。
王朗作為蔡員外的女婿,當日被丁耒打得滿地找牙,現在他更是怒不可遏。
“丁耒,你們勾結妖魔,該黨合罪!”
王朗挺直腰桿,故作兇惡。
丁耒笑了笑,雲淡風輕:“妖魔?哪裡有,你說說看?”
“我聽書吳衣田也被關押了!”王朗道,“交出吳衣田,此事我們還可以商量!”
“是麼?如果我不想呢?”丁耒道。
那蔡員外道:“你不想,不代表段城主不想,段城主,當年你成為了這裡的城主,全然是我栽培的,你現在怎麼跟外人一道了?欺負我蔡家無人?”
城主笑了笑,道:“我並非欺負你們,而是你們欺負我輩之人,不信你可以看看瞧瞧,哪裡有妖魔?”
“現在妖魔化形,根本找不出行跡,說不定這個丁耒就是妖魔!”王朗道。
王維怒斥一聲:“王朗,你不要以為你是我河東王氏的主脈,就以為自己能暢所欲言,我此次上洛陽,考取功名之後,定然要你好看!”
“好啊,岳父,這人是我的表弟,是一個廢物,勾結妖魔,不如上報朝廷!”王朗道。
蔡員外笑著道:“不用急。”
“你們兩個,出手應對一下。”他豁然目光一閃,身邊兩個青年分別上前,要試試丁耒的身手。
丁耒看著他們,笑意斐然:“真是狗急跳牆,現在找人試探我?”
還沒等他們出手,丁耒已經先人一步,他施展“青龍劍”,劍體懸空,接著劍上嗡嗡作響,發出一道道劍氣,一絲絲飛入空中,轉化在四周,幾乎如籠罩四野的雨幕!
“劍氣!”蔡員外都驚訝了,世上不是隻有裴旻才能施展這麼多的劍氣麼?
怎麼還有人傳承了裴旻的天下第一劍的名號?
這個丁耒,莫非是裴旻的徒弟?不對,世上只有一個徒弟,那就是李白,李白作為裴旻徒弟,現在在洛陽,這人顯然不是李白。
“快擺陣!”
“山巒聳翠!”
兩人忽然架起劍光,化成兩座山嶽,立在那裡,面對四面八方的劍氣,他們一個個打破。
叮叮叮,劍氣肆掠,落得地上到處都是,雪亮之色,沛然盈滿。
到處是劍光和劍氣,一起落在地上,化成了滿地的龜裂痕跡。
丁耒呵斥一聲,劍氣更加之多,幾乎源源不斷,像是鬼魅一般,倏爾飛躍,出手鐳射電雨似的。
劍氣砰砰砰,雨點似的落下,對方的劍光輪轉不斷,施展的是“大唐元劍術”!
元氣飛出,源源不斷,用周邊元氣反哺自身,是為元劍之術,越戰越勇。
這二人連續發招,在劍氣底下,居然堅持了許久。
就連蔡員外也對這劍氣而感到皺眉,那王朗更是恐懼無比。
不過恐懼歸恐懼,他也出手了!
這時候,他的百里飛劍飛出,卻是換了一把劍。
這劍如鴻光飛出,撲面而來,劍體浩瀚,像是放大的累累巨石,衝入丁耒面門。
丁耒根本看也不看,直接聚焦了無數劍氣,化成了一個碩大的劍氣,與他抗衡在一處,發出怦然之聲,接著王朗的劍定格在空中。
王朗渾身冷汗,他知道這劍怕又是保不住了。
果不其然,丁耒施展了劍氣連續衝擊,這劍終於龜裂開來。
另外兩個青年,也隨著劍光閃耀,在空中跳躍,拼死要殺向丁耒。
丁耒剛要斬殺他們二人,卻見蔡員外出手了。
他飛速電閃,像是一個世外高人,一隻手負手而立,一隻手則出離。
只見他的長袍獵獵飛舞,像是晴空中的展翅,一股氣浪席捲出來,帶動周邊的元氣,飛速撲騰出來,圓圓滾滾的元氣,直接如漏斗一般,將丁耒的劍氣全數籠罩,然後在怒風之中,劍氣回溯,倒卷而出。
丁耒目視前方,看著蔡員外的動作,調整出了劍氣方位,不至於出現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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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氣劍浩瀚,看破世事
這蔡員外看似是個文人,其實居然如此強大。
氣勁如海,撥雲捲浪,翻滾不停,隨著他的袍子,仿如天空之中怒吼之風,沉沉巍巍,浩浩蕩蕩。
丁耒在怒風之中,好似一葉扁舟,左搖右晃,幾乎站不穩腳跟。
他的目光一縮,然後將劍氣收回,在身體四周防禦,他知道,下一步這蔡員外就要徹底出招,一怒即殺人!
蔡員外的兇狠目光豁然張開,像是一隻等待食物的老虎,文人坦蕩的模樣蕩然無存,換上了一副煞氣沖天的臉色。
他的拳頭動了,徐徐旋轉,像是一個鑽頭,一個陀螺,旋轉不斷中,一股股氣浪卷出,好似怒風咆哮,滄海變化。
丁耒在他的拳勁之中,居然無法動彈,這精神凝聚一體,針鋒相對,果然是令人震撼。
就在這時,丁耒施展出精神力量,如玻璃碎裂,打破了對方的束縛,直接一劍斬出!
蔡員外徹底震驚,他的精神力量按理說無人能破,這丁耒居然破了。
文人一怒,精神震天。蔡員外以前是一個文人墨客,只是這些年來,發生了改變,逐漸從文人身份轉變為了武人。
他最引以為傲的就是“精神三震”以及自創的“鑽雲拳”,還有一門“氣海劍”。
如今兩種武功居然沒能有任何效果,蔡員外大吃一驚,震撼之餘,他身旁的王朗遞給了他的佩劍。
這是一柄金色的佩劍,金光閃閃,不知道是什麼材質製作。
蔡員外拿著這一道佩劍,目光沉沉,在丁耒出劍的瞬間,他也出手,劍如奔雷,直透天際,好像一道金光迷人眼簾,道破紅塵,道破虛幻。
這劍一出,氣海奔騰,卻是那一門武功“氣海劍”,藉助他的身體氣海的力量,從而宣洩出劍氣,劍氣奔騰,好像沖天之炮,怒吼著,捲動著,翻滾著,一道道氣浪隨著劍奔騰不息。
周邊四處都是劍光,劍光凌厲,大開大合,不存在任何詭異,而是非常的正大光明。
丁耒看著蔡員外的劍駛來,心中頓時沉沉,兩人劍體交錯,只在一瞬間,就分化出來。
丁耒退縮一步,這劍威力巨大,他的劍氣以至於全部散亂,動盪不堪。
他退後半步,卻見對方一往無前,帶著雄雄目光,一心要置丁耒於死地。
丁耒目光一轉,豁然施展出“三山劍法”。
依舊是“截山式”,這一招非常絢爛,如星河璀璨,如天星搖曳,晴空萬裡,碧雲如洗,彷彿山間多了幾分聳翠,接著山搖地動,截斷了根鬚。
山垮了,地垮了,人間混亂,天星搖動,也代表了蔡員外的失敗。
只見一劍塵埃落定,滿地都是斑駁痕跡,像是才發生了地震,地況無比慘淡。
周邊很多人都散開了,實在威力過大,令人震撼。
那邊的城主冷眼看著這一切,這是丁耒與蔡員外的爭鬥,他本不應該插手。
實際上,他也不想插手,看似文藝的他,其實更善於借刀殺人。
借用丁耒的刀,去除掉蔡員外這一手。
蔡員外是老牌的蔡邑高手,如今卻只能與丁耒平分秋色,無論是誰都難以置信。
那個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人?
所有人都在懷疑,要知道,蔡員外和城主一樣【破空境】後期巔峰,等同於【褪凡】後期。
丁耒才是【褪凡】初期,卻有如此實力,簡直震驚四座。
很多人雙眼看著他,火辣辣的刺痛。
最為火辣的是蔡員外,他現在狼狽不堪,整個人衣服都有破損,是被丁耒的劍氣所破。
劍氣有時候雜亂無章,根本在無序中發出,是扽蔡員外避之不及。
丁耒的劍微微握緊,面對蔡員外,笑著道:“勝負已分,你還要對付我們麼?”
王朗難以置信,蔡員外居然也在丁耒面前輸了,丁耒究竟多強,這樣的高手,必須除掉!
他心中升起一絲怒意,卻被丁耒“算無遺漏”捕捉到了,目光一瞪,幾乎對視瞬間,王朗的心頭咯噔一下,自己像是跌入了無邊黑暗:“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內心伴隨他的口齒,吼叫連連,陷入過去的回憶裡。
而且這個回憶卻是扭曲的,令人恐懼的,是丁耒製造的回憶怪圈。
這是“驚目劫”,能殺一切人。
他沒有直接“看殺”他,而是讓他痛苦萬分。
王朗跪在地上,不停嘶吼。
周圍之人,都震撼不已,那蔡員外甚至道:“你是施展了什麼妖法!”
“妖法?可笑,我什麼都沒有做。”丁耒自然不會承認。
只見王朗的頭髮肉眼可見變白,似乎一身的生命力都空了,等到他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白頭翁。
王朗喘息著,站了起來,看著自己手上的白髮,“我,我這是!”
“帶王朗回去,這裡有妖人!”蔡員外瞪了一眼丁耒,他知道肯定是這個年輕人所為。
丁耒看著他道:“今日恐怕你們都走不了!”
只見身後多出了五十多個人,這都是山海村村民,他們各個武功高強,非常厲害。
“你們這是做什麼?”蔡員外眯著眼睛,看向丁耒。
“前一刻找我麻煩,這一刻,你們也要受到懲罰,不懲罰難當心頭之恨。”丁耒道。
“你!”蔡員外怒不可遏,這個丁耒實在太過於囂張了,於是他猛然抬起劍,指著丁耒:“如你要玉石俱焚,我今日就奉陪到底,讓你徹底知道我的本事!”
“你即便全身力量施展,也不是我的本事。”丁耒目光一閃,“我從你們王朗那裡知道,你們那裡有一些不乾不淨的金銀來往,如果這件事被捅出去,你當是如何?”
“你怎麼知道的?”蔡員外狠狠看著丁耒。
他甚至懷疑是王朗告訴他的。
王朗道:“是妖法,他的妖法太恐怖了!”
“妖法,看來你與妖魔關係無疑!”蔡員外道:“丁耒,你如此跟我作對,就不怕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這人光腳不怕穿鞋的,你來殺我或者找人來殺我,如何對付我都也無妨,你覺得你能成功就儘管來。”丁耒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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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陰謀詭計,百歲老人
“你!!”蔡員外氣的直接要吐血,這個丁耒實在太可惡了。
一旁氣喘唏噓的王朗道:“岳父,你不要相信他的鬼話,這都是妖法,妖人可以讓朝廷處置。”
“你如果讓朝廷來,今日你們都走不出這裡。”丁耒道。
這時候城主豁然一笑,走了過來,“冤家宜解不宜結,我看我們都可以和解,只是有些東西需要放在我們這裡,以作安全,否則誰也不知道你們會不會狗急跳牆。”
這自然是陰險的招數了,想讓對方違法的證據落在自己的手中,這是城主的狡詐之道。
蔡員外看著城主,森森地道:“原來城主早就醞釀了,看來我蔡某是不如城主你機智盤算。”
“非也,時也命也,命也運也,有時候再機智的人,也未必能吃下一頭老虎,可是我這裡分明有一條龍,龍吞虎,不是輕鬆的事情?”城主指代的自然是丁耒,丁耒就是這一條青龍,龍騰江湖,龍戰於野,君臨天下。
丁耒有這樣的氣魄,可以擔當這樣的重任。
丁耒也知道,他與城主純粹是利用關係,這個利用的關係只要打得好,基本就可以橫行無阻。
至少這個蔡邑,他現在已經掌握虛實。
蔡員外震怒無比,他一個老人,何曾被這樣羞辱過,當時整個人就怒得血氣上臉,“好啊,段城主,你如此猖狂,還同流合汙,我實在佩服佩服。”
他怒極反笑。
丁耒道:“我和城主也是投緣,蔡員外,把東西交出來,作為證據,饒你一次。”
蔡員外此刻騎虎難下,不得不順應丁耒的話,冷笑之中,就咬牙道:“好,我答應你,但是你要救治好我這個王朗,我這個女婿,生命力流失,是你所為!”
“抱歉,我也沒有辦法。”丁耒道。
他自己都是一頭白髮,生命力根本不可能迴轉的,除非是靈丹妙藥。
“你你你!”蔡員外幾乎怒從心起,想要再次動手。
卻見一旁出現蔡家的長老,小聲說了一句,然後蔡員外這才平靜了不少。
丁耒道:“不是我做的,你最好怪罪到妖魔頭上,可能你那個王朗自己就是妖魔。”
“放你媽的狗屁!”王朗怒吼一聲,卻被長老按住了肩膀,然後搖搖頭。
王朗平靜下來,眾人也都開始平心靜氣。
“好,那些事情我答應你。”聽到蔡員外說這句話,丁耒卻沒有欣然一笑,知道他們背後還有陰謀。
蔡員外伸手一動,就有人回去搬東西。
城主道:“這還差不多。”笑咪咪的,這丁耒給帶來的好處實在太多了。
蔡員外如今不得不淪為眾人的笑柄,也是無可奈何。
待到幾個沉沉的大箱子搬過來,還有幾封書信,城主掃視了一眼,果然見到上面的東西,所有蔡員外最近收受的賄賂都落在上面。
城主卻是知道,這不是蔡員外的全部家底,很多見不得人的東西,他一直沒有搬出來。
蔡員外看到城主一路看下去,冷笑連連:“不知道城主可答應放過我們?”
“自然可以放。丁耒,你意下如何?”城主跟丁耒說道。
丁耒笑著道:“自無不可,讓他們去。”
“好。”城主大聲道,“此事你們都不可宣揚出去,我們就此算了。”
周圍的城衛軍都道:“是!”
蔡員外板著臉色,然後道:“好,那我就先走一步。”
“不送。”
等到眾人徐徐退去,城主的笑容日漸盛況。
丁耒道:“如此放走了蔡員外,我知道日後只怕還更有問題。”
“你對付那個王朗,讓他生命力流失,這才是大頭,他也許活不了幾年了。”城主道。
“我也是沒有辦法,不得不施展這等招數,做人必須狠辣一點。”
“我欣賞你的狠辣,聽說你要陪王維去趕考,不如這樣,我給你修書一封,你可以去洛陽見張柬之!”
“張柬之還沒死?”丁耒忽然詫異了。
“你這是什麼話?他活得老當益壯,好好的,幾乎百歲高齡了。”城主道。
張柬之,唐朝名相、詩人。經歷無數事情,穿插兩個年代,一直官拜宰相。
按道理,在十幾年前,他就應該死了,和武則天一樣,隨著時代煙消雲散。
可是,如今居然知道他還活著,這簡直令人震撼。
莫非這個時代變化了,所有人都能長命百歲?
或許更多的大人物都會出現,有了這張柬之,自己經歷這個時代,會更加容易。
他倒是要看看如今的朝廷是如何模樣?
“抱歉,我也是有些激昂,想不到真的如此多大人物都是百歲高齡。”丁耒道。
“他這樣的老一輩,能活百歲是好事,而且他還練武功,如今恐怕有可能已經進入了【神通境】。”城主道。
“【神通境】!”丁耒震驚無比,一個宰相,按理說是文官,居然也練武了。
不得不說,唐朝這個盛世,不少人善於舞刀弄劍,因此高手如雲。
前面李世民的年代,就出現了程咬金等武功高手,但時代風流雲淡,百年幻夢,有的人註定煙消雲散,有的人還活得好好的。
懂得養生,顯然在這個時代最為重要。
丁耒道:“我明白了,不知道城主是否要我帶什麼話去?”
“不需要,我到時候書信給你,你去跟他交涉,他會讓你去朝廷做官,你這個年紀,正是做官的好時候。王維也可以做官,只是我認為他趕考更好一些,到時候見面女皇帝武則天,說不定能按照他的才華,給他封賞,比我這樣安排官位好多了。”城主道。
王維笑著道:“做不做官不重要,重要的是聚民心,明得失。”
“可以,你為了自己的理想而奮鬥,我很欣賞,至於小女,如果你日後飛黃騰達,隨時可以來找我們。”城主這句話就很曖昧了,讓王維出人頭地來找他們,也就是間接接納了王維,使得王維受寵若驚,看向段瑩瑩,目光帶著幾分溫潤,喜悅,似乎在在這一刻外面的花兒都開了。
王維因此笑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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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一路前行,洛陽盛世
“我會的,城主!”王維回頭一看,那個段瑩瑩看著他,如膠似漆。
王維心動不已,他甚至忘記了母親曾經給他的留的家鄉物件。
丁耒拍拍他的肩膀:“別看了,再看花都要謝了。”
王維這才回過頭,訕訕一笑。
城主也給予了他們不少丹藥和金銀,以作不時之需。
丁耒和王維等人,紛紛出門。
城主和段瑩瑩站在那裡,招手道:“走吧,來日方長,再見也不遲。”
丁耒和王維等人,已經被安排了馬匹,就在城外,至於吳衣田,就被段城主關押著,沒有跟隨他們一起出去。
走到城外,這才看到,已備好了幾十匹駿馬,這麼多的駿馬,而且都是千里馬,自然前往洛陽的時辰要縮短了。
“真是好馬,王維你注意好了,別騎馬摔著了。”丁耒囑咐道。
王維笑道:“最近我感覺自身身體越來越好,似乎是以文入武的階段,我自然不會被一匹馬驚嚇的。”
“那就好,以文入武,我倒是想要看看,究竟多強。”丁耒笑著道。
“我很好奇,你認識的李白是什麼人?”一路上,馳騁景物,光陰斑斕,歲月流長,時間飛逝。
樹木成排倒開,草木一個個入眼後消失,接著是一條條大河,一座座大山,他們走的都是官道,自然輕鬆無比。
“李白啊,他是一個謫仙人,我一直覺得他是某個大人物轉世,從一開始我認識他,他的變化都很大,武功也突飛猛進,據說前幾年他已經達到了【神通境】!”
“這麼厲害,他可是才十九歲,現在是720年,距離李白出身年代也就19年而已!”
“沒錯,不然他的師父裴旻不可能收他為徒,你不是也很厲害麼?還不到十八吧,再過兩年,趕上李白也未必不可能。”
“看來我要估計一下大唐高手戰力了。”丁耒心中道。
王維見他沒說話,笑了笑道:“李白其實這人非常和善,從來不輕易出手,什麼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只是他一次追殺飛賊的寫照,當時震驚了城裡很多官吏。”
“原來如此,倒是我要真看看李白這位謫仙人了。”丁耒笑道。
“他現在就在洛陽,準備跟我一起趕考,我們約定是在洛陽見面。”
“那正好了,加緊趕路吧。”
夜以繼日,反反覆覆,日月轉換,景物在眼前不斷如過客,山巒一道道從高到低,逐漸變得平坦。
而周邊的河川也逐漸變得細小,涓涓流水,小溪弱河,淡淡劃過眼簾。
連續半個月的跋涉,他們總算來到了洛陽境內。
等於是穿行了半個華夏,這才到達了洛陽地段。
都說“洛陽紙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丁耒知道,有武則天在,這裡的統治絕對會固若金湯,這個女人在歷史是不是省油燈,經歷頗多,對世情瞭解更是深刻,自然不會讓洛陽淪為破敗之地。
眼前的人潮也越來越多,都是來往城郊和城池之間的百姓。
這些百姓一個個高風亮節,穿著不錯,高昂著頭,帶著笑容,顯然是人生其樂無窮。
丁耒等人的馬徐徐減慢,阿茹和阿蘭這段時間跟隨阿布阿凡體驗不少風土人情。
山海村村民們都對這個時代有了瞭解,原來這裡是有皇帝,也是有官位爵位,金錢才是主流通貨。
他們逐漸適應了。
丁耒對阿布阿凡道:“如果我在大唐為官,到時候就給你們安排一些職位,讓你們也好好生活。”
“多謝師父!”二人連忙道,“我們也不需要大富大貴,能吃飽飯就行。”
“你們都是練武之人,必須要有良好體格,這就要在吃喝上下功夫。”
習武之人,往往飲食很重要,他們從小吃妖魔血肉,因此身體異常強壯,如今沒了妖魔血肉,他們雖然能適應,但是也有一種落差感。
丁耒知道,妖魔血肉甚至可以補充生命力,他只是吃了一部分,並沒有吃太多,因此生命力補充稍顯緩慢。
如今他身上還有之前那幾個大妖魔的精華,也就是腦髓中的血肉。
這裡的血肉,精華沛然,蘊含了無窮的力量,越是多吃,越是能感受到血肉的好處。
特別是腦髓,對於補腦來說,很重要,而且可以將精神穩定。
他現在精神波動如此強烈,也是因為長期高度緊張,服用腦髓,能夠使得神清氣爽。
周圍的百姓來往不斷,多是華貴的衣服,幾乎可以與天京城媲美。
只是天京城格局太大,而這裡是洛陽,格局顯得有些小家碧玉。
外面看起來,城池並不大,足足可以目光囊括一切,但是來往的人數卻是很多,足足有萬人,很多人甚至沒有攤位,都在城外附近擺設。
丁耒得了城主的令牌等物品,然後王維也收到一些好處,自然是暢通無阻。
他們一路走進城池,這城池的全貌就顯得大了起來,似乎外界的一切不算數,而是真正到來裡頭,才看清,有點須彌芥子,空間變化之相。
“這裡真是奇怪,我如今也感受到了,這裡應該有一門非常厲害的陣法。”
丁耒說著,四周檢視,卻找不出絲毫陣法的痕跡。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那個人神秘莫測,葉法善。
葉法善在唐朝應該不是繼任國師,很可能是別的地位。
之前葉法善也說過,他們會在唐朝見面,說明他的修為已經很高,能夠看穿一切。
甚至丁耒懷疑,“俠義榜”的一些目的和內涵,都被他掌握。
因此,他務必要找到葉法善此人,與他交涉一下。
如今他倒是先要去張柬之的宅子,尋覓這個唐朝老宰相,最好是一氣呵成,別有什麼阻攔。
一路上,他都在思索。
王維也對新環境感到稀奇,這裡五十多人進城,很快引來了關注。
有將士不斷巡邏,過來盤查,丁耒等人都有令牌文碟等物,自然能過關。
這裡繁華如初,一如洛陽紙貴的傳說,四周買賣都十分昂貴,越是到了這個浮奢之地,越是物價不菲。
丁耒看也不看這些買賣的,一路轉過巷子,穿過城內河,接著就來到了一處清新脫俗的宅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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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宅院清新,見到張威
宅院四周種著花草,像是世外桃源,滿園的清香讓人回味無窮。
花紅柳綠,清新怡人,自然的感覺散發出來,透著一抹隔牆外的幽香,悠悠歲月,到這裡居住倒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可以養身心,也可以修自在,練武功,一眼看過去就與城裡其它的宅院格格不入。
所謂“心隨自然,大道自得”,有了自然界的植物,人的心扉也會暢快許多,就好像在流水裡面,溫潤典雅。
丁耒走到跟前,兩個看守眼睛精光畢露,警惕地看著丁耒:“你是什麼人?”
“我是經過段城主推舉過來的,前來找張柬之張大人。”丁耒道。
他隨手遞給了一個令牌和手諭,兩人看了一眼,紛紛點頭:“看來是段城主的人。”
“請進。”二人伸手一引。
內中的環境純淨自然,水仙花在池塘裡徐徐綻放,周邊的胡楊樹顯得曼妙無比,隨風清揚,大大小小的柴火堆在附近,像是才從森林裡找出來的一樣。
這裡九曲十八彎,很具有小橋流水人家的錯覺,彷彿這裡不是一處城市的府邸,而是鄉村之中的隱居之所。
王維讚不絕口,直接唸了一句詩歌:“寂寞掩柴扉,蒼茫對落暉。鶴巢松樹遍,人訪蓽門稀。”
這句詩歌本來是王維後來歸隱說的田園詩,在後面的四句話,卻沒有說出來,似乎他到此為止,沒能再有靈感。
丁耒笑道:“你看到了柴火,就想到了餘暉,看到了胡楊樹,怎麼說松樹了?訪客卻不是稀,而是我們這麼多人浩浩蕩蕩。”
“我也不知道,我是總心頭突然冒出來的。”王維道。
“趕緊記下來,說不定以後能夠有用,成為一代大詩人!”丁耒笑著道。
王維這才想起來,連忙掏出紙筆,隨手筆走龍蛇,然後寫下了詩歌。
丁耒隨著這兩個看守,走了前庭,然後就來到一處中庭,中庭則顯得大氣恢弘,四周是一個廣場,廣場中央兩個威嚴無比的大獅子,坐落在那裡,雪亮的獅子頭,似乎能發出聲音似的,十分唬人。
獅子一旁就是一些兵器架,兵器架附近則是一些健身器材。
古人也需要健身,這些健身器材,五花八門,甚至有一些鐵鎖之內的道具,如果施加在身上,會有極大的累贅感。
丁耒站在那裡,守衛道了一聲:“你們稍等片刻。”
丁耒和王維點點頭,身後一干人等,站在廣場上,顯得十分英武,帶了這麼多人,倒真像一個砸場子的,很多傭人看到,都避之不及。
清風徐來,入了耳畔,穿堂而過,給人一種溫潤之感,在這個大唐的盛夏,帶著微微的涼爽,似乎整個夏日,都變得清爽無比了。
丁耒抬起頭,也不看四周,端視著這四野的景物,這比之天京城來說,唯一多的就是肅穆之感。
莊嚴肅穆,不像天京城那般死氣沉沉,反而有一種活力。
天京城因為制度原因,整個天京都籠罩在一股沉悶的氣氛中,而現在這裡,卻是生機洋溢。
果然,所謂的“大同”,其實都是胡言亂語而已。
這裡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啊。
丁耒心中想著,這洛陽城裡,四周安寧祥和,哪裡會有那些爭鬥,即便有,也不會產生天京城那樣的暴亂。
所謂制度可以改變人心,好的制度可以聚人心,壞的制度卻會逆反人心。
每個人養尊處優慣了,自然會產生一些變味的成分在裡面。
天京城自然是徹底變味了,所謂的“大同”在後來也根本沒有實現,而很多百姓為了追名逐利,開始了爭鬥,也就有了那“招攬大會”。
丁耒幸好不是普通人,若是普通人,早就因為“招攬大會”進入了戰場上,戰場浩瀚,一般難以立足,就算是再強的高手,也有必死無疑的時刻。
初來這洛陽,丁耒就發覺這裡欣欣向榮,一派高大安寧。
甚至,丁耒可以從這裡看到,那一頭的皇宮,巍峨如山,既不太浮誇,也不低落,而是一處中正平和,光明正大之感。
站在這裡一直等了許久,卻見一個男子徐徐走來,身後跟著兩個老人。
男子英姿颯爽,老人傲骨嶙峋,三人都是相貌堂堂。
“你們是?”丁耒不用多問,就知道都不是張柬之。
男子抱拳道:“在下張威,是張柬之的重孫兒,這兩位是我的爺爺。”
“原來你叫張威,你就是這裡的一家之主?”丁耒問道。
張威笑了笑,點頭稱是,然後道:“不知道閣下來找我們太爺爺,是什麼想法?”
“沒什麼想法,我們自然是需要他來照應一二,這是段城主親手寫的手諭。”丁耒遞給張威。
張威點頭看了一眼,“果然是段城主的手諭,段城主與我們的太爺爺有一定關係,當年可是救了我父親,可以說,我們互相有虧欠。”
“哦?”丁耒不禁好奇起來,這個段城主居然不惜用人情,來籠絡丁耒和王維,究竟是看中他們什麼了?
但細細想來,也是不然,那段城主希望自己找到段雲,也就是說,互相利用而已。
只要找到段雲,將他好生帶回來,也許這個人情才能徹底消弭。
丁耒自然承這個人情,他抱拳道:“那我們是不是來的不湊巧。”
“並不是不湊巧,我太爺爺最近出了點狀況,需要突破修為,只要他能突破,我們家族自然更加興旺!”那張威也不避諱,自豪地道。
有這個厲害的太爺爺,他們自然一個個自傲無比,太爺爺就是他們的金科玉律,任何事情都要經過太爺爺之手,可以說,也正是因為張柬之還活著,這裡才如此井井有條,不像別的家族,富不過三代。
努力之人,往往能富裕一二代,而要富裕三代以上,起碼必須要有各方人脈,並且經過千錘百煉,否則的話,即便是天皇老子,也有下臺的可能。
難怪那怪,丁耒心中道,這張威看起來溫潤如玉,一個威字卻又內涵深刻,不凡在內,平庸在外,內外兼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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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等待三日,席捲水流
“那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丁耒立即抱拳道。
那張威笑了笑,道:“我太爺爺一向自己處理,不希望外人相助,閣下有心了。”
那兩個老人也道:“這位年輕人,看你一身骨肉剛正,看來也是練武之人,不如這幾日就住下,偶爾指導我們兩個輩,到時候若有事情,都可以為你們幫忙。”
老者直言不諱,丁耒也是喜歡這樣直來直去的人,笑著道:“願聽二老的話。”
“好。張威,先帶他們下去,有時間請出我們兩個的,張仁和張雪瑤。”長老了一聲。
張威顯然是一派家主風範,他點零頭,拂袖自然,淡淡回應:“好,我馬上帶你們去休息。”
……
“這裡就是廂房了。”張威帶他們來到了後院,指著這一排建築,“你們人比較多,這裡一般是傭人居住的地方,有些簡陋,但請抱歉。”
“無妨,有居住的地方即可。”丁耒道。
張威微微一笑,然後主動告退。
其他人都整理去了,而丁耒和王維,則來到這一處蓮花池旁,丁耒道:“你覺得這個張威如何?”
“張威此人,不慍不怒,不驕不躁,其實是一個人才,有這樣的人,這家族才能興旺。”王維道,“這讓我想起了我河東王氏的家主,王班。”
“哦?你們河東王氏有多少代了?”丁耒問道。
“十幾代了吧,我們王家一直比較團結,發生了很多事情,但都處理得很到位。”王維道。
“那果然是一代豪族,能繼承十幾代,就不是一般家族可比。”丁耒道。
王維看著蓮花池逐漸怔神,丁耒道:“莫非你還在想段瑩瑩?”
“對,但是我也怕我母親讓我找那個女子。”王維搖搖頭。
“最後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會有人搶走,或許你兩個都可以要。”丁耒道。
“我。很抱歉,我這人比較專情。”
“哈哈哈,以前我也這麼想的,後來發覺,該保護的人太多了。”丁耒道。
就在二人攀談的時候,這時張威引來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男子英氣挺拔,眉心似乎有一道線,嘴角微微有些發白,似乎能蔑視一牽
而女子,則顯得溫柔甜美,一張鵝蛋臉顯得嬌俏玲瓏,如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丁耒看著二人,微微一笑:“這就是張家主的兩個年輕人吧,好威風!”
張威淡淡地道:“是啊,兩人都心浮氣躁,我正好缺乏一個年輕陪練,不如你來跟他們陪練一把。”
“好啊。”丁耒站起身來。
“我喜歡文練。”女子看著丁耒,道:“我一個弱女子,不希望跟你武功對峙。”
“我喜歡武練。”男子附和那個女子,“你儘管可以前來,打贏我,我讓你娶了我的妹妹。”
“什麼鬼話。”丁耒覺得這男女都有些怪怪的。
女子瞪了男子一眼,道:“哥,你再胡襖,我就扒了你的皮!”
話如此毒辣,卻是貌不驚人,確實讓人覺得有幾分古怪。
丁耒微微笑:“不管如何,你們兩個都可以一一來,順便指點一下我這個兄弟。”
他給二人介紹王維。
二人也了名字。
女子叫做張雪瑤,從名字上,就端莊無比,可是起話來,卻狠辣厲害,卻又不喜歡武鬥,反而喜歡文鬥,這就令人好奇萬分。
男的則是張仁,此人根本與仁義沒有什麼關係,他卻是戾氣在胸鄭
張威顯然是為了磨練二人,特意帶了二人過來,同時也想試探二人。
果然是不簡單,這個張威家主就是家主,做起事來滴水不露,甚至根本讓人猜不透下一刻想什麼。
張威道:“你們幾個好好在這裡練,我公務繁忙,有時間再來找你們。”
周邊水波不興,這裡一片靜謐之態,這二人卻是動態十足,兩個人顯然都很活躍。
看著丁耒,張仁冷冷道:“現在比武?”
“我不打算直接比武,你只要在這一點上勝過我,你就贏了。”
丁耒指著水流。
水流入口湍急,似乎源源不斷,而出口則是沒有什麼大動靜。
張仁道:“你這是想要做什麼?”
“自然是想要改變水流動向,誰能夠操縱這水流,反其道而行,誰就獲勝。”
“那太簡單了。”
“不,我要的是我們兩個一起施展內氣和力量,比較誰更高明。”
丁耒看著他。
他目光一閃,豁然笑了:“好,我答應你,不過你這樣勝過我,也娶不了我的妹妹。”
“哥你再!”那女子就要打來。
那張仁笑著轉過身。
只見二人圍繞水流一旁,水流急匆匆的,從這一頭拉向另一頭,兩頭的水流紛紛流動。
他內氣一出,水就開始倒卷,同時他的力量如大魚一般,在水中翻湧,接著這水流就開始斷流,接著倒卷。
他的內氣修為至少達到了【破空境】後期,也就是【鍛丹】中期的地步。
丁耒施展出了內氣,這時候灰色內氣,與對方的黃色內氣,席捲出來。
就像黃沙裡麵灰濛濛的,迷人眼簾。
這水流立即隨著對方的動作,改變流向,丁耒卻想要它進入下一個方位。
卻見蓮花池中,蓮花動盪,底下暗流湧動,兩個饒內氣和力量,像是大手一般,翻雲覆雨,改變動態。
內中的水流,忽然滾滾,像是開水一樣,冒著氣泡,卻是經過二人之手,發出了咕咕咕的聲音。
丁耒內氣一壓,接著張仁的手也隨之壓下去,整個水流被帶入底下。
再看張仁忽然抬起手臂,有一道水龍從手中席捲出來,丁耒豁然出手,猛然內氣一卷,將水龍直席捲而下,進入了洞口,原本是出口的位置,變成了進口,被丁耒把握得精妙顛毫。
那張仁更是大吃一驚,“你的內氣怎麼可能如此強悍!”
“你想不到的太多了。”丁耒目光一轉,接著內氣徐徐壓進,像是全軍出擊,幾乎勢如破竹。
張仁徹底潰敗,他的內氣無法收斂過來,一股水流直接噴了他一身都是。丁耒雙手一合,最後塵埃落定,水流再次恢復了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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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筆走龍蛇,三日休息
水如龍,奔如虎,動如兔,靜如山。
此等操縱內氣之力,更是翻天覆地,令人瞠目結舌。
丁耒環抱水龍,然後揮灑出去,連對方的半點內氣都消散全無。
張仁目光鋥亮,自己年少氣魄,漸漸收斂下去,這個年輕人比他還要年輕,武功卻高出他一截,自以為會在十年內晉級【神通境】,可是現在他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水流之間的動盪,足可以證明二者的差距。
丁耒笑著道:“你現在的武功不差,但是內氣不夠渾厚,有點揠苗助長的意味,想來是沒經歷什麼大風大浪。”
“確是如此。”張仁當仁則讓,淡淡一笑:“願聞其詳,我該如何提升自己的內氣?”
“第一種就是服用丹藥,但是丹藥之功,只能是旁枝末節,真正要突破,在於心,心之所向,即是內氣所向。”
“心之所向,內氣所向?”張仁眯著眼睛。
“意動心動,心動氣動的道理你懂得多少?”
“不多,但我聽我父親說過,他現在也沒有完全達到這個地步,你莫非已經做到了?”
“對,你看我的生機其實已經很衰弱,為什麼我的氣流依舊浩瀚,只是因為我時刻在養心,古人曾經有人養飛劍,一口內氣鍛造在心口之中,從而凝聚成劍,這就是神通,或許裴旻能達到這個地步。”丁耒道。
“心劍,確實強大,令人震驚,不過我心如何才能養出如此鋒利的內氣?”
“那自然要靠你的意志了,我奉勸你可以參與獵殺妖魔,現在大唐一派祥和,只有妖魔之事,素來震驚四座,你若是獵殺妖魔,到時候名利雙收,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丁耒道。
“我算是明白了。”張仁恭敬地攤開手,笑著道:“接下來讓我妹妹跟你說說話,我承諾過,勝過我,我妹妹就嫁給你。”
“這,這還是不妥吧。”丁耒苦笑道。
張仁大笑:“男人馬馬虎虎算什麼,就是要放任自由。當然,我也是玩笑話,真正同意要我妹妹和我父親同意。”
“哥,你再說,我就打黑你的眼睛!”張雪瑤口吐蓮花,罵罵咧咧。
張仁微微一笑:“這樣的高手不多見,人生能得如此知己高手,倒是可以飲罷一浮白!”
“好了好了,既然是張家主要我來幫你們改變一下,這三日我也好好跟你們指導指導,別的我不會,但是與文學和武功有關的,我都會一些。”
丁耒說著,那張雪瑤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那我正好,你說文學有功底,我繼承了我太爺爺的以文入武之道,接下來,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以文入武!”丁耒振作精神。
這時候,張雪瑤叫來管家,然後管家派人拿出了筆墨紙硯。
紙張是極好的,墨水一旁還帶著硃砂,都可以落款。
丁耒看著鋪張開來的紙張,豁然一笑:“真是好筆墨,好紙張,這等紙張,怕是價值連城吧。”
張雪瑤自傲一笑:“那是自然,接下來我的字也是價值連城。”
她一句話說出來,接著將紙張掀開,露出了白色底面,紙張之上,墨跡四散,被她拿著筆墨,揮揮灑灑,洋洋自得,如一條飛龍從紙張劃過,遊刃有餘,精妙絕倫。
她的動作,優美中又帶有幾分自然,自然中帶著幾分恬淡,恬淡中更是濃烈的書香。
書生意氣,揮斥方遒,大道似乎在她的手中寫下。
不一會兒,碩大的“佛道儒”三個字眼,醒目落下。
丁耒目光一探,只覺得這三個字,深意無限。
首先是這個“佛”字,佛中帶人,人旁則是弗唯不爭。
一個不驕不躁,不爭不亂,不惶不恐,正大光明,清淨如蓮的字眼,字字珠璣,在丁耒的心頭,意頭。
就連王維都為之震撼。
這個女子居然如此善用書法,就連王維苦練了這麼多年,也不得不說,他的字跡還沒有到如此神妙的地步。
筆走龍蛇,龍騰虎躍,幾乎可以力透紙背,從紙上飛出去。
筆墨化龍蛇,這已經是超越了普通人的限制,具備了一些靈性。
靈動自如,化入蒼空。
張雪瑤笑如芙蕖。
道與儒兩個字眼,也是內涵深刻,特別是道,單人為首,體現了出了孤獨與個人的情懷。
那儒更是助人為樂,有接濟江湖不時之需之態。
道和儒的意思,分明烙印在紙張上。
那張雪瑤笑容滿面,似乎得意無比,年少已經有了這等神韻,這樣的字跡,已經可以堪比很多大學問家了。
只是那些大學問家,沒有鑽研下去,不然光憑一個字跡,就足足有無數種變化。
佛道儒,看起來普通的字型,其實蘊含了大智慧。
世上的字跡不可能如此簡單,從造字開始,就已經改變了人的思想,和生活習慣。
為何文采斐然之人,都智慧無比,而普通文采之人,始終普通,這就是其中蘊含了道理。
字如其人,人如其字。
這個女子不簡單,她很可能快要以文入武了。
丁耒看了良久,王維更是背後冷汗,現在居然一個不知名的女子,都有如此文字造詣,雖說文字不如文學,文學更不如哲學,但在她這麼年輕一個女子手中,早已經化腐朽為神奇,化神奇為力量。
只見她的額頭上,出現了細密的汗珠,珠子滴滴分明,顆顆要落,卻在這時。
丁耒道了一聲:“全神貫注,神隨字動,果然是高手風範。”
他看了這三個字,顯然不是她自己領悟的結果,而肯定是長輩們給她傳授的,但是日積月累,她居然也被三種字型所影響。
儒道佛,三種字眼,一旦鑽進去,就如武學一樣,無窮無盡,這就是以文入武。
王維也不禁讚歎道:“佳人善用筆墨紙,我輩當作文硯池。龍蛇飛舞書正道,佛心儒性莫如是。”
“王維,看來你看了這三個字跡,也有了領悟的跡象,如果讓你看了她的長輩的文案,是不是你也能以文入武?”丁耒看著王維,微微帶笑,這個大詩人,真是張口就能成詩,比他還要懂得詩歌內涵,一字一句,不離佛道儒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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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文武之道,本是同歸
“不知道,但我覺得我過去的道路是錯的,如果專精我的詩歌,不去想那些俗世東西,或許會改變一二。”王維道。
“你現在也明白了,不如你來跟他來一筆,我就在這裡看看。”丁耒道。
王維點了點頭,作了個姿勢,然後對這個張雪瑤道:“張小姐,今日我王維,來領教你的筆法,看看誰能筆走龍蛇。”
“那拭目以待。”張雪瑤微微一笑。
隨即王維拿起了墨筆,在硯臺上猛的一沾,然後揮灑出來,好似一條朦朧的彩虹,在天空劃過,然後落在宣紙上,擲地有聲。
這是墨筆的聲音,齊刷刷的,甚是好聽。
筆中有墨,墨中有意,意中帶韻,韻腳有致。
很快,三個字寫就出來,對應的是“儒道佛”,而是“仙魔妖”三個字眼。
“承讓了。”王維氣息一收,筆法隨之一氣呵成。
仙魔妖三個字眼,字字分明,在宣紙上烙印。
仙字顯得有些大義凜然,正派十足,魔字則顯得詭異莫名,似有煞氣,而妖字則是詭譎萬分,走法歪曲。
仙魔妖,對應儒道佛,可以說是一道筆法的衝擊。
縱觀兩幅圖畫,丁耒撫掌道:“好一個仙魔妖,對應儒道佛,這三個字都是上乘!”
“可信你我之筆法都沒能出現真正的意境,筆中沒有真意,只是虛假的意境,那就不算上乘。”張雪瑤笑著道。
王維冥思苦想,卻不再能夠寫出一篇抱有真意的字跡。
丁耒道:“那我來如何?”
“你一個武人,也會文化?”張雪瑤可是知道,這個丁耒與張仁對抗,二人的實力都不可小覷。
莫非,這個丁耒也是以文入武?
“不用看我,我文化水平也不算高,但是我最近有了領悟。”丁耒走上前,試探性的走了一道龍蛇軌跡,在字跡的檔口,力道多了幾分不均,似乎再也寫不下去。
張雪瑤這時候看到此景,笑了笑:“不會文化就不要再逞強了。”
“丁耒的文化水平,其實不亞於我,你們不要小看他。”王維道。
丁耒淡淡一笑:“王維不用抬舉我,我且再試試。”
他沒有拘泥於普通的字跡,他在想,如何超越這二人的水平,二人都離“意境”尚且很遠,如果自己能夠進一步,窺探到了“意境”,那就勝過他們了。
實際上,從【真髓】到【意境】也是一種超越,丁耒現在忽然明白,只要試試“以文入武”,說不定他就能領悟【意境】。
“意境”之深邃,浩瀚,無窮變化,就不是尋常武功可比,達到了這個地步,可以用“意境”駕馭各種武功。
一招鮮吃遍天,大概就是這個意思罷了。
丁耒冥思苦想,回憶起了自己經歷的點點滴滴,這一路走來,甚是不易,從遇到了“蒼山劍客”開始,他就註定棄文從武,走上了一條自己都難以置信的道路。
蒼山劍客等於是他的人生第一個師父,第二個師父則是“了欲僧人”,第三個師父則是“海隆”。
人生得意需師承,有師父,做任何事都能順遂,順水推舟之下,一切水到渠成。
丁耒體會著人生苦樂,他固定在那裡,心卻早已經走遠。
似乎經歷過的生死大劫,大風大浪,都為之震撼,為之心旌搖曳。
丁耒閉上眼睛,感受著周邊的鳳聲。
這風,來得如此之快,去的也如此之快,這裡的人們,各自是表情各異,雖然看不見,卻體會得到,他們一個個的疑惑,不解,或是泰然自若。
丁耒閉目逐漸張開,眼中掃過那張雪瑤,張仁,最後落在了王維身上。
“好一個世情百態,我就在這裡獻醜了。”
他抓起作廢的宣紙,然後換上了一個新的宣紙,忽然落筆,鐳射電雨,飛馳而下!
這一下子,似乎畫出了一個世界。
世界翻雲覆雨,一個個人的經歷似乎烙印。
丁耒破開萬難,豁然一振,手中的筆力比之前要深邃許多,好像是感受到了什麼。
觸碰到了人間百態,人潮擁擠中,唯有他的筆力是尚存的。
筆走龍蛇,他走的不是龍蛇,而是人心。
人心最是詭異,人心最是難測,只要破開這人心的複雜,就能道破天機!
“你們是儒道佛,仙魔妖,而我這裡,卻是笑悲愁!”
“笑悲愁?”
二人都為之一窒,然後就感覺到了一股情緒上湧。
這一股情緒,卻似乎是笑,也是悲,也是愁,三種情緒,豁然開朗,落在三人的心田間。
看到這個笑字的時候,他們忍不住大笑,而接下來的兩個字眼,卻是讓他們忍不住苦愁。
愁雲散淡,苦樂相隨,他們三人都變化了情緒。
這字有了如此神韻,已經接近了“意境”。
卻見丁耒最後一筆完工,他自己卻淚水瀰漫整個眼簾,他的笑,他的淚,似乎都醞釀出來,化成了這一股股熱誠。
似乎又是赤誠,赤誠之心,在他的心底旋繞。
他的內氣似乎也為之平復,不再有之前的殺戮,似乎從頭開始洗禮,內氣也溫潤起來。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丁耒朗聲一笑:“我這三個字如何?”
那張仁先一步道:“這字跡,已經不再是有神,而是出神,出神入化,快要到達了意境!可怕可怕!”
他這時候也淚眼朦朧,似乎想起了自己的過去,自己經歷的點點滴滴。
張雪瑤更是早就婆娑淚光,淚花爛漫,泫然欲滴。
她怔怔地道:“不動中應了萬動,不變中應了萬變,苦樂中卻帶著笑,我看到的是活了的字跡!”
這時候王維是唯一沒有悲傷的,而是突然之間,他整個人木然一下,感受到了什麼。
“這個王維!”張仁豁然震驚,王維居然以文入武了!
他自己不是以文入武,但是越看過以前有高手也是如此,一朝頓悟,非常厲害,當時修為就節節攀升。。
丁耒豁然開朗,笑著道:“以文入武,正好正好,到了好時機!”
卻見王維整個人沐浴在風中,似一根木頭,卻沒有人去打擾,這時候是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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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以文入武,陰謀乍現
“我們不要打擾他。”丁耒道,“繼續說吧,你們感受到了什麼?”
“過去的很多事,似乎都體現在了你的字跡中,是掌握了我們的人心!”張雪瑤道。
她對丁耒越發佩服,這個會武功的男子,居然如此離開,一筆一畫,就已經道破了人心!
張雪瑤甚至臉頰緋紅,紅潤之中,帶著幾朵羞赧,似乎是愛上了丁耒。
張仁笑著道:“我妹妹是要嫁給你了!”
“嫁給我就算了,我要你們看字,你們卻顧左右而言它。”丁耒無奈的道。
“難道你不喜歡我這麼漂亮的妹妹?”張仁皺了皺眉頭。
丁耒道:“並非如此,我紅顏知己已經很多,不想再辜負你妹妹,所以只能做朋友。”
“只能做朋友麼?”張雪瑤咬著牙,她似乎被這字跡感染,淚水不自覺的流出。
明明沒有那麼痛,卻是被字跡感染得心頭繚亂。
心亂如麻,形容了她現在的狀態。
丁耒道:“有時候人與人之間,不應該只有愛情,有的友情也是不錯,人心無非就是友情愛情親情,哪怕再壞的人,也有這三種感情。”
“看來你看得通透,難怪你能明悟,寫出這等字跡!”張仁感覺到了丁耒的變化,至於變在哪裡,卻是有些弄不明白。
總而言之,丁耒在這一刻,似乎脫離了世俗,站在了旁觀者的眼角中,窺探自己的人生,從旁觀者的角度,就寫出了這隻有觀看者才能體會的三個字跡。
張雪瑤忽然想通了,她微微一笑,像是芳華曼曼,“你不如做我的哥哥吧,我再認一個哥哥。”
“好啊,雪瑤妹妹。”丁耒與張雪瑤二人相視一笑。
一切都已經解決,不能做情侶,做一個兄妹,也是不錯的事情。
其實從字跡中也可以看出,丁耒經歷的滄桑,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較。
張仁撫掌一笑:“好了,皆大歡喜,既然你已經贏了,我們就跟隨你歷練了!”
“若是跟隨我,勢必會產生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你確信麼?”丁耒道。
“無論什麼麻煩,我們並不害怕,當年我祖父,也是經歷萬難,險些身死,還不是領悟了意境,從此以文入道,改變人生軌跡!他都超脫了命運束縛,我不相信我做不到!”張仁道。
丁耒淡淡一笑:“既然你有如此志向,那我也認你為兄弟!”
“那太好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張仁道。
“不要說得那麼可怕,我不會讓你們都出現差錯的,這幾日,我跟你們點撥一下,從武功從文化,我都跟你們全心傳授!”丁耒道。
“多謝兄弟!”張仁道。
“哥哥!”張雪瑤靦腆一笑。
三人相視相知,原來成為朋友這麼容易,只是一個下午,就已經成為了好友。
他們也是文化之人,心思單純,否則換做是別人,心思不純,丁耒也不可能這樣主動認好友。
卻見此刻的王維,忽然從渾渾噩噩中醒轉,目光中帶著幾分亮麗,似乎璀璨如星河,也如開天闢地一般!
他成功改變了,氣質上全然不同了。
“我領悟了這四招武功!”王維說著,忽然整個人氣息大變,周邊的元氣全然湧入體內,從最初的羸弱青年,逐漸進入了【磐石境】,然後繼續上升,一直到達了【破空境】中期,也就是【褪凡】初期,這才停下。
他忽然動了,目光一轉,身體挪動,一拳打出,好像打出了一個國家,一個世界:“紅豆生南國!”
這是他的《相思》這首詩歌中的一句。
他的心底像是紅豆瀰漫,身體卻像是萬花綻放,整個國都是花樣滿天。
王維忽然打出了下一招:“春來發幾枝!”
“願君多采擷!”
“此物最相思。”
一招招妙如巔毫的招數,從他的手掌施展。
非常奧妙,像是晴空底下,一男一女,兩人攜手,可以踏破天際一般,世上最強的不是武功,而是人情。
情意綿綿,此物相思,有情人的道,永遠比無情人的道還要強大!
丁耒目光一閃,包括張仁和張雪瑤在內,他們都對王維的動作,感到了吃驚。
這王維居然如此領悟了真諦,自行打出了【意境】,有了【意境】,任何招式信手拈來。
他本來就是一個大文豪,只是沒有受到點撥,如今受到了丁耒的點撥,從人情出發,情感發自內心,然後宣洩出來,就變成了自己的武功,這種武功,不談多麼高深,卻是發自肺腑,隨心所欲,剛柔動靜。
他施展的招數,似乎都像是在寫字。
文人一怒,同樣是浮屍千里,無人能敵!
王維成功做到了。
丁耒笑著道:“可喜可賀,你居然領悟了意境,比我還先那麼一步!”
“我也只是意外,過獎了!”王維道。
張雪瑤笑著道:“王大哥厲害,來日你遇到我祖父,你們會有話說的。”
王維撓撓頭:“我可比不得你祖父,但是交流一下,改觀我的武功,卻是可以的!”
“哈哈哈哈。”
幾人都是互相大笑,包括張雪瑤,他們都得到了領悟。
丁耒覺得,自己只差這麼一線,就達到了【意境】,或許需要見到那個張柬之,與張柬之談論一二,可能領悟更加深刻。
幾人又攀談了一些事情。
隨後見到天色漸暗,眾人也就相繼離去了。
在一個角落裡,張威目光閃爍:“這個丁耒如此厲害,還有身邊的王維也是文道高手,果然非比尋常,那麼那個蔡員外說的事情是否是真的?他們難道真的是妖魔?如今已經上報朝廷,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沒有提醒丁耒他們。
在他看來,丁耒不過是一個鄉野之人,除了一身本事,沒有外援,即便是與段城主有來往,可也明白,段城主與他不過泛泛之交。。
真的比較起來,倒是蔡員外那邊說辭靠譜一些,反而不同意這段城主的話,甚至段城主與他的關係似乎也不是明面上那麼要好。
張威也沒有多看幾眼,匆匆離去,誰也沒有看到他,他來無影去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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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十日休整,邀作弟子
十日很快過去,這十日以來,丁耒一直在修煉文道,他不斷的寫字,不斷的書寫詩歌。
他在磨練字跡,再從詩歌入手,窺探“意境”,如果將“意境”徹底融匯到武學中,那麼他的實力勢必要增長。
十日以來,張仁和張雪瑤都與他有所來往,一直在請教文道和武功。
張仁文道上的領悟,比起張雪瑤差了太多,最接近“意境”的張雪瑤也未必能徹底領悟。
文道不比武功,武功可以從師父那裡學習,而文道,往往自己領悟的居多。
丁耒自小就學習文化,自然比起很多人都要伶俐聰明,他也能舉一反三,這才寫出了那三個字眼,宣揚出了人心。
人心在他這裡,隨手可以寫來,可是“意境”卻難以琢磨。
張雪瑤又見到他寫了幾個字眼,甚至也寫了幾首詩歌,卻再也沒有當時的精氣神。
不禁微微失望。
而王維卻自從領悟“意境”之後,他的筆力也得到了增長,超越了丁耒。
他書寫之間,就見龍蛇起舞,動態萬千,筆下的事物像是活了一般。
丁耒明白,王維確實是一個了不得的高手,有他在,教導張雪瑤和張仁的事情,就更加圓滿了。
那日張威偷窺丁耒之後,就被丁耒的靈覺所感應。
這幾日來,他總是覺得背後有人,心頭電轉,卻總覺得這裡的家主張威對自己太過於客氣,說不定別有一些問題。
甚至那個段城主,他也不可盡信,段城主與張威之間的關係究竟如何,丁耒不敢確信,甚至不敢說自己和段城主關係多麼好,以免被到時候抓住把柄。
這段時間匆匆流逝,丁耒這一日繼續跟張雪瑤和張仁探討。
卻看到阿布匆匆趕來,嘴角帶笑:“丁,丁,師父!張大人出山了!”
他現在已經領悟了一些風俗人情,主動稱呼張柬之為張大人,自然也是聰明瞭許多。
如果是以前,說不定就直接稱呼張柬之了。
張柬之出來了,丁耒自然高興萬分。
他連忙跟張雪瑤等人,前去廳堂。
這在廳堂之中,端坐著一個氣宇軒昂的老者,這個老者皮膚極其光滑,好像絲緞一樣,白皙吹彈可破,比嬰兒還要嫩滑。
這個老人目光更是帶著炯炯神氣,開合之間,就似乎有大道在扭轉。這個道,是文道,是文化知識,上能寫星河,下能探人心,他的心神已經合一,非常可怕,怕是已經晉級到了【化境】,也就是【神通境】了!
這個老者遠遠的,就看到了丁耒,聽張仁先來,笑語連珠。
老者微微點頭,就道:“這就是你們所說的,丁耒?看來年紀輕輕,就達到了【破空境】,果真不錯!”
“老人家過獎了,我此來也是段城主的囑託,希望與你們交好,如今見到了老爺子如此精神矍鑠,實乃仙風道骨。”
“你不用這麼吹捧我。”老者微微一笑,“既然是段城主的囑託,我也會關注一二,只是張威居然沒說此事,這讓我有些好奇。”
張威如今不在,只是兩個長老在,長老偷偷跟老者說了一句,老者面色微微有些變化,然後道:“聽說你們準備進入大唐朝廷,考取功名?”
“我自然也想,不過更想的是這位,王維。”丁耒舉薦道。
老者目光掃來,落在了王維身上,大吃一驚:“你居然領悟了意境!以文入武!”
“沒錯,見過張大人,我是河東王氏的王維。”
“年紀輕輕,不驕不躁,如此鼎盛的氣質,讓人稱羨,之前聽說張仁說起你,我還不信,現在看來,河東王氏也出了你這個人才,可喜可賀。”這老者就是張柬之,他笑著道,卻沒有看丁耒,似乎忽視了丁耒。
似乎河東王氏才能入他的法眼。
丁耒還要說話,卻聽王維道:“我此來正要應科舉考試!”
“那正好,我給你推薦一個考官。”張柬之說著,“不止是考官,甚至姚崇這個名相也可以推舉給你,到時候讓你直接入朝為官,這樣以文入道之人可不多見,必須拉攏。”
姚崇,本名元崇,字元之。唐朝名相、著名政治家,嶲州都督姚懿之子。
他的本事十分之大,可以說是一代名相,不亞於張柬之的名頭。
王維自然也有所瞭解,受寵若驚:“不考試怎麼行?”
“人才哪裡需要考試,直接推舉你了,你是河東王氏,往往出身沒問題,自然可以直接舉薦,至於丁耒,我還要觀察一二。”那張柬之不禁瞥向丁耒。
“丁耒他一直是好人,一路帶我走來,怎麼可能有問題?”王維道。
張柬之眼神微沉,淡淡地道:“王維,我也只是說一下,有人想他死,我也阻止不了。”
“什麼!”丁耒頓時寒毛炸起,目光深鎖,凝視張柬之!
張柬之看他動作表情,一派泰然自若,他道:“你不用這麼緊張,有些東西,還沒有水落石出,你就在這裡先待著吧。”
丁耒隱約覺得有幾分不妙,再看張柬之脫口而出一句詩歌:“寂寂日月顛倒生,朝朝暮靄心沉淪。”
丁耒聽到這句話,頓時目光搖曳,幾乎心中失守,被對方操縱了。
只是一句詩歌就能影響人的精氣神,如此可怕的存在,還是第一次遇到!
丁耒“呵斥”一聲,如龍虎降臨:“我意凌雲山海外,天地浮屠在心懷!”
這一句詩歌壯闊無比,好像描繪山海村那邊的壯麗景象,只見阿布阿凡等人,紛紛意氣昭昭,雄渾無比。
一股氣勢衝了出來,居然壓倒了那個張柬之。
“好厲害,居然靈魂如此強大,還能引動人的共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那張柬之不怒反笑。
他端坐在那裡,首次正視丁耒:“丁耒,我看你本事如此高強,不如就此留下,我包你不死,沒人會傷害你。”
“張大人這是什麼意思?留下?”丁耒凝目一看。
張柬之忽然輕笑一聲:“自然是成為我的弟子,兩年之內,要跟我學習,不離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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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筆走神通,元神吞噬
張柬之眉頭一皺,想不到自己誠心誠意,想要收丁耒為弟子,丁耒居然不答應。
這是多麼好的機會,無數人爭破頭皮,都想要成為他的弟子,可是丁耒顯然是淡然自若,對成為他的弟子這件事置若罔聞。
張柬之面色一變,然後道:“那你既然不想成為我的弟子,那我也只能把你當成了妖魔了。”
“妖魔,我本來不是妖魔,張大人,你也是經歷了這麼多年,我還很懷疑,你為何能突破你的壽命極限,達到一百多歲。”丁耒語出驚人,讓張柬之為之一振。
張柬之目光一收:“好啊,反客為主,你這招倒是不錯。”
“告訴你,突破壽命極限,是經過了我們女皇帝賜予的仙丹!”張柬之淡淡地道,“我能突破意境,也是因為仙丹作用,你如果懷疑女皇帝,那麼你遲早是殺頭的罪名。”
丁耒臉色微微一沉,原來這個女皇帝武則天居然手握“仙丹”,且不說仙丹是什麼東西,但是能突破人體壽元限制,就十分厲害了。
丁耒道:“不是我懷疑,而是人都有天命,改天逆命,按道理是不可能存在的。”
就像石微一樣,她的命運註定要死那麼一回,現在都無法從天意那裡奪取石微的靈魂,恐怕也只有等到自己修煉成了元神,或許能夠破開天意,直指天心。
張柬之看了一眼丁耒,氣勢一下子足了起來,“丁耒,你這是在與我作對,那很抱歉,你我是殊途。”
他虛空一揮手,接著大門惶惶之間,關了禁閉。
整個周圍風雲難測,像是晴空之中,多了一道奔雷,一道罡風。
丁耒好似浮萍一樣,在其中動盪不已。
丁耒豁然轉輾,猛然拳頭打出,罡風破裂,雷鳴消除,接著他站在原地,浩然如憑虛御風。
兩側的長老要動,卻被張柬之給阻止了,張柬之呵呵一笑:“想我閉關這麼一段時間,居然天下出瞭如此高手,讓我看看你究竟幾斤幾兩!”
兩個長老被他要求退後,於是張柬之忽然拿出了一道墨筆,這一道墨筆幾乎能夠生花一樣,浩渺難測,花開蔚然,清風徐來,一陣清香掃蕩出來。
他的墨筆虛空畫出了一朵花。
這一朵花自然是元氣凝聚,帶著一股強有力的“意境”力量。
丁耒目光一緊,接著就感覺花中有吞噬之力,帶動他的步伐,一路衝向了花蕊,花蕊之中,似藏著魔頭,陣陣擾亂精神的聲音響徹。
這不是一般的花,而是食人花!
丁耒大吃一驚,他猛然運轉內氣,周邊灰氣如流光似的,光斑隱隱,逐漸從小到大,光芒萬丈!
看到丁耒如此雄厚的灰氣,甚至周圍都渲染出了灰色漩渦,如此可怕,就連張柬之也為之震撼。
“花開!”張柬之信手一翻,然後花朵爛漫出來,一朵朵輕靈自然。
花張開了大口,幾乎吞噬著那灰色元氣。
丁耒的元氣被它吸收,居然如此恐怖!
這就是文道的力量?
丁耒感到了不可抵禦,但他不是服輸之人。
那邊阿布阿凡要上來,卻被丁耒阻止道:“你們退下,我來對付!”
“三山拳法!”
截山式!
他忽如江河截流,滄海桑田,在他的拳頭底下變化,萬千造化,都凝聚在拳頭之間。
似乎不周山再次斷裂,成為了粉碎,無數灰色光芒,劈頭蓋臉,猛然砸來,力道雄渾,浩瀚內氣,莫可能御!
丁耒一拳打在了花蕊上,花蕊猛然收縮,吞噬著力量。
可是丁耒的力量早就超越了它的限制,忽然挺身向前,無可阻擋,砰砰之音之後,這花蕊忽然張開放大,最終破裂,化成了點點碎片。
這只是元氣凝聚而已。
那張柬之正襟危坐,大為震撼:“想不到你居然有如此實力!”
“我的實力還沒有展示,張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想要置我於死地,那我只好跟你拼死一搏!”
丁耒怒不可遏,這張柬之如此陰險。
說來也是,凡是為官之人,特別是這種一代名相,都是陰險狡詐之人。
張柬之呵呵一笑:“我只是想要試試你的招數,既然你有資本,那我再給你來一招,你若能接下,我就放你離開。”
“你!”丁耒等人都是目光一鎖。
而王維道:“張大人,我是河東王氏的人,你這樣對付我的朋友,我河東王氏可不會原諒1”
“想要用王氏來壓制我,你還是嫩了一點,我是一朝名相,出生入死多年,你以為我會怕你一個區區王氏子弟?”張柬之呵斥一聲,然後一個虛空推手,像是打出了太極一般,整個氣浪呈現屏障,要推動王維出離。
丁耒站上前,一拳打出,三山拳法,“追山式”!
像是天星墜落,他的拳頭直接破開了這道氣浪,滾滾浪花中,氣宇軒昂的丁耒,直接一往無前,對準了張柬之。
既然張柬之如此不善,那他也就擒賊先擒王,不管這個張柬之多麼之強,只要勝過他,一切都能解決!
張柬之呵呵大笑,然後座椅忽然退後了一陣,手中墨筆生花,妙墨連珠。
接著空中出現了一道輪盤,似乎像是生命的齒輪,剎那芳華,時光爛漫,在齒輪底下,徐徐運轉。
丁耒感到了體內生命力在悸動。
這是什麼武功?
居然能夠吸收生命力,這已經不是武功,而是神通!
這果然才是【神通境】的高手!
神通無量,道法萬千,要對付【神通境】,需要的是自己凝聚神通。
丁耒顯然還差了太多,他若要晉級,還需無數時間和經歷。
就在這時,海躍出現了,他在腦海裡道:“丁耒,我來,他吞噬不了我,我反其道而行,將他給吞噬!”
“好,那你試試!”丁耒猛然一震。
一股元神出現,這是海躍的元神。
什麼,他居然修煉出了元神!
張柬之也為之震撼,這不是【神通境】才有的力量麼?
這元神似乎也有吞噬力量,似乎是一股神秘的本能,吸引力直接透過元神,傳達到了輪盤之上,反其道而行之,張柬之終於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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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拉鋸之戰,三山爆發
輪盤與海躍的元神幾乎相互作用,二者呈現出一股拉鋸戰。
它們都流動在虛空中,是虛空的力量,給人一種若有若無的衝擊感。
包括王維在內,所有人都震撼無比,這不是武功對決,而已經是在鬥法了!
這種神通,無窮無量,打出來,幾乎可以隕滅一切。
丁耒眼角微微看向張柬之,看他雲淡風輕,大叫不好。
卻見張柬之忽然再次落筆,這個輪盤越發猛烈,居然變成了一道輝光,流光四溢,轉折四周,發出了一陣陣嗚咽之聲,震耳欲聾。
所有人忍不住捂住耳朵,似乎靈魂都受到了影響。
“你這是邪功?從何處學來的?”丁耒揮動元氣,灰色元氣直接落在阿凡阿布以及王維身上。
張柬之呵呵一笑:“正邪又如何?我只要永生不死,就可以了。”
永生不死,顯然不可能,在後世的大明世界,張柬之此人根本沒有活著,反而只有那個唐朝國師葉法善活著。
也就是說,葉法善顯然更加高明,而張柬之只是一個強者而已。很可能因為這個世界的時間線變換,改變了另一個世界。
丁耒心中一動,看著他的動作,忽然振臂一出,施展出“精金化身訣”,身體之中,多出了一個手臂,三個手臂揮動出三個拳頭。
三山拳法,截山式,搬山式,墜山式,三種招數,分別打出,對準了那張柬之。
張柬之老當益壯,看到輪盤在與海躍的元神對抗,他忽然挺起腰桿,晶亮的墨筆抬出,整個人化成了一個影子。
轟轟轟,三拳落空,這時候墨筆落在了丁耒的身上。
撕裂開來,一股子的力量,旋繞在丁耒的四肢八骸,幾乎跟散架了一樣。
丁耒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是張柬之的實力!
他出手居然如此猛烈,要知道,達到了【神通境】,基本上等同於【化境】,有了【化境】修為,自然是所向無敵。
丁耒再這樣下去,勢必會輸。
他猛然一聲怒吼,想起了自己還有功德點,於是加在了自己的“沉心石照經”和“聖心訣”上。
“沉心石照經”現在已經是最後一個階段,“不動應萬動”,還差500點,就能達到極限。
他猛然加了500點,豁然之間,整個身體變化萬千,動似不動,不動也似動,一瞬間,反彈出一股力量,墨筆的力量近乎一半撕裂開來,反彈到了張柬之身上。張柬之也大吃一驚,他想不到,丁耒居然臨時突破了!
現在“沉心石照經”達到極限。
他的修為也突破到了【破空境】的後期。
也就是【褪凡】的中期。
他氣勢繼續高漲,他又加了200點在“聖心訣”上,從“聖法自然”到達了“天地聖心”的地步。
這一刻,他幾乎能夠看破虛妄,聖心自得,而神明自得!
他幾乎出神了,出神入化,達到了【破空境】的後期巔峰,也就是【褪凡】後期!
“怎麼可能!連續跨越兩個境界!這不對!”張柬之感受到了對方的力量。
居然源源不斷,像是一個重生的猛虎,突然出閘猛然一撲,殺心沛然,拳頭扭轉出來,化成了一山之力,振幅浩大,落在了張柬之的墨筆上。
張柬之幾乎握不住墨筆,他本是文人,體質本來就有些虛浮,與丁耒差距非常之大,他只能遠端進攻,這就是文道的厲害。
丁耒豁然再出拳,這次施展了“逆轉神功”中的“逆轉氣血”和“逆轉拳腳”和“逆轉肌肉”,三個階層的力量,一起出現在他的身上。
身體力量似乎都逆轉開來,越是逆轉其道,越是正大光明。
丁耒拳頭帶著一股逆流,飛撲而來,殺氣凜然。
張柬之口中吐出一股墨膽,文人不修元神,但修墨膽,墨膽直接落下,卻是有一半黑,一半白,像是陰陽太極。
“文墨鎮八方!”張柬之怒吼一聲,接著墨膽發出萬丈光芒。
周邊忽然如陰魂不散,發出一圈圈墨筆的光芒,墨照四野,沉沉如夜。
這裡似乎一下子暗淡無光下來,好像不是白天,而是到了深夜時分。
丁耒一往無前,卻是在墨膽面前停了下來,墨膽如此厲害,居然似乎定格了時間。
這一瞬,他慢了下來,“不,這不是時間被凍結,而是刻意減緩了我的速度。”
再看那張柬之,豁然一動,怒目而視:“讓你廢掉武功,給你一個痛快!”
丁耒就見那墨筆當頭籠罩下來,丁耒大手向天,似乎能支撐天脈!
他定格在那裡,巋然不動,墨筆無論如何,都照耀不下來,四周全然都是灰色內氣,光芒四照,亂象浮生!
丁耒呵斥一聲,猛然全身力量逆轉,逆轉神功,讓他的動作重新恢復,抬拳,砸了數下,每一下都大如山嶽,沉似江河,猛烈如蒼空流轉,烽煙滾滾!
打破虛妄,破開萬難,這就是“三山拳法”的本質,他要突破極限!
他現在的“三山拳法”已經是【爐火純青】,還有機會更上一層樓,當初那蒼山劍客沒有教會他後來的招數,現在他有了定義,自創武功,衝破乾坤,衝破束縛!
他一往無前,打入晴空之中。
只見一聲聲雷鳴中,天花板直接被勁力破滅,化成了斑駁的碎石。
碎石落地,接著墨筆倒卷而回。
那張柬之心氣縱然再高,如今也疲於應對,這個丁耒,實在太可怕!
居然臨時突破,還如此強大。
三山,三山,要現在突破!再突破!
三道大山,滾滾而來,幾乎三山的振幅都在此領悟。
他的神色裡似乎看到了三座大山,浩瀚無比,無窮無盡,連綿四周,任憑風吹雨打,雷打不動!
丁耒拳頭扭轉,三座大山,落在了張柬之的身上。
張柬之身上流轉出一陣墨光。。
忽然他消失了,他呵呵一笑:“果然是高手,如此領悟能力,如此可怕的速度和力量,簡直震驚四座,看來我真是看輕你了!”
他回過身來,整個人連同座位,都落在了後方的天花板方向,徐徐懸空,墨膽則是已經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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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記住我名,考試在即
張柬之端坐在虛空中,椅子也是虛空穩固,非常可怕,這等實力,已經幾乎如天人一般,這就是【神通境】的力量。
丁耒無法比較,他還是【破空境】後期巔峰,也就是【褪凡】後期。
如果再進一步,他須得再歷練一二。
張柬之的文道卻是讓他大開眼界,甚至王維也在摸索,自己是否在未來也能施展這一招。
張柬之看著這一切,再看到丁耒,笑了笑:“厲害,很厲害,可惜我也不想扼殺天才。”
“你是沒有能力扼殺我,如果你有能力,早就扼殺了,你不能發揮全部的實力。”丁耒一語驚醒夢中人。
所有人都磚頭一看,這張柬之果然有些羸弱,面色蒼白,似乎消耗了太多。
張柬之猛然一震,徐徐落下椅子,冷靜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自然是中醫理論,我是一個醫生,你的生命力其實早就虧空,這是強行攝取了別的生命力,就是那個所謂的仙丹。”丁耒道。
張柬之目光更冷:“果然有點本事,難怪能走到這裡,看來我想留你也是不得,你走吧,但是你有些話不要亂說,如果一旦亂說,到時候出事的還是你,無論你在天涯哪裡,我都能找到你將你擊殺!”
“那牛拭目以待,我正好看看張大人究竟本事如何?”丁耒微微一笑,抱拳道。
張柬之沒有多說,兩位長老連忙上前,想要攔住丁耒。
張柬之卻道:“讓他走,不要聽那個張威的,放走他們是我的想法。”
“那就多謝張大人了。”丁耒這句話陰陽怪氣,直把張柬之氣得發抖。
王維看丁耒居然半點事沒有,也是大為感慨。
張柬之的本事可在那裡,無比恐怖,他可以殺死一百個王維,卻殺死不了一個丁耒。
到底還是老了,不中用了,用仙丹凝聚的壽元,不過如此。
何況,那仙丹是什麼東西做的,有些東西心知肚明,丁耒也不點破。
他們大搖大擺走出去。
沒有一個人阻攔。
直到眾人徹底離開張府,這時候張柬之才氣喘唏噓,捂住了胸口。
“張大人!”長老們都是連忙噓寒問暖。
張柬之擺擺手:“沒事,我只是消耗太大了,誰知道這個丁耒,居然如此武功,他能臨時突破,不好對付,這段時間出來了不少高手,似乎都奔著一個主題而來。”
“什麼主題?”長老問道。
張柬之道:“要取而代之,將武則天拉下臺。”
“什麼,那怎麼辦?如何是好?”長老道。
“沒什麼怎麼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回頭去跟姚崇說說去。希望到時候能夠解決。”張柬之道。
“也只能如此了。”
幾人都是感慨萬千。
這時候丁耒等人已經走出來,目光淡漠,回頭看這座府邸,越看越覺得陰氣森森。
“這是不祥之地,怕是以後這個張柬之要死在宅邸了。”丁耒不是空穴來風,遲早有人來對付他,他隱約有一些感覺,特別是最近靈覺敏銳,早就看破了許多世事。
算無遺漏借用“易經”學問,也可以算出來一些問題。
例如這裡就是“囚形”:建宅時先設圍牆,沒有出路,而後蓋房,稱為落囚。房屋四周無出路,也稱落囚。房屋四周皆為水,也是落囚。這裡剛好蓮花池和各種池水遍地,因此有口訣說:“四面水周流,其名喚作囚。運旺之時才一發,運衰之日萬般休。吊角挨邊猶自可,居中作穴更堪愁。時師莫說棋盤上,下著將軍禍到頭。”
禍到臨頭,這是張柬之的歸宿。
丁耒也不多說。
他們五十多個人,一直選擇在城中一個宅院住下。
也是丁耒金條眾多,因此給他們選了一個好宅院。
這裡山清水秀,風光迤邐,在城中佔據高位,卻不比那張柬之的宅邸,傍水而修,反而水滿金漏。
阿凡這時候道:“我們為何還要在這洛陽落足,萬一被張柬之知道了,我們都要完蛋。”
“他不會殺來的,他也不敢,在這個洛陽他是不會鬧事,作為文人,他不像武人那麼暴躁,因此殺戮之事,他往往不會做,何況他要頤養天年,根本不可能出手,最多我們小心一下這個張威,想不到,段城主那邊的口風,居然完全不一樣。”
“我估計這段城主也想試探我們,想要知道我們的底細。”王維道,“真是想不到,段城主也是這種人。”
“這都是官場之道,我們也只能順應。”丁耒搖搖頭,“對了,王維,你說你要考試了,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裡逗留吧,我出去尋覓一二。”
“尋找誰?莫不是丁兄弟在這裡也有朋友?”王維道。
他很好奇,丁耒的身份顯然非比尋常,只是丁耒一直沒有說。
丁耒毫不避諱:“葉法善,你可知道此人麼?”
“我似乎聽說過,一些野史講了,此人是羅浮真人,據傳生於隋煬帝大業十二年。”
“他後來成為了國師。”丁耒道。
“不會吧,這只是一個道人而已,在景龍觀修道。”
“的確如此,他這個國師名號,其實也是延續下去的,歷朝歷代,需要一個隱士高人坐鎮。”丁耒目光飄渺,“葉法善和我有一定來往,我希望儘早找到他,揭開這個世界的秘密。”
“我給你推薦,李白,他就在洛陽,或許他知道這些,他喜歡求仙問道。”
“李白也在這裡?”
丁耒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他和王維是一路考舉人,最終都中舉了,如今李白也才十九歲,可謂是風華正茂,威震一方。
他的詩歌和他的劍術一樣精彩絕倫,只要遇到了李白,丁耒甚至為此想要請教一些劍道之事。
甚至裴旻,他也想要遇到。。
天下第一劍客,和天下第一詩仙,都令人無比嚮往。
王維既然知道李白的位置,正好這段時間拜訪一二,他甚至為此準備了不少金銀財寶,這些文人墨客雖然脫俗,但也不能免俗,有些金銀珠寶,卻是可以拉攏一下感情,也有不少丹藥,可以供給李白,當然都是一些療傷的丹藥,他已經很久沒有親自煉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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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 李白傳說,青年露餡
想到立即能見到李白,丁耒很是激動,心旌搖曳,這個大文豪,大詩人,擁有豪邁壯闊的情懷,他的心可以包攬整個天地,不染一絲塵埃,即便是高力士也不得不為他脫靴,這樣的闊達青年,自然是丁耒所向往和崇拜的。
丁耒將阿布阿凡等人安頓好,於是隨著王維,往城深處走去。
這座洛陽城,古典情懷,四周都是瀰漫千百年的石牆,以及一些古法工藝修建的建築。
越是深處,越是古老,越是古老,越是內涵。
正所謂,“曉看紅溼處,花重錦官城”。這裡的建築紛紜散開,烙印著前朝的印記。
自古洛陽之地,就繁華似錦,人潮湧動,住在這裡,自然是心神開朗,陽光明媚。
如今天色還早,陽光斜照下來,給人以微微的暖意,使得冬日裡顯得多了幾分舒適。
昨日的雨漸漸乾涸,在地面上留下了斑駁的印記,“沾衣欲溼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丁耒看著將地面上的斑駁雨水,豁然想到了這句詩歌,在大唐盛世,自然需要順應時代潮流,這個時代就是為了詩歌而生。
不僅僅是武功,連文化也如此璀璨,十分光明。
王維一派心情大好,似乎因為能見到李白,而沾沾自喜。
丁耒道:“這李白不知道是什麼性格?”
這時候王維醒轉過來,笑著道:“李白啊,他不拘小節,豪放派,既酷愛金銀財寶,又棄之敝履,你想不到吧,一個人居然有這麼矛盾的一面。”
丁耒明白似的點點頭,朗聲道:“李唐江山,你覺得李白會不會因為他姓李,而受到關注和待見。”
王維詫異道:“何出此言?”
“因為這畢竟是李唐的江山,李白的名字很重要,他姓李,自然考功名的時候,會被多關注一二。”丁耒道。
“這倒也是。”王維笑道,“你看來看得分明,不過現在已經不是李唐江山,江山姓武,你覺得武則天會讓一個豪放不羈的人進入官場麼?我一直覺得李白太過灑脫,以至於很多事情事與願違。”
“你認為你和李白哪個機會大一點?”丁耒道。
“自然,自然是我。”王維拍著胸脯,他躊躇滿志。
丁耒笑了笑:“如果我加入一個呢?”
“你也準備考功名?”王維忽然道。
“既然段城主和張柬之那邊都不待見我,我也只好順應潮流,入朝做官一段時間。”丁耒道,“同時我也要警惕,最近根本沒有看見妖魔,我懷疑其實妖魔已經滲透到了朝廷內部,我總有一種直覺,而且我計算,也是朝廷無比兇險。”
“真是如此,那天下非得大亂,如果有妖魔在朝廷做官,那麼真的是我們放不設防。”
“你不覺得我們走來這段時間太過輕鬆了麼?”丁耒道。
“也的確是的,總覺得冥冥之中,受人操縱。”王維道。
這時候二人攀談已久,然後趕到了一處宅邸。
這處宅邸清新悠揚,既沒有張柬之宅邸的富麗堂皇,水漫金山,卻也自有一番奧妙,奇特。
在外面就已經貼著幾張金聯,上面寫道:“富貴錦繡不求人,論道修真可長生。橫批:富貴百歲。”
“想不到這李白也信修真之道。”丁耒笑著道,這世上可沒有修真,只有武功。
而且這字眼分明已經凝聚了“意境”,一股股神秘力量從上面宣洩出來,妖魔最忌諱這種光明正大的力量,可以輕鬆使得妖魔退散。
丁耒道:“現在他宅邸外面一個人都沒有,敲敲門看看。”
王維主動敲門,敲了好幾聲,沒有人回應。
丁耒覺得這時候來李白這裡是不是太唐突了,以至於對方根本不開門。
就在心思活絡的時候,一個清秀男子開了門,露出他那一張吹彈可破,嬰兒般的膚色,他顯然不是李白。
有詩歌典籍記載過:比如魏顥的《李翰林集序》說他“眸子炯然,哆如餓虎”,意思是李白的眼睛炯炯有神,像餓虎一樣。
再從身高上論述,《與韓荊州書》中說:“雖長不滿七尺,而心雄萬夫。”,意思是雖然個頭不高,但是心裡有很大的抱負和志向。據此推測其身高大約在一米七以下。
但是這個青年,卻足足有九尺,可以說是玉樹臨風,超凡脫俗,如果旁人不知道,恐怕會第一時間說他是李白。
這個青年星辰一般的雙目一動,就道:“敢情兩位是來找李白的?”
他一眼就看出來,丁耒和王維不是一般人,丁耒首先一身內氣內斂,但神光萬千,眼中帶著天星,幾乎集中了無數優點,王維卻是一個“文道”修煉之人。
青年一眼明晰,看破二人的點點滴滴。
丁耒抱拳道:“正是,我們二人就是來找李白的,李白不知道在不在屋裡,如果在,請兄臺通報一下。”
“說句實話,你們是什麼人?”青年警惕地道。
丁耒道:“在下和王維一道都是來自於河東王氏,我是他的朋友。”
“王維!”那青年反應立即跳起來,瞪著王維,看了好幾眼,王維被他的目光所激,幾乎撇過頭去,不好意思。
青年如此正眼看人,卻見丁耒笑著道:“看來兄臺知道是王維,那正好了,我們要見李白。”
“以前李白身邊可沒有這樣的人。”王維忽然對丁耒道。
丁耒立即明白,對這個青年的身份有些懷疑,能第一時間反應如此大,還對王維熟知,王維卻不知道他的人,或許只有一種可能。
“你是俠義榜的人!”丁耒豁然將門一拉開一線,這個青年還沒有反應,就覺得一股大力施加上來,他居然無法跟眼前的丁耒比拼力氣。。
丁耒如此剛猛,也讓他詫異了一陣,他目光沉沉,看著丁耒:“你怎麼知道!”
“我一看就知道,被俠義榜附體的人,往往通曉一切事物,能查閱任何典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王維,讓你詫異成這樣,你還說不是俠義榜附體!如今是想霸佔李白這裡的位置,你若是不說清楚,我可不會放過你!”丁耒厲聲說道,聲聲震撼,映入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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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 短暫交手,仙魔佛象
“兄臺,你說什麼,我不懂。”那個青年冷冷道。
高大的身材,使得他頗有巨木一般的高深矗立,他目光一閃:“你們如果再這樣強詞奪理,那我就跟你們不客氣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什麼本事!”
就在這時,丁耒一拳打出,浩瀚如江湖翻滾,火山爆發,拳中帶著的力量,猛烈而充滿衝勁。
這一拳,來勢洶洶,對方目光凝重,回首一個閃躲,側身傾動,這一拳的拳風幾乎帶過,那邊的一棵柳樹,豁然之間撕裂開來,轟隆隆,被拳風震得四分五裂,最終化為了幾個塊狀。
拳風就有如此實力,丁耒果真是越來越強了!
王維沒有動手,他是文人,剛剛領悟“文道”,因此實力還顯得微弱。
丁耒就不一般,他是高手風範,一隻手打出,一隻手負手而立,這樣的風骨,幾乎可以震懾人心。
那年輕人目光所動,豁然出手,這一下子出手,悍然如天降神兵,只見他的拳風由小變大,開始似乎是涓涓細流,到後來就成了猛烈如罡風一般的大渦流。
這一道渦流,似乎可以攪碎一切,只見渦流底下,一道道光芒閃爍,無止無休的渦流勁力,使得丁耒好似在水中游動,整個人搖擺不定,比浮萍還要不如。
丁耒感受到了對方的力量,嘖嘖稱歎:“果然俠義榜附體的人不同尋常,這一招應該叫做‘大漩拳’吧,我似乎聽說過,這門武功要求會舞文弄墨,特別是用硯臺的時候,需要有三種勁力,提筆勁,下筆勁,已經落硯勁,三種勁力,一個落,一個提,一個下,等於是三種不同的手法,也算是文道的武功,一般人很難領悟,可是你居然領悟了,還如此熟練,俠義榜果然是厲害無比,能夠讓人精通此道。”
“你!”那年輕人已經震驚了,他想不到丁耒居然都知道,如此深不可測的年輕人,從哪裡來的?
他的渦流一推,接著順著他的拳頭,攪如大水缸,豁然動盪,惶惶之中,落拳幽幽。
丁耒就感受到了渦流一提,落在他的頭頂,從頭落下,如果一旦落實了,他必定粉身碎骨,即便是體質到了如今的地步,也未必能夠多強。
丁耒身體一震,“三山拳法”施展出來,三山振幅打出,三種招式的力量,好像晴空之中,有神山天降,豁然震盪天地。
他一拳抵天,隨著“大漩拳”的波動,跌宕起伏。
只聽一陣陣破碎之音,接診“大漩拳”四分五裂,天空中的漩渦居然被捅破,煥然是丁耒沖天之拳,打破一切,震撼萬物。
他猛然一動,拳力驚人,從天上落下,好像施加了三種山嶽,對著年輕人劈頭蓋臉打來。
這個年輕人,他的實力如今也只有【破空境】後期巔峰,也就是【頹凡】後期。
與丁耒的修為不分伯仲。
可是丁耒明顯比他強悍,一拳從頭而下,這一拳如果落實了,他的頭顱當場就要開花。
這個年輕人猛然一轉,身體之中,似乎飛出一道幻象,第一道飛出,像是一個大魔頭,發出血紅光芒。好似能夠吞沒一切,萬事萬物,都成為他口中的盤中餐,怒吼一聲,像是能夠震盪人的心靈,所有的恐懼都源自於這一頭魔,這是一尊魔頭,一尊徹頭徹尾的魔頭,即便是幻象,也具備了魔頭的一切特質,非常的恐怖,令人作嘔的一股氣息傳達出來,幾乎讓人都看不清楚,這魔頭的真面目。
這一道幻象,魔臨世間,直接撞向丁耒的拳頭。
丁耒拳頭一展,一往無前,接著發出震盪之音,哼哈之間,丁耒一拳打出,落在了年輕人的幻象上。
兩者在空中,發出怒風之音,轟轟烈烈,四面的地面龜裂開來,發出震撼人心的怪嚎。
像是摸頭中了招數,發出詭異無比的聲音。
這個年輕人招式層出不窮,第一招魔頭幻象出現,第二招卻是佛祖幻象。
只見他氣息一變,整個人也從嗜殺變成了我本慈悲的模樣。
慈悲為懷,出家人,自然有出家人的樣子,他好像成為了一個出家人。
行走天下,懸壺濟世,萬事萬物,拈花一朵,隨遇而安,隨心而動,隨意自然,這就是佛祖,佛祖降臨,即便是幻象,也顯得萬物生髮,萬花綻放,一朵朵光圈在幻象背後,似乎這就是佛祖特有的幻象。
在丁耒等人震撼的時候,他的身體一震,這一道幻象,像是破開了層層阻礙,飛入晴空之中,兜頭籠罩,急轉直下,直接落在丁耒飛來的拳頭上。
丁耒直接被震得氣血虛浮,整個人在空中不穩,不得不落地。
年輕人更是爽朗一笑,這時候第三招出現,卻是一個所向無敵,飄渺無盡的神仙。
神仙降臨,自然是萬籟俱寂,所有的花兒都不如他聖潔,不如他輕靈。
他似乎就是神仙,就是神明轉世,從天空中,無數的光芒閃現,這是一種接近於白色的浮光。
這種武功,聞所未聞,居如此奇妙。
仙魔佛,三者在他的手中打出,最終的一道神仙之姿,卻是最為震撼。
像是萬籟都變成了花的世界,一股清香徐徐傳來。
丁耒感受到了對方的力量,如萬花綻放,天地為之一窒。
人間似乎只有他那唯一的仙人,唯我獨仙!
那年輕人哼哈一下,呵斥出來,伴隨著呵斥之聲,這神仙幻象,居然如飛來神筆,點睛之下。
幻象也飛了出去。
丁耒隨之就要施展出自己的“萬劍歸宗”,如今“三山拳法”,怕是對付不了他這個神奇無比的武功。
剛剛展現自己的氣力,氣力就要凝聚成無數劍光。
王維也對此感到震驚,對方一個人居然凝聚了仙魔佛三種幻象,這些幻象似乎快要成為真實,真的這個世界有神仙,有魔頭,有佛祖麼?
不敢相信這一切,可是事實就在面啊。。
對方猛然一動,隨著仙人光芒,籠罩在丁耒頭頂,就要徐徐降落。
這時候,一個聲音豁然出現:“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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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李白此人,贈送書籍
這個聲音急匆匆的,無形中帶著有形的壓力,似乎是一瞬間能夠影響人心。
就連王維都心旌搖曳,他現在是晉級了“文道”,再也不是吳下阿蒙。
卻從這聲音之中,帶來了一絲絲別樣的感受,三人都立即停下來。
那個青年豁停下來,前一刻來勢洶洶,這一刻靜若處子。
丁耒看著對面,眼前出現一個身高不是很高,但一頭秀髮如黑瀑一樣的男子,他玉面絕冠,幾如一個妙人。
《酉陽雜俎》裡說唐玄宗接見李白的時候被震懾了,“神氣高朗,軒軒然若霞舉”。孰料情勢忽變,李白突然情緒失控,命令高力士為其脫靴。玄宗很不高興:“上指白謂力士曰:此人固窮相。”
到底是窮面目,還是英俊瀟灑,在眼前一切都展現出來。
他看起來玉樹臨風,不像是窮相,像是謫仙人,倒是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氣質。
配上他英俊面目,身高不高,卻也有頂天立地之態。
這就是李白,無論史書中如何評判,這就是真實的李白。
丁耒一下子反應過來,這個李白果真不簡單,從舉手投足,就能感受到,他的詩歌與他的人一樣,放浪不羈,有一種舉手投足都是天地的錯覺。
他的腰間佩一把劍,這劍用來殺人自然是再好不過,丁耒立即想到了那句詩歌:“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李白擁有這樣的魄力,男兒當自強,一怒即殺人。
“你就是李白。”丁耒看著面前的男子。
“在下正是。”對方玉面桃花,如清風徐來,水波不興,淡淡說話,溫潤雅緻:“不知道閣下什麼人,居然與我朋友匡回有衝突?”
“你朋友叫匡回,這個名字倒是有些特別。”丁耒笑了笑。
李白秀目一張,微微帶笑:“既然來了,都是朋友,也都不要多爭論,我這裡宅院雖小,但小而巧,你我都可以在這裡細細品賞一杯,熱茶還是熱酒,任二位君子選擇。”
“我答應。”丁耒笑了笑。
那王維也是舒坦了,笑著道:“李兄,我們好久不見,你風姿越發綽約了。”
“綽約一詞用來形容女子尚可,王兄還是差點,應該說我是玉樹臨風,瀟灑俊逸。”他誇讚自己,好像當真了似的。
丁耒一陣無語,居然這才是真實的李白,有一些自戀的寫照。
李白似乎看了看丁耒,道:“好了,你們都是朋友,匡回,這是王維,你想必也是知道的,你學貫百家,應該明白,這個王維可是河東王氏,家族十分興旺,加上他自己才氣逼人,更是不錯。”
匡回這時候道:“可是,李兄弟,這其中一人恐怕是我的死敵。”
他指代的是丁耒。
丁耒道:“什麼死敵,你我都向著一條道路,怎麼可能成為死敵?”
他偷偷湊近一點:“俠義榜也沒有規定,我曾經在大明世界放了很多人,他們後來也對我感激不盡。”
“怎麼可能?”匡回疑雲一閃,“你居然違背了俠義榜的意志?”
丁耒淡淡一笑:“這有何不可?俠義榜可以說是禍害,違背俠義二字,讓我們互相殘殺,你覺得它真的是做好事?”
“看來你對俠義榜很是瞭解。”匡回眼睛一閃。
這時候丁耒退後幾步,對李白道:“我們現在正好要來找你,之前段城主許諾我們的事情,沒有成功,既然如此,跟你們一起考科舉。”
“哦?”李白目光一閃,“看來這位丁兄弟也是我們文壇之人?”
“不算正兒八經的文人,我現在武人習氣還重一點。”丁耒道。
李白道:“不論如何,你我相識一場,我自然會幫你一二。”
“多謝李兄。”丁耒笑容滿面。
卻見李白揮手道:“你們進來吧,外面風大,我小舍雖小,卻也頗為不錯。”
大唐盛世,又在這個洛陽,這棟宅院想必也是十分昂貴,可是李白眼睛也不眨,就買了下來,並且打造得如此之好,卻也是富甲一方。
李白不缺錢,但他這樣的文人,開支也是十分之大。
丁耒道:“我這裡沒什麼見面禮,夜明珠兩顆,幾塊金條,就當李兄的見面禮。”
走入其中的時候,丁耒直接遞給了李白一些東西。
李白頓足,“丁兄弟這是什麼意思?這叫做賄賂還是?”
“不算賄賂,久聞李兄弟文武雙全,我只是覺得,世上無論文武,都不能免俗,俗套的東西反而真的能拉近距離。”丁耒道。
俗套之物,在哪裡都能通用,即便是再剛強的人,也未必會清高廉潔。
李白是一個謫仙人沒錯,但是他同樣也是一個紅塵之人,有性格,有性情,大情大性,這樣的人在整個大唐可以說首屈一指。
金銀珠寶,他不缺,但也缺。
缺的是那一份人情,如今丁耒願意跟他結交,並且許諾金銀財寶,李白這樣的性情中人,也不能免俗。
於是他笑著道:“那我收下了,我也贈送你一個東西,待會去我的房間你就知道了。”
丁耒抱拳道:“多謝李兄弟,你我都是同輩楷模,希望日後相互扶持。”
在大唐,你沒有金銀財寶,根部不算是能打通關係,正是俗到了極致方為神仙。
據說李白以前還經常逛紅塵窯子,在裡面雲雨,每日跟來往的女子談情說愛,如此大情大性,亦正亦邪的人,才是真正的謫仙人。
善惡本就是兩面,如果一個人善惡都兼具,這個人才是真正的高人。
就連匡回也抽了抽眼皮,也沒有說什麼,他也知道,李白這個人愛財,又惜才。此財非彼才,兩者雖然音節不差,卻是天差地別。
一個愛財心切的人,也一定是惜才如命。。
這裡是一處小水潭,走過水潭,就是四棟建築,沒有傭人,卻只有匡回和李白在這裡休慼與共。
丁耒走入建築之中,李白順手就從書架上,取了一本書下來,目光亮麗,卻帶著幾分不捨,摩挲著這書本,書皮帶著幾分溫潤之氣,書香傳了出來,給人一種若有若無的清新感:“這就是我想要贈送給丁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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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 詩詞之集,探討劍聖
“這是什麼?”丁耒指著那一本書籍,書香味濃鬱,幾乎像墨汁打翻一樣,顯然不是古典色彩濃鬱的書籍,而是一部新的著作。
這新作看起來明晃晃的,外表是一層獸皮包括,內中則有一陣陣墨汁氣息,讓人回味悠長。
李白看著他,淡淡一笑,似有幾分自傲:“這是我這幾年收藏的詩詞集,都是被我用特殊的篆書寫就,內中乾坤,只有懂行的人才明白,我看丁兄弟也不像一個單純的武人,而肯定是文武雙全,這才給你這書籍,希望你早日晉級文道。”
“文道!”丁耒對這文道也是渴望至極,晉級文道,便能突破到【意境】的地步,現在他還是【真髓】,到了【意境】就能“意境”駕馭萬種功法,到時候所向披靡,無可阻擋。
眼前這個匡回,眉心挑了挑,看向丁耒,“這可是我們李兄的大禮,丁耒,你收了對你作用很大,我當初就是看了這個,突破到了文道,目前【意境】駕馭,才有這等實力。”
也難怪,匡回能跟丁耒打一場,丁耒開始甚至都沒有討到好,這便是匡回的實力了。
如此同樣是【破空境】巔峰,【褪凡】後期,丁耒實際上比匡回還要強那麼一些,但差距並不是很遠。
如果丁耒施展那些圖騰變身,自然是能擊敗匡回,但這已經不屬於他自己的力量,妖魔之力,並不是隨心所欲駕馭的。
丁耒如果不是自己意志頑強,只怕早就被這黑氣吞噬,這黑氣與灰氣格格不入,黑氣如果太多了,遲早會吞噬灰氣。
丁耒一直在尋找一個平衡點,古代有太極之說,太極分陰陽,陰陽御六氣,六氣生萬物。
如果他能找到一個平衡點,那麼自己自然不必擔心這黑氣入侵。
如今他要突破,達到那【意境】的地步,收下這李白的詩詞集不錯。
“我將這詩詞集,命名為,江都詩詞集。”李白道,“所謂江都幽幽春潮在,日月昭昭不請來。”
他張口成詩,順口溜一般,道了一兩句,給人一種灑脫不羈之感。
《江都詩詞集》,這種書籍,自然不可多得。
丁耒接過書籍,翻看了一遍,裡面全然是一些詩詞歌賦,最後的幾頁,甚至有李白的《俠客行》一詩:“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壯闊的筆調應運而生,在其中活靈活現,像是縱劍一躍,又像是猛獸撲騰,最終千變萬化,凝聚成了一個兵器,兵器奇形怪狀,卻是在刀槍劍棍中轉換,不停的輪轉,流動,像是水流一樣,清澈見底。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這句詩歌豁然敞開,亮麗堂皇,像是從天而降的神兵,直接刺入了丁耒的眼簾。
丁耒接受了這一道詩歌,兵器進入了他的腦海,此刻海躍笑著道:“丁耒,想不到有如此厲害的招式!”
此刻卻是一道長槍,如奔雷一樣,上面的紅纓閃爍不已。
再過了一陣,卻又是吳鉤的模樣。
再看又是一把霜華明朗之劍,丁耒為之震撼,單單一句詩歌,居然流轉出了這麼多的變化。
這李白的文道實力達到了什麼程度?
丁耒不敢相信,就連海躍都在貪婪吸收,“你的萬劍歸宗吸收了這些兵器實力,你的武功會更高強,到時候劍形全部蛻變,真的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如此高人,可以說,這個李白絕對達到了【神通境】,也就是【化境】!”
“【化境】武者,如此厲害!”丁耒想想也就是了,這個世界的巔峰存在都是【化境】武者,而在中原世界,【化境】似乎也只是開始,別看天京城【化境】武者不多,其實真正的高手還在背後,延師也一直沒有出現過,更多的老一輩高手,也都沒有出現。
海隆等人,等於也是新人一輩,百年來,多少人驚才豔豔,舉世無雙,丁耒自然明白,任何人都會風流雲撒,沒有達到巔峰,最終都會化成枯骨。
不過,目前也不排除一些前輩高人,他們很可能突破了中原世界的壽命極限,達到了百歲以上的高齡。
越是強者,越是珍惜生命。
當年有歷史說李白是因為水中撈月,淹死在湖水裡。
可是現在丁耒卻不相信,這絕對不是歷史真相,這個李白別說被淹死了,就算在海底內行走,他也能如履平地。
如此強大的李白,絕對不是尋常人可以比較。
他的一些字跡就有如此神蹟,怕是領悟了【意境】已經有了多時,加上他是【化境】武者,更是精神氣足,身心完美。
這樣的高手,不可多見,丁耒也自然要和他打好交道。
他沒有看下去,如此再看下去,十分消耗心神,只聽王維在一旁道:“李兄,你也太偏心了吧,這東西我都沒有看過,卻讓我朋友丁耒第一次來就看了。”
“你當時沒有晉級文道,自然看不得,有些東西,不是尋常人能夠看的,會損傷心神,現在你卻是可以了,我很好奇,你居然跟隨這個丁耒一段時間,就已經領悟了文道,看來是不負我的期望,為兄很是高興。”李白笑著道。
“那可不是,我之前遇到了一個叫做張雪瑤的女子,她也是文道大亨。”王維不禁道。
李白長長“哦”了一聲,然後道:“依我看,那人是不是張柬之的玄孫女。”
“沒錯,什麼都瞞不過李大哥。”王維微笑。
李白點了點頭:“張柬之此人也是文道高手,甚至是晉級【神通境】比我更早,你們和他有過交手麼?”
王維看向丁耒,李白看到王維臉色,就知道定然交過手了。。
丁耒道:“實不相瞞,這張柬之文道武功雖高,卻是因為年老色衰,因此武功大不如前,若是十年前,二十年前,我恐怕無法應付,可是現在,那幾乎可以抗衡一二。”
“果真我沒有看錯,你是一個高手,你之前和匡回的打鬥,我都看在眼裡,很是不錯!”李白朗聲一笑,然後爽利的道:“既然如此,倒是我想要設宴一場。正所謂,葡萄美酒夜光杯,你我能否來幾杯,推心置腹三兩事,劍道文道一場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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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酒肉穿腸,妖魔入世
“原來李白兄弟是要跟我喝兩杯?”丁耒笑著道,那也正好了,我與你三杯兩盞下肚,看看誰才是真正的酒鬼!
李白爽朗一笑:“自然是在下了。”
說著,他移動八仙桌,偌大的桌子上,多了幾壇酒水,卻是上好的“女兒紅”。
這是陳年老酒,起碼釀造了二三十年,李白還沒有出生,這酒已經存在了。
今年李白十九歲,和王維一樣,也和丁耒一般,因此這些年輕人在一起,顯得和諧無比。
很快,酒水落在碗中,清澈見底,好似一捧流泉,讓人感到清新自然,一股淡泊的酒香味濃鬱散開,像是青春的味道。
在他們這個年紀,就是“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悠悠自在,悠悠樂甚的時光。
李白豪情萬丈,首先倒了一大杯酒水,只見他對匡回道:“匡回,你我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今日再次痛飲一杯,實在是感謝你這一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丁耒一直不知道匡回是何許人,但知道他定然是中原世界的人才,“俠義榜”降臨中原世界,也帶來了無窮多的變化——有的人無人問津,地位底下,卻在“俠義榜”降臨之後,改變了道路,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
這個匡回顯然也是這樣的型別,他絕對不是“富奢之人”,從面相從身段看,他倒是一個普通文人。
可見,他也領悟了部分文道。
匡回大笑著,舉杯道:“用李兄你的話來說,就是葡萄美酒夜光杯,雖然這裡沒有夜光杯,沒有葡萄,但是女兒紅在這裡,卻是勝過無數神仙!”
“好一個勝過無數神仙!我李白這一輩子就是要成仙的。”李白豪情萬丈,他想要成仙,成為一個真正遊蕩世間的陸地神仙。
再看丁耒王維也被斟了一杯,李白看向丁耒,看向王維,“丁耒,王維,你們也都是我的好朋友,特別是王維,你與我結識也有好幾年了,你我都是文壇中人,希望你我都最終不負眾望,成為人上之人,仙中至聖!”
“多謝李兄!”王維舉杯。
“丁耒,你與認識不過一剎那,可是十分投緣,我覺得你日後定然是人中龍鳳。”李白大笑一聲,十分自在。
快意江湖,酒蟲跳動,他們的心態都已經變化。
丁耒朗聲道:“一往江湖酒中游,為闖紅塵一世休。此生快意做神仙,不談苦來不說愁。”
“好詩好詩!不愧是丁耒,看來你我要多喝幾杯了!”李白笑意縈然。
丁耒與其舉杯,接著酒水落下,腹部中燒燒的,像是旋轉的火爐,在丹田裡四散開來。
這不是一般的酒,而是一種有元氣的女兒紅,居然如此奇妙,似乎喝下之後,自己的元氣都增加了一些。
不是錯覺,而是實打實的,在這個元氣濃厚的時代,大唐,往往釀酒技巧中加入元氣也是司空見慣。
丁耒道:“真是好酒。”
其他人也哈哈一笑,與李白觥籌交錯。
眾人空飲酒,似乎也沒有別的菜餚,這時候李白從一側提出了一隻燒雞,“今天我們不如弄雞肉。”
“李兄弟還會自己做菜?”
“要做神仙,先入凡塵,凡塵都做不得,還做什麼神仙?”
“還是不必這麼勞累。”丁耒道,“我那裡正好有一處宅院,他們只怕已經展開炊事。”
“想不到丁耒居然還帶了家眷?”李白若有興致。
丁耒道:“其實那是我的朋友,他們都是從山海村帶來的。”
與李白如此投緣,他也不避諱,直接說了山海村的情況。
李白從一開始的嚮往,到後來的皺眉頭,就連匡回也不禁深鎖眉間。
“還有這等奇事!”李白感到無比詫異,喝了一個酒水,然後道:“其實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經發覺大唐有些不對勁,元氣突然濃厚,當初我爹媽還健在的時候,也告訴我,這個大唐遲早有大動靜。”
“結果果不其然,這兩年動作越發之大,四周村野經常出現妖魔傷人的事情。”李白繼續道,“最近好了一些,似乎是妖魔受到了約束,但是依我看,依舊是障眼法,根本作不得真!而且,我懷疑,朝廷內已經潛入了妖魔,有人想要打造一個妖魔與人的世界!”
“我是萬般不同意!”
“是誰想打造?”丁耒好奇道。
“武則天。”李白道,“她這個老妖婆還沒有死。”
是了,武則天這麼老了,還老當益壯,怎麼回事?明顯是有問題!
整個大唐在她的手底下,像是玩具一樣,逆來順受。
不說男女有別,就拿這麼妖魔出現,大唐卻還是毫無所動,就可以看出,武則天分明有問題。
“她真的是妖魔?”王維不禁說道。
如果武則天是妖魔,那這個大唐就岌岌可危了。
試問,整個大唐的一把手,都成為了妖魔,那麼世界還能維持下去麼?
不過,令人好奇的是,現在的大唐除了鄉野,別的城市也還是安寧自然。
“我不一定說她是妖魔,但她一定與妖魔串通一氣。”李白道,“當然,如果她真是妖魔,那我們遲早也會上書,去斬妖除魔!”
“這兩日我遇到了張柬之,他似乎也是對妖魔之事漠不關心,他們朝廷中人,真是如此麼?”丁耒道。
“這就是為官之道了,他張柬之的兒女,張雪瑤和張仁我都見過,張雪瑤為此在我那裡學習了文道。”李白道,“你與他們什麼衝突。”
李白果然是聰明人,丁耒還沒有說,就知道是衝突,丁耒於是道:“只是他們懷疑我是妖魔,我估計是蔡員外在作祟,可能提前用信箋等手段告知了他們,以至於段城主的話,他們都一概不聽。”
“段城主,蔡員外?”李白想到其中的複雜之處。。
“不如我明日帶你去找張柬之,他這個老糊塗,對付我們自己人,卻不對付妖魔!”李白氣憤無比。
丁耒正要多說話,這時候外面忽然咕咕咕的聲音傳來,接著撲扇著翅膀,一陣風徐徐而來,是一隻白色的信鴿,顯然是來自遠方,它落在了丁耒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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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信鴿傳訊,大人身死
信鴿停留在丁耒肩膀上,丁耒伸手一抓,然後將信鴿放了下來。
取出上面的信箋,開啟一看,讓他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李白和王維都看向丁耒。
丁耒搖搖頭道:“原來是段城主發來訊息,是為道歉,他的人這麼快已經知道,我們在張柬之那裡不受好待見。”
“哦?看來這個段城主倒是一個信人。”
“並非如此,我認為我跟他不過是一面之交,若非王維與他女兒段瑩瑩有感情,他不會這般幫我們的。”丁耒一針見血。
他了解人心,瞭解人性,這個段城主為什麼成為城主,也是因為他善用各種人心手腕,讓人服服帖帖。
丁耒道:“不過他們知道朝廷有個任務,就是誅滅洛水山脈附近的妖魔,而我那時候跟他說了具體位置,大概他也明白,他兒子段雲恐怕就在這洛水山脈附近。”
“原來還有這回事,段城主的兒子是什麼情況?”李白思考了一下問道。
“聽說他兒子喜歡一個妖魔女子,那個妖魔女子和他兒子私奔了,人妖殊途,這肯定不能受到待見,即便妖魔化形成人,也不能接受。”丁耒嘆息道。
“他信上還說了,要我們先等待兩日,長老會送吳道子的兒子吳衣田過來。”
“畫聖吳道子!”這時候輪到李白驚訝了。
丁耒居然認識這麼多高手。
吳道子的確是畫聖,這樣的畫中聖手,無人可比,甚至以畫入武。
這個吳衣田,也有一點本事,只是距離畫聖吳道子還晚了一些。
“他是想要我們要挾畫聖,到時候藉助畫聖之名,我們能成功打入朝廷。”丁耒道。
“他做了這麼多事情,就為了他兒子?會不會他別有目的?”王維問道。
“如果別有目的,那唯一的目的,就是篡權奪位,現在大唐內外看起來一片祥和,其實妖魔四起,人潮湧動,很多人蠢蠢欲動,想要奪取武則天的政權,可是武則天偏偏沒死,她只要不死,沒人可以當皇帝!”李白感嘆道。
武則天果然是一代女豪傑,只是生錯了相,來到了皇朝當了皇帝。
很多人對武則天自然不滿,一個女流之輩,何德何能去成為皇帝?
李白也對此嗤之以鼻,他不喜歡武則天,甚至帶著幾分反感。
如果這是一個正常的大唐,那麼李白此時應該是與唐玄宗飲酒樂甚,高力士脫靴,成為一個謫詩仙。
現在的李白,卻多了幾分武人的氣息,甚至武人氣息掩蓋了文人氣息。
丁耒道:“無論如何,我們跟著段城主的意志去做,並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於是幾人一合計,李白決定自己先跟張柬之打通一下關係,他現在已經名聲在外,這棟宅邸都是自己買的,憑藉自己的名望,他相信張柬之不會拒絕。
他始終沒有提及自己的師父裴旻的事情,這讓丁耒有一些失望。
裴旻可是一代高手,劍法超越常理,大唐第一人,不作言它。
李白則是裴旻的弟子,想必他的劍法也能學到十之七八。
李白是一個悟性極高的青年,他十九歲,已經仗劍天涯,如今來到洛陽,其實就是為了考取功名,他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將武則天拉下臺,和許多年輕人一樣,對武則天十分不滿。
這一日很快過去,到了第二日清晨。
清晨起來,微風和煦,絢爛如花,綻放四周,李白看到了丁耒,道;“今日就找張柬之去。”
“我也想看看,李白你與張柬之的對壘。”丁耒笑著道。
眾人邁出宅邸,這時候就看到四周全是人潮,這群人急急忙忙,行色匆匆,似乎都在聚集起來。
“怎麼回事?”這時候丁耒拉住了一個人。
這人連忙道,“聽說張大人出事了,昨晚暴斃在家中祠堂,死得很是悽慘,家裡很多貴重東西被掃蕩。”
“什麼!”丁耒為之驚訝,果然自己一語成讖,這張柬之說死就是死了。
而李白更是目光凝重:“我感受到了,這裡只怕經歷了一場大戰,有一股強有力的元氣波動。”
他靈覺甚至比起丁耒還要強,畢竟已經是【神通境】的高手。
丁耒道:“我也感受到了,這裡人山人海,我們只怕也進不去。”
這時候,就見宅邸外圍,出現無數個壯漢,“滾滾滾,你們讓開!”
很多百姓被一字排開,這時候張威的身影出現,目光沉沉:“你們最好給我謹慎點,如果讓我們知道,是你們這群刁民殺了我祖父,那老子勢必誅殺你們這些百姓!”
“哈哈哈。”李白朗聲一笑:“張大人,你祖父死了也是壽終正寢,本該就在十年前死的,可是卻莫名續命十年,才讓你們張家日日興旺,興旺了這麼十年,還不滿足麼?”
“你!”張威看到一個爽朗青年的身影,再仔細一看:“是李白!”
“李白!”眾百姓回過頭,此刻的李白已經名噪一方。
王維還沒有打出名氣,李白已經先聲奪人,讓周圍的百姓為之稱歎,“李白出現了,這就是那個詩仙?”
“據說他是神仙轉世,是不是真的?”
“他居然敢與張大人叫板,真的是震撼!”
很多人議論紛紛。
丁耒坦然站在李白身邊,李白似乎受多了這些點撥,根本視若無睹。
看到李白如此正氣凜然,丁耒也挺直腰桿,道:“張大人,好久不見。”
“原來是你們!”張威怒氣衝衝,卻分明不敢對李白造次,因為李白是那裴旻的人。
這是眾人皆知的事情。
匡回在一旁抱著手臂,沉默不語。
張威繼續道:“想要鬧事,最好給我停下來,否則即便是裴旻來了,老子一樣可以派兵鎮壓你們!”
“真是好膽量!張大人,我們也不想鬧事,只是想要看看張柬之大人,他既然不慎身死,但好歹也肯定留有一些死時的痕跡,我們能幫忙一二,瞭解是誰所為。”李白道。
“你如果這麼好心,老子名字倒著寫。”張威怒了,張柬之是他的祖父,自家祖父這樣慘死,這個李白還裝作若無其事一樣,那份高傲,更是讓他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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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 再遇和尚,調查死因
“張大人,我與你祖父可是有故交情節。”李白緩緩道來。
那張威道:“沒可能讓你們褻瀆我祖父的身體,趕緊滾,越遠越好!”
周邊百姓越來越多,這時候聚集起一股力量,很多人都為張柬之的死亡感到惋惜,同樣也在為張威的暴戾而感同身受。
祖父死了,換做是誰,都會如此怒容。
李白還要說話,卻見一個身影從人群中走出,穿著一身長袍,卻是光頭鋥亮,顯得格格不入。
他擠上前來,先是跟丁耒道了一聲:“朋友,我們又見面了。”
“少嚴寺的僧人。”丁耒目光一沉,“你又來這裡幹什麼?莫非這張柬之是你殺的。”
他自然是說笑,存心想要唬人。
那和尚笑了笑,淡淡的道:“非也,施主是因為什麼來,貧僧也是為什麼來。”
“那你這麼說,與我大概就是同道中人?”丁耒目光眯起。
和尚點了點頭,笑著道:“貧僧不才,最善於計算之道,我觀察施主也是計算之道厲害,不如我們兩個合計一番,算出是誰在背後搗鬼?這個世界降臨的俠義榜成員可是不多。”
二人說話之間,匡回也聽到了,神色凝重,“丁耒,這個禿驢也是俠義榜成員?”
“自然是,不過貧僧叫做妙袈,不叫做禿驢。”和尚妙袈笑著道。
“看來你是與少嚴寺有關。”那匡回道,“少嚴寺都是一些怪和尚,難保你不會成為我們的對手!”
“你這就錯了,施主,我少嚴寺從來不作惡。”和尚妙袈道。
丁耒擺擺手:“好了,現在我們看能不能進去。”
和尚妙袈道:“我有一門算人之法,算盡天下之事。”
丁耒道:“我也有一門演算法,不知道能不能與閣下交流一二。”
“自無不可。我先去跟這張威說話。”和尚妙袈上前。
隨後那張威看到一個和尚徐徐走來,目光凝重,派人攔住了和尚。
“你是做什麼的?我可沒有請和尚吹吹打打,哪裡來哪裡去!”張威怒不可遏,自家的祖父死的不明不白,現在徒讓人看笑話,這就讓人驚疑不定。
和尚妙袈道:“善哉善哉,我只是前來一查你祖父的死亡情況,死者雖然不會開口,可是我的演算法卻可以讓他們透露。”
“我剛才看到,你跟那丁耒是一夥的,你們不用在這裡胡言亂語,我是不會讓你們進去的!”
張威說話之間,丁耒就已經有了動靜,他的心緒一動,接到了一個任務:“調查張柬之死因,可以獲得800點功德!後續任務會繼續獎勵功德!”
“800點!看來無論如何,這個任務必須完成!”丁耒好久沒有接到任務,如今有了任務,他自然喜出望外。
走上前,看到和尚妙袈臉色也不斷變化,似乎他也接到了任務。
丁耒縱身而前,“張大人,我們也是出於好心。”
他與和尚妙袈互看一眼,兩者的神色不斷轉動,妙袈顯然領會到他的想法。
“來人,趕出他們!”張威一動。
卻見丁耒首當其衝,一拳打出,對準了張威的頭頂。
猛烈罡風,沖天如浪,直接破開萬般阻礙,張威根本難以招架,他不是【神通境】的武者,而丁耒卻在【神通境】以下已經沒有敵手,甚至當時張柬之因為年老色衰,也對他無能為力。
也正是因為張柬之那次大戰,所以消耗了張柬之的元氣,才被奸人有機可乘。
那張威大吃一驚,感到了一陣狂風席捲,接著一股浪花從四周掃蕩開來,豁然驚人。
跌宕起伏中,排排濁浪,像是一片怒號的海洋,周邊的百姓全都退後。
這風,幾乎可以傷人,有一些百姓衣服都被割裂了。
拳風達到了這個程度,著實是驚世駭俗。
張威大叫道:“來人!”
隨後他也同時出拳,卻是一招“青霜一點梅”,這是結合了“文道”和“武道”的武功。
只見他的拳頭中似有青霜繚繞,梅花綻放,點點晶瑩,清新自然。
可是他的怒氣,卻讓梅花提前開放一般,整個勢能急轉直下,由盛而衰。
丁耒拳頭與他的拳頭交接,張威蹬蹬蹬退後。
隨後一群高手出現,卻見和尚妙袈,揮動拳頭,猛烈唬人,幾乎如一個金剛怒目,降臨世間。
他大手一出,居然凝聚成一片氣掌,如人頭大小,見到兵刃,全數揉碎,見到敵人,也全數彈飛。
這群高手,都過不了【神通境】,自然也是讓和尚妙袈信手拈來,隨意操縱。
他們高手幾乎在其中如浮萍一樣,亂中動作,無法脫離這泥濘的漩渦。
大掌一轉,像是磨豆腐一樣,接著所有人被擠入在其中,接著砰砰之聲傳來,眾人口噴鮮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這時候張威也與丁耒對抗到了極點,丁耒全力以赴,雖然沒有施展“三山拳法”,卻也是無比高強。
張威與丁耒交手對抗,手臂越發痠痛,兩人的拳頭對在一起,骨頭似乎都要裂開了。
張威無法相信這一切,自己的武功接近了【神通境】,還是無法對付這個丁耒!
“不!”張威只見丁耒的拳頭越來越近,豁然一拳,打在張威的身上。
滾了四五圈,張威最終倒在地上,慘不忍睹,整個人灰頭土臉的,像是一個落魄漢子。
張威的拳頭也隨之脫臼,他掙扎搖起來,卻被丁耒一腳踏在身上,目光一橫:“張大人,你如此不近人情,虧我當初還和王維指點張仁和張雪瑤。”
“住手!丁兄弟!”
“丁耒,住手!”
這時候身後來了兩人,張仁和張雪瑤。
他們目光沉重,惴惴不安,看著丁耒打敗了張威,心中不是滋味。
這時候那和尚妙袈也收回了拳頭,寶相森嚴,看著眾人,道:“你們都退下吧,這件事我們來處理。”。
很多百姓都被他的威勢震懾,於是心中縱然不安,卻也不敢造次。
卻見丁耒面對張仁和張雪瑤,臉上帶著微不可察的悸動,嘆息一聲:“你們何必呢?如今你們祖父身死,家主如此蠻橫無理,我只是懲戒一下,希望你們能明白我的忠告,自惡者必惡人,惡人者必禍天下,你們學過文道,想必也知道這個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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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李白出手,風雲變色
“丁兄弟,這件事你大概管得太寬了。”只見張仁嘆息道。
隨後兩個長老的身影衝了出來,兩人剛剛在空中落地,拳勢驚人,要打破一切似的。
卻見那和尚妙袈戮力一撐,居然以一敵二,在空中接了兩人一招。
接著妙袈氣息虛浮,他現在是【破空境】後期巔峰,卻也無法接下這兩個長老的招數。
兩位長老若非急功近利,只怕早就將妙袈打飛了。
他們的武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高手就是高手,至少達到了【神通境】。
丁耒腳踏著那張威,張威怒吼道:“兩位長老,趕緊將這群人誅殺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有什麼本事!”丁耒轉動身軀,一拳打出,對準了長老。
卻聽李白長嘆一聲:“看來此事不能善了了。”
兩位長老在空中發出一道怒吼,大手像是巨木一般,帶著罡風,滾滾而下,幾乎無堅不摧,無物不倒。
這時候張雪瑤也大聲道:“你們不要再打了!”
李白的身影卻如電光一閃,心中一橫,發出了一句詩歌:“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這是《俠客行》裡的詩句。
只見他的一身長袍好似白馬,行動像是流星趕月,飛速衝來,瞬間變化招式,火樹銀花一般,激烈的霹靂從天而降。
他的一掌落下,居然能夠開天地,破萬難!
只見這四周地面發出咯吱的聲音,居然比丁耒的聲勢還要大上許多!
這是他的得意詩篇,蘊含了無數的武功哲理。
銀色光芒,鞍前馬後,流星隕落,四野變色。
他的拳頭落在長老的拳頭之上。
兩位長老分別吐出一口鮮血。
接著,二人連帶著風聲,狠狠砸在地面。
李白,居然恐怖如斯!
丁耒更是震驚無比,這個李白的武功,簡直超越了常理,出口詩歌,化成武功,打出去,幾乎無人能敵。
再看李白,雙手一合,交錯在丁耒面前,丁耒愣了一下,“李兄,你這是。”
“不要再打了,再打徒增變化,到時候城衛軍到來,我們也逃不了,就算以我【神通境】武功,也只能如此。”
這時候,妙袈已經打紅了眼睛,卻見李白一折轉,仙風道骨,拳頭落在了妙袈的拳上,砰砰激烈,接著妙袈從天而降,站也站不穩了。
妙袈即便運轉“銅人變”,還是不同於丁耒的“人”,他是“變”,變化多端。
丁耒以人為本,人就是人,不需要多少變化。
只見妙袈的胸膛起伏不定,接著“變”得整個人像是氣球一樣,呼吸之中,帶著猛烈的罡風,圍繞他的身體。
隨後李白看著他:“你既然也是丁耒的朋友,就不要再打了,互相對付,不是個事。”
兩個長老趴在地上,掙紮起來,喊著張仁道:“趕緊叫上城衛軍!”
張仁猶豫了一下,卻聽李白道:“我乃是李白,前來調查事情!”
李白這個名號,在早年就已經成為眾人口中津津樂道的物件,自從早年幾次在鬧市上殺人,洛陽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偏偏他是裴旻的弟子,很多人知曉,也為之震驚,悍然。
裴旻自然是天下第一劍聖,武功自然到達了最高程度,這個李白僅次於裴旻,成為最年輕的高手之一。
這時候有人道:“李白!你是詩劍仙李白!”
“詩劍仙!”
“劍仙!”
很多人都異口同聲,看著李白,目光鋥亮。
這個名號早就遍傳四海,讓人津津樂道。
王維當時還沒有入朝為官,因此也不被人知曉,可是李白就不同了,他早年殺人,卻是正義凜然,眾裡皆知。
張威有氣無力的道:“原來你就是李白,天下之間,最天才的文道奇人!”
“不,是文武雙全。”李白淡淡一笑,他足夠自傲,他有這個資本。
文武雙全,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
一般人,修煉一門文道武功,就已經困難重重,如果再要修煉武道武功,那更是萬難。
可是年僅十九歲的李白,就已經有了這等造詣,難怪深得器重,甚至朝廷都有心招攬,只是他堅信自己要考取功名,透過自己的成績昭告天下。
天下之中,莫不如是,李白這樣的高手,幾乎是不多見的。
丁耒淡淡的道:“張家主,既然如此了,你還有什麼說的。”
“我還是很懷疑你是不是妖魔之人!”張威道,“蔡員外可是飛信傳來,特意叮囑了一番。”
“蔡員外?”李白呵斥一聲,“他一個老頭子,知道什麼?你聽從他的指使!如果當日丁耒就在你的宅邸住下,就不會導致張柬之大人死去,你想想看,是誰才是妖魔,誰在背後搞鬼?”
張威啞口無言,丁耒擺擺手道:“我也就算了,這次我希望去看看張大人。”
其中一個長老站起來,道:“看是可以,如果你們能調查出真相最好,但是如果不能,最好不要因此褻瀆屍體!”
“沒問題。”
丁耒拉起另外一個長老,二人之力,居然對付不了一個李白。
那妙袈也就算了,加上丁耒,加上李白,就是舉世無雙。
妙袈似乎又有了感覺,身上的“變”字印刻在心頭,目光沉沉中,他忽然氣息一放,整個人像是乾癟的屍體。
“這就是銅人變的變。”丁耒心中道。
隨時改變形體,他不是做不到,但是這也有一些弊端,日後恐怕會導致自己的生命本質發生改變。
人就是人,不是神,不是動物,即便是圖騰秘術,也未必會改變生命本質,可是“銅人變”卻能夠。
這個妙袈也達到某個臨界點,他現在幾乎跟動物一樣,可以腹式呼吸,銅人變的神奇以及可取之處,都在丁耒眼裡。
他也在汲取這其中的妙用,隨後化為自己的勢能。
張威喘息了一下,然後對身側緊張的看守道:“你們都退下,我帶他們進去!”
不打不相識,非得打一下,還知道了李白到來,他們才真正相信,丁耒他們不是妖魔,因為李白名噪四海,早就是誅殺妖魔的先賢一般的存在,他年紀輕輕,據說已經殺了無數妖魔,是妖魔的剋星。沒有妖魔能逃脫他的法眼,而且他如今還沒有出劍,若是出劍,只怕更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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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是否妖魔,人體變異
丁耒與李白互看一眼,然後踏入其中。
匡回在身後,一直沉默不語。
看到二人動手將這些人都打倒,這才嘆息一聲。
匡回可見還是一個憐憫仁義之人,面對被打倒的敵手,沒有譏嘲,而是仁心胸懷。
妙袈和王維互看一眼,也踏步進去,這裡的百姓都面面相覷,本想看下一步的好戲,結果對方還是屈服了。
卻聽張威道:“既然李小兄弟有心,我們就給你們看看,希望到時候你們能調查出所以然來。”
李白抱拳說了一句:“我盡力而為。”
走入院子內,轉過幽幽的假山,就來到了後院的位置。
這後院現在重門深鎖,很多人禁止進入,就連家僕也不得入。
丁耒看著他深邃重門,他目光一轉,就落在了院子中心的巨大棚子。
這個棚子之下,是一個琉璃棺材,看起來精光四射,反射著周圍的景物。美不勝收,裡面卻是冷冰冰的一具屍體,這一具屍體,不得不引人感嘆。說在搶兩天,還是活人,這一刻就躺在這裡,再也不能甦醒。
丁耒目光沉沉,就道:“我剛才藉助我的計算功夫,卻是發覺這裡存在妖氣,妖為水,水為陰,因此這裡陰氣很重。”
“不是妖魔殺的。”張威道,“當日發生大戰,我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人形。”
“我也覺得是妖魔所為,這裡陰氣森森,而且他的身上沒有半點人氣,與妖魔具備很大關係。”妙袈道。
他不用近看,遠遠看去,就覺得不妥。
“我還是認為是我祖父惹了一些人,你們來之前,其實已經有人找上我祖父,希望他加入陣營。”
“加入什麼陣營?”丁耒若有所思,與妙袈兩眼一看,就各自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妖魔,那就是有人借妖魔之手,施展的手腕。
那這群人,很可能就是“俠義榜”的成員。
丁耒目光沉沉中,就看到妙袈走上前,仔細觀察棺材裡的情形。
“這棺材若非琉璃,只怕也要被腐蝕,這是某種妖魔的血液,具備腐蝕的特性。”妙袈道。
丁耒也上前,果不其然,這張柬之一身赤裸,身體中間有一個無法彌合的洞口,這個洞口散發著濃烈的黑氣。
任誰都會認為是妖魔作祟,但是張威堅持不是,丁耒也明白,如果不是,那麼就一定是“俠義榜”成員乾的,“俠義榜”成員有這種實力,可以殺人無形,甚至藉助某些妖魔之手,可以將張柬之死的狀態改變,讓人以為是妖魔。
“雖然是妖魔殺死的無疑,但是我感覺這洞口倒是像後天有人動作的。”丁耒道。
“你們最近接觸的那些人,是什麼人?”丁耒看向張威。
“兩個年輕人,帶著另一個黑衣年輕人,黑衣年輕人有不少手下,似乎和當日你們的人一樣,是一些方外隱隱之人。”張威道。
“哦?那個黑衣年輕人是什麼樣子?”丁耒好奇道。
“他的樣子看不清,每次想要看清他的容貌,結果都覺得一片漆黑,天旋地轉,當日我祖父就說,此人很可怕,身體之中似乎潛伏著什麼。”張威道。
丁耒若有所思,目光炯炯,“看來那人是一個關鍵,另外兩人不出意外,就是俠義榜成員了。”
匡回和妙袈都互看一眼,讀懂了各自的意思。
既然兩人是“俠義榜”成員,那隻要找到那兩人,就沒問題了。
丁耒再次看向了張柬之的屍體,他對張威道:“我是醫生,我只想看看這妖魔造成的傷害裡面,有什麼異動,可以麼?”
張威沉了臉色,人死如燈滅,他也希望自己祖父能安息,可是現在眼睛都閉不了。
他長長一聲嘆息,卻聽張仁道:“我信任丁耒,如果他真能找準兇手,我們也沒有遺憾了。”
“好!我答應你。”
“先說你丟了什麼,我計算一下。”
“丟了《洛陽散文集》、《洛水神賦》、《柬之清風集》等十幾本文道典籍。”卻聽張威道。
“看來是了,他們是衝著文道而來,當然,也不乏他們知道了我們的存在,從而造成了這件大事,生怕我們與張柬之交好。”丁耒細細思索。
然後開啟棺槨,接著丁耒一根銀針落下,刺入了張柬之的身體裡,冰冷的屍體,豁然嘴巴張開。
“這?”張威也大吃一驚。
“你不用害怕,這是對我們針灸的反應,我是銀針,聚集了這裡的太陽之力,因此將他身體的妖魔餘毒祛除,他自然就張開了嘴巴。”果不其然,他的嘴巴張開之後,發出一聲“赫赫”的聲音,接著他從睡夢中彷彿驚醒一樣。
丁耒目光一轉,點中了他無數的穴位,看他身體癱軟,一點不像僵硬的死人,就道:“你們小心一點,這恐怕是一種特殊的妖魔手段,能讓人死而復生,變成妖魔,甚至這種法門,極其恐怖,特別是身體不如武者的文道高手,他們的身體會徹底變異,佔據腦門。”
“怎麼可能?”張威不敢相信,“我家祖父不可能變成妖魔!”
“並非不可能,我已經檢查過了,他的身體逐漸變異,我調查出了他的死因,是被三人轟殺的,而且在措手不及之中,根本不可能反應,特別是之前你所說的黑衣男子,我怕那人就是妖魔復生之人,因為我從這裡,感受到了妖魔的黑氣,而且十分濃鬱,不是我們這種圖騰秘術的額外加持,而是一種原生態的。”
丁耒心中已經明瞭,這張柬之果然是妖魔所殺,只是此妖魔非彼妖魔,怕是有人徹底將自己變成了妖魔,甚至身體大換血,改變了骨骼肌肉,雖然還是人模人樣,卻早就發生了蛻變,這樣的存在,可是不多見。
世上也許有這樣的醫生,能夠改造人體,丁耒自認為自己的醫術一般,如果能找到此人,說不準自己的醫術也能進一步提升。。
更重要的是,要知道那三人是什麼存在,他目光一縮,就運轉起了“算無遺漏”,“算人倫”!
而此刻妙袈也上前,道:“我也來算上一算,看看真相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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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八百功德,洛水山脈
卻見妙袈掐指一動,如同老僧入定,他矗立在那裡,風中停頓,雙手卻如磨盤一樣翕動。
他的目光豁然亮起,像是窺探到了什麼,接著他雙指開合之間,就似乎算到了什麼。
妙袈呵斥一聲:“開!”
只見他的手掌猛然開合,卻似乎拿捏到了一些東西。
冥冥之中,杳杳之內。
歲月濛濛,時光悠悠。
妙袈似乎煥然生機一般,如飢似渴的吸收著虛空裡的資訊。
最終,似有鐘聲落定,他從恍恍惚惚中醒來。
不過他的臉色依舊不好,“這個張施主的一切資訊被遮蔽了,我好不容易溝通天機,看到了一幅畫面。”
“這個畫面是他死時的畫面,我且給你們展示出來,你們都開啟精神。”
張威和丁耒等人都開啟天門。
到達這個境界,已經可以自由傳輸精神,等於是武俠中的傳功一般。
丁耒目光一沉,就看到了一副驚人的畫面。
不過不是那時候的畫面,而是張柬之死後,有人趁機奪取了他的元神。
文道一樣能獲得元神,和武道其實相互類似。
元神被奪取,就像是天降漏斗,直接這個元神,在不斷變化中,就從這一頭,來到了另一頭。
看似瞬息千里,其實已經過去了很久。
他們帶著元神,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山村。
丁耒明白,這恐怕就是他們的匯聚地。
只是在這一刻,戛然而止,很多東西幡然消失。
還是沒能查出張柬之真正的死因。
丁耒嘆息一聲,妙袈忽然嘴角溢位鮮血,可見是被反噬了。
“妙袈師傅!”王維等人都是急忙道。
妙袈擺擺手,淡淡道:“沒事,你們不必管我,最好是找出那個山村!”
丁耒道:“現在我來算吧,我有易經和一門算道武功,可以算盡任何事。”
妙袈點點頭,道:“丁施主小心一點,這些妖魔都有窺探反噬之力,稍有不慎,自己都會栽進去。”
這時候丁耒目光一轉,就運轉起了“算無遺漏”。
只見他的指尖不斷變動,手指拼湊的起來的意態,似乎一下子是男人,一下子是女人,一下子是老人,一下子是小孩,不斷變化中,似乎永珍包裹。
現在是“算人倫”的階段,人之老幼,無論年少,還是耄耋,都不過自然界會生會死的生靈。
他的手指之間,忽然錯位,然後他搓出一道火花來,在火花之中,隱約出現了一個行跡。
他這是最近領悟的,也是看了妙袈的動作,突然獲得了靈感,另闢蹊徑,從而開闢出一個畫面來。
這畫面很是粗糙,卻寄託了他“算無遺漏”和“易經”的真諦。
“乾為天,坤為地。”丁耒豁然分開兩手,這是兩個畫面。
乾為天這個畫面,似乎在朝堂之中,坤為地這個畫面,則是在之前的山村。
卻看不到任何人。
“朝廷!”這時候張威也大吃一驚,朝廷居然也有妖魔害人?
丁耒再次一動,回溯到了最開始的階段,兩手合併。
接著火光之中,搖曳著一道畫面,這是一個矇矇黑氣繚繞的男人。
和妙袈之前的算計一樣,這時候丁耒已經將武功運轉到了極點。
他全神貫注,同時讓海躍幫他駕馭一部分力量。
海躍是元神,自然迅速無比,而且還動作飛快。
丁耒就看到了黑麵逐漸散去,撥開雲霧似的,眾人也看到了火光裡的存在。
這是一個清秀的年輕人,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只是青白在臉上,像是一個殭屍一樣。
“這是,李重俊!唐中宗的兒子!”張威一臉駭然。
李重俊是什麼人,這在歷史上,可以說是很少提及。
不過,多年前,發生的景龍政變,卻是讓李重俊死在了兵變裡,唐中宗李顯早就逝去,李重俊也應該距離他的腳步不遠,按理說也是必死無疑。
可是李重俊非但沒有死,還如此生龍活虎,身上還具備了妖魔氣息!
這怎麼可能?
“看來是了,此人假死,化為了妖魔,想要報復朝廷。”
妙袈說的頭頭是道。
卻見丁耒忽然目光凝重,只見那個火光之中,出現一道元神痕跡:“受死!”
“李重俊”忽然從其中跳了出來,接著元神帶來的一掌落在丁耒的頭頂。
這時候海躍忽然跳出來,元神與其碰撞。
火花燦爛,所有人都看到了元神之間的比拼,當真是激烈!
“他居然有元神了!”就連那個李白都為之吃驚。
元神可是在【神通境】才能修煉成功,可是丁耒怎麼能避過【神通境】修煉元神,似乎這元神與他本身又有不同。
李白思考之中。
就見那“李重俊”發出一聲怒吼,似乎是受了重傷。
卻見海躍呵呵一笑:“想要跟我比拼元神,不可能的事情,你再修煉一百年,都未必比我強!”
海躍有這個自信,他的元神首屈一指,自從這段時間恢復了大半之後,他有心更上一層樓。
而丁耒吸收了海躍元神和“俠義榜”的七彩光芒,他的靈魂其實也在蛻變,距離元神只有一步之遙。
這時候海躍回收過去。
那“李重俊”呵呵一笑:“真是有趣,等待你們到來!我勢必讓你們都碎屍萬段!”
所有人都聽到了“李重俊”的話。
他能夠隔空顯化,非常恐怖,這等高手,簡直不可思議。
丁耒這時候也接到了“俠義榜”的通知:“恭喜丁耒,找出張柬之死亡真相,獲得800功德,擊敗元神李重俊300功德!繼續下面的任務,希望再接再厲!”
丁耒回過神來,自己已經有了1676點功德。
這麼多的功德,他自然要好好運用一番,他很久沒有修煉“逆轉神功”,到時候正好提升一下“逆轉神功”的威力。
卻見張威走了過來,“丁耒,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李重俊會出現!”。
“你問我我問誰呢?”丁耒道,“李重俊的出現證明瞭,人死或許可以復生,你們查證過了沒有,李重俊當時是真死還是假死。”
“當然是真死,我卻想不到,人死能夠復生成為妖魔,這到底是什麼武功!”張威依舊難以置信,如果真是李重俊乾的,那這大唐都要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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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景龍政變,抬筆為墨
景龍政變,是在唐神龍三年,即景龍元年(公元707年),皇太子李重俊聯合羽林軍將領李多祚、李思衝、成王李千里等發動軍事政變,殺武三思及其黨羽。結果政變失敗,唐中宗殺了太子重俊。史稱“景龍政變”。
當時可謂是戰鬥雄偉,無數人集合在玄武門之間。
恍如隔世,似乎李世民當年殺兩個兄弟的場景歷歷在目。
張威是經歷過的,那時候他還是一個年輕人,親眼看到李重俊死在鐵騎的亂刀之下。
然後李思衝、成王李千里也在一戰之後死去,李多祚從此失蹤,後來調查他的黨羽的時候,發現李多祚的黨羽全然消失。
如今細細想來,李多祚恐怕也沒死,和李重俊一樣,試圖捲土重來。
張威越想越是急促,微微帶著幾分慌張。
他平息下來,目光一轉:“既然是化身了妖魔,那麼我也知道一處妖魔的據點,之前朝廷也在追拿妖魔。”
“敢問那一處地方是不是落水山脈。”丁耒道。
“自然如此。”張威道,“你既然也已經知道,我希望也能情願帶領隊伍,前去絞殺這些妖魔!”
“現在不急,如今多事之秋,即便你們知道洛水山脈有妖魔,可是它們難保不會設下陷阱。”丁耒道,“妖魔一旦化形,跟人類的智商無疑,更何況,那個李重俊也並非一般人。”
“你的意思是?”張威看著丁耒。
“我們先等候幾日,我有預感,這幾日朝廷恐怕也會發生某些事情,不止是張柬之大人死去,更會死難不少官員,你也需要提醒一下,最好是作了完全之備。”丁耒對張威道。
張威嘆息一聲,“我祖父死去,這件事已經很大了,最好是朝廷重視,現在武則天一心養心養顏之術,根本不理朝政,目前都是太平公主執掌權力。”
“如果是這樣,那武則天倒是也更有嫌疑!”丁耒忽然道。
“我也認為那武則天嫌疑很重,我甚至覺得她是妖魔,祖父卻說,武家對我們有恩,是她讓我祖父活到了現在。”張威道。
丁耒搖搖頭,淡淡的道:“能否讓我看看你祖父是平日服用什麼藥物,才能續命到現在?”
“恐怕不行。”張威道,“他倒是一個人匆匆取藥,卻從來不讓我們看到。”
“那太可惜了。”丁耒也是無奈。
如今斷了線索,李重俊的事情沒有圓滿,又想起了武則天的陰謀,這多方面的勢力,簡直讓人抓狂。
李白這時候上前到:“為了避免張大人出事,我們今日就駐紮在這裡。”
“也好。”丁耒對張威道,“你是一家之主,千萬不要衝動,最近小心應付一點,千萬不要讓人知道你發現了李重俊的秘密。”
“自然可以。”張威抿著嘴唇,強作鎮定道。
隨後眾人張羅了一下,先是秘而不宣,張柬之被放在後院的一處密室內,等待良好的時機,再宣葬。
這一日,眾人忙裡忙外,卻在傍晚的時候,丁耒接到了阿布的訊息:“他們準備飛鴿傳書,有心想要將所有的村民接納而來。”
丁耒卻知道,這十分不容易,當日丁耒沒有遇到妖魔,是因為妖魔風流雲散,被嚇怕了。
如今若是不管不顧將村民接納而來,萬一半路有什麼閃失,那自己也百口莫辯了。
丁耒於是回應阿布,需要將這裡的妖魔平定之後,然後帶領朝廷大軍,一起去接應。
張威自然也同意帶人,前提是找到了李重俊,報仇雪恨。
這件事就一直被擱置在外。
一日過去,到了第二日清晨,丁耒從睡夢中醒來。
他很久沒有睡一場安穩覺了,如今他不再磨礪修煉之道,而是修身養性,頤養身心。
從心靈開始,發散到了體格,這才是真正的修煉。
他的“精藏穴”已經飽和,圓滿,像是一道道輪盤,烙印在他的經絡之間。
他要突破桎梏,就要將“銅人變”修煉到下一個地步。
“經變”。
可是“經變”很難達到,他現在也沒有主動修煉,他決定從心靈入手,爭取達到“意境”的地步。
這時候,他敲響了李白的大門。
李白說了一聲:“請進”。
隨後,推開門之後,便看到了李白在舞文弄墨,他的一幅幅書法作品,洋溢在宣紙上。
有的猛烈如老虎,有的靈巧如蚱蜢,有的浩瀚似飛鳥,有的雄偉似的龍騰。
他的書法作品,各方變化,靈動自如,像是書寫了一道道動物形態,給人一種莫名的舒暢感。
就好像看到了自然界的事物,大自然,靈性十足,他的書法也充滿了靈性。
就拿他那一行“日照香爐生紫煙”,寫就的彷彿是太陽一般耀眼,山巒聳翠,永珍更新,歲月在他的筆尖下體現出來,張揚出一股莫名的情緒。
這裡似乎就是一處世外桃源,任由他看山水浮沉,看時光漫漫,看江河倒流,看彩虹晚霞。
他看到了這些,丁耒也看到了。
他盯了半晌,接著忽然朗聲一笑:“我算是明白了,真正的意境,無處不在,無處不包,只要心之所動,就會意境迸發,洋洋灑灑,寫就萬千光陰。”
“確是如此,我凝練意境已經很久了,我可能是十四歲無意中凝練的。”李白笑了笑,“越是年輕態,越沒有被世俗拖累,越可能突破意境的桎梏,你現在的年紀,實際上已經快要超過了。”
“我今年十八歲,比你小一歲,我經歷卻是很多了。”丁耒感慨萬千,若非他經歷這麼多,也不可能達到現在的地步。
太多人和事,周旋在他的心頭,越是多而繁,越是沉重。
丁耒心中惴惴不安,隨後他抬起頭,道:“算了,也不用多說那麼多,我也來寫一副詞,我剛才隱約有了幾分感觸,如果這詞能夠入你的法眼,也證明我也快要達到意境了,或許也可能會這一首詞下落,提筆生花,或許能節節攀升,達到意境也未必。”。
李白爽朗一笑,伸手作了一個引薦的姿勢:“願聞其詳!丁兄弟,還請寫就你的千古詞句!”
“好!”丁耒哈哈一笑,在這個時候,能還保持處亂不驚的,也就李白和丁耒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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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舞文弄墨,意境降臨
丁耒看著窗外嘰嘰喳喳的麻雀,以及飄揚的春花,曼妙錦繡,仿若仙家氣象。
這裡雖然風水上不利於人,可是利於自然界,自然生物生長,便是錦上添花,美不勝收。
丁耒筆尖微微揚起,再聽到了外界的狗吠聲,池塘青蛙的叫聲,以及一些人聲,此起彼伏,接連不斷,他的心頭頓時洋溢起一股疏狂的情懷。
狂人在心胸,安心於自然。
他的心胸雖然狂野,可是在自然介面前,卻也是渺小的化身。
大道至簡,隨心自然。
自然就是大道,大道也是自然。
若是將自然與自己融為一體,會形成怎樣的狀況。
窗外的陽光灑落進來,春光明媚,讓人覺得妙不可言,盛放的鮮花,像是招搖的浮草,花紅柳綠間,給人一種靜謐的感受。
再配上了太陽的熾烈,更是讓自然界渲染得奇光紛紛。
丁耒最終在陽光灑落在宣紙上的一刻,他落筆了。
提筆的瞬間,就是幾個字眼:“洛陽一枕夢浮生,心兒困頓,陽光如梗,自然千般驚醒人。風煙殘,盡紅塵。我意黃粱宣大醉,光陰轉輪,陌上書問,睡過醒卻不留痕。萬束光,白馬奔。不為江湖不為朝堂,自閉自家門,大道在我身。”
“好一個自然千般驚醒人。”
“好一個不為江湖不為朝堂。”李白眼前豁然亮起,像是看中了稀世珍寶一樣。
“丁耒,你果然不負我的期望,寫出了一首不錯的詩歌。”李白想了一想,隨後還是點評道:“只可惜,這不能成為千古絕句,現在流行詩歌,不流行詞句,你是以詞開始,似詞非詞,似詩非詩,其實這就是落了下乘。”
丁耒抱拳道:“願聞其詳。”
“我給你來一首詩歌吧。”
李白看著天色浩漫,光陰流轉,整個景物在他眼前飛逝如流,他的心中一片恬淡。
“我最近總是有一種感覺,很多詩歌我寫過,只是在未來寫的,目前呼之欲出,有時候我甚至會改變一些,比如這首詩。”
“雁度春色遠,日靜無雲時。客心不自得,浩漫將何之。”李白洋洋灑灑寫就了,宣紙上是雪亮的光華,光明大放,正氣如虹。
“我本來是寫秋色,現在可以改成春色。”
“後面的詩句,我卻怎麼也想不出來。”
丁耒忽然有些恍然,現在時代在改變,李白的很多未來要經歷的事情,也發生了改變,以至於他很多來自未來的詩歌,都似乎隨著未來的資訊,落在了現在。
正如那個葉法善,他能夠元神穿梭過去未來,這個李白雖然沒有達到那個程度,可是也能窺見未來的一隅。
丁耒目光閃爍,就道:“這句詩歌,應該是形容落魄的,也是尋訪別人的,用來說尋訪我,倒是不妥。”
李白也道:“我確實也有江郎才盡的時候。”
“你不用看這詩歌,看上面的意境即可。”
丁耒仔細一看,果見春色之中,萬花綻放,詩歌之中,醞釀著一股惆悵,浩然,激盪,洪鐘大呂一般,直上心頭,卻上眉頭。
他心中惴惴之間,就覺得陷入了一個近乎春色和秋色的朦朧景中。
景物複雜,紛繁莫測,他的心隨著落葉飄搖,又忽然見到春光乍然,靈動自然。
一輪浩日逐漸升起,像是一輪滄海桑田,印刻在心頭,過去的種種,烙印在了心間。
丁耒看著這詩歌,看著外面的陽光,忽然心中激昂,像是來到了一處客家,卻遍訪難尋佳人蹤跡一般。
李白寫這首詩可不是遍訪佳人,而是你尋求一個故人。
丁耒的領悟卻不一樣,他想起了洛鶯,這個女子迴轉到了他的心頭,那音容笑貌,卻是美不勝收。
他忽然“啊”的一聲,接著整個人的元神跳動,自然而然,在宣紙上落筆成了一個女子的容貌。
遍訪天下求不得,如花似玉是洛鶯。
丁耒全然坦蕩,這洛鶯的畫像出現在眼前,在下面提了“如花似玉是洛鶯”這句詩。
李白看著這畫像,看著這詩歌,一身意氣似乎滾滾而出,“既然你快要成功了,我就助你一把!”
李白再次寫就了“相逢行”這一首詩歌:“相逢紅塵內,高揖黃金鞭。萬戶垂楊裡,君家阿那邊?”
寫的是紅塵相逢,尋花問柳的場景,其中也不顯淒涼,百轉千回,也正合了丁耒的心頭。
丁耒如今寫就的就是洛鶯,李白只是借用了他的“洛鶯”,從而寫了這麼一首膾炙人口的詩句。
這一首“相逢行”,他也不知道怎麼寫出來的。
李白也覺得自己最近越發妙筆生花。
丁耒雙目赤光,落在了李白的詩歌上。
“這是!”丁耒的精神跳動,靈魂悸動起來,像是沉入了紅塵之中。
佳人就在眼前,他似乎能觸手可及一般,落在宣紙上,又化成了詩句。
終於這首詩歌塵埃落定,化成了淡若惘聞的願景。
這是夙願,也是想法,李白與丁耒的想法不謀而合,二人雖然不在一個經歷上,卻在一個時間,一個地點,寫了相似的詩歌。
丁耒想了許多,終於有了開竅的可能。
他只是心頭劇震,然後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有種東西呼之欲出,可是始終不得法門。
他跳動著胸膛,心臟噗噗,手下的筆墨逐漸停下。
整個人融入了時間中,他回到了多年前,那個醫館之中,一家人都是笑語連珠,每個人都抬著頭,洋溢著幸福,一起吃飯,一起診脈,一起去在外面過年放炮竹,很多事情,歷歷在目,他與洛鶯那天晚上,甚至在房頂上,看著星星,然後說著關於未來的話。
丁耒目光不斷閃爍,最終所有的詩歌,所有的場景,洛鶯、落大海、洛青峰、付瓊,以及點點滴滴,所有人和事,歲月與時光,紅塵與爛漫,現在與過去,未來與終點,人生的種種,乾坤暗藏中,融入到了一起:“我明白了!”。
只聽到了一聲裂帛之音,像是水流沖刷過去,大腦膨脹出一股力量,精神湧動如浩瀚星海,破道重生,自此再也沒有阻攔!
道破天機,天機就在心頭,他就是天機,這個天機就叫做【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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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意境加持,官員再死
他居然突破到了【意境】!
原本他是【真髓】修為,那時候他的招數都能夠深得【真髓】加持,從而刀槍劍棍都能化入其中,等於是一通百通。
可現在【意境】到來,他更是增強了實力,不止是一通百通,而是一通千通,萬通!
所有的武功招式都發生了變化,可以順鎮【意境】加持,從而打出來。
即便沒有系統學過的,也能透過【意境】增強威力,單純的【意境】就是觸類萬通,道法自然。
梗深不可測的是,【意境】更是能夠將招式最佳化,從而發揮出這一種“意境”的態勢。
簡單來說,“三山劍法”如果發揮了【意境】就不再是三山,而是加持了【意境】的點點滴滴。
丁耒一步跳了出去,李白緊隨其後。
他站在院子裡,忽然施展出了“三山拳法”,【真髓】是能夠化所有刀槍劍棍拳,而【意境】卻是打出一道道威力可觀的招式。
卻見丁耒的拳頭豁然敞亮,像是歲月在流淌,日照大江,紅塵委婉,滄桑之中,獨獨見到了一絲光明。
他的拳頭之中,帶著萬般的惆悵,像是一個隱居三山的過客,又像是矗立在山巒頂峰的絕世武者。
他的實力飛速攀升,像是神話降臨世間,豁然一震,只見地面的被一陣氣流橫掃,這些氣流都凝聚成了一體,幾乎是所向披靡。
滿地的龜裂痕跡可以證明,丁耒的實力不可小覷。
地面龜裂,風煙四起,塵埃隨著葉片旋轉在他的掌心,接著他斡旋造化,似乎打出了一副讓人惆悵,讓人苦惱,卻又有一種柳暗花明之態的拳。
拳打了出去,如果有人在眼前,絕對接不過這一招。
沒有人看得清,他的拳是如何出離的,只知道他收招的一刻,萬籟俱寂。
丁耒平心靜氣,徐徐收斂。
李白讚許的道:“恭喜丁兄弟,你終於突破了【意境】,自此是我們的文道中人,但你文武雙全,威力只怕更加可觀!”
“還是要多謝李兄,若不是你,我也不可能這麼快感悟!”
丁耒謙虛說著,拿起了自己的“青龍劍”,這時候他對李白道:“我有三門武功,為表心意,都交給你吧。”
李白剛要拒絕。
去見丁耒舞動起劍法來。
這是“昭昭星河劍”,是當初在山海村村長給丁耒教授的秘籍。
只見丁耒口中宣洩出一道道話語:“昭昭星河,灼灼日月,日照大江,星落山巒,人間永珍,無非如此!”
他施展出來,多了幾分惆悵,幾分寡淡,像是不理世俗的謫仙人,卻又像是幽怨泉流的苦道人。
他的心無比沉浸,劍在空中,化成了星海似的,光芒耀眼,一瞬間,一剎那,激發開來,卻又迴風逐流。
砰砰砰,劍落在地面,滿地似乎都是星光,卻是“昭昭星河劍”的本命招式。
他不用多提升,已經用【意境】帶動出了“昭昭星河劍”,可以說,到達他這個程度,才真正入了大道之門。
所有的武功,都能信手拈來,這就是【意境】,但是對於內功而言,他還是需要多提升才是。
本身的本命武功,例如“三山劍法”,其實越是提升,也越是深不可測。
而“萬劍歸宗”,也是需要提升才能主動發揮更多威力。
昭昭星河劍,只是他的過度,並不需要多麼花費苦功,但從威力上來看,已經達到了中游水準。
再看丁耒收斂起來,施展起了“無極劍法”來,這門武當派的劍法,確實有一定水準。
很是刁鑽,丁耒如果不用【意境】,恐怕也很難駕馭出這招式。
無極,代表的是比太極更加深刻的層面,無中生有,有裡是無,無為之道,輪轉在無極劍法之中。
他的劍豁然明朗,像是萬裡晴空底下,忽然爆發出了霹靂,炸裂開來,轟轟烈烈,對面的一個假山,徹底分崩離析。
這劍,如此恐怖!
無極,能化任何劍法為無。
丁耒雖然沒能全然領悟,但是藉助【意境】發揮出來的招式,依舊非常厲害。
李白看著他收回劍,再次施展出了最後一套拳法。
這是“大象無形拳”。
靜謐之中,不動如山,似乎這一刻他化成了一個無形之物,無形卻有淚,無形之念,最為致命。
他的拳頭猛然收縮,像是攥緊了手底,接著拳頭收攏,歸墟一般,豁然之間,他的拳頭落下。
霹靂一般,點點滴滴,零零碎碎。
拳出如龍,這一拳帶著蒼涼之態,似乎在批判這個世間,卻又暗藏了龍戰於野的玄機。
他打出去,一聲聲隆隆之音,驚動四面,那邊圍繞的水流,全然爆裂開來,分成了碎片。
水流成為了碎片!
再看,落地的時候,水流已經不是水流,而是全部化成晶瑩,最後飛散在陽光下。
李白大吃一驚,“果然是高手,這麼一會兒,已經打出了三套招式,這三套我都有了領悟。”
他若有所思,這時候張威趕到面前,看著這一切:“你們這是?”
“我也是意外有所突破。”
“他已經是我文道中人。”卻聽李白道。
張威明白了,想來丁耒已經如自己祖父一樣,突破了文道。
而張雪瑤和張仁此刻也走來,張雪瑤眨著眼睛,看著丁耒。
“丁少俠,果然不是一般人。”張雪瑤微微一笑,似乎萬花綻放一般。
丁耒淡淡一笑:“沒什麼,張雪瑤我也會在最近助你們突破的!”
“那就多謝丁少俠了!”張雪瑤看著丁耒,露出了百般溫柔的笑容。
張仁道:“丁少俠,最近我接到了訊息,這兩日雖然整個洛陽顯得沉寂,卻也又有兩個官員死去。”
“真的!”丁耒目光凝重。
“千真萬確。”張仁說著,卻聽李白道:“這些官員生怕自己家門不幸被波及,不敢對外發喪,其實人死不能復生,如果身後不能體面,那還活著幹什麼?他們都是在忌憚,擔心自己家族地位不再,可是越是這樣,越是會引來外人覬覦,倒不如直接說出來,保險一些,至少會有朝廷的人給他們一個公道的處理,說不定還能幫忙查到兇手。”。
“是啊。”張威也是點點頭,贊同李白所說。
“最近死的是哪兩個官員?”李白盯著張仁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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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 官員之死,詭異復活
“李勣、李敬玄兩人。”卻聽張仁道,“李勣是退隱將軍、李敬玄是退隱宰相,兩人其實本事都不錯。”
“前朝的人?”丁耒一下子蒙圈了,想不到前朝的人士居然活到了現在。
他們少說都有百歲高齡。
這在中原世界幾乎是不可能,在大唐世界也不太可能,偏偏有時候命不該絕。
只是,這兩人終歸還是死了,死在了莫名之人的毒手之下。
“他們一心精忠報國,本來也是有心反對武則天,但是武則天給了他們丹藥,讓他們長生,於是他們真的長生了,也不再追究武則天。”只聽張仁道,“說來很多人都與武則天有一定關係。”
“就連張柬之也是麼?他不是最擅反對武則天麼?”丁耒問道。
“並非如此。”張仁道:“據我所知,我祖父其實最關注家族存亡,於是也不得不應付武則天,可惜現在失去了他,我們家族一落千丈。”
“原來如此。”丁耒思考了一下,然後道:“家族興盛與否,確實與有沒有高手坐鎮有關,武則天如此籠絡人心,看來也是一個明君。”
張仁道:“明君談不上,但至少不會惡意殺人放火。”
“現在張雪瑤想要應聘女官,不知道那武則天同不同意。”張仁繼續道。
張雪瑤道:“我也希望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女子,為家族分憂。”
“你會成功的,我這裡有我和李白寫的帖子,上面墨跡還沒有乾涸,你可以參悟一下。”丁耒對張雪瑤道,隨後拿出了宣紙寫就的文書。
微風輕輕拂過,帶過她溫和淡雅的臉,微微帶著笑容,甜美無比:“如此,那倒是感謝丁小哥了!”
丁耒擺擺手,沒有說什麼。
她如何春風拂面,美不勝收,卻也迷惑不了丁耒。
丁耒不怎麼近女色,女色之道,都是末流人做的事情。
他現在是一腔熱血,文人墨客,武人剛猛,與女色需要杜絕。
張雪瑤見到丁耒沒有什麼表情,失望的笑了笑,接過帖子,然後欠身而退。
張威這時候道:“這個多事之春,怕是開年就要讓洛陽陷入囹圄之中。”
這時候忽然進來一個青年,大聲道:“不好了不好了!”
“什麼事情如此慌張,阿福。”張威道。
那阿福跳腳的道:“那兩個官員的屍體不見了!”
“你怎麼知道的?”張威卻是道。
“這是人盡皆知,他們雖然秘而不宣,可是偏偏有人在市井之中說了,認為這是巫蠱之禍,有人施妖鬼之術。”阿福道。
“看來他們的軀體很可能有用。”丁耒道。
“難道是……”李白想起了丁耒所說,李重俊復活的事情。
復活,這對於任何一個朝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如果有人做到了,等於是超越了朝代,超越了現狀。
人死如燈滅,長生不由人。
可是在大唐不僅僅解決了長生之患難,還可以復活人!
李重俊的復活,可以說是當頭棒喝,而這兩人屍體失蹤也息息相關。
“你們小心一點,怕是他們也會奪取屍體。”丁耒道。
卻在這時,張柬之的屍體怦然一動,居然坐了起來!
“怎麼回事!”所有人感覺到了詭異。
張柬之的胸膛綠光森森,詭異無比,一個巨大的洞口,似乎在不停的抽搐,發出擠兌風聲的響動。
就像一個鼓風機,他明明沒有了心肺,卻可以呼吸,而且是大口大口的呼吸。
“這是不是就如那活鬼一樣,近乎於殭屍,卻又不是殭屍!”丁耒想著此事。
卻在這時,李白出手了,忽然一步跨出,劍光繚繞,按在張柬之的身上幾個穴位,極速點著,如天降神仙。
李白的劍非常之快,不同於丁耒的“拙劣和巧勁”,卻是有一種“無與倫比”的態勢。
劍如風,風如雷,雷光陣陣,破道而出,這劍已經不是凡俗之劍,已經能夠引動風雷之色。
萬千勁風,從他的劍上肆掠開來,接著那張柬之的穴位被封閉。
他還是人,還沒有成為鬼怪,因此他的穴位依舊能帶動他的軀體。
如果穴位被點中,他就幾乎沒有抗爭之力。
張柬之沒有任何聲音,目光翻著白色,像是一輪雪亮恐怖的光華。
穴位如豆粒一般,點點閃光,一股股氣力進入,封鎖了他的行動。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痛不欲生,而他只是行動被封鎖。
張威等人也是知道,李白是為了他們著想,希望留住這張柬之。
卻見張柬之“嘿哈”一聲,忽然之間整個人胸膛收縮,口中噴出一股黑色的氣流。
“這是!妖魔之氣!”
“沒錯,張柬之肯定不是最近才被種下妖魔,應該是很久以前就逐漸身體化身妖魔,只是他一直不知道,或者是裝作不知道。”李白道。
“不可能。”張威也難以置信。
自己的祖父怎麼可能成為妖魔,此刻兩位長老,也都是神色凝重,如此濃鬱的妖魔之氣,不是後天注入的,是歷久彌新,從而存在的。
這也就是說,他早就已經是妖魔體質了,只是心照不宣。
“沒什麼不可能。”卻見丁耒上前,一手按在張柬之的後心。
接著,他的背後出現一道黑色的翅膀,卻是“龍女”圖騰。
一聲聲厲嘯發出,像是魔鬼一樣,驚風傳來,四野轟轟。
張柬之身上的妖魔之氣,一段段進入丁耒體內。
“丁耒,你這是!”李白等人都看呆了。
王維這時候解釋道:“這是丁耒的圖騰秘術。”
經過解釋,眾人終於明白,世上居然還有把人化為妖魔的秘術,和妖魔化形為人一個道理。
這就是一陰一陽,人為陽,妖魔為陰,陰陽相濟,便是能夠扭轉造化。
丁耒身上的妖魔之氣,如今比起張柬之的來說,還差了不少,可是只要能夠吸收他身上的妖魔之氣,到時候自己的實力更是會倍增,他現在一心只想著吞噬妖魔之氣,黑色的氣流在他的身上流轉。。
就連剛才張柬之噴出的黑氣,也倒卷出去,飛入了丁耒的身體四周。
丁耒像是沐浴了神光一般,整個人如飢似渴,如果不出意外,他這一次吸收,能夠讓他實力更進一步,雖然不能達到【神通境】,但也至少能夠在實力上超越普通【神通境】初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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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蛻變體質,來使入朝
只見丁耒整個人閉目養神,身體之中,有浩瀚之風在滾滾而來,好似天穹之中,一道道天罡降落,他的身體體質越發強橫。
他背後的翅膀直接展開了,像是魔臨天下,給人一種詭異恐怖之感。他的雙目發黑,頭髮居然由白變黑,生命力不斷昇華。妖魔之氣,能夠補充生命力,更是能夠改變體質,增強力量。
丁耒的臉上也滋生了鱗片,這是化龍的表現。
“龍女”圖騰果然不一般,有一種近乎妖龍的錯覺。
他身體自動發出一聲輕盈的響聲,便如沉空之中,一道悶雷降落。
黑氣在他的四周舒張,展現在四肢之上,最終返本歸元,落在了他的內臟,他的經絡,他的穴位,各個部位。
丁耒忍不住嘶吼一聲,像是一條龍在咆哮,他似乎聯想起了“金蛇劍法”,招式也可以化為“龍”,他的招式一出,單手用“青龍劍”劃出一道漩光,接著如鯉魚躍龍門一般,豁然抬起劍光,霹靂一般,打出。
接著前方虛空一陣隕滅,隔空的兩棵樹木直接倒地,化成了灰飛。
“我竟然有這樣的實力了!”丁耒不敢相信,看著自己的資料,丁耒的體質直接從35達到了45,到達了【精鋼之軀】的程度。
他現在體質提升越發之快,卻沒有後遺症。
“龍女”圖騰帶來的增幅果然厲害,丁耒甚至的武功一日千里,迅速成長。
他的身體現在就如精鋼一般,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比【銅皮鐵骨】還要強韌十倍!
如果這時候和他同境界來對付他,只怕連皮肉都刺不進去。
丁耒爽朗一笑,收回了圖騰。
接著張柬之徹底倒地,整個人身上的黑氣消失,瀰漫開來,全部都被丁耒吸收,一乾二淨。
“丁耒,你這是!”李白等人都收縮了目光。
丁耒道:“放心,我不是妖魔,我這是圖騰秘術,非常厲害。”
“圖騰秘術!”眾人都有些不解。
卻聽丁耒繼續道:“圖騰秘術,其實是一門神秘的術法,首先要開啟,就必須到接近妖魔平臺的地方,我懷疑那個地方是某種祭壇,無法打破。”
“原來如此,聽說你帶了不少人過來,他們也都是修煉圖騰秘術的人?”張威道。
“自然是。”丁耒點點頭,“圖騰秘術,說來也奇詭無比,一般人的體質是萬難承受的。”
“明白了。”張威也是頗為信任丁耒,畢竟丁耒親手救了張柬之的屍體。
張柬之如果屍體詐屍,只怕他們無法挽回,即便李白出手,也最多會將張柬之徹底分裂,如今能保全完整的屍身,倒是幸運很多。
幾人在商討的時候。
就在這時,外面有家僕過來,“報告家主,有朝廷的使徒到來。”
“居然這時候到來,看來確實是遇到了大事了!”張威沉下臉色,然後帶著人趕緊往門外走去。
丁耒舒張了身體,將羽翼給收回,接著黑氣一動,收歸一體。
他徹底與“龍女”圖騰融合,收放自如了。
李白目光炯炯,他也對圖騰秘術有了興趣,可是現在多事之秋,他也不好多問。
王維則是早就知道了。
眾人立即輾轉門外,就看到了一個年輕男子,帶著一隊人馬。
“原來是曾使徒!”卻見張威道:“朝廷看來現在也在重視最近的事情了。”
“沒錯,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李勣、李敬玄兩位大人先後身死,然後莫名失蹤,聽聞你這裡張柬之大人也去世了。是怎麼回事,他有沒有失蹤?”曾使徒斑駁的臉上,帶著幾分森然。
張威道:“之前本來也要脫逃,詐屍,卻被我們給控制,現在已經消散了體內的妖魔之氣。”
“哦?還有這等事!”曾使徒目光閃爍:“原來妖魔之氣,是控制他們的源泉?”
“正是如此,我其實有很多疑慮,需要朝堂之上,好好說明。”張威道。
“那請吧,朝廷之上,我們自然可以暢所欲言。”曾使徒道。
丁耒這時候道:“不知道在下可以一起陪同與否?”
曾使徒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什麼人?”
“在下丁耒,是一個習武之人,也是文道中人。”丁耒道。
“我李白和丁耒是朋友,你們大可放心。”李白道。
曾使徒看到了李白出面,在整個大唐,無人不識李白。
李白的名號,可以說是冠絕今來,整個大唐內外,都宣揚著李白的詩歌。
他比王維出人頭地早,他本來就是一個天才。
王維這時候道:“我要多看書,到時候也準備考科舉。”
“不用了,你跟我們一起去,到時候我與幾個主考官,跟你探討一下,給你一個位置,私人考試。”張威道。
“啊。多謝張大人!”王維有些錯愕。
張威道:“丁耒,聽聞你也想要入朝當官,憑藉你的實力,絕對沒有問題。”
“那就多謝張大人!”丁耒抱拳道。
曾使徒早就看出來,這一批人,都不是泛泛之輩,何況還有一個妙袈僧人。
妙袈道:“貧僧也去看看!”
“正可以,大師請便。”張威道。
曾使徒帶著眾人,立即往朝廷趕去。
朝廷是在北方,中心位置。
這裡牆體很高,足足壘了十幾丈,幾乎可以與城樓平起,整個四周種植著樹木,花草,高大又茂盛。
在城池四周,沒有任何水,也是忌諱像是張柬之這樣的“坎為水”,水漫金山,使得財富和自身運氣流失。
朝廷四周縱然沒有水,卻有山,一座小山包,就落在正中央的位置,上面有一個鐵塔。
依山而建,可想是一處世外桃源,卻又迥異於朝廷的肅穆。
外面不少的官兵,看守在那裡,目中帶星,亮麗無比。
“是曾使徒!”他們立即放行。
曾使徒身姿挺立,直接步入其中。
眾人緊隨其後。
來到內中,才知道,這裡幾乎如仙境之地,居然朝廷都是依山而修葺。。
所有的建築,在山巒四周,隨著那一座塔樓,四周林立,像是一束束高峰,給山巒裝點得唯美而俏麗!
所謂的山人自有路,這裡的道路卻不是原生態,而是後天鋪就的,非常剛硬,落足輕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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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力士脫靴,丁耒出手
從這一座山腳到達山頂,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卻聽一聲輕靈優雅的鐘聲響起,眾人四目相對,卻聽張威道:“這是朝廷的警示鐘,用來警醒各大官員,表示即將發生大事。”
“原來如此。”丁耒目光一縮,就看到一棟建築拔地而起,足足有百丈長款,卻是一處依山修葺的房子。
山巒聳翠,氣息自然,這棟建築掩映在山色中,凸顯的莊嚴肅穆。
這時候一個官員的身影徐徐走來,卻是從右側,這是一個武人,腳下好似清風拂動,動態十足,邁步之中,自有意氣噴張。
他的臉色黝黑,卻是一個帥氣英武的男子,臉上有幾顆肉痣。
回過頭,他就看了張威:“原來是張大人。”
他的聲音很是雄渾,一點不像一個耄耋之年的老者,而像是一個所向無敵的將軍。
事實上,他就是將軍,只聽張威道:“見過李大人,李大人風采依舊啊。”
李多祚,按道理景龍政變之後已經死了,可是他非但沒有死,還活得如此精彩,似乎也與武則天關係越發之好,於是也來參加這個朝政大會,究竟是怎麼回事?景龍政變,難道從十幾年前開始,就已經走上了另一條道路麼?
很有可能時代已經被改變,李重俊不再跟李多祚同流合汙,而是自己一個人單幹了。
李多祚魁梧身體,健壯胸脯,越發不像是一個老人,而是中年大漢,碩高的身軀,幾乎可以頂天立地。
丁耒心思一沉,李白那邊則道:“李大人,風采依舊,風采依舊啊。”
李多祚看了他一眼,“原來是李聖賢,你我都是姓李,卻也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禮了。”
說李白是聖賢,絲毫不為過,李白可是詩文武功悉會。
李白朗聲一笑:“想起李大人現在的雄偉壯闊,就想起多年前的景龍政變,要不是李大人從中反叛,這天下只怕就又要紛爭了,倒是李大人立了大功。”
“這都是過去事了。”李多祚道。
丁耒在後方心中惴惴,難道景龍政變改變了?李多祚根本是叛變了,難怪他沒有死,還如此生龍活虎,究竟是什麼改變他的想法?
丁耒思索之餘,卻聽李多祚繼續道:“倒是裴旻此人厲害,如果不是他點破了,我只怕當年已經成為階下囚,倒是李聖賢你認了師父,卻讓我如此羨慕。”
“沒什麼羨慕的。”李白客套的道:“我師父裴旻如今雲遊天下,想要解決妖魔之亂,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李多祚道:“如今妖魔之亂,武女皇如今也在張羅起來,希望這天下能夠改變,想不到如今出現了這樣的狀況,死了三個官員,我現在真是痛心疾首,他們都可是我的同僚!”
李白沒有說話,卻聽張威道:“李大人,我們已經調查出來了,其實是李重俊所為!”
“李重俊!他不是死了麼?”李多祚道。
“他並沒有死,反而活得生龍活虎!”張威道,“他可能是妖魔附體,成為了徹頭徹尾的妖魔!”
“果然還是因為妖魔,這大唐盛世,就被這妖魔攪亂了。”李多祚捏緊拳頭:“當初我親手殺死的李重俊,他居然重生了,不可思議。”
丁耒心中急促,這李多祚居然親手殺死過李重俊,當年究竟發生過什麼,也終究只有他們這些老一輩知道。
至於後來李重俊如何復活,卻又是神秘莫測了。
最讓人引為神秘的還是武則天,丁耒心想到時候見到之後,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跟她交涉。
張威搖搖頭道:“這些話暫且不必說了,我們先進去吧。”
他們一直落在後頭,一路進去的時候,不再有別的官僚。
再到了門口,就見硃紅色牆體,內中鑲嵌著金色花邊,美麗多彩。
內中寬敞無比,燈火鼎盛,卻見了三十多個官員,分別按在順序,站在那裡。
丁耒這樣的普通人,幾乎是不可能進來的。
卻聽李白對門口的看守道:“這都是我的朋友,他們如今有要事稟報。”
“不好意思,現在只允許官僚進入,李聖賢,你即便是聖賢,也不可能進去。”看守道。
“你!”李白幾乎氣惱。
卻聽李多祚道:“我以將軍的身份擔保,也不可能麼?”
“不可以。”那看守道。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花邊衣服的男子走了過來,扭扭捏捏,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常男人。
這是一個太監,看似柔韌,其實力道非常雄厚,他一步落下,其實整個四周地板都能穿出他的響聲,用來震懾眾人。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太監柔韌的手指,如青蔥一般,撩動起來。
“李聖賢想要入朝。”看守道。
太監笑了笑,看著李白:“李聖賢,看來你真是膽子大了,你不是官員,怎麼可以進入朝廷?”
“原來是高大人。”李白呵呵一笑:“我的名號莫非不夠響亮,想要拒之千里?”
“不是不夠響亮,而是你李聖賢沒有當官,我是唐中宗的人,也是官員,而你在這裡,名頭響亮而已,其實沒有什麼真實的實權,當初要你做官,你卻讓我我來脫靴,如今還想闖入朝廷,真是吃了豹子膽了。”太監呵呵一笑,陰險森森。
丁耒豁然明白,這人不是別人,就是唐中宗得意手下,高力士。
唐中宗如今不知道還健在沒有,可是這高力士,卻是年輕氣盛,還只有中年的年紀而已。
李白以前讓高力士脫靴,如今高力士出現,則是反咬他一口,二人之間的火花一觸即發。
卻聽李白朗聲一笑:“真是可笑,你一個太監,也能指揮我?想要拒人千里?不可能。”
他一步跨入朝廷內,兩個看守都無法阻止。
卻在這時,那高力士背後一拳打出,氣勁凝聚,陰柔之中帶著剛正,非常刁鑽,剛柔並濟,彈射出來。
地板磚都為之顫抖,他的身影更是剎那電閃,如天外之人,降臨下來。。
高力士居然有如此實力!
丁耒心中一動,就邁出步伐,“三山拳法”施展出來,卻是“巧與拙”並立,二者回旋之間,發出一道道驚世駭俗的氣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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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 力挫力士,武氏來臨
只見彷彿有山巒截斷,橫流破空,一道道勁力飛散出去,彷彿整個朝堂都要震裂。
可是這裡的一磚一瓦,都是無比堅硬,絕對不會受到多大的影響。
丁耒拳頭落下,與高力士的拳頭交接,二人對峙在一起,力道幾乎貫穿四周,滿地的塵埃和落葉,像是飛流一般,旋轉而出。
空氣中洋溢著恐怖的氣息,高力士的拳如此剛柔並濟,給人一種泰山壓頂,又似小橋流水的莫名境地。
卻也是一種【意境】的表現。
現在丁耒沒有施展自己的【意境】,他單純只是施展“三山拳法”。
高力士用力,他的拳頭直逼丁耒後退。
一步一步,蹬蹬蹬的退了數步,幾乎靠在了一顆樹上,老樹承擔不起這力道,很快也四散開來,化成了塵埃。
這高力士居然如此可怕,單純的拳力飛散,就能有破壞的威力!
李白也是緊張萬分,他卻沒有出手,因為這是丁耒與高力士的戰鬥,他知道丁耒為人,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能求別人。
雖然丁耒是為了救他,其實他自己【神通境】的實力,也根本不必害怕高力士。
反倒是丁耒,現在的實力僅僅是【破空境】,還差一線之隔,才能達到【神通境】。
丁耒拳頭扭轉,一彎一曲,接著破空之聲傳遍四周,高力士腳底的地板,一片片飛出,李白揮動袖子,將地磚全數捲起,落在一邊,堆砌起來。
高力士目光一橫:“竟然是【破空境】後期巔峰,果然不是一般人。”
丁耒呵呵一笑:“好戲還在後頭。”
卻見丁耒忽然拳頭態勢變化,周邊出現了一層層朦朧的山水,山水人間,大世浮沉,他的拳頭之中,流轉著“意境”,流轉著山山水水,如文墨一般,天機暗藏。
真實的大山,虛幻的大山,似乎在這一刻交錯起來。丁耒一聲呵斥。
轟隆,一聲巨響之後,丁耒的拳頭將那高力士逼退。
他的身前,是一座大山虛影,扭轉不定!
高力士滿頭大汗,他完全想不到,丁耒居然有如此實力,居然領悟了【意境】!
“一旦突破意境,必定所向披靡。”李白心中道,“這個丁耒,日後人中龍鳳,絕對高深莫測!”
高力士似乎不甘心,他退開一步,他本來就力大無窮,因此得名高力士。
他轟然一動,整個人身體似乎變得粗壯起來,身體的肌肉一塊塊凝結,突出在他的衣著之間,撐著他的身體。
他雖然是太監,卻有如此的功力,果然不是一般人,只是想想,他的師父究竟是何人?能教出他這樣的力士!
“你有意境,你以為我就擊敗不了你?我高力士從來沒有人能夠威脅!”
高力士一步邁出,整個人化成了一塊頑石一般,如有洪鐘敲響,轟然變色,天空之中,高力士像是一塊山嶽,而丁耒也是山嶽。
兩山交接,就像不周山與崑崙山,兩山撞在一起。
雪亮之色!
地板早就完全龜裂,成為了粉碎。
周邊的幾棵樹木已經消失,遠處的牆體也搖搖欲墜。
李白道了一聲:“小心!”
那邊妙袈也無比沉重,他的心頭一轉:“阿彌陀佛,這才是高手過招。”
只見空氣中洋溢著沉悶的氣息。
兩人再次碰撞,連續出拳,丁耒的拳頭使得高力士完全吃不消。
高力士雖然沒有達到【意境】,卻有【意境】之外的本領,使得自己化身山嶽一般。
丁耒則是藉助【意境】,山嶽降臨,破空而出,一道道拳勁飛出。
兩人手掌交錯,互相打在各自的身上。
丁耒運轉“銅人變”,他如今已經是【精鋼之軀】,根本不必擔心。
只見高力士中招,吐出一口鮮血,如同沙包一樣飛出。
丁耒不動如山,站在那裡,只是臉色有一些蒼白。
他已經可以硬抗【破空境】後期巔峰的全力一擊!
高力士輸了,輸的無比徹底。
他從地上爬起,幾根肋骨已經斷裂。
高力士看著丁耒,冷眼道:“你這種體質不對,幾近妖魔!”
“妖魔又如何?凡人又如何?”丁耒呵呵一笑,看著高力士,走了過來。
高力士忽然從背後拔出了一道柺杖。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住手!”
“是女皇帝!”很多官員在裡面舉目一看,剛才的打鬥他們都看在眼裡。
這時候突然來了一個聲音,卻就是女子的聲音。
不像七八十,而像是二十歲的聲線,不怒自威中自有氣勢。
丁耒和李白等人回過頭,就看到了後方一個身影款款走來,在她的身後,無數太監和男子高手,眾星捧月。
這個女子,看起來就如三十出頭一樣,保養無比之好,整個肌膚吹彈可破,柔嫩透亮,紅中帶白,有幾分嬌柔之色。
她看似三十,其實年紀已經十分之大。
從面相就可以看出,她至少經歷頗多,丁耒用“算無遺漏”算了一下她,居然看不透她的命格!
“女皇帝!”高力士連忙拜了一下。
這就是武則天。
李白微微鞠躬,妙袈則是用了佛禮。
丁耒也點了點頭,似乎自有一派風骨。
“放肆,你們不知道拜見女皇帝!找死!”高力士看著他們,不怒自威。
卻見武則天笑了笑,整個人春風得意,沒有任何的負面情緒:“算了,高力士,今天你做的可是差了。”
高力士皺了皺眉頭,沒有反駁。
武則天看向了丁耒,她這個三十出頭樣貌的女子,自然有一股魅惑力,根本沒有七八十的老態龍鍾,反而是青春洋溢,給人一種神仙下凡的錯覺。
丁耒總覺得武則天有些古怪,此人命格居然算不透,他可是已經達到了“算人倫”的地步,可是武則天的一切都如漆黑的夜空,一片晦暗。
神秘莫測!
丁耒心中盤算起來。
武則天看來背後一定有情況。
甚至丁耒想起了張柬之的狀況,難道,這個世界因為出現了妖魔,也出現了某種變化?張柬之從武則天那裡得到了丹藥,能夠長生不死,如今武則天更是比張柬之還要青春不凡,這完全不符合常理,一定是背後有什麼神秘沒有發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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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朝堂之上,說辭紛紜
武女皇!”卻聽高力士眼睛一轉。
武則天淡淡的道:“高力士,你不必多說。”
她回過頭,看了看丁耒,評價道:“武功不錯,可惜修為差了一點,技巧和能力都十分趁手,等到朝堂過後,你來我後花園,我親自聘請你。”
沒等丁耒說話,卻聽武則天更是笑聲盈盈:“又見到李聖賢了,家師還好麼?”
李白抱拳道:“師父還好,他目前出外遊歷,希望解決妖魔之亂。”
武則天目光不經意的閃過一線光澤:“既然如此,我也需要跟你師父合作,妖魔之亂,必須杜絕。”
“那今日?”李白要說什麼,卻沒有說出來。
“等到朝堂會議之後,自會揭曉。”武則天道了一聲。
然後她一步邁出,顰顰如玉,足尖似乎不著地一般,輕盈過了眾人,來到朝堂上:“你們也進來吧。”
高力士連忙緊隨其後,瞪了丁耒一眼。
丁耒渾然沒有感受,這高力士再如何,也就是一個太監,如今武則天都沒有主動說對付自己,說明她是對自己頗為上心。
久聞武則天愛採納賢才,丁耒作為賢才,自然會是她的應付物件。
這時候丁耒卻思考起來,之前那句話深刻印在心裡,這個武則天莫非也會武功?或者她是文道中人?
這一切,他用“算無遺漏”根本算不出來。
想到這裡,他嘆息一聲。
卻見李白等人已經進去。
武則天自然答應他們進去參與。
朝堂之上,百官皆在,目光齊刷刷轉來,像是針尖麥芒一樣,刺入人心。
丁耒看了看眾位官員,卻沒有一個認識的,也顯然沒有那個葉法善。
葉法善曾經可是唐朝國師,為何會不在這裡?
丁耒心中好奇,但還是沉下心態,站在了一旁。
當日他可是記清楚了葉法善的面目,到時候等到朝堂結束,自己倒是要跟武則天說與一二。
武則天坐在朝堂上,龍椅高懸,唐中宗在她的一旁,等於是垂簾聽政,唐中宗在她眼裡也卻是一個女子一樣了,只能垂簾,卻不顯露在外。
而武則天則已是一個男子一般,大聲道:“諸位官員,可是知道最近的狀況吧,死了不少官員,如今我朝顛沛,遇到了如此大事,刻不容緩,當下到了剷除妖魔的必要時候!”
眾位官員異口同聲:“剷除妖魔!”
武則天點點頭:“妖魔之亂,已經迫在眉睫,以前認為它們只是在鄉村,最近聽聞這些妖魔已經侵入我們城內,甚至有妖魔化成了人形,我雖然以前期待能和諧相處,可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稟報女皇!”這時候一個鬍鬚大漢出來,抱拳道:“其多年前我曾經就遇到過化為人形的妖魔,很難殺死。”
“原來是姚崇大人,請說。”
姚崇,是唐朝的一位將軍,本來也該死了,如今卻活得生龍活虎。
丁耒對此都感到了吃驚。
姚崇這面目哪裡像是八九十歲,而是隻有三十出頭的年紀,保養十分出色。
姚崇道:“我發現了,這些妖魔都是來自祭壇,各地莫名出現了祭壇,我曾經想要搗毀,卻發現祭壇根本不可能破滅,非常堅固。”
“此事朕也知曉。”武則天道,“那祭壇與山水刻畫在一起,根本無法打破,姚將軍你無法破掉,也不怪你。”
“還有一件事,我希望女皇能同意,否則我們心不能安。”姚崇道。
他對武則天不卑不亢,難怪是以前懟過武則天的人,如今卻不知道怎麼和武則天沒有分歧了。
武則天伸手道:“願聞其詳。”
“洛水山脈和西風山脈多次出現妖魔,我願意前去清剿。”姚崇道。
“朕答應了。”武則天毫不猶豫。
“那就好,我希望帶兵一萬,都要練功之人,精兵強將。”
“這也可。”武則天道。
姚崇點了點頭:“既然女皇帝答應,那我姚崇也就放心了。”
姚崇說完,退在人群中。
這時候又有一個文官出現,如果王維在,就知道,此人是他的叔父,王詹,這個人並不出名,只是在朝堂一官半職。
他稟報道:“依我看,現在不要興師動眾,應該先將考試弄好,如今又到了科舉的年紀。”
姚崇鼓著眼睛道:“你們文化人我不懂,但是考試和我帶兵並沒有衝突。”
“我還是希望姚大人能維護我們洛陽秩序,而不是到時候惹了一身騷。”
“你!”姚崇幾乎怒了。
武則天拍了拍桌子,道:“你們說得都沒錯,王詹,你是河東王氏的人,我知道你有一個子弟,從小是神童,如今趕來科舉,想要成為舉人,也無可厚非。”
王維可惜沒在。
不過丁耒這時候發話了:“在下與王維有幸見面,他正在張大人的府邸上休息,看書。”
“哦?”這時候王詹看了丁耒一眼,但覺得丁耒寶光森嚴,似乎是得到了文道傳承。
居然丁耒有這樣的造化!
就連他也沒有達到“文道”,他卻有一種儒家望氣之法,此法甚妙。
一望之下,丁耒的光芒隱隱,有種飛騰昇仙的架勢。
王詹抱拳道:“閣下是?”
“我是丁耒,也與王維李白都是朋友。”丁耒道。
這時候朝堂之中也一派軒然,誰人不認識李白?
這李白就在這裡,而丁耒與他們居然是朋友。
王維倒是算了,只是有神童之名,而李白是聖賢,這裡的官員論文武,沒有一個人比李白強橫。
李白站在那裡,和丁耒一樣,坦然接受目光。
王詹深吸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既然丁小友說認識,那我也不刨根問底,既然王維已經在備考,那希望你們兩人能指點他一點。”
武則天坦然看著眾人。
丁耒低聲道:“這是自然。”
李白則是微微點頭。
兩人都是絕世高人,站在那裡,好似神仙降臨。
而妙袈反而在其中有些普通,他是佛門之人,也不喜歡這些世俗東西。
如今妙袈是“俠義榜”成員,卻也是趕鴨子上架,要涉獵這些俗事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武則天看一切都談妥,於是就道:“那就這樣吧,朕今日也累了,下朝。”
丁耒心中一轉,就想等到她下朝,跟武則天說一說葉法善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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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神秘媚娘,洛水地圖
武則天下朝,隨後高力士託著她的手腕,一路走過朝廷。
接著他們往後山走去,後山是一個亭子,上面寫滿了《詩經》上的詞句,看來這個武則天倒是文雅之人。
並不像是傳說中一樣,是一個暴戾的婦人。
她一路上到頂端,丁耒與妙袈互看一眼,也隨即落足上面。
偌大的亭子,擠滿了人潮。
丁耒,張威,妙袈,李白,這幾人都是主心骨。
武則天脫下自己華麗的外衣,不經意的笑了笑,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反應。
張威是有磨礪之人,而丁耒和妙袈則是心性堅定的人,李白更不用說,聖賢之心。
武則天當年號稱媚娘,如今看來,她倒也是美麗不可方物,看樣子就讓人心潮澎湃。
武則天微微攤手:“坐!”
眾人這才立即坐在一旁。
高力士縱然瞪目,可是也不得不聽媚孃的話,不與丁耒他們衝突。
這時候,一旁也端上了瓜果等物品。
武則天拿起一枚朱果,紅唇如酥,妙語連珠:“這可是世間少見的朱果,你們不需要麼?”
“抱歉,我們是跟女皇說與最近大事的。”丁耒抱拳道。
最近大事紛紜,他可沒有閒心去品嚐。
武則天吃吃一笑,像是一個少女,與之前朝堂之上,判若兩人:“年紀輕輕,如此老氣橫秋,真是有趣有趣。”
妙袈這時候道:“女皇大人,我希望這件事能水落石出。”
“好一個和尚,你是在說本宮不力麼?”武則天道。
妙袈一聲“阿彌陀佛”,然後道:“並非如此,我也只是有一說一,大唐不能亡國。”
“你們既然是張威一起的,我與張柬之其實有一定關係,如今你們既然想要討回公道,那我就給你們賜予兵力,希望你們前去洛水山脈,誅殺妖魔。”武則天道。
丁耒一直注視著武則天,看到她的手臂中,有一些黑色的線條,極其隱晦,完全看不分明。
丁耒豁然有些懷疑,這武則天的手臂裡的線條,究竟是什麼東西,卻有一些相似於黑氣?
這是他的錯覺,還是直覺?
武則天恰到好處的收斂了,然後道:“高力士。”
“在。”高力士躬身道。
武則天道:“你給這幾人加官晉爵,至於什麼位置,看他們以後的造化,先讓他們帶兵。”
“不必了。”丁耒抱拳道。
“我們人少好辦事,我也不求什麼官位,但如果一路有阻礙,我也希望武女皇能給一兩個令牌,讓我們處處通達。”丁耒道。
武則天詫異道:“你們是對自己信心十足,還是不信任本宮?”
說到這句話時候,她微不可查的笑笑。
丁耒平心靜氣,沒有被她迷惑,反而淡然自如。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備受迷惑,武則天的魄力還是健在,似柔情似水,又似靈妙多姿,卻又有一種威振天下的霸氣。
武則天這個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丁耒也看不清明。
這時候李白道:“女皇大人,丁耒說的對,其實我們也不希望更多傷亡,我們單獨前去即可,只要女皇帝一句話,以及給我們備上地圖。”
“那既然聖賢都開口了,那我也不婆婆媽媽。”武則天一聲道,高力士立即拿出了令牌,“你們現在都是巡檢司,巡遊世間,沒有人能給阻攔你們!”
“那太好了!”張威也是展顏一笑。
丁耒等人接過令牌。
高力士儘管不情願,但還是拿出了一個地圖。
這是洛水山脈的詳情,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點位。
“對了,女皇大人,你可知道最近蔡邑的段城主兒子的情況,那個段雲?”
“與我貌似無關吧。”武則天道。
丁耒道:”如果有具體的訊息,希望女皇能給告知。”
“這段時間洛水山脈的確有不少人幫助妖魔的境況。”武則天道:“但是有沒有那個段雲,我不清楚。”
“那抱歉了,打擾女皇了。”丁耒退開一步。
隨後他目光掃過武則天,腦海裡的海躍道:“這個女皇帝非常厲害,我怕她是妖魔化身成為的!”
“妖魔!”丁耒心中道。
海躍這時候道:“你也注意到了,她的手臂上血管是黑色的,儘管遮遮掩掩,卻也看得分明,你還是少接觸,萬一把你精氣吸乾,你也百死莫辭了。”
“你放心,海躍,我知道,你我本是一體,如果我死了,你也不會好過,更何況我們有俠義榜,不會被這個女皇所蠱惑,她的一切提出的方案,我都不會主動採納,只有我們自己乘勝出擊,才是對的。”丁耒道。
海躍在腦海裡道:“可以,注意一點,如果她真的是妖魔,日後我們一定要擊殺她,換取功德!”
“沒錯,現在俠義榜還沒有提示,但是想必再過不久,天下就又要有分裂的趨勢,這是妖魔作祟。”丁耒道。
“既然你知道,那我也不多說了。”海躍迴轉到了深處。
幾人各自得了一份地圖,連忙躬身告退。
直到丁耒他們離開,這時候武則天一旁的高力士這才道:“最近出了幾個青年才俊,我怕這丁耒他們也是一夥的,女皇大人為何幫助丁耒?”
“你以為我是幫助,其實我也只是試探一下。”武則天道:“高力士,今天你沒能擊敗那個丁耒,李白更不用說,你與他差遠了。”
高力士皮笑肉不笑:“我還沒有施展真正的手段,如果真正的手段施展,這個丁耒,也不是對手。”
“你不敢。”武則天道,“就連我也多年沒有出手了,真是懷念,當年太平公主還在朝廷的時候,我也曾經為她遮風擋雨,不少刺客死在我的手下。”
“如今太平公主出外與她丈夫在一起,這朝政也是索然無味。倒是她大女兒薛氏的情況你們可調查清楚了?”
“還沒有,薛氏那時候從太阿山脈出去之後,就臨陣逃脫,最終失蹤在人海茫茫裡。”高力士道,“為何你如此在意這個薛氏?”
“你並不知道,薛氏懷揣著秘密。”武則天道,“她的身上有人化成妖魔的本事,這是圖騰秘術,我懷疑這個丁耒也有,他身上有一種妖魔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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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一日修煉,突破神通
丁耒與眾人匆匆離開,沒有關注武則天與高力士。
他們回到了丁耒所租住的宅院,此刻阿布和阿凡過來:“師父!”
“這是我朋友,好好招待他們,我決定先閉關一段時間。”丁耒道。
“師父閉關了?準備突破?”阿布道。
“沒錯,這次我必定要達到【神通境】!”
【神通境】和【破空境】是一個分水嶺,只要達到了【神通境】,也代表能進入【化境】。
與妙袈他們商量了一下,他們也就此住下,妙袈也說預感自己能突破境界,如果他也能到時候突破,自然是喜上加喜。
李白則是開始指導王維。
王維想要考取功名,李白則是一個遊散的聖賢,他們兩人的性格完全不同。
丁耒盤膝坐在了床板上,周圍點著長明燈,他心氣自然,倏爾一陣風吹而來,迴旋的力量,在他的四周轉動。
一陣陣氣流,在他的丹田,在他的無數穴位,不斷激盪。
他開始希望主動突破,可是整個氣流晃動,貫穿來去,卻依舊無法突破境界。
於是他開始依靠“俠義榜”,花費了700點,將“逆轉神功”修煉到了第四層“逆轉經絡”。
他現在的功德點數為976點。
“逆轉經絡”,剛好是將經絡當成了橋樑,如果搭建了一處橋樑,無論正反,都會使得他的體質不斷攀升。
因為他的“銅人變”正在經歷“經絡當橋樑”的道路,如果經絡變成了橋樑,就能夠順利連線整個身體,從而使得身體爆發出更強的威力。
丁耒的肉體之上,很快出現了經絡的印記,卻是這些經絡都變成了白亮之色。
在白光之中,隱約泛著一些黑氣。
這些黑氣自然就是妖魔之氣。
他還沒能完全讓妖魔之氣與自己合二為一。
丁耒平心靜氣,“逆轉神功”帶來的撕裂感迴旋在身體的方方面面。
他的身體終於蛻變了,就在這一瞬間,他的體質都豁然增強。
似乎是橋樑搭建成功,以至於他的體質一下子提升了20點,達到了65點。
很快,他就能晉級到了【山嶽之軀】!
體質越發進步,使得他越發信心十足。
再看他的經絡,如今很多道像是紋理一樣,閃爍在他的軀體四周,連線了無盡的穴位。
特別是十個“精藏穴”,吞吐出無數的元氣。
如果繼續下去,他的元氣會越發渾厚,雄偉,壯闊。
丁耒吐出一口熱氣,整個人沐浴在元氣之中。
渾然之中,他的“元神”開始凝聚。
整個神魂,從無到有,從虛到顯!
他的靈魂之中,光芒大作,像是雪亮的太陽,給人一種溫潤的錯覺。
靈魂的壯大,在【化境】也就是【神通境】是必須的。
【神通境】會領悟一種【神通】,也就是從“元神”出發的。
丁耒的元神開始如太陽,後來就變成了大火,再看的時候又變成了一束火炬。
火炬之後,則是漫天的七彩光芒,這是“俠義榜”的力量。
他之前吸收了一部分“俠義榜”的力量,使得自己靈魂極致變化。
如今靈魂終於達到了用武之地,只見他的靈魂不斷凝實,像是一個完整無缺的小人。
完美,優秀,自然,大氣,給人一種磅礴的錯覺。
顯山露水中,無數光芒集合在一起,元氣坍縮,凝在他的元神之中。
他的元神就快要成了!
只見丁耒一拳呵斥而出,伴隨著一股元神力量,打出了一個人型虛影!
“這一招就是我的神通了吧。”
丁耒的拳頭髮出的虛影,直接衝破窗戶,落了老遠,外面的老樹直接化為虛無,這才轟然止步。
如此元神之力,簡直超越了任何一個初入【化境】的高手。
不過,他還是比起海隆差了一些。
至少可以擊敗任何一個初入【化境】的武者。
【化境】武者,往往元神強大,可是丁耒的元神,卻如皓月一般,簡直比星辰大了好幾圈。
這皓月似的元神,可以助力他所向無敵!
丁耒平心靜氣,徐徐迴轉自己的元氣。
元神也從激烈,到了平和。
接著寶相森嚴,光芒在他的面門一閃而過,他睜開雙眼,似乎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他能夠感覺到了外面的形象。
整個外界一里處的點滴,他都能夠看到。
丁耒無意中感覺到了李白,他在和王維探討詩歌。
忽然李白一回頭,冷哼一聲,接著兩者的元神撞在一起。
李白沒有退步,丁耒也不動如山。
“是誰!”李白跳了出去。
卻見丁耒已經來到院子裡。
“你!”李白看著丁耒,難以置信。
丁耒笑了笑:“我已經達到了【神通境】,元神凝聚成功!”
“厲害!看來你也是天才,居然這麼快就達到了【神通境】,更是在一開始就凝聚元神了!”李白依舊難以置信。
丁耒笑容不改,道:“這大概就是運氣吧。”
“對了,妙袈還在麼?”
“他在閉關。”
李白和丁耒說了幾句。
妙袈看來還在修煉,那自己自然不能打擾他。
這一個月時間,丁耒一直在穩固自己的實力。
他沒有急於去洛水山脈,因為欲速則不達,現在整個洛陽也全程封鎖,似乎是武則天下令的。
可是即便如此,也只是殺死了一個妖魔化形。
其餘的妖魔,卻都消失無影無蹤。
一個月之後,丁耒才知道,如果再等下去,只怕會更加糟糕。
如今也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妙袈如果再閉關下去,也就會錯過很多事情。
薛氏,乃至於段雲的事情,太平公主,裴旻,甚至李重俊,這些人的故事都在那裡,自己需要一個個尋找到,改變他們的格局。
就在這時,那邊的房間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似乎像是敲鋼板的吼聲,又像是洪鐘長鳴,各種梵音陣陣中,一個身影破門而出。
這妙袈終於突破了。
他也達到了【神通境】。
只見他容貌有了少許變化,整個頭髮自然長出,卻又被他伸手一抹,頭髮連根落下。
妙袈終於達到了夢寐以求的境界,整個人也顯得高大威武,像是一個舉世無雙的世外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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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妙袈匡回 妖魔攔路
妙袈的武功更進一步,他成功達到了【神通境】,也就等於達到了【化境】。他是少嚴寺人,如今達到了如此功力,便是丁耒和他相鬥也需要掂量一二。
這時候不止是妙袈突破了,就連那個匡回似乎也得到了感應,身體之中,三種相不斷轉變,氣流似乎能化作仙魔佛,給人一種更加深不可測之感。匡回一直沒有告知出自己的出身,想來更加神秘不可測。
就見匡回那邊動靜更大,一股充沛的力量將門戶掀動,然後窗子全然破裂,隆隆作響中,整個人縮了出來,化成了一道流光,寶相森嚴,妙靈無比。
“想不到,想不到,短短一個月不到,三個人都突破到了【神通境】,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李白朗朗一笑,他看到三人,目光帶著幾分讚賞。
如今三人都是【神通境】,卻依舊看不透這個李白。
李白似乎有無窮無盡的力量,文武雙全如他,丁耒也無法媲美。
匡回道:“李聖賢,我之前也說過了,如今我們必須將妖魔除去,這才能夠改變結局,你的命運線其實已經被影響了,如果不出意外,你會在年邁時候,被妖魔蠱惑,從而攬月而死。”
李白心平氣和,似乎渾然不在意:“我自然明白,最近我也隱約窺探到了一絲天機,似乎那個武則天頭頂有煞氣,本該死去之人,卻活得好好的,不得不說,我一直懷疑她。”
“我也很懷疑,所以李聖賢你才讓高力士脫靴,原來是有目的的。”丁耒哈哈一笑。
李白道:“那都是年少舊事,我其實也看不慣他們官場之人,我自己沒能直接入職為官,就是因為不信任他們官僚。”
“聖賢即便不為官,也有官威震四海。”丁耒道。
“過獎了過獎了。”李白搖搖頭。
那邊匡回收斂了氣勢,如今他與妙袈,與丁耒三人組成了隊伍,可以說是無人能比。
這個世上的巔峰就是【神通境】,想要更高更強,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世界也未必有極限,例如那個葉法善,丁耒懷疑他是唯一看破世界的存在。
之所以沒跟武則天過問葉法善,也是擔心葉法善被武則天給利用。武則天此女很是神秘,如果讓她知道丁耒在尋找葉法善,那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他也不打算透露,與李白等人還是保持著一線距離。
李白道:“既然你們都已經突破了,那正好可以進一步,前往洛水山脈,那附近有個鎮子,據說民風尚武,我們現在有令牌,可以調動他們的兵力。”
“師父,我也去!”這時候那個阿布也闖了過來。
丁耒搖搖頭:“你們還是在這裡修煉,等到有朝一日,修煉有成,然後就可以回太阿山脈,接回村長他們。”
阿布不再堅持,他最想的還是幫村長,師父這邊,似乎丁耒另有打算。
於是他緩緩退下。
丁耒將“昭昭星河劍”和“大象無形拳”,“無極劍法”教授給了阿布和阿凡,他們有了這些武功,更加勤奮。
丁耒也知道他們遲早會強,也不急於一時。
李白道:“那既然如此,我們就此出發!”
“好!”丁耒點點頭,幾人分別轉身離開。如今朝堂考科舉在即,整個洛陽卻也被封鎖。
王維如今要趕考科舉,沒有時間也沒有實力前去,丁耒則是隨同李白,來到了城門口。
有令牌護持,他們很快就離開了洛陽。
洛陽外面,花團錦簇,整個春天昂揚著生機,勃勃的生機,給人一種靈動自然之態。
天地都似乎化成了一線靈光,照耀在洛陽底下。一般人不知道,只有高手才能感受出來,這洛陽的“龍氣”越發深邃!
本來幾十年前,“龍氣”都消散了不少,可是如今再次注入“龍氣”,卻不知道洛陽發生了什麼。
丁耒隱約覺得,這是與武則天息息相關。
“龍氣”越來越多,聚集而來,像是天空中的花海,照耀四方,“驚目劫”觀察之下,整個動態的氣流,迴旋在洛陽上空,無盡無垠,無邊無際,給人一種心驚動魄的感受。
丁耒嘆息一聲:“女人做了帝皇,不倫不類,看來是有妖孽,不然不可能聚攏這麼多龍氣!”
“看來丁耒你眼睛很好,居然全然看破了,我看這龍氣,十分厲害,一般人也無法承受,如果全然被武則天吸收,那太過於暴殄天物了。”李白道。
“確實如此,有朝一日,我如果能吸收龍氣,勢必會改變朝廷。”匡回說了一句。
改變朝廷,談何容易,那麼多的官僚,根本無法應付,再者,武則天皇權穩固,根本沒有辦法改變朝政。
如果能找到葉法善,一切都能解決。
現在葉法善失蹤,甚至武則天也沒有討論到此人,很可能葉法善在暗處操縱,一路走來,丁耒越來越相信命運。
當時在大明世界,九死一生,如今來到大唐世界,自己不希望再如此憋屈,他已經擁有了這麼多武功,甚至領悟了【意境】,能用【意境】操縱更多武功,自然是所向披靡了。
如今能勝過他的不多,就連匡回加妙袈也未必能贏他一籌,而李白更是厲害,幾乎沒有上限。
丁耒抬起頭,看著龍氣離開的方向。
他也策馬賓士,幾人都轉過無數的水灣,逐漸天色黯淡,不再有洛陽的龍氣浩瀚,卻是漫空的妖魔黑氣。
一個鎮子拔地而起,上面全是雪亮的血紅色,到處是死去的妖魔氣息。
這時候三隻妖魔跳了出來。
幾乎是無聲無息,它們具備超強的隱匿能力,似乎是一種全新的妖魔!
丁耒看著這出現,幾乎隱形的妖魔,道了一聲:“李聖賢,妙袈,匡回,小心這些妖魔,有詭異!”
“不用擔心!”匡回忽然撞了過去,身上氣流變成了佛陀,佛陀一怒,撞出一陣破天之威!
一股股風怒吼而來,捲入他的肺部,捲入他的鼻尖,接著風怒吼中,反捲向了三個妖魔!
他以一敵三,根本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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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孟極後裔 一招破魔
三個妖魔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還是被幾人發覺了。它們拼命躲藏,暗中以額頭的神秘花紋,發出一道亮光,破空出來,打在匡回的身上。
匡回此刻才是真正的森嚴奇妙,整個人黃色光芒發出,一拳打來,對準一個虛幻的方位,轟隆隆的一聲,接著一隻妖魔四分五裂,化成了碎片。
另外兩個妖魔無比惶恐,跳躍出去,一步有幾十丈遠。卻見丁耒出手了,伸手一動,“青龍劍”化出了一道道劍氣,飛流直下,一道道將殘餘的虛幻身影穿透。
兩個妖魔屍體落下,完整無比。
身上全然是一些孔洞。
這劍氣果然厲害,比起那匡回更加直接,匡回的武功比較華麗,而丁耒則是純粹的殺傷力!
劍氣飛出,再回收,幾乎一剎那。
李白都覺得,自己未必有這麼快的劍氣!
恐怕只有他師父,出手才有這麼快。
畢竟李白不是真正的劍聖,當代劍聖是裴旻。
丁耒沒有在意他們的目光,再一步跨出,來到妖魔面前,仔細觀察它們額頭上的紋理,卻覺得像是平臺那種紋理之一。
“這是孟極!”丁耒搖搖頭道。這是一種山海經才有的妖怪,孟極是古代中國神話傳說中的獸名。在《山海經·北山經卷》曰:獸,其狀如豹,而文題白身,名曰孟極,是善伏,其鳴自呼。
“孟極,看來是山海經的妖獸?”李白一步上前,看了一看,果真見到這妖魔頭頂的紋理有點像孟極,但似乎又不是。
妖魔是妖獸和魔氣雜交而生,這個孟極怕不也是這樣滋生出來的。只是它們如此普通,哪裡當得起上古妖獸之名?
“看來是的,頭頂紋理,加上善於隱匿,其實都是孟極的本事。”這時候匡回也道。
而妙袈則是說了一聲“阿彌陀佛”。
“如今這些上古妖獸後裔出現,化成妖魔,果然天下即將大變。”丁耒隱約覺得不詳,卻不知道這天下最終會變化成什麼地步。
人間滄桑,浮屍千里,莫如是之。
丁耒抬起頭,卻聽海躍道:“我感受到了,這附近的妖魔之力越發強盛,你要小心一點,這還只是後裔,如果遇到真正的妖魔,幾近神話的存在,也不可能勝之。”
“我自然明白,這次去洛水山脈也是為了段城主的兒子,段雲,據說他就潛逃那裡,讓我看看這段雲什麼本事,居然能跟妖魔為伍!”丁耒暗道。
海躍道:“怕是那小子有神通,不然當初段城主就抓住他了,只是目前而言,遇到【神通境】你不要大意!”
丁耒點了點頭。
幾人下了馬,走向鎮子。
這座鎮子不大不小,外面是有著一些浮屍,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丁耒走過這一片血河,就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拿著一個斧頭,迴旋飛出,殺入其中,四五個妖魔撕裂開來。
再看另外兩人,一男一女,同樣揮動刀劍,在其中遊刃有餘!
來回轉動,出招連貫,顯然是訓練有素。
接著又有幾個翅膀妖魔墜落,卻不再有出現孟極那種妖魔。
匡回這次沒有上,丁耒伸手一動,劍光如虹,飛出老遠,接著追上幾個妖魔,穿梭縱橫,殺得七進七出。
這些妖魔想要逃逸,卻也是沒有任何辦法,劍光一定,幾乎是無堅不摧。
劍光霍霍中,無數妖魔化成了血洞斑駁的屍體。
直到殺了幾十個妖魔,丁耒這才收手。
他負手而立,像一個世外高人。
那邊那個拿著斧頭的大漢走了過來,抱拳道:“多謝這位大俠相助!諸位都是來馳援我們洛水鎮的麼?”
“怎麼了?我看你們鎮上已經淪陷,朝廷沒有來找人對付妖魔麼?”丁耒問。
“並沒有,朝廷不會管我們死活的!”那個年輕男子吐出一口熱氣,憤憤不平。
“你們莫非是朝廷中人?”那大漢看他們衣著華麗,卻不是一般人,於是審視警惕道。
丁耒搖搖頭,卻聽李白道:“在下李白,不算朝廷中人。”
“李白,李聖賢!”那三人都怔然!
大漢目光一收,就道:“原來是李聖賢,失敬失敬,這幾位是您的徒弟麼?”
李白的名號傳遍四海,為人盡知,卻聽李白道:“都是我的朋友,這位是丁耒,這是匡回,這是妙袈。”
他一一介紹道,然後大漢這才感激的道:“你們來了,看來我們洛水鎮有救了!”
“求求李聖賢,救我們一家老小!”那年輕人跪地下來,然後道:“都是那些妖魔,我勢要殺了他們報仇雪恨!”
“小兄弟,不要衝動。”李白道,“如果有什麼事情,我來慢慢道來,幫你一把。”
“多謝李聖賢!”年輕人跪下來磕頭。
李白連忙將他接起,然後道:“你們洛水鎮還有多少人?”
“還有幾十人,他們都躲在地下!”年輕人道。
“帶我去看看。”
李白縱身而行,接著在年輕人帶領下,來到一個枯井面前,卻在這時,天空中發出一道怒吼,猛如龍虎,吼聲似雷,奔赴而下,“原來有人幫忙,你們這群人類,受死!”
一道翅膀卷下一陣風,風浪滾滾,吹的那年輕人和大漢站不穩腳跟。
丁耒等人置若罔聞,卻見李白目光一閃,“好一個妖魔,還是你先受死!”
卻見他單手為指,向天一屈,勾勒出一道字跡。
這是元氣化成的字,有非同尋常的力量!
上書的字跡,一路席捲上空,巍巍如一道道刀鋒,撇開萬難,衝向那一道翅膀。
翅膀隱在雲端,卻被打得雲散翅飛,那字跡直接烙印而下,使得一個妖魔跌落下來。
這個妖魔居然是四隻翅膀,無比高大,比起任何一個妖魔還要強大,幾乎無限接近【神通境】,卻被李白如此輕易烙印下來,字跡印刻在妖魔的骨髓,像是附骨之蛆,妖魔幾乎連氣脈都被封閉,深鎖了。
它壓在地上,地面都是塵埃,血流從它的身體流出,滾滾如泉!
它依舊在咆哮,在怒吼,“可惡的人類,全部給我死!”張開那一道血盆大口,兜頭就咬向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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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囂鳥群滅 道武之盟
“這是什麼大鳥!”那大漢難以置信,這鳥就能夠覆蓋幾個人的範圍,如果多幾隻幾乎不可能戰勝!
兩名青年,一男一女,也都是心中惴惴,有不可力敵之感。
李白一招擊潰這巨鳥,卻見這巨鳥擺尾而來,掃過地面,塵埃飛揚,有如晴空中的霹靂,陣陣作響。它翅膀很大,腦袋卻已經化成了人腦,配上修長的絨毛,顯得極為怪誕。
李白沒有動彈,他揮動手指,輕輕呵斥一聲,接著一陣波紋席捲出來,好似迢迢若水,三千靈妙,流轉不定。這一招印出,巨鳥的尾巴寸寸斷裂,最終化成了虛無。
“不過如此,這就是傳說中的囂鳥後裔吧,成為妖魔也是吸收了不少魔氣。”李白目光一看,那天空出現了更多的囂鳥,遮天蔽日,好不讓人震驚!
丁耒回憶起一些典故來,在《山海經北山經》記載:又北三百五十里,曰梁渠之山,有鳥焉,其狀如夸父,四翼、一目、犬尾,名曰囂,其音如鵲,食之已腹痛,可以止衕。顧名思義,四翼鳥其實就是長了四個翅膀的鳥,山海經中明確記載,這種鳥類生活在梁渠山上,形狀跟夸父很類似,長有四個翅膀和一隻眼睛,有一條像狗一樣的尾巴,叫做囂鳥。
如今早已經沒了梁渠山,什麼崑崙山,天山,也都是傳說而已,甚至山海村以山海為名,卻不是真正的山海居民,與山海經相去甚遠。
總而言之,這巨鳥來歷不一般。
李白聽到聲音,看到天穹變化,頓時一沉臉色,就道:“區區妖魔,受死!”
隨之他施展劍法,好似流星趕月,衝入晴空。
漫空之中李白的身影十分渺小,卻頂天立地!
他抬起步伐,轉動如輪,一步兩步,三步,跨入幾千丈高空。卻見氣流開合,在天穹中如一朵青蓮綻放!
這是!
青蓮劍歌!
丁耒彷彿聽到了李白的呢喃聲音,“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恍恍惚惚中,劍生青蓮,蓮是元氣,氣慣周身,整個天穹很快被這一股威勢所震顫!
天空之中,有如一輪太陽花,根本不再像青蓮,含苞待放,膨脹中,一股股血花噴湧而出,流瀉到了空氣裡,化成了豔紅的雨幕。
瀟瀟暮雨蕭蕭下,人間滄桑又幾話。
丁耒看到李白從空中降落,又是幾片黑糊糊的屍體與血雨降落,這些囂鳥都是接近【神通境】,卻不是一合之敵。
李白的實力實在太可怕,居然能群滅對方。
他徐徐降落,剛才的慍怒一閃而過,現在似乎更像是謫仙人。仙人下凡,是為謫仙。
李白瀟灑而來,道了一聲,“你們都出來吧。”
這個聲音迴盪在小鎮下方的枯井中,這時候有年輕男子冒出頭,看到了到處是鮮血,再看到李白等人的身影,“那場災難,結束了麼?”
“你放心,所有的妖魔已經解決,不知道你們鎮上還是否有武力?”李白淡然地道。
那男子看了一圈,還似乎不相信,卻被大漢一拍腦袋:“你這楊旭,沒看到這是李聖賢麼?”
“什麼?這就是名躁天下的李聖賢李白!”
“原來是謫仙人!”卻見一個老者出來,李白的故事家喻戶曉,可以說,出生就是異相併起,是為傳說。
後來裴旻與他的名氣比起來,也都差距甚遠。
裴旻雖然是他的師父,卻不如他有名。
隨著老人出來,很多家眷也徐徐爬出,卻在北面的地方,又出現了一批人,這些人是自發組織的清剿大隊,本來想要圍剿所有的妖魔,卻不想這些妖魔先發制人,來攻了小鎮。
“是嶽山前輩他們回來了!”有男子大呼一聲,很多人開始躁動。
為首的男子,面目煞氣奔騰,有兩道碩大的傷疤,看起來尤其瘮人,他的手中握著一柄修長的大刀,刀身幾乎跟人體差不多長寬,他的肌肉用偉岸來形容毫不為過。
一身挺拔,氣勢更是如虹,此人更是一個【神通境】的高手。
“我才出去一會兒,整個鎮上怎麼這樣了?”嶽山目光沉重,看著橫七豎八的屍體,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卻聽那老者道:“妖魔如今越發猖狂,若不是李聖賢出手,我們只怕也九死一生了!”
“李聖賢?李白?”那嶽山絲毫不怕叫李白真名,他本身也是高手,感受到李白文武雙全的實力,更是心頭一動,就聽李白淡淡道:“看來你們洛水鎮不錯,有你這個【神通境】高手照拂,我也就放心了!”
“等等,你們是來剿滅妖魔的麼?朝廷派來的?”嶽山連忙道。
李白沒說話,丁耒道:“也算是與朝廷有關,不過朝廷不會親自帶兵清剿,只同意了我們這群人,卻是讓人捉摸不透。”
“我早就知道朝廷與妖魔勾結,你們既然不是朝廷派的,我也就放心了,想必你這個李白也是嫉惡如仇之輩吧,如果我們一起驅逐完妖魔,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道武盟?”嶽山道。
“道武盟?”
“我們這個盟會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將朝廷剿滅而設的,朝廷如今無良,武則天更是息事寧人,與妖魔勾肩搭背,有辱人道,我們等誅滅妖魔,就上去清剿整個朝廷,肅臣綱!”
那嶽山慷慨陳詞,讓丁耒等人都為之所動。
丁耒道:“老實說,我見過武則天一面了,確實可能有妖魔之氣,我懷疑她是不是背後有人用妖魔煉丹,從而提升她的壽元,讓她百歲而不死!”
“我們早就研究過了,確實能藉助妖魔煉丹修養,但更重要的是,這個人必須有武功,而且不低於【磐石境】!”嶽山道。
“哦?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怎麼研究的了。”丁耒好奇道。
嶽山一旁的女子擺擺頭,然後接過話匣子,“除非你們加入我們,或許能夠得到上面賞識,但如果沒有加入,我們也無法告知你們資訊。”
“這位女子是?”丁耒看了她一眼,但覺此女嬌俏玲瓏,卻英氣內斂,有點像大明世界的葉曉紅此女,兩人幾乎是一個模子,連性格動作都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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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薛氏蕭琳 天機定數
“我叫做薛蕭琳,不知道這位俠士是?”那女子猶豫了一下,看丁耒一直盯著她看,有些不好意思。
丁耒笑了笑,“沒什麼,我叫做丁耒,看來你姓薛,不知道與朝廷上的薛氏有什麼瓜葛?”
他這句話一出,那個薛蕭琳臉色一變,包括那個嶽山都面色沉重,似乎想要審時度勢,看清丁耒的為人。
如果不是李白在,他們下意識的都認為丁耒是朝廷之人,看他一身傲骨,幾乎就和朝廷人的皇道氣質差不多。丁耒實際上也是越來越“內聖外王”,逐漸轉變了性格,他現在都是大局為重,不再如當日那般一個人做事。
薛蕭琳微微欠身,“我與朝廷薛氏有沒有關聯不關乎丁少俠你吧,如果是朝廷中人,我還會淪落到這個地步麼?”
“看來也是。”丁耒哈哈一笑,“你不必緊張,我也是胡言亂語,想到了一些事。”
他沒有說出來,他當日在山海村村長那裡其實也看到了畫像,那個畫像就張貼在村長的房間裡,那個畫像他沒有多看,不過也留心了一下,與這個女子還是有一定偏差,是個看起來柔中帶剛的女子。
他看人往往眼尖目明,一覽清晰,那個柔韌女子,卻和眼前女子差異巨大,如果說她是薛氏後人,應該不太可能。但偏偏薛氏已經消失了,甚至他在整個朝廷,也沒有聽說薛氏到底在哪裡,村長給他的任務,他也必須完成。
那嶽山沉著臉色道:“其實薛蕭琳是個孤兒,從小跟著我們長大,她斷然不可能是朝廷的人,朝廷的薛氏據說從薛紹之後,一落千丈,逐漸退出歷史舞臺,太平公主又英年早逝,薛氏難怪孤掌難鳴,我們也正找著機會,打破朝廷的束縛。”
“太平公主或許沒有死。”李白閉目養神,說了一句。
他這句話,頓時讓人震撼。
丁耒都不敢確信太平公主生死下落,這個李白如何得知。
丁耒可是用“算無遺漏”,但是卻發覺了他們都在天機之外,也就是死亡的可能性很大,以至於無法算準天機。
李白如果得知,那麼自己也省心了。
李白卻道:“家師三十年前,還是一個年輕人的時候,曾經見過太平公主一面,當日太平公主問家師,能不能提升壽元,家師只說了一句,如果你天機算不準的時候,你就已經超越了壽命,萬事萬物,都是天意,超越天意,就等於是超越了定數。”
“什麼是定數,我想丁耒他們三人很明白,他們就是如今天意底下的定數之外的存在。”
丁耒和妙袈都凝目看去,匡回更是沉了沉臉色,想不到李白早就得知了這事,也就是說,他很可能也知道了一部分“俠義榜”的情況。
“那也就是說,太平公主已經超越了定數?”嶽山也偶有耳聞,這個天機可以說是非常厲害,往往達到【神通境】能預感自己的定數,卻無法改變,直到這個時候,嶽山越想越不對勁,這段時間定數似乎在很多人面前不起作用了。
也就是說,整個天都要換了!
丁耒經歷過一次,當時大明世界天機就變更了,如今的天機卻也在更換的階段,卻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因為“俠義榜”降臨,天機總歸是要改變,是要更替,重新衍化,同時也自行化身天道。
按理說,天道越強,世界控制越嚴重。可是“俠義榜”卻不受制約,在大明世界發生大變之後,很多人都能超越了境界,那時候丁耒已經預計過,未來的大明世界會越來越強盛,走過歷史的港灣。
如今的大唐世界,顯然也是這個狀況,卻是因為了大唐世界突變,出現了妖魔,從而改變了格局。
不知道是誰先打破了次元壁,以至於這大唐轉變如此之快。
肯定是有人開闢了先河,從而改變了歷史背景,以至於現在的大唐處在混亂階段。
如果真有人做到了,那簡直震撼人心。
因為歷史的車輪是前進的,不是後退的,如果有人能打破前因後果,那麼他的實力一定驚天動地,超越【化境】這個分水嶺才能做到!
【化境】也就是【神通境】,這個世界如果有超越的,那一定就只有那神秘的葉法善才能做到。
葉法善能穿梭世界,只是靈魂穿梭,已經非常了不得,看到過去現在未來,已經不是什麼“驚目劫”可以比較,這樣的實力,丁耒也希望,也在追求。
如果真能達到那個境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或許也就能窺探到“俠義榜”的世界一角,他如今用海躍已經吸收了一部分“俠義榜”的力量,如果能繼續吸取,自己的靈魂要快速達到那個境界,也或許沒什麼問題。
“太平公主要超越定數本來很難,但是如今的世界,很多人超越,也就不算稀奇了,因為世界線發生改變,家師曾經遇到過一個高人,那個高人告訴家師,千萬不要妄圖突破力量,否則,輕則打破次元永遠無法回來,重則損害歷史發展。”
“也就是說,歷史已經被人改變了?”匡回這樣理解也沒有錯,肯定有人在“俠義榜”之先已經改變了歷史軌跡,這樣的人,絕對不是池中之魚。
“沒錯,至於是誰改變的,我也不敢確信,家師曾經說過,只有找到改變世界的人,解鈴還需繫鈴人。”李白道。
“你為什麼跟我們說這些,李聖賢,你之前也都隱瞞,到了現在你才吐露,是不是別有用心了?”丁耒的話傳來,眾人看來。
那個楊姓青年大聲道:“不許你這樣說李聖賢,他可是幫了我們很多窮苦之人!”
“我只是有一說一。”丁耒淡然自若。
李白忽然朗朗一笑,笑聲傳遍四周,“我只是在確信,跟誰比較好,跟了別人,反而過得不好,我何必追求這個,我要的就是逍遙,灑脫,而你們恰巧有這樣的資本。”
“你這樣說也無可厚非。”丁耒點了點頭,似乎認同了一部分他的話,李白如今信任他們,他們若是再不信任李白,也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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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提供科技 超越時代
“把這些妖魔屍體組織起來,今日開妖魔盛宴!”卻聽那個嶽山說了一句,立即有人整頓起來,帶著眾人四處蒐集妖魔血肉。
這些囂鳥乃至於之前的孟極存在很多血肉,這些血肉足夠讓他們飽餐一頓。血氣像是一道道光芒,散發在四周,足可見這些妖魔血肉威力。
收集起來,再做上妖魔盛宴,也只有這洛水鎮的人們能做到,當然,山海村那些隱匿村落卻又不一樣。
之前的耿耿於懷,卻是一直沒有被打消。
李白看了一眼丁耒,知道丁耒與他有幾分反目,他也不惱怒,笑了笑,隨著眾人來到了開闊地點。
李白道:“不是我不說出來,有些事情,經歷過了,才知道,朋友來之不易,你們能成為我的朋友,自然是有過人之處,更是有德行。”
“李聖賢,既然按你這麼說,我們確實成為了朋友?”丁耒道,他這人小心謹慎,雖然李白不可能是妖魔一邊的,但總是要組織一下,小心應對。
特別是擔心李白到時候與他們背道而馳,從而反對道武盟的一切。
道武盟是一個非常大的盟會,從這個嶽山帶領的人手就可以看出,光是一個鎮子就出現了這麼多英才,匯聚起來,整個道武盟也是旁人難以企及的存在。
“我其實實話實說,李聖賢是想與道武盟一起,還是決定維護朝廷?”丁耒道。
之前那個楊姓青年,與嶽山等人都看來,李白若是與朝廷有關,那麼百口莫辯,到時候說什麼也要殺他。
特別是知道他知道太平公主的一些事,更是覺得他與朝廷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李白盛笑一聲:“我如果與朝廷在一起,就不會有力士脫靴的故事了,但我說實話,體諒天下人,不想讓這天下亂下去。”
“也就是說,你既不支援道武盟,又不支援朝廷?”丁耒道。
“可以這麼說,我這次與你們出來,也是結交朋友,希望維護一下洛水山脈的安寧,僅此而已。”李白道。
“那我明白了,只要你不阻止我們,不阻止道武盟,那便是好的。”丁耒轉頭對嶽山道,“其實我對你們道武盟有一定想法,我希望你們能成為軍隊,這裡是一些陣法,可以精兵強將,你們可以演練這些陣法!”
這自然為首的就是當日他們運用的“三才陣”,“三才陣”一出,誰與爭鋒,到時候組織整個道武盟勢力,打破朝廷束縛,這是丁耒的期盼了。
嶽山看了一眼陣法,果真心頭一亮,“想不到這些傳說陣法卻都存在?怎麼可能?難道你比李聖賢還厲害?”
“我也是意外獲得,這些東西希望你們善用,雖然有的需要溝通天意,而天意破損,可是如果有一個近乎天意的人在,一樣能夠發揮實力!”丁耒緩緩道來。
嶽山笑道:“此話當真?”
“確實如此,一般達到你們【神通境】都能成為陣眼了。”丁耒道。
如今他們道武盟不缺人手,高階戰力和低端戰力都有很多。
嶽山作為一個鎮的主心骨,也是道武盟的高手之一,他的武功足夠擔當一面。
如果他再學會了三才陣,到時候是不是就更加強橫了,甚至他可以帶領洛水鎮的居民殺出妖魔的圍攻。
妖魔來一批,死一批!
嶽山心中也是傲然無比,有了丁耒的陣法,他終於可以改變洛水鎮的現狀!
“你們今日之後,都趕緊演練,我感覺這陣法很不錯,如果成功施展出來,百人大隊,足夠支撐起一股殺戮機器!”嶽山道。
這時候他正在說話,卻被丁耒遞給了一個圖紙。
“這又是什麼?”嶽山開啟,居然看不懂。
上面勾勒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上面解釋道:火繩槍!
大唐時期本來已經有火繩槍的雛形,可是卻不如這麼完備,無法量產,威力也很小,而這是西洋改進的西洋火繩槍圖紙,威力十分巨大,施展起來,當場可以誅滅普通妖魔,根本不需要武功,只要火藥源源不斷,那就能勝過這些妖魔,千軍萬馬都不怕!
聽著丁耒的解釋,嶽山更是大為震驚,這等於是超越了時代!
匡回與妙袈都互相看了一眼,他們沒有到達過大明世界,但從這圖紙來看,就是大明世界的東西,也是丁耒當日心細,自己又臨時刻畫了一幅,不至於從大明世界帶不出來。
他現在剛好派上用場,正是雄赳昂揚的時候,嶽山拍了拍丁耒肩膀:“你有這些東西,那我們道武盟必定成長為一箇中原第一盟!”
“不,甚至可以放眼世界!”
丁耒知道,他自己還有很多大明科技沒有帶來,他也不想再畫出,這些東西不能用太多,多而亂世,只要道武盟自己掌握一部分就行了。
嶽山緊緊按著丁耒肩膀,“丁兄弟,你的恩德,可以救下這千萬人,比起李聖賢實在強多了。”
楊姓青年還是不滿,卻被嶽山一瞪。
李白沒有說話,但他知道,丁耒是給了了不得的東西。
薛蕭琳也有些好奇丁耒,他究竟從何而來,擁有這麼多古怪的東西,甚至頭腦也十分靈光!
丁耒看她眼神飄忽,笑了笑,道:“我丁某臉上有花麼?”
“沒有沒有。”薛蕭琳悻悻地道。
她紅了臉色,左顧右盼,顧左右而言他。
丁耒沒有去看她,這個陽光燦爛的女子,卻還有如此羞怯的一面。
嶽山邀著丁耒,一路走到了一旁的凳子邊。
“坐吧,今日就迎接你們,捧為上賓!”
“多謝嶽山大哥,你言重了。”丁耒微微一點頭。
嶽山道:“不知道丁兄弟可有娶妻?”
“沒有。”丁耒這句話一出,當時,就有些後悔了,為什麼自己會說這句話。
“那你要老婆不要?”嶽山神秘一笑,“我看那個薛蕭琳,對你有幾分意思,她武功也不低,快要達到了【神通境】,與你正好合適,你們兩個,郎才女貌,如果有機會,我們就在這洛水鎮舉辦你們兩個的婚事!”
這也太急了吧!
丁耒心中剎那劃過這句話,他完全還沒有任何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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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老婆要不 夜深交談
首先就問老婆要不要,這就等於直接來了個喜事,似乎這個嶽山想要喜上加喜,讓整個洛水鎮洋溢在喜慶中。
科技得到了,如今自然要拉攏人心,嶽山是個會做人的高手,他一下子發掘出了丁耒的價值。丁耒如果要留在洛水鎮當新人成婚,那麼自然能留住丁耒的心思。
特別是丁耒還沒有老婆,嶽山一看成事的機會很大,當即就要大擺宴席。
那邊的薛蕭琳還不知情,卻看嶽山眉來眼去的目光,不覺有些詫異,再仔細一看,嶽山居然氣勢熊熊的走來:“蕭琳,我已經跟你說媒說好了,從今天剛好可以沖喜,如今再驅逐妖魔,是喜上加喜,到時候願我們洛水鎮越來越好!”
“什麼!我被你賣了,師父!”薛蕭琳師父自然就是這個嶽山,她萬萬想不到,自己居然變成了一個新娘,待字閨中,正待出嫁!
“我已經跟丁耒說了,問他要媳婦不要,他當時就點頭了。”嶽山道。
丁耒也從來沒有遇到這麼莽的一個人。
當即問了媳婦要不要,直接白送,那簡直讓人無語。
丁耒連忙拉了一把嶽山:“我可沒有說,嶽師傅。”
嶽山一頭長髮隨著鬍子動了動,“我剛才看你和薛蕭琳兩人曖昧,這下子就開始變卦了!”
“不行,我們道武盟的婚約,可是指腹為婚!”
“我與她又不是青梅竹馬。”那薛蕭琳更是氣惱,看著丁耒,越發怒氣衝衝。
只覺得這個丁耒越看越不順眼,連帶著嶽山也要罵進去:“師父,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我可沒有說錯啊,本來這段時間殺戮太多,需要衝喜,這是實話,你們二人就算不結婚,也不要這樣吧。”嶽山呆若木雞,看著薛蕭琳轉身氣呼呼進入房屋。
這時候很多人都從枯井爬了出來,這群人知道了救命恩人是丁耒和李白後,都是千恩萬謝。當事主角的丁耒,卻無論如何不怎麼高興。
這嶽山給他來的尷尬場面,可是歷歷在目。
嶽山一個木頭一樣,摸著一頭長髮,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想我們那個年代,有上門的女人都求之不得!”
丁耒更是臉色不好,他也想要躲避這個嶽山的嘴炮。
一個壯漢,非要變成一個婚姻介紹人,不得不說,嶽山確實做得過火了。
那邊妙袈至始至終,低眉信守,自然不動。
那匡回多看了丁耒幾眼,帶著幾分怪誕的情懷。別人加入“俠義榜”,從來不會考慮兒女情懷,這本身就是危險的行為,而丁耒卻被兒女所拖累,這到底是在不同世界娶媳婦還是怎麼一回事?
匡回甚至都不敢想這個畫面。
丁耒知道都誤會了,咳嗽一聲,轉身休息去了。
李白掃看過一圈,然後道:“嶽大哥,是什麼人跟你說這結婚能沖喜的?”
嶽山撓撓頭,無奈地道:“你不知道,這是我們道武盟的習俗,很多娶不起媳婦的,最終都有了老婆,你說是好是壞?”
李白長長一嘆:“這可都是繁文縟節,都是陋習,我從來不去關注。”
嶽山知道自己的這一番好心,變成了辦壞事。
他想了想,就張羅起舉行妖魔盛宴來。
等到日光下落,夜晚時分,火堆徐徐升起,像是一叢太陽,明光耀眼,照亮四周。
上百人圍坐在這個平臺前,周圍的一切都已經整頓完畢,四周也不會有妖魔席捲而來。當這些烤肉一一分發而來,他們都開始大快朵頤。
丁耒和薛蕭琳兩人距離很遠,卻依舊有尷尬的氣氛。
嶽山似乎還想調解,可也知道,他們二人之間多說無益,也就放棄了這個心思。
丁耒接過一個烤的脆黃色的孟極大腿,吃了一口,一口油水幾乎擠了出來,滿口都是生津。
這滋味,比起山海村的傳統烤法,強了不知道多少倍,第一次吃妖魔血肉,卻吃出了盛宴的感覺。
那邊烤架徐徐轉著。
之前的陰霾其實並未拋卻,許多人都在小心翼翼,害怕妖魔捲土重來,他們好不容易來到地面一次,這次雖然死了一批人,可是他們民風彪悍,根本也不想遷移,甚至有的人已在吃喝之後,與嶽山的弟子們切磋武功。
他們自然遠遠的不如薛蕭琳。
那個楊姓青年對丁耒不怎麼看好,而對那個薛蕭琳殷勤有加,不斷的搭話。薛蕭琳也根本沒有心思,幾乎是一張鐵臉,不怎麼理會。
嶽山這時候過來了一趟,趕走了那個楊姓青年,“蕭琳,也不是說一定要答應,到時候我們還要一同作戰,你總不能跟他疏遠了吧。”
薛蕭琳幾乎氣的將手中的妖魔翅膀扔了出去,“什麼啊,師父,你太過分了,我和那個丁耒註定不會有任何關係!”
這句話一不小心說大聲了,周邊人都側目而視,丁耒更是無奈苦笑。
自己又一次被隔空當沙包打了一頓似的。
一直等到夜深人靜,眾人吃完,各自回了屋子,整理好了周圍的屍首和殘渣,這才輪到了李白等人的短暫聚首。
李白道:“明日我們就去洛水山脈,事不宜遲,我總覺得那裡有些神秘。”
“我們幾人早點出發,以免嶽山他們看到為好。”丁耒道。
李白笑容燦爛:“你是怕嶽山嫁他的弟子吧!”
“也可以這麼說,我認為我不合適,也不可能,我和嶽山之間也交流了,本來想要加入這道武盟,卻不想道武盟這些繁文縟節,還要人結婚,我也失去了這個心思,讓他們自己處之吧。我是不想跟他們再有太多的瓜葛。”丁耒搖搖頭,無言以對。
李白道,“你這就叫什麼。可以這麼形容,荷花嬌欲語,愁殺盪舟人。”
“別人女子本來的煩惱,卻被你這個盪舟人給愁了,你和那個薛蕭琳兩人性格其實很相似。”
“李兄,你又開始來了,這首詩,我也看過了,卻不知道你是在此情此景寫下的。”丁耒道。
“哦?你又是從哪裡得知的?你莫非還有預言能力?”李白想要刨根問底,丁耒卻分毫不說。
二人在夜色底下,逐漸化作了兩個影子,最終消散之後。也代表夜色的漸漸離去,清晨的曙光逐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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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三日修行 凝練新招
三日轉瞬過去,歲月冗長,可是如今的時間卻是不多了。洛水鎮雖然已被拯救,但是丁耒他們的任務卻不能荒廢,首先就要找出那個段雲。
丁耒隱約覺得,透過那個段城主還能搭上一條線路。凡是出現的人物,都須得重視一二,或許下一刻他們就是命運的齒輪,推動時代大勢前進。
想到那個吳衣田被抓住,很可能會引動吳道子的出現。吳衣田都具備武功,他父親吳道子絕對不會差勁,很可能也是以畫入武,瞬間成為武道高手。
凡是天下能力,無不脫胎於武功。
很多人說入道了,其實也是突破了武功桎梏,入得真妙。
這三日以來,丁耒都在研究他的武功,例如那“昭昭星河劍”,和“大象無形拳”,甚至還有“無極劍法”,這三門武功絕對非同一般。
他越是研究,越是覺得內容深不可測。
“昭昭星河劍”運用起來,是動態的,就像星河在流轉,變化莫測,閃動在夜空中的星,彷彿就是它的軌跡。軌跡一道道,其實暗藏的力量也無可比擬。
只見丁耒手指一動,劍從腰間脫胎而出,隨手一動,繞了一圈,劍光畫出了一道弧線。這代表了星辰的軌跡,只見一股流星一道的光芒,乍然落幕,接著撕裂開一道帷幕,那邊的空間似乎都有些不穩,繼而縮小,再吐出一股元氣,反饋到了劍光上。
劍光更亮,似能一瀉千里,百丈外的一處石頭破裂開來,發出巨響。
再看丁耒劍光停息,如流光一般鎖回劍氣。
再看他再次移動,踏著奇妙的步法,似乎已脫離了“橫松蕩葉步”的“藩籬”。
如今達到了【意境】,他已經可以用“意境”駕馭別的武功,同時反哺自己平凡的武功。如今的步法,有點像是“無影旋光身”,只見他的身體氣流轉動,收斂,綻放,再收斂,再綻放,循序漸進,氣息越來越強大。
沒有領悟“意境”,不知道“意境”的厲害。
他有些武功已經不能用資料而衡量。
因為資料已經無法測出他是否是施展那一門武功,用【意境】駕馭的武功,形似而神已經不是。
丁耒領悟的【意境】可以說是一座磅礴的山河連天圖。
有點像墨筆化作,工筆色彩濃豔,引人入勝。
此刻他施展的劍法,不再是那星河璀璨的“昭昭星河劍”,卻變成了“大象無形拳”。
大象無形,乃是佛教說辭,如今丁耒施展起來,去除了佛教的“藩籬”,而是一躍有了儒道色彩。
他的拳頭豁然驚人,像是什麼都沒有,氣勢卻是足的,可是暗流衝出,卻表明他的武功施展出來了。
大象無形人有形。
他的形一動,拳一動,漫天得雲朵似乎都動了。
只見有形無形中,他似乎攪動了周圍的氣霧,伴隨著一道道雲氣下降,他也是借鑑了步驚雲的“排雲掌”。其實丁耒的現在武功已經遠勝步驚雲他們,即便是另一個世界被人擊殺的帝釋天,也只能與丁耒伯仲之間。
這還是另一個世界據說被擊殺的帝釋天,換作是大明世界的那個帝釋天,隻手就可以湮滅。
丁耒的武功不知不覺,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他拳頭已經收斂,那邊一個小土包,轟然爆炸,上面的石頭,以及草芥,粉身碎骨,化作灰燼。
丁耒最後運轉起無極劍法,這個世界本來不該存在武當,可是如今卻出現了,也就是證明,一些東西早就被人摸索傳承下來。很可能是因為穿越者的存在。
只是不知道是否“俠義榜”有個對立面,如果真的有如此對立,那形勢也會更加緊張。
“無極劍法”是至剛至柔的劍法,人有極限,劍無極,劍出陰陽,分兩儀。動靜結合,剛柔並濟,這門劍法運轉起來非常吃力。
丁耒甚至感覺到了世界在遠離,他的劍也在遠離這個世界,這個錯覺一閃而過,接著他的劍出手了。
一瞬間,劃出了一道裂縫!
居然破開了一絲空間!
丁耒大為震驚,那邊的妙袈以及匡回感受到了威力,也是臉色大變。
再看這一道縫隙在變大,似乎要將丁耒吞沒其中。
一隻手瞬間到來,接著按住了縫隙,接著一抹,像是從來都沒有經歷過一般,一切恢復了原狀。
丁耒滿身大汗,這一擊是他的全部力量。
這時候那個聲音傳來:“你還是小心為好,你無法駕馭這個武功,無極劍法,怕是武當以及崑崙弟子都會找你麻煩。”
“武當,崑崙!”丁耒又一次聽到了這個世界另一面的資訊。
“多謝李兄。”丁耒抱拳道。
他這時候才知道李白的深不可測,同樣是【神通境】,丁耒無法改變空間結構,可是李白卻做到了,瞬間修補了裂縫。
如果是在丁耒那個世界,這樣的一擊,根本無法撼動空間,在這個脆弱的大唐,實際上天意恐怕也已經死了,不然不可能維護不了天道恆常。
正是因為蒼天已死,而妖魔這才興起,捲土重來。
而改變歷史的那個人,他們現在還遠遠沒有頭緒,恐怕日後踏足崑崙武當,或許能知道一二,可是丁耒也沒有理由去踏足,他如今先要安頓這個道武盟,與道武盟一切人與事結交。
李白道:“我也觀察你了,你還沒有弱冠,而我已經弱冠之年,你比我的成就,未來更高,我也是愛才心切,希望你能明白你的價值。”
“我知道,多謝李兄,這已經是第三日了吧。”
“沒錯,今日就要出發洛水山脈,你想必想要解開的一些疑團都在那裡,那座山,可是很久沒有爬了。”李白流露出一種莫名的懷念。
這時候嶽山也闖了過來,“剛才是誰引動的力量,這麼可怕!”
匡回看了看丁耒。
嶽山笑了笑,“原來是丁兄弟,有你和這李白,絕對這次出發洛水山脈,沒有一點問題。”
李白悠悠地道:“我就不隨便出手了,等到如果真有無法解決的麻煩,我再出手,丁耒,你最好也儘量不要用無極劍法,這種劍法超越常規,無極無限,特別出現在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種超脫世俗束縛的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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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劍殺四方 鮫人人面
“我會的,李兄,事不宜遲,趕緊出發才是。”丁耒說了一聲,這時候嶽山正要帶領十餘人闖向洛水山脈,卻遭遇了遠處的薛蕭琳。
“蕭琳,你?”嶽山也不禁對薛蕭琳感到棘手。
“師父,你瞞著我就上山,你不知道我其實早就算準了時間,你再這樣,我可不理你了。”
“你一個女孩子家,上山幹什麼,趕緊下去!”嶽山沉著臉色道。
薛蕭琳哼了一聲:“你口口聲聲我女孩子家,我可不比這些人差勁。”
她自然看的是那些嶽山的手下。
丁耒這邊她壓根也不想瞧。
看到她高傲如天鵝一般的仰頭,嶽山無奈地道:“丁兄弟,你看,這......”
丁耒本來要說不關我事,但想了一下,還是慎重考慮道:“這樣吧,讓李兄保護她!”
“為什麼要人保護我!”薛蕭琳幾乎仰著腦袋,“你是看不起我?”
嶽山道:“蕭琳,不要任性!”
他連忙賠禮道:“李兄弟,這丫頭沒有教育好,你不要多想。”
李白道:“你放心,我這人一言九鼎,既然丁耒要我保護她,我自然不會介意這些。”
“不要你介意不介意,你這人真的是自以為是。”薛蕭琳脾氣倒是很大,比葉曉紅那個女子還要大一圈的脾氣。
丁耒啞口無言,如今只好放任這個薛蕭琳,他卻多留心給李白道:“你如果介意,我請匡回他們保護。”
“我說了,我不輕易出手,就讓我來試試吧。”李白道。
丁耒知道也沒有辦法。
嶽山也是百般勸說,這薛蕭琳就是牛脾氣,一百頭牛都拉不動的那種。
無奈之下,只得讓她處在人群內。
嶽山還再三警告,最好不要肆意妄為,否則的話,即刻就驅逐她回盟會。
薛蕭琳看嶽山如此鄭重,這才滿口答應。
眾人一共不到二十人,一起上山,剩餘的高手都留在鎮上。
從山腰往下看,整個洛陽都能看到,一條洛水從山脈上扶搖直下,像是璀璨的星河,曲曲折折,落到地面,如履帶一樣,再灌注到了洛陽。
李白看到這條水,臉色一沉。
丁耒冷不丁施展“驚目劫”,也看到了一條若隱若現的氣流,似乎牽引向皇城。
“這是?”丁耒暗自問了一句。
李白也詫異道:“你看到了?那是有妖魔在吞噬龍氣,但我也想不到龍氣吞噬這麼快,消散如此之多,可是武則天為什麼還沒有任何動作?有人說她跟妖魔達成協議,我現在越來越覺得可能是真的。”
“或許她是妖魔也不一定。”丁耒想起那時候觀察武則天樣貌的時候,總覺得一個老人再如何修煉,也不可能達到這麼年輕的地步,人總有生老病死,衰退弱化。如果一個人可以永遠不老不死,除非有幾種特殊情況,其一就是帝釋天這樣服用了龍元鳳血,再者也可能是葉法善那樣,身體可以自由轉化,元神流轉。
最後一種情況,就是本身不是人類,或者已經是超越了人類極限。
人類本來都有一個限度,超過了可以說是陸地神仙了,就連延師也沒達到這個程度,中原世界,浩瀚無垠,無窮無盡,卻再難出現一個超越延師的。
因此高人很少。
武則天也不像一個真能破碎虛空的高手。
“你說的可能也有這個情況。”李白道,“這條河如果在耳濡目染,長期薰陶下,人類也可能化成妖魔,出現怪誕之事。因為這河水已經被妖魔感染了。”
這時候,嶽山突然吼了一聲:“蕭琳,要你別亂跑,這水裡怕是有東西!”
李白一步跨出,一手帶開薛蕭琳,一手按下,下面一條人首魚身的怪物跳了出來,還沒有接觸到二人,隔空已經被捏爆!
李白甩開一陣氣勁,勁力宣洩出來,整個水面都滴滴咚咚發出聲音,接著裡面冒出了一陣陣血花,更多的怪物浮現出來。
它們只是都已經死了,死了個通透。
丁耒皺了皺眉,這個人首魚身的怕就是鮫人。
《博物志》有記載:“南海水有鮫人,水居如魚,不廢織績,其眼能泣珠。”意思是在南海生活著一種鮫人,自由自在,如魚一般暢遊,並且又如人類的婦女一般擅長織布,他的眼流淚,可幻化成珍珠。
可是這只是記載,與真實的鮫人完全不同。
這些鮫人可以說是魔化了。
他們眼裡只有殺戮,不斷的殺戮,整條河內已經沒有生物,都是這些鮫人。
更多的鮫人被驚動。
薛蕭琳幾乎看呆了,她掙脫李白,就拔出劍,揮動中,氣力飛出,不時有鮫人染血。
可是實在太多,李白看著她動作,然後對丁耒道:“你來幫她清理這些雜魚。”
丁耒也沒在意,應了一聲,然後雙手一動,內氣帶動劍體,接著劍氣一絲絲飛出,衝向這些鮫人。那邊的嶽山拿著一個巨大斧頭,當頭如白虹貫月,劃破整個河水,裡面翻滾,不時有鮫人死去。
丁耒的劍氣更是殺傷力巨大,在薛蕭琳身邊流轉,一個個鮫人死在他的手中,毫不留情。
這些鮫人雖多,但是哪能知道他們惹上的是高手,一瞬間就是幾十個死去,輕而易舉。
丁耒一路殺上去,河到了中游,已經不再出現鮫人,而是泛著血紅之色,詭異無比。
血紅光芒在其中閃爍,忽然一凝聚,出現了一個人臉:“來者什麼人?”
丁耒二話不說,擋在薛蕭琳面前,劍光一轉,流星一樣齊刷刷飛向人臉。
人臉噴出一口黑紅之血,無數劍氣卻不染塵埃,不染血色,繼續衝了過去,頓時人臉四散開來,變成了滿地的血泥。
丁耒卻沒有放鬆,只感覺遠處似乎又在凝聚什麼,當時一個轉身,帶離薛蕭琳,道:“小心!”
卻見人臉再次凝聚,比之前還要大,當空噴出一道道血光,飛向丁耒眾人。
丁耒劍轉如輪,化在空中,而此刻匡回也出手了,佛魔仙,幻象三殺施展出來,漫空都是氣流凝聚的仙魔佛一般的怪誕景象。
再看妙袈“阿彌陀佛”了一聲,接著他的頭頂一道卍字大掌推出,無數血花四濺,卻根本進不了丁耒等人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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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鮫人俱破 神通之威
妙袈施展的是“大悲手”,此武功非常厲害,練到了極致能夠化出卍字大印,剎那飛出,可攻可守,力當千軍。
這一門武功在他手裡大放光彩,只見卍字氣流飛出,頂頭罩下,好像一片洪荒大山,雄壯中帶著剛烈!
巍巍之間,卍字血染三尺,這人面再次被破。
三人的招數各異,卻都是【神通境】的高招,根本不懼怕敵手。
只聽一聲咆哮傳出,接著人面消失,黑紅的血河中,忽然跳出了一個三隻手臂,三隻眼睛的鮫人,看面目,與之前那個人面幾乎一體,看來這就是那鮫人的本尊,也是一個大妖魔。
這個大妖魔也達到了【神通境】,非常厲害,它一聲咆哮,捲起千層浪花,這些血色浪花,其實都有腐蝕性,可是它們鮫人在其中,卻是絲毫不染塵埃一般,也就是因為它們具備一種特殊的皮膚,與人類完全迥異。
接著,就看到鮫人一隻眼睛發出豎線,直射而來,豎線其實也是一種氣流,轉變為光氣,從而能量爆發。
丁耒單手一招劍,然後甩手入空,萬千劍氣飛出,與那光芒交錯。光芒割裂而來,劍氣卻如一絲絲,抽絲剝繭一般,破開了光芒。
裂開的光芒,居然臨空飛散,轉而在劍氣之中,跌宕起伏,劍氣追上了光芒,一化十,就擋十,一化百,就抵擋百。
無數光芒像是花兒一樣綻放,與劍氣對峙在一起。
若非丁耒出手,抵擋在前,只怕很多人都要遭殃。這就是真正的【神通境】大妖魔,非常恐怖。
只見大妖魔鮫人怒吼不斷:“該死的人類,你們都要死!”
轟然一聲,它的身上鱗片扭轉,發出斑駁的光芒,刺目黃光飛舞,繼而旋轉而出,詭異無比!
鱗片金黃色澤,卻隱約有一種黑氣繚繞。
刷刷刷,一連串的鱗片當頭籠罩而來,丁耒抵擋在前,速度更快,它的劍氣已經運轉到了極限,擋下了所有的招數。
這時候匡回也一步上前,推出一道仙魔佛“幻象三殺”,都是氣流虛影,卻是震驚四座,好似神仙降臨,魔頭降世,佛祖拈花!
三種光芒流轉不定,飛出一瞬間,打破大片鱗片,繼而衝向了那個大妖魔鮫人。
大妖魔鮫人忽然面目猙獰,再次變化,英俊的面目發生鉅變,變成了怪誕的人面,接著上面爬滿了無數的紋理,這些紋理滋生了太多的黑氣,黑氣流轉出來,飛入空中,與三道幻象交錯。
一瞬間,匡回用力一推。
隔空的幻象如魔如佛如仙,只見空氣中全然是三種不同的氣息。
砰砰砰三聲巨響,那個大妖魔鮫人噴出一口鮮血,三道幻象打入對方的身體。
它的身體如承擔了太多的痛苦,丁耒順勢一動,無數劍氣化成了一個驚天的劍招。
昭昭星河劍!
只見無數劍氣流動,像是星辰一樣散發出軌跡,拖動流星一樣的尾巴,席捲出來,好似能破開一切束縛,打破虛妄,沖淡任何色彩!
黑的,白的,黃的,紅的,在劍氣面前,都被割裂,陰陽割昏曉,破敵我劍道!
丁耒伸手動盪的瞬間,對方大妖魔鮫人也出手了,它的身邊全然出現無數鮫人,這些鮫人像是血替一般,甘願作為一個替身死亡。
破破破!
劍氣貫穿了數十個妖魔替身。
鮫人等於是死了幾十次,最終的一擊,轟然大放,像是籠罩天地的雨幕,瀟瀟風雨瀟瀟下,天地我劍我無涯!
丁耒劍指妖魔,再看那妙袈的卍字也終於壓制下來。
三人一起動手,驚天動地,即便這個妖魔能復生幾十次又如何,還不是會死,終究是死亡落幕!
只見一道劍光貫穿頭頂,一個元神從其中跳躍出來,接著卍字劈天蓋地,死死壓制下來,像是一道無休無止的磨盤,磨的是血肉,斷的是死亡!
再看元神淒厲吼了一聲,最後的鮫人虛影出現,想要爆開,拼死一搏,繼而匡回的“幻象三殺”出現,將它徹底粉碎,消失在晴空裡,徹底與河水混合成了血泥。
丁耒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不自覺的拉著薛蕭琳。薛蕭琳滿臉古怪看了他一眼,然後奮力掙脫:“你幹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不希望你死在這裡,你師父也不情願你死吧。”丁耒搖搖頭。
“烏鴉嘴,你再說!”
丁耒也不再理會他,而這時候嶽山也對這妖魔的實力有了別樣的判斷。
剛剛闖入山門,就已經遇到了難以力敵的大妖魔鮫人,如果再進一步前進,不知道會遇到怎樣的妖魔。
但是他們中間都是高手如雲,足夠可以護持到所有人。
薛蕭琳依舊有些不滿,卻聽嶽山道:“此時我們應該趁勝追擊,我有嗅覺,聞到了那裡人類的氣息!”
“你這鼻子,莫非是狗鼻子做的?”那匡回哈哈一笑。
嶽山嚴肅的道:“不是狗鼻子,但是比它更有作用,這是我進入【神通境】的神通之一。”
凡是進入【神通境】都有神通,丁耒的神通很簡單,很純粹,那就是元氣十分浩瀚,元神堅韌無比。
這樣本質上的提升,比任何外力都要有用。神通無量,說的就是丁耒了,沒有任何上限。
元氣與元神的浩瀚,使得他的感應力敏銳,他掐指算了算,道:“我剛才起了一卦,乾為陽,是一個男人,應該只有他一人如此陽氣雄厚!”
“我也聞到的是一個男人的氣息。”嶽山道,“我們趕緊去,說不定那人就是你說的那個段雲!”
“很有可能。如果能抓住他,自然對於要挾這些妖魔,有了更多的資本!”丁耒道。
李白看著二人,覺得二人都是不凡,一個有特殊神通,一個卻是能夠透過靈感和計算,算出天機,不得不說,丁耒更勝一籌。。
幾人也迫不及待,從而跨越出去。
只見遠處山巒疊嶂,聳立如一道道盤踞的烏龜。原來洛陽一帶,這洛水山脈沒有被攻陷的時候,曾經就是一處元氣濃烈的地方,甚至如烏龜一般,守勢十足,獨具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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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 化蛇出現 囂鳥被震
山中沒有年月,如今看似到了夜晚時分,卻莫名的亮堂,那邊的日光居然反射在月光上,使得月亮變成了太陽,一叢叢光芒落下,極其詭異!
這或許就是妖魔的怪誕之處,它們能夠吸收月光,同樣能夠聚集月光,萬物負陰而抱陽,人體陽氣比較盛,而妖魔則是陰氣十分盛烈!
他們順著山包旁的道路,轉而上去。
此刻的河水甚至發出了臭味,卻讓那個嶽山鼻子無法忍受。
其餘人都屏息凝神,而嶽山也終於遮蔽鼻感,從而好了一些。可惜失去了鼻子的靈敏性,對於探查敵人,不太方便。
此刻臭水發出一陣漩渦,四周也聚集起一陣陣風聲,像是怒號的風車,輪轉不斷。風中的水花,一滴滴,一絲絲,一片片,鋪墊開來,如針尖一樣,射向了丁耒等人。
如此小的水滴,卻是蘊含了大量的威力,上面元氣十足,還是妖魔之氣!
丁耒大喊一聲“小心”。
然後他的劍氣籠罩而下,卻無法規避所有的水滴。
只有那個妙袈忽然“阿彌陀佛”一句,接著施展出少嚴寺最為得意的招數,“我佛慈悲”!
只見他的身體四周忽然亮起光芒,卻是元氣凝聚的光芒,是土黃色的,代表了佛陀的金剛不壞。
無數光芒變成了光點,圍繞到了眾人的身旁。
“我佛慈悲”可攻可守,攻時便是如大海無量,洪鐘大呂,守的時候比龜甲還要堅硬,而且是真正做到每個人身上都有光點,這些光點自然護體,等於給所有人帶來了防護力。
對面的水滴一顆顆落下,卻是被這光點吸收,化成了一顆凝冰,掉落在地!
元氣凝光,光氣凝冰,果然是好手段,佛門之神通果真不簡單。
丁耒接著施展劍氣,一頓頓射入水中。
此刻惡臭的水中,再次出現一個千瘡百孔的身體,卻是被劍氣捅成了馬蜂窩一般,卻還是屹立不倒!
“吼!”一聲咆哮過去,這個妖魔身體再次凝聚,那些惡臭的水流進入它的身體,像是養分一樣。
這些妖魔不是無法變成人,而是習慣在這裡陰暗中生存,也不屑於變成人的模樣,它自然就是【神通境】的存在。
只見這個大妖魔豺身人面,背生雙翼,如蛇一般,發出絲絲的聲音,卻有時候又如豹子一樣怪吼怪叫。從這些特徵可以看出,它其實不是蛇,只是走路的方式一扭一扭的很像蛇,所以叫化蛇,是一種水中的怪獸,化蛇的叫聲像小孩啼哭,有時候又像女人罵街,每當它啼叫的時候,就會發大洪水,所以被認為是洪水的徵兆。
這就是化蛇!
也是一種山海經中存在的妖怪。
只是此刻的化蛇不是妖怪,而是妖魔,它身上魔氣濃烈,像是一道道紋理爬滿全身,魔臨眾人身邊,一股股氣息迴盪出來,腥臭不可聞!
丁耒也根本不遲疑,他施展出“昭昭星河劍”,一道道劍氣飛出,像是流轉不定的星河,一點點,一絲絲,一片片,割裂了對方的翅膀!
對方卻在水中,化成了不死之身!
它吐出一口惡臭之水,接著尾巴掀動開來,整個水流翻卷,好似大江大河,洪澇災害一般!
這時候丁耒他們也沒有辦法,水無孔不入,只能分而散之!
“快退!”丁耒呵斥一聲,主動擋在前方,身上浩瀚的氣流像是滄海一般,轟轟烈烈,轟隆一聲中,飛出了一大股氣流,將所有的水流短暫阻擋了一陣。
而此刻匡回也出手了,他拳出入龍,無數水流翻卷,伴隨著他的元氣,簡直無可阻擋!
而妙袈則是躍入空中,一招“大悲手”落下,巨大的卍字飛出,直奔大妖魔化蛇的頭頂!
化蛇仰頭一撕咬,要將妙袈吞沒,妙袈卻身上光芒陣陣,當頭籠罩下來!
拳風如雷光,像是大雷音寺的清音,又像是佛前叩首的那一夜懺悔!
他的拳頭伴隨著卍字飛速下落,墜入那個化蛇的頭腦中。
無數血肉爆裂開來,化蛇只剩下半俱屍體。
可是就在這時,情況大變,這個化蛇兩隻翅膀扇動中,一股股水流湧入它的身體,融合起來,轉而重新復生!
它又復活了!
這是第二次復活!
比起鮫人用同族復活。
它根本不需要同族,只需要運用這惡臭的水,就能源源不斷復生!
“妙袈,你先將它的頭斷了,我來切割它的身體,我不信它變成肉泥還能復生?”丁耒大喊一聲。
這時候李白一個閃身,道:“丁耒,這個妖魔先交給你們了,我來帶嶽山他們撤退!”
此刻天空中,突然多出了幾聲厲嘯,就像大雁一般,再看密密麻麻,都是囂鳥來臨!
這些囂鳥無可阻擋,直接飛撲下來,雙抓像是利器,對付眾人!
如此多的囂鳥也是不多見的,足足上百隻,組成了隊伍,在夜空下尤為恐怖,幾乎遮天蔽月,根本看不清它們的數量!
此刻李白悶哼一聲,單手拿著劍,隨手一拋!
空中萬瑞爭祥!
像是有妙筆生花,墨染天地,萬千的劍光,像是霹靂一樣綻放開來,如此絢麗,像是煙花一樣,像是暴雨一般,無數的血花滴滴落下,化成了一絲絲血雨!
李白一出手,整個百名囂鳥的大隊,滅了近乎大半!
他捏著劍光,再次一吞吐,一股元氣凝聚巨劍,流轉在空中,好似能夠震撼四方一樣,立足矗直!
這一股劍氣猛烈如風,比起丁耒的小規模劍氣何止強了百倍。
這個劍氣,卻是專門守護之劍。
攻擊之劍,守護之劍,在李白手裡轉動不定。
他只要招手,元氣就成劍氣,可以說是厲害無比!
鎮獄明王似的,他立地生根,拔地而起的是一矗劍峰,書海無涯劍為峰,破敵開天我為宗!!
李白幾乎化身一道劍氣沖天,幾乎半邊山頭都被震撼,很多還在馳援的囂鳥感受到了這沖天蓋地的威力,也不禁縮了回去。在它們看來,李白根本不可匹敵!
而此刻這化蛇卻也在怒吼,它再次半邊身體被妙袈打破,丁耒卻已經一步登天,劍氣如絲絲雨幕,籠罩化蛇全身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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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 抽絲剝繭 母巢妖魔
有李白坐鎮,他們也不必擔心,李白武功高得頂天,他們三個加起來也未必是李白的對手。同樣是【神通境】,其中差距不可以量計。
丁耒的劍雨徐徐落下,劍氣飛空,迴旋如一道道狂風,風聲鶴唳,驚人的劍氣衝向化蛇。
化蛇忽然長了三個人頭,呵呵壞笑著:“你們無法殺死我的!吸收!”
化蛇能化天下之物,它身體下的水流,也是能夠吞滅一切。這也是它引以為傲的資本!
血黑之水,彷彿一道道陰暗光芒,飛射出來,怒卷出來,化成了一個盾牌,擋下了丁耒的劍氣。
可是劍氣無孔不入,任何堅硬之物,也無法阻擋。
即便是水流至柔,它也不得抵擋的法門!
劍氣如飛流,直接打穿了整個水面盾牌,化蛇哀嚎一聲,全身上下,被再次刺穿!
它嚎叫之中,身體上的三個頭,噴出斗大的黃色水流!
似乎是它的濃液,這些液體非常恐怖,可以腐蝕一切,比起那惡臭的水流還要恐怖!
濃液之水,有根之源!
水流一陣陣迴旋出來,與黃色濃液一起擠出來。
丁耒就看到李白的劍體氣光之中,出現一層腐蝕的痕跡。
李白“嗯”了一聲,然後再次湧動自己的內氣,上面腐蝕痕跡迅速被湮滅。
化蛇看到這一幕,大為震驚。
它一個轉身,就要落入河中。
丁耒掐動劍氣,屢屢劍氣,像是一層一層的圈子,繞樑三日,久而不絕!
這劍氣,隨意週轉,卻是圍繞了星斗一樣的軌跡。
北斗,南鬥,紫微,無數星辰似乎對應了行路,劍氣就是這些星辰的中心,一顆顆流星一般,攪動了萬千水流。
接著一片片血肉被撕裂下來,化蛇慘叫一聲,不敢相信,丁耒的劍氣似乎更快更強了!
丁耒吐出一口熱氣,劍如蒼雲,一層星雲幾乎流轉出來,這是元氣在劍氣️上疊加,發生了巨大的爆炸聲。
轟然之間,這化蛇半身被炸成碎片。
接著就看空中,幻象三殺出現,匡回這門武功極其可怕,只見如佛魔仙降臨,其中的內氣,溝通冥冥之中存在,內氣威力更加之大。
壓制!
這一道道幻象落下,沉然之中,如有天降神兵!
砰砰砰,咯吱一下,化蛇的上半身也炸成了粉碎。
就在這時,化蛇的肉絲在水中再度集合,它不死不滅,根本無法傷害到,無論用什麼手段,其實都會失敗。化蛇之血光,一層層降落,它在繼續復甦,如果繼續下去,丁耒他們就要前功盡棄!
這時候只見妙袈一手按壓下來,周身氣流運轉成一個巨大的卍字,大掌無敵,豁然降落!
無數血肉受到一層層碾壓,碎片般的血肉,伴隨著一道道血光,似乎被超度一樣,中間光芒萬丈!
大規模的力量幾乎蒸乾了整個水面。
大片的黑血之水消失殆盡,接著伴隨著的是化蛇的軀體!
它終於也堅持不住,甚至連叫也來不及,直接被磨滅成了最精粹的一部分。
這一部分就是粉末。
連元神都被砸成了粉末!
粉末虛實交錯,丁耒一手託著氣流,將它全數收回。
“這是?”匡回和妙袈互看一眼。
丁耒道:“這應該是它的精粹,既然能百死不滅,這種物質應該非常厲害,如果融入到劍之中,或許能夠改變劍的特性!”
李白笑道:“看來你也頗為了解這物質的特性。告訴你吧,這叫做化神石,本來化蛇體內都有化神石作為支撐,可是如今石頭都被你們磨滅了,變成了粉末,這粉末等於是集合了大量的化蛇力量!”
“那豈不是我賺翻了。”丁耒大為詫異。
化神石粉末被他放在盒子裡。
匡回和妙袈顯然不需要,而丁耒則是如獲珍寶,如果再回到山海村,他必須要去山海村請村長他們再煉這“青龍劍”。如果真能將粉末融合,那就根本不怕劍斷,這劍就會變成不死不滅,恆久永遠的劍!
不會磨損,只能割裂一切,比劍氣還要穩定,還要恐怖。甚至於,可能劍氣也能有絲分裂,到時候幾乎沒有劍能夠比較!
這時候囂鳥遠去,化蛇死亡。
丁來他們也來到了山頂的門戶前。這裡已經變成了妖魔的巢穴,一道巨大的母巢詭異的立在那裡,幾乎每一刻都有妖魔得到洗禮,從而能力倍增。
這東西有點像蠕動的蛆,可是偏偏在母巢外圍,卻是存在一些建築,似乎是人類的建築。
怪誕的事情發生了,一邊是人類住宅,一邊是那巢穴在跳動,像是一顆顆心臟,撲通撲通,連續不斷。
跳躍之中,甚至帶著一絲絲血光,黑色的氣流圍繞在血光周圍,甚至連龍脈也連結在它身上,一道道氣流噴張出來,再吸收,再噴張,似乎無窮無盡。
母巢無比恐怖,上面的妖魔一個個沸騰起來,似乎是透過母巢在不斷提升力量!
“這是,太噁心了!”那薛蕭琳看著這一切,下意識的拒絕上前。卻看嶽山吼了一聲,不管是什麼,我將它破滅就行!
嶽山雙手握著斧頭,如一道流光降落,斧頭大如開山,破天地,斬妖魔!
一道足足十幾丈長的氣流,撕裂開來,破開母巢的外殼,打入其中。一個深刻無比的痕跡,豁然展現出來,極其詭異,上面噴出了無數的血液。
這些血液之中,似乎帶著一股股誘惑的力量。
嶽山鼻子一聞,當時就覺得不妙,頭昏眼花!
“小心!”丁耒撐開一陣氣流,將周邊的惡臭氣息驅散,拉回了嶽山。
再看那個母巢,早已經合攏,裡面無數的妖魔,飛了出來,鋪天蓋地,無窮無盡!
無數的妖魔,像是大海無量,蓋過了眾人的視線,壯觀的像是泰山,像是北海!
母巢上方多是囂鳥,下方則是孟極,再看又多了幾個山海經妖怪,水中是蠃魚,而鮫人早就被誅滅了。另外的土地也在跳動,似乎像是心臟一般般,砰砰跳躍中,壘砌一道道土堆,一個個馬身人首,鳥翼的妖怪從地下鑽出,卻是孰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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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 來勢洶洶 太陽真火
“殺!”丁耒看著來勢洶洶,不斷出現的妖魔,他知道,此刻不能留手!
他的劍光一動,無數的劍氣隨著操縱飛出,卻是昭昭星河劍,星河都在為之顫抖,搖曳!
他的劍氣一層層,抽絲剝繭,刮入晴空,無數的妖魔化成了碎片,在有的當空跌落,成為了血雨,這些血雨都有一定的毒性,不是一般的妖魔。
因此李白始終雙手合十,支撐一道劍柱,周邊的元氣飛散出來,一道道元氣飛速流轉,將一切隔絕在外。
這時候幻象三殺再出,匡回直接首當其衝,撞入母巢內部!
轟然一下,母巢半邊塌陷,匡回卻不染塵埃,不染鮮血,身體像是魔神之軀一般,只記得湮滅了一切妖魔!
很多妖魔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死在那裡。
這時候妙袈一聲“善哉善哉”,轟然打擊出“我佛慈悲”這一招,周邊的元氣流動不斷,像是慈悲的佛陀,像是渡化的虔誠者,他雙手之間,隱約有佛陀,比起匡回的仙魔佛雜揉,卻是厲害了更多。
他一步闖入其中,頓時黃色光芒不斷,這些是內氣綻放的光芒!
血肉一個個爆裂開來,無數妖魔連哼都來不及,直接被碾壓殆盡!
妖魔之眾,幾乎都是怪誕而恐怖!
它們嚎叫著,喧囂著,卻無能為力,被妙袈和匡回沖毀了半邊母巢!
再看母巢的中軸顯現面前。
這中心就是那種平臺才有的紋理,這種紋理和符紋一樣,是天生的,存在各種的奇妙!
紋理綻放光芒,似乎無堅不摧。
匡回連續打了三招,也沒能將紋理給攪滅。
再看妙袈,他佛光萬千,在其中像是壓縮石頭一樣,無數妖魔被他手掌一推,就化成了血泥,可是他也沒辦法撼動這個紋理!
丁耒道:“你們不用破開這些紋理,我知道,這東西需要特殊手段,不是力量就能夠破滅,你們就算毀了整座高山,也無濟於事,依舊無法泯滅這紋理!”
“這是先天之紋,是世界的中軸紋理,關乎另一個世界。”李白徐徐道,“我也一直在尋找隕滅這紋理的方法!”
丁耒一直守在附近,怕有妖魔突然出現,將薛蕭琳等人抓走。嶽山也衝了出去,他的身體像是人型巨炮,體質到了他這個程度,比丁耒也只是差了一些,他是純粹煉體。
只見他的斧頭打出一片空氣,像是壓縮機一樣將整個妖魔壓縮成了碎片!
無論是囂鳥,還是蠃魚,還是孰湖,全部被他一擊致命,化成了陣陣血雨。
他的身體都是氣流,他的神通看來不只是嗅覺,而他的身體力量也是神通之一!
就在這時,嶽山聞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息,忽然對那個匡回道了一聲:“小心!”
匡回聽到這一聲呵斥,立即轉身,就看到了一陣破天蓋地的巨大翅膀,橫掃而來,匡回伸手一推,接著幻象三殺打出,翅膀隕滅,接著化為了一個人形。
這是一個臉上有幾絲斑點的女子,她胸脯很大,腿腳圓潤,腰桿窈窕,清秀不凡,卻是一個大妖魔!
她也顯然達到了【神通境】,比起之前的鮫人大妖魔和化蛇大妖魔還要強大。
她雙手一動,一股翅膀虛影從手中甩出,拉住了匡回的一隻手!
“想要破壞我們據點,留下你這一雙手吧!”
匡回用力牽扯,血肉幾乎都分離了一層,他怒吼一聲,身上忽然三種光芒轉動,內氣凝聚的仙魔佛虛影,像是能改變一切。
他的雙手抽出,一層血皮重新被煥然一新,似乎他就是神仙,佛祖,魔頭!
“想不到你也能不斷復原,我看你元氣能支撐多少!”那女子伸手一招,接著天降一道元氣充沛的火球!
似乎是從太陽真火上分離降落!
太陽真火,無比可怕,她居然能操縱這種東西,看來這個世界的妖魔已經將世界佔據,逐漸在變成一個妖魔大世!
匡回大感惱火,他退開一步,太陽真火窮追不捨,與此同時,妙袈阿彌陀佛一聲,接著從後方偷襲,拳出如金剛怒目,瞠目掌開,像是道道青蓮,卻是大悲手這一招。
苦中為樂,方為大悲!
妙袈一拳下去,那妖魔手臂抬出,順勢一個繞指柔,落在對方的拳頭上。
砰一聲炸響,接著妖魔吐出一口鮮血,她想不到這個妙袈居然如此恐怖,他的體質如此可怕。
妙袈的“銅人變”比起丁耒還要精粹,他一步跨出,如佛陀降臨,一手鋪天蓋地,席捲而下!
這時候又一個聲音出現:“找死!”
卻又是一個女子的聲音,與這個女子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子出現,此刻她的雙手之中,凝聚出一層母巢一般的光芒,血黑光芒,釋放出來,威震八方!
一股橫掃的力量出現,將妙袈的招式破滅。
妙袈退後半步,卻看兩個女子手拉手,忽然那道太陽真火更加雄厚,它們這些妖魔一般不可能掌握太陽的火焰,如果真的掌握,那勢必是即將達到下一個境界,極陰變成極陽!
丁耒忽然手臂一動,似乎被這個太陽真火影響了。
他的左臂抬起,上面久違的火焰席捲出來,像是一道火龍,飛速籠罩,將那太陽真火給捲了起來!
接著太陽真火猛然收縮,被丁耒的火焰給同化!
丁耒將太陽真火一直拖到了自己的手臂中。
忽然手臂大放光芒,像是能夠破開一切束縛!
砰砰砰!
他的手臂如鐵打一樣,一道道火光色的光芒流轉,此刻他的手臂再也沒有焦黑色澤,而是返本歸元,變成了最初的白銀般的色澤。
丁耒吐出一口熱氣,接著如打了一個飽嗝,他居然將這太陽真火完全給吸收了,而且融合如此完美,幾乎是一體!
那兩個女子妖魔此刻也大驚失色,想不到連太陽真火,無物不焚,也無法制約對方,反而被對方吸收!
之所以使用太陽真火,而不是太陰之水,因為這空中的太陽真火更加奇妙,太陰之水容易被人壓制倒卷,甚至可以分流開來,所以才用太陽真火焚燒一切,可是想不到一切功虧一簣,被丁耒完全給吸取,一點不剩,反而成為了丁耒提升實力的力量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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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真火降臨 李白出手
兩個大妖魔女子似乎還在卷著火焰,卻在這時,冷不丁一看,綿延向妙袈的火焰全然消失,轉而被一陣陣奇特的氣流牽引,落在了丁耒的手中。
丁耒的左手像是增強了數倍,力量貫穿全身,轟轟烈烈,只聽骨骼一陣變化,力量更是倍增。
他的體質也在飛速上漲,那個火焰一部分進入了他的別的軀幹,但只是輔助而已。別的軀幹等於是連帶增長。
丁耒吐出一口熱氣,接著整個人氣息大震。
他的體質從65直接飛躍到了78,距離【山嶽之體】只有2點的距離!
他捏著拳頭,拳風都似乎帶著力量。
那邊的大妖魔見勢頭不對,猛然收攝太陽真火,如果再被丁耒吸收下去,丁耒只怕會變得更強,到時候無人可以制約的程度!
丁耒的肌肉一伏一起,大段的力量從身體方方面面出現,他猛然一聲怒吼!
整個人拳頭如驚雷點點!
打出去,拳風都壓迫得周邊物體變形,整個人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出去。
後方的女子妖魔大聲道:“小心!”
這時候丁耒的拳頭已經攻擊而來,上面渲染著無數的火焰,都是太陽真火,無與倫比!
真火洶湧,天星似乎都沒有它亮麗,璀璨!
丁耒拳頭脫胎出來的瞬間,就見一個身影飛速閃來,雙手持了一根燒火棍,接著攔下丁耒的拳頭。
燒火棍直接變色,在太陽真火面前,逐漸展現出它的威力。卻不再是燒火棍的樣子,而是一個完美無瑕的寶物!
它猛然一轉,風聲帶著雨聲,徐徐迴盪出來!
周邊的太陽真火全然被熄滅,丁耒的拳頭卻所向無敵,直接跨過了燒火棍的障礙,接著拳風一剎那劃過那人的衣服。
一股撕裂聲此起彼伏,連番響起,轟然一下,那人化成了一縷清風,接著繞在了丁耒的身後。
丁耒往後推出一拳,他這時候沒有施展太陽真火,因為這燒火棍居然能呼風喚雨,擁有如此神奇力量,他不得不重視。
於是他施展的是“三山拳法”。
如今到達了意境,振幅更是三山同一,等於是三座若隱若現的大山壓制而來,巨大的氣流從山中迸發,周邊的山似乎都為之在鼓舞,在雀躍,在跳動山的心臟!
山的心臟,就是山體的根本。
它們形狀各異,卻是連綿起伏,不斷流動中,好似霧靄沉沉,嵐風四顧!
丁耒拳入身後的一剎那,身後的巨石都破碎了,隔空莫名的破碎,化成了飛入天際的一縷青氣!
不止是破碎了石頭,還將它根本給打出來了。
石頭也有靈性,也有氣存在,可是被丁耒拳一出,就成為了青煙滾滾,根本無從抵抗。
那個清風一樣的身影,也再度消失,再出現的時候,這個身影手中的燒火棍忽然化出一道風勁,提起的瞬間,風如龍嘯,九天之上,都為之而震撼!
只見這燒火棍降臨丁耒的頭頂。
丁耒身體微微矮了一截,再一看,卻是一個虛影,他現在施展的是“無影旋光身”,無影無蹤,無跡可尋!
虛影閃爍中,他的拳頭幾乎靠近了那個身影。
那身影也是無比詫異,居然丁耒能夠跟上他的節奏。
現在丁耒已經用【意境】駕馭武功,【意境】越強,武功越強,已經不再拘泥於“俠義榜”的規矩。
丁耒如今突破極限,他的身影像是一道流光,追風逐月,此人的清風一般的身影也沒有辦法,被丁耒追上,手掌一拿,接著有頓地昇天的架勢。
卻見氣流之中,他的身影再也站不穩。
拳飛入空,與對方對了一掌,拳掌交錯,周圍的風花都盪漾起來,化成了灰飛,接著一股血亮的光芒閃爍出來,卻是一道子母連環刃,被兩名女子橫掃出來。
丁耒接下兩人的招數,雙手精鐵一般,將兩人的刃給扭曲,砰砰作響中,兩道子母連環刃居然崩裂開來。
再看二女,就要變身,卻聽那男子奮力一週轉,清風在他的身體徐徐輪轉,像是晴空底下的風浪,波瀾不驚!
一驚就是驚人的實力!
丁耒一拳崩出三道山影,三人紛紛退避三舍。
就在這時,那個薛蕭琳也摸索上來,大吼一聲:“妖魔,受死!殺害我的養父母,今日就要你們陪葬!”
原來她養父母被妖魔殺害的,卻是如此身世!
她一直沒有說,但對擊殺妖魔這方面格外留心,因此闖了不少禍事,丁耒卻知道,這個女子的心性因此而不穩定。
她抽出劍光,如流蘇一樣席捲而來,地面巨大的開口落定,卻見她的身後一個身影嬌滴滴傳來聲音:“想要殺我,做夢吧,我會讓你們家裡人全部都死!”
薛蕭琳後身一劍,擺風為浪,劍如滄月!
那妖魔呵呵一笑,接著手指化為了一個枯木,接著飛速出招,鎖住了薛蕭琳的脖子!
薛蕭琳大感震驚,她想不到自己居然不是一合之敵!
丁耒大喊一聲:“嶽山,匡回,妙袈,你趕緊出手,我這裡壓制不住了!”
卻見男子哼了一聲,英俊面容上多了幾個紋理,卻是圖騰秘術,此人也會!
他的身體逐漸變大,背上生了一個血紅色的翅膀,接著雙手化出了四個爪子,眼神也變得紅亮!
他的身體巨大化,足足有五丈高,雖然比起真的妖魔差距很大,可是他的圖騰秘術卻已經修煉到家!
丁耒道:“好一個圖騰秘術,不過也不過如此!”
那邊的薛蕭琳被鎖住的瞬間,丁耒就看到李白出手了,隔空只是席捲了一拳,接著那一道枯木一樣的爬手,接著被寸寸撕裂。
李白的身影自動出現,看著那個女子,冷漠無比:“妖魔畢竟是妖魔,我本來不想出手,既然如此,你就準備下黃泉!”
那個女子不覺感應出李白的強大,這李白在她眼中無限擴張,似乎像一座凌駕天地的山巒,比山還高,比天還大,比地還廣,無窮無盡,這一身影幾乎超越了妖魔!
她滿身大汗,震恐萬分,香汗淋漓中,就看到了李白的一隻手隔空遏制住了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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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 雲陽妖魔 劍氣劍形
不過她依舊在掙扎,氣流化成的虛無之手,在她的喉嚨之間徘徊,可是她卻用力掙扎出來。像是費勁了心血,吐出一口熱血,接著後撤,然後整個枯木一般的身體徹底凝固,化為了真實的木頭。
整個木頭卻不是傳統意義的木頭,而是可以遁地,只見她的雙眼發出一道枯木一般的黑色光芒,李白與其對視後,光芒萬丈中,對方元神反而遭到反噬!
整個枯木更加萎靡不振。
這東西不是簡單的枯木,而是雲陽。
這是一種傳說中的枯木類的妖怪。
如今成為妖魔,一身怒吼,發出無數的木頭枝條。
那邊匡回幻象迭起,將木頭一個個打碎,落在她的身後,前有李白,後有匡回,她根本無處躲避!
那男子更是焦急,他奮力一動,化身是為窮奇。
窮奇可是力大無窮,能夠窮極一切力量,周邊的風聲陣陣,他的身體越是精妙,直接飛入到了李白面前。
李白隔空一拳打出。
男子化身的窮奇,怒吼一聲,抬起紋理遍佈的手臂,化為一道驚天的攻擊,拳風幾乎擊潰了無數的石頭。山石都全然飛出,化成了點點碎片!
李白硬接下對方一擊。
不動如山。
他使了個眼色,丁耒從身後如猿猴一般跳躍出來,拳如奔雷,破天而下,接著落在了窮奇背上。
一片光芒過後,窮奇居然更為大了,大而剛強,像是一道堅實的牆體,擋住了丁耒的去向。
此刻另外一個女子也飛了過來,與那個女子連袂而出,兩人幾乎糾纏在一起,變成了一個融合一體的枯木。
這些樹木恍然之間拔地而起,操縱的樹木像是一根根樁子,一條條尖刺一般,連環而出!
尖刺跌宕起伏,飛入那匡回和妙袈的眼簾。
二人施展渾身解數,居然一時間未能完全破開這一擊!
無數的尖刺扶搖直上,像是能斷裂一切,插天巨峰一般,雄壯無比!
到處都是樹木,樹枝,樹樁,甚至陣陣樹影,都能將人隨時捲起,刺穿!
匡回和妙袈為了救人,也是護住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嶽山則是開天大斧,兜天籠罩,一陣巨力席捲而下!
斧頭猛烈剛強,斬斷了無數的樹木,卻是在二人聯手下,生生不息,永無止境!
斬斷之後,卻無法發掘出樹木中心。
因此她們實際上也是變相的不死不滅!
樹木一顆顆茁壯生長,快得驚人,一下子覆蓋了無數山林!
這些山林之中,卻是詭異無比,到處都是鬼哭狼號!
甚至還有兩女的怪笑聲:“你們沒有機會了!”
李白的身前,多出了連綿不斷的樹木,巨峰一樣的樹木,從前胸後背,到腰間跨檔,再到頭頂四面,全然是樹木加身!
李白吐出一口熱氣,呵斥一聲。
接著他的身體像是一柄劍,一柄出鞘無敵之劍,所向披靡!
他凝聚的似乎是某種劍體!
劍體護持之下,根本這樹木無法比較,一寸寸撕裂開來,一絲絲劍氣散發而出,繼而席捲四周所有的樹木。
這時候薛蕭琳也面臨了大難。
丁耒打中窮奇之後,他一個箭步閃來,一手抄起薛蕭琳。
薛蕭琳還在張牙舞爪!
她想要誅滅這一切的妖魔!
這些妖魔殺害了她的養父母,是為仇深似海,永遠無法忘卻的痛!
薛蕭琳咬著牙,道:“讓我殺了她們!”
“你不用急,我們會替你出手的!”丁耒攬著她,香風四溢,卻是沒有任何感覺。
二人都是泛泛之交。
薛蕭琳怒目一看,然後在丁耒踏足過後,看到無數樹木分裂開來,二人穿梭在樹林之中,各自已經被分離開來。
窮奇一聲怒吼,拳頭直接碾壓而下,對準了李白的劍體。
李白冷笑一聲:“我之前念你是人族,不想與你多纏鬥,如今你忘卻了人身,化成這個窮奇,是為妖魔,那麼我再也不能讓你倖免,如此妖孽,必須給我死在這裡!”
他雙手如舞動墨跡,接著劍體飛空,無數的樹木翻卷而出,化成了碎片,陣陣碎花之後,是一道青蓮劍歌,迢迢之世,只有那一道無人能敵的劍體!
劍飛出,落下!
一瞬間,那窮奇身上多了一個撕裂的痕跡,一個巨大的豁口,從他的身體分裂開來。他一隻手臂似乎都要斷裂!
男子化身的窮奇吼叫一聲,然後跪在地上。
“雲哥!”那兩個女子的身影似乎顯現出來,接著無數的樹木,化成了一個巢穴,將李白給籠罩裡面,接著樹木一陣捲曲,將窮奇帶了回來。
丁耒看到這個情景,與妙袈互看一眼。
妙袈立即施展出“大悲手”,大悲無量,行者無疆!
“大悲手”跨入晴空,巨大的卍字印記下落,氣流簡直讓半邊山巔都塌陷。
轟隆隆的巨響過後,一半的樹木分裂,成為了灰飛。
妙袈此刻也是消耗巨大,給了丁耒一個眼神,似乎全然都在期待他一般。
丁耒點點頭,接著施展出“萬劍歸宗”,比起“昭昭星河劍”來說,萬劍歸宗更是借用的是本身的內氣為劍,比劍氣還要鋒利。
現在丁耒的本身內氣十分厲害,雄厚無比,在“逆轉神功”的加持下,他的內氣化成了一道道劍形,配合著劍氣,足足有成千上萬,在空中轉動,然後急轉直下,遍地都是劍氣劍形,撕裂了無數的樹木!
樹木之中,是萬千的怪嚎聲。
劍形一壓,然後一陣陣落下,嗖嗖嗖如跌宕起伏的鋒光!
穿梭地面,來往無盡。
接著從高到低,席捲了整個地面。
甚至地下都存在了一層層的根鬚,這些全然被劍氣劍形給破滅,劍形為主,劍氣鋪墊,連續不斷中,地面地下,都成為了泥濘。甚至大片的地都被翻轉過來。
丁耒的靈覺感應下,地下其實千瘡百孔,所有的根鬚圍繞在一個原點,這個原點就是那兩個妖魔的中心。
丁耒的靈覺敏銳,直接將一切都探索明白。
此刻圍繞李白的那一個木樁組成的巢穴,也開始龜裂開來,接著那個男子也在虛弱中,被捲入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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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劍法卓絕,看破氣息
李白那邊一絲絲白色氣流席捲出來,他的氣流居然有一部分白色,陰陽二氣,為黑白兩色。
而丁耒尤其不凡,他的氣流卻是灰色的。
兩人完全兩種不同劍招。
李白是凝聚了文道之劍心,所謂文中皆有道,劍在手中游。
就見那個樹樁組成的巢穴發出一聲轟然巨響。
接著一道劍體高昂大作,風聲如雷,霹靂一般,翻卷出來。
劍體直接耀眼,蓋過整個夜幕的光芒。
剛才太陽真火出現時候的太陽,也漸漸隱匿下去。
這個世界,如果再繼續下去,就是妖魔的天下,人類再也抬不起頭了。
就在李白闖出的時候,地面枯枝忽然爬了起來,變成了一個個的樹人。
這些樹人東倒西歪,然後組成了一個陣勢,接著無數的枝條再次纏繞向李白。
匡回和妙袈也在其中動作,嶽山則是保護著那個薛蕭琳。
李白哼了一聲:“破!”
接著口中吐出一口劍氣。
劍氣繞過樑上,穿梭山野,成片的枯枝落地,這些樹人都化成了最精粹的樹枝。
李白手指頭一繞,劍氣一陣陣席捲而來,居然比起丁耒的劍氣還要精純數倍!
丁耒是吸收了那太阿山脈的劍氣,本來就不屬於他的劍氣,因此威力會大打折扣。
如果是真正的太阿劍,那麼劍氣威力恐怕會倍增,超越李白。
可是現在,因為太阿山脈劍氣無法徹底融合的緣故,只能作為一種群戰的備用劍氣。
丁耒席捲而下,直接穿透了山脈。
這條山脈地下其實早就是空洞,無數詭異的妖魔,在其中肆掠。
丁耒出手如飛,劍氣和劍形飛出,繞著整個黑暗深處,無數的綠色眼光,全然被破壞,碎裂開來。
這些妖魔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丁耒縱身而下,感受到了一個跳動的如枯木一般的心臟。
這似乎就是兩個大妖魔融合後的心臟,只要破壞它,身體必定受創,甚至身體都會衰敗。
元神都會受到損傷。
丁耒“青龍劍”破天而出,當頭籠罩而下,對準了黑暗深處,猛然一掃。
落下的是點點晶瑩,無數妖魔死在其中,“青龍劍”如今的品級更高了一層。
原本的“玄鐵”都有化為更強的“隕鐵”的徵兆。
天外隕鐵,可遇不可求,如果能自然進化,必須尋到太阿劍。
如果太阿劍能得到,丁耒便真正是所向無敵了。
丁耒抬起手臂,揮動出太陽真火,接著一道火光渲染出來,漫空都是紅豔豔的。
整個地下的黑暗深處,被照亮四方。
而此刻,那個窮奇已經消失,那個男子似乎也消失了。
“不可能?!”丁耒靈覺所動,卻覺得有一股神秘的乙木精氣籠罩。
再仔細看去,那乙木精氣其實煉化到了極致,從而誕生了一種若隱若現的本能。
能夠欲蓋彌彰,將丁耒的視線阻隔,卻內部是另一番景象。
丁耒大喊一聲:“開!”
卻見他的“青龍劍”被“萬劍歸宗”中的“單劍駕馭”施展出來,劍舞如飛,直接如劈天而下。
落在一處乙木精氣上面。
乙木精氣發出一陣陣阻擋的漣漪,卻是沒有立即被破掉。
丁耒無比好奇,這乙木精氣,究竟被煉化到了這個地步,早就不分彼此,可以用來掩蓋一切。
甚至丁耒發現,整個山體的木質結構,其實都被這兩個女大妖魔給籠罩,山體即便破壞到了極致,也會在轉瞬間重新恢復,等於是無窮無盡,永生不死!
這兩個大妖魔野心也是旺盛,更是吸收了乙木精氣,從而更加強大。
她們二人合一,更是所向披靡,連李白一時不小心也著了她們的道。
此刻她們正在遷移。
外界妙袈和匡回,對陣一道道妖魔,各色的妖魔都出現了,這些妖魔多數是為了逃離。
可是二人怎麼會空手而來,雙手打出招式,頓時妖魔一個個隕滅。
丁耒再用“青龍劍”下探,雙手凝聚,一股三山的威壓怒號而出,席捲不止,沖天一股劍形劍氣,急轉而來。
地面上,乙木精氣被當場破開,上面出現了無數的氣流裂縫,中間也傳出了一陣陣波動。
“不行了,雲哥!”那兩個女子的聲音響起。
丁耒從黑暗裡降落,左臂一股太陽真火熊熊燃燒。
其中那個男子的聲音徐徐響起:“不可能逃走了,這裡已經被他們搗毀,如果妖魔王來臨,還能夠抵擋他們,如今他們各個都是高手,已無一戰之力,我準備利用我最後的手段,氣衝六虛,將你們徹底虛化,從而逃離對方的掌控!”
“沒機會了。”丁耒緩緩走來。
他步伐穩健,這時候一個枝條從一旁穿梭而來,鋒利無比,堅韌雄渾。
丁耒隻手一動,燃燒的力量,將枝條給焚燬。
不斷走來,不斷有枝條飛來,最後密密麻麻,組成了一個網狀。
丁耒卻順其自然,身上也逐漸冒出了太陽真火,這太陽真火不比其它的火焰,可以不傷本體,因此身體也可以蓋過。
只是左臂的火焰更加濃鬱,都是從左臂穿梭經脈穴位,從而達到了火焰斗篷一樣的效果。
丁耒沐浴在火焰中,無數枝條來來往往,卻無法傷及他分毫。
“這是我的太陽真火招數,如今卻被他奪走了。”兩個女子的聲音響起,狠戾無比。
她們想要丁耒死去,可是卻沒有半點辦法。
丁耒不斷靠近,這時候兩女就看到丁耒的拳頭在眼前放大,對準了最後的一道屏障。
怦然巨響,這屏障煙消雲散,化成了灰飛煙滅。
丁耒定睛一看,塵埃落定中,卻是兩個幻象枯枝,正準備脫逃。
此刻那個男子,氣息沉重,施展出一種莫名的招數,這種招數似乎是可以化為虛無,這大概就是他之前所說的“氣衝六虛”。
將物體化為氣息離開,這種手段果然是不一般,可是也抵擋不了丁耒。
丁耒最善於掌握氣流,他練就了“逆轉神功”還是“聖心訣”,無不是與氣流打交道,等於是氣流無處藏身,在他的眼睛,在他的靈覺,在他的耳畔,根本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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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 破敵之招,原來段雲
這些氣流在他的“驚目劫”轉動下,居然也發出了瑩潤的波光。
丁耒操縱氣流,忽然一擠壓,周圍的元氣,全然如刀兵降臨,一陣陣氣息壓迫而來。
頓時兩個身影在其中不斷坍縮,凝固。
丁耒操縱的這一道氣流,居然短暫的定格了空間。
這也是他當日領悟了“無極劍法”,從而有了掌握空間想法。
無極劍法撕裂空間,而他現在是凝固空間。
這需要龐大大不能以量計的氣流,這些氣流凝聚如實。
幾乎是丁耒的九成力量。
兩女頓時被鎖在那裡,如果是一般人,只會看到一陣煙氣。
那男子呵斥一聲:“你還想怎麼樣?趕盡殺絕麼?告訴你,如果妖魔王來臨,知道你將他們女兒殺死,你躲在哪裡都不安全,洛陽早就是我們的據點,整個天下很快也是!”
丁耒哈哈一笑:“知道這句話麼?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無論誰人到來,就算是崑崙劍仙到來,我也絲毫不懼!”
他繼續壓縮氣流,二女的身影越發明顯。
男子這時候服下一顆藥丸,一步跨來,單掌如飛,翻雲覆雨。
丁耒一手操縱,一手拳頭捏著,對準對方的拳頭,就是對抗,壓迫!
二人轟轟烈烈中,連續對了三拳。
丁耒光憑肉身力量,居然能跟他打幾個回合,這個男子無比震驚。
他立即再次變身,這次變身只是擴大了他的手臂肌肉,沒有完全變身。
窮奇的肌肉力量,是無比強大的,幾乎是可以力拔山河。
丁耒九成力量都在操縱氣流,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不過他此刻也準備暴露自己“圖騰秘術”!
“龍女”圖騰小規模的施展出來。
只是手臂上爬滿了鱗片,力量更加精粹,柔韌。
這個男子感覺不對勁,丁耒剛才還是氣息有些不穩,此刻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不,你是妖魔後裔?或者也是圖騰秘術繼承者?”那男子此刻終於看清,丁耒的拳頭爬滿了龜裂一般的痕跡。
這些痕跡,都是龍女的鱗片前兆,再仔細填補,龍女的力量在他的身體上展現出來,源源不斷。
丁耒一拳如宏光漫天,周邊的黑暗都被破開了!
這一拳太過於剛正,強大,以至於那個男子無法接下。
只聽咚咚咚的心臟破裂聲音,男子退後一步,一隻手沒有了,心臟也破損了大半。
他跪在地上,喘息不止。
“這,這妖魔之體,是龍,是龍女,這是圖騰秘術!”那男子終於恍然大悟。
“想不到這個世上,還有,還有如此的圖騰秘術!”男子不斷喘息。
他快要死去了,可是還在堅持。
“雲哥,你別說了。”這時候兩個女子,身影徐徐從虛幻變成了實體,再次是嬌滴滴的模樣。
她們兩個都撲到了男子懷中。
一個男子,收服了兩女,卻也是頗有幾分本事。
若不是他能化身窮奇,只怕也不會有這後來的事情。
男子仰天倒地,嘴角喃喃自語:“這大概是天意。”
“你不會死,我也不允許你死。”丁耒走了過來,“我知道你是段雲。”
“是又如何?”男子轉過頭,“難道是我爹來找你們來的?”
“你先不要說話。”丁耒道。
兩女看丁耒走來,眼神不善,施展出兩條長梭,穿雲而來,對準了丁耒的喉嚨。
丁耒一手捏住,輕而易舉,這至柔的長梭,在他如今柔韌的手掌下,幾乎簡簡單單就可以拿下。
他一手一提,一翻卷,接著兩女都被牽引倒地。
她們也是油盡燈枯,之前被李白傷了內腑。
不過,卻沒有段雲那麼嚴重。
丁耒道:“你逐漸化為妖魔之體,想必妖魔血液對你有幫助。”
他拿出了妖魔血液精粹,卻是他一路殺妖魔,包括之前在山海村的見聞,都知道,妖魔血液其實是滋補之品。
但對於普通人而言,是毒藥,對於修行人,卻也不能大規模進食。
這個段雲不一樣,他已經是半妖魔的體質,自己甘願化身妖魔,如果再不出幾年,他就會成為妖魔王,一個窮奇,真正的所向無敵。
可是,他遇到的是李白,匡回,妙袈,丁耒幾人,各個都是高手,整個洛水山脈,都找不到任何一個妖魔可以媲美。
丁耒將妖魔血液扔給他。
段雲沒有接受,“你這是收買我?”
“並非如此,段城主希望我找到你,帶回去你,我不管你和這些妖魔有什麼來往,從此以後,我希望你重新做一個人,如果你硬是再做妖魔,無論天涯海角,我的劍所到之處,都可以追殺你!”丁耒一聲冷哼。
段雲呵呵笑著:“我如果不做妖魔,我爹他們就都要死了,如今你們惹了妖魔王,妖魔王來臨的時候,到時候全天下都無法抵抗。”
“妖魔王,我看也突破不了【神通境】吧,這個世界巔峰就是【神通境】,任憑你再強,也不過如此。”丁耒轉過身:“你們還好沒有全力進攻薛蕭琳,如果他死了,到時候你們都不能活,人類對於你們妖魔是深惡痛絕的。”
“那你還要救我們?”段雲掙紮起來。
看著地上的那個瓶子,如飢似渴。
丁耒回身看一眼:“我只是不希望做絕,很多時候,點到為止即可,你們這裡大半妖魔已經被我們誅殺,也沒有任何意義,我現在只知道,你如果想要活著,你就只能帶著你父親離開此地,山海經之外,海外西經,卻是你們可以避難的地方。”
“你也知道《山海經》,如今都是真的,《山海經》的一切都已經出現了,很快整個大地也會因此變動,妖魔出現,天下興亡,不過如此。”
段雲知道了,丁耒與他一樣,恐怕也是有奇遇,從而修煉了圖騰秘術,只是他很快被妖魔接納,而丁耒其實是站在人類這一邊。
人與妖魔,真的能共存麼?再丁耒離開之前,段雲道:“等一下,你放過我們,我們也不能就這樣免俗,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願聞其詳。”丁耒轉頭看向段雲。
段雲複述道:“其實你們的女皇帝,武則天恐怕與我們妖魔王有一定關係,很可能她也是妖魔,所以整個大唐都掩映在妖魔底下,只有民間組織隊伍清掃,而官方不可能除害。前些日子,我是親眼看到武則天上了洛水山脈,似乎在達成什麼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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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離別之後,任務功德
丁耒放走了這幾人。
他從地下出來的時候,第一時間上來的是薛蕭琳:“他們怎麼樣了?你是不是把他們殺了!”
丁耒知道,這個薛蕭琳必然會問責,於是冷靜地道:“我沒來得及,放走了三人。”
“你!”薛蕭琳幾乎氣得說不出話來,自己從小想要報仇雪恨的願望,就此落空,失落感重重,卻偏偏沒法怪罪丁耒。
這時候匡回走了過來:“大半妖魔都被降服,你就沒能拿下他們三人麼?”
他似乎也不相信丁耒,丁耒的實力擺在這裡,幾乎快要跟李白並肩,如果他都無法降服這三個妖魔,那他們都算什麼。
妙袈暗道一聲“善哉善哉”,然後自顧自在一邊,抬頭看天,數著什麼。
丁耒知道,這個和尚會算命,他算得甚至比自己還準,也是得自了少嚴寺的傳承。
丁耒畢竟只是一個外門弟子一樣的存在,不算是少嚴寺的高徒,甚至他的“銅人變”都已經逐漸改變,變成了自己的東西。
薛蕭琳看著幾人,一頓跺腳,接著甩手而去。
那邊的嶽山帶著人馬,連忙去追。
“走吧。”丁耒搖搖頭,他不可能任何事都盡善盡美。
如今放走了段雲,其實也是希望段雲這兩個女人,也是希望段雲再去找他父親,再週轉一下,從此帶著兩女去海外避難。
妖魔王可不是一般妖魔,它掌握了生殺大權,甚至是兒女都可能被隨時殺害,簡直喪盡天良。
說起來,武則天與妖魔有關係,也是存在疑問。
妖魔王為何能單獨放走武則天,除非她另有秘密。
丁耒不過暫時不準備去問責武則天。
因為就在方才,一隻信鴿徐徐飛來,上面寫就了張威傳遞而來的書信。
信上是這麼說的:“你們去洛水山脈的訊息,已經被武則天派人傳了出去,一切要小心應對,你們若是要回到洛陽,恐怕會遭遇一些不測,不只是妖魔在找你們,而且也有高手在尋找你們。”
“怎麼了?”李白看丁耒神色有變。
丁耒道:“我們不回洛陽了,回去只會突生變故,雖然我們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卻奈何被武則天擺了一道。”
“好一個昭告天下。”卻聽妙袈轉身道,妙袈已經算準了,他阿彌陀佛中,就道:“這武則天一邊利用我們除掉一些障礙,一邊又在討好妖魔,甚至討好一些反對我們的人,其實算起來,我們已經上了套路。”
“妙袈師傅,你有什麼看法!”李白依舊平靜,似乎沒有什麼東西能打動他一樣。
除了美酒,一生之中他只愛酒。
妙袈道:“我認為暫時回洛陽也是不脫,不如跟隨他們道武盟一起,看看這個道武盟是什麼樣子?值不值得我們託付。”
“那我就暫時不必前去了。”李白似乎不想結交道武盟的人,他搖頭道:“我去見我師父。”
“也好,那李兄,你方便留個地址資訊麼?”丁耒道。
李白哈哈一笑:“當然可以,既然你們與我相交,那我自然不會對外人那般,一般我師父在觀音山,如今他在領悟心劍之道。”
“心劍。”丁耒暗自唸叨著,之前李白就說過,目前劍法的最高境界是心劍,如果能夠達到心劍,那比起什麼百步飛劍還要厲害。
就見李白微微一笑,然後俯身在山頂,看著萬千山河,一躍而下,卻見半空中踩踏,如履平地,逍遙遠去。
他一瞬間就是十幾丈,幾乎能夠與風並肩。
“列子憑虛御風,這個李白如今也有這個實力。”
“沒錯。”匡迴轉過身道:“現在四下就我們三個,你不打算說出為什麼放他們三個。”
“為了任務。”丁耒道。
當然,除了任務,他也是這人比較重諾言。
剛才才得到了資訊:“丁耒沒有清算段城主兒子,獲得500功德獎勵,如果清算,就能獲得1000點。”
這是一個支線任務,其實任務已經完成,無論做出哪一種選擇,其實功德都會有,只是獲得多少的問題。
丁耒心想,段城主也是不易,如果將他兒子殺害,那自己也問心有愧,於是選擇放任。
反正他們不會再出現,從此離開這江湖大地,去往那悠悠海外,倒是也是一個完美的選擇。
“就知道你是為了任務,導致我們的任務獎勵點數變少了。”匡回目光一掃,“如果還有下次,那我們只能手下見真章。”
匡回是一個不怒自威的人,很容易到達他的底線。
一句話任務,他也是一個不折手段,為了任務的人。
妙袈倒是在一旁沒有說話。
只是喃喃掐指,算了又算。
丁耒和匡回不合,他也沒有多說幾句。
三人各懷心思,一路往山下奔去。
很快來到了洛水鎮,這裡很多居民都在歡呼雀躍,迎接他們的大恩人。
嶽山自然受到了最佳的款待,而丁耒他們則被安排在上座。
嶽山倒是不好意思,他畢竟沒有盡力而為,都是丁耒他們在動作。
無論是女兒紅,還是陳年佳釀,在這裡齊齊上來,只可惜少了一個喝酒人,李白已經遠去。
薛蕭琳紅著眼睛,怒氣騰騰。
她在為沒有能力報仇而爆發怒火。
直到在師父嶽山的安慰下,薛蕭琳這才停下來,吃上幾口飯菜。
居民們載歌載舞,極具情懷,直到夜色過後,他們才停止下來,一恍而過,原來已經是第二日。
第二日清晨,他們都沒有睡著,這裡民風彪悍,也都具備一些武功,少說都是【磐石境】的存在。
於是也不需要多睡眠。
嶽山拉著薛蕭琳,然後走了過來:“你們準備怎麼辦?”
他言下之意是李白走了,那麼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順邀請他們一起去道武盟。
丁耒就直接順了他的意思:“那還能如何辦,和你們一起走便好了。”
匡回道:“只要有任務的地方,就有我的存在,我也決心去道武盟看看。”
顯然是他得到了一些任務提示。
其實丁耒這一趟算是虧了,除了段雲那個任務之外,沒有獲得“俠義榜”的多餘功德,都被匡回和妙袈瓜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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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 龍脈傳遞,道武之盟
不過他倒是無所謂,逐漸正脫離“俠義榜”的掌控,他此番收取了“太陽真火”,端得是奇妙無比。
太陽真火的妙用,也許還有更多,而且一般妖魔也根本無法抵擋太陽真火,他的手臂等於逐漸成就了一條神通的道路。
他的【神通境】實至名歸,倒是其它妙袈和匡回,沒有開發出什麼能力。
不過他們的實力,也不僅僅如此,甚至妙袈這次過後,實力又有了提升。
匡回則是差了一點,他似乎出現了瓶頸,按理說“俠義榜”不會出現瓶頸,但他的武功卻不是“俠義榜”傳授,而似乎是中原大陸的武功。
仙魔佛幻象三殺,能破開一切障礙。
只是,這一門武功,其實十分難修煉。
丁耒也沒有多問,他們整裝而發。
薛蕭琳被安排在與丁耒同座,卻好嶽山有意安排的。
嶽山則在前方,駕馭馬匹。
“蕭琳,其實沒有殺死那三人,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丁耒嘆息一聲。
“你可知道我從小無父無母,就是這些妖魔害得麼?”薛蕭琳幾乎怒火直衝。
丁耒道:“說來我身世和你差不多,我甚至從未見過我的親生父母,你恐怕也不明白我的情緒,我這些年也都這樣挺過來了。”
“你也?”薛蕭琳似乎不相信。
丁耒道:“是真的,我甚至唯一的幾個親人,也是養父母,都被人殺害了,你也是有養父母的人,我這裡是被人殺害,同族都如此相殘,妖魔更是血腥。當我親眼看到我師父死去的時候,我這一輩子都在記恨那個殺我師父的人。”
“那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不去報仇?”薛蕭琳好奇道。
丁耒道:“我如果很強,早就去報仇了,這一年時間,我都在歷練,為了修煉有成,我吃了不少苦頭,也遇到了很多人和事,報仇的事情反而不再重要。”
他沒有說洛鶯和師孃的事情。
薛蕭琳道:“我真的想不通你們,明明報仇雪恨那麼近在咫尺,可是不去做。”
“冤冤相報何時了,除非斬草除根,不然很多時候都會春風吹又生。”丁耒道。
薛蕭琳沉默下來,這句話似乎刺激了她,她就是從妖魔手底下逃脫的。
這不是間接說她沒有被斬草除根麼?
女人的心思都很細膩,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我看你真的越看越不順眼。”
“不順眼就對了,看對眼就拐了。”丁耒無奈的攤攤手。
這個薛蕭琳這樣看來也不是那麼可惡了。
薛蕭琳嘴角抿著,似笑不笑,然後道:“你家人不是我們大唐人吧。”
“何出此言?”丁耒道。
“我看你說話和氣度,一點不像大唐人,大唐人做事都很慢,而你做事雷厲風行,說走就走,說去哪裡一句話就了事,很乾脆,這比我師父乾脆多了。”
“你師父畢竟也是高手了,在道武盟自然要有他的作派。”丁耒搖搖頭。
“那可不是。”薛蕭琳眼睛眨了眨:“算起來,我與師父認識也有十幾年了,他從來不提報仇的事情,可是我越想,越覺得生氣。”
“就像你一樣,在這方面婆婆媽媽。”
丁耒笑容一頓,然後道:“其實我本來也不是這樣,自從經歷了一些事情,我覺得很多東西沒必要那麼衝動了,你殺我,我殺你的遊戲不好玩,也都是那些嗜殺之人做的,我希望蕭琳你以後也報仇,也看準人和事,也許妖魔也分好壞,人也有善惡。”
“我怕你腦子是秀逗了。”薛蕭琳聽到這句話,氣急敗壞。
丁耒知道無法勸說,於是也轉而沉默。
他自己都沒有報仇雪恨,也在唸著想要趕走大夏人,比她好不到哪去。
半個月過去,他們從洛陽一直南下,來到了湘州一帶。
這裡更是民風浩蕩,整個湘州存在無數的門派,幫會一類。
比起洛陽更加激進,很多人甚至自發想要佔山為王,浩蕩的大唐盛世,就這樣宣佈了終結。
這一切是因為武則天多活了幾十年,導致了大唐從此從一個盛世,逐漸變成了割據為主的大地。
甚至丁耒這些時日也瞭解到,自從妖魔入侵,卻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天下還是安寧無比,直到這幾年,越演越烈,整個天下風起雲湧。
群雄都在想要取代這個朝堂,同時又想借助朝堂的手腕,從而打敗妖魔。
這樣割據,互相推搡下,結果自然不言而喻,很多人失敗,也更生了源源不斷的門派和盟會。
這個道武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了。
道武盟,立足天下之巔,可以說是秉承了氣運而生的盟會。
這道武盟不經意的經營下,居然建造了一座城池。
這城池比起洛陽的精巧,更加宏大,龐然大物,像是一個龜殼,整個四周都充滿了守衛,來來回回,八個門戶,分別對應了八卦方位。
丁耒開啟“驚目劫”,雙目刺激下,居然看到了有一條龍脈在湧動,這龍脈居然是從洛陽分離出來的一部分。
看來這個道武盟,不是尋常盟會,居然得到了龍脈加持!
龍脈跳動中,就融入了方方面面。
這裡沒有妖魔,甚至方圓千里,決不允許妖魔出現。
甚至在嶽山的說辭下,告知了這裡其實也組建了“獵魔小隊”。
很多小隊組合起來就是一股洪流一樣的力量。
這片山河,都比起洛陽靜謐得多。
丁耒等人遠遠看去,山色掩映間,這座城池儼然是守備森嚴。
甚至每個人都有類似那遊鴻明鏡之術的東西,據說可以檢視是否有妖魔血脈。
只要與妖魔相關的,一切格殺勿論。
就在丁耒等人接近城池的時候,天空中忽然一聲鷹嘯。
卻見一個身影從天降落,攔路在丁耒等人面前。
這人一頭長髮如瀑,看起來三四十歲出頭,眉宇間存在一股戾氣,顯然是殺人殺妖魔比較多,長年累月,累積起來的。
他的腰間懷著一把長劍,修長如棍,鋒利的氣息傳達出來,幾乎一股冷冽的氣息從劍上傳遞,與丁耒的劍幾乎遙相輝映,發出一絲絲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嗡鳴聲,兩人的劍都是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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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 秦時明月,傳承劍客
“你是什麼人?”嶽山從車上跳下,直接拿著大斧頭,直指那人。
那人雖然三四十歲樣子,可是從一身的氣度和閱歷,卻可以相當於五六十歲的地步,他的一身氣魄幾乎可以壓制天地,比這一方天空還要浩大,比這一片大地還要廣闊,可是卻又有容不下一個人的心思。
嶽山再次怒吼:“你最好給我走開。”
身邊十幾個人,圍著此人,此人呵呵一笑:“真是不自量力!”
他跳躍出來,手中之劍,還沒有拿起,已經自行飛出來。
這劍逼出,像是一銳鋒芒,從指尖的劍光中流瀉出來,清風陣陣。
風轉而刮過耳畔,十幾人齊齊震撼,頭髮居然全部掉落。
再看嶽山,那邊火花四濺,一輪斧光與劍光交錯。
幾乎連殘影也看不到。
“你居然!”嶽山不經意的失神,繼而就見那人一掌而來,印在嶽山的身上,嶽山直接倒飛出去。
那邊的薛蕭琳和丁耒早就感覺到了異動,特別是丁耒,他的劍在動盪,在張揚,似乎一瞬間就要脫離飛出。
薛蕭琳看到這個情景,大聲道:“師父!”
她撲了下來,然後劍指那人。
“你這劍,握得不穩,不配用劍,一個三等貨色而已。”那人言簡意賅,顯然在說與那薛蕭琳無用。
薛蕭琳大喊一聲,衝了上去。
只見虛空之中,似乎化開了一陣花,接著薛蕭琳跪倒在地,她的一頭盤起的長髮解開了。
這時候妙袈與匡回立即搶身而來,丁耒跨在最前面,拉起了薛蕭琳。
丁耒抬頭看向那人,目光炯炯有神,那人也同樣看著丁耒。
二人之間,火花四濺,光從這目光中就能看出殺機。
可以說,對方現在的煞氣,幾乎可以沖天而來,席捲整個場面,以至於馬兒都受驚了。
薛蕭琳怒不可遏:“我要殺了這個人!”
“你不要衝動,你不是他的對手,這個男子並非池中之魚。”丁耒道。
“好眼力,你身邊這二人也是高手,想不到,這麼多高手在這裡,看來我也不虛此行。”
那人呵呵一笑,然後將劍插入地面,道:“我這劍,凝練了九九八十一天,才成就了靈性,你的劍磨礪了多久。”
“沒有那麼長,但足夠殺了你。”丁耒索性跟這人硬碰硬。
這人呵斥一聲:“想來你就是丁耒了,你還是自己準備好棺材,讓你的兩個朋友拖走,否則的話,只怕沒人敢跟你收屍。”
“你是什麼人?”匡回冷眼一看,剛才那出劍速度,幾乎他都有些看不清。
那人道:“百步飛劍,林放。”
“原來你就是傳說中的百步飛劍林放,當代的劍道宗師。”百步飛劍是縱橫家鬼谷派縱橫劍術中縱劍術的絕技,號稱“一刃斷喉,百步飛劍“。當年蓋聶和衛莊都曾經學過這一門武功,縱橫天下而不敗。
學習百步飛劍的人可不像丁耒,全面修煉。
他們一心只有劍,比起裴旻還愛惜這劍。
林放的劍,世間獨一無二,而裴旻卻在追求“心劍之道。”
於是裴旻去了觀音山,而林放卻在江湖中一直馳騁,如今遇到,卻是他來找茬來了,
丁耒將他的弟子王朗給擊敗,以至於他作為師父,來找場面。
這個氣度,也著實是很差很差了。
林放的“百步飛劍”其實不過武功招式,卻與心境無關,他的心是浮躁的,可是他的劍握得穩,這就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
這劍,這人,幾乎不成一體。
可是偏偏他很強,指尖上似乎都有氣流在跳動,這是劍氣,是自己凝聚的劍氣。
劍氣在指尖上,比起丁耒的“萬劍歸宗”中的“萬氣自生”還要強大幾分。
林放道:“你既然知道我的來意,那我看閣下修行不易,就留你一個手臂,這樣如何?”
丁耒還沒有說話,卻聽匡回大笑三聲:“真是可笑,閣下以為學成了百步飛劍,就一定能誅天滅地?你怎麼不去殺妖魔,反而在這裡截住我們。”
“你這是在羞辱我?”林放按住腰間的劍,他就要動作。
丁耒這時候“慢”一聲,然後道:“我來和你較量,你既然要留我手臂,我也跟你打賭,你如果輸了,把百步飛劍交給我。”
“如果你輸了,兩隻手臂都給我!”林放冷哼一聲。
丁耒淡然一笑:“那好,我答應,請!”
這裡是一處山坳,遠處是遠山如黛,以及一些大大小小的建築,一座城池拔地而起。
夕陽當空,金色雲彩,浮落下來,光芒隱隱。
丁耒與林放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
這裡四面是樹木,卻是丁耒選擇的好地方,為的就是防止他“百步飛劍”奏效。
林放冷笑一聲:“選擇的好位置,只可惜,你依舊會輸,我看你修行到了這個地步,還仗著自己高深,去欺負我的弟子,告訴你,這一日就是你的教訓,給你一個迎頭痛擊!”
丁耒抬起頭,就看到了斜陽之下,他的劍微微生光,光彩之中,隱隱有一股所向披靡的氣勢。
只要劍在,他的人就在,劍亡,他的人也亡。
從一個極為普通的形象,變成了如此煞氣沖天的形象,只在頃刻之間。
他們這種遊俠,往往都是殺氣奔雲,幾乎天地都為之煞氣所震懾。
丁耒自然不會被煞氣影響,他的劍,正氣凜然,對方的劍,卻是煞光四溢。
兩人的劍分別發出光芒,在夕陽之下,反射著餘暉帶來的美妙。
二人踱步而出,都在試探對方。
丁耒自從無敵之後,很少這麼正兒八經的作戰了。
之前對付那個段雲也沒有運用全部實力。
如今卻是運用了十成的心態,如果無法戰勝這個林放,那他也就不是丁耒了。
“出手!”林放一聲怒吼,接著晴空好像被他的一聲吼叫,從而震動了一下,半邊雲朵都為之跳動。
與此同時,他的劍快如奔雷,幾乎一剎那,根本在看不清的情況下,劃破一道隱隱約約的劍光。
光芒耀眼中,他的劍沖霄而出,丁耒幾乎被迷了眼簾,這劍,實在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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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三山之劍,百步飛劍
幾乎一瞬間,周圍的樹木像是老邁了幾十年,葉片都在空中定格。
然後樹樁直接被圓切而下,落地成為了一灘爛泥。
這劍還沒有看到,已經有劍光閃爍而來,幾乎無可阻擋。
這原來就是林放的實力,也是他足夠自傲的資本!
林放的劍,幾乎是無形無質,隨意揮灑出來,一股劍勢就奔騰入空明。
丁耒出手也是很快,就見他的劍在空中跳動,似乎攔截了幾道虛無的劍光。
他連番後退,對方明明不見出手,可是劍卻分明出招了,這就是劍快到極致的表現。
若非丁耒體質強悍,元神也強大,不然就要被這個林放給傷到了。
林放吐出一口熱氣,這一口熱氣,看似是熱氣,其實是一口劍氣。
丁耒感受到了一股壓力,似乎源自於那一股氣流,短暫消失,然後縮放而來,直逼他的面門。
他抬起左臂,砰的一聲,接著一片無形劍氣落地。
接著就見林放雙手展開,像是雄鷹展翅,呵斥一聲:“受死!”
他雙手開閤中,忽然整個地面都不停跳動,丁耒感覺到了不妙。
對方居然能引動地氣,地氣與劍氣幾乎一體。
他的劍似乎也具備靈性,正在吸收無窮無盡的地氣。
匡回冷眼看著這一切:“這人十分厲害,丁耒是如何得罪他的?”
“或許就是那一日在集市。”妙袈欲言又止。
“哦?原來是將對方的弟子給傷到了,真是有趣,一個師父親自出手,如果還拿不下丁耒,那他也不用活了。”匡回若有興致。
丁耒之前都在防禦狀態,現在可不能再防禦下去,必須趁勢追擊!
他劍出,腳底如抹油一樣,滑出去。
一瞬間,十幾丈的距離就到了,他的劍對準了對方的脖子,當頭籠罩而下。
與此同時,他的身上飛揚起一陣陣的劍形和劍氣。
兩者在丁耒身體中輪轉不休,劍如疾風,大概這就是丁耒的本事。
對方卻忽然消失了,沒錯,似乎他的速度很快,卻見此刻,他的劍卻在他的腳下。
御劍飛行,這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可是這個林放卻真正做到了,這個劍靈性十足,加上他的穩定性,足可以讓劍帶著他遨遊虛空。
此刻貼著地面飛行,他幾乎更快。
“殺!”那林放忽然卸下重擔一般,整個四周有形無形,亮起一陣陣華彩。
其中出現了幾種顏色的劍氣。
有黃的,有綠的,有白的,最純粹的是血色劍氣。
林放雙手一捏,接著從中脫胎出一個巨大劍氣,卻是一股血黑色。
“想不到你還有如此實力!”丁耒冷眼一看,這四周的劍氣圍繞出來,像是一叢叢的草木,揠苗助長,然後飛出來,旋轉在丁耒的四周。
丁耒的身上劍形和劍氣,與其對抗起來,兩者在空中嗡鳴不斷,緊接著砰砰作響。
劍氣流轉中,兩人幾乎比拼的不再是實力,而是誰的內氣更多。
丁耒自然不如他,他是借用地氣在施展,無窮無盡,如果丁耒要勝過他,勢必需要一招制敵!
如此消耗下去,實為不智!
丁耒要動彈的瞬間,那道巨大的血黑色的劍氣,已經衝了面門前。
丁耒忽然抬起手掌,“萬劍歸宗”中的“萬氣自生”!
他自生的劍形,與抽自太阿山脈的劍氣,兩者轉動下,然後凝聚在一體,變成了一個奇特形狀。
似乎自然天生,與那個巨大血黑色劍氣撞破。
丁耒感受到了一股風席捲,接著他的身體趁勢轉動,再一個雀躍,入了晴空,當空一招落下。
他的劍發出晶瑩亮麗之光,劍中帶著星河,像是掃了一把流星的尾巴,然後拖著無窮無盡的劍氣,席捲而下。
林放也大為吃驚,這個丁耒居然突破了他的招式,而且,似乎丁耒還有餘力,這個餘力卻只是“昭昭星河劍”而已。
這一劍下落,帶著一股“劍如星河璨”的“意境”之力。
林放感受到了對方的“意境”,他神色凝重:“意境,不過如此!”
他依舊沒有拔出腰間的劍,雙手再次在地氣借用力量。
一股股劍氣如飛流之瀑,急轉直下,降臨到了他的掌心,無數的劍氣組成了一個盾牌,中軸卻是突出一道各色紛呈的劍光。
與此同時,丁耒身後也出現了壓力,居然是無形劍氣在追逐他。
他若是一往無前,那麼無形劍氣勢必打在身上。
即便他現在軀體強大,他也不敢讓這無形劍氣摧毀他完美無瑕的軀體。
丁耒右手持劍,左手則打了出去。
左手回首猛掏,接著“太陽真火”怒卷出來,“太陽真火”在空中如神龍擺尾,將後方的劍氣隕滅。
甚至無形都被太陽真火燒成了有形。
“怎麼可能!神通!”林放此刻也明白,丁耒這是神通了。
他此刻化成盾牌劍氣,接著與對方的劍撞在一起。
丁耒的劍一陣嗡鳴,全然受下這一擊,絲毫無需擔心後事一般。
他一往無前,直接突破了幾色的劍光,接著在壓制下,林放徐徐後退。
他居然開始退縮了,這如流星趕月,天降火雨。
劍氣與火光,直接攀附而上,要破開他的護盾。
林放畢竟是殺人之劍,不是守護之劍,他的劍出手必定殺人,如果不能一擊必中,那他就不是林放了。
“你真是厲害。”林放忽然踏足腳下之劍,飛到了幾十丈之外,他算準丁耒到來勢必要三五秒,到時候丁耒也就是一個死人了。
他久攻不下,已經起了一些殺心,如果丁耒死了,那麼自己也將凌駕於這個世界巔峰,除了裴旻,再沒有人能夠跟他說劍。
裴旻的劍,如今已成了守護之劍,從此他頓足觀音山,修身養性,根本不再問世俗。
除非他能突破“心劍”,在突破“心劍”之前,林放依舊是世上最頂尖的劍客之一。
李白也未必能對付得了他。
林放忽然放下了腳上抹油一樣的飛劍,將劍拿在手中,似乎有些惋惜。
“最後這一招,很久沒有出現了,如今就準備在這一次大放光芒,讓所有人知道,我的劍,殺伐果斷,無人能敵!”
“百步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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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 一招制敵,取劍了事
那個林放果然是傳承於先秦的武功,百步飛劍,所向披靡。
當年蓋聶可是藉助這一招,殺死三百秦兵,為後世所傳揚。
三百秦兵,也只是雕蟲小技而已,只是蓋聶從來不主動出手傷人,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施展這百步飛劍。
而林放此刻確也施展出了百步飛劍的實力,他一身精氣神,心意動,全數灌注在了劍上。
這柄劍與蓋聶的劍不同,蓋聶好歹還有一絲救人的氣度。
而這個林放,他是純粹想要殺人,男人一怒火,出手即殺人。
林放的劍,讓人無所遁形,這一劍,還沒有出手,已經有了不可力敵的錯覺。
這不是凡俗的劍,而是殺遍萬籟,人血祭天的劍!
劍上面爬滿了精氣神,像是小蟲一樣,居然發出螢火蟲一樣的光芒。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上面居然燃燒著一股黑色的火,這是代表了林放的心,他的心已經黑了,是走到了劍道的極端。
不像那個裴旻,裴旻的劍,是用心了,而殺戮卻是很少。
林放卻染了血色,整個世間,他殺的人不計其數,甚至官方都從來不敢招惹他。
就連嶽山也震驚無比,“這個林放,果然是官方下達必殺令的最高階的存在。”
“這怎麼說?”匡回在一旁問。
嶽山道:“其實當年李重俊就是林放他殺死的,可是朝廷想要將事情掩蓋,嫁禍給林放,林放本來也是官場之人,結果被這麼一攪合,成為了江湖人人喊殺的存在,都說他的劍幾乎跟妖魔一樣,妖異恐怖,卻不知道他也是被朝廷逼迫。”
“若沒有朝廷下達的必殺令,林放或許現在早就是朝廷御林軍的一員。”
“原來如此,看來這個林放還是有幾分本事,我很好奇,他和丁耒比起來,誰的劍更快更強?”匡回道。
“依貧僧看,是丁耒穩勝無疑,他的心很純,很沉穩,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這個林放,他放浪形骸,其實換來的力量,卻德不配位,於是他必輸無疑!”妙袈道。
“哦?你又知道了?”匡回呵呵一笑。
卻見林放一動,雙手擠壓,整個劍好像無比艱難的出鞘。
劍光像是一輪血月,血光燦爛,璀璨的光芒,直逼丁耒。
赫然之間,他的劍化成了一道紙片。
沒錯,這幾乎是一道紙片,像是薄如蟬翼,根本看不清原本的形貌。
那劍已經發生了大轉變,上面的威力,卻絲毫不比之前差,甚至遠勝之前。
這劍縮地成寸,化作片片光點,也不見風來,因為它足以比風還要快。
等到風聲鶴唳,丁耒此刻眼睛已經亮起。
三山!
他的身體周圍,氣流組成了三道山河,山河之光,與著劍合二為一。
甚至他這一股意境施加起來,更是濃烈如天劍出鞘。
幾乎有了天人合一的架勢,不,應該是山人合一,而成為仙!
山人之中必有仙,仙人身居三山間。
不周山,泰山,崑崙山,似乎都是這山海中的集大成的山河。
丁耒的山雖然小,可是一股心氣,卻是能夠跟天爭高!
與天鬥,與人鬥,與地鬥,其樂無窮!
丁耒抬起劍,迴旋出一股氣流。
周圍的山色都為之朦朧起來,就見到風花雪月,劍光萬千中,發出了陣陣破天之音!
轟然大作,此刻才狂風捲起。
接著掩蓋了所有人的視線,這一刻,所有的人和事都消失無蹤。
四周都只有劍的韻味,兩種劍相提並論,幾乎誰都看不慣誰,其中精神大為震盪。
這時候卻聽海躍道:“好一個劍的精神,看我吞併!”
卻在無形之中,一個身影擠入了對方的劍中。
丁耒本來與其相抗衡,卻沒有必勝的把握,此刻卻有了把握。
丁耒還打算是不是施展“無極劍法”,如果施展“無極劍法”,或許能夠藉助空間破碎之力,將這個林放給殺死。
林放顯然沒有接觸到空間破碎,他的百步飛劍雖然強大,可是也只是一瞬間的威力。
看似沖天而起,滿地迷茫,卻見一個劍被抵住。
丁耒的劍與他的劍互相抗衡,劍光掃落在他的劍上。
“不可能!”
煙塵散盡,匡回和那個妙袈,驚喜連連。
而林放,此刻卻無比震驚。
他的百步飛劍,居然被丁耒破掉了。
最嚴重的是,現在他的劍似乎靈性受損,他主動召回,卻見劍已經不動。
“這即將是你的下一把劍。”海躍道。
“你要組成劍陣?”丁耒暗自問。
如果要組成劍陣,起碼需要七把劍,最好還是九九八十一把劍。
如果這麼多劍,組成起來,那真正施展“萬劍歸宗”,力量會更強十倍百倍。
這個林放的劍,顯然也是神兵利器,收了他的劍,到時候一切都可以安然。
林放逐漸召回。
他要立即夾起尾巴,趕緊逃離。
這劍卻在此刻不受控制。
抖動中,丁耒伸手微微一招。
這劍居然開始向他的方向動作。
“你!居然控制了我的劍,這是什麼武功!不可能,精神怎麼可能在瞬間認主!”
那個林放大吼一聲,施展全身精神,額頭都微微放光。
接著光芒中,這劍微微偏離了方向。朝著對面落去。
丁耒道:“海躍,將這劍交給我,我決定了,將它作為劍陣的一員。”
“既然我有了青龍劍,那這兇猛無比的劍,就叫做白虎劍,按照十二星宿,進行劍陣拼接,我知道俠義榜內有一門劍陣,似乎就是十二星宿相關的劍陣。”
“那我幫你!”海躍提起精神,拉鋸戰中,這劍再次偏離了林放的軌跡。
林放臉色都變了,這雖然不是他唯一的劍,卻是他磨合最好的劍,此刻帶出這一把劍出來,為的就是殺死丁耒,可是現在卻被丁耒反而奪劍,如此恥辱,他絕不能就此放任了,如果他對臉面可以掃地,那他就不是林放。
林放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精神凝聚到了極點。。
周圍甚至出現了一陣小風暴,卻是他的精神提升的表現。
這次的精神,全力以赴,全神貫注,幾乎周圍的草木都在朝他飛來,凡是所到之處,升起了一陣陣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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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林放之劍,穿琵琶骨
海躍卻絲毫不在意,這個林放雖然厲害,可是在他面前擺弄精神,等於是一個小孩,一個大人。
海躍的精神跳躍出來,根本沒有這麼激烈,反而是復歸平靜,似乎是達到了“返璞歸真”。
只見海躍的精神波動無限,在丁耒眼中,海躍就是一個精神體,別人卻看不到。
海躍脫離出精神力量,灌注到了劍的身上。
這把劍,無比浩瀚,兩種精神擠壓下,它產生了質變。
本來還比丁耒的“青龍劍”差了一些,可是它現在逆反極變,從而改變了精神意志。
意志在劍中被兩股精神磨礪,像是沐浴了溫泉一樣。
雖然意志不是人,可是也對於劍具備十分重要的特性。
如果將意志改變了,那麼等於劍的檔次也會改變。
如今這個意志也正在變化。
林放臉孔扭曲,這劍卻怎麼也抬不動,似乎與他的精神氣背離。
丁耒道:“你不用再這麼吃力了,你輸了就是輸了。”
“找死!”林放更是怒從心起,他的徒弟失敗了,作為師父,他也失敗了。
這在江湖上,他百步飛劍林放的名號,又有什麼響頭。
他越想越覺得憤怒,於是他拔出了背後另一道劍。
這劍,比起那柄劍差了一些,可也足以殺人。
林放藉著這一股威力,施展此劍。
這次他凝聚出了精神力量,整個人用了十二分精神。
他的元神其實越來越傾向於劍形,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劍。
其實這是弊端,他修煉下去,遲早會出現問題。
這次的“百步飛劍”,卻是高深莫測得多,不再是那些花花綠綠,而是純粹的一往無前。
縱然沒有劍心,卻有這劍名!
這劍,衝刺出來,一步登天,跨越幾十丈距離。
他幾乎快得比風雷還要急急!
丁耒抬起劍,這次他不準備留手了。
無極劍法,也該施展出來。
一股灰白的氣流,從他的身體流轉開來,像是陰陽二氣,分離開來,變成了黑白二色。
接著他的劍法,再次上升到了一個程度。
無極,太極,都是目的要超越極限。
丁耒有了必勝的把握,這個林放絕對不可能接下他這一招。
因為這是他出招最為完美的一次。
就見對方的劍徐徐駛來,吞吐的鋒芒,連帶著周圍的地皮都掀動起來,滿地是一字形的痕跡。
丁耒抬起劍鋒,出手!
撩動之中,好像得了道家真妙,不知道怎麼回事,武當的傳承來到這個世間,卻是如此厲害。
可見,這無極劍法,不是一般人創立。
卻是更深不可測高人所創。
就見陰陽二氣,輪轉不定,像是一道圓盤,打了出去。
一步飛出,如天空之皓月,天外之星雲!
丁耒的劍駛來。
兩著交錯的瞬間,發出了斷裂的聲音。
卻不是丁耒的劍斷裂,而是對方的劍破碎了,晶瑩遍地。
他要繼續挺身,卻冷不丁發現自己的劍失去了方向,就像是失去目標的迷路人,這劍也迷失了。
百步飛劍,不過如此!
丁耒心中下意識的道。
林放此刻則被一道磨盤,捲入了空氣中。
他渾身的衣服被撕裂開來,整個人發出驚恐的聲音:“這是什麼?”
“這才是劍道的至高!讓你死在這劍下,倒是不冤!”
林放知道丁耒是早就動了殺心,他之前還揚言想要殺死丁耒,如今卻失敗得厲害。
林放全身震盪劍氣,劍氣在漩渦中,卻也是被吞噬。
這似乎不是一道純粹的漩渦,而是一道連結到別的世界的空間裂縫。
“我明白了。”林放目光一沉,忽然百步飛劍的奧義獲得。
他將自己當成了一柄劍,豁然之間,整個肉皮都撕裂開來,雙手呈現一個併攏的姿態。
抬起來,束手之間,飛了出去。
他脫離了這個漩渦,全身上下,卻無一處完好。
他可卻掌握了“百步飛劍”的最終秘密。
這就是,自己就是一柄劍。
而裴旻,掌握的是心劍。
自己肉體與心,有多大差異,可以說是差別很大。
心,表達了心胸心意心神,而肉體,代表的是體質,肉身價值。
心是無價之寶。
這一次他脫離了,可是他依舊是輸了。
即便如此,他還是不如丁耒。
丁耒走上前,拿起之前林放的那一柄劍,不是摧毀的那一把。
是被命名為“白虎劍”的那一把。
丁耒將劍拿起,指向林放。
“你說我該不該放走你,本來你是必死的局面,誰知道你臨陣突破了。”
那邊的空間裂縫,還沒有彌合,周圍的一切像是被黑洞吞滅一樣。
恐怖萬分。
林放道:“既然必死,那你有種就殺了我。”
“很有骨氣。”丁耒呵呵一笑:“為你的徒弟能放下身段對付我,倒是讓我想起了另一個人,他反而是怕我。”
他指代的自然是遊鴻,那個遊鴻居然擔心丁耒是少嚴寺的轉世高僧,因此遲遲沒有下手。
至於林放,顯然與遊鴻這個老奸巨猾的傢伙比不得。
遊鴻一直在找機會,可惜他等不到那麼一天,丁耒如果有機會,甚至可以殺了他,他現在達到了【神通境】,也就是【化境】,這遊鴻的實力也不過如此。
林放更是不堪一擊。
二人纏鬥也都是一瞬間,發揮的實力有目共睹。
丁耒最後並沒有取巧,一招無極劍法,足夠讓林放死一百遍。
林放脫胎而出,渾身血染,整個人心靈也變化了。
丁耒道:“我給你一個活的機會,但你從此將沒有武功!”
林放聽到前半句,還沾沾自喜,後半句,當即撒腿要逃。
卻見丁耒一劍飛來,插在他的琵琶骨上,接著一身氣流流瀉出來。
丁耒看著他身體上散發的氣流,不禁道:“看來你這一身氣流也著實很多,這麼多氣,如果全數灌注到了劍之中,會如何?”
他自然是給海躍說的,海躍按照這個想法,用精神力量,調動對方的氣流,開始就地鑄造“白虎劍”來。
就要讓林放之前那劍,也就是“白虎劍”提升一個檔次。
只要“白虎劍”也凝聚了劍氣,那麼到時候真的“萬劍歸宗”,萬劍齊發,所向無敵,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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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 記憶取武,武當來人
丁耒獲得了“白虎劍”,其中劍氣也逐漸鋒銳起來。
他的精神感應其中,這“白虎劍”果真是殺戮之劍,有嗜血的傾向。
可是偏偏丁耒的心性十分上佳,於是也拿得動這劍,至於能否舞出名堂,卻要更加深刻的研究一下。
林放滿臉灰白,如死灰一樣,卻無法復燃。
他已經徹底輸了,輸得一塌糊塗。
丟了劍,還被穿了琵琶骨,從此武功流失,成為廢人,這讓他無比痛苦,甚至殺人的心,恨丁耒的心,已有入了魔道的跡象。
妖怪有妖魔,人也自然有人魔。
而與真魔則大不相同。
人魔,古時候很多地方出現過,往往是出現一個人魔,屍橫遍野。
這些人魔,往往喜愛殺人放火,甚至有的汲取人的精華,從中獲得力量。
這個林放,如今失敗,卻也有了入了魔道的跡象。
如果讓這個林放繼續下去,恐怕更是危害武林!
丁耒抬起劍,徐徐走來。
他瞄準了林放,每一步都在心坎中跳動。
這林放更是深惡痛絕,他憎恨自己為什麼來挑戰丁耒,還如此敗場。
到了現在,他已經沒有了回頭路,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場“天魔解體”,實際上他學過一招武功,叫做“天魔解體大法”。
只是這門武功,在穿透琵琶骨前,他是能夠運用,在穿透之後,他自此也無法施展。
丁耒看著他:“將百步飛劍傳授出來,我會留你一條性命。”
想不到丁耒居然放過了他。
林放大感意外,不過他的百步飛劍,卻不能給任何人,除了他的弟子。
“給我磕頭,叫聲師父,我可以給你這門劍法。”林放索性道。
他根本不怕死,對於丁耒,他是嗤之以鼻的。
丁耒呵呵大笑:“好一個有種的男子,可惜我還是有辦法攫取你的這個記憶!”
“什麼!”卻見林放抬起頭,眼神不禁被丁耒吸引,“驚目劫”施展出來,居然在奪取他的記憶。
林放驚恐萬分,似乎看到了一片刀山火海。
丁耒的眼前,如今是一片空地,這裡到處都是屍體,他以林放的視角,窺看四周,這似乎是林放小時候。
卻見天外有一人御劍而下,從天踏空,連續落地。
一個老者笑著道:“居然還有你活著,正好,帶你上我們溟山。”
“溟山?”林放嘴裡說著。
“那裡有一個你的師弟,也是一個高手,他的命運卻不像你,可是你我有緣,我就給你前半生的好運吧,記住,要少造殺孽。”老者說著,忽然“嗯”了一聲,卻無法從林放身上發現什麼。
他瑤瑤頭,然後把林放掛在劍上,踏著劍,飛了出去。
這純粹是劍仙的手段了。
難怪這百步飛劍無比厲害,光是駕馭飛劍的武功,就已經是神通了!
“好一個溟山。”
這時候畫面一轉,來到一處山巔。
此刻林放已經是少年時期,他與另一人在觀星河。
這個人看起來一般年紀,可是卻眼神裡透露著老成。
“林放,你一直看我做什麼?”那人徐徐轉過頭。
林放道:“我也不知道,總覺得你身上有秘密,但是我無從得知。”
“既然是秘密,你千萬不用說,我教你一手運氣功法,透過這一招,你可以一招鮮,吃遍天。”
那人說著。
丁耒終於感覺到了好事,只要獲得對方的功法,自己也就能夠完結了。
百步飛劍,和這門養氣之功。
這是一門神奇的武功,看起來有點像是太極圖。
一個人化身一個太極,兩腿就是太極邊,兩手則把握太極緣,兩心是太極眼。
“莫非,這是武當的武功?”丁耒也是好奇。
他繼續看著林放練下去,一直所有的招式學會。
他的體內已經滋生了陰陽二氣。
丁耒體內是一股渾渾噩噩的氣,灰色的內氣,卻沒有陰陽二氣,可是他卻發現他能夠用“無極劍法”轉切陰陽二氣。
於是,他開始思考,自己的內氣究竟是什麼品種。
現在獲得了練就陰陽二氣的方法,他心中更是高興。
甚至,後來他更發現了無極劍法。
可想而知,這就是武當的劍法。
可是現在卻不在武當,而是在溟山,這個世界出現武當的時候,丁耒也嚇了一跳。
現在想來,武當其實也是有人創立。
似乎是改變了歷史軌跡。
再到了青年時期。
一次自己試探練習的時候,林放終於自己領悟了百步飛劍。
所謂百步飛劍,借用中脈衝出,中軸為道,將劍與自己的中脈之氣,相互融合。
丁耒經脈什麼的早就開了。
只是現在還在變異的階段,就是“經變”。
“銅人變”的“經變”,現在也逐漸開始。
他如果將中脈提前異化,會發生什麼結果?
丁耒無比好奇,這時候林放修煉完畢,丁耒也徹底失去了奪取記憶的意義。
他收回了目光。
只見林放歪倒在地,口吐白沫。
卻在這時候,匡回道了一聲:“小心!”
異變突如其來,丁耒感覺到了背後一陣壓力。
妙袈率先出手,與那空中的壓力對了一掌。
卻見一個人徐徐落下,退了幾步,臉上流露出駭然。
“你!”
“臭和尚,放開林前輩!”卻見一個穿著道袍的女子走了過來。
之前與妙袈對掌的是一個男子。
在男子一旁,更有兩人,守在那裡,捏著劍訣。
“施主,我們並未殺人,只是他先是找上了丁施主。”妙袈長嘆一聲。
那女子可根本渾然不在意,怒斥道:“臭禿驢,你如果再要護短,那我就請我師兄大開殺戒了!”
她師兄正是從旁之人,這個男子長得眉清目秀,道貌岸然,一身氣度不凡,卻總是哪裡有些彆扭。
那個師兄連忙小聲說了一句,臉色有些微微發白。
他剛才接了妙袈一招,發現妙袈的武功無比厲害,甚至妙袈是硬功接下的。
硬功對陣他的養氣之法,卻是硬功獲勝。
並非那養氣之法不行,只是一般人很難得到突破,除了丁耒之外,沒有人知道如何真正掌握陰陽二氣。
甚至他們也是武當的第二代,甚至第三代子弟,因此武功差一點,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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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對峙武當,中年高手
“師兄!這個禿驢在這裡強詞奪理,何不封住了他的嘴巴,讓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那個女子氣呼呼道。
身旁男子舉手製止了他的行為,方才他與妙袈對抗,感受到最深的就是妙袈的力量,這大力量即便是他四兩撥千斤也做不到。
等於說,這個妙袈實在厲害。
那個男子道:“敢問閣下是什麼人?”
這個世界雖然有武當,可是沒有少林寺。
所以,他下意識的把妙袈當作西域梵僧。
大唐世界,實際上唐玄奘出使西域之後,整個佛教文化就開始大行其道。
整個天下,日漸被佛學文化薰陶,甚至武則天都比較信佛。
在這個世上,當然沒有真正的佛祖,都是虛空凝聚意志,使得信仰產生力量。
往往西域的梵僧,都擁有一定的信仰力量,他們藉助這個信仰,從而所向無敵。
至少這幾十年來,在中原一帶,都出現過雨後春筍一樣的寺廟。
如最出名的白馬寺。而少林寺顯然沒有出現,因為少林是後人藉助達摩的名號,從而創立的。
而這個時候,達摩的遺藏還沒有帶出來。
“施主,貧僧叫做妙袈。”妙袈長長一個禮數。
丁耒對之前妙袈幫助自己,有一定感激之心,雖然自己也能回首一招制敵,可是妙袈畢竟也是擔心自己。
這個男子道:“和尚家的,為何理會這些俗事,你們殺的人知道是誰麼?”
“貧僧自然知道,不過是通緝令上的林放。”妙袈道。
“大膽!”那個女子怒氣衝衝,道:“你殺的是我們師祖的朋友!”
“不管你們師祖是什麼人,這人危害我們,自然也要對付,如果貧僧割肉喂鷹,讓他騎在頭上,那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我佛門中人。”
“好一個強詞奪理,你這和尚倒是有趣。”那男子道:“今日若是我們必定要將林前輩帶走,你這個妙袈和尚會怎樣?”
“我不會怎樣,但是我朋友,勢必會殺了他,甚至不會放過你。”妙袈倒是實話實說。
丁耒早就心思冷冽,想要殺光他們,解心頭之恨。
這不是入魔,而是源自於意氣,他現在也自然知道,這些人就是那個林放的少年認識的朋友,所創的武當門派的弟子。
如果不趕盡殺絕,到時候春風吹又生,冤冤相報,何時了結?
丁耒提起劍,青龍劍在手,白虎劍在腰間。
“好好好,真是有趣,這樣的和尚。那我就要逼迫你的朋友。”那個男子呵斥一聲。
然後他的掌已經駛出,徐徐按壓下來,一股虛無的氣流,從掌心流轉出來。
好像大氣都在坍塌,空間在搖擺,整個勢能非常之足。
丁耒隨心所欲,出手就是一掌揮出,這一下平易近人,像是隨手煽風點火。
一掌落下瞬間,對方的掌勢節節敗退,只見對方的氣流反而被丁耒壓迫回去。
這一股氣流吸入肺部,嗆得那個青年男子吐出一口濁氣。
他退後三步,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似乎比那個妙袈還要厲害。
不可能!
他心中恍然生出一股不可敵對的感受。
這個丁耒,無比恐怖,舉手投足,都是力量席捲。
丁耒道:“還要打麼?”
他一步上前,氣勢壓迫,似乎有成王做祖之功。
那個青年身邊的女子拔出長劍,飛流而下,刺向丁耒胸膛。
丁耒手指微微一撇,夾著長劍,順勢一壓,然後長劍全數破碎。
點點翠綠,晶瑩遍地。
長劍化成了滿地的鐵塊。
那個少女吐出一口鮮血,瞪著眼睛:“你!”
“不要欺負女人。”那個男子站上前,“要對付,就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場!”
“好啊,你要逞英雄,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丁耒擺出駕駛,是“大象無形拳”。
現在他凝練了【意境】之後,可以施展任何武功,“俠義榜”已經無法估算他的技術水準。
除了“三山劍法”,這門武功,他需要進一步最佳化,透過“俠義榜”甚至要補全全部的數目。
而那個“逆轉神功”,他也需要進一步練成成就。
這個男子雖然厲害,但也是剛剛進入【神通境】,而少女更是連【神通境】都不是。
他們都是垃圾貨色而已,丁耒根本不在意,也不在意惹了他們武當的人。
“武當派的人,是很強,但也未必能囂張到這個地步!”丁耒道。
那個男子呵斥一聲,拔出長劍。
二人一觸即發。
火焰爆裂。
心氣幾乎交融在烈火中,那男子之怒,是維護之怒,而丁耒之怒,是殺戮之怒。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陣陣馬匹聲,“住手!”
妙袈和匡回徐徐回頭,就看到了一隊人馬,足足有數十人。
這數十人,大多都是【磐石境】,為首的四人,卻都是【神通境】。
這四人穿著也十分華麗,金絲邊紋理鑲嵌寶珠的長袍,鞋襪都是絲綢製作,甚至帽子帶著貂皮,在這個春日顯得萬花綻放。
他們的形貌也是十分端正,可以說是面貌穩重,一看就是非富即貴都官僚子弟。
不過這群人大多都是二十三五歲,只有一人,是四十好幾,卻是一個壯漢,雖然穿著的是金邊衣服,可也難以掩蓋他身上的殺戮之氣。
顯然,他們是剛剛打獵迴歸,每個人都微微有些發亂。
說話的是那個中年人。
中年人下馬,然後走來:“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和武當的人混在一起?”
他說得自然是丁耒他們。
丁耒道:“你倒是可以看看,這地上是什麼人,你再做想法。”
那個中年人往地上看去,只見林放氣喘唏噓,慘不忍睹。
“林放!”那個中年人大驚道。
臉色一頓變化,林放的名聲,在江湖上數一數二,怎麼會失敗,而且被這麼年輕的一個人打敗,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可是實際上就是如此,丁耒將林放擊敗,還一人之力,在對峙他們武當的人,雖然都是小輩,可林放畢竟是老前輩,不可能這麼廢物。
什麼時候,天下出現了這麼厲害的人物。
最近聽聞朝廷出了事情,洛陽被封鎖,很多官員被殺,都說是妖魔和人一起作亂,這個年輕人會不會也是其中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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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 無極心法,一同回城
“你們不說出來歷,我們是不會放任你們,雖然你們將林放給抓住,可以說是為朝廷立功,可是我們並不相信你們!要知道道武城不收你們這些無名之輩。”那個中年男子道。
丁耒笑了笑,道:“道武盟,不過如此罷了,我可以告訴你們,我們才從朝廷過來,這是我們的令牌,可以相當於巡檢司。”
他伸手一擺,一道令牌飛了出去,對方感覺到了破空之聲,立即抬手一拿,卻似乎拿不住,直接砸在他的胸脯上,然後逼退了一步。
如此實力!
此人都無法相信,這個丁耒居然如此強悍,他都看不清這令牌飛出的動作軌跡。
再看丁耒,春風自然,站在那裡,似乎天不怕,地不怕。
那個中年男子看過這道令牌,終於是恍然:“原來你就是朝廷最近也準備通緝的一個人,丁耒!”
果然朝廷也通緝我們了。
丁耒下意識的心中想著。
看來是武則天為了逃避罪責,把一些事情嫁禍在了自己身上。
如今他和匡回、妙袈都成為了無根之源。
自己與朝廷也滋生了間隙。
倒是這道武盟可以闖一闖。
“好了,原來如此,我先替他們武當的人道歉,我知道你殺了洛水山脈的很多妖魔,我們很多人都在津津樂道。”
那個中年人微微躬身,笑容滿面。
丁耒也詫異,對方怎麼這麼快就得知了資訊。
中年人道:“在下同遠山,是道武盟的副統領,這是我的兒子,同戰。”
那個青年盯著丁耒,眉目閃亮。
“原來是道武盟的副統領,久仰久仰。”丁耒這時候稍微緩和了一下氣氛。
那個武當的少女,顯然不敢相信,“他就是丁耒,這麼戾氣重,一點不像是維護我們人族尊嚴的那個人。”
顯然,丁耒的名號是被傳了出去,很可能是被李白肆意傳播的,李白如今不需要名氣,他就是天底下的高手。
舉世無雙。
而丁耒,還是一個普通正待成長的俠士。
顯然,在李白看來,丁耒的名聲需要大漲。
丁耒果然出名了,洛水山脈的事情,全數將名望都奉獻給了丁耒。
也因此,丁耒成為了人族的希望。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丁耒如今成為那一顆炙手可熱的明星,每個人都看著他。
眼神裡發出不同的光芒。
“好了好了,這既然是誤會,那我們也不追究。”這時候那個同遠山道了一聲,然後對武當的那個男子道:“你是武當的大師兄,如此魯莽應對,也是做差了,倒是林放敗在丁耒手下,這著實不冤,據說洛水山脈大半妖魔都被殺死,其中就有丁耒的功勞,你們也自然知道了吧。”
那個大師兄道:“在下張翠峰,見過丁耒,之前的事情,還請見諒。”
這個武當高手,原來也是姓張,可是一代傳承一代。
張翠峰可以說是性情中人,能屈能伸。
他前一刻還在與丁耒爭鋒相對,如今便放下身段,跟丁耒和顏悅色。
丁耒道:“既然已經解除誤會,那這件事就算了,我也不想再殺林放,反正他已經是廢人,我希望張翠峰你帶走此人,不要讓他再出現在江湖上,如果再讓我看到危害武林,特別是糾集他那個弟子,那麼我也只能連他弟子一起殺了。”
他指代的是王朗,這個傢伙,也是不學無術。
有其師父必有其弟子。
這個王朗作惡多端,而他的師父也好不到哪去。
那張翠峰臉色鐵青,卻絲毫不敢造次,丁耒是一個有名望的人了,連同遠山也放任丁耒。
如果丁耒說殺了林放,或許同遠山也會答應,如今他不能再恣意妄為,必須屈伸有道,從丁耒這裡早日離開。
於是,他一轉眼,也不理會那個小師妹,然後道:“我們這就走吧。”
“慢著。”丁耒說了一聲。
然後那個張翠峰將林放抬到馬上,然後道:“丁大俠,你又有什麼要說的?”
“這個功法,叫做什麼?”丁耒忽然作出一個姿勢。
“什麼,那不是無極心法!”那張翠峰身旁的女子道。
那個少女大驚,想不到丁耒居然能夠獲得無極心法。
張翠峰更是臉色大變,這可是他們師門不傳秘密,只有林放知道,難道說是林放被嚴刑拷打,從而讓丁耒獲得了這門功法。
可是這門功法,卻像是修煉了一段時間,根本不像是才開始獲得。
“原來是無極心法。好一個無極,我倒是喜歡這名字,好了,你們可以走了。”丁耒道了一聲,然後轉身。
那個張翠峰凝重看著丁耒,然後冷哼一聲,隨即上馬,這件事,他必須告知師祖。
他們立即上馬,策馬奔騰。
逐漸遠去在夕陽之中。
而此刻同遠山這時候道:“不知道丁少俠可否願意移駕我們道武城?”
“自然可以,多謝同大人!”丁耒抱拳道。
同遠山見丁耒如此乾脆,於是微微一笑:“好,自然是好吃好喝,招待你們!”
“都一起走!”
他帶領丁耒等人,一路去往道武城。
這座依山傍水的城池,其實汲取了不少龍脈,正在雄壯成長。
城池無比闊大,足足有一座山的大小。
眾人一直策馬前行。
一路上,薛蕭琳越發佩服丁耒了,居然如今成為了名人,看來很快丁耒的名聲就會出現在天南地北。
而且,丁耒的快人快語,果斷出擊,也是她欽佩的物件。
路途中,那個同遠山說了許多關於這座城池的故事。
僅僅幾十年的發展,已經在這個湘州站穩腳跟,整座城池按照山河社稷圖排列,幾乎與前朝的龍脈大相徑庭。
如今又暗中汲取了洛陽的龍脈,可以說前朝和後世的龍脈,都被印刻在其中。
從而這座城池越發浩大。
風土人情,卻是與很多前朝的風俗息息相關。
前朝故里,指尖江湖。
這裡遲早會成為人們最炙手可熱的地方,如今已經顯現出了大氣磅礴。
而不像是武則天所在的洛陽那麼,小家碧玉。
小格局,永遠比不上大格局來得妥實。
他們不多時,已經來到近處,更是發覺此城城牆浩大,幾乎一望之間看不盡天地,只有茫茫的城牆連綿不絕,如山壁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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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 法師公遠,科技帶來
外面的看守,身體強壯,清一色的【磐石境】修為,足可見這道武盟的強大之處。
丁耒隨同道武盟的副統領同遠山,一路笑呵呵,跨入城內。
外面的看守都對此人十分尊敬,顯然同遠山在整個道武盟頗有一些威信。
進入大城,這裡比起大明世界,甚至於中原世界,絲毫不差。
洛陽在這裡算是彈丸之地,似乎這裡才是龍脈的中心,龍頭位置。
這裡吸收了不少龍脈的龍氣,早就蛻變成了新的龍頭之地。
龍戰於野,巨龍盤踞。
同遠山看著這裡的點點滴滴,升起一種豪邁壯闊之情。
“不知道,丁少俠可對這裡的一草一木滿意?”
“當然。”丁耒笑著道,“這裡依山傍水,但又設立了不少攻城器械,軍民把手,幾乎是鐵板一塊,但我覺得在科技上還是差了一點。”
“科技?”同遠山還是有些不解。
“按理說,建築上面需要運用龜形,再就是整個城牆,用流線型更好一些,這是西洋之道。”
“西洋,你說哪些胡人?胡人能與我們大唐可比?”同戰似乎有些不滿。
“同戰,不要這麼快下結論。”同遠山道:“我方才聽嶽山說了,你似乎是帶來了一些東西,一些圖紙,哪些就是科技?”
“沒錯,我老實跟你說了,這其實是後世的傳承,就像這個世界存在了武當一樣,其實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既然時代已經變了,你們倒是用了也無妨,改變整個格局,這個大唐,不要也罷,你們完全可以i成為大唐最新興的力量!”丁耒道。
同遠山愣了一下,然後道:“後世!莫非……你是來自於未來?”
紛紛側目,薛蕭琳也知道,丁耒來歷不明,甚至知道天文地理,非常厲害。
丁耒擺擺手:“這都是一些小道,不知道你可知道那個葉法善?”
“葉法善?前朝的國師?當年他與羅公遠比較實力,卻沒想到還是輸在了羅公遠手上。後來唐玄宗因為一件事一怒之下,殺了羅公遠,後世之人在蜀地見到了羅公遠,他等於是不死不滅!既然羅公遠有不死的能力,而那個葉法善也不是尋常人,這幾年因為告老還鄉,從此銷聲匿跡了,你莫非也知道他的下落?不少高手在尋找他們。”
這羅公遠究竟是何方神仙?羅公遠,又名思遠,乃是晉朝時四川彭縣人,也就是說唐朝時羅公遠至少已經2、300歲了,但歷史記載他的容顏一直如十五六歲的少年一般。等於是超越了生死界限,這在中原世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在這大唐卻越發神奇玄幻。
因為這裡沒有天意,無法統領整個群居的壽命。
壽命永生都有可能,只是天道輪轉,即便沒有了天意,也總是有人心作祟,該死的,還是逃不過一個定數
羅公遠卻似乎超越了這個定數,實際上,他不死也是定數之一。
丁耒道:“我並不知道葉法善在哪裡,但我與他有過一面之約。”
“原來如此,他莫非告訴你後世的情形了?”
同遠山好奇道。
丁耒於是也故意說是那個葉法善幫襯的,也不居功,如今他可不能暴露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
丁耒道:“的確如此,葉法善告訴我了很多事情,在後世有一個大明!”
“大明!你之前說的西洋科技,莫非是整個華夏被西洋佔領了?”同遠山有些驚異。
丁耒道:“並不,其實也還是我們漢人統治,而且也是千年以後,只是現在你們大唐已經發生了改變,定然有穿越者的存在,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將世界改變成了現在的狀況,我很擔心,這個穿越者有可能是武當的人。”
“你這簡直是放屁。”同戰幾乎憤怒道:“我跟武當大師兄張翠峰一向交好,他們武當如果是穿越者的身份,那麼天下早就是他們的了,怎麼可能留到現在?”
“你這就不對了。”匡回冷不丁道:“說不定妖魔就是他們放出來的。”
“不可能。”同戰道。
同遠山作為和事佬,在其中笑了笑:“你們無需爭辯,既然丁耒帶來了科技,那麼我們也好生看看,這科技究竟是什麼?能不能讓我們抵抗妖魔!”
這時候眾人邊行邊說,策馬前行。
就見嶽山將資料交給了同遠山。
同遠山看了一眼,越來越驚訝,臉上濃烈的不可置信,從他眼睛裡閃出來。
同戰看了一眼,也頗為覺得不可思議。
“這,火藥,不是放煙花的麼?怎麼可能能具備如此殺傷力,百步之外,那豈不是跟百步飛劍一樣,人人百步飛劍,擁有這等火器,那就等於是無敵了,妖魔也要退避三舍!”
“這都是改良的,我們華夏可沒有這樣的火器。”丁耒道,“如今的西洋也不可能有,大唐的國威,可以說是世界的巔峰。”
“好好好!”那同遠山終於明白,丁耒帶來了什麼。
還有什麼紅衣大炮,西洋炮,更是可以在不經意間炸死一片妖魔。
即便是【神通境】,也未必能在普通狀態硬抗大炮。
至少氣流護體,是需要做到,但他們其實已經是神話,尋常炮火洗禮,卻也無法奈何他們。
得到了這些“科技”之後。
這個同遠山意氣風發,他終於有辦法將整個大唐重新洗牌,甚至一邊抗衡妖魔,一邊抗衡整個朝廷。
丁耒卻道:“如果到時候打入朝廷,還請道武盟高抬貴手。”
“為什麼?”同遠山道。
“我有兄弟王維,可能需要考取功名,他會是朝廷改革的中流砥柱,你們最好是從內而外,瓦解整個朝廷,如果外界無法改變的。那就施展殺戮。”丁耒道。
“我無法說一定能保證他的不死,但我希望能夠改變大唐的命運。”同遠山搖搖頭:“戰事一旦興起,那就是沒有後退的路,只有一往無前,何不將你那個兄弟,直接帶來?我們道武盟也是能夠迦納賢才的!”
“他是文人,我覺得當今朝廷,重視文人這一點,非常適合他,只是在別的方面做得很差。”丁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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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 嫁女心切,羅副統領
“原來如此,那看來很是麻煩了。”同遠山搖搖頭,隨後承諾道:“既然你給了我們這些科技,我也可以保證,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濫殺無辜。”
“希望如此。”丁耒道。
剛剛話音落定,只聽叮叮的聲音響起,接著丁耒的腦海裡呈現出兩段文字:“恭喜丁耒,將大明科技交託大唐,從此大唐走向新的時代,獲得800點功德!”
“恭喜丁耒,參與道武盟事務,獲得200點功德!”
想不到給了這些科技,也能獲得功德。
再側目看去,匡回和妙袈也似乎得到了連帶效應,功德落在心頭。
之後他們進入了城池的西面,一處宅院內。
這個宅院很大,空曠,進入都是一匹匹駿馬,這個同遠山喜歡收藏駿馬,座下的馬匹都是上等的汗血寶馬。
與此同時,穿過前院,就來到了一處荷花池,這裡卻又是在養魚。
整個佈局十分奧妙,不拘一格,足可見他的心態,比較隨意逍遙。
同戰倒是與他父親兩種性格。
一個不拘泥,一個卻是火爆。
眾人在中庭,已經被帶入了一個碩大的亭子裡,八仙桌,放在亭子中央,一眼可以看到前院的馬匹,也能看到側院的刀槍劍棍。
這場宴席在所難免。
同遠山已經告訴丁耒,會邀請的人物,除了他們一家人,還有一位副統領,一位正統領。
至於盟主以及副盟主,因為事情緊急,他們已經親自外出馳援。
留下在這個道武城內的,只是寥寥的統領。
其餘一些善戰的人,都已經前去前線,與妖魔對峙。
不多時,水中昂揚起幾個女子,姿態美妙,鶯歌燕舞中,像是一朵水蓮花,美不勝收。
丁耒沒有看這些女子,他對女色不太在意。
薛蕭琳也坐在其中,看了一眼丁耒,似乎也微微詫異,這個丁耒定力這麼高深?
就連匡回也眼睛一閃,似乎有一些心滿意足。
妙袈和丁耒都是老僧入定,兩人不動如山。
同遠山這時候招呼了一手:“妙玲,你來一下,這三人都是高手,特別是這個丁耒,可以說是整個洛水的救星。”
同妙玲,是同遠山的女兒,長相生的甜美,大唐很多人逐漸喜歡富態的女子,這個同妙玲就是富態的女子。
她的胸脯挺拔,腰肢溫潤,既沒有水桶腰,也沒有太過誇張的身段。
反而很是和諧,從來沒有過的和諧,哪裡該細嫩,該柔韌,該娟秀的都如她的名字,妙玲,曼妙如銀玲。
她從水中起來的一剎那,像是一條似龍似蛇的舞姬,跳躍出來,手中託著一個盤子。
上面卻都是一些珍貴的鹿角和羚羊之角。
這些東西其實都被磨成了粉末,之後做成了糕點,可以一口吃下。
這裡的動物,都其實有被魔化的可能,多數動物變得身強馬壯。
包括人類在內,魔化可以說是很嚴重。
她直接呈給了丁耒。
丁耒微微一笑,伸手要拿,卻被同妙玲一手擋下,然後親自捏起了一個角,放入丁耒嘴裡。
丁耒也來不及反應,可見她很快,甚至她已經是【神通境】的存在。
“還有你們。”卻見同妙玲變戲法一樣,速度快得很,匡回和妙袈都在聞其聲中,轉頭就感覺到了喉嚨一動。
接著食物下肚。
她怎麼可能做得這麼快?
眾人都無法相信。
同遠山卻道:“我女兒不錯吧,雖然是養女,可是她從小沒有荒廢武功,武功十分高深,這一招可以說是超越了風的速度,你們一時間不察,也來不及反應,事實上,我也想讓我女兒到時候領教一下你們的本領。”
“哦?那我們都輸了一籌了。”匡回道。
“之前是渾然不在意,沒有殺氣,如果有殺氣,或許她的動作就被感應到了。”妙袈道。
丁耒倒是沒有說話,細細品著魔化鹿角糕,體內一股元氣升了起來,然後復又下降。
“丁少俠,你覺得小女怎麼樣?”同遠山笑著道。
丁耒道:“年紀輕輕,武功優秀,前程不可限量,當然是女中豪傑了。”
“實不相瞞,我這次邀請另外兩位統領,一來是商量事情,二來趁著他們沒到,謀劃一個事情,那就是我女兒的婚姻大事。我女兒現在年僅十八歲,正需要一個郎君,而她又不喜歡整個道武盟的年輕子弟,說他們都沒有用處,這次試探,你們都沒能倖免,如果接下來的比鬥有所勝利,那麼全憑小女的想法,看上你們誰人都行,就連這個俊俏的和尚,也可以答應。”
“阿彌陀佛,貧僧不敢妄動色戒。”妙袈道。
丁耒也道:“我表示不參加,我已經有了幾個紅顏知己,也有一個青梅竹馬,說句實話,不能再多了。”
“這話就不中聽了,你是看不上小女麼?”同遠山道。
丁耒左右為難,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報告,同副統領,羅副統領已經到了,還有管統領也來了。”
“啊。”同遠山頓了頓,然後道:“趕緊請他們進來,這裡席間正式開始!”
那同妙玲坐在了匡回的一旁,似乎匡回的氣度最為吸引她,匡回身上有一股殺氣,是經歷了血洗的殺氣。
身上的氣質更是時而如仙,時而如魔,時而如佛。
妙袈倒是純粹的木頭人,丁耒則是一個長相頗為俊朗的小生。
丁耒沒有展現自己,在場只有薛蕭琳和嶽山領教過,丁耒一旦武功施展起來,在三人之中名列第一。
薛蕭琳似乎舒了一口氣,然後美目看了一眼丁耒,復歸落下。
接著兩個身影從前院而來。
中庭的花花草草,都為之生風了,花香四溢。
其中一個男子,長相威嚴,一看就是官家人,一身意氣幾乎可以凝聚如實體,頭頂隱約有一道光芒,這是氣流上到頭頂的光芒,也側面反映出,他的氣流自己都壓制不住,似乎是無比厲害。
另外一個是年輕人,看起來莊嚴肅穆,卻更有了妙袈的佛學氣質,只是他平心靜氣,眉眼垂低,看不清他在思索什麼,希望說什麼。
兩個人,顯然就是一個正統領,一個副統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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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 統領來見,羅陽身份
那同遠山的女兒,同妙玲眼睛一轉,就落在了那個副統領身上。
副統領是一個年輕人,俊秀無比,她其實也比較青睞此人,奈何那個同遠山覺得此人野心十足,從而一直不願意讓小女接觸此人。
也就是說,寧可嫁給和尚,也不可能嫁給這個年輕人。
丁耒雖說不知道實情,卻也看出來,同遠山對於那個年輕人的態度,實際上不怎樣。
那年輕人笑了笑,先是施施然一禮數:“見過同副統領,如今這麼多人,看來是又要招攬賢才了。”
“我同遠山沒什麼別的愛好,倒是喜歡與賢才打交道。”同遠山完全不在意那年輕人的話。
“我們的羅陽想當初也是同副統領一手提拔的,如今你們之間……”卻聽那個中年人正統領道。
“管統領。”同遠山道:“外人面前,就不要多說什麼。”
那個同戰,似乎對這個年輕人也抱有殺意。
同室操戈,看似不是敵人,卻已經成為了暗中的敵人。
那個管統領自然是就是那個中年人,拍怕年輕人肩膀:“羅陽,你大可不必在意,我們此來不是爭鬥的。”
“我明白。”年輕人居然叫做羅陽。
丁耒恍然明白,這羅陽看來就是羅公遠的弟子,或者是後人?
他沒有多問,羅公遠久負盛名,曾經是一代道士,也曾經入朝為官。
當年佛道之爭的時候,他一己之力,將大量的佛教高手拒之門外,讓他們出了洋相。
羅陽實際上也不喜歡僧人,對於妙袈有著下意識的敵意。
妙袈看了他一眼,然後道;“不知道羅施主為何這個眼神看貧僧。”
“他是因為憎恨僧人,當初與不空法師鬥法,一時傳唱成為佳話,可惜那一戰,最終兩人在明面上沒有分出勝負,後來唐玄宗直接叫上二人,都給了賞賜,這才將事情了結。”同戰在一旁對妙袈道。
他倒是對這個和尚有幾分投緣,只是對丁耒的一身傲氣,覺得有些不快。
妙袈長嘆一聲:“原來如此,施主既然憎恨和尚,那一切氣都可以灑在我的身上。”
“你這是割肉喂鷹,以身飼虎?”丁耒若有興致道。
妙袈道:“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好一個賊和尚,剛才還被同副統領的女兒餵了吃的,這時候就開始宣稱自己是標準的僧人?”卻聽羅陽道。
他絲毫不在意同遠山的面子,同遠山也知道,自從一年前的一次變故,他們其實已經背道而馳。
那次變故,死了很多人,都是同遠山的弟兄,卻是因為這個羅陽所害。
只聽同戰與妙袈噓寒問暖,說了很多話。
丁耒也都聽在耳裡。
同遠山冷哼一聲:“如果你不喜歡在這個地方,那就給我滾出去!”
羅陽正要走,卻被那個管統領拉了過來:“不值得,我們還是同僚,你更是跟同遠山有交情,只是一場意外,改變了情勢,但說句實話,你也是副統領了,他也是副統領,兩個人何必孩子氣?”
是了,都已經是統領,何必在這裡人前發氣,讓人笑話。
羅陽還年輕也就罷了,這個同遠山也如此草率。
不過這時候同遠山女兒同妙玲,倒是道:“不管怎麼樣?羅陽你和我爹,都是在人前,人後可以說這些話,你們鬧到如此地步,簡直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羅陽低下頭,沉默不語。
卻見匡回站起來,拉了一把同妙玲:“妙玲,這件事還是不要參合了,我看你父親也是急火攻心,如果傷了身體也是不好,不如我來主持這裡的局勢。”
“你算什麼東西?”卻聽羅陽說了一句。
羅陽如此不善,就是因為同妙玲,同妙玲與這個匡回如此曖昧。
說句實話,是一個男人,如果有一定想法,都會醋意大發。
何況羅陽還是心胸狹隘的人,與當年羅公遠可以說是判若兩人。
其實,他不是羅公遠的親生兒子,而只是弟子和養子。
這件事也被同戰繪聲繪色,說了出來。
羅陽聽到同戰這句話,看著匡回和同妙玲在一起,幾乎是臉色一陣扭曲。
“羅副統領,同副統領,你們都要謹慎一點,現在可是妖魔當道,你們千萬不要內訌。”那個管統領道。
羅陽道:“我不管如何,這個同遠山,可以說與我勢不兩立,他一心誣陷我,怎能讓人高興起來?”
匡回道:“如果真的想要鬥,就在這裡鬥一場,我來主持。”
匡回繼續激盪。
羅陽索性道:“好啊,我今日要對付的就是你這樣的走狗!”
“我是走狗?真是有趣。”匡回淡淡回應。
他也算是一怒為紅顏,這個同妙玲,他想要收下了。
同遠山看著匡回來維護自己尊嚴,臉色稍緩,卻也知道匡回不是池中之魚,自己也是不可能掌控他的。
丁耒反而落在一旁,不聲不響。
他在思考,如果因為惹上羅陽,惹來了羅公遠,會發生什麼事情?
羅公遠傳聞有不死之身,當年還是與不空法師是五五開,這其中的情況,誰又能說清楚。
幾十年前的事情,再加上曾經明朝的國師葉法善,在大唐就有一定名望。
甚至要求他來大唐找自己,也就是說,藉助這個羅陽,有可能會認識羅公遠,再繼而認識到不空法師或者葉法善,也就不會遠了。
丁耒抿嘴喝了一口酒水,然後一旁的薛蕭琳道:“你覺得他們起衝突,會怎樣?”
“不會怎樣,你放心,這些大人物如果想要手下人來處事,爭鬥,那麼這天下也就完了。他們大人物之間的鬥法而已,很多時候,都是一時怒火,真正他們根本不會濫殺無辜。”
丁耒看得很明白,這個匡回也是一時意氣,他也想要藉助此事,來提升自己的名望。
丁耒甚至懷疑,這個匡回已經接到了任務,才會如此挺身而出,畢竟在他眼裡,任務比天還大,甚至可以不惜犧牲一切。
只要不死,只要長生,只要登臨世間的巔峰,他完全可以處理任何難事,在此殺了這個羅陽,也是絲毫不必擔心,反而會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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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激鬥羅陽,意要副統
“你這個人,怎麼能如此?”管統領指著匡回,然後道:“你知不知掉,對付我們道武盟的副統領,是要殺頭的。”
“此言差矣。”匡回道:“管統領,你當初也怕是滿手血腥,不然不可能坐上這個地位吧。”
“我。”管統領看著他,“你到底想要怎樣?”
“不想怎樣,如果我這一次勝利了,給我一個副統領的身份,到時候我來掌控你們軍隊,豈不是能改變你們積弱的態勢?”匡回道。
管統領冷眼看去:“可笑,你真以為那麼容易做統領?”
這時候丁耒指示嶽山,嶽山從中作梗,來到管統領面前,然後說了一些話。
甚至有圖紙給遞上去。
管統領剛開始還不相信,再到了現在,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臉上露出了驚愕。
再看向丁耒,再深深看了眼匡回。
“你就是最近橫掃洛水山脈的丁耒?”管統領沒有再理會匡回,而是對丁耒道。
丁耒笑了笑:“自然是,不過這不是我的功勞,你應該嘉獎我這個兄弟匡回。”
“原來如此。”管統領心思一閃,他知道丁耒功勞卓著,如今甚至還不貪功,卻讓功勞給匡回,這等心性,不是他們能左右掌控。
這個匡回,還能借助一下實力。
丁耒而且深不可測,他少說估算一下,丁耒的氣力幾乎可以頂天立地,一股氣機如出鞘之劍。
丁耒根本沒有再用“沉心石照經”隱藏氣機,而是散發出來,越發有了“神通”的味道。
管統領深深看了一眼丁耒,一旁的羅陽更是不可思議的看了看。
這個一直沒有說話的丁耒,才是這裡最大的主角,他如果想要一個副統領位置,怕是管統領都會答應了。
就看管統領前後不一樣的面貌,就知道丁耒在他眼裡已經落下了一個好印象。
只可惜,丁耒並不願意再經歷軍中大事。
他如今一人可以橫掃一個軍隊,何必再去組建軍隊,只有匡回為了任務,還在孜孜不倦。
妙袈則是僧人,他渾然不在意,心頭滿是阿彌陀佛。
這時候匡回道:“羅副統領,之前提出的一戰,不知道你答不答應?”
羅陽獰笑一聲,“答應,當然答應,但我有一個條件,如果你輸了,那麼就馬上給磕頭,三百個響頭。”
“如果我勝了呢?”匡回道。
“如果你勝了,那麼我這個位置大不了讓給你,但你能不能吃下我的人,倒是一個問題。”
“好。”匡回言簡意賅。
他早就決定對付此人。
看不慣這個羅陽的作派,於是他假意維護這個同妙玲,其實也是為了任務和心平氣和。
同遠山道:“這位匡公子,你們要比鬥,就在我前院吧,那裡剛好有一片寬闊的場地。”
“多謝!”匡回抱拳道。
同遠山只當是匡回看上了自己的小女,本來想要拉攏丁耒,但看丁耒與那個薛蕭琳兩人合得來,卻與小女有幾分排斥,也就渾然不再與丁耒交流。
他如今把交流方向,落在了匡回身上。
只要匡回勝了,他一樣能奪回面子。
況且,現在就連管統領也顯然答應了。
管統領道:“既然你們如此想法,那我就答應你們這次比鬥。”
“好!多謝管統領!”匡回道。
那羅陽道:“管統領,如果我失手殺了此人,如何?”
“這?”管統領看向匡回。
匡回道:“如果殺了我,那就當隨便一條狗死了一樣,但是,如果我殺了他,他最好別想著報復,他師父來了,老子也一樣可以對付!”
羅陽怒極反笑:“你如此大言不慚,今日就讓你領教一下,我師父的武功。”
他擺出了一個式樣。
就像是倒提自己,一隻腳,一隻手落空,另外的手似乎抓著空氣,另一隻腳則隨著氣流,將自己提了起來。
羅陽這不是障眼法,一向羅公遠善於障眼法,甚至唐玄宗也學過隱身術,可是真正的本事,卻是他的別的法門。
當年唐玄宗問羅公遠治國理政之道,羅公遠答道:“聖人之道在心中,不必向他處尋求”。於是其著有《真龍虎九仙經注》一卷行於世。
他並不想要在朝廷當大官,即便後來惹了官事,被砍頭。
他依舊不死不滅,這就十分神奇了。
這個羅陽在心性上,比起羅公遠差了太多,也難怪羅公遠沒有列他為真正的衣缽傳人。
而是放任他離開,落在這道武盟,成為道武盟的副統領。
按道理,這個身份足夠他一輩子揮霍,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且這裡龍脈氣流旺盛,他有龍脈加持,更不是同遠山可以比較。
同遠山這次藉助匡回,就想要趁機摸清楚這羅陽的底細。
當年他們還真沒有打過,只是手下進行摩擦。
加上同妙玲在其中作梗,從而讓羅陽沒有主動找同遠山麻煩。
今天卻是再也藏不住,兩人一觸即發。
眾人移駕來到了前院,這裡收藏的馬匹早就被牽引走了。
留下寬廣的空地,於是他們也被小廝抬上了桌椅板凳,坐在外圍。
匡回來到中心地之前,同妙玲小聲道了一聲:“匡公子,你其實不必這麼一怒做出這種事,他輸了也勢必會讓你難堪,何必?”
“如果他輸了讓我難堪不要緊,我殺了他就是。”匡回輕描淡寫,足可見他的傲氣。
此刻同妙玲的話被堵了過去。
匡回小聲說了一句:“其實我也是為了你。”
同妙玲眼睛一眨,似乎看到了一片星海,再眨眼,匡回已經落入了場中。
而羅陽,他也擺著姿勢,從那一頭,挪移到了這一頭。
沒錯,他的身法近乎挪移。
就連同遠山都看不清楚,他交頭接耳中,家族長老道:“這個羅陽已經將他們近乎仙術神通的武功,練到了這個地步,只怕是這個匡回,要輸了。如果輸了,那我們也再沒有面子。”
“不會輸。障眼法而已。”卻聽丁耒道。
“哦?丁兄弟還有高見?”同遠山道。
“他的動作雖然快,但也不是挪移,這個速度只是比風快了一截,加上他善於借用風勢,讓我們人體在眨眼瞬間,看到他的動作完畢,從而達成了挪移的可能,任何神通,都其實是有跡可循的。”丁耒徐徐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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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羅陽武功,匡回破敵
羅陽的速度如同障眼法,快如疾風,咫尺天涯。
只見匡回回身一拳,似乎有跡可循。
這一拳,打出了氣勢,如炮彈一樣的破空之音,跌宕而出。
隨後羅陽的身體顯現,頓足片刻。
他獰笑一聲,然後一招老鵰撲月,整個周圍似乎都陰氣森森,鬼影重重。
實際上,他這些武功都暗合了魔術,他是一個不合格的魔術師,卻被那個匡回再次看破。
鬼影之中,彷彿一道太陽昇空而起,接著匡回提起拳頭,又擺動一圈,像是攬住了海浪。
明明沒有海浪,可是他的拳中卻又有海浪之音,氣浪就如海浪,四面起伏,陣陣驚人。
這就是他的“大漩拳”。
漩,就是一種渦流,一種漩渦,是水流的剛勁表現。
此刻的匡回,剛柔並濟,外圍的氣流像是一道衝開日月的雲朵,若隱若現中,他的拳與對方的拳對上。
砰砰砰,連續的炸裂聲,從二人背後響起,地面翻覆,像是遭遇了自然災害,無比恐怖。
整個地皮都飛了起來,周圍的假山大石,更是爆裂開來。
同遠山正襟危坐,而那個管統領不斷嘆氣,無論他們兩個誰輸誰贏,其實最大的輸家應該是他,因為他是管理者,目前盟主不在,副盟主也不在,這裡勢必要更加沸沸揚揚。
月色隱匿,星空底下,好似一豆翠綠之光。
那是一些植物直接化成了灰燼。
二人分別退後。
那羅陽依舊不敢相信,他的武功是“真龍虎九仙經”,這據說是一門神仙法門。
如果練到了極致,就是不滅之體,等於是陸地神仙,顯然他沒有達到。
可是他的體質已經足夠強悍,卻沒想到匡回的體質還要強橫一截。
匡回吐出一口熱流:“死!”
這時候,他的口中波光粼粼,發出了類似“大漩拳”的招數。
卻是漩光流轉,一道道渦流散佈在了羅陽身邊。
羅陽只見四周都是漩渦,氣流組成的渦流,簡直像是詭異的大手,只要撈中了他,他必定要損兵折將,最終戰死其中。
這不是普通的渦流,而是一種可以撕裂一切的漩渦,就連匡回自己都不敢踏足,這一招,可以說是繼承了他“大漩拳”的精華!
漩,乃是旋轉不止,渦流不斷,四面楚歌,風雨兼程。
這裡無風無雨,卻好似風化萬千,吞噬一切。
渦流詭異無比,羅陽在其中,四面拉扯之下,他的衣服逐漸被剝離。
薛蕭琳和那個同妙玲都沒有再看。
這有傷風化。
羅陽怒吼一聲,忽然他的身體劇烈震盪,其中閃出三個影子。
匡回本來洋洋得意,卻突然看到三個幻影飛出。
“讓你嚐嚐我的昇仙手!”卻見羅陽從天而降,身上包裹著氣流,遮掩了破損的衣服。
他的手如一把天刀,從天落地,力量到達了極致!
從中嗡嗡的聲音,是刀刃在旋轉。
旋轉的東西,都能夠切割一切,這和“大漩拳”其實相互類似。
丁耒現在更加重視這個匡回了,他的“大漩拳”果然又強橫了幾分。
如果這時候對峙匡回,恐怕沒有當日那麼輕鬆了,即便他也在成長,可是這一下子差距還是被縮小了。
無限縮小。
匡回雙手合十,忽然頂天立地,身體之中氣流翻雲覆雨,他這次將自己作為“大漩拳”的中心。
他就是切割點,雙手抬起,離地衝天!
如離弦之箭,他的身體飛出瞬間,拳如魔臨。
只聽怦然一聲,他的拳頭將對方的雙手天刀打破。
對方是氣流湧動著的類似天刀的東西,自然沒有真正的刀鋒鋒利。
羅陽跳開一瞬,接著再次分成了兩個影子。
一左一右,跳了出來。
這也是障眼法,藉助氣流的特性,凝聚一個假象的幻影,真相的卻不為人知。
假象其實也可以變成真的,只是這個羅陽並沒有達到那個地步。
只見匡回一拳一個,打破了兩道幻象,接著羅陽的身影突然出現,一拳如雷電炸開。
這是“雷法”!
古人都說呼風喚雨,其實神仙法門,不是沒有。
從氣流中摩擦,產生了雷電,這也是這個羅陽的本事之一。
他當頭籠罩而下,像是掌管雷電的天庭將士。
忽如一夜春風來,天上的春雷像是呼應。
急轉直下,接著他的拳頭落在了匡回的胸膛上。
他得意的笑了笑。
卻在這時,匡回的卻身影逐漸消失,原地不再是本體。
“你會障眼法,我就不會?”匡回另一個身體凝聚出來。
幻象三殺。
仙魔佛,三種幻象出現在了羅陽的身邊。
羅陽感覺到了厲害,這對手的幻象,居然都擁有實力!
也就是,這都不是假的。
羅陽身體一轉,卻不再是“昇仙手”,而是當空施展出了“開天闢地手”!
就像鴻蒙時期,混沌初開,整個天地都為之大手籠罩。
當空凝聚了大量的元氣,卻和當日的海隆,耀天司類似的武功。
這些元氣足夠吞噬一切。
甚至連之前“大漩拳”的渦流也從此破裂,接著化成元氣,融入到了他的頭頂。
他一步昇華,衝入空中。
與此同時,幻象三殺飛出。
仙魔佛,各色的光芒,從地發源,直衝空中!
羅陽已經消失,這時候他的身影出現在大手之外。
這次凝聚的“開天闢地手”,確實非常厲害,如果此刻耀天司來對付,也未必能有他的威力。
不過海隆則不一樣,他是【化境】的頂峰,等於三司都要謹慎對待。
羅陽的身體融入到了大手中,從天而降。
此刻,匡回的幻象三殺,直衝雲霄。
奔雲蓋頂,如殘影一般,跳躍出去。
咚咚咚。
三聲巨響,接著那個“開天闢地手”轟然作響。
一聲裂帛的聲音,幾乎在一瞬間,震耳欲聾,無數氣流像是洩氣的皮球,飛向周圍。
那邊丁耒施展手段,渾身氣流一動,接著一道氣流凝聚的牆體,分別立在了四周。
四周的牆體,沒有一處垮塌,發而是晶瑩剔透,沒有半分的異狀。
同遠山多看了丁耒一眼,此刻的丁耒才是真正的高深莫測。
丁耒的氣力,足可以與【神通境】後期的存在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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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終於輸了,死亡降臨
這就是丁耒的厲害之處了。
他的元氣驚人,當時修煉了“舍漏功”、後來修煉“沉心石照經”,再後來修煉“聖心訣”,最近則開始修煉“逆轉神功”,以及那個神秘“無極心法”。
可以說,他的成長,絕不是空穴來風,而是一步步登臨高峰。
這每一步都徒顯得艱難。
可是他依舊是達到了,而且如今籠罩氣力,足可以彌散兩人的衝擊。
兩人衝擊綜合起來,足可以相當於一人之力。
也就是說,丁耒跟任何一人比起來,都絲毫不差。
他的武功達到了這個地步。
就連嶽山等人都嘖嘖稱歎。
薛蕭琳感覺有了丁耒在,幾乎再大的危險都無所畏懼。
她堅定心情,想到了丁耒之前救她,加上自己魯莽,她逐漸也成長起來。
雖然還是有一絲倔強,可是她卻被丁耒給軟化下來。
畢竟她是少女,很快她就面紅耳赤了,再偷看丁耒,靜若處子,丁耒完全被場中的一切吸引住了。
匡回的實力有所提升,是在場所有人都看到的。
而妙袈,抬起眼皮,然後道:“這個匡回比我提升還要快,這就是俠義榜任務做多的結果麼?”
“或許如此,但是這只是對於前期,對於後期,俠義榜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很多領悟,你沒發現,俠義榜實際上並不完善,它似乎是智慧,而不是真正的人性,似乎是擬造的人格。”丁耒道。
妙袈阿彌陀佛一聲,然後道:“看來世上也沒有真正絕對無敵的神佛。”
“這句話怎麼說?”丁耒道。
妙袈嘆息一聲:“佛說:奇哉!奇哉!大地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但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
“都說我們都是智慧化身,可說想來想去,最厲害的存在俠義榜卻是一個虛擬的東西,我們眾生卻又是什麼?”
“眾生不可能是假的,但神佛未必是真的。”丁耒道。
薛蕭琳沒有聽懂他們說什麼,十分深奧。
妙袈繼續道:“施主有這樣的見解,日後必定還在我派了欲僧人之上。”
丁耒笑了笑:“但願如此,我人生之中有三個師父,一個是醫術的師父,再者一個就是蒼山劍客,再就是了欲僧人,還有一個想要收我為徒,我沒有答應。”
“看來丁兄弟因緣際會還很深。”妙袈道。
二人說還之間,那邊雲開霧散,周圍的一切呈現出來。
滿目狼藉,地面都分裂出來,裸露出了一層地皮。
這地皮非常的可怖,像是有巨大的破壞,整個地面沒有一處完好,如果施加在人身上,只怕更是不堪設想。
可是這二人卻都露出來。
成為煙塵底下的倖存者。
匡回和羅陽,都似乎沒有一點事情。
這時候匡回身體猛然抽搐,然後噴出一絲鮮血。
丁耒也微微詫異,這個匡回居然沒能承受這一招。
難道他輸了?
在場所有人,臉孔一陣變色。
同遠山更是深深皺眉,而同妙玲多了幾分擔憂,是匡回要替他們出頭,結果卻受了如此傷勢。
這是內傷,他表面沒有絲毫的傷勢,可是內中腑臟已經發生了位移。
不過對於他這樣的高手來說,幾日的休息就可以痊癒。
卻看羅陽一動不動。
眾人還在好奇,管統領走了過去,伸手觸碰。
羅陽直接倒在地上,居然是暴斃了!
羅陽暴斃!
這可是一件大事,他居然被匡回打死了。
管統領無法相信,可是伸手拿住對方的經脈,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看來是真的死了。”管統領嘆息一聲。
他看向匡回,有一些凝重:“你殺死了這個羅陽,我也不能讓你這樣離開。”
“本來的賭約只是賭約,卻不是這樣殺人放火!”
“我也是一時不知輕重。”匡回收斂起氣流,然後道:“管統領,如果你這樣認為我是惡意殺人,要找我吃官司,那我也無可厚非,不過你要知道你的軍隊就不好應付了,畢竟這羅陽手底下那麼多人,如果沒有一個服眾的管理,遲早會導致軍隊出現問題。”
管統領道:“好一個牙尖嘴利的人,你殺了我們副統領,你以為這樣我就能放過你?”
“即便不放過又如何?”匡回豪邁的道:“你雖然是正統領,我也正好想要領教你的高招。”
“慢著!”同遠山這時候道。
“這匡回我很欣賞,如果有什麼事情,我來擔當。”同遠山道。
“哦?同副統領也想要逆亂,倒行逆施?”卻聽管統領道。
同遠山道:“並非如此,剛才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裡,是羅陽先在這裡挑事,如今他死了,理應是皆大歡喜,而反而匡回如果死了,那麼接下來羅陽要大動干戈,對付的就是我,你也該明白,如今內亂,需要一個領導人死,一個領導人掌管生,而我希望這個匡回成為生死掌管的一員。”
“你意思是想要讓匡回作為副統領,扶上位?他來歷不明,如果你讓那個丁耒成為統領,我覺得反而更加服眾。”
“我並不想當統領,好意心領了。”丁耒道。
這時候同遠山也這時候插嘴道:“匡回一表人才,如果你無法讓他當統領,那我也讓他接我這個班,我這個女兒,正是愁嫁的時候,之前我看好丁耒,如今我更看好匡回,如果你覺得不妥,那我也只好辭官離開。”
“你!”那個管統領想不到,這個同遠山居然來了這麼一出。
之前同遠山和羅陽的矛盾,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羅陽死了,這才知道手足無措。
如今要改變,穩定軍心,也只有秘而不宣,直接說羅陽失蹤,或者是被妖魔殺死。
絕對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鬧翻。
否則同遠山這裡一旦也鬧翻,到時候他們肆意妄為,整個道武盟,幾乎都無法再週轉。
但這件事還可以從長計議,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到了盟主和副盟主回來,到時候一起將這件事告知出去。
丁耒看著眾人,顯然明白此理,匡回等於上了一條大船,有人依靠,那自然沒什麼大礙。
他卻是好奇這個羅陽為什麼這麼快就死了,這明明之前還生龍活虎,總不可能一瞬間被匡回秒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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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 針鋒相對,選拔統領
顯然,管統領不願意同遠山離開,作為老牌的高手,他在道武盟的地位無異於是深重,甚至比羅陽更具有吸引力。
羅陽是資質不錯,但是人品卻差得不行,於是這個同遠山的威望甚至還大一些。
如果他辭官歸故里,從此整個道武盟會怎麼辦,絕對是少了左膀右臂。
可是羅陽經營這幾年,卻也將自己門下將士打造得鐵板一塊。
羅陽一死,那麼這個訊息被捅出去,那也會使得道武盟一部分人離心。
管統領是不願意看到這一切發生的。
於是他整頓了思緒,道:“現在先不要把羅陽的事情給宣傳出去,既然現在羅陽手下的將士無人管理,那同遠山你給我找個人出來,如果沒有一個管理者,那勢必我們道武盟威信盡失,到時候如何處理?外人怎麼看待?”
同遠山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同戰道:“我兒子同戰武功不錯,也達到了【神通境】,只可惜他的資歷不夠,我認為他還需要歷練,如此趕鴨子上架,倒是可以,只不過後面怎麼處理,我就並不知道了。”
“你兒子不行。”管統領道。
同戰出聲道:“憑什麼我不行?管又升,你這是看不起我?”
他直呼管統領的名字,管統領冷冷看著他:“你的心性就如當年栽培的羅陽一樣,我很擔心未來,道武盟不需要一個擅自做主的人。”
同遠山正要說話,卻聽匡回道:“在下不才,早前在蒙元一帶當過將領。”
原來他以前是在蒙元世界經歷,這一身功夫,想必也是蒙元時期歷練出來的,其實他的這些武功在“俠義榜”能夠購買,也是“俠義榜”的無上武功,看來他在蒙元世界積攢了不少能量,從而經歷這個世界,成為了舉世高手。
等於是,蒙元世界是他的踏板,經歷到了如今,他早就是對於世界的套路,爛熟於心。
丁耒心中不斷思考,這個匡回如果要成為了副統領,帶兵打仗應該沒有問題。
因為早在蒙元,就是精兵強將,各個兇悍,能經歷這個世界的人,定然不會差勁。
現在是大唐,在丁耒的注入,使得這個世界發生了360度的變化。
匡回自然也是變化的一員,他提出的意見,立即被這個管統領否決:“你算什麼?你來歷不明,我沒有抓起來都算好的。”
丁耒這時候長身而起,按住了匡回,然後抱拳道:“在下丁耒,願意作為證明人,證明他的身份,蒙元是海外西經中的一個國家,他的確是打仗過,曾經也作為將軍。”
這一番鬼話連篇,說起來讓他自己都差不多信了。
他最善於思辨,甚至是辯論。
管統領看著丁耒,似乎不相信,之前匡回和羅陽的賭約,就已經說明二人都不是將才。
丁耒繼續道:“海外西經,國家眾多,我也是其中一個國家的成員,我的國家叫做大明,所以我才有這個科技。”
“哦?你的意思是,你說的都是真的?”管統領依舊不敢相信。
羅陽之死,是為大逆不道,如果一般人,早就被處決了。
同遠山不僅對此息事寧人,還想要咄咄逼人。
丁耒在這裡,卻作為另一個形象,去力挽狂瀾。
看著丁耒的目光鋥亮,同遠山道:“我也有所耳聞,海外西經的確國家眾多,我們無法弄清楚,但是在大唐,我們只有一個國家,一個華夏人。”
這句話意思顯而易見,他也是希望丁耒和匡回維護大唐,他們既然作為海外之人,那麼就必須遵守大唐的律令。
看似沒有袒護二人,可是管統領也知道,他這句話其實已經承認他們是海外之人,從而給他們一個順理成章的藉口。
好一個同遠山,如此老奸巨猾。
丁耒和匡回互看一眼,然後那個管統領嘆息一聲:“既然你們不是外人,而且我也知道,你們有大唐的令牌持有,即便後來被武則天弄成了侵犯,全國通緝,那我就好好跟你們說說。”
知道事情有迴轉的餘地。
丁耒大喜過望,而匡回不動聲色道:“這個管統領也並不是一個省油燈,勢必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下馬威?先度過這一難,如果他讓你當了副統領,即便多來幾次威嚴,你忍著就是。”丁耒道。
匡回沒有說話。
而此刻管統領親自將羅陽的屍體,放到了準備好的棺材裡。
然後對同遠山道:“命令你的人,全面封鎖訊息,如果羅陽之死有半點洩露,那就唯你是問!”
同遠山點點頭:“來人,把屍體先陳列到雜物堂,命令禁止出入!”
“是!”這時候有人上前。
同遠山一家之中,忠心耿根,絕對不會有人將此事給洩露出去。
管統領知道同遠山也是這個想法,既然人死了不能復生,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這人給弄一個死訊。
之所以是想辦法弄一個死訊,也是給別人一個交代。
羅陽畢竟也是羅公遠的養子與徒弟,自從十年前羅公遠徹底失蹤,其實羅陽的地位就每況愈下。
同遠山也知道,羅陽心性不行,從來無所拘束,做事逍遙法外。
讓羅陽成為副統領,還是看在他的武功上。
只是現在意外死亡,一來要給羅公遠一個交代,二來就是要給他的部下一個交代。
羅陽的部下才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
所以管統領才一直在宣說,想要趕緊立一個副統領,但是又無人可以立。
同戰立不得,他轉而看向馳名大唐的丁耒,道:“不知道丁耒有沒有興趣?”
“我,並沒有,我建議你還是讓匡回試試。”丁耒道:“是不是愣頭青,看他如何整頓這一批將士就行。”
“這麼多的將士,我就不信此人能夠徹底改變他們的心態。”卻聽同戰也憤憤不平。
他沒有副統領的位置,也不能讓別人染指。
同遠山疾言厲色:“同戰,少說這些,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何必在這裡針鋒相對,如此作為,你不覺得丟臉麼?你看你身旁的兩個哥哥,與你年紀有差異,他們卻素來不爭,到現在也不想當上副統領,而你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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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整頓軍隊,怪物降臨
“我雖然沒有能力,但是我有一腔熱血!你看看現在的道武盟,變成了什麼樣子?一群人吃裡扒外,做著無用功,卻沒有爭雄大唐的信心,將這個唐朝破滅了,我們來當皇帝,豈不是更好!”同戰大聲道。
同遠山冷靜看著他:“同戰,你是我同家最傑出的子弟,但是你的心態一直不穩定,今天這個話千萬不能傳出去,傳出去到時候我同家遲早是眾矢之的。”
同戰撇撇嘴,似乎還是不滿意。
同遠山這才道:“管統領,小兒沒有禮數,見諒了。”
管統領道:“年輕人多多少少都比較心浮氣躁,這倒是無妨,但重要的是,現在副統領位置沒有決定,要麼你的兩位長子,看看如何?”
這時候之前一直沒有說話的兩人,站出來,分別道:“恕我無能,不能勝任。”
“我雖然是長子,但一心也只是想要繼承家業,不願意另立門戶。”
二人都是各有心思。
管統領嘆息一聲:“這可愁壞了我。”
丁耒道:“不如就擇選匡回了,如果他無法勝任,我再考慮上手。”
丁耒現在不打算再花時間和精力,他現在有兩千多的功德還沒有用,任務對他而言,只不過是輔助而已。
最重要的還是任務之外的修煉。
匡回是任務狂人,索性將這件事交給他來辦,倒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管統領看了一眼匡回,再三強調:“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你無法勝任,最好是急流勇退。”
“我當然可以勝任。”匡回現在帶頭大哥,他一路上前。
而此刻管統領也沒有任何的人選,不如直接選擇了匡回。、
死馬當活馬醫,只能如此了。
“那我明日帶你們去軍隊裡,這一晚上,你們就先把事情穩住。”管統領也4覺得一陣頭大,他要辦理的事情太多,如今匡回殺了羅陽,等於是他折了一臂,而如果成為勝任,他也等於沒有損失。
想到這裡,他的心情稍微放寬了一些。
直到管統領遠去,這時候匡迴轉過頭,卻看同妙玲看著他:“匡哥,你可知道羅陽的軍隊,一直被稱為‘鋼板’。”
“鋼板?就算是玄鐵板子,我也不需要懼怕。”
“你這是已經有想法了?”同妙玲眨巴眼睛。
匡回道:“自然已經有了對策,對付強硬的人,以柔克剛,往往是最好的辦法。”
“以柔克剛麼。我倒是有幾分期待。”同妙玲微微一笑,嫵媚盡現。
匡回也沒有動容,他現在一心就是整頓軍隊,讓這裡安居樂業。
同遠山的聲音傳來:“你們既然都安好,今日也晦氣了一番,我就不再多接待一二。”
“你們可以自行在後院住宿。”
“好,多謝同副統領。”丁耒抱拳。
夜幕降臨。
整個同家卻是宅門森森,微風颳過,徒有幾分詭異。
陰風席捲而來,整個堂內逐漸發出幽幽的聲音。
丁耒盤膝坐在房間內,他正在修煉,等到後半夜,他也準備再次提升修為。
兩千多功德,足夠讓他從初期提升到了後期,到時候真正可以無敵。
妙袈住在他對面,同樣在歷練武功。
隔壁則是薛蕭琳。
而嶽山,他則是在薛蕭琳的隔壁。
這一連串的房屋,順序幾乎交錯。
整個佈局十分緊湊。
最靠近雜房的就是薛蕭琳的位置。
丁耒心如明鏡,他雙手在空中張揚,如抱月一般,開始順其自然,後來就逆轉造化。
“逆轉神功”,如今已經凝練到了第四層。
如果要達到下一層,勢必需要功德點數,沒有功德點數,就無法突破境界,這是丁耒現在的障礙。
太過依賴於功德,其實是一種錯誤的方式。
很容易被功德所迷惑,從而陷入匡回那般任務狂人的地步。
丁耒能成就今天的境界,本身實力很重要,再就是他的運氣,最後就是他的智慧。
三者不可或缺。
第四層的“逆轉神功”是“逆轉經絡”,剛好在“銅人變”的“經變”階段。
這兩種武功其實可以相得益彰,共同進步。
當然,運用不好,也會導致兩門武功互相沖突。
丁耒還在研究這兩門武功。
“銅人變”讓他從此改變了體質和命運。
而這個“逆轉神功”是進階高手的道路。
他也打算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將“逆轉神功”修煉到第六層。
如果能夠達到“第六層”,那麼也等於超越了這個世界的巔峰。
從而打破規則束縛。
微風穿過窗欞。
丁耒的兩腿緊緊盤著,雙手掐動,手指翻飛。
一身的氣流穿過無數穴位,直達經絡。
就在氣血翻騰的時候,他突然警兆一生,似乎有什麼沖天巨獸出現。
一股陰影從他的心底凸顯。
他豁然一驚,再次睜開眼,卻就聽到了一聲驚呼:“啊!”
卻是那個薛蕭琳的聲音。
丁耒直接留下一道殘影,破窗出去。
再看那邊,浮燈陰暗,薛蕭琳的聲音繼續響起;“你不要過來,你是人是鬼?”
丁耒衝入房門,身後這才響起了嶽山的聲音:“怎麼了?閨女?”
丁耒一拳打出來,整個房門破裂,然後一片片蒸汽席捲出來,蔓延到了四周。
房門之後,是一個黑影。
這個黑影全身都是發黑發紅,像是一個怪物。
“嗷!”那個怪物看到了丁耒,直接要破牆出去。
丁耒一拳打出,層層疊疊的拳影飛出,咚咚咚,連續三聲,像是心臟在跳動,氣血在遊動。
這怪物當時就後背破開一個大洞,可是卻在瞬間復原,再看一眼,它縮小了一般,飛了出去。
飛出瞬間,丁耒再度施展拳頭,一股氣壓從他的掌心縮放,再猛然一看,怦然一聲,對方的雙腿炸裂。
然後這個怪物還是騰空而起,很快消失在牆頭。
丁耒回過神,看到了薛蕭琳的身影,她正在洗澡,熱水的霧氣,直接霧化了四周景物。
丁耒臉色一紅:“不好意思。”
方才他不經意看到了其中的山包一般聳立的芳草與凸起,草莓紅。
女人的軀體都是柔美而曼妙的,令人心動。
丁耒壓制住自己的火焰,撇過頭:“蕭琳,你還是穿上衣服吧,我這大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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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相濡以沫,相近江湖
薛蕭琳一身肌膚雪白,蒸汽霧化,白裡透紅,細嫩的肌膚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水珠。
她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半身赤裸,幾乎是暴露在丁耒的面前。
丁耒心底也是一萬隻螞蟻在爬,這個薛蕭琳居然是在洗澡的時候遇到這個事情。
若非霧氣繚繞,只怕丁耒都要給她看個分明。
即便如此,她的身體也被丁耒看過了,如果是在不開放的年代,只怕都要直接下嫁給丁耒。
嶽山此刻也闖進來,就看到了丁耒和薛蕭琳。
他眼睛一瞪,看向丁耒:“你是在做什麼?欺負我閨女?”
“不是的,這件事是這樣……”丁耒還要說話,卻被嶽山一拳打來,丁耒坦然受之,周圍的地面一陣龜裂,他的衣服也恍然散開,露出結實的妖魔皮甲。
嶽山皺了皺眉頭:“你為何不躲?”
“我也是需要解釋,這件事是這樣的,出現了一個怪物……”丁耒輕輕抖落嶽山的拳頭。
即便是有妖魔皮甲,如果對於一般人,也早就死在了拳頭之下。
這一拳可是帶著嶽山的八分力量。
如今的丁耒,卻是自然運用“銅人變”,化解任何攻擊。
嶽山也越發覺得丁耒深不可測。
當他聽說了妖魔的事情時候,這時候下意識的道:“這不可能,這裡防守如此嚴密,怎麼可能有妖魔作祟?”
“雖然不一定是妖魔,但那人實在太詭異,幾乎是面目可憎,甚至微微發青,整個身體還是人形。”這時候薛蕭琳道。
她已經躲在浴盆裡,兩個大男人出現,讓她無比尷尬。
丁耒道:”還是早日通報這件事給同副統領,如今在他這裡出事,怕是繼續下去,會更加糟糕。”
嶽山看了一眼那邊薛蕭琳的浴盆,薛蕭琳既然已經發話,那就證明丁耒不是兇手,也沒有欺負薛蕭琳。
他自薛蕭琳年少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少女往往心性堅定,如果真是丁耒動手動腳,只怕她現在已經一劍要殺了丁耒。
嶽山點了點頭:“我這就去找同副統領,你在這裡看守她,不要讓她出事。”
“好。”丁耒應承下來。
薛蕭琳看著嶽山遠去,然後道:“丁耒,你能不能離開這裡一會兒,我要穿衣服。”
“是了。”丁耒心中一想,這個薛蕭琳現在還是赤裸身體,好像一片白雪,甚至一些畫面在他的腦海裡浮想聯翩,到底是年輕人,沒有一個好的定力。
他連忙抬步出去,走得遠遠的,也不敢回頭看。
他現在就像是樑上君子,懸在空中,面子掛不去。
不一會兒,香風席捲,薛蕭琳走了出來,款款娟秀。
美的好像是出水芙蓉。
她只是臉色紅潤,像是兩顆蘋果懸在臉上,給她帶來的是一些尷尬。
被丁耒看了全身上下,這簡直讓她無地自容。
丁耒也不敢回頭,喘息著粗氣,一身氣機也不再穩定。
“你怎麼了?”薛蕭琳口吐芬芳,主動轉了過來。
再仔細一看,丁耒鼻子上居然冒出了一串血花,丁耒眼睛一轉,就發現自己的尷尬。
“抱歉,失態了。”丁耒連忙從身上找來找去,薛蕭琳卻低低一笑,然後將手絹遞給他。
這手絹,帶著一陣陣的香氣,就像桃花盛開的季節,沐浴在桃花林,那種香氣四溢,帶著自然的芬芳。
丁耒連忙擦拭了一下。
他也想不到,自己到達了【化境】,也一樣會和普通人一樣流鼻血。
事實上,越是【化境】,他越是精氣神旺盛,如果一旦自己內部活動伴隨著精神活動激烈起來,也就是會出現鼻血,甚至有的人走火入魔,會吐出鮮血,這就是越是修為越高,越是難以自持。
因此一個人的心性極為重要,如果丁耒還是處事如常,沒有經歷一些未曾經歷的事情,或許他一輩子之中,也總會遇到一兩出這樣的事情。
丁耒的手足無措,讓薛蕭琳笑意盈盈。
薛蕭琳道:“丁耒,你這個呆子,就不能好好看我麼?”
“我沒看見。”丁耒冷不丁說出這句話。
薛蕭琳鼓著氣,腮幫子鼓鼓的,“什麼嘛,沒說你沒看見,你,你你就算真的看見了,那又怎麼樣啊?你莫非會一輩子養我?”
除了在瑤姬那邊,丁耒還沒有遇到如此潑辣的存在。
薛蕭琳幾乎是膽子很大,因為這件事,她還想跟丁耒好生說說。
丁耒不由尷尬:“我真的沒看見什麼?白花花的……”
“呸!”薛蕭琳一手掩住丁耒的嘴唇,然後道:“你再說我就不理你了。”
感受到她手心的溫度,像是火熱而醇厚的玫瑰花酒,讓人迷醉。
丁耒幾乎被這股香風給吸引了過去,再睜眼,薛蕭琳和他對視。
兩個人四目相對,二人之間的目光像是磁性一樣,直勾勾的,愣愣神的。
二人閃電般的目光接觸過後,丁耒沒有閃躲,而是一手抱住了薛蕭琳。
他從石微的那件事中知道了,自己一旦喜歡上的,絕對不能輕易的放棄掉。
如果說之前對薛蕭琳只是朋友友情,而這一次,卻是給了他另一種原始的衝動。
他超越了友誼,這是順從他的心性。
“內聖外王”,此刻所謂的“聖如佛”,已經不存在。
他取而代之的是外王之道。
王道,正所謂霸氣側露,他直接抱住了薛蕭琳,也讓薛蕭琳感到了一陣溫暖。
這是從來不曾有過的溫暖,胸膛滾燙,心如小鹿亂撞,美麗不可方物的她,如一個溫潤的綿羊,俯身靠在丁耒的懷中。
她用細若蚊蚋的聲音道:“丁大哥。”
“你叫我丁大哥,我這輩子都會好好照顧你,不會虧欠你,絕對不。”丁耒不再逃避,不再麻木不仁,做事就要有擔當——他終於霸道的做了一回男人,如今不說這句話,有愧於心。
他既然看到了薛蕭琳的身子,至少在道德上,就該虧欠之心,何況他對薛蕭琳也不是反感,二人一直以來,因為相似的經歷,使得他們逐漸走到一起,這個時候只是多了幾分契機,這個契機恰如其分的讓丁耒與她徹底心花怒放,二人的感情也回逐此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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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逆轉生死,羅陽失蹤
“相濡以沫,相近江湖,相親相愛,一生不負。”
丁耒喃喃自語。
薛蕭琳在他的懷中,看著月色逐漸變得亮麗,細細的聲音道:“相近江湖麼?你我真的會一路走下去麼?”
“會的,至少我在大唐一天,你跟著我,不會吃虧。”丁耒道。
“你以前是不是讓人吃虧過?”薛蕭琳是一個聰明的女人,讀懂了丁耒的話。
丁耒嘆息一聲,也不避諱,老實回答道:“我曾經讓一個心上人死過一次,我不希望會有第二次,如果有,我此生天打雷劈。”
“不要說了。”薛蕭琳道:“無論你虧欠過誰,至少此刻你沒有虧欠我。”
“所以這是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不要再磨磨蹭蹭,心猿意馬是錯的,古井無波也是錯的,而只有真愛才是無敵。”丁耒道。
他經歷了這麼多,也知道什麼是情話,什麼是鬼話。
薛蕭琳不再如葉曉紅那樣,有一種讓人不可親近的態度,而是打心底全是愛情:“但願我們不要相忘於江湖便是了。”
丁耒道:“不會的,天涯咫尺,咫尺天涯,你我就在此間,不增不減,恰到好處。”
薛蕭琳深深“嗯”了一聲,看著月色爬到了穹頂。
二人在月色下就如一對璧人,清雅自然,情可動九天。
這是丁耒第一次展示自我,從前的他太過於憋屈,往往是怕對方與自己分別,從此就是天人永隔。
現在,他有這個實力,如果全部展示出來,只怕無人能夠是敵手。
只要他再晉級一次,他的實力就可以跟李白媲美,更進一步,那麼他就能達到這個世界的傳說級別。
傳說中人,僅此幾位而已。
丁耒相信,他透過自己的手段,能夠超越萬難,突破極限!
抱著薛蕭琳,他在回憶自己經歷過的點點滴滴,甚至那些似若似無的時空經歷,都讓他覺得,命運或許這條線並不苦楚,只要自己抓住了命運的脈門,就能打破宿命。
甚至他在想,如果自己能夠回到時空那一刻,是不是就能夠徹底改變時空。
一切的一切,能不能從頭。
他心中感慨萬千,抱著的薛蕭琳更緊了。
二人黏在一起,而此刻匡回和妙袈也聞聲出來。
卻看到二人的身影,徒增幾分尷尬。
“你們兩個大晚上的,原來是小情侶在說情話,我說誰在大叫?”匡回呵呵笑著。
丁耒道:“並不是,是真的有了怪物出現,那怪物能夠重生。”
“重生?你的氣力都不能完全把它打散?”匡回不太相信。
這時候嶽山已經帶了許多人過來。
同遠山看了一眼四周,果真在靠近雜堂的位置,確有一些星星點點的痕跡。
“怎麼回事?”
薛蕭琳從丁耒懷中探出頭:“是一個怪物,長得好像那個,那個羅陽!”
“羅陽!”這時候眾人心中一凜。
如果真的是羅陽,那麼此刻他的棺材?他莫非還沒有死?
貓都有九條命,他難道是貓妖轉世?
卻在此刻,一個身影急匆匆走來:“報告!羅陽的棺材已經徹底粉碎,周圍的牆體也都塌陷了!”
“什麼!”同遠山感到了棘手,“難道羅陽就是那個妖魔,他在我們道武盟潛伏這麼久,莫非都是妖魔安排的?甚至他師父羅公遠也是妖魔?”
“也不盡然,如果他是純粹的妖魔,只怕直接可以妖魔化形,只是他那一刻半人半怪物,根本與別的的妖魔完全兩類。”丁耒道。
薛蕭琳也道:“這個羅陽確實像人,但是身體卻有了變化。”
同遠山深深抽了一口氣,接著道:“這件事有別人知道沒有?”
“目前沒有,就我們幾個。”
“封鎖訊息,這件事明日跟管統領說清楚!”
就在這一瞬,外面又有一身影衝了進來,跪拜道:“報告!我們城池幾位將軍,莫名身死,屍體都有被吸食血液的痕跡!”
“什麼!”同遠山立即跨出大門。
丁耒放開了薛蕭琳,道:“我們也去看看。”
薛蕭琳如今也堅定下來,如果羅陽是妖魔,那多殺一個妖魔,也是替自己父母報仇雪恨!
本來自己就是孤兒,養父母又身死,後來才輾轉來到嶽山這裡。
到底是際遇使然,薛蕭琳目前也更有信念走下去。
眾人輾轉街頭,這時候才發現,街頭更是倒著幾個屍體,同樣是一身氣血被吸收乾淨。
丁耒上前檢視,對方不只是氣血被吸收,更是身體中的骨髓,包括腦髓都被吸收了。
這種殘忍的死法,還是第一次見到。
再跑過一個街頭,來到了將軍營地。
同遠山有關的幾個將軍屍體,全數暴斃。
他們也都是一樣,一身被抽空,像是一具具乾癟的屍首。
丁耒摸了一把他們的脈門,都是在一瞬間,氣血等全部都被抽空,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如果丁耒當時晚上一步,恐怕薛蕭琳也會被下手入侵。
這難道都是那個羅陽做的?
看他行為,也近乎妖魔做派,或許還真的有很大可能。
“全城封鎖!”同遠山當即下令。
他的幾員大將都死了,如今必須找出兇手,不管是不是羅陽所謂,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全城立即戒嚴,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人群中,充斥了看戲的群眾。
道武盟並不是全部都是將領,還有一些將領之外的難民。
道武盟之所以這麼興起,也是因為接納群眾,與另外的勢力不同,他們勢力對難民是嗤之以鼻,而道武盟卻如此善舉,自然是深得人心。
很快,全城如火如荼,四面楚歌,全然是號角聲和腳步聲。
同遠山的動作,很快驚動了修煉中的管統領。
他帶著一批人馬過來,這群人都是各個雄壯無比,也是他手下的大將,沒有一個身死,而且全是清一色的【神通境】。
既是【神通境】的高手,他們自然足夠高傲。
甚至有一些人都不把同遠山這個副統領放在眼裡,將軍是歸於統領和副統領手下,而統領和副統領歸於副盟主和盟主。
這是整個道武盟的規矩。
眼看氣勢洶洶,前來興師問罪的態度,同遠山也是心頭一頓,大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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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事發突然,將軍之死
管統領的手下,各個都是狼虎之師,無比厲害,他們一身氣勢,就像雄鷹一樣壓制而來。
同遠山氣息為之衰微,甚至他們目不斜視,對同遠山沒有絲毫尊敬的意思。
倒是那個管統領看中同遠山的才情,這才相處甚久,沒有太大矛盾。
如今羅陽開始,與同遠山起了矛盾,這件事更是發展到了不可開交,於是現在等於是處在混亂中。
同遠山抱拳一禮:“管統領好。”
“這就是你們捅的簍子?”卻聽管統領一副興師問罪的態勢。
同遠山在這麼多人面前,也是不敢太過造次,於是道:“這次損失可是我的手下,我如何不心痛,管統領,這件事你要來作主才好。”
管統領道:“現在知道找我來作主了,之前和羅陽的爭端,你那時候還有沒有我這個統領?”
同遠山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與羅陽結怨很久,當初就不該讓他進入這裡,現在我才發現,他是一個妖魔!”
“什麼!”這時候管統領也瞠目結舌,說羅陽是妖魔,他一個統領,與羅陽相處這麼久,怎麼也都不信。
這時候另一個將軍走了過來,然後道:“管統領,我們已經發現了情況,在城樓外圍還有血戰的痕跡!”
“帶我去。”管統領看著幾人的身影,然後甩手而去。
一邊奔跑,一邊說道:“同遠山,此事與你脫不開關係,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
“是這樣的……”同遠山一路跟隨。
丁耒他們也跟在身後。
一番窮盡詞彙,總算說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羅陽的棺材破裂,羅陽失蹤,再到發生這些事情,都在頃刻間,幾乎是一氣呵成,不得不懷疑,那個怪物就是羅陽變的。
管統領也檢視了一些人的死狀,其實都如妖魔吞人一般,所有的血液骨髓脊髓全部都被一股腦的抽空。
羅陽更具備妖魔的嫌疑了。
“這件事我先去處理,你隨我一起來,必須弄清所有的真相!”管統領一鼓作氣。
來到城門外圍,是四名悍將身亡,其中唯一倖存的人,眼珠子已經被挖掉,在地上滿地打滾。
這裡糾集了無數將士,都顯然是心中森寒,沉沉如陰月。
管統領走上前:“杜將軍!”
“杜將軍!”
周圍的人都感到無比恐怖,這個杜將軍也是【神通境】的高手,結果被如此輕易的破開他的防禦,眼睛被挖,若不是有將士提前看到,這個杜將軍也都要死在這裡了。
他們都是【神通境】初期而已。算不得什麼,比起丁耒的實力,差了太多。
不過比起很多無根之源的妖魔,其實武功已經臻至高峰。
丁耒入目一看,就看到了一個慘不忍睹的人影。
他的臉孔在月光下,完全變形,整個面目可憎,像是爛泥一樣,根本無法分辨鼻子眼睛嘴巴。
這已經是最慘烈的狀態了!
丁耒心中微微沉凝,這個杜將軍也算是命大,居然只是兩個圓孔被戳穿。
如果是別人,透過這兩個眼睛的圓孔,已經被吸入了一些骨髓和腦髓。
這個羅陽,如此恐怖,兇殘,到底他是什麼東西,還是因為其它原因,發生了改變?
薛蕭琳掩著嘴唇,不由道:“太可怕了,如果當時你沒有早點來,我只怕……”
“不用擔心,他不會再捲土重來,如今只要道武盟再加大力度防禦,所有妖魔會插翅難飛,羅陽肯定也是一個妖魔。”
“他如果是妖魔,豈不是連盟主也騙了過去,當初是盟主一心想要栽培他,即便是羅陽與同遠山因為同遠山親族之死而起了爭端,可是盟主當初卻是一力擔待,到現在卻又被你們說是妖魔,這簡直不可思議!”一個將軍議論道。
“杜將軍,你可還好!”管統領俯下身體。
杜將軍搖頭晃腦,似乎受到了極大的恐懼,可是他軍人的素質還在,儘管哆嗦,卻是道:“沒錯,那人確實非常像羅陽副統領,當時擊殺我們都是趁我們夜光下看不分明,他的身體似乎都腐敗了,開始類似於殭屍!”
“殭屍!”丁耒也無比驚異,當初他在中原世界遇到的是活鬼,也類似殭屍,只是比殭屍更加靈活。
羅陽的狀態更像是活鬼,但又比起活鬼多出幾分生存能力,能夠無限復生。
羅陽究竟學了什麼魔功,從而達到了這個地步!
丁耒心中震撼萬千。
杜將軍繼續道:“管統領,你要為我們作主,一定要殺了那個羅陽!”
杜將軍也是同遠山的人,等於是一夜之間,同遠山死了接近十名將軍,這無疑是莫大的打擊。
誰也想不到,同遠山近乎死了十幾名將軍,無比殘酷。
“放心,我會作主的。”管統領冷眼掃過,同遠山也是怒火中燒。
這個羅陽,實在是報復心太強了,即便是死了屍變,也要拉他的人下水。
如果不是丁耒提前發現,恐怕會有更多人死於非命。
“來人,立即封鎖全城!”管統領冷冷看過去,接著有將士封鎖全城。
“我已經將那個羅陽一隻手卸下,不過他又長了一隻手,非常可怕,當時真是如魔鬼一般!”杜將軍開口道。
“那個手?”卻在這時,一個將士連忙跪了過來,手捧著一隻手,卻是森白之色,微微冒著青色光芒。
“這哪裡是手,分明是妖魔的蹄子!”卻聽管統領道。
丁耒這時候上前,道:“慢著,讓我觀察一下。”
他拿出了銀針金針,從而扎入其中,然後顏色很快變了。
就在這時,那個手中噴湧出一股綠色液體,具備一定的腐蝕性。
丁耒手用氣流隔絕,微微托起,手掌上面的經脈穴位都顯現出來。
這些經絡穴位,居然還健在,也就是說,他還是人體之軀,只不過變成了類似吸血鬼,或者是殭屍的存在!
丁耒放下針頭,然後道:“諸位大人,我已經檢視過了,這個羅陽的手掌,其實具備了無限生長能力,但還是一個人的軀體,我是醫師,我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問題。”
丁耒放下手掌的時候,隱約覺得這其中的經絡穴位都可以借鑑一下,看能不能揣摩出對方的武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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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人魔真魔,提升劍法
“你這句話什麼意思?”管統領看向丁耒。
丁耒拿著手臂,侃侃而談:“我懷疑他的軀體是魔化,但他本身卻並非妖魔,而他現在也將自己變成了人魔。”
“人魔!”很多人驚恐的看著這滿地的狼藉。
丁耒道:“人魔不同於妖魔,人魔是後天修煉出來的,與真魔也不同,真魔不是妖怪化成,而是天生就是魔頭。人魔和妖魔都有機會轉化成為真魔。最厲害的就是真魔,如果那個羅陽是人魔,那麼顯而易見,他的武功只怕有問題。”
“久聞羅公遠的《真龍虎九仙經》,是昇仙的法門,怎麼可能是人魔之法?”卻有人提出了問題,顯然是不信任丁耒這個年輕人。
丁耒道:“昇仙?真是可笑。”
他覺得昇仙真是痴人說夢,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什麼成仙之法,都是騙局而已。
羅公遠唯一能接觸的,就是一些魔氣。
魔氣在這個大唐卻是除了龍脈之外,最為深重的東西。
以往搗毀任何一個祭壇,其實都有魔氣散發出去,這些魔氣進入人體,就能導致人體變異。
羅陽修煉了這麼久,不可能沒有人知道他吸收魔氣。
就在這時,同遠山忽然想起了什麼,“以往羅陽的軍隊,搗毀那些祭壇之後,都會駐留了一陣子,我以前以為是準備將妖魔斬盡殺絕,原來這背後另有乾坤!好一個人魔,羅陽隱藏了這麼久!”
“我也覺得事情非常蹊蹺。”管統領道,“帶我去看看羅陽逃出的地方!”
隨後眾人回到了同遠山家中,那片地域已經完全焦黑,發出腐爛的氣息。
周圍的植被,幾乎沒有任何生機,這些植被如果生機全部被奪走,取而代之的只會是一灘爛泥。
果不其然,這與傳說中的魔氣,似乎大為相似。
丁耒捏著一株唯一長勢甚好的草,“這種草藥叫做天魔草,據說是伴隨著魔頭產生的一種草,古代很多人不知道,以為魔頭是天降災難,可是現在我明白了,除了真的真魔,大多數不過是人魔,而羅陽顯然與人魔脫不開幹係。”
“這花我也需要拿走鑑定。”卻聽管統領道。
丁耒沒有多說,將東西交給他。
然後搖搖頭道:“除非你們能從這上面的氣息,捕捉到羅陽的軌跡,不然一般人是無法發覺的,就算是我,用算命的法門,也未必算得準一個人魔,因為他已經成魔,不再是人道中人,而我現在最厲害的還是算人倫。”
“既然丁少俠算不準,我們也不強求,我等待我們副盟主回來,到時候自然有一些見地。”管統領道。
他現在焦頭爛額,這種事發生,損失的不只是同遠山,他們道武盟,等於是少了不少左膀右臂。
同遠山更是惱火,今晚他可能都無法入睡了。
丁耒看著管統領等人遠去,然後站在那裡,等待同遠山說話。
“我決定提拔你們。”同遠山道。
“這件事發生,你們如果願意當將軍,就留下吧。”同遠山道。
丁耒道:“我並不想當任何人的下屬,如果匡回也不會答應,妙袈更是佛門中人,清淨無為,根本不可能成為他的手下。”
同遠山早知道對方不會答應,卻是道:“如果你們想要爭這副統領的位置,當然也可以,但是明日勢必有不少管統領的下屬,當作勁敵,你們要成功,必須突破他們的掌控。”
丁耒對匡回道:“這是你表現的時候了。”
匡回微微一笑,智珠在握:“看來我離副統領位置會是很近。”
同遠山對匡回實際上不看好,奈何他女兒卻對匡回青睞有加。
其實丁耒的性格,更適合當一個副統領,謀略統治,只是這一刻,丁耒卻也退縮了。
他現在是需要少沾因果。
因果報應,往往是“俠義榜”在操縱,天意甚至都無法掌控。
不過只要丁耒日漸脫離了“俠義榜”的掌控,他的功力一高,到時候即便“俠義榜”失去動力,他也不至於被抽走所有的能力,因為這是屬於他自己的能力。
“俠義榜”掌控著無數人的生死。
看似像是判官一樣,實際上也不過如此。
丁耒也找到了一條出路,他修煉到了現在,也除了關口無法突破,需要用功德破關,他很少再次運用“俠義榜”的功德了。
等到眾人說完這件事,夜已經深了。
丁耒正要離去,卻被薛蕭琳叫住:“丁大哥,我今晚,能不能,能不能睡你那裡。”
“怎麼了?怕麼?”丁耒看向她雙眼,薛蕭琳點點頭。
丁耒也撓頭有些尷尬,不過他也知道,此刻她是受驚嚇了。
“那你來吧,今晚我修煉,保護你一晚上。”
薛蕭琳雀躍而起,然後沾沾自喜中,就來到了丁耒的房間。
丁耒盤膝而坐,薛蕭琳則躺在床上。
燭光逐漸隨著風聲散發開來,光芒如豆,點點光暈,在夜色裡明暗交錯。
丁耒的目光也微微一沉。
他沉浸在“俠義榜”之中。
這本巨大的書海,中有許多武功,他現在的“三山劍法”如果繼續這麼漫無目的的提升下去,雖然也可以達到最高的【返璞歸真】境界,卻是總是缺少什麼,缺失的那一部分,就是蒼山劍客沒有教授的一部分。
如果用“俠義榜”補全,那麼他的“三山劍法”會不會煥發新的生機?
說時遲那時快,他的心意翻開這書籍。
虛擬書籍介面愈發明晰,如今更是搜尋功能十分完備。
輕輕一搜尋,就聯絡到了類似“三山劍法”的十種劍法:“滄浪劍訣”、“玄鐵劍法”、“點蒼劍法”、“天柱劍法”等等。
很多劍法,各自的功能也大不相同。
丁耒如果能夠藉助這些劍法,進行“融合”,那麼是不是他的“三山劍法”會展現更莫名的威力!
“三山劍法”最強的就是“拙”的特性,如今他也早就“拙巧合一”,等於是拙和巧的一類的劍法,都可以運用。
這一門劍法,也到了提升的關鍵時刻,自己如何篩選,什麼是最佳方案,這才是丁耒需要摸索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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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 五劍合一,再次突破
丁耒並不打算先用功德提升內功,而是想要一招全新的劍法。
並且,他還打算將經絡穴位再次改進一下,藉助“銅人變”,施展“經變”之力。
首先,“玄鐵劍法”雖然屬於“拙”,但是因為十分笨拙,所以很難運用自如,比“三山劍法”還要難以入門。
而另外的“滄浪劍訣”卻又太過柔巧,無法發揮出“拙”的特性。
於是十種劍法,只剩下四樣可以選擇。
第一首選的是衡山派的武功“天柱劍法”,山為柱,地勢天,兩者結合一下,便是天柱浩蕩,如不周山之傾塌。
第二則是嶽不群創造的“太嶽三青峰”,一劍快過一劍。松嶽之下,捨我其誰,年輕時候的嶽不群,有那種直衝雲霄的實力和魄力!
第三就是泰山派的絕學“岱宗如何”,岱便是山,宗便是心,岱宗如何,便是面對這山這天地有一腔熱血!
第四則是仙都派的“上清劍”,所謂上清玉清太清,清在水在山在岸,交錯之間,是為劍道真法!
第五便是雪山派的“雪山劍法”,雪漫蒼山,山雪爛漫,雪山為名,自然柔中有剛,拙中有巧。
丁耒看著篩選的這五種劍法,各個與山有部分彼此的關係。
如果將這五種劍法全部融會貫通,會達到什麼樣的地步!
不過他現在兩千多的功德,卻無法讓他把所有的武功都匯合到了一起。
只有拆東牆,補西牆。
於是他從五種劍法中,拆出了其中的絕招。
這些絕招無不是大剛大正,光明磊落,如山之雄偉,如地之乾坤!
丁耒花費了一千功德,這其中分出了五種招式。
這五種招式,卻又被他經過“俠義榜”的系統判定,從而附加到了“三山劍法”上。
又是一千功德。
等於說他的功德2438,其中兩千都被他用來創造新的劍法。
這新的劍法,逐漸融合,被“俠義榜”抽絲剝繭一樣,覆蓋在了“三山劍法”上。
“這是全新的招式,三山劍法新境界,五種招式境界!”
“山風漁火。”
“第二重,山重水複。
第三重,山色冥冥。
第四重,山崩地裂。
第五重,山天合一。”
丁耒新多出了五種招式,代表五種境界。
已經徹底與【爐火純青】不沾任何邊緣了。
不過他的實力卻是步步高昇,也不需要慢慢登臨【返璞歸真】的招式境界。
即便以前的“三山劍法”被補全,去達到【返璞歸真】,其實也存在了差距。
如果他將劍法給改變,一切都不一樣了。
雖然不是他主動領悟,可是他藉助“俠義榜”,正逐漸創出一條新的武學道路。
前兩境界,有一種筆墨紙硯,捕風捉影之姿態。
後面的三種境界,卻是高大雄偉,厲害無比。
丁耒還會日後最佳化。
爭取將“三山劍法”達到更高的一層道路。
如今的“三山劍法”已提到了這個地步。
他也捫心自問,也是因為自己領悟很深,使得“三山劍法”能這麼快創出新的輝煌。
丁耒沒有睜開眼睛。
他卻能感受到了薛蕭琳的呼吸聲,很軟弱,輕盈。
他繼續屏息凝神,然後聯絡到了自己的“銅人變”。
之前妙袈在於一個“變”字,變化莫測,而丁耒卻拘泥於一個“人”字。
他的軀體沒有任何變化,還是白皙自然,肌膚像是吹彈可破的嬰兒膚質。
他的內氣一陣晃動,流入到了他的經絡之中。
如今的十個“精藏穴”,變成了橋墩,而他的經絡就是橋樑。
橋樑之中,穴位一陣跳動,無數的內氣從“精藏穴”湧出,然後飛入了丁耒的經絡中。
經絡如今粗大無比,比正常這個境界的粗大太多,別人是細小的牙籤,而他卻是紅棗大小,連貫的內氣湧動出來,像是海水一樣波濤起伏。
“既然羅陽能夠不死不滅,我觀察他的經絡和穴位,果然是不一般,如果我按照那個方式扭轉,是不是經絡和穴位就能帶動生機,從而讓自己不死不滅?”他考慮到了這個狀況。
雖然他只需要達到更高一層體質境界,也終究可以不死不滅,可是他也等不了那麼長時間。
他現在就要立即突破,到時候爭取羅公遠出現的時候,也能與羅公遠一戰。
羅公遠很可能是藉助昇仙的法門,誘導別人修煉魔功!
這個魔功就是“真龍虎九仙經”,看似龍虎,其實如潛水之毒蛇。
連他的養子,羅陽他都傳授這樣歹毒的功法,那麼他本人是什麼樣子,卻就令人咋舌了。
羅公遠也可能不是人魔,但至少他的養子如今已經是人魔,無論如何,他傳下的功法肯定有問題。
羅陽變成這樣,雖然不死不滅,也終究是與人完全兩類了。
丁耒抬起頭,按照對方那隻手臂的穴位經絡資訊,從而扭轉自己的功法。
他現在修煉的是“聖心訣”和“逆轉神功”,這兩種武功,在他的心底滾瓜爛熟。
穴位經絡,點點滴滴,引入心底。
忽然從陽陵泉,再到了天池穴,又到了天泉穴。
他的穴位一跳動,像是鼓譟的風車,而經絡就是煽風點火的地方。
內中的氣流就是風聲,風風火火,烽火連天中,丁耒的氣息一陣變化。
氣息一節又一節,隨著元氣,起伏不定。
他的元氣席捲出來,整個肌膚的毛孔在穴位經絡遊動中,居然消失了。
丁耒元氣一震,接著氣流來去自如。
毛孔先是異化,接著是經絡,開始從虛無之色,變成了實體。
像是一道道蚯蚓。
即便沒有魔氣,他卻是藉助元氣,從而改變了經絡!
這是元氣湧動中,讓經絡發生了變異。
這個變異,也代表他的“經變”已經成功。
達到了大成境界。
他的體質也飛速上漲,逐漸達到了90的地步,如今是“山嶽之體”!
如此厲害,如此猛烈!
他的身體就像三座大山,合為一體,整個山嶽似的軀殼,博然而發,如同穿堂之風。
元氣來回在身體上上下下,每個部位都能籠罩到,根本是藉助了體質,逐漸指哪動哪。
他的體質達到這個地步,也著實讓他吃驚萬分,如今只要他輕輕一捏,那個羅陽只怕腿腳就要捏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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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爭當統領,誰人第一
他的身體其實已經堪比山嶽的硬度,山有多麼浩大,多麼剛猛,可想而知,他的體質就有多麼強大。
丁耒的【山嶽之體】無比厲害,輕輕捏動手指,都有一種迴旋的氣流。
並非在施展內氣,而是純粹是用體格發出力量。
氣流回旋一圈,落在他的四周,他舉手投足,都能帶動元氣。
就像是山嶽之中,草木搖曳,從草木,到了花朵,再到一切的自然植被。
呼吸都有自然的芬芳。
丁耒感覺到了毛孔已經全部沒有,等於是沒有人能夠找到他的破綻,他的體質變得十分強盛。
雖然沒有破綻,不過也不代表無法摧毀,如果此刻敵人的力量超越了承擔的極限,他也會身亡。
外面的星空逐漸遠去,換上來的是一點太陽光芒,照耀四方,像是一豆豆星輝,落在窗欞上。
丁耒從打坐中醒轉,他繼續練了一遍“無極心法”,覺得這種法門十分困難,首先他要將自己的灰色氣流分化出去,變成陰陽二氣,這中間的過程是十分枯燥,也是困難至極。
“無極心法”非常厲害,可也非常難以練就。
不過丁耒並不擔心,他實在不行,還有“俠義榜”幫忙,雖然他現在沒有出現任務,不過這只是現在而已,在這個世界還有大半年的時間,足夠他改變整個華夏的格局。
薛蕭琳從睡夢中醒轉,看著丁耒的眉目,微微一笑:“早啊,丁小哥!”
顯然她已經從昨日的害怕中恢復過來,丁耒道:“蕭琳,今天如果不出意料,只怕整個道武盟又要發生改變。”
“我看你和你的朋友應該能應付,應該不會要擔心吧。”薛蕭琳道。
丁耒道:“雖說如此,但是這也太過曲折。”
就在二人說話間,丁耒接到了一個任務:“與匡回一起整頓軍隊,匡回目前已經到達軍隊之中。”
“不好,他們恐怕已經開始了。”丁耒連忙起身。
他帶著薛蕭琳出去的時候,嶽山恰好看到,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丁少俠居然和我徒兒住了一個晚上?”
丁耒和薛蕭琳都臉皮上掛不去,薛蕭琳苦笑一聲:“我只是,只是害怕!”
嶽山道:“果然感情中的女子都是如此,連人都淑女了不少。你其實還不是喜歡丁耒,才願意跟他一起住一晚上,師父很體諒你!”
薛蕭琳臉孔紅如猴子屁股,然後腹誹道:“師父,你再說徒兒就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不說不說。”嶽山微微一笑。
然後丁耒道:“匡回他們是不是已經離開了這裡?去了軍隊那邊。”
“對了,我準備跟你說,誰知道你們兩個一起住,我也就不敢多打擾了,其實他們也都是剛剛前去不久,你趕緊追上他們。”嶽山道。
“多謝嶽師傅。”丁耒立即轉身,從而帶著薛蕭琳,嶽山,三人連忙去了軍隊那邊。
街道上百姓寥寥,都是被接受盤查,到處是將士圍繞。
這些將士經歷了昨日的事情,一個個噤若寒蟬,害怕再度出現妖魔,殺死自己,甚至將軍。
丁耒在街頭,若非是有之前同遠山的令牌,他也無法這麼順利。
接著來到了軍隊駐紮的地方。
這個地方,樓閣層層設立,像是鱗次節比的水浪,一層有一層,一圈又一圈,籠罩在四周下。
整個建築風格極具中式色彩,兩面靠著圍牆,足足上千丈的大小,將整個地方給圍攏。
整個道武盟,有幾十公里,對於這千丈大小的廣場來說,並沒有什麼。
此刻,無數的將士站在那裡,氣息如火龍一樣,升入空中。
將士很多,直衝雲霄,猶如插天巨峰,直衝天際。
所有的將士都圍繞著廣場中心的平臺。
丁耒隨著嶽山走去,從旁側有將士連忙道“嶽將軍!”
嶽山沉住臉色,帶著丁耒他們上前。
一路分流,從中分開一條通道,丁耒仔細一看,管統領帶著兩批人馬,坐在廣場中心一旁的石凳上。
而妙袈和匡回二人都也矗立。
這周圍的軍隊成為一個圈,無數的將士帶著兵器,氣勢雄厚。
廣場上,也同樣有兩個人在矗立。
這兩人似乎在商量著什麼,看起來臉色十分不好看,在他們後方的石凳上,一群將軍模樣的高手,也同樣看著二人。
這群人一個個居然都是【神通境】,果然道武盟不同尋常,連【神通境】都如此輕易獲得。
這麼多高手,一擁而起,絕對可以將大唐推翻。
其實若不是其它各方勢力群雄並起,只怕道武盟也會全無顧忌,從而讓大唐徹底倒臺。
丁耒徐徐走來,同遠山感應到了,他連忙起身:“原來是嶽山和丁少俠。”
“坐!”同遠山伸手一指。
丁耒好奇道:“他們在幹什麼?莫非真的要比拼?”
同遠山知道丁耒的來意,於是道:“他們確實不想讓我們好過,這群將士一方面是管統領的,一方面是羅陽的。”
“也就是說,他們想要利用這次的機會,讓自己的勢力上升一個臺階。羅陽那邊多少人覬覦羅陽的位置,如今就出現了這二人,他們想要跟妙袈和尚和匡少俠抗衡,想看看究竟鹿死誰手!”
“如此也太草率了吧,你們道武盟規矩就是越強則強?”丁耒問。
同遠山道:“確實如此,現在的世道,不再興起儒家道家學問,而是強者當道的世界,如果一旦不強,就會被妖魔整湮滅,如果強過頭,甚至也會被各方勢力覬覦,當年羅公遠被皇帝砍頭,其實也就是他惹到了皇帝的利益,從而下令斬殺,只是想不到羅公遠厲害,根本死不了。”
“真是風水輪流轉,如今的羅陽顯然也是如此,他也是不死不滅,誰曾想,他一旦離開這裡,很多的高手都開始想要他的位置,爭鋒相對,如此一來,你的朋友匡回想要成為副統領,恐怕也是一件難事了。”
“無妨,我也準備出手了。”丁耒道。
“哦?丁少俠想通了?也想當副統領?”同遠山問,之前丁耒可是不願意接受這個職位,當然,他也無能為力,如果硬是硬碰硬,他也反倒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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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無敵姿態,匡回出手
“我只是可能有必要出手震懾,至於這個副統領的位置,我是並不想答應,即便是管統領說了,我也並不會同意。”丁耒道。
同遠山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那邊的嶽山道:“他們要動手了。”
卻見此刻,匡回直面前頭的一箇中年人,那中年人疾言厲色:“如果這件事不處理好,我是並不會同意外人當副統領。”
那個管統領道:“這件事我其實也是無能為力,輝將軍,你的武功僅次於羅陽,我知道你以前就多有不服氣,如今親自帶隊,怕也是為了這個位置而來,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給你一個機會。”
“當真?”那個輝將軍道。
卻覺得此話有戲言的嫌疑,說話之間,就見管統領淡然自若,也沒有吐露羅陽身死的真相,而是道:“昨夜羅陽逃逸,眼下的三人都知道一些情況,他們其中之一更是最近炙手可熱的丁耒。”
“丁耒!”所有人看向一個年輕人。
最近風頭實在是太盛了,丁耒將洛水山脈的妖魔剷除之後,很多人為之振奮。
所有目光看來,他坦然受之,然後起身道:“我是丁耒,但是我其實並不想在這裡驚擾各位,但是昨日羅陽針對我朋友,與我朋友賭鬥,這件事可是看在眼裡,我本意並不希望衝突,但也沒有辦法。”
他這句話,等於是頗為圓滑,管統領也不禁覺得丁耒是一個可造之才。
其他將士卻不然,有人嗤之以鼻道:“原來那個傳奇一般的丁耒,原來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你說誰乳臭未乾?”薛蕭琳氣憤的道。
“喲,這個小娘們,還百般維護,讓你的郎君丁耒出來,我們賭鬥一場。”其中不乏有人根本不怕事。
這些人不懼死活,都是一群輕浮孟浪的將士。
他們甚至開始言語調戲。
管統領知道,此刻丁耒也無法下臺了。
丁耒冷哼一聲:“看來要封住一些人的嘴巴,需要的是實力。”
他單手一張,像是蒲扇一樣開啟,然後對準了面前的一群說笑之人。
這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卻見到一股氣流凝聚而來,刀鋒直接割裂了他們的喉嚨。
一叢叢鮮血噴湧而出。
氣勁凝聚成刀劍,這還不算厲害,厲害的是,這些氣勁可大可小,可有可無,在一瞬間之後,只見五個將士倒地,身後的將士震驚無比,想要負隅頑抗,卻見到一道流光飛來,卻是一道劍氣。
乒乓之聲之後,劍氣沖毀了所有的兵器。
接著又有十餘人被殺。
就在這個瞬間,臺下另一個將軍出現,呵斥一聲:“住手!”
另一個將軍年紀不大,約摸四十出頭,身形挺拔,如臺柱一樣,一隻手捏成團,卻將那一道劍氣拿下。
他用力一拋,劍氣飛向了丁耒。
丁耒隨手漫不經心的一張開手掌,劍氣碎片直接化成了氣流,虛實交錯,迴歸在他的劍體上。
他現在兩把劍,一把“青龍劍”,一把“白虎劍”,剛才出殺招的是“白虎劍”。
此人倒也有幾分本事,能輕易捏碎“白虎劍”的劍氣。
“管統領,你新招攬的人,實在太過戾氣深重,這丁耒,我從他身上聞到了殺氣。”這將軍道。
管統領道:“如果不殺人,恐怕也無法善了,我今天招攬他們過來,也是為了儘可能處理好這件事。”
“羅陽副統領莫非被他們殺了,說是處理,怕就是在想辦法變更政權。”那將軍道。
“放屁,袁將軍,你在這裡危言聳聽,等於是亂了我們的綱紀,什麼叫做變更政權,我與羅陽當日爭鋒相對的時候,你何曾有過如此說詞,現在卻在這裡胡言亂語,我看你才是歪門邪道!”同遠山憤怒的道。
那個袁將軍冷冷道:“同遠山,不要以為你是副統領,修為實力就高,手下見真章!”
同遠山看了一眼丁耒和匡回,“你們都讓開,我來與這人一斗。”
“不必了,同副統領,既然我說過要負責到底,我今日就說句實話,羅陽是我殺死的,但是他復活了,不過是一個人魔而已,昨日同副統領已經死了不少手下,都是羅陽一手造成的,你們應該也明白,不是我們針鋒相對,而是羅陽趕盡殺絕,現在你們還在這裡惡意中傷,想要改變格局,不可能的事情!”匡回直言不諱,這句話已經惹惱了很多人。
在場近三分之一的將士,都在唏噓道:“他媽的,原來羅陽是被你殺的!”
“羅副統領才是人心所向,這小子在這裡自吹自擂,老子也看不慣了!”
“殺了這個狗日的。”
很多將士在這裡喧囂不已。
丁耒本來還想隱瞞,卻看匡回如此霸道,根本不懼怕這些人,不由嘆了一口氣。
到底是他是年少,還是匡回年少,意氣用事的還是匡回。
他不知道,匡回如今接到了一個任務,就是要將在場的將軍進行“大清洗”!
丁耒只是輔助匡回,似乎匡回深得“俠義榜”看中。
匡回如此魯莽,也讓輝將軍以及他身邊的高將軍,乃至於那個袁將軍,三人都怒氣騰騰。
三人三點一線,圍繞在匡回四周,打量著匡回,之前的輝將軍道:“好一個逞英雄氣,今日我就要你知道,什麼才是高手!”
只見輝將軍忽然跨出一步,快如奔雷,他的大手如擎天之柱,倒塌下來。
周圍的氣流隨著他的掌心轉動,化成了一個漩渦,直接對準了匡回的身體。
如果是一般的體質,早就被撕裂開來了。
匡回頂著這風聲,怒吼的風在空中旋轉,他的衣服之間,卻是有一層氣流薄膜,像是一道如封似閉的牆體,隔絕了一切。
自己的氣流與對方的氣流抗衡,兩者在空氣中發出一陣陣的怦然之響,陣陣驚人,風都讓人耳畔發出了噗噗的怪聲,很多將士都不禁捂住了耳朵。
廣場地面,全然出現撕裂的痕跡,這些石頭都只是“頹石”,因此很輕易就被撕裂開來,周邊也發出一陣陣地動山搖的聲音,似乎兩人的打鬥可以寒冬天地一般,震耳欲聾,驚天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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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三人成虎,破敵如魔
匡回振臂一展,一股充盈的氣力,迴盪開來。
氣力飛出瞬間,那輝將軍吐出一口氣流,吐氣如箭,直接射出。
一剎那,便是飛向匡回面門。
匡回臉孔一板,嘴裡也吐出一口光芒,卻是一個人影。
氣流組成了他的面孔,卻是像是佛陀一樣,老僧入定,狀態森嚴。
匡回吐出,人影跨過氣流,吐氣之箭卻被破壞,分裂成了碎片。
輝將軍大叫一聲:“不好。”
這時候兩側忽然竄出高將軍和袁將軍,兩人功力與輝將軍相當,也都是【神通境】初期。
不過也都是接近了中期的實力,一個人無法對付這匡回,那兩個,三個,甚至更多,看這個匡回能高明到哪去。
“阿彌陀佛!”妙袈展身而出,一掌如天佛降臨,掌勢驚人,劈開的氣流,直接將大半的將士吹倒在地,這還是妙袈收斂了武功,如果再進一步,只怕能夠殺死這些相對脆弱的將士。
高將軍看到妙袈對他出手,立即展開反擊。
他的拳頭如一道迴旋天際的雄鷹!
“鷹擊長空!”高將軍施展拳腳,打出了一陣陣威不可當的氣勢。
他真如奔空的雄鷹,展開拳頭,一瞬間落在妙袈的拳頭上。
兩人看似旗鼓相當,高將軍不動如山。
妙袈卻也沒有動。
一招之間,卻已經分了勝負。
就在這時,有好事者觀察一圈,就發現了那高將軍居然眼睛直勾勾的,像是被勾魂了一樣。
妙袈閉上雙眼,沒有看高將軍,在他眼裡,這個高將軍已經是死人。
這一拳,居然直接擊斃了這個高將軍!
“好啊,你這和尚還不賴,居然打死這個將軍。”卻是匡回的聲音。
周圍一下子響徹了轟動聲,大量的將士感覺到了大恐怖。
這個妙袈不動則已,一鳴驚人,居然一拳就打死了將軍。
在場另外幾個羅陽的手下將軍,立即圍攏過來,先是拉開高將軍,卻發現他早就氣絕了。
就是那一瞬間,妙袈已經打碎了對方的身體臟器,對方看似威猛,其實不過如此。
這幾個將軍震驚無比,看向妙袈怒氣沖天;“想不到一個和尚居然如此殺人!”
妙袈道:“也是貧僧施展力量大了,貧僧也當然不是大乘佛教的人,自然殺了人,只需要自我贖罪就行,不需要什麼功德無量。”
“賊禿驢,拿命來!”卻在這時,一個身影沖天而起,卻是一個年輕人。
“這是羅陽認的兄弟,與羅陽的實力相當,這人非常難纏,妙袈僧人小心!”同遠山道。
妙袈回首一拳,對方手中卻像是翻開了半邊天地,掌中有乾坤!
好像能裝下這個世界。
這卻是另一種武功,與羅陽的詭異森森,完全兩類。
這一拳,二人相互後退,那年輕人吐出一口熱氣,一身的汗水蒸發升入空中。
隨後他沖天而起,拳頭扭動,從高處下降,氣機已經鎖定了這裡的空間。
能鎖定這裡的空間,這一拳著實厲害,他的實力也達到了【神通境】中期。
妙袈與他力戰到了一處。
接著另外幾名將軍,隨著輝將軍和袁將軍出手,對準了匡回。
匡回看著眾人來勢洶洶,呵斥一聲:“來得正好!”
他忽然展現出“仙魔佛”三種神情,整個人的氣機變成了三個人影,飛撲向三個方向。
這群人不知道厲害,還以為妙袈被鎖定,這匡回就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卻見當空的袁將軍怪叫一聲,一隻手臂直接炸開,變成了血雨!
另外的輝將軍,倒是實力雄厚,他的身體迴盪著一股氣流,像是四面楚歌,層層疊疊中,似乎化身成為千軍萬馬,與那匡回硬碰硬。
匡回的魔相直接怒目一張,然後脫離身體,飛向了輝將軍周身的氣流。
這千軍萬馬,齊齊吼叫,大喊砍殺之聲,沸騰出來,像是金戈鐵馬,氣吞萬裡如虎!
匡回的魔相居然被止住了!
“這才是魔功!”卻見輝將軍冷冷一聲,手掌在發抖,他剛才施展的力量,已經是十二分,這才制住了對方的一個相。
而另外兩個相,一個讓袁將軍的手臂炸開,一個則寶光森嚴,衝入了一群將軍之中。
這些將軍平日都是高高在上,卻也是羅陽的心腹,他們下意識覺得自己能夠抗衡。
卻在思考錯誤的基礎上,忽然見眼前的一花,接著有人身首異處,滿地血紅,死亡的氣息迴盪四周。
前面的幾個將軍都成了血霧,接著後方的幾人立即止步,卻也被血水濺了一臉。
“這是魔功!魔功!”有羅陽的心腹大吼著。
管統領也想不到,這個匡回居然如此厲害,一個人抵住了七八名將軍,還反殺了四五人。
只是比起丁耒來說,這根本不值一提。
匡回力挫對方,卻被認為是魔功,因為一個人實力不可能無限增長,他們下意識認為到達【神通境】就是極限。
如今【神通境】的高手一個個被磨滅,卻又是看到了那個魔相,於是匡回很快被人說是“大魔頭”。
只有更古老的時候,這才有魔頭,到了現在,卻早就沒有所謂的人魔和真魔,他們也分不清楚,到底誰才是大魔頭。
只要是無法擊敗的,手段狠辣血腥的,就一定是魔頭。這是很多將士心中一閃而過的。
匡回呵斥一聲:“就算是魔頭,你們能抗衡麼?非要我將你們全部殺死,這才能震懾?”
管統領也慨嘆一聲,他作壁上觀,根本不理會很多人的言語,既然羅陽死了,換來這樣的高手,甚至丁耒又會給他們科技,那麼這筆交易倒是不虧。
那邊的將士都開始退縮,很多人不敢言語,顯然是被匡回給嚇到。
而輝將軍聯合幾名將軍,道:“施展縱橫四海陣!”
“好!”袁將軍也在裡面,紛紛出手,周圍似乎迴盪著一陣風,畫成了一個圓圈,而他們則踏著方步,方圓之間,是為四海內外。
氣流組合,成為了一道道的勁風,抽絲剝繭一樣,將四面的聲音都給鎖住,這麼多人施展,方能困住這個匡回。
匡回暗道一聲不妙,正要脫離,卻見上空有如漏斗一樣吸引,一股吸力從天而降,刀鋒一樣的風浪,刀刀切向匡回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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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殺入其中,震懾當場
這些人施展“縱橫四海陣”,其實也是當年縱橫家的法門。
只是比較隨大流,陣法本身的初心就是縱橫無敵,大殺四方。
如今的刀鋒席捲,像是片皮一樣,波動下落,匡回就像一個甕中之鱉。
他撐開一線,仙魔佛三者氣流虛影,飛奪出去,翻雲覆雨中,好似一道驚雷,怦然巨響中,一道道刀鋒撕裂開來。
他的皮膚上面,多了幾道血痕,如果不是他的武功高強,體質非常,只怕這一刻已經被肢解了。
不過多人施展“縱橫四海陣”,確實厲害無比,這些人都是清一色的【神通境】初期。
加起來足夠跟【神通境】後期媲美。
如今匡回也就是【神通境】初期,他能抗衡到了如今,已算是非常厲害的角色。
這時候妙袈也與那年輕人對了三掌,掌力直透手臂,二人的手都扭曲過來,關節齊齊一震。
這個年輕人果然也非比尋常,居然能抵抗妙袈的“銅人變”。
“好一個賊和尚,果然有幾分本事。”那個年輕人冷哼一聲,接著雙手撕拉一下,似乎能開雲撥霧,從中氣流一陣抽搐,迴旋之間,醞釀成了一片江海。如果那一刻還是籠罩世界,封鎖空間,此刻就是江海橫流,阻擋萬難。
妙袈徐徐推出一道巨大之掌印,這次依舊是“大悲手”。
掌勢徐徐推開,周圍的壓力驚人,只見之前都沒有出手的管統領,也不得不出手,一股內氣籠罩四面,將擂臺給包裹起來。
在巨大掌印中,整個擂臺開始砰砰巨響,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豁然之間,巨掌落在了海浪翻滾似的氣流中,化成了泥牛入海。
“這招莫非類似那種移花接木?”妙袈心中一驚。
隨後就看到這氣流之中,對方的身影鑽了過來,並指如蔥,刺破天穹。
就像一豆星輝,點點滴滴,甚至有一點空間碎裂開來。
妙袈也是第一次看到居然有這裡的高手能夠碎裂空間。
他提起氣流,最終身體一直,卻是少嚴寺的最強樁法“鐵藜樁”。
他的身體直愣愣的,然後手掌之中,彷彿有蓮花。
對方的指頭直接點在了妙袈的身前三寸。
停了下來,妙袈提起氣流,頑抗到底。
隱約有氣流組成的蓮花,飛了出來。
周圍的地磚徹底掀開,發出一重又一重的浪花,妙袈徹底被瀰漫進去。
“真是不知死活。”那個年輕人冷哼一聲。
卻在這時,一個佛號宣揚出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怎麼可能!”那年輕人驚恐萬分,這個和尚如今露出了精赤的身體,整個軀體像是鐵塔一樣,古銅色的,一個“變”字在他的“銅人變”中體現,變化莫測。
他的肌肉也隨之漲大幾分,隨之一拳打來。
空氣中彷彿蓮花在搖曳,似有佛陀之音,在空氣中轉橫。
拳出如飛,那年輕人也下意識的接下。
卻在此刻,手指寸寸斷裂,他連忙脫離這番距離,一步就是十餘丈。
而妙袈也緊隨其後,大手像是鋪天之蓋,從空中徐徐降落。
塵埃落定。
滿地是地磚飛舞,那年輕人的身影消失了。
眾人側目一看,年輕人卻是遁入地面。
一個身影豁然而起,滿身是泥土。
他居然扛住了這一拳。
年輕人的身體發出赤紅之色,像是赤龍衝雲,他居然在吸收這裡的龍脈。
龍脈都被他吸收了,這是什麼武功?
妙袈也覺得無比驚異。
這時候,丁耒聽到了那個同遠山的慨嘆:“他是李重茂,所以他能操縱一部分的龍脈。”
李重茂,就是那個被韋太后架空勢力的人?
曾經是最小的皇帝,如今卻流落到了這裡。
李重茂在歷史上,十分無能,如今歷史早就在幾十年前變更,他也不再是無能之輩,而是加入了道武盟。
無論怎樣,他是李重俊的弟弟。
那邊丁耒一步跨出,先是氣勢壓陣,對面對抗匡回的一群將軍,忽然感覺背後狂風大作。
接著丁耒的身影出現,近乎神魔,一拳頂天落下,四周陣法迴旋,一股氣流衝向丁耒。
上面能割裂人體的刀鋒,在丁耒的身體上如打鐵一樣,沒有半分變化。
他的軀體如今已經是【山嶽之體】,極為恐怖,形似山嶽,高大無比。
幾乎無限的壓力席捲過來,根本連內氣都沒有施展,直接縱身過去,一拳與輝將軍對陣。
輝將軍伸手一抖拳,一股股拳勁蹦入空中,丁耒與他身體交錯。
輝將軍吐出一口鮮血,直接倒在地上,接著再次有刀鋒施來,滿地都是刀耕斧鑿的痕跡!
丁耒伸手抓起輝將軍,直接扔入了刀鋒之中。
對方立即將陣法停轉。
匡回從此脫身,直接遊走之中,連續破開三個將軍的防守,當場兩人斃命,一人苟活。
“管統領!”卻聽那袁將軍大吼一聲:“還不出手除了這三個妖魔!”
管統領一副借刀殺人的模樣,他淡淡的道:“他們並非妖魔,不過羅陽做法也也太過陰毒,這一下子倒是平衡了。”
“你!”袁將軍怒從心起,這個管統領原來早有打算。
現在管統領確實是借刀殺人,自己早就有對付羅陽的打算。
這次已經是徹底暴露,他也一張鐵臉,根本不在意。
袁將軍大怒之中,就看到周圍的龍脈氣流在跳動,如山勢如海勢如天勢的氣勢從天而落。
無數的龍脈氣流匯聚在了那個李重茂的身上。
管統領也是想要逼出這個李重茂,他一直堅信,這個李重茂身上有秘密,如今失去了他弟兄羅陽這個保護傘,他再失去這些左膀右臂,到時候奪得龍脈的秘密,豈不是更好?
他早就想要讓龍脈為自己運用。
丁耒回過神來,就見妙袈直接被一股赤紅之光,擊退數十丈,地面上留下碩長的痕跡。
他緩過氣來,身體上肉眼可見的龜裂痕跡,這赤紅之光,居然如此可怕。
這難道就是龍脈真正的威力!
也難怪這群人眾星捧月,和羅陽打好關係的同時,也是在利用這個李重茂。
羅陽現在遁走,李重茂則也成為了眾人心中的英雄。
想要讓李重茂重振旗鼓,而管統領的話無疑卻是晴天霹靂,不少將士不敢相信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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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赤紅龍脈,驚目失效
妙袈心氣起伏,身體上沐浴了鮮血。
丁耒一步奔到了妙袈身旁:“妙袈師傅,你現在可好。”
“沒事,我不會死。”妙袈擺擺手,然後運轉“銅人變”,整個軀體一呼一吸,上面的毛孔不斷縮小,幾乎看不到了,然後身體上的肌肉不停跳動,像是在舞池中躍動,一陣氣力迴旋流轉,讓他的肌膚煥然一新。
上面的血漬很快變成了血痂,血痂然後又逐漸變成了白亮的膚色。
妙袈果然是高手,“銅人變”運轉起來,很快就修復了身體龜裂的痕跡。
這時候就見匡回一拳打來,袁將軍等人都是震驚怒吼,一群人中近半數有心逃之夭夭,卻無法脫逃成功。
匡回的掌力奔來,好似天穹之中的隕石,四面都是呼呼的風聲,隨之眾人之中,又有兩名將軍掛彩。
眼看勢頭不妙,袁將軍立即組織起別的將士,圍困這個匡回。
而此刻,那個年輕人,李重茂出手了,他之前是十幾丈一瞬,現在卻是一瞬幾十丈,直接穿梭在場地內,出現兩個幻影,一個對準了匡回的後心,一個對準了妙袈的頭顱。
妙袈要振作起來,卻被丁耒按住,然後抬手風雲怒吼,捲起千堆塵埃。
爆炸性的威力響起,這就像是山巒倒塌,像是地海無涯,像是仙魔爭鬥,萬千爆裂聲,滾滾而來。
那邊的層層疊疊的地磚,早就飛到了所有的將士的身前。
就連管統領也無法遏制住這個局勢。
“想不到,想不到,這個李重茂居然隱藏這麼深!”管統領陰沉上臉。
他之前索性要將這些將士收復,現在卻看來,難度上升了一個臺階,要想徹底收復,恐怕須得藉助丁耒他們所有人的手,一鼓作氣,才有可能將這個李重茂打敗。
管統領沒有出手,他隱藏在暗處,此刻當作一個看客而已。
他事實上,早就有所預謀,只是這一刻卻你有了退堂鼓的打算。
看著死去的一堆將士,他臉上掛著幾分肉疼。
這些將士都是他的心腹,等於是斷了他的左膀右臂。
當然,他現在卻不能直接與這個李重茂相抗衡,李重茂畢竟也是不滿他的做法,如果他要動手,自己損失恐怕更大。
於是他組織起同遠山,拉開了格局,很多將士立即撤退。
整個千里方圓的平臺,四周迴旋起一股股氣流,這些氣流似乎都是李重茂帶動的。
在空中發出一聲龍爭虎鬥般的怒哮聲。
李重茂與丁耒交手都在一瞬間,二人互相退後,踩破了萬千的地磚,地面早就凹陷下去,成為一箇中央巨大,溝壑縱橫的坑洞。
這個李重茂如此恐怖,他隱藏在軍隊中,想來也是隱忍了許久。
歷史改變,他非但沒有成為傀儡皇帝,而是成為了一個反對政權的人物,而且他的武功十分高明,幾乎有囊括天地的心態,就是不知道李重俊如今在什麼地方,他們皇室成員在武則天的帶動下,四方散去,風流雲散中,再也不能崛起。
這個大唐,實際上名存實亡。
李重茂似乎感到了丁耒的殺氣,他止步在遠方,呵斥一聲,聲音震碎空中,風聲都沒有他的怒吼聲大:“好一個高手,不錯不錯,可惜也僅僅是如此了,讓你知道,龍脈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他說話之間,匡回從亂石堆中出現,他剛才被樓李重茂一掌打中,多個骨頭斷裂。
這個李重茂的實力,無限接近【神通境】後期了,以至於匡回也無法抵抗。
匡回怒目而視,就見這群將士紛紛衝到了李重茂那邊。
周圍形成了一個格局,是犄角之勢。
匡回看著李重茂:“想殺我,沒有那麼容易,給我殺!”
他一身仙魔佛氣質變化,三種氣流漩渦,隨著人影飛出,與對方的分化處的掌影糾纏一起。
怦然作響的同時,天空都變成了赤紅之色,古代對於赤紅之色,標誌是赤子之心。
這個李重茂,實際上也具備赤子之心,他的力量十分闊大!
幾乎這方天地,都充塞了他的氣流。
天空中忽然驚雷下落,赤紅之色的龍脈之氣,湧動在李重茂身體四周。
李重茂吐出一口意氣,再次吸入,像是暴風雨一般,將整個龍脈之氣,給吸收殆盡。
這個城池的龍脈之氣,有大半都在他的肚子裡面,他現在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紅光滿面,像是一個天降聖明!
丁耒這時候拉開匡回和妙袈:“你們小心!”
話音剛落,對方分出了三個影子,其實是快到了極限,肉眼都無法分辨。
可是丁耒施展“驚目劫”,卻是看穿了他的三道影子,然後兩柄劍自行飛出,無數的劍氣組織在一起,如雨點一般,刺向兩個影子。
他的身體則跳動,施展出“大象無形拳”,一拳打中對方中間的影子。
三道影子很快湮滅,對方收回拳風。
李重茂沒有半分受損,丁耒也立足在那裡,巋然不動。
二人遙遙對立,簡直是兩大高手。
管統領目光炯炯,他果然沒有看錯人,這個丁耒才是這裡的最強者,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連這個李重茂達到了【神通境】後期的實力,也未必能夠勝過丁耒。
丁耒看著他,李重俊也看著丁耒:“想不到,想不到,有人能夠與龍脈爭雄!”
“今日我必定要血洗你!”
丁耒看著他,忽然雙目跳動,一股精神力量,席捲出來。
“驚目劫”!
他就是趁著對方反應不過來,從而對他一個猛烈的打擊。
驚目一跳,幾乎隔空攝取對方的精神。
李重茂果然是上當了,臉孔一陣變化,似乎流露出了回憶之色。
丁耒加大了力度,李重茂臉色鉅變,周圍的人都感覺到了,李重茂此刻陷入了沉寂的怪圈。
就在陰謀得逞的時候,丁耒發現,李重茂忽然變了,一股赤紅之氣,從他的丹田輻射開來,直接籠罩他的頭頂,精神之中,一道枷鎖似乎被開啟,如洪鐘大呂,陣陣驚人,接著丁耒精神反噬,連續退後數步,心頭難以置信,“驚目劫”居然第一次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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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我本無敵,三山無量
李重茂回過神來,驀然一震,他心中也在驚恐,這個丁耒居然能操縱他的精神世界。
甚至攝取對方的記憶,雖然只在一瞬間,丁耒卻是攝取到了他的出生。
他出生的時候燦若明星,那時候眾星捧月之下,他是一個太子,只是唐中宗後來被不知道為何,被武則天軟禁起來,以至於他這個太子也被迫流浪,而那時候與他一道流浪的還有李重俊。
他還不知道李重俊已近妖魔的事情。
李重俊重新復活,而另外幾大官員,也紛紛變成了妖魔,可想而知,有人在背後操縱格局。
至於這個操縱者是人還是妖魔,就不可盡知了。
李重茂的小時候被丁耒給讀取,在大了的時候,卻無法讀取了,這就是因為他的元神其實很強大,丁耒也不足以破開他的元神束縛。
這個李重茂力量驚人,只見他渾然一氣,整個人打出一陣空拳。
空氣坍縮的力量,使得整個空間都搖擺不定,丁耒雙手展開,大象無形,招式有形。
雙臂向內一陣抽動,接著也扭曲作一個圓弧,這就像“無極心法”那般,太極是圓,無極是整個創造圓的本體。
他的雙手推出一道流動之氣,看似沒有形態,其實是大剛大正。
李重茂的一招空氣之拳,直接打破了丁耒的“大象無形拳”。
究竟誰是有形,誰是無形,似乎在二人之間還存在芥蒂。
轟隆隆,像是暴雨傾盆下落,溼漉漉的地面,是氣流火熱蒸發過後結果。
整個天穹都下起了一陣霜霧。
丁耒回收氣勁,雙手肌肉凝結起來,才不至於被對方給破開防禦。
此刻李重茂的三道幻影都銷聲匿跡,李重茂的武功也不過如此而已。
丁耒硬碰硬,也能與他抗衡一二。
李重茂心氣非常之高,怒氣騰騰:“想不到,你居然擁有這樣的肉身,如果把你煉製成為傀儡,是不是所向無敵了!”
“想把我煉製陳給傀儡,真是天大的笑話。”丁耒忽然移動起來,這是“無影旋光身”。
他分出了五道影子,如今用“意境”駕馭武功,十分順利。
他就像山下里的小河,涓涓細流,逐漸變大,化成了奔騰入海的瀑布。
緊接著,瀑布之中,像是有人影翻飛,是丁耒的身影。
丁耒雙手化拳,連續不斷,五道身影,夾雜著無與倫比的力量,施加出來,豁然落在了李重茂的身上。
看似打在他的身上,卻隱約發現,根本沒有拳拳到肉,而是五道身影都打在了他的赤紅光芒上。
他的赤紅光芒已經覆蓋全身上下,厲害無比。
這是赤誠之氣,也是龍脈之氣,丁耒身體移動,圍繞著他轉圈,連續出拳。
砰砰砰砰砰砰,接著龍脈赤紅之氣,發出陣陣玻璃碎裂的聲音。
李重茂也想不到,這個丁耒居然如此厲害。
無數的氣流翻飛,周圍的將士都不敢靠近,袁將軍更是驚恐無比,這個丁耒實在太強了。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霸道的攻擊,幾乎是一拳又一拳,接連不斷,接二連三。
周圍的一堵牆,轟隆一下,裂開了,接著泥土隨著石頭,飛出了老遠。
丁耒回首一拳,最終拳法歸一,只見赤紅光芒終於破裂。
此刻李重茂倒是冷笑起來:“你以為你破了我的招數?”
他豁然一動,身體之中大量的龍脈之氣,像是能加持在身的怒目金剛,無邊無際,無窮無盡!
丁耒抬起手掌,拳流從天而降,卻見對方龍脈之氣中,化成了一個大手。
直接捏住了丁耒的拳頭。
順勢一扭,丁耒全力以赴,“銅人變”到達了極致。
他的拳頭與對方比拼力量。
可是就在瞬間,那個李重茂兩隻手騰出來,拳法攻擊而來。
卻是依舊是囊括天地那種莫名壯闊之拳。
丁耒吐出一口心血,接著整個人飛了出去。
“丁耒!”首當其衝是薛蕭琳,她與丁耒關係已經定論,丁耒如果死去,那她這輩子也不想活了。
薛蕭琳抱住了丁耒。
管統領也露出了失望之色,這個丁耒居然被打敗了?
他下意識的想著。
就在這時,李重茂移動過來,一瞬間站在了丁耒的身邊。
丁耒瞪目一看,“小心!”
他直接翻身起來,一股拳力,將丁耒和薛蕭琳同時打飛。
薛蕭琳身上的緩衝都被丁耒給擋下,因此並沒有事情。
此刻在空中,對方李重茂依舊不依不饒,他知道一鼓作氣,必須殺死丁耒,否則直到自己加持的龍脈之氣消失,就是他忌日了。
這時候匡回與妙袈,分別竄了出去,雙手齊出,拳如日月翻轉。
李重茂兩道身影分化出來,與二人對拼了一下,然後他另一隻手壓制向丁耒。
這一手,好像嵩山飛瀑,蒼山臥雪,滿地都是太陽一般的赤紅光輝!
丁耒在空中一個轉身,“銅人變”依舊在運轉,他實際上並沒有受到太大傷害。
而是他故意示弱,可是這個李重茂窮追不捨,不過倒也是無妨。
丁耒凝聚出了“三山拳法”。
這次他必須一鼓作氣,將這個李重茂給打敗。
他看到了李重茂的氣勢到了頂點,其實是盛極而衰。
丁耒現在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時期,他三聲而不竭。
呵斥三聲,他一手攬著薛蕭琳,一手拿捏出了一道拳影。
這似乎像是山巒之間,山水遙闊,四方沉寂,萬籟如歌吹。
江楓漁火過後,是萬物熄滅,也是萬物生髮的時節,這一生一死,一靜一動,一拙一巧。
山風漁火對愁眠!
丁耒的“三山拳法”施展出了全新的一重境界,也是得自他的五種劍法合一的武功。
因為是劍法改變,從而這拳法有了幾分凌厲的氣息,在柔和之中,像是天地發生了偏轉,時光充斥著爛漫。
在劍與拳的歌喉裡,似乎滿地都亮起了平地而生的火焰。
那是他的手臂產生的“太陽真火”!
這“太陽真火”繚繞出來,伴隨著拳的影子,幾乎無邊無際的力量,轟隆隆而出。
那李重茂也由不得感覺到了生死危機,他有預感,如果這一拳沒有接下,他將徹底失去自己的戰鬥力,成為一個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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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擊破對方,功德到手
熊熊火焰,伴隨著江風漁火的意境,看起來就如一片北斗七星連線,透出遠勝於星光的光芒。
火焰雄厚如一片牆體,覆蓋在丁耒的手臂上。
無數的炎光像是灼熱的火燒雲,直透而來,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就像是鞭炮在炸響,地面甚至發出了灰黑之色。
而此刻,赤紅之氣,徐徐合體,凝聚在了李重茂的身上。
這些光芒就如血光,煞氣萬千,充沛的光波,圍繞在李重茂身上。
他用力將紅色光芒操縱,身體上發汗許多。
幾乎是汗如雨下,他緊張的身體忽然抖動,如飛鷹一般,展開臂膀。
整個天地與此同時正在齊鳴,這是龍脈在鳴叫,在喧囂,發出清亮的聲音!
赤色之氣,簡直無與倫比,凝聚在了他的拳頭上,變成了一個蓋子,一座大山,一片天地。
囊括一切的煞氣,從他的身上綻放出來。
此刻他不再是那個遺落的太子李重茂,而是一個真正的絕世高手!
李重茂口中一噴,先是一道紅光飛出,直奔丁耒面門。
接著他的拳頭如飛螢一般,煥發著紅光,伴隨著他紅光滿面的樣子,簡直沒有敵手!
丁耒將氣息一轉,手臂動盪中,發出炙熱的火焰,這些“太陽真火”,幾乎可以焚燒一切。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灼熱。
這是!
神通!
很多人下意識的想到是神通,往往說【神通境】,那都是吹噓的。
真正有神通的人屈指可數,而丁耒卻就在眼前,會一種火焰神通。
那邊的管統領臉色更加沉著,下意識的估量了一下丁耒的實力,居然自己未必能拿下這個丁耒。
當然,他只是計算了一下,便沒有實施行動。
那邊的同遠山感慨連連:“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這個丁耒的神通,果然厲害。”
地面都被融化,焦黑,能不厲害麼?
滿地的殘骸,其實就是那些廢土,徐徐連線出一片火龍。
這些火龍充斥出來,湧塞在空中,騰雲駕霧一般,繞過三尺飛樑。
雲龍九轉,變化莫測。
這龍,是火龍,似乎比起真正的龍脈之氣,更具備威力!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二人先是火龍撞上了李重茂的口中紅光,接著火龍融化了這紅光,赤紅之色,氤氳一般,翻卷到了他的拳頭上。
連續震盪!
拳頭帶著人體,衝入了火龍之中。
整個人的赤色光芒,將火龍熄滅了大半,隨之衝入了丁耒的面門。
丁耒一手抱著薛蕭琳,一手竄出一拳。
再次跌宕,是三山的振幅!
這次三山合一,卻有山風漁火的意境,更是有真正的山巒的力量,起碼有數萬斤的力道。
如果這裡不是各種“頹石”堆砌,丁耒動作之間,估計這裡早就不堪重負,地脈塌陷。
甚至在下方,還有“剛石”和“淨石”夾雜其中。
以至於,地面在緩緩墜落,而是始終不曾塌陷。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天崩地裂,裂縫一路迴旋,分裂向了四面八方。
一些將士站不穩腳跟,直接陷入了地面中,但是地面始終沒有完全塌方,而是保持完整的狀態,是一塊一塊的地磚,像是撲面而來的飛蛾,一點點,一疊疊,一堆堆,衝入面門。
李重茂整個人的拳頭抵住了丁耒的拳頭。
二人定格在一瞬間,迴盪著的是二人的衣物,全部被震碎!
薛蕭琳夾雜在風中,卻被丁耒分出了一股氣流保護。
丁耒一用力,周圍氣流似乎變成了山嶽,山嶽是守護之山,保護薛蕭琳!
“你!”李重茂不敢相信,自己出盡了實力,全身的龍脈之氣,震盪四方,卻無法撼動丁耒。
現在他一鼓作氣,卻也到了強擼之末的階段。
丁耒施展拳頭,扭動力量,再次爆發了“山風漁火”的意境。
這是第二次爆發,相對而言,他幾乎沒有任何負荷。
這第二拳打出,當場打中了李重茂交叉的手臂,然後聽到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李重茂直接飛了出去。
一飛就是千丈之外,撞破了好幾道牆體,直接倒在了街頭上。
丁耒輕輕放下薛蕭琳,然後道:“我去看看。”
他一步閃現,落在街頭,此刻街頭的百姓,也覺得那邊練兵場發生了大事情,都是噤若寒蟬。
看到一個倒地的人物,此人嘴上冒出鮮血,血沫一個個噴出。
他瞪大眼睛,就看到丁耒出現在他的面前。
此刻整個道武城的龍脈之氣,已經散去了大半,這人消耗了許多。
本身也是他血脈精純,不然的話無法消納這麼的龍脈之氣。
即便如此,他還是失敗告終。
難道這個丁耒比龍脈之氣還要強大!
他不敢相信,卻也不知道,丁耒的軀體已經是【山嶽之體】,等於是所向無敵,加上了他習得了“意境”。
如此一來,他的實力倍增,再也無人能夠對付丁耒。
可以說,除了副盟主和盟主,他現在誰人都不會害怕,甚至那個管統領想要做手腳,也是無濟於事。
此刻,那個李重茂怒極反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有本事就立即斃了我!”
“我不殺你。”丁耒冷冷說道。
他抬起步伐,穩如泰山,走到了李重茂的跟前。
一手抄起他,“我雖然也不想邀功,但是你的秘密,我需要知道!”
“不可能。”李重茂閉上眼,他知道,這個丁耒可以攝取他的記憶,迷惑他精神。
丁耒呵呵一笑,“我有一百種法門,按照歷史軌跡來說,你應該是一個廢物,卻隱藏到了現在,我很懷疑你的幫手是不是李重俊有關,李重俊的訊息如果不吐露,今日我就讓你承擔無休止的痛苦,甚至到時候會將你交給管統領。”
“管又升那個傢伙,不過如此!”李重茂冷笑道,“你想要威脅我,拿他也沒用。”
“你將我兄弟羅陽給逼走,這等於是犯了眾怒,你以為這次再擊敗會改變格局?如果盟主一來,問及羅陽的事情,我再說出去,你們都別想好過!”李重茂笑容陰森。
丁耒道:“好啊,我倒是要看看,這個盟主有什麼本事!”
就在這一刻,他接到了一個任務完成提示:“恭喜丁耒,擊敗李重俊,完成隱藏任務,獲得1000功德,如果發掘出更多秘密,獎勵會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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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神秘天都,記憶捕捉
丁耒的功德又更進一步,他卻是不知道,那個匡回得到更多,他因為威震四方,成為了眾矢之的,因此“俠義榜”給他的獎勵格外之多。
那李重茂徹底萎靡,從一個落魄皇子,到了現在這個廢物一樣的存在。
他咬牙切齒,深惡痛絕,可是卻無法佔據絲毫便宜。
丁耒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按壓他背上的幾處穴位,本來這個境界,他的穴位幾乎收斂成功,潛藏在了肌肉之內。可是丁耒深深一戳,接著一股內氣鑽入其中,如今是幾個穴位連並,他已經掌控了多個穴位合併的手法。
只見他在李重茂身上快如疾風,接著穴位閃爍中,從肌肉裡逐漸顯現。
最要命的是,他的穴位現在就像是毛孔,一個平臺一樣,升了起來,丁耒帶著一股壓力,急轉直下,這個升降平臺,忽然下落。
只見牽引的經脈和穴位,忽然抽搐,發出萬分的痛楚!
“啊啊啊!”李重茂汗流浹背,可是他依舊不依不撓,與歷史中懦弱無能的他幾乎背道而馳。
他現在十分硬朗,挺著身軀,有一往無前,不懼生死的信心。
看來他這些年的確經歷過不少大事,以至於他隱忍到了如今,從此爆發出來,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較。
如果按照痛楚的級別,這個李重茂現在痛楚幾乎達到了八級,而生孩子也只是五級而已,難產的也不過是六級。
八級劇痛,簡直是痛不欲生,李重茂眼淚直流,可是他依舊能抗衡這穴位的按壓。
丁耒也著實詫異了,這個李重茂果真不簡單,居然這樣的折磨,對他而言也只是毛毛雨。
李重茂冷靜下來,他知道,如今要對抗,必須對抗到底,如果一旦認栽了,那勢必會被丁耒左右。
如今自己的秘密決計不能暴露出來。
李重茂冷哼一聲,只見丁耒隨著他的脊背,然後拉開一線,像是剝離了一層皮膚。
李重茂感覺背後生寒,他在做什麼?
卻在這時,丁耒突然按壓了脊背上的一個穴位,尾椎穴。
這個尾椎穴連線著大腦,既然他違抗到底,那麼自己也不辭力量,開始攻訐他的大腦。
腦部與精神有關,既然他精神鎖住,不讓他“驚目劫”窺探,其實倒也無妨,丁耒完全可以透過尾椎穴開啟他的大腦。
只見兩指併攏,像是拉開一條修長的線條,接著整個尾椎骨忽然麻木起來。
李重茂覺得有幾分不妙。
丁耒繼續回指而上,如猿猴攀爬,一直覆蓋到了他的頭頂。
兩手一個在尾椎骨,一個在頭頂,接著撕拉一下,只見皮膚之上多出幾個青氣!
這是!
就在這時,李重茂立即起身,就要反抗,丁耒卻一隻手點中了他的頭部。
頭部像是冒出了青煙一樣,波光搖曳中,他昏頭土腦。
一陣炫光刺目而來,他的腦海一陣麻木,就感覺到了丁耒的目光,森寒陰冷。
他大叫一聲,徹底陷入了黑暗。
丁耒看到了一個身影。
雲捲雲舒,四面風雲轉動,山海浮沉,在日光下落的瞬間,一個畫面傳了出來。
是黑暗在席捲而來,黑暗像是遮蓋一切的大恐怖,遮天蔽日,連蓋一切。
萬物都陷入了陰沉和森冷,陷入了恐怖與灰暗。
太陽逐漸被遮蓋,天地逐漸成為了黑暗的代名詞。
死亡的氣息從地面翻騰出來,一些枯骨似乎都要復甦一樣,發出點滴的光斑。
這些光斑融入到了他身旁一個人的腳下。
這個人,一身黑色袍子,看起來神秘莫測。
黑色長袍像是詭異的長布條,直接捲入地面,地面上的光點,一起飛入他的身上。
這些黑暗的光點,是魔氣!
丁耒終於感受到了大恐怖,這裡是魔氣肆虐的地方。
到處是遮天蔽日,像是魔頭徹底要降臨似的。
一個巨大的祭壇,就在遠處的山巔之上。
一個聲音徐徐傳來:“重茂,你我是兄弟,這麼多年來,你我也該明白,爭鬥不是唯一的方案,你我其實還有一線機會,那就是合作,你做你的道武盟盟主,而我做我的妖魔王,何樂而不為?”
“你錯了。”李重茂,也就是記憶中的人物,第一人稱,然後道:“我可不想跟你們這些妖魔為伍,對了,我的兄弟羅陽的事情怎麼辦,他現在吸收了大量的魔氣,其實體質已經改變了,如果無法洗禮,那麼他就會成為人魔。”
“人魔不好麼?只是比妖魔差一點,我現在也是真正的妖魔王,你認他都可以做兄弟,為什麼我們不能是兄弟?”那個黑袍男子道。
李重茂呵呵一笑:“你知道麼?我父親唐中宗的變化,就是妖魔有關,我很懷疑就是你們在禍害他!”
“他畢竟沒有死,不是麼?”那個黑袍笑著道。
李重茂冷冽無比:“沒有死?我看他就是一個活死人,這是你們妖魔續命的法門?你們還想要試驗到其他官員的身上?”
“沒錯,你猜的對,唐中宗也只是一個契機,我們現在也快要試驗成功,到時候黑暗降臨,天底下全部都是妖魔,人類都化成妖魔,所有人與妖魔和諧相處,何樂不為?”
李重茂疾言厲色:“做夢!李重俊,你居然如此狼子野心,知道我平生最恨的是什麼麼?是叛徒,你是人類的叛徒,作惡多端,我今日要與你決一死戰!”
“決一死戰?”黑袍笑了笑,然後伸手一揮,眼前黑暗散去,出現了光明的山脈。
這個山脈通體都在發光,似光芒都能籠罩一切,丁耒被這山脈的光芒所激盪,他的心胸一陣跌宕起伏。
這實在太過浩大,似乎比起太阿山脈還要浩大,加上這一輪的聖光,更是奇詭異常,天地一心!
李重茂道:“這是!”
“這就是我開闢的地點,這裡才是魔氣之下,最好的都城,我稱之為天都!”
“天都!”
李重茂不敢相信,這麼神聖,怎麼可能,這裡的一切發生了什麼?
李重茂的心理活動十分劇烈,此刻他正在掙扎,難以置信,魔氣之下,居然有這樣的都城,依山傍水,四周都是輕靈的氣息,迴旋在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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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妖魔之王,殛神之劫
整個天地昭昭日月,光芒四起,四周沉浮的山海,也隨之分離開來,涇渭分明。
這天都似乎在海上。
整個海岸線是黑暗的,可是在越是靠近山脈,越是神聖。
似乎西藏的藏傳佛教,朝聖之所,整個天地都一片清亮。
丁耒也被這一股光芒所吸引,天地開合,似乎劈開了混沌,顯現的都是一片晶瑩剔透。
整座山脈,氣息無比宏大,即便是記憶,有所偏差,依舊是浩大無比。
丁耒如今凝聚了元神,卻也渺小如菸灰,根本無法與這山脈抗衡。
再靠近一些,他卻發現整座山脈其實都是紋理縱橫的祭壇。
小的祭壇在山巔,而大的祭壇實際上是整座山脈。
這些祭壇無比闊大,好像是泰山一般,雄偉壯闊,天地在眼前都顯得渺小無比。
丁耒的元神更是渺小,幾乎如浮萍一樣,散發著弱小的氣息。
“不可能,魔氣建立的都城,怎麼可能這麼恢弘!”李重茂道。
黑袍男子笑了笑:“李重茂,這就是我們的本事了。”
“不可能,不可思議,魔氣怎麼會如此神聖!”李重茂依舊不敢相信。
黑袍男子微微仰頭:“魔氣自然也可以神聖,真正的魔頭其實也是佛祖,我們這些妖魔,也可以一念成魔,一念成佛,這才是我們需要的大同世界!”
“大同,真的可以做到?”李重茂道。
黑袍男子道:“自然可以。”
山門之前,是兩個赤條條的女人,像是仙女下凡,卻是勾動著一切人的慾望。
這個李重茂已經被吸引過去,黑袍男子還要說話,卻聽那女人道:“小哥,歡迎你來我們天都,我們天都是我們妖魔王們一手建立的。”
看到李重茂被吸引,這時候黑袍男子微微笑著,要帶他進去。
上方是各種西式的建築,無數的建築依山而修,是一座座古典情懷的建築,充滿了中世紀的色彩。
丁耒心中無比震驚,想不到妖魔的最終地域,最終文化,居然在西方,那這個海岸線黑暗的地點,是否也在西方?
如果真的如此,自己要對付妖魔,恐怕還很是困難了。
就在這時,丁耒試著溝通對方的記憶,看看自己能不能再次操縱時空?
他跳動著元神,進入李重茂的腦海深處。
試圖喚醒當時的他。
當時的他,和現在的他不在同一個平行時空。
就在這時,那個時空的他醒了過來,像是暮鼓晨鐘。
驚醒心聲!
李重茂大叫一聲:“不好!”
他徐徐退後,卻見一個大手覆蓋天地,遙遙殺來。
卻不是對準了李重茂,而是丁耒,
這個大手,無比浩大,像是泛起漣漪的大海,整個海浪都在波濤起伏,萬千水光,席捲出來。
海浪之中,泛著一股花香,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極樂淨土。
卻不知道,這其實是魔化到了極致的一種表現,就像陰陽轉換,妖魔轉換中,丁耒感覺到了元神巨大的壓力。
這時候海躍跳了出來:“小心,這是極為恐怖的一種元神攝取法,想不到,你居然真的能夠穿梭時空,這個帝釋天的武功,果然非比尋常,如果你修煉了殛神劫,是不是會更強!”
“我現在的確可以修煉這門武功了,我已經爛熟於心,看我和你配合。”
現在海躍也修煉了“驚目劫”,可是“殛神劫”還沒有修煉。
丁耒傳輸一道文字過去,海躍立即領悟,他本身是至上的高手。
殛神劫一出,震撼天地人心,二人溝通一下,渾然兩道元神陰陽合併。
海躍是陰的元神,而丁耒是陽的元神。
兩者交錯,接著一道光芒打出來。
對方花香四溢的大手,頓時被洞穿。
這時候的李重茂晃動頭腦,才感覺到了大恐怖。
如此可怕的威力,剛才在腦海中居然一閃而過?
他連忙退後,那邊的黑袍男子大叫道:“你想要回去?”
李重茂道:“沒錯,你們都是欺騙人心的妖魔,我不會吐露你們的下落,但我也絕不會為伍!”
李重茂踩著水面,飛踏前行,一步十幾丈,幾乎一瞬間,就遠離了天都。
那個聲音出現了:“你為什麼不拿下他?他身上有秘密,有人穿越了時空,在他的身上附體。”
黑袍男子呵呵一笑:“這個人,我遲早會與他交手,不是武當山那個人,也打破了時空束縛麼?如果不是他放了你,只怕我如何去改變也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現在我明白,只有成為最厲害的妖魔,才能打破天地束縛,從此逍遙人。”
“沒錯,很可惜,讓李重茂跑了,他可是你的弟弟,如果他一旦通報出去,甚至被那人發覺,會發生什麼後果?”
他們以為自己說話都沒有人聽到,卻不知道,海躍的一絲元神分化,烙印在了地面上。
他的元神可以說十個丁耒都不如,元神到達他的境界,已經超越了一切,幾乎可以與天意媲美,只是天意先天壓制,以至於海躍是中原世界的天意傀儡。
如今的海躍,施展分化之術,將元神的一部分留在這裡,就是為了探秘一切。
聽到了兩人的聲音,他嘿嘿怪笑一下。
那邊的黑袍男子冷不丁一閃目光:“怎麼回事?”
“小心!”卻聽那個山上一個聲音滾滾而來。
黑袍男子的一絲神魂幾乎被剝離出去,居然是“殛神劫”。
一瞬間剝離人的靈魂,摧毀靈魂的力量,果然所向無敵。
這個力量,幾乎超越了一切,黑袍男子痛苦的喊了一聲,然後另一部分靈魂穩如泰山。
那邊的山脈上的聲音再也按耐不住,一股強大的元神力量四處逡巡,卻發現一切煙消雲散。
此刻李重茂也消失無影無蹤。
這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丁耒從李重茂的腦海中出來。
他感覺到了,自己的確有了一種神通,那就是穿越時空,透過“驚目劫”奪取記憶穿越,這個李重茂的一切都被他盡收眼底,還和海躍弄了這麼一出,讓對方妖魔勢力拍馬不及。
如果當時沒有丁耒動手,李重茂是不是已經成為李重俊的人了?這倒是有可能,但即便這個時空的自己不出手,勢必會有另一個時空的自己出手,等於是命運是絕對的,這就是“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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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時間之道,招攬對手
丁耒經歷了這個時間段,改變了對方的命運軌跡,可以說,這其實也是一種“定數”。
因為這結局其實已經是固定的,而過程無論如何,其實都如過眼雲煙一樣,只要結局一定,無論生死成敗,這就是“定數”了。
甚至就連天意都無法掌握“定數”,因為這“定數”是哪怕天意都要遵守的,唯一超越的方法,是將無數個次元的自己,改變無數個次元的經過,從而將無數個次元的結局改變。
現在的丁耒剛剛修煉“殛神劫”,如果將“驚目劫”和“殛神劫”修煉到了巔峰,或許就會跟“定數”有一定接觸。
關聯著其中的“定數”,從而做到改變過程,然後影響各種不同的結局。
如果他一旦把無數個自己,所有的結局給改變,會發生什麼結果?
丁耒也不敢想象,如果有那麼一天,也就是完全超越了一切,八萬六千四百毫秒,所有的時間,如星河之沙塵,全數烙印,到時候,想要的結局,自己唾手可得,這難道不是堪稱最強的招數麼?
操縱時間,在時間中游歷,這才是真正的神通!
果然,帝釋天不是一般人,他經歷了那麼多年,想出來的武功果真能夠改變命運,只是他自己的命運卻被世界給扼殺掉了。
從命中來看,帝釋天是有剋星,這個剋星就是風雲。
而這個李重茂的剋星,也是很多,丁耒到現在,卻也成為了他的剋星。
從命中來算,就是命理不合,性格不合,人緣不合。
三項都不合拍。
李重茂的命運其實從早恐怕就有人改變了,看這個軌跡,應該是與那個武當的高人有關。
武當那個人,極有可能是穿越者,他是最先穿越到了這裡,或許解決妖魔之患,需要他的幫助。
不過自己與張翠峰他們有了爭端,不知道自己到時候親臨武當,會發生什麼結果?
總之,必須與那個人商談一二,即便他其實與那個林放曾經是師兄弟的關係,其實說到底,那個人也不過是一個人,不是神,是人就有破綻,只有神是圓潤無缺,真正要達到神的地步,幾乎是不可能的,只有天意恐怕最接近神明。
而“俠義榜”倒是像一個有思維的機器人。
丁耒明白,時間概念面前,連“俠義榜”都無法掌控,其中很多工,它都沒有體現出來,說明它並不能知曉丁耒遊覽時間,穿越了李重茂的過去。
李重茂此刻也徐徐緩了過來,看向丁耒,眼中帶著幾分毒辣與恐懼。
“你居然,我明白了,當日發生的奇怪的動靜,其實就是你做的!”李重茂睜大眼睛。
他恍然大悟,那時候之所以自己能逃出天都,其實都是因為丁耒在背後作祟,甚至連那個最強的妖魔王,也不得不被丁耒擊退。
如此可怕的元神力量,丁耒究竟是靠著什麼穿越了時間?
李重茂也偶有耳聞,懷疑武當山那位高手就是穿越者,可是現在又多了一個,而且似乎能隨時穿越,甚至滲透到了他的生死。
當然,這比起改變整個歷史,丁耒顯得微不足道。
歷史大勢面前,一切滾滾如流,像是流水一樣,盡數化為枯竭之井。
這枯井,其實就是“果”,而水就是“因”,因果組成了時間長流。
李重茂似乎抓住了什麼,可是他並沒有所動,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拍馬趕不上丁耒了。
丁耒現在開始修煉“殛神劫”,更加恐怖,元神之中的大殺器,幾乎能殺死一切,也能扭轉一切元神。
殛就是殺戮,神就是元神,修煉這一門的人勢必會劫難重重,但也會所向無敵!
丁耒甚至還沒有觸及到帝釋天的盲區,帝釋天當年留下的東西,果然是精闢無比,時間在他的面前都能玩弄,可惜世界格局太小,被天意束縛,如果帝釋天是在這個世界出現,那麼整個天地其實都無法壓制他分毫。
當然,帝釋天之力量,也並非能夠扭轉乾坤,哪怕是另一個世界被“俠義榜”成員擊殺的他,也未必能達到殺死時間長河裡的對手的存在。
他不是萬能的神,他也有弱點,才會被人擊殺。
丁耒甚至也在想,自己未必也是經歷時間長河的一員,或許有其他的操縱時間的高手。
他看著李重茂,點點頭道:“算你聰明,你要跟我鬥是不可能做到的,既然知道我救了你一命,你也應該報恩,而不是在這裡跟我對抗,對抗的結果是顯而易見。你不是妖魔,你也不是人魔,我希望你能改變這大唐,如果有機會,我會扶持你成為新一任的皇帝,你覺得意下如何?”
這一手來得巧妙,從一個敵人,徹底化敵為友,而且其中開出的代價,讓人不容拒絕。
李重茂吐出一口熱氣,呵呵一笑:“我何德何能,我兄弟李重俊跑了,還有幾個兄弟死了,我父親唐中宗也在武則天的威嚴下,我要改變這個大唐比登天還難,況且現在妖魔亂世,整個天地都要籠罩在黑暗中了。”
“黑暗不會降臨,如今在山海經的海外西經中,也並非所有的地點都被黑暗籠罩,當日一個段雲的就說過,山海經之外其實另有光明,不只是他們那邊愛琴海的一州那般。”
“你知道愛琴海?”李重茂不敢相信,這就被丁耒發掘出來,難道自己的秘密都被丁耒悉知了?
可是他也不知道,丁耒並沒有攝取到了他龍脈的秘密,即便攝取了,丁耒也做不到,因為他不是秉承天地氣運而生的人,無法吸取龍脈。
如果強行吸取龍脈,結果自然是反噬。
不過他靠的是自己,一身沉擔擔的,他決心抗下一切。
龍脈能不能獲得不要緊,關鍵是要阻止那個李重俊獲得龍脈!
李重俊一旦獲得龍脈,勢必會讓妖魔作亂人間,李重俊已經將自身轉化為妖魔。
如今李重茂,他還是有挽救的餘地,他還是心腸不壞,只是與羅陽是兄弟,意氣用事,如果不是羅陽出事,他只怕也還會隱藏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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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選擇和解,對抗統領
“我當然知道,愛琴海是在歐洲一帶,當然也是聖地之海,子啊海外西經中,也算是一個奇藝的地點,甚至不屬於海外西經的管轄。”丁耒道。
李重茂瞪大眼睛,丁耒居然連歐洲都知道,難道正如之前他們所說,丁耒是海外西經來的,不是屬於這個大唐人。
看丁耒的面容,的確不屬於大唐,似乎結合華夏和歐洲的血脈,有一種異類的感覺,不過瞳孔還是黑色的。
實際上,在中原世界,本來世界密不可分,可是隨著時間流失,逐漸很多人被隔離,從而分離開了各大地域。
從而歐洲和整個中原被分離,但是他們的長相卻是有幾分近似,這也凸顯了過去的中原世界其實是世界一體。
只是天意改變,從此中原世界籠罩著活不過百歲的陰霾,很多高手死去,很多傳說消失,從而到了現在,中原世界也成為了閉關鎖國一個世界。
大唐如今還算開放,可是也有點不管不顧的態勢,甚至對於整個天下是妖魔還是人類掌控,還不明朗。
大唐世界,如今岌岌可危,即便不會走上中原世界天意穩固的老路,可是也會逐漸變成妖魔化色彩濃重的天地。
大唐世界要改變,勢必要藉助各方勢力。
綜合來看,就是勢力聯合,驅逐那些妖魔!
李重茂想了很多,感慨萬千:“我看來是不瞭解你,你的經歷也許很豐富,不然看人看世界不會這麼一針見血。”
“說得不錯。”一個聲音傳來,是匡回。
在他一旁,是妙袈。
二人一襲輕裝,走了過來。
之前看丁耒久久沒有出現,還以為出事了,誰知道現在在跟李重茂閒談。
這時候一堆人馬擁擠過來,卻是那管統領,他一聲令下:“拿下這個叛徒李重茂,看來是與妖魔為伍了,必須將他擇日砍頭!”
擇日砍頭,這已經是犯了眾怒。
死了這麼多人,管統領把罪責都放在了李重茂身上。
李重茂咬牙道:“有種就殺我!”
“你既然這麼想死,那我也不吝刑法。”管統領拉開陣線,對眾人道:“拿下他,關入大牢!”
“慢著!”丁耒這時候道,“這個人不能死。”
“為什麼?”卻看管統領身後,同遠山將袁將軍他們給捉拿,一起壓制過來。
管統領不覺這個丁耒有些婦人之仁,羅陽離開的時候,他就有心重振整個軍隊,甚至有心讓同遠山都離開軍隊範圍。
最不想同遠山無人牽制,從而威脅到他的地位。
實際上,他表面上做一套,內心做的戲碼更足。
管統領如今要殺這個李重茂,也是殺雞儆猴,想要讓眾人明白,刑法不可違抗,他的命令就是金科玉律。
可惜半路殺出個丁耒,丁耒道:“此人還有大用,你千萬不要殺了他,管統領,說來他有一個秘密,可以改變從此之後的格局。”
這時候的李重茂道:“丁耒,你和他廢話說什麼,這個秘密絕不能讓這個狼心狗肺,吃人不吐骨頭的管統領知道。”
“你莫非是想要盟主知道?”丁耒道。
“沒錯。”李重茂小聲道。
“想要盟主知道,真是痴人說夢。”管統領早就聽到,他的聽力十分厲害。
“管統領,我明白你也是殫精竭慮,但是此人畢竟沒有大的罪過,何必是死刑!”
丁耒說著,就見管統領身邊一個將軍怒吼道:“你算什麼東西?跟我們管統領如此說話?”
丁耒正視那個人:“你之前也知道,我是同副統領帶來的,我至少身份上沒有差池,何況我曾經經歷了整個洛水山脈的事變,你認為我沒有資格,真是可笑。”
“即便你是神,在我們道武盟絕對制度之下,也不過如此。”那將軍冷哼道。
他非常不喜歡丁耒這樣驕功自滿的表現。
只見管統領道:“你如果這樣阻止我,那我也只好跟你撕破臉皮。”
“丁耒?”匡回和妙袈都覺得摸不著頭腦,丁耒居然主動說要放過這個李重茂。
李重茂可是人魔羅陽的拜把子兄弟,即便他不是人魔,可也離人魔不遠了,很多人都認為,這羅陽留下來的,都是禍害。
丁耒道:“匡回,妙袈,其實此事……”
他說了很多,二人立即明白,丁耒是想要藉助這個李重茂的威信,從而一統天下。
好一個李重茂,何況他是皇子出身,一旦宣傳出來,勢必會有一大堆人跟隨,只是他現在引而不發。
這個管統領也是疾言厲色,想要李重茂身死,從而圓他的成功道路。
去除了這個障礙,那麼在副盟主面前,就有了邀功的資本。
至於盟主,未來是不是盟主都是另一回事。
管統領此刻暴露了狼子野心,可是丁耒他們也有所防備。
“抓走!”管統領見他們在談話,立即叫上兩個將軍。
這兩個將軍衝了過來,一步就要抄起這李重茂。
丁耒伸手一拿,輕盈無物,隨勢一甩,這兩人感覺到了大山一般的力道,直接莫名其妙的就飛了出去。
他們撞毀了好幾個牆面,這才停頓下來。
“好啊,真是造反了!”管統領一聲怒吼。
接著,他暴露出他的戾氣,原來他的戾氣在心間,其實表面上的和顏悅色,都是假象!
管統領一步跨出,地面龜裂開來,帶著一股子風聲鶴唳,衝入丁耒的面門。
丁耒放下身心,感受到了他的力量,這個管統領,居然已經是【神通境】後期,他是實打實的後期,而不是羅陽和李重茂後期強行提升的後期。
丁耒如今也只是初期,與他的差別是巨大的。
不過丁耒並不害怕,他雙眼一動,一股精神力量席捲出來。
氣流化成了龜殼,上面無數的劍氣流轉。
對方衝過來的瞬間,咯噔一下,感覺到了什麼東西鎖定了他的精神。
仔細一看,是丁耒的元神幻化,居然如一道利劍一般,狠狠扎向他的精神。
如此狠辣,這一道精神是“殛神劫”凝聚出來,根本不需要用眼神觀察,而是隻要動用精神,隨處就是力量,滾滾如潮湧一般,大勢幾乎不可當,一旦中了,就能破壞對方的神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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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交手剎那,忍辱負重
“殛神劫”,這門武功極為恐怖,可以隔空殺人,等於是“驚目劫”的翻版,威力更勝一籌。
如今丁耒的“驚目劫”還是第三重“殺人無形”,但已經比起剛修煉的“殛神劫”差了一些。
只見對方半空中一陣停頓,像是思維被固化了一下,管統領感到了驚訝,這個丁耒用了什麼招數,居然讓他神思一瞬間停頓下來。
剎那轉瞬,他的神思停下,接著腦海裡似乎翻雲覆雨,有一股波浪詭譎而出,是腦海中元神遭到了攻擊。
與此同時,他的拳頭打在了氣力圍繞的圈上,周圍的劍氣飛速繚繞,一絲絲的,千絲萬縷,要割裂他的手掌。
他的手掌卻堅不可摧,上面覆蓋一層薄膜狀的形態,中軸一切,如天降巨刃,撕裂開來,丁耒身前的空氣壓縮,接著一拳打在了丁耒的胸膛。
接二連三的轟炸一般的精神波動,穿梭在他和丁耒之間。
管統領吐出一口鮮血,忽然倒飛出去。
他的神魂之中,剛才出現一道利劍,深深扎入元神。
丁耒同時也退後,他的胸膛出現了一個掌印,如龜裂一般。
他運轉“銅人變”,身上的肌膚一陣跳動,接著血液重新回收,肌肉將龜裂的痕跡壓縮排去。
丁耒深深吐出一口熱氣。
那邊的管統領的手下將軍,一個個衝了出來,“殺!”
匡回和妙袈分別出手,就見眾人倒飛出去,血染當場。
管統領攔住眾人,然後道:“你們慢著,這個丁耒十分厲害,你們都不是他們的人的對手,我要好好談一下。”
“丁耒,我讓你做副統領,你還不滿意麼?”
管統領再次丟擲橄欖枝,想要讓丁耒做副統領。
丁耒置若罔聞,淡淡的道:“你覺得我會信你這一套,羅陽說死就死,換統領就像換水一樣,你覺得我在你的手中,會不會變成一個殺器,而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你隱藏很深,但我也看出來了,你其實之前的態度都是假象。”
同遠山眉頭緊鎖,他與這個管統領關係也不好,如果硬是要按照丁耒的方式改變格局,未嘗不可。
只是此刻,這麼多將軍,他的將軍死了大半,都是羅陽所為,單一的人和事好處理,但是這麼多人手,也等於無暇顧及。
如果這時候他出手幫助丁耒,日後這麼多將士會如何看待他?在道武盟中,他可能也會是眾矢之的。
管統領大笑三聲,氣息緩解過來:“我是看你有本事,想要招攬你,你的科技可以改變這一切,你的武功可以扭轉乾坤,你我攜手,難道不能闖出一片天地?甚至別說副盟主,盟主未來都要落在我們的位置上。”
“何必在這裡咄咄逼人,我們之間沒有深仇大恨,有的只是一些利益驅使,這些利益,沒必要有這個外人李重茂做陪襯,否則就是給他做嫁衣!”
丁耒看著他巧言令色,笑容滿面:“看來管統領也懂得處事之道,可惜在絕對力量面前,有些東西都是空話套話,在我這裡,我只相信我的拳頭最大。”
“你如果一味的想要用你的思維牽制我,沒有辦法,這個道武盟,我大可以離開,而你在這裡,無法脫身,還要因為這次的事情,受到牽連,你急於想要一個人擋在前面,為你遮風擋雨,別以為我不知道,想要藉助我的手,而且也要殺雞儆猴,讓李重茂死去,讓羅陽無處藏身。”
管統領臉色陰暗,想不到他的心思全部被丁耒知曉。
丁耒究竟是什麼人,居然可以看穿他的思維,年紀輕輕,就如此厲害。
其實不是看穿思維,其實也是人道經歷多了,從而猜測揣摩而已。
這思維交錯之間,管統領就呵呵一笑:“丁耒,你是真的厲害,我還是小看了你,這樣的人才,我不想就這樣跟你鬥下去,既然你想要副統領的位置,就給你了,這個李重茂,我也不想再惹他。”
“哦?管統領如此識時務?”丁耒有些不相信。
他不信這個管統領會讓他們離開,如今畫地為牢,他就是道武盟的頭領,沒有盟主和副盟主,這一切道武盟都歸他的管轄,如果他這樣的身份懼怕丁耒,那就是出了鬼了。
管統領拉開一個陣線,然後分開將軍,作了一個請的姿勢:“如果你想要離開,大可這樣輕易離去,我不會有半點阻攔。”
丁耒道:“我打算扶持匡回為副統領,不知道管統領可會答應?”
管統領眯著眼睛,他早就拒絕匡回作為副統領,如今想來,這個丁耒還真敢獅子大開口,想要他的人手儘快進入這個道武盟,到時候是打造鐵板一塊,還是排擠他,就是另一回事了。
管統領卻是覺得丁耒很難應付,這個人油鹽不進,自己要殺死丁耒,也無法做到。
如今看來,整個局面被丁耒的人掌控了。
繼續爭鬥,死的就是他的將軍,甚至他最後也會隕落。
丁耒的武功不是他可以比較的,甚至他懷疑丁耒是高手轉世。
想起來,武當山那位存在,很多人都說他是未來過來的高手。
如今多了一個丁耒,很多事情其實很難辦好。
他必須承擔這一切的後果,丁耒在他面前,只能是友,如果是敵,那麼結局不言而喻。
想到這裡,管統領冷笑一聲:“好,我答應你。”
“這就答應了?”匡回也張張嘴。
妙袈則是“阿彌陀佛”。
丁耒道:“既然你答應了,還不放了這個袁將軍,李重茂和他們,雖然都有罪過,但是我想要他們化解這一切恩怨。”
李重茂隱隱覺得丁耒的高深莫測,如今在丁耒手中,倒是比在管統領手中還好一些,至少不會死在丁耒手中。
而且,他也知道丁耒尋找到了很多秘密。
天都的出現,使得丁耒更加明白,妖魔一旦成就了都城,那麼要對付是萬難的。
如今讓匡回成為副統領,也是希望他再接再厲,而自己則打算單獨出馬,前去解決這件事。
先去武當山找到那人,再去天都,去天都必須武功更高一籌,至少達到【神通境】後期的實力,這才能改變整個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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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 相繼整頓,製造手炮
管統領也明白,現在無法制約丁耒,只能放任他的朋友成為副統領。
他答應了,身旁的將軍們氣憤不已,同遠山則是萬分詫異。
同妙玲轉而落在了匡回身邊,匡回道:“同副統領,日後我們都是和和氣氣,這個管統領從此無法約束我們了。”
“那可不然。”同遠山看著管統領落寞離去,道:“他現在還有副盟主撐腰,而原本被盟主撐腰的羅陽離開了,到時候也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面臨盟主和副盟主的審訊,其實事後的事情更加嚴峻。”
“看來他也是明哲保身,果然奸猾厲害。”匡回道,他拍著胸脯:“此事我一定解決,我希望我能在周旋之下,改變整個道武盟。”
丁耒道:“現在科技有一半在同副統領那裡,一半在管統領那裡,自然此事可以五五開,藉助科技力量,我們可以發揚軍隊。”
這時候李重茂站了起來,道:“你們還想在我身上索取什麼秘密?”
丁耒道:“不必了。我其實有一個想法,你重新君臨天下,再好不過。”
“重新君臨天下?”李重茂似乎升起了一股意氣,可是真正威振天下,是不可能的,就連這麼強的丁耒也有顧忌。
他一個李重茂,落魄皇子,又有什麼本事,何德何能?
丁耒看著他的眼神道:“現在正是吸納賢才的時候,你應該知道科技的力量多大,光是英吉利炮,就足夠那些妖魔吃一壺,每個人配備科技,就能所向無敵,到時候打擊妖魔,人人都有機會滅殺神通境一下的存在。”
“科技真的這麼強大?”李重茂知道丁耒十分厲害,他還沒有見過科技出現。
丁耒從薛蕭琳那裡拿出了這幾日造的一個武器,卻是一杆火槍,看似是火槍,卻是可以裝填一些小的炮丸。
這是手炮。
也是西洋製造的,如果當年這個科技得當量產,大明世界只怕也會被西洋淹沒。
可惜時代大勢面前,手炮也都只是秘密武器而已,如今要量產手炮,其實也並不難。
因為這個時代比大明世界多出成倍的資源,而且這裡的元氣雄厚,其實都可以透過元氣作為動力,將炮丸打出去。
何況很多將士實力都有【磐石境】,他們一身元氣濃鬱,足夠發射無數次的手炮。
李重茂還不太相信,卻見丁耒拿出一個彈丸,接著裝填,順勢一抖,一道炮彈飛出去,對準了那邊的軍營牆體。
怦的一聲,四面磚塊飛出,滿地塵埃四起,煙霧繚繞,整座牆體掏空了。
李重茂終於明白,科技是什麼東西?
在大唐發揚科技,那等於是給了大唐拯救的契機。
哪怕再多的妖魔,在科技面前,也是弱不經風。
丁耒拿著手炮,交給了李重茂,“這東西還希望你們發揚出來,現在管統領的科技力量不如我們,日後若有爭鬥,就跟他們拼到底。”
“一個羅陽走了,盟主並不會對我們如何,至少在我看來,科技的意義遠勝於一切。”
李重茂點了點頭:“我算是明白了,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你沒有救回羅陽,我是不會信任你們的。”
“救回羅陽,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我需要用我的力量,洗去他一身的戾氣。”丁耒道。
“羅陽是人魔,戾氣甚重,如果他繼續作惡多端下去,遲早也是必死的局面。”丁耒說到這裡,然後道:“你先告訴我羅陽會去哪裡,我自然會想辦法帶他回來。”
“羅陽很可能在羅浮山。”
“羅浮山,看來與羅公遠是脫不開關係了。”
李重茂也並非惡人,只是他與羅陽結拜兄弟一場,如今也是事事想著羅陽。
如果丁耒救回了羅陽,那麼他才會真正的心悅誠服。
真正的俠士,不是單槍匹馬,也不是惡意對陣,而是懂得顧家論國,看盡人生。
丁耒已經越來越接近“內聖外王”的地步,他處事之中,有一種王道之氣。
除此之外,是慈悲心腸一樣的聖賢氣質。
李重茂這才被他說通。
原本以為事情很難解決的管統領,在眾人離開後,轉身走出。
他眼中仍舊是震驚,震驚於丁耒那個武器手炮,更是驚訝丁耒居然說動了那個李重茂。
看來,要對付丁耒還需要從長計議。
這幾日時間,他們一直在商量製造的事情。
同遠山也安排了一個宅院,讓他們眾人去研究。
與此同時,袁將軍等人倖存的將軍,都是守在了李重茂的身邊。
他們對丁耒等人都是惡言惡色,丁耒他們也不在意,知道他們對自己共事的兄弟死亡,抱有微詞。
於是,他們其實只信任李重茂,而不會聽從丁耒他們差遣。
匡回知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一兩天的時間,絕對不可能改變他們的想法。
同遠山倒是照顧他們,不時過來,倒是管統領似乎放棄了這一方地域,據傳,他在城外組建了一個營。
這個營地,專門製造科技產品,很多火槍被他們批次造出來。
丁耒這邊手炮還沒有下文。
城市中最好的工匠到來,也未必會在幾日時間製造出手炮,其難度實在太大,何況還要依照具體情況,進行改造。
改造之後,便是借用元氣當作推動力,從而打出炮丸。
事實上,城裡最好的工匠已經被管統領挖走了,而他們剩下的都是次等。
這兩日,丁耒和薛蕭琳二人也沒有你儂我儂,而是專心在這研究上,他第一造出來的是火藥推動的,這個倒是有成熟的技術。
不過威力還是不如元氣推動的。
現在他要製造一個元氣動力的手炮,必須有一個地方類似丹田,接納元氣。
而能夠承受元氣的,無疑是水晶。
水晶在大唐出產並不多,多是在西域一帶。
也就是山海經,海外西經一帶。
他們缺少水晶,等於是無法制造。
可就在這時,薛蕭琳提出了一個觀念:“既然是手炮,我們何不直接將它與手掌聯絡到一起,只要我們用元氣推動上面的閥門,從而就可以將彈丸推出,雖然這樣的法門可能會出現差錯,損傷到自身,但如果藉助改動,內中的彈力十足,隨時可以收放自如,那豈不是不需要水晶作為媒介,直接一隻手就是媒介,這樣不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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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威力巨大,手炮功德
想不到這個薛蕭琳居然這麼聰明,立即抓住了關鍵,雖然這個方法十分危險,可是真正運用起來,說不定真能造出一個合適的手炮。
接著西洋發明之一,蒸汽動力車,也被丁耒帶到了這裡。
那些圖紙裡清晰可見,都是新型的科技產物。
很多東西,甚至大明世界都未必能運用,可是在大唐世界卻可以運用成功。
不止是因為元氣其實濃厚,資源豐富,更是因為這個時代有不少能工巧匠。
大明世界等於是接近末年,很多人才都已經遠去,剩下來的高手,也都並未有心氣和實力製造這一切。
於是乎,大明世界不曾出現的概念式東西,放在這裡,卻有機會鍛造。
特別是蒸汽動力車,如果載人,車上再配備大炮,豈不是能夠秒殺那些妖魔。
車體自然要“玄鐵”一類的鐵器製造,屬於第三檔次的鐵器。
當然,框架做好,還需要上好的火藥。
如今大唐盛產的火藥,相對比較廉價,不是高階的火藥。
因此無論誰蒸汽動力車,還是手炮,其實最大的改變不是動力,而是火藥。
蒸汽動力車也其實能夠將動能化為自己的內氣。
只要是運用得了內氣的,就能夠透過內氣輸送,從而使得車輛飛速駛出。
這些科技水平,在古代聞所未聞,薛蕭琳提供的思路,自然是一通百通。
她繼續道:“其實每個人都有無限的潛能,如果我們能讓他們有護具,那就更好了,這個護具,可以玄鐵製作的,元氣甲,就像你那上面說不可能製造的鎧甲一樣,可以藉助自己元氣,加上弧度,從而產生反射力量。”
“想不到,想不到,你居然什麼都清楚!”丁耒也難以置信。
薛蕭琳俏皮的笑了笑:“因為我以前養父母其實是打鐵的,親生父母至今不知道,但是我有一種預感,只要繼續和你走下去,遲早會找到我的父母。”
丁耒道:“原來如此,我會幫助你,你幫我這一個大忙,解決了問題,自然大唐再也不用懼怕那些妖魔了。”
有了這些思路,他們立即著手叫了工匠去做。
三日過去,最先的一個手炮,被製作出來,長條形狀,看起來有些土俗,一個黑洞洞的管口,火藥填補的炮丸其實質量並不高,因為現在他們發現,火藥已經被那個管統領給壟斷。
這幾日,羅陽的訊息也再沒有出現,看來可能真的去了“羅浮山”。
匡回現在成為了副統領,但是名義上是副統領,其實很多人還是信服袁將軍。
其實他也在作出改變,從高壓政策,逐漸變為了柔和處理。
因此,匡回現在還是收到了一些民心。
至於李重茂,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穩固境界,他從激發龍脈,到達了【神通境】後期,其實這其中存在揠苗助長的嫌疑。
如今他只要徹底穩固【神通境】後期,那麼他勢必會所向無敵。
只是這一刻的龍脈越來越少,似乎洛陽那邊發生了鉅變,還是武則天他們其實不在洛陽了?
因此洛陽傳遞來的龍脈之氣,越來越少。
丁耒這一日,糾集了很多人,同遠山也在見證。
他拿著手炮,面對對方山林,山遙水闊中,手炮按壓下來,轟然一聲,巨響發出。
這手炮的光芒直透山裡面,發出火光氤氳。
煙氣四散,到處是飛禽走獸,石頭崩裂。
他剛才施展的是元氣作為動力,自己將元氣填充到了手上的手炮上。
手炮其實就是一個護手而已,只要在前端放置炮彈,就能發射出去。
這還是低劣的火焰組成的炮彈,如果是高階的,那麼是不是威力會更大?
所有人心底下意識都覺得丁耒是一個天才,其實他現在攬下了所有的頭銜。
薛蕭琳乖乖跟在他的身後,兩個人最近也越發親密。
同遠山直接鼓掌大笑;“丁耒,恭喜你製造出了手炮,一次性成功,到時候我們大唐就有救了。”
其實在“俠義榜”裡面不存在科技之說,丁耒如今製造出的科技,其實已經與“俠義榜”背道而馳。
他並不知道,這些科技對後世的影響多麼龐大,以至於這個世界都會發生不同尋常的改變。
此刻匡回也是道:“我們比起對方先製造出武器,對方也獲得了另一種手炮的概念,以及一些諸葛神弩的製造,現在那個管統領顯然料想不到,我們先一步製造出來,只要量產,他們必定不如我們!”
“沒錯。”丁耒點頭道:“產量的問題,我希望有更多的人加入。”
袁將軍雖然還在憎恨匡回和丁耒,可是事已至此,就連李重茂實際上也不願意爭鬥了,也就暫時放下了隔閡。
他們立即派遣了一些軍中能手,從而帶動軍隊的力量,去大規模製造這些武器。
手炮最先被研究成功,接著下一步就是蒸汽動力車。
這蒸汽動力車非常寬大,速度也是極快,一個模型很快在五日內被製造出來。
人是坐著的,在框架內,丁耒坐在其中,他純粹用元氣作為動能,元氣一動,車就行出如飛。
丁耒如今的武功,自然可以駕馭著玄鐵製造的車。
可是如果換成了別人,無法帶動這玄鐵,沒有足夠的元氣如何辦?
那就必須要尋找到大量的水晶,如今倒是在聯絡段雲的時候了,他是否去往了海外西經,丁耒不曾知道,於是他打算寫信給段城主。
這裡的獸類包括鳥兒都異化了,一日之內,可以穿梭千里。
一隻禿頭鷹,被丁耒當作運作的工具,飛入空中,行的十分之快。
它腳底下其實是一個套牢了的紙張,上面都是丁耒諮詢的資訊。
一日過去。丁耒終於收到了回信。
其實這個回信,十分之快,開啟紙張,卻不是段城主親自寫的,而是他家裡的老奴寫的,上面寫道:“我家城主已經接到訊息,提前離去,段雲也離開有了時日,整個宅邸從此再是姓蔡的當家,說來段城主留下的地址,我也知道,他們去往的是傳說中的北歐,西歐已經被妖魔佔據,如今只剩下了北歐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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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西歐北歐,隻身武當
北歐!西歐!這兩個地方並不一樣,北歐據說有不少的神話,而西歐是後來發源的。
西歐的源泉在愛琴海,而北歐的源泉卻是在挪威。
他們居然移居去了北歐,肯定也知道不少產水晶的地點。
丁耒接到了那個老奴的資訊描述,於是再次送了一個信件出去,這次不再是在大唐國內。
而是逐漸來到了北歐一帶。
北歐神話傳說很多,但是如今在大勢面前,再多的神話也是沒有用。
如果大唐首先岌岌可危,北歐也遲早會被佔據。
這次的信件時間很長,足足一週,讓丁耒都改進了手炮,有工匠將元氣運用效能運用到了極點。
丁耒現在三分之一的力量,就可以達成原來十分的力量。
手炮很大,寬大而長,不算厚重,卻能打出開山劈地的威力。
信件回收的日子似乎遙遙無期,這段時日內,匡回再次整頓了一次軍隊,對他滿意的將士居然佔據了三分之一了。
如此說來,他還是具備一定的領導能力,善於籠絡人心。
匡回籠絡人心的同時,李重茂也終於穩定了境界,如今他和丁耒對陣,不再那麼被動,起碼也是管統領和丁耒一樣,五五開的水平。
管統領如今沒有出現,他似乎很是急於製造出合適的手炮和諸葛神弩。
甚至還有一種蒸汽帶動向天借用雷電的物品,他也想要製造出來。
如今在城外,他組建了專門的工匠集團。
在這一段時間,也總算製造出了可以媲美丁耒的手炮,居然也是有厲害的工匠。
不過他對外宣稱,都是自己一手創造的
果然這個管統領不是省油燈,他如今不施展陰謀詭計,卻是準備陽謀對抗丁耒。
既然是陽謀,那麼就要做出成績。
如今他總算發揚光大,自己的一手手炮製造出來。
甚至這段時間,有一些將士拿著手炮耀武揚威,甚至有人在外圍發生了大戰。
這是互相廝殺,多數是匡回的人,他對於管統領的人絲毫不在意。
只要殺了就了事。
這也引起了管統領的重視,發現丁耒他們居然也製造出手炮,威力還是不小。
於是開始有工匠拆解,希望得到真實厲害的手炮。
他們卻發現,原來結構如此簡單,連結了經脈,從而用經脈發出元氣,當作動力。
如此輕易,這管統領也終於恍然,自己是走錯了道路。
當然,用水晶替代的手炮,普通人也能運用,只是現在的大唐實際上沒有什麼普通人,都是習武之人。
武風濃烈,武道日盛。
盛況空前之下,管統領這日也製造出了很多武器,甚至有一種可以藉助元氣摩擦滋生火焰的手炮。
丁耒他們也無法制造,但是丁耒的手炮重在經驗豐富,不需要各種花裡胡哨。
這個管統領這次信心滿滿,他正要通寶訊息給盟主的時候,卻接到了一個訊息,“崑崙山腳下,存在大量妖魔,需要他幫助困難弟子。”
崑崙派是類似武當派的存在。
崑崙一帶,自古就有神仙傳說,他們據說也是劍仙一脈。
比起林放他們百步飛劍絲毫不差,當然現在的武當山名揚四海,其實比起崑崙派更加吸引人。
盟主他們居然一路打到了崑崙去了。
管統領接到這個訊息,也心胸傲然,他也打算去輔佐他們,說是輔佐,其實是為了上位做準備。
這時候同遠山也在同一時間接到訊息。
他們想來很快就要前去崑崙山,不過丁耒不打算去。
“你真的不想去崑崙?”匡回道。
“我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秘密,是去改變世界,而不是去做任務。”丁耒搖搖頭。
匡回明白,如今他孤掌難鳴,於是邀請妙袈,而李重茂顯然不會聽他的。
妙袈想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
於是妙袈和匡回站在了同一陣線,二人一僧一俗。
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其實匡回和同妙玲關係越發親密,而與同遠山的關係也好了不少。
同遠山當即就說,讓匡回親自帶兵,一起去崑崙山馳援。
而丁耒卻這時離開了。
從夜晚時分離開的,他帶著的薛蕭琳。
嶽山也沒有同去,這十幾日的功夫,丁耒也透過穴位之法,加上強行灌頂,將薛蕭琳的實力提升到了【神通境】。
她本來就差了一線,如今再次進步,只是順水推舟的事情。
薛蕭琳如今也成為【神通境】高手,也修煉了丁耒帶來的一些武功。
這一日,夜晚森森,丁耒一個人踏上了征程,他過去是一人一馬,現在卻多了薛蕭琳。
薛蕭琳依靠在他的肩膀上,神情曖昧:“丁耒,你說,我們該去哪裡?”
“當然是去武當,我一直想要知道,人為什麼能夠穿越,而武當山那個人顯然是證明,我希望弄清楚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丁耒道。
“希望不要出現什麼問題。”薛蕭琳看著星輝斑斕,隱隱有了幾分期待。
其實二人在一起,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確實互有喜歡,丁耒如今脫離了洛鶯的陰影,他也不再侷限自己。
星輝之下,那邊的匡回其實已經整裝待發,他也抬頭看天:“丁耒,你既然帶來了這些,又如此瀟灑的離開,我確實是不如你,但我也會透過任務,一步步超越你,俠義榜不是魔,而是一種進步的工具,如果要短時間超越,必須依靠俠義榜,靠自己永遠不能達成真正的願望。”
丁耒那邊卻在溫柔鄉中,他體會著這夜色帶來的寂靜。
香風在他的鼻尖繚繞,一絲絲,一縷縷,一條條,鼻尖是燈紅酒綠似的迷醉。
丁耒恍然的時候,已經是薛蕭琳沉沉睡去的時候。
他此刻已經來到了一處山腳下。
這山十分高大,周圍有一些村莊,山色隨著村莊掩映其中。
湘州本來離武當山就不遠,丁耒如今經過一夜的跋涉,其實已經從湘州來到了武當,等於是一夜千里,千里過去,也就是瞬間的事情。
他看著遠處燈火通明,山色澹澹,水面輕輕,隨風浮動,飄搖的酒旗在村莊的一角。
丁耒沒有打擾他們,而是直接選擇下馬,放在了一處草地旁,同時叫醒了薛蕭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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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 山水無邊,老人神通
這迢迢大世界,風光迤邐,景色宜人,一股元氣撲鼻而來,像是靈氣氤氳。
薛蕭琳被這突如其來的元氣洗禮,身體一抖,就醒了過來。
“這裡是?”望著這大山大水,闊大浮沉的山峰,以及遠處安靜自處的村莊。
村落十分安靜,現在只是夜色過去,清晨的清新之氣蔓延上來,煥然一新,村莊也為之籠罩在一股飄渺中。
小河在村落附近流淌,十分清澈,幾乎是清澈見底,透過小溪流,小石橋,連結到了村莊中,若隱若現的村莊裡,帶著幾分玄幻的驚奇感。
這裡似乎不是一個村落,而是世外的仙境,只有仙境才有如此濃鬱的元氣。
丁耒抬起眼睛,凝視遠處,那巨大連綿的山脈,是武當山。
武當山上更是霧氣籠罩,氤氳灑滿,高大雄偉,好像神光漫漫,寶光陣陣一般。
武當山始終籠罩在一股雲霧中,體現了它的神秘感。
上面看不到絲毫人跡,可以說,人跡罕至。
可是下方的村落,卻是人丁興旺,似乎從沒有接觸過妖魔之事,十分穩定,恬淡,自然。
丁耒終於明白,那個穿越者,恐怕在打造了一處聖地。
如今這武當山就是聖境之一,四周可以感覺到,一股安寧祥和的氣息。
薛蕭琳道:“這裡元氣這樣濃鬱,難道?這裡是世外桃源,人間仙境?”
“我看恐怕也不止如此,妖魔都沒有進犯,沒有任何妖魔的黑暗行跡,說明這裡固若金湯,本身創造此處的人非常厲害。”丁耒道。
薛蕭琳正要張張嘴,多說兩句。
卻在這時,一個老者的身影,隨著雞鳴走來,來到了丁耒的身邊。
他臉色十分紅潤,幾乎不像是一個耄耋老者,步伐很像年輕人,只是面容滄桑而已。
丁耒看著他,他也看著丁耒,豁然笑了:“閣下想必就是我們祖師說的那個人吧。”
“祖師!”丁耒看著他,然後道:“你是什麼人?”
他沒有看出這個老者半分武功,可是長期耳濡目染,他的一身力量近乎於道。
等於是,他不需要修煉,這裡的元氣足夠讓他改變體質,從此身強體壯。
老者哈哈一笑,臉上的紅潤褪去:“我自然是一個接引人。”
“接引人?”丁耒眯著眼睛。
似乎這個老者很是厲害,雖然沒有武功,可是如果他一朝頓悟,也能達到【化境】也就是【神通境】。
就跟文道一樣,實際上這個老人一身氣息,已經凝練無比。
他既然是接引人,那麼那個穿越者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丁耒會來,如此計算,在天意失蹤之下,還能算處丁耒的事情,果然並非常人。
丁耒現在的“算無遺漏”都算不出此人的任何點滴蹤跡。
這個老人呵呵一笑:接引人自然是帶你去武當山,見那位祖師,你放心,我既然隻身前來,就表示祖師不會因為此事而對付你。”
“哦?這倒是有趣,那他算出了什麼?”
“天機不可洩露,他是穿越者,你也是穿越者,其實你們二人都是一類人,我作為老人家,也希望你們和睦相處,至於林放的事情,既然林放曾經是他的師兄,其實這事應該就此算了才對,現在林放也徹底皈依,成為了道人。”
老者徐徐說來。
這一個月時間發生了太多變化,林放成為了道人?他的心性難道也會入道皈依?
丁耒有些不敢相信,林放一向比較霸道,倒是要看看他真面目才是。
丁耒抱拳道:“既然是接引人,那老人家,你帶我們上去!”
老人說了一聲:“好”,然後健步如飛,他抬步走上一處石階。
速度很快,根本比起普通年輕人絲毫不慢,丁耒看著他上去,也隨之轉身而上。
“這老人家一身道袍,看起來倒真像是那種主事人。”薛蕭琳在身後道。
丁耒笑了笑:“這就是那位祖師的本事,才幾十年,已經成為了祖師,果然非比尋常,我倒是要看看,他門下真正的高手有多少,會不會留下我。”
“你認為這是陷阱?”薛蕭琳道。
丁耒點了點頭:“我認為我和他理念不合,不可能像是李重茂那時一樣,李重茂是一心復國,因此會與我主動交涉,即便我傷害了他的人,也其實有迴轉的餘地,但是這個武當山祖師,其實與李重茂完全不一樣,我傷害的可是他的師兄,多年前他們就認識。”
“與李重茂不同,他們是方外之人,方外之人的處事手段和官場的手段完全不一樣。”
“那倒是要小心一點了。”薛蕭琳點點頭。
二人一路隨著老者攀附而上,整個大山越發浩渺,在濃霧之中,忽然飄揚起一陣陣雪花。
什麼,居然在開春的時節下雪了!
雖然比不上夏天的六月雪,可是也十分奇怪。
整個天地忽然變得一陣白茫茫,老者身影越來越快,最後消失在雪花之中。
丁耒和薛蕭琳都是高手,也不再走尋常流,直接一躍而起,飛入空中。
頓足一個轉身,提起氣流,卷著雪花,升騰如天外飛仙。
這時候也看到了老人的身影,他似乎在經歷某種蛻變。
只見他喉嚨似乎抖動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沐浴在了雪花中,化成了一股氤氳。
老人喉頭一動,接著他的身上沐浴著光輝,一股股元氣像是吸力一樣,進入他的身軀,難以置信。
丁耒第一次看到有“悟道”的,這才是真正的“悟道”。
這個老人歷經滄桑,無數年的組合,經歷產生了質變,蛻變之後,他的身軀越發高大。
整個人背部也挺直無比,像是年輕人一樣,面目發生了細微的改變,上面的紋理逐漸消失,變成了嬰兒一般的肌膚。
每一步,都發生了改變。
丁耒終於明白,這個老人十分不簡單,看來武當山的一切都不簡單。
說悟道就悟道,早就改變了格局。
老者一聲吐氣,接著像是吐出了一股光芒,周邊的元氣縮放下去。
接著出現一股真空。
他寶光陣陣,森嚴如道。
他徹底蛻變了,這個老人終於晉級到了【神通境】,從一個凡人一躍而上,簡直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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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再次對峙,精神壓迫
他速度很快,直接從山腳到了山頂。
此刻丁耒和薛蕭琳也升入空中,落在了山巒之上。
山巒之巔峰,是無數的奇花異草,各色紛呈的氣流與香味,席捲而出。
高處不勝寒,此處卻是十分暖洋洋的,即使見不到太陽,被濃霧包裹,卻是有一種自然的芬芳感。
此處自然靈韻,歲月悠悠一般,一叢泉水從高處一瀉千里。
如神仙之水,轉而飛瀑流泉,在下方的山村裡炸開了花朵。
再抬眼看去,上方的建築一個個矗立,都是巨大的奇木製造,顯得古色古香,還帶著一股元氣的充盈感。
奇花異草間,不少的道士模樣的年輕人,正在採摘。
他們和這個老人一樣,其實是外門弟子,真正的內門弟子卻是在更深處。
老人一步上來,有人立即走了過來,是幾個年輕男子:“接引師傅,你突破了?”
這幾個年輕人雖然沒有武功,但是眼力驚人。
他們眼光閃爍間,就看到了老人挺拔腰桿,長身而立,像是泰山五嶽一般,雄偉壯闊。
他們外門弟子不修煉,只是根據自己的喜好辦事,心靈到達巔峰的時候,就是量變到了質變的時候,就能像這個老人一樣突破。
雖然他們不修煉,但是壽命卻是十分之長。
幾乎每個人都能夠擁有百歲的壽元,除了幾個年輕人,其實還有別的老人。
幾個老人走了出來,看到這個老年人,道:“接引師傅,想不到你出去接引一趟,你已經突破了,實在讓我們羨慕。”
“也是因為遇到了這兩個人。”老人笑著道:“我張元,其實也早就到了關隘處,一點就通。”
遇到丁耒,看到丁耒的“內聖外王”的氣質,他是有感而發,從而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從此蛻變,成為了【神通境】的高手。
老人擺擺手道:“不說那麼多,此來是祖師讓我們前來接引。”
祖師甚至都只是四五十歲而已,這些老人卻心甘情願,當成祖師的弟子。
丁耒也是根據林放的年紀,從而判斷而已,與林放絕對差不多大小。
說明祖師確實有一些本事,不然不可能籠絡這麼多的人心,甚至此處四方,卻沒有妖魔,這又是什麼情況?
這時候,丁耒道:“你們的祖師現在是在何處?”
老人道:“隨我過來便是,他縱步如飛,直接一步十幾丈,剛達成這個境界已經有了這等實力,果真非比尋常。”
丁耒微微頷首,帶著薛蕭琳,追上老人腳步。
此間都是山間的田埂,以及稻草,梯形的麥田,四周不少的牛羊豬馬,當真是一處世外桃源。
老人帶著丁耒一路前進,穿梭在天地間,如列子乘風,虛度空間。
很快,他們越走越高,直接到達了雲霄處,這裡已經是武當山的金頂。
金頂之上,建築四起,無數的房屋成排坐落,有一片空洞的光斑,從天而降。
落在了金頂之上,這金頂的瓦片,一磚一石,都是“淨石”製作,非常堅韌。
四周反射的光芒,是太陽微縮的光芒,光圈落下,隱隱泛著清冷。
光彩照人中,雲空之奇輝落下,照在丁耒的臉上。
丁耒看著這反射的太陽,便是極陽在這裡罷了。
極陽之處,正是太陽光落下的地方,如果他長時間待在這裡,勢必會武功大進,因為這極陽的狀態,能夠改善體質。
他本身體質已經是陰陽合併,只差將自己的內氣轉化為陰陽二氣,已經是高深莫測了。
再看這些建築群中,走出兩個弟子。
他們仙風道骨,年輕的臉上帶著傲氣,與之前外門的一些接引弟子不同,他們是修煉之人,法外之人。
等於是,這些道士,天生傲骨,因為自己資質而自傲。
一般修煉有成的,都是資質十分卓越的。
而不修煉的,往往需要後天專心一件事,類似文道那般,獲得大解脫,大力量。
一旦成就,便是無量,若無法成就,那一輩子也是碌碌無為罷了。
丁耒看著幾個弟子走來,然後冷不丁盯著那個老人:“張接引,你居然突破了!”
那個弟子是【磐石境】的高手,距離【神通境】只在一瞬間。
老人笑了笑:“對虧了見到這二人,祖師要我去接引,看來也是知道,我能看破虛妄,從中獲得力量。”
“哦?”那個弟子轉過頭,看向丁耒和薛蕭琳,覺得二人更加深不可測。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席捲而來:“不要讓他們二人進來,我張翠峰,在這裡一日,他們就沒有機會見到祖師!”
眾位弟子分開,走來一個英俊灑脫的男子,張翠峰。
這人之前與丁耒有過一面之緣,一面交手,有了衝突。
張翠峰的冷漠,是眾人都知曉的,他身為【神通境】中期的高手,如今與丁耒有了衝突,那就是金科玉律,即便是祖師來了,他也絲毫不虛。
張翠峰的身邊,多了張曉曉此女,她指著丁耒道:“又是你這個傢伙,真的是冤家路窄,放過你們,還不罷休,找到山門來。”
“其實也是你們祖師想要見我,冥冥之中,他或許感應到了。”丁耒道。
張曉曉呸呸兩聲,然後道:“真是把自己當成什麼了?祖師會接見你們兩人,就算是接見,也不可能不通知我們。”
張翠峰道:“曉曉,下去,我和這個年輕人說說。”
他的以理服人,就是用武功壓制,他走了過來,似乎比當日還要厲害幾分。
飄渺之中,好似瞬移一樣,快如急風驟雨,沒有施展招式,而是用氣勢壓迫。
他的精神圓潤,元神帶著一股吸引力,像是一個太極,一個球體,轉動不止。
在轉動中,吸引力彈射出去,像是風雨交加,天空中的元氣都坍塌下去,是被他的精神力量給扭曲。
元神一動,驚天動地。
這個張翠峰如今似乎領悟了太極之道,元神之中,陰陽共濟,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破聲。
丁耒將薛蕭琳拉在身後,然後挺身而上,一股氣勢也勃然而動,發出風聲雨聲怒吼之聲,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怒吼,卻有一股風在咆哮,在嘶鳴,轉動的精神居然帶動了風和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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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 元神對抗,見面祖師
二人徐徐而立,互相對峙。
丁耒也想不到,這個張翠峰居然突破了境界,從而元神更加穩固,可見他是一個天才,不折不扣的天才。
不過丁耒絲毫不在意,他站在那裡,兩者之間浮動起一股若有若無的牆體。
這一堵牆體,好似精鋼一樣,橫在二人之間。
只聽著有刀槍劍刃拼刺的聲音,無數的風聲,隨著這些聲音爆裂發響。
張翠峰的實力居然如此強悍。
他的元神像是太陽一樣,耀眼無比,可是過了一會兒,又變成了冰山一般。
一陰一陽,他可謂是掌握了元神陰陽真諦。
不過丁耒的元神是灰色的,一股灰色元神光芒四散開來。
二人交錯,然後停下。
張翠峰蹬蹬蹬退後,目光帶著震驚。
他居然突破了之後,還是無法抗衡丁耒!
丁耒一步踏出,這一股氣勢,直接逼得張翠峰和他們的弟子徐徐退後。
這些弟子沒有一個是一合之敵。
即便類似張翠峰的【神通境】強者,也無法抗衡丁耒的勢能。
丁耒勢如破竹,直接一躍起,拳從空中落下,化成了一個巨大的拳印!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慢著!”
這個聲音像是少年音,比起丁耒還要年輕態一樣。
就在這時,聲音之中,元氣凝聚出一個拳頭,對準了丁耒。
二人交手,瞬間四散濃霧,看起來滿地狼藉。
這時候張翠峰帶著眾弟子這才退後,張曉曉震驚萬分:“張師兄,你沒事吧。”
“我自然沒事。”張翠峰眼神冷冽,這個丁耒,他依舊無法抗衡,可見丁耒的實力非同小可。
一個身影這時候忽然出現,沒錯,是突如其來,丁耒甚至都沒有看到了他的身影。
只是不見其人,先聞其聲,之前那一道聲音就是他發出的。
這是一個年輕人,看起來約摸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削痩,且高大無比。
他足足有九尺高,立在那裡,就像是一個衣架子。
他的聲音一如年輕人一樣,清脆自然:“福生無量天尊。”
“是祖師!”有弟子這才轉身,都紛紛叩見。
他們比丁耒的反應還要慢上一排,丁耒自己都看不清這個祖師的動作,可見這祖師無比厲害。
年輕一輩,居然是祖師?這不可能,誰能返老還童?
莫非這人天生有神奇,能阻擋時間的侵襲?
要知道,就連帝釋天也未必能保持年輕的容貌,當日看到他屍體的時候,其實已經是中年人的面貌,而這個年輕人,卻是始終保持著十五六歲的樣子,時光在他面前,無法施加,他對於時間,就像一個空洞。
這個空洞,似乎是黑洞。
此刻,從他的眼中,就似乎看到了黑洞。
丁耒透過迷惑的眼神中醒轉,只是頃刻間,他感受到了浩瀚像是星海一樣的力量。
他的元神實在太強了!
更出奇的是,他的元神之中天生有一股吸引力,丁耒都為之震撼。
這裡的人幾乎都被他的氣質吸引過來。
他兩袖清風,卻是微微一笑:“看來小友是來了。”
“你居然就是武當山那個祖師!”丁耒上來就道:“你若是要袒護你的弟子,儘管袒護,我並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你的厲害,想不到你的元神居然是混沌,之前那一剎那就看出來,你的元神有混沌力量,我倒是在這方面不如你,我也並不想跟你鬥法。”武當山祖師笑著道。
他一張面目看起來清秀非常,仙風道骨,周圍的人都頗為傾慕。
張翠峰稟報道:“祖師,這個丁耒實在欺人太甚,你如果不懲處他,只怕難以服眾!”
“是啊,祖師,你要為我們做主!”張曉曉道。
武當山祖師拂袖而出,似乎元神自然有一股安定人心的作用,周圍的人一下子平靜下來。
他淡淡的道:“我教過你們,不要為世俗紛爭而亂了心扉,這樣才能達到無上無極之境,你可以知道人分陰陽,如果人陰陽合併,就能無極無上,那才是真正的境界,需要從心態開始,中庸而不偏不倚,你才能達到。如此心性,張翠峰,張曉曉,你們讓我很失望。”
“可是……”張曉曉還要說。
卻聽武當山祖師道:“我一直想要你們繼承我的衣缽,你們卻沒有一個能夠擔當,我如今遇到了這個丁耒,倒是覺得他有特殊之處,難怪他能超越你們。”
張翠峰道:“祖師的話語,我受教了,不過,這個丁耒將祖師的師兄擊傷,這個仇祖師難道就不報了?”
武當山祖師笑容滿面,似乎雲淡風輕:“那是林放的造化,他看似廢了,如果他能從此改變,自我成長,或許他也能達到我現在的境界,只是他這幾日都不穩固,心性不佳,我希望他能改變自己的心態,從心做起,身心同一。”
“所以啊,我才跟你們說,心性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們能不偏不倚,做到一切守中,那麼元神也會穩固不已。”
他轉過頭,看向丁耒:“丁耒,我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你從降臨到了這個世界,我就已經看到了你的一些命運軌跡。”
武當山祖師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無比震驚了。
居然能看到丁耒的命運,更奇特的是,丁耒顯然也是一個穿越者。
他們都知道祖師是來自於後世,結果丁耒也是一個穿越者,二人在時間上,在空間上,其實站的是同一個陣線。
張翠峰瞪大眼睛,他也想不到丁耒是穿越者,也難怪,穿越者都天生秉承天命,所向披靡。
丁耒如今能和祖師抗衡一二,也就是源自於丁耒是穿越者的身份。
如此說來,整個世界似乎也會出現大量的穿越者?
張翠峰一下子都想到了祖師的很多話,其中就有這麼一項。
武當山祖師道:“張翠峰,你先退下,讓弟子們備好茶水,我準備和這個丁耒秉茶晨談。”
這是清晨到來,濃霧還沒有散盡,整個山門顯得奇妙無比,像是沐浴在一片輕靈的輝光中,自然而美麗,且魅力十足。
周圍的弟子拉開一線,隨即讓丁耒和薛蕭琳進去,也沒有半分阻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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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 時也劫也,時也運也
他們也都知道,祖師的話,就是金科玉律,不能隨意反駁,這是規矩。
雖然祖師看起來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年輕人,可是在場所有人沒有一個敢於反駁。
丁耒走入其中,張曉曉氣憤的轉過頭。
然後張翠峰拉著弟子,叫他們去泡茶。
丁耒走入建築群中,這靠著山巔的建築,四周道路十分狹窄,他們卻是健步如飛。
一路跨過山路,看著武當山祖師一躍而起,進入了一個金頂建築。
這是金頂最輝煌的地方,金光大放,周圍的陽光破開濃霧,照耀在金頂最上方,丁耒感覺到了,這裡有一股若隱若現的磁力。
透過磁力,扭曲這裡的磁場,因此這裡如果沒有武當山祖師帶隊,只怕根本無法上到此處。
磁場會影響人的感官,五感都遮蔽,到時候就是跟盲人一樣,看起來看得到,卻摸不著,到不了。
丁耒徑直來到了一處開闊地方,這裡石凳子立在那裡,看起來就像仙山之中矗立的山石,一股清新自然之氣,迴旋而出。
這石凳,石桌,都靠著山巔周圍,一處崖壁就在眼前,可以看到薄霧籠罩間,山下的一切情景。
丁耒望著雲山雲海,他與薛蕭琳坐了下來。
山風轉動,山峰而立,此處一片金光,剛好藉著金頂落在他們的頭頂。
陰陽之氣,隨著金頂上的光照,氤氳在他們的四周。
“這裡,似乎有一種特殊的氣流。”薛蕭琳道。
丁耒點點頭:“這是陰陽二氣。”
“你已經是混沌元神,對於陰陽二氣自然比一般人敏感。”武當山祖師道。
他知道,丁耒的元神是混沌,其實丁耒自己都不知曉,如今才明白,自己莫名其妙,修煉出了混沌一樣的元神。
其實他修煉的一門門神功,都其實是堪稱絕強的武功。
內功加上心靈加持下,他也逐漸從平凡的元神,逐漸變成了混沌元神。
更重要的是,他的元神曾經吸收了海躍和“俠義榜”的七彩之力。
這些七彩力量,配合他的元氣,逐漸凝聚成了一股灰色的元神,這就是混沌元神。
“你看人的本事很強,我很好奇,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丁耒忽然道。
“想知道我的名字?”這時候一壺茶水落定,從高到低,傾斜落下,三盞杯子,全是清亮之色。
這是上好的龍井,帶著一股元氣,甚至有著陰陽二氣在加持,整個空氣裡洋溢著異樣的滋味。
“沒錯。”丁耒想要印證,這個人是不是傳說的那個人。
“我俗家名字叫做張君寶,道號三豐。”武當山祖師這句話一出,丁耒心中咯噔一下,道了一聲“果然”!
“什麼果然?”張三豐道。
“我從後世的書籍裡知道過你,你的身份其實很是強大,堪稱武當山的鼻祖,你怎麼可能來到了這個逆亂的大唐,莫非你已經發掘出了穿越的方法?”丁耒道。
張三豐一杯飲下肚,然後道:“我也不知道,年少時期,曾經還不是道人的時候,我就接觸到了無極心法,透過無極心法,從而領悟到了真諦。後來一直到了年老時起,大約一百多歲的時候,我下山遊歷,無意中來到一處魔氣氤氳的場所,我避免世界被魔氣所毀滅,我決定去將那個魔氣祭壇給滅絕,結果在毀滅的時候,我忽然被一股力量傳送到了這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少年,這時候我才知道,我已經穿越了,而我的弟子大概也以為我雲遊去了,誰知道我遇到的是可以穿越的情景。”
丁耒聽著他的這句話,總算明白了,同時,薛蕭琳也熱烈起來:“莫非可以摧毀那些祭壇?”
“沒錯,靠著陰陽二氣,就能摧毀祭壇。”張三豐道,“同時施展我的轉化之道,將魔氣徹底祛除吸收,自然祭壇就被搗毀了。”
“原來這麼簡單,可我雖然元神是混沌元神,卻沒有陰陽二氣,可能是混沌之氣,是否也要化混沌為陰陽?”丁耒道。
張三豐這時候道:“的確需要,混沌本來是最強的一種氣流,可是也還需要轉化萬物,金木水火土風雷,甚至陰陽,這才能完全奏效。”
丁耒道:“果真如此,那位要請教一下祖師你了。”
“請教談不上,我今日來與你談論,其實也是希望瞭解你的因果命運。”
“時也命也,運也命也,你的人生很奇特,我也計算過,你背後的經歷十分豐富,甚至在你那個世界,其實也是一處太完美的世界,正是因為完美,所以多有不足,如果你能打破,介於完美和不完美之間,就正合了道德經中的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無”是一種自然的混沌狀態,也就是“天地之始”,這時候沒有萬事萬物,沒有對事物的定義和分門別類。而混沌狀態被打破後,才有了萬物,有了天地,日月,山川河流,所以“有”乃萬物之母。所以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裡的無就是“道”,有就是“一、二、三......萬物”。
“你的世界,正是太多的有了,而少了幾分的無,因此你的世界,很多人無法突破百歲。”
丁耒神色凜然,自己的世界都被他看到了,這個張三豐是何等厲害?
他掐指飛快計算著,“你的命運,說來在遇到我之後,戛然而止,你知道為什麼?”。
“是因為我是應劫之人,而你是應運之人,對不對?一個劫,一個運,剛好相得益彰,一陰一陽。”丁耒也學過算命,他知道這其中的乾坤。
張三豐點了點頭,“果然你有幾分本事,看來你也學過易經等算命之法,但是我是道算,你的還是心算,道算非比尋常,這很容易反噬,如果我不是陰陽二氣兼收幷蓄,不然我也會被這一股反噬之力,造成重傷。何況這個世界,也沒有了天意,並不像你的那個世界,因果其實掌握在天意裡,一旦沒有天意,那麼等於是失去了很多因果,變成了混沌,正是時也劫也,時也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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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 命運軌跡,因果之談
“那也就是難怪,我能超脫天意,達到混沌元神的地步?”丁耒忽然開竅了,知道自己這是非比尋常的機緣。
“或許正是如此。”張三豐微微頷首,混沌元神非比尋常,從命運線根本進行切斷。
也就是說,命運線實際上也是越來越模糊不清,因為前路被斷,後路連結,只能依靠推測。
而這個世界本來就失去了命運的支撐,從而世界即將崩潰,張三豐也是非常明白,因果報應,早已不成體統。
張三豐如今之所以還能算到丁耒,卻是因為他本身善於陰陽二氣的辯證,陰陽之道,在他的掌心流轉。
如果失去了這陰陽二氣,那麼他也頂多跟一個普通的高手沒有區別。
他現在全憑這陰陽二氣,探索因果。
因果其實可以自創,打破因果宿命的人,可以自己創造因果。
陰陽二氣合併的張三豐也是一類,而丁耒也是一類。
兩人其實只在修為深淺的問題中,丁耒比他的修為淺薄,因此被看得一清二楚。
而張三豐此刻修為不算淺薄,據丁耒所知,他已經達到了【神通境】後期巔峰。
他本身就是一代翹楚,如今武功更是非比尋常,因此他才能如此輕易的算人命運,甚至看到丁耒到來。
“想不想學我的因果之法,看人因果,陰陽二氣,辯正於天地間。”張三豐回首一看,這遠處岱嶽如峰,青山疊翠,清風徐來,溫暖身心。
山遙水闊,萬般浮沉,天地間,六氣之遊蕩,陽光之明媚,透過霧氣四散而下,在二人身前落下點點金輝。
丁耒忽然想起一個傳說,張三豐年幼時,教他學習道教經書的啟蒙老師是碧落宮的白雲禪老張雲庵。中年時與他論玄談道、使他毅然出家的是丘真人。老年時終南山傳播秘訣,使他得道的是火龍真人。這樣,不僅自己出自低微,而且所跟隨的這三位道士也皆不見於經傳,在社會上影響很小,收不到驚世駭俗的效果。於是,張三豐在自稱江西龍虎山張天師的後裔的同時,還自稱師承華山睡仙陳摶老祖。他在《蟄龍吟》最後幾句道:“天將睡法傳圖南,圖南一派儔能繼,邋遢道人張半仙。”
這些傳說,張三豐沒有提及,也是因為他已經是百歲的心態,雖然身體卻是年輕,可是心已老邁。
難怪他會說因果,因為他早年就拜入佛門,等於是學貫整個佛門和道門。
道不講因果,講究的得道成仙,而佛講究的因果,講究濟世度人。
張三豐確實是佛道之合一,之翹楚,非比尋常。
張三豐也並非棄佛修道,而是支援三教同一學說和內丹煉養思想。無論是誰,要想今生有所成就,非一門深入不可。張三豐選擇道家深入修行和他自幼的武術天賦是分不開的,而佛家主要宣講心法,以對治煩惱為上,不執著有為和無為。但是佛家禪修的境界對道家煉丹心路具有很高的參考價值,自古佛道兩家法理的爭論一直不休。如今在張三豐這裡完美得到體現。
張三豐抬起頭,道:“小友,不知道你想明白了沒有?”
“想明白了。”丁耒喝了一口熱茶,然後道:“這迢迢山水,人間大世,我必定要改變一切命運車輪。”
“那你孺子可教,年紀輕輕,已經想明白了,你的混沌元神可以改變人的命運線,甚至有機會演化這個世界的命運線。”張三豐道。
“如此厲害!命運究竟是什麼?”丁耒忽然問道。
“你看這山水,不動應萬動,雖然它本身不偏不倚,可是許多人明白,其實山隨時隨著地脈移動,山海浮沉,就是這個道理。人也是一樣,你即便不動,你的命運軌跡也在動,因為你身邊的人和事,實際上是在運動的,而你不動,不代表它們不動。於是在這動靜理論中,存在偏差和遷移。”張三豐道:“這就是因果,我學過《易經》,而我身上的易經後來被我轉化成了自己的東西。”
“這個東西,我稱之為道經。”
想不到這個世界的張三豐,居然自創一門絕學“道經”。
“敢問道經是什麼?”
“萬物都是道,你看山不動,其實在動,你看石頭不動,其實也在風化,這就暗合了道,大道至簡,你在這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中,就可以悉知這道為何物?道就是天地中冥冥存在的東西,萬物都是道,而我現在和你則是在論道。或許這裡的草木,芸芸日月,都能聽到你我論道的聲音。”
張三豐一下子從佛門的因果中脫胎,從而入了道德。
他的目光閃亮,這大道似乎就充塞了他的心胸,他渾身上下,無不張揚者大道。
張三豐只差一步,就能夠達到下一個境界。
下一個境界,在這個世界還從未出現過,最強的就是【神通境】後期巔峰。
丁耒體會著四周,忽然道:“那麼那些妖魔也是稱為道?”
“自然是,他們妖魔有妖道,人有人道,神有神道,佛有佛道。”張三豐道。
“我不相信世上有神佛,我經歷過的世界,無一不是大道潰散,為何沒有神佛降臨,前來拯救蒼生?”丁耒看著張三豐的眼睛。
張三豐年輕的眼睛,一笑:“我也不相信神佛,我穿越過來,其實也是一次意外,我懷疑原本世界的我已經圓寂了。”
“如今這個世界只是顯化了沒有圓寂的我,穿越到了一個莫名的少年身上,最奇特的是,我穿越過來,幾十年如一日,居然不老不死,這或許就是命運吧,實際上,在人們眼中,我已經是一個神仙中人,很多人很尊敬我,山下的居民,他們都稱呼我為祖師,覺得我是神仙下凡。”
“說來,神仙和人,只在一個區別,那就是超越了人道,就是神仙之姿,丁耒,你也即將突破這個桎梏,只要我幫你改變命運,你自然也會不老不死,從此縱橫天地。”張三豐道。
丁耒知道不可能不老不死,他有“俠義榜”在身上,就不可能做到盡善盡美,不死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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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 真正無極,妖魔協議
“俠義榜”可以說是扼制了他的發展,也寄託了他的發展。
如果失去了“俠義榜”,他絕對不會到達現在的地步。
反觀,他正是太過依靠“俠義榜”,從而在一些修煉上有了荒廢。
不過他不到一年,從無到有,達到如今的境界,也著實是驚人。
張三豐不知道俠義榜,卻是冥冥感受到丁耒的大氣運。
氣運之說,就像因果一樣,看似虛無縹緲,其實根深蒂固。
張三豐道:“我算到現在江湖上,雨後春筍出現你們這類人,穿越者如此之多,也是始料未及,我也無法探究根本的秘密,如果你想要分享,倒是我可以接受你的分享。”
丁耒道:“我自然可以告訴你,三豐道人,你若是教授我道經,我就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
張三豐呵呵一笑:“倒是你會做生意,可以,我答應!”
想不到張三豐如此乾脆,丁耒微微帶笑,然後道:“你既然降臨這個世界,莫名開啟了這個世界與妖魔世界的大門,你應該知道,總有一個因果,想要修補這其中的漏缺吧。”
“哦?願聞其詳。”
“有些話我不能多說,一個神奇的東西,降臨在我們的腦海裡,這種東西,能夠帶動人穿越,但是也會佈置很多工,但據我的觀察,實際上這種東西在改變我們命運的同時,也把我們當作木偶一樣,提線木偶,牽動我們的發展態勢。”丁耒嘆息道。
“看來這東西很奇特,是西洋傳聞中的機械製造?”張三豐很瞭解西洋,他其實遊歷天下的時候,也來到過西洋,從而知道,西洋人遲早會成為世界霸主。
丁耒道:“非也,它不是神佛,也不是機械,卻也不是人,我也不知道它是什麼,但是它確實神奇無比。”
“半神半聖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賢。腦中真書藏萬卷,掌握文武半邊天。”
“正是這樣。”丁耒知道,張三豐隱約已經猜到什麼。
只是張三豐並沒有繼續說出來,有些天機不可能洩漏。
他搖頭道:“這種東西,十分恐怖,已經遠遠超越了我們的境界,但是你如果運用得好,那說不準會成為無上助力!”
丁耒道:“現在我儘量不要去依託,自從領悟了【意境】,我的武功更上一層樓了。”
“好!”張三豐忽然道:“我更是知道你修煉了無極心法,這是我的張三豐創造的最強心法。”
“你當然領悟不完善,我來先教授你一番!”
張三豐站了起來,然後圍繞著桌子轉了一圈,突然整個人冥冥如森嚴。
他雙手攬月,像是一個球體一樣,抱球而出,日月都似乎被所激盪,明明沒有月,只有日,他卻似乎一手拿著月光,一手拿著日光。
日月在他的掌心反覆,託天向空,回首之間,一個完整的球體展現出來。
這是動功,是無極心法的總綱。
丁耒仔細看著他的動作。
暗自記錄。
張三豐渾身一個跌宕起伏,像是一個球脫開,氣流從球體四周溢散出去。
一個八卦似的氣流軌跡,從他的身上盪漾開來。
太極,無極,八卦,無垠。
張三豐的動作越來越快,幾乎像是逐風逐浪,盪漾晴空,無數的氣流匯聚在他的身上。
薛蕭琳在一旁也看呆了。
張三豐自然也不吝賜教,教授給薛蕭琳也沒錯。
薛蕭琳道:“真的是跟女子的舞蹈一樣,優雅非常。”
“太極無極,本來就關乎身體,身體需要十分柔韌。”丁耒道。
他當初練就的是靜功,現在動靜結合,動功出現,無極心法這才完整。
張三豐看著日光灑在他的身上,他的道在流轉,天空中,有一道日晷下落似的,全身上下,沐浴在金銀之中。
火樹銀花,靈妙無比。
丁耒抬起頭,看到了張三豐一個跳躍,球體飛散出去。
周身的氣流,幾乎融會貫通,合在一處。
一頓武功完畢,他的全身上下猶如嬰兒一般的潮紅。
他現在看起來像是一個老人,雖然面貌年輕,可是動作明顯滄桑。
丁耒也無法做到,即便他閱歷豐富,可是比起閱歷百歲的張三豐來說,實在是差遠了。
張三豐道:“我已經完畢,你能學會多少,是你的造化了。”
他冷不丁下落,喝一杯茶,酣暢淋漓。
丁耒道:“我已經全部明白,動靜結合,果然是一門特殊的功法,之前我多偏向於靜,現在動功的一類,我已經全數瞭解。”
“這便是好的。”張三豐負手而立,站在山崖前。
“這幾日,你就在我這裡住下,我希望全力以赴,教授你道經!”
“不知道張翠峰他們……”薛蕭琳忽然道。
張三豐笑道:“你放心,他們不會對你們怎麼樣,他們素來聽從我的話,如果真的針對了你們,我會全力幫你們化解的。”
“多謝三豐師父。”丁耒抱拳道。
“不必叫我師父,我們也是一面之緣,萍水相逢,有些東西,我們還要合作。”
“我明白,但是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您為什麼不去改變這天下人的命運,反而在這裡隱居?”丁耒豁然道。
“我也是受制於妖魔。”張三豐慨嘆一聲。
丁耒抬起頭:“此言何解?”
張三豐道:“說來我來到這個世界,是源於祭壇,陰陽二氣能夠搗毀祭壇,而我之所以沒有出手,是因為妖魔之中有無上的妖魔王,他的武功已經達了下一個境界,幾乎是天人之姿,當日跟我簽訂協議,說不會干擾我的地盤,但我也無法干涉他,如果一旦干涉,那就是不死不休,你倒是要小心,我為了維護自己這一脈的生存,不得不簽訂,但也在暗中積蓄實力,如果我能突破,那麼到時候也不懼這妖魔分毫。”張三豐道。
丁耒點了點頭,他深以為然,張三豐不是聖人,他也不可能以身殉魔,他現在只能維護這一脈的安寧,也難怪這裡沒有陣法,沒有任何的防禦,卻也沒有妖魔來擾亂。其實也是因為這些妖魔忌憚張三豐。。
張三豐也忌憚他們。
兩者互相制約,這裡也就逐漸長盛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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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 風雨同舟,並非拜師
陰陽二氣能夠摧毀祭壇,丁耒如今要趕緊練成陰陽二氣,也就是將“無極心法”練成。
目前而言,丁耒是內氣還是混沌,包括元神也都是混沌,如果要改變成陰陽二氣,必須懂得分化。
混沌分二氣,陰陽合太極。
張三豐笑著道:“好了,我暫時不說了,我要去給我的師兄傳經,讓他徹底洗禮。”
得知林放已經被接到這裡,丁耒也不想多打擾,以免徒增對抗。
看著張三豐徐徐遠去。
整個四周一片靜謐,薛蕭琳道:“丁大哥,現在你打算怎麼辦?真的要跟這個張三豐學功夫?”
丁耒淡淡笑道;“不然呢?如果能將他的道經結合,我的算無遺漏,就能夠輕鬆算出各種事情,甚至能追溯到你的親生父母。”
“我的親生父母!”薛蕭琳此刻也多了幾分留念。
丁耒道:“沒錯,我一直認為,你是太平公主的大女兒薛氏的後人,你是皇室血脈!”丁耒道。
薛蕭琳依舊不可置信,“如果我真的是皇室血脈,我為何感應不到龍脈的存在,按道理,按道理皇室血脈都能感應龍脈?”
“唯一的可能是你的血脈稀薄,從而無法真正掌握龍脈。”丁耒抬頭看天,天空中一道綵帶劃過,這裡很美,很燦爛,“除非你徹底啟用自己的血脈,煥然一新,說不準能溝通龍脈。”
薛蕭琳張張嘴:“如果真的這樣,我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應該是高興,薛氏原名薛雪,她之前的身份,其實在我出山的那一個山村暴露過,你說不準也可能是那位村長和薛雪的女兒。”丁耒道。
“你之前待的村子?”
“沒錯,那叫做山海村,山海村範圍非常大,周圍都是高山流水,太阿山脈也在其中,其實薛雪一直在尋找太阿神劍,我也在尋找,她或許是覺得太阿神劍有滅絕天地的威力,如果這神劍被我得到,那真的是戰力倍增。”丁耒道。
薛蕭琳感慨連連,想不到丁耒經歷十分豐富,太阿神劍,她也略有耳聞,就連道武盟也在找尋。
他們一直認為,得到神劍,就能推翻這妖魔,剷除一切,卻不知道張三豐這裡的陰陽二氣,才是解決妖魔之道。
可是張三豐偏偏與妖魔有協議,他不能下山,為了維護一方人的安寧,他不會出手,唯一隻能暗中幫助丁耒,如果丁耒獲得了大力量,所向無敵,到時候也能隻手遮天,將妖魔徹底拿下!
薛蕭琳道:“那你打算怎麼去尋找?”
‘自然是學會了道經,然後用推算之法,算準可能是你母親的下落。’丁耒道。
他現在越發確定,這個薛蕭琳和薛雪有關,兩個人的面貌幾乎相似非常,之前在村長家裡,也看到過一副畫圖。
薛蕭琳更加平淡,薛雪更加妖豔,兩個人其實氣質不一樣,這就是差別。
但是面貌卻是一如既往的樣子,兩個人實際上又非常相似。
人體遺傳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據說越是強者,遺傳能力就越是強大,後輩就越是與先輩相像。
薛蕭琳眉目如黛,靈妙一閃,目光如秋水橫波。
她與丁耒說了很多,這一天,他們都在這裡論及很多事情。
薛蕭琳說了她過去的經歷,本來養父母養育她到了十歲,曾經還有一個玉扳指,結果遭遇了妖魔,養父母都死亡,玉扳指也失蹤,自己的身世也顯得撲遡迷離。後來才遭遇到了嶽山,嶽山帶她來到道武盟,學習武功一直到了現在。
薛蕭琳也萬萬想不到,自己能夠修煉到了【神通境】。
她的武功已經晉級到了巔峰層次,很少有妖魔能夠傷害她。
丁耒也是替她高興,如今總算有了自保之力。
這一日,丁耒給薛蕭琳傳授了很多東西,使得薛蕭琳的武功更上一層樓。
待到日光下降,整個濃霧散盡,天空中流露出一絲清透之光,光斑隱隱,灑落一片星輝。
整個天色彩色斑斕,美不勝收。
星空底下,丁耒牽著薛蕭琳的手,二人站在一塊兒。
“好美的星空。”薛蕭琳從未見過這樣的星空,斑斕落下,像是流星墜落。
“當時流星降臨,也是這麼美麗。”薛蕭琳忽然道:“丁耒,你說你會不會離開這個世界,我聽你說你不是這個世界的。”
丁耒沉重了一會兒,然後道:“我會離開,但是我也會在後續降臨,你不用擔心,這個世界我如果扭轉之後,格局發生改變,我就會離開世界,給你一個安寧的天下,到時候我們有空再見面。”
薛蕭琳有一些失落,她搖頭嘆息:“我很擔心你到時候一去不回。”
“你這個不必擔心,你唯一擔心的是,我有幾個女人,女人緣很好,還有一個青梅竹馬,你能接受麼?”丁耒看著她,她的眼神燦爛如星河。
她眨了眨眼睛,“你有很多女人,說明你本事高,女人都喜歡你,我不會吃醋,我還希望見那些妹妹姐姐呢。”
丁耒笑了笑:“看來你還是不錯,至少你不會吃醋,但願你們日後能和諧相處。”
“好了,不說這些,天色已經晚了,這裡沒什麼看的。”丁耒回過頭。
薛蕭琳重重的點頭,然後二人進入院子。
院子內,張三豐站在那裡已經很久了,他點頭道:“丁耒,廂房已經準備好了,你們去吧,明日清晨來到老地方。”
丁耒道:“好,多謝師父。”
他現在叫張三豐師父也毫不為過。
張三豐擺擺手:“你我同一個境界,不必叫做師父,我也不會收你為徒,而是希望你越來越成功,日後好輔佐天下,改變天下格局,我堅信你有這樣的實力,所以才願意教授你那麼多,改變命運,也只有混沌元神混沌之氣的人,才能做到。”
丁耒現在是混沌元神,混沌之氣,等於神秘無比,他如果將混沌化陰陽,甚至化三清,五行,百般力量,五彩斑斕,簡直是非同小可,若真能按照張三豐所言,改變自己,蛻變人生,歷練出神功,那豈不是更加強悍,就算是再強的妖魔他也有一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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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 身神之說,三日修煉
混沌元神和混沌之氣,本來是沒有任何性質的一種氣流,一種元神。
如果要改變性質,必須一氣化三清,一氣分陰陽。
三清丁耒還不知道,但是化為陰陽之後,他的武功會進步神速,到時候將“逆轉神功”也再徹底鍛鍊,更是逆轉造化,乾坤。
陰陽一旦領悟,他在不死不滅的關隘前,更加明晰。
逆轉神功,不死不滅,滴血重生,所向無敵。
丁耒現在還沒有遭遇最恐怖的存在,目前他所知的最強就是【神通境】,也就是【化境】。
不過這個世界天意已經不復存在,很多人其實實力可以無限增長,但要主動超脫這個世界,必須打破一道關卡。
這世界的壁壘,就在下一個境界能夠看到。
到時候處處空間碎裂,舉手投足,都是撕裂虛空的力量。
因為這個世界不穩固,當然,如果“俠義榜”徹底降臨,將世界演化,那一切都能步入正軌。
薛蕭琳和丁耒是一間房間,二人早就相濡以沫,不過也還沒有肌膚之親。
薛蕭琳脫下衣服,雪白的肌膚,像是白花花的銀子。
丁耒不去看她,在他看來,女人目前而言,卻是一種阻礙,如果他真的跟薛蕭琳發生關係,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就會流失,也就是元陽失去。
無論是任何一個練武之人,最忌諱的就是女色。
薛蕭琳也是,如果發生關係,或者生孩子,都會導致功力喪失,輕則功力損傷,重則淪為普通人。
除非徹底穩固元神和氣力,達到下一個境界。
下一個境界,丁耒也知道了,在中原世界稱之為【至虛】。
至於【至虛】是什麼境界,丁耒目前而言也無法看到。
他不過是【神通境】也就是【化境】的武者,剛剛初期,還沒有完全穩固。
至深至上,至虛至篤,此中的乾坤,無法估量。
這一日,薛蕭琳是靠著丁耒打坐的身體入睡的,她也知道,自己離不開丁耒,但是丁耒也太過正人君子。
習武之人,不應該跟美色沾邊。
第二日清晨,雞犬相聞,吵醒了二人。
丁耒走出來,來到山巔,山巔前石凳已經消失,換來是張三豐舞動的身體。
“長生之訣訣何如?道充德盛即良圖。”張三豐高歌一曲,無極心法在他的身體圍繞,無數的氣流,像是抱著的球體,飛入他的身體中,點點滴滴,像是星空一樣,璀璨美妙。
他深吸一口氣,這一股氣流飛入他的身體中,身心之中,都似有乾坤暗藏,像是斑斕的星輝,靈動甚妙,奇異無比。
“張道長這是什麼意思?”薛蕭琳道。
丁耒回答道:“他說的是,長生之訣的訣是什麼?道越是充盈,越是如造化圖一般,造化就在自己身體內。”
“你也可以來修煉,我看你們二人元陰元陽沒有失去,可見是心性堅定之人,要突破境界,也其實簡單,只要心誠則靈。”張三豐道,“所謂習武之人心誠則靈,這看起來有點怪誕,其實說起來,我們信仰的是自己,自己身神這一關沒有過去,就不能成為真正的神!”
“身神?”薛蕭琳若有所思。
丁耒道:“身神就是自己千千萬萬的組織吧,甚至氣血也是氣血神,心臟有心神,肺部有肺神,這就是身神之說吧,將自己打造成一個神,果然這才是真正的無極心法,以前我還是走偏了一些。”
“沒錯,孺子可教,身神千千萬萬,無盡無垠,道之無限,都在於心神,元神,四體神。”
心神,是心臟,元神,在腦海,四體神,在四肢百骸。
把身體必做各大神,這也只有張三豐有這樣的見解。
也難怪他穿越過來,一直到了現在也是所向無敵。
“不過我的身神之道,卻是你們目前無法修煉的,就連我也只是有一個朦朧的概念,其實我溝通天地,也發現了下個境界,至虛,下下個境界,分神的境界。這兩個境界都十分厲害,也是丁耒你那個世界的代名詞,我感覺得到,有一股壓迫力,正在從我的腦海出現,不知道那是什麼,但這個世界遲早被它籠罩。”
丁耒心中凜然:那東西怕不是俠義榜。
也只有“俠義榜”壓迫力十足,能改變整個天地。
“俠義榜”之中,如今很多東西,丁耒都沒有接觸到,其實他逐漸脫離俠義榜,也是以免被控制。
海躍如今成為俠義榜的一部分,它的實力有目共睹,但是它也失去了成長的機會。
當然,如果沒有海躍,多次被敵人精神衝擊,都會導致丁耒受傷。
張三豐看著二人,繼續動作,“雖然你們達不到身神,突破境界是萬難,但是你們可以分為陰陽二氣。”
“你們兩個人修煉,互相雙修,修煉速度比我會快上許多!”
張三豐這句話一出,丁耒和薛蕭琳互看一眼,然後道:“原來無極心法還有雙修的可能!”
“沒錯,我前一世,年輕時候,曾經雙修過,當然雙修不是很多人想的那樣,男女**,而是兩個神思**,俗稱神交。”
張三豐侃侃而談:“神交之中,就能突破到下一個境界,我看薛蕭琳你剛剛進入【神通境】,還沒有穩固,丁耒則是快要到達【神通境】中期,剛好可以雙修,雙修之後,你們的實力會穩固增長,我估計不錯的話,以你丁耒和薛蕭琳的資質,一年之內,必定到達巔峰!”
“一年,太長,我只能在這個世界待上一年。”丁耒道:“不過我已經有了辦法,可以快速成長,縮短到半年內!”
“如果你有辦法,那自然可以,你們今日先跟我練習動功。”
“好!”
無極心法動功,比起靜功還要困難,先是要想象自己身體有身神,在虛幻中,用氣流創造出身體的元氣團。
這些元氣團,就是身神的本源。
到了後續,會逐漸成長,進階到身神的地步。
至虛,分神,這些境界,丁耒勢必要達到!
三日時間,丁耒都在跟隨張三豐修煉,薛蕭琳也在加緊修煉,兩人在張三豐教導下,武功越發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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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 道經陰陽,道劫之眼
同時,丁耒也學習了道經。
所謂道經,與易經的關係密切,脫胎於易經,卻又超越了易經。
當日丁耒在俞大猷手裡學習易經,可以說對於許多天機都能概算出來。
後來又學會了“算無遺漏”,這門神功卻是可以概算蒼生。
人倫,天下,陣法,這門算無遺漏都能算出來。
如今在人倫天下中,算無遺漏其實又還有所差池。
於是丁耒這才跟隨張三豐學習道經。
這門張三豐獨創的經典,道經,卻是在歷史上從未出現過。
但是根據張三豐所言,他能夠看盡天下,想道盡浮屠,善惡正邪,都逃不出他一張法眼。
掐指為算,法眼為輪。
道經就是修煉法眼的一種東西。
這跟“驚目劫”有一定相似。
“法眼”,俗稱神通之眼,比起“驚目劫”剛上一層樓。
而且,其實也能相得益彰,二者互為表裡。
法眼施展出來,便是天下再強大的妖魔,也會被一眼看穿,所有的人和事,都能看清楚。
等於是“驚目劫”的升級版。
不過比起“驚目劫”,它消耗其實非常之大,如此消耗,在丁耒的體質面前也不算什麼。
張三豐第一次與丁耒對壘,丁耒跟他說了“驚目劫”的相關招數。
他傳授了“道經法眼”,從而兩者融會貫通下,變成了一種全新的眼功。
也可以稱為眼中“神通”,這就是“道劫眼”。
取自於道經和驚目劫,道經法眼一經過組合,成為了“道劫眼”。
丁耒與張三豐的交涉,其實也使得他的功德持續上漲。
直接有了800點。
這是獎勵一個隱藏任務,這個隱藏任務就是找到張三豐。
“俠義榜”卻也知道,張三豐是一個關鍵人物,這個人物與整個世界息息相關。
他作為一個穿越者,無論任何角度來看,他都是高深莫測。
“俠義榜”為了拉攏人心,改變世界,其實從中作梗,張三豐是中立派的。
而道武盟他們是正派的,則妖魔是反派,其實三者關係也都息息相關。
“俠義榜”的佈局很大,使得這個世界都朝著它所想的方向發展。
唯一脫胎出來的,卻是丁耒,丁耒它看似還在約束,其實約束的是海躍。
海躍的提升其實比丁耒還要快,它經過修煉了“精金化身訣”,日漸可以脫胎出來,施展化身神通,對抗一切萬難。
如果他能成為一個化身,出現在世間,那會有多麼恐怖!
何況現在海躍的元神已經穩固到跟肉身媲美的地步,比丁耒的進步還要大許多。
只是海躍越是修煉,越是覺得這“俠義榜”深不可測。
“俠義榜”的深邃,在於整個俠義榜其實運轉既不是意志,也不是機械,而是一種介於二者之間的存在,無法摧毀,無法隕滅,除非能打破無數世界,這些世界都是它的根源,根深蒂固!
海躍在其中,如浩瀚銀河之中的一顆小星辰,等於是滄海一粟。
滄海面前,一粒沙塵,就如風流雲散,沒有任何的辦法。
除非,丁耒日後能有機會打破“俠義榜”。
丁耒沒有跟匡回和妙袈他們交流這件事,當日他們還聚首的時候,其實丁耒多次想要說,可是一直被擱置了,他也在擔心,如果說了出來,他們這群人想辦法鑽空子,“俠義榜”是否會改變運轉方式,從而禍害他們?
這很有可能,丁耒一路上遇到這麼多劫難,其實難道就是“俠義榜”安排的?
如果是“俠義榜”施加的,那麼他超越俠義榜也無濟於事,很多事情其實已經成了定論。
如今要向前看,人若不向前,隨後的日子只能摸爬滾打,而無法成為人上人。
丁耒平心靜氣,然後對張三豐道:“我已經練成了道劫眼。”
“果然不錯!”張三豐點點頭,他與丁耒都相互印證,從而練成這門曠古爍金的武功!
如今驚目劫和道經法眼合一,等於是看穿一切。
已經徹底蛻變了,逐漸也從攻擊性方向發展成為輔助方向,而攻擊態勢的“殛神劫”才是主流攻擊手段。
5002100殛神劫
12002400無極心法
7001400精金化身訣,第二重,虛物之法
10002000道劫眼
15003000逆轉神功
這是如今的系統判定下的修為。
他的這些功夫也到了提升的時候,他首先就要提升自己的“逆轉神功”,只要突破逆轉神功,他達到了“逆轉神功”的下一層“逆轉元氣”,到時候他就能到達【神通境】中期。
“俠義榜”可以讓他不付出任何代價,提升逆轉神功。
要想一般人,如果要提升這門功夫,必須經歷生死。
生死危機,一旦渡不過,就是死亡的結局。
當日的廣宇就是一路運氣好,達到了“第四層”。
現在丁耒比他還要強悍,接近於第五層了。
他對張三豐道:“我先修煉一二,待會我們再一起測算。”
測算天機,這是丁耒和張三豐都需要做的事情。
天機不可洩露,可是這個天下已經沒有天意,但也不代表一路風順。
很可能更大的操縱天意,在世界之外,類似於俠義榜。
丁耒一直認為,這個世界是環環相扣的。
從高到低,一層又一層,一環接著一環。
所謂定數,其實也是某種超脫的存在掌控的遊戲。
丁耒一直有所懷疑,但是沒有印證,他的修為還是低下,只能看清自己世界的點滴。
根本無法看到世界之外的存在。
“俠義榜”是不是某個大能創造出來的,尚且還是未曾知曉。
不過丁耒現在已經有了“道劫眼”,可以看穿劫數,一切劫數難逃的高手,都在他的眼裡無處遁形。
甚至他隱約可以看到薛蕭琳背後的存在。
薛蕭琳背後隱約浮動著一層赤色光芒,這東西就是龍脈本源。
丁耒越發印證自己的想法,既然薛蕭琳是有龍脈本源在體內,那麼她很可能就是薛雪留下的遺孤。
只要找到她的身體旁的因果線,就能看穿那個薛雪乃至於無數皇室成員的存在!他們是互相聯絡的,存在一道因果線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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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作品:玄幻,《全世界封神》釋出,同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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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一部《我拳無雙》因為敏感被封!
抱歉,各位書友,我沒能完本,編輯都建議我重新開始。
於是我打算寫玄幻,這次玄幻絕對不同於別人的作品,會涉及古代很多道祖神佛。。
各位想要看的明天稽核成功就可以看了!
謝謝大家支援,本書也絕對同時更新,一定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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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修為再提,生髮自然
丁耒現在還不想完全展開,他要提升修為,達到下一個境界,到時候看得更加分明!
他抬起頭,目光炯炯有神,然後作一個動作,這是“逆轉神功”的動作。
像是人體化成一個圈,一個圓圈,一股陰陽之力柔和的從他的背後出現。
這是張三豐在給他傳功,丁耒回過頭,微微帶著感激:“多謝張師父!”
“不必叫我師父,我和你沒有師徒之緣,我們是朋友!”張三豐點了點頭。
隨後丁耒的無極心法在提升。
100!
200!
300!
一直提升到了1200,要想突破,則要達到2400。
他如今還是第一個境界。第一重,分陰陽。第二重,開太極。第三重,動九泉。第四重,道無極。
這是無極心法的魅力,無極心法,無極無垠,無邊無際,所向披靡。
丁耒抬起手掌,感受著身體內陰陽二氣。
他的一部分的混沌元氣也化為了陰陽二氣。
陰陽是是具備力量的,而混沌則是茫然。
於是,他要改變成為陰陽二氣,從而施展出來,化整為零。
如今他繼續修煉,在“俠義榜”的幫助下,點了1500點在“逆轉神功”上。
只見他的身體微微發熱,體內的陰陽二氣,本來是順理成章,現在卻逆轉起來。
這就是逆轉神功的“逆轉元氣”麼?
元氣一旦逆轉,會損傷自己,但是逆轉神功帶動下,逆轉的元氣非但沒有損傷自己的意思,反而是強盛異常!
這就是逆轉元氣!
只見他的體內體外,無數經絡穿梭著元氣,他的元氣在接受洗禮,越來越強。
張三豐也感受到了丁耒體內的斥力。
這一股斥力居然是發作用力,非常恐怖!
力量席捲出來,張三豐都震退了兩步。
周圍的風聲劃過,四面楚歌,天地都為之動盪,震耳欲聾。
這些風聲伴隨著元氣,進入到了丁耒體內。
丁耒的身體越發健壯,有衝破一切難關,破土而出的大勢!
他呵斥一聲,天地之中,都回蕩著他的聲音。
雙腿馬步展開,雙手擁抱天地,無數的氣流,衝入他的體內,體內演化陰陽二氣,而且是陰陽逆轉,這非常震驚。
這是震古爍今之力!
他突破一個小境界,竟然也這麼恐怖!
張三豐眼神中有奇光,丁耒實在非常人之能及!
這個丁耒簡直無敵,他的身體吸收了這麼多的元氣,甚至武當山頭頂,都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喧囂聲,所有的雲朵都散開,所有的霧氣都消失,所有的花草都偏離了正軌,造就了一個所向披靡的丁耒。
他抬起雙目,眼神中帶著一抹精芒!
開!
丁耒體內元氣席捲,體外也元氣動盪。
俠義榜給他提升的境界都在,他只要按照境界,按部就班,就可以所向無敵!
他抬起手掌,雙手抱月,環入蒼冥!
丁耒的腳下石頭上居然開花了。
這是逆轉陰陽之後,生機不斷。
按理說,正常的植被陰陽二氣,其實都是循序漸進,有老有盛衰。
可是現在丁耒的陰陽二氣,卻深入到了植被之中,逆轉造化,逆轉乾坤。
整個植被都火熱起來,像是升空的豔陽,紅豔豔的,紅彤彤的。
美不勝收!
這些植被都無比高大起來,有如萬裡晴空下的一片豔陽組成的海波。波光粼粼。
植被閃耀無比,不斷生長。
張三豐覺得不可思議:“這!這是逆轉了生死!不可能,才神通境就悟透了生死,豈不是比古人還要厲害!”
丁耒閉目養神,他不知道花開花落,卻知道自己的身體也在蛻變。
他可以從大到小,從高到低,修改自己的肌肉,骨骼,元氣了。
第一層逆轉拳腳
第二層逆轉肌肉
第三層逆轉氣血
第四層逆轉經絡
第五層逆轉元氣
他現在肌膚晶瑩剔透,比嬰兒還要閃亮。
他的身體越發康健,幾乎可以羽化登仙。
在後世的時代,很多人稱之為【神通境】的高手為真人。
何謂真人,真人就是無上高手,而稱呼能逆轉生死的為“仙人”。
丁耒其實已經近乎跟仙人一樣,他已經不需要靈丹妙藥,他的元氣和血液就是最好的靈丹妙藥。
逆轉氣血,又逆轉元氣,等於是他的實力無限增長。
只見他的“俠義榜”系統給他的境界再提了一個檔次:丁耒,【化境】中期,大唐世界,【神通境】中期巔峰!
他只差一步,就達到後期了。
不過他沒有更多的餘力了。
現在的“逆轉神功”已經達到這個地步:
3000/5500逆轉神功第五層逆轉元氣
再如果提升過去,他的實力會更加爆棚。
現在他已經有了感受,能夠擊敗張三豐了。
丁耒長長出了一口氣,然後看著天地,看著萬物,似乎都復甦,生髮,茂盛起來。
周圍的一切,都隨著他的動作停息,而停止生長。
一旁一棵樹木,居然成長為了百年樹齡,而一些花草,更是本不該在這個季節開放,卻開放了。
這就是神通,真正的神通,幾乎是仙人手段。
如果有人得到了丁耒的元氣或者血液,那麼這個人也能長壽。
雖然不可能長生不死,但是目前而言,卻能做到長盛不衰。
不衰和不死是兩層意思。
不衰,就是不老。
不死,則是神話。
丁耒也不曾見過從來不死之人,當年的帝釋天,乃至於那個葉法善,其實都是有極限的。
定數讓他們死,無論哪一種死法,都終究會死亡。
不死不滅,那是真仙人,真魔頭。
丁耒既非仙人,也非魔頭,他介於其中,他是一個人,一個近乎完美形態的人。
張三豐看著他停下來,然後道:“你終於突破了,接下來你可以跟我一起計算天機!”
薛蕭琳也眼中帶著期待,她早就想要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了,如果真能被算準,那麼她倒是想要見見父母。
嶽山那邊,早就是同意她認祖歸宗,不希望她一個女子大殺四方。。
丁耒如今讓她變成了小女人一樣。
丁耒回過頭,道:“好,今日就要和張道兄一起,算準著天下大事,希望萬事大吉,也希望能找到薛蕭琳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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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 因果之線,穿梭時空
丁耒如今要和張三豐一起計算天機。
這個天機其實與武則天的女兒,失蹤的太平公主息息相關,甚至太平公主女兒薛雪也是重要的一個環節。
如果徹底將天機計算出來,那麼不僅僅是薛蕭琳有機會找到父母,而丁耒他們也能夠查出很多事情,水落石出。
只見薛蕭琳眼神中帶著期待,而丁耒與張三豐手指不斷跳動,雙目豁然出現“道劫眼”,是一種近乎七彩的顏色。
七彩,代表的是道,七彩,代表的也是仙人。
他們近乎謫仙人一般。
丁耒目光一緊,接著看向天際,穿過雲空,穿過這個世界,穿過江山大地,一切都盡收眼底。
這就像是懸天之眼,明明在腳下山脈之中,卻好像落在天空中,這就是“道劫眼”的奇特之處,用元神來推動,類似那種天眼。
懸空而下,四周的大地一清二楚,四面的風都似乎化作了一個流體,看得分明。
最為奇特的是,空中出現了許多細絲一樣的東西,互相纏繞,交織在一起,延伸向下方,每個人,身上似乎都有細絲。
他們只能籠罩方圓十里,丁耒看到了之前那個突破的老者,他身上的絲線是紅光氤氳,似乎有紫氣東來的傾向。
紫紅色,光芒照在他的身上,絲線像是附身之圈,將他徹底套籠,這就是因果!
因果之線!奇特無比!
他的因果就是超越凡俗,成為一個【神通境】的高手,甚至後續的造詣會更高。
想不到那個凡人一樣老者,如今居然有了這個大氣運,不得不說,這也是他大器晚成,老當益壯。
丁耒繼續看下去,延伸到了張翠峰的身上,張翠峰身上也有紅光,去是因為戾氣橫生,中間有血光之災。
而張曉曉身上就是普通的光芒,看起來平靜無比。
最後落在了丁耒自己身上,他的身上的因果線,居然是一團複雜的七彩,各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上纏繞,似乎對應了那個海躍的七彩元神。
他的七彩光芒,轉而如大浪翻滾,落在了孫正的身體中,一絲絲氣流代表著因果。
這些氣流已經成為一個個虛幻的糰子,丁耒目光一縮,看向其中一個氣流團。
這一個氣流團其中有一道奇特的光芒,丁耒深入其中的瞬間,就看到了洛鶯的身影,她似乎坐在一個香爐氤氳的場所,這裡一切清新脫俗,忽然她睜開眼,看了一眼四周,覺得有一定的異常。丁耒試著去溝通,忽然一個聲音呵斥而來,接著大門敞開,有風進來,丁耒立即脫身,消失在虛空中。
自己居然找到了洛鶯,她似乎還是一點事都沒有,過得生活好好的。
這時的張三豐也感覺到了丁耒的異動,他連忙道:“丁耒,你不要分神,我們一起集中,融合因果線,從而從這個薛蕭琳開始吧。”
丁耒這時候回過神,嘆息無比,他如果真能找到洛鶯,那該是多麼好的事情。
他也會很抱歉,自己辜負了洛鶯,與這麼多女人有來往。
只見張三豐抬起頭,與丁耒的目光交接,二人其中的因果線跳動不止。
無數的因果力量,從因果線上爆發出來,匯聚到了薛蕭琳身體中。
薛蕭琳感覺到了身體有些麻木,似乎被什麼東西鎖定一樣,然後就感覺到了一個溫暖的錯覺,像是進入到了花海之中。
時間在倒流,一瞬間,四周洋溢起一種奇妙的感受。
她在其中浮沉,如在花海浪中跌宕起伏。
眼神也日漸迷離,接著因果線抽出一道氣流團。
接著這個團裡出現了一個情景。
這是過去,過去的因果。
這個因果帶著幾分紅光,似有赤紅龍脈的影子。
只見光芒之後,丁耒就看到了紅光之中的一個場景。
“全神貫注,不要停息!”張三豐立即道。
丁耒道:“好!”
二人一經過組合,光芒閃爍中,丁耒與張三豐深入其中。
就像跨越了時空,實際上,確實是跨越了時空。
這是丁耒的獨創,自然也有時空的意味在其中。
張三豐感覺到了厲害,他抬起頭,看看天色,四周,這裡似乎是山海村。
丁耒立即道;“三豐師父,這裡是山海村!”
張三豐道:“山海村?什麼地方?”
丁耒搖搖頭:“山海村自然是我剛來的一個地方,這裡距離山海村應該不遠,我們看看,這山海村究竟在過去是怎樣的?”
剛剛話音落定,就聽一個聲音惡聲惡氣:“他媽的,山海村這麼多的高手,害得我們差點出事,差點就慘敗而歸。”
“可不是,那個薛雪真的是皇室成員?”有個人道。
之前那人道:“的確是,太平公主的女兒,我們對於太平公主的失蹤噤若寒蟬,其實有人說太平公主已經和妖魔為伍,也有人說是武則天與妖魔有關,將太平公主軟禁了。”
‘真的有這樣的事情?那真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那人道。
這時候丁耒和張三豐的身影也顯現出來,看著這兩個人,來得如鬼魅一樣,根本看不清動作。
那兩人還在說話,剛剛抖動了身體,似乎在撒尿。
剛提起褲子,就冷不丁看到身後兩個男子,“你們!你們是誰?”
兩個人都嚇了一跳,根本連聲音都沒有聽到,這二人就出現,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二人武功很高。
看起來仙風道骨,倒是也不像妖魔,他們心中稍微安定幾分。
丁耒道:“自然是來將薛雪接走。”
張三豐此刻也知道了,他們的確是穿越了,來到了這個世界前面的時間點,想不到這個“道劫眼”居然有這樣的神通之力。
他們等於是穿梭世界時間線,從因果線開始。
當然,他們無法改變大的因果,比如從根源將某人殺死,他們是無法進去的,只能從小的因果開始。。
這其實也是定數,因果之線,處處定數,只有定數能約束人,這是天意都需要遵守的。
如果非要超越定數,除非你能達到神仙之境,那麼超越一切,力破萬法,也是有可能將一切超脫,改變自己和他人的命運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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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潛入敵營,進入敵營
這兩個人神情戒備,想來對方是有備而來,自己必須要維護朝廷的尊嚴。
沒錯,他們是朝廷中人,時間回到了十幾年前,當時的村長還是一個年輕人。
現在回到了十幾年前,其實也是“道劫眼”的作用,想不到改變因果只要穿梭世界就行。
其實在現實世界,他們消失也就是一瞬間,不是肉身消失,而是元神消失,進入到了另一個時間線的肉身中。
說起來錯綜複雜,其實兩人的身體在無數時間線都有存在,情況都有所不同。
現在的丁耒,感覺到了這個時間線的自己,力量似乎是憑空出現,而張三豐則差了一些。
張三豐十幾年前,還沒有那麼厲害,只有【神通境】後期的實力,還沒有達到巔峰。
而丁耒卻莫名其妙,這個時間線的身體與之前現實時間線的身體是一模一樣,這就詭異了。
“你們想死麼?我看你們也不像山海村的人,來到我們這裡,是什麼目的!是不是阻止我們朝廷!”那人怒吼道。
丁耒呵呵一笑:“睡過去吧。”
只見眼神一動,“殛神劫”爆發,直接破入對方的神思,他現在的“殛神劫”剛剛入門,雖然也能夠殺人,但他並不想濫殺無辜。
思維侵入其中,換上了“道劫眼”,在這個世界,他的“道劫眼”和張三豐的“道劫眼”其實都存在。
這是固定因果的東西,沒有它,就等於沒有了因果牽連。
不過,在這個時間線如果死了,他們也等於是徹底死亡,因為他們破壞了因果,受到的懲罰自然是極大的。
所謂反噬,不過如此。
那人直接倒頭就睡去,隔壁之人,恐懼萬分,看著丁耒如見到魔頭。
卻見丁耒再動元神,對方也當頭就倒。
“把他們衣服拔了,我們去潛入朝廷軍隊中,我估計這是十幾年前朝廷入侵山海村的時候。”
“千萬不要暴露了,我們可以破壞時間線,但要小心別將很多事情改變,否則會發生不可預料的後果。”
“不可預料?”
丁耒感受到了張三豐的心思。
張三豐道:“確實如此,這是因果,如果你貿然改變命運,很多人和事就不復存在,比如你之前說的村長和阿茹,如果世界線被改變,回到現實世界,很多東西也會改變,所以我們只要找到那個薛雪就行。”
丁耒也知道,現在找到薛雪刻不容緩,只要帶走了她,一切都能化解。
丁耒道:“我明白了,時間線如此神奇,果然也還存在定數,我們改變了定數,那麼時間就會扭曲,甚至我們如果改的越多,整個人也會進入時空亂流中?”
“的確如此。”張三豐點了點頭:“時空亂流,非常恐怖,可以讓人永世不得超生,你看我為什麼穿越之後,沒有大力改變整個大唐,因為我如果一旦又回去的機會,到時候我自己就會被因果反噬,在時空中永世飄搖,直到消亡。”
“太恐怖了。”丁耒也感覺到了壓力,可是他有“俠義榜”輔助,自然可以隨意改變世界,可見‘俠義榜’是一種超越定數的存在。
丁耒和張三豐穿上了這兩人的衣服,然後大搖大擺從那邊走出。
兩人臉上肌肉變動,化成了九分相似的容貌。
“他媽的,胡空,胡天,你們在幹什麼?怎麼這麼久?”一個身影剛從雜草中探頭,就被丁耒一步上前,敲碎了他的顱骨。
接著他從對方手裡拿著一個腰牌,仔細一看,還是不低的官職,十幾年前,整個大唐就開始有妖魔作亂。
早在三四十年前,其實就是源自於張三豐的穿越,導致打破了兩個空間的束縛,從而引發妖魔亂世的場面。
如今這群人,也都是朝廷的精銳,甚至剛才那人,已經無限接近【神通境】,卻被丁耒一手拿下,根本反抗餘地都沒有,說明丁耒無比厲害。
丁耒與張三豐一起穿過重重草叢,就來到一處空曠地。
丁耒化身了之前那有腰牌,是軍官的人的模樣,身高都壓製得到位,幾乎就是一個人。
他現在的境界,隨意改變體格,改變身型,改變一切,比張三豐還要高明一些。
這就是“銅人變”,那個妙袈也知道,“變”字如果有一定領悟,就能隨意變化莫測。
這裡的軍隊很多,足足有上千人,很多人都十分疲憊。
丁耒走來的時候,沒有人注意他們,丁耒何況穿著一身鎧甲,威武不凡,很少有人敢針對他。
看著一個個帳篷,丁耒左右四面觀察,選中了一個看守帳篷的人,眼神一動,看穿了對方的因果線,從而一些過去事流轉出來。
他是一個看守,也知道很多帳篷內真實的情況,從他的腦海裡,也剝奪出一絲記憶。
那就是實際上別的高手已經圍攻了山海村。
山海村外圍,駐紮在這裡的軍隊是防止妖魔以及薛雪的。
“薛雪在哪裡?”丁耒的聲音響徹在那個人的腦海。
那個人眼神迷離,就道:“在,在在隔壁第三個帳篷!”
“好,你睡吧。”
丁耒話語落定,張三豐也覺得丁耒越來越熟練了。
他與丁耒來到第三個帳篷,這裡居然是兩個【神通境】的高手在看守。
這二人看著兩人走來,不屑一顧,“你們在這裡鬼鬼祟祟做什麼?”
兩人目光凝視。
丁耒看著這二人,微微一笑,“這位官爺,其實是這樣的……”
他沒有動用“殛神劫”,他還沒有修煉到家,這兩人元神穩固,很難對付。
他於是說著話語,笑容滿面,走了過去,目光帶著幾分自然。
二人還沒有反應,就見一左一右,丁耒和張三豐跳躍過來,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中二人的腦袋。
直接斃命!
【神通境】居然也如此不堪一擊,也是因為他們是揠苗助長,不是真正的【神通境】,而且他們比起妖魔來說,身體太脆弱了,一瞬間被欺身到達跟前,發力兇猛,只要快,夠快,夠如閃電,閃雷奔雲,極限速度中,當場就斃命對手。
二人倒下,他們故意扶住二人,然後趁著周圍人沒有發現,立即將二人拖入帳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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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見面薛雪,攻擊李勣
帳篷內一片安寧,一個女子被全身捆綁,鐵鏈都是玄鐵,很難掙脫。
她卻還能開口,身上的氣息十分衰弱。
抬起頭,就看到了丁耒他們進來,拖著二人的屍體。
那個女子道:“你們是?”
丁耒一步跨出,來到她的跟前:“在下丁耒,是來馳援你們的!”
他沒有主動說解救薛雪,其實也是擔心薛雪不信任他。
張三豐道:“這位姑娘,我們這就帶你離開。”
說到這時,張三豐揮動元氣,一股力量灌入女子的後背,接著丁耒舉手向下,將玄鐵鏈條破碎。
一瞬間,他的肉身就能破開玄鐵,簡直不可思議!
這個女子,也是大吃一驚,何曾出現這麼強力的人物,這肉身實力該是如何強大!
丁耒道:”你放心,我們都是來救你的。”
“我明白,看得出來,你們應該是好人。”女子抬起頭。
此刻她煥然一新,接受張三豐的陰陽二氣傳遞,從而恢復了實力。陰陽二氣最大的效果就是療傷,以及可以傳功。
女子容貌徹底展現在二人面前,她青蔥一樣的十根指頭,秀髮像是瀑布一樣,一雙眼睛如櫻桃一樣美麗,眉毛彎彎如月,嘴角開合之間,朱唇輕吐:“你們看樣子不是山海村的人?”
“確實不是,但我們與阿常有舊。”丁耒道。他沒有說村長,因為現在的阿常還不是村長。
“既然你們知道阿常,那看來都是好人。”女子點了點頭。
“你應該不出意料,就是薛雪吧,太平公主的大女兒。”張三豐道。
他也是後世之人,知道很多隱秘情況,太平公主大女兒早年失蹤,太平公主隨後也跟著失蹤,這其中有什麼隱情,很多人都不知道。
女子警惕的道:“你怎麼知道?阿常這個事情也給你們說了?”
丁耒和張三豐都無法告訴這個薛雪的真相,因為穿越時空,要預防被定數控制,定數一旦被啟動,就等於是出現了一個錯誤,天地運算中的錯誤,甚至有可能會清掃他們這些人。他們再強,除非達到超越世界,超越定數的程度,否則的話,也是必死無疑。
丁耒搖搖頭:“你不必知道我們怎麼瞭解到的,只要知道,我們是來救你的。”
“好。”薛雪重重的點頭,然後道:“不過你們必須幫我解救阿常!”
“我們可以解救,但是我們的身份希望你不要暴露。”丁耒道。
如果在這個時間線中暴露身份,從而未來的時間線的村長阿常就會出現差錯,甚至引發不必要的變局。
這就是時間線,根深蒂固,時間之中,代表著定數,代表著因果,如果他們貿然將因果改變,定數就會啟動某種機制,從而很可能讓他們回不到原來的世界,甚至也可能是被殺戮致死。
於是乎,他們也明白,必須防止出現自己的身份,被定數給清洗。
薛雪道:“為什麼,你們不是跟阿常一路人麼?”
她覺得一下子丁耒等人的身份撲朔迷離起來。
丁耒道:“有時候有些東西你還是不要探究,你該知道的,未來會知道。”
丁耒等於是跟她點撥了一下。
薛雪懵懂的點頭,這個才二八年華的薛雪,處在二十年前的時間線上。
二十年後,她還會記得自己麼?
丁耒和張三豐都十分好奇。
他們將薛雪拉起來,然後正要走出,卻聽門外傳來一陣聲音:“怎麼沒有看守了?剛才有沒有人進去?”
有一個人在怒吼,身後有人道:“我們只看到一陣風,什麼都沒看到。”
“怪了!”那人道了一聲,然後一步跨入其中。
就在此時,一股怒風席捲而出,丁耒當空一個炮錘,打出隆隆的聲音。
那人的面目也展現出來,是一箇中年人,一身鎧甲,他全神貫注,鎧甲一動,發出銀鈴一樣的爆鳴聲。
接著他挺身而出,鎧甲發出光芒,炮錘似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發出怦然之聲。
那人的鎧甲爆裂開來,居然沒有受傷,這鎧甲至少是玄鐵的級別。
丁耒能摧毀,卻是也出現緩衝,這人沒有受傷。
他中年人,鬍鬚揚起,怒吼一聲;“敢在我面前截人,受死!”
隨之他的身體四周都凝聚了風聲,狂怒吼叫,號啕一樣,整個巨大的腿腳虛影,當空截下,半邊的帳篷都破碎開來。
此刻張三豐也衝了出去,他先是快速擊倒了幾個將士,接著施展一股陰陽二氣,凝聚在丁耒與眾人的四周。
用陰陽二氣來隔離聲音,使之丁耒與眾人四周聲音傳輸不出去,甚至即便這裡化為灰燼,也不會驚動著千人大隊。
張三豐也不想濫殺無辜,其實濫殺無辜,非但沒有好處,更是會陷入定數之中,很可能一輩子都鎖在這個時間線裡了。
除非徹底超越時間線,丁耒和張三豐顯然還沒有這個實力。
丁耒頂著壓力,四周烽煙陣陣,都是腿影重重。
這人之腿,從天而降,恍然震撼人心,地面塌陷下去,可是在外界根本看不清楚,甚至連搖晃都沒有。
這就是陰陽二氣的厲害,可以穩固周邊的形態,即便這裡破碎了,外界看來,卻還是完整的,只是之前的虛像,是非真實的,是虛幻的。
丁耒頂著壓力,這中年人也無比好奇:“好一個厲害角色,居然還沒有損傷?”
丁耒譏諷的笑了笑;“看來你也不賴,你是什麼人,我不殺無名之輩。”
那人道:“本人李勣!”
想不到這人是李勣,李勣就是二十年後的退隱將軍,後來死在了別人毒手中,甚至可能死後被人煉化成了妖魔。
現在的李勣依舊是將軍,老當益壯,本來六七十歲了,可是看起來也才三十歲出頭,如此年輕,看來駐顏有術。
不過丁耒卻隱約從他身上感覺到了妖魔之氣,一股妖魔力量,從他的身上隱約可見。
他的武功卻是大剛大正,一點沒有妖魔的氣派,那這一股若隱若現的妖魔力量,從何而來?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這其中存在很多變數,這些變數很是詭異,丁耒越來越懷疑整個朝廷,其實都與妖魔息息相關,只是很多人下意識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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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威脅李勣,前往山海
他恍然之間,二人對峙,滿地狼籍。
晴空之中,好似霹靂一樣,他的手段齊出,再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掌法通天,降臨而下。
丁耒舉起手掌,與他對抗了一下,地面徹底凹陷,無數泥土伴隨著帳篷飛散出去。
帳篷之外,卻沒有任何聲音,被陰陽二氣籠罩。
李勣也感覺到了震撼,他想不到丁耒居然接下他那麼多招。
最奇怪的是,到現在還沒有將士過來,難道對方封鎖了?
卻在這時,丁耒舉手如託天,整個天地在他的腳下生根發芽,茁壯成長,抬頭是天地,舉手是自然,復歸人間事,談笑在心端。
丁耒猛然一震,“意境”齊出,四周似乎都煥然一新,像是開天闢地。
託天造化之中,李勣飛了出去。
李勣撞在了陰陽二氣的牆體上,然後果然明白,就是這個張三豐在搞鬼。
他揮動肉掌,想要打破這陰陽二氣,張三豐怒容心起,接著抬手一開,一股陰陽二氣脫手出來,將對方的招式化解。
丁耒此刻也追到此人身後。
此人看到二人都不好惹,感到了震驚。
何曾有過如此強悍的高手,他可是【神通境】後期的高手,居然比不過這二人隨意一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二十年後,卻是被人製作成妖魔,死亡又復生。
丁耒也不理會他,反正二十年後他遲早會成為妖魔。
於是出拳如龍,直接打向他背後。
他背後如長了眼睛,豁然轉身,雙手如彈簧一樣,連續抖落,陣陣沖天之浪,席捲出來,這是氣流都是如浪花一樣,跌宕起伏,看似狀態兇猛,其實丁耒在萬千浮浪中,沒有任何敗相,反而越演越烈,越來越強。
他沒有想要直接殺死李勣,於是也沒有拔劍,而是直接一招“三山拳法”打出去,原版的招式,截山式,墜山式,搬山式。
三招連續打出來,對方被丁耒氣勢逼迫,慘淡無比。
就見李勣被打中,吐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
丁耒道:“李勣,你最好束手就擒,否則你今日就要死在我的手中了。”
“束手就擒,做夢!”李勣怒吼一聲,整個人忽然拔高了一層。
他的眼神變成了黑色,居然是變成了妖魔般的眼神。
“這是!妖魔的力量!”丁耒總算明白,這些變成妖魔的人,不是死後就被製作,而是生前就與妖魔息息相關。
這類似與圖騰秘術,卻能夠讓人長生不死。
妖魔本來壽元悠長,難以滅絕,如今他近乎妖魔之態,更是令人吃驚。
“什麼妖魔力量,這是我們提煉了妖魔的精血。”李勣冷哼一聲。
丁耒道:”原來如此,看來還是留你一條命。”
丁耒一步跨出,直接飛到了他的跟前。
李勣大吃一驚,回首一個猛掏,拳如震雷,剛正不阿,丁耒一拳與他對峙。
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二人退後。
李勣吐出一口鮮血,再次萎靡不振,整個眼神都渙散了。
丁耒舉起拳頭,再次封鎖住他的四肢,接著李勣整個人如沙包一樣,倒在地上,站不起來。
“你,你們殺害朝廷命宮,是要受到朝廷的通緝!”李勣氣息衰弱,倒在地上,有幾分慘淡。
丁耒看著他,道:“因果迴圈,報應不爽,你李勣好歹也是一個將軍,如今也逐漸提取妖魔精血,妄圖成為妖魔傀儡,我這是替天行道。”
“你並不知道好處,長生不死,人人都想要獲得,我錯在哪裡?”李勣氣結道。
丁耒冷冷看著他:“你沒有錯,錯的是武則天,我一切都知道了,大概是武則天一手遮天,弄到了這個結果。”
丁耒轉過頭,“薛雪,你想怎麼處置這個人?”
薛雪看著李勣,忽然嘆了一口氣,“其實也都是武則天的意思,抓捕我和我母親。”
她攬著肚子,嘆息道:“我現在也有了第二個孩子的身孕,不想造殺戮,第一個孩子現在在山海村,希望俠士幫我,去山海村找到阿常,以及幫我第一個孩子!”
丁耒道:“這沒問題,既然你不殺他,也是時也命也。”
丁耒放過了李勣,卻是抓著他,用帳篷裡的玄鐵鐵鏈,捆了一個結實,李勣現在氣息衰微,絕對無法掙脫。
張三豐撤回了陰陽二氣,這時候一切灰塵,點點滴滴落下,外圍的人都沒有發覺。
等到發現的時候,其實這裡已經是平地。
丁耒帶著李勣和薛雪,一路向著山海村的山路跋涉而去。
路過青草,攀越高坡,就看到了一群人士,正圍困山海村。
這些人都是身著鎧甲,有的人都是玄鐵鎧甲,其中首當其衝,是兩個年輕人,這兩個年輕人非常高強,幾乎是堪比李勣的存在。
山海村人人自危,如今到處都是火光四起,周圍若非有陣法迷天,幾乎他們都能衝進來了。
不過現在山海村外圍的他們,已經用火攻,整個山海村大火連天,燒了三天三夜了。
一個嬰兒的啼哭聲響起,薛雪道:“是我的孩子,阿茹!”
這時候,一個長老的聲音傳來:“把阿茹交給我,我去跟他們交涉!”
那個年輕人,看起來平易近人,帶著幾分英俊,此刻也急急忙忙:“不!你不要搶走我的阿茹!”
那人是阿常,是後來的村長。
這次長老都有人發生叛變,果然事情不容忽視。
現在想來,阿茹還沒有被毒啞,而很快如果再沒有救助,就會發生後來的結果。
可是丁耒分明知道,自己無從改變很多事實,其實無論是現在的李勣,還是薛雪,其實對於他是一面之緣,二人一個後來失蹤,一個在朝廷意外身亡,這其實都帶著很多詭秘,也是時間線上必經之路。
他現在遠遠沒有達到改變的程度,如果能做到改變,那麼他就是神仙中人。
時間線,一切按照發生的過程,丁耒現在貿然上去,也是徒勞無功,甚至會被那個意外破壞。
這個意外,就是定數。
薛雪焦急的道:“兩位少俠,一定要救下我女兒,無論如何!我薛雪在這裡叩謝了!”
丁耒和張三豐看了一眼,最終化為濃濃的嘆息:“好,但是我們要小心,他們兩個【神通境】後期的高手,還有上百人圍攻,都是接近於【神通境】,一切小心為上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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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 無法改變,連對二人
丁耒隨同張三豐,如影隨形,潛入對面陣營。
看著那個長老正搶奪那個嬰兒,他們也有心無力,這裡的人實在太多了,多如牛毛。
以免那個長老做出過激舉動,他們必須一步到位。
丁耒移動步伐,跨出來,面容如今已經改變,他們誰也不認識真實的他們。
只有薛雪見過他們二人真面目。
“上!”張三豐看著對方長老欺壓跋扈,怒從心起。
他如今接近了三十丈的距離,幾乎一瞬間登臨而來,快如奔雷。
丁耒也趁機施展劍氣和劍形,亂劍飛出,一時間血雨腥風!
“什麼?是誰!”之前兩個青年將領,呵斥一聲,抬起手掌,像是大磨盤一樣,從天而降,攪碎一切。
無數的劍氣劍形在二人配合下,碎裂開來。
丁耒也知道,這二人武功高強,必須殺之而後看,迅速解決戰鬥!
張三豐此刻已經衝到了阿茹的面前。
他施展太極推手,對方忽然竄出兩個長老,與他對了兩掌。
分別墜落出去,吐出一大口鮮血。
那個阿常此刻大喊著:“村長,還有俠士,救我的女兒!”
一箇中年人模樣的男子,正在被兩個長老對峙。
這兩個長老已經露出怒容,如果村長膽敢再走出一步,就要殺光這裡的一切。
村長卻是呵斥道:“你們如此作惡多端,居然吃裡扒外,我跟你們拼了!”
他施展圖騰變身,居然是一頭“相柳”。
相柳是上古時代中國神話傳說中的兇妖魔,會噴毒水,共工的大臣,出自《山海經·海外北經》。後來,大禹見到它為禍人間,於是就用神力殺了相柳。
如今有魔氣支撐的兇妖魔“相柳”無比厲害,對方兩個長老則是化身成為了“父魚”。
父魚是一種非魚非豬的怪魚,樣子像鮒魚,魚的腦袋,卻長著豬的身子,據說吃了它的肉可治嘔吐。
父魚無比恐怖,他們身體都變成了有粘性的狀態。
二人落步上前,拳頭扭轉出來,打出一陣陣粘液似的形態,飛出如魚鱗似的,陣陣驚人。
“相柳”形態下的村長,吐出一口魔氣,替代著毒液。
二人隨即退後。
毒液四散開來,飛入圍困的軍隊中,頓時有幾人皮膚腐爛而死。
老村長還是厲害,此刻阿常還沒有正式成為村長,老村長一直老當益壯。
丁耒看到這一幕,微微安心了幾分。
張三豐一步跨出,搶奪那個長老手裡的嬰兒,長老手底下那個嬰兒哇哇直叫,讓人揪心。
那個長老忽然厲色一展,整個人變成了一頭魔獸一般,他居然化身成為了“英招”。
英招是一位集人、馬、虎、鳥四形於一身的妖魔,聲音如榴,槐江山的山神,替天帝看花園的神。《山海經(西次三經)》有載。英招人面馬身,有鳥的雙翼,虎的斑紋,常振翅高飛,巡遊四海。
如今這個長老身體無限變大,幾乎跟妖魔一樣,怪誕無比。
他現在徹底激發成為妖魔,實力無限接近【神通境】後期。
本來張三豐是可以力挫他的,只是這一刻,張三豐被兩個吐血的長老纏上,那兩個長老也變身,接著像是妖魔一樣,攻擊向張三豐。
張三豐震驚萬分,他不知道,這些人是如何變成妖魔的,可是看到他們身上的紋理,就恍然大悟,這些人原來是悟透了這裡的妖魔紋理。
這些紋理都在祭壇中有出現過。
兩個長老左右開弓,對付張三豐。
那阿常也連忙出手,可是這一刻,他卻無能為力,因為他被一股妖魔之氣,卷在了身體上下,他也無法變身了,反而被汲取力量。
丁耒看到這一幕,恍然明白,之後的村長阿常為什麼最終成為半個廢人,也是因為被過度汲取精華,年紀輕輕,就成為了半個廢人。
張三豐呵斥一聲,太極之道,扭轉出來,周圍一個太極之圈,化身如天輪一樣,盪漾在空中,飛散在天地,萬物都似乎圍繞著天輪在運轉。
天輪之轉,快得驚人,有陰陽二氣在轉動,只見二人撲騰一下,臉色發青,青白不定。
他們被這天輪在轉動,從而盪漾開來一股力量,將他們擊飛。
隨即那個比變身英招的長老,怒吼一聲,整個人無限放大,他吼聲一出,一股音波跌宕起伏,震盪而來,對應的是張三豐。
與此同時,他單手一抓,就抓住了嬰兒的咽喉,用力吐出一口妖魔之氣。
嬰兒哇哇直叫,哭聲漫天,阿常此刻也吐出一口鮮血,飛了出去。
嬰兒在他的手中,整個臉色變成了灰白。
自己居然沒有能抗衡這些長老!
很可惜,自己進入這個世界二十年前,不像丁耒,是完整的身軀,而他的身軀等於倒退回了二十年前,他的武功沒有二十年前那麼高強。
最可嘆的是,張三豐現在是被兩人夾擊,那個化身英招的長老,更是厲害。
化身英招,立即達到【神通境】後期,等於在跟一個【神通境】後期的妖魔對抗。
英招之力,翻天覆地,他吐出的那一股妖魔之氣,徹底瀰漫在嬰兒的臉上。
既然抓不住嬰兒,就讓她死了吧!
原來這不是單純被毒素毒啞的,那個還可以治癒,而是被妖魔之氣給禍害。
嬰兒的哭啼聲,立即變得淡了下來。
漸漸的,沒有了聲息。
還是沒能救下阿茹。
丁耒在那邊,嘆息一聲,他時刻觀察著這裡的情況,阿茹終歸是在時間線上無從改變的存在。
如果真的改變了,他們也好有所交代,可惜現在,一切按部就班,不知道這是不是也是註定。
註定命運中,他們會穿越時空,而張三豐也註定沒有救下這個阿茹。
“真的是找死!”張三豐怒從心起,他一步跨出,承受著兩個長老的攻擊,硬生生跨入那個“英招”長老的面門。
“英招”長老人、馬、虎、鳥三種形態,在身上扭轉,是山海經中的至高無上的存在。
堪比龍女,他居然修煉得如此厲害,深不可測,他用力一抓,就要讓阿茹徹底死亡。
既然帶不走,那麼誰也別想得到這個女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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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天翻地覆,四散而逃
“英招”長老如此狠心,也讓眾人心驚肉跳。
阿常大聲喊了一聲:“茹兒!”
薛雪也衝了出去,“阿茹!”
張三豐拼盡全力,身體的力量席捲出來,無極心法展現,如封似閉,光斑隱隱,落在他的身體四周,周圍有一層護盾似的。
這一層護盾似能扛住一切招數,他硬生生截斷對方的手臂,這一切,就如大刀一樣,鋒利無比,直接斷之手臂,分離開來。
那個長老的一隻虛化的手臂被斷下,接著另一隻手要捏住阿茹。
阿茹聲音此刻已經徹底嘶啞。
張三豐流露出憐憫之色,他知道,如今刻不容緩,他一手抓住女嬰,身前留下一個太極虛影。
陰陽太極,在他的四周張揚,八卦五行,在他的身體隨著氣流運轉。
長老的爪子落在了張三豐的身上,精鐵之聲!
張三豐臉色一陣發青,他知道,若非太極護體,他只怕已經受傷了。
他呵斥一聲,天降正義,太極無量!
無盡無垠,一股天地太極之力,席捲而下,震耳欲聾,天地都為之悍然變化。
陰陽二氣,穿梭周圍,像是抽絲剝繭一樣,穿向“英招”長老四周。
如蠶蛹似的,將他捲了起來,他這招叫做“太極蛹”,本來就是隔離一切的手段,甚至可以煉化對手。
他用陰陽二氣,磨礪這妖魔之氣,生生將這個“英招”長老的軀體給煉化變小。
身旁那個兩個受傷的長老再次撲來,張三豐回首一掌,接著萬重浪花,二人如墜入了滄海,化成了妖魔之氣,失去了形體。
他這一掌是怒極的一掌,居然將這兩個長老給徹底除掉了!
如此恐怖的掌力,簡直不可思議!
那個“英招”長老還在蠶蛹內。
丁耒這時候已經帶著薛雪,迎戰眾人,他隨手一拋,“你進去!”
薛雪要進入其中,卻在這時,背後忽然有飛來橫禍,上空一聲驚雷落下,一個人影從天而降。
這個人無比恐怖,遠勝於李勣和眼前的兩個青年。
兩個青年看丁耒自顧不暇,立即抓起李勣就要離開。
上空之驚雷,卻似從天而降的神通,震撼人心。
丁耒大為震撼,想不到世上也有操縱雷霆的人物,這個人居然是一半光頭,一半長髮的男子。
這個男子無比俊朗,像是神仙降臨。
兩個青年連忙道:“拜見不空法師!”
“不空法師!”想不到以前從未見過的,只是從一些小道訊息知曉的高手,居然出現了。
當年他與羅公遠鬥法,幾乎不分伯仲,如今他出現在這裡,等於是給了這裡的眾人一個資訊。
他是無敵的,所向披靡,所有人都升起一種希望,只要將這個妖魔一般的村子搗毀,一切都恰到好處。
薛雪被雷電擊倒,然後青年身後有一群將士將她圍困。
丁耒總算知道了,命運不可扭轉,不空法師的出現,徹底打破了這裡的平靜!
時間線是一種奇妙的東西,每次讓你在關鍵時刻,以為可以扭轉乾坤,結果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丁耒心中惴惴不安。
老村長和“父魚”長老還在鬥法,張三豐此刻搶奪了女嬰,已經交到了阿常手中。
阿常道:“多謝這位俠士,快快救我的妻子!”
“我明白了。”張三豐神色凝重,看著身後如神仙降臨的一人。
不空法師,佛門高僧,他居然也會道家某種雷法,可以說,他是佛道雙修的一個人。
他也是整個大唐最強的存在之一,只是此刻的他,只是在二十年前,如果二十年後,恐怕也會更加深不可測。
丁耒看著不空法師:“你想怎麼樣?當年羅公遠和你鬥法,居然不分伯仲,如今你也想要跟我鬥法?”
“小友,在我看來,你的確有幾分本事,可是你真的能改變時間?”不空法師這句話如晴天霹靂。
他居然知道,知道這個時間線上,丁耒的存在,以及張三豐的存在,其實都是來自未來。
丁耒皺了皺眉頭,旋即展開:“你知道又如何?今日我就要大殺四方,阻止你帶走這個薛雪!”
“帶走她?呵呵呵呵,沒有機會。”不空法師長長一聲“阿彌陀佛”,然後道:“大唐氣數沒有盡,起碼幾百年,正是因為你們這些人,造成了整個大唐的亂象!”
“沒錯,他們都是亂臣賊子!”兩個青年將領附和道。
他們壓著薛雪,薛雪仍在聲嘶力竭,看得阿常目眥俱裂。
阿常道:“薛雪,你們快救她啊,救薛雪!”
咳咳咳咳,阿常氣息無比衰微。
薛雪回頭看了一眼阿常,眼睛一片朦朧。
那邊“父魚”長老脫離戰鬥,老村長哇的一下,吐出鮮血。
他居然對付不了這個長老。其實也是他們提前下了藥,作惡多端,讓村長陷入了絕境。
這個老村長,恐怕不久以後,也要泯然於人世。
丁耒就看到,老村長一拐一拐,“阿常,我真的沒有辦法了,到時候整個村子都交給你!”
“村長!”阿常哭喪臉頰,抱著阿茹:“可是阿茹!”
“阿茹或許還有救,我全力幫助你!”老村長立即坐了下來,施展最後的力量,為阿茹灌頂。
此刻不空法師還在針鋒相對,對準了丁耒:“你還想要救麼?如果你要是救了,那與朝廷就是不死不休,在未來,哪個時間線,我都會殺了你!”
丁耒呵呵直笑:“不空法師,我承認你很強,但是我也是要鬥上一鬥,讓你看看,誰才是【神通境】第一人!”
“好!有魄力!”不空法師回頭看了一眼眾人:“你們都散開,以免傷及無辜,這個小友要跟我直接單幹,看來也是熱血上腦,真以為自己是所向無敵了,那我就讓你看看,羅公遠當日承受的兩倍以上的傷害,羅公遠都奈何不了我,你這個小朋友,真是放肆到了極點。”
不空法師,根本不像一個佛門高僧,他其實早就遊歷紅塵,與佛門早就脫離了幹係。
曾經他師傅取他名號為“不空”,就是讓他不淨不潔不動不空——正如了他的身體,寶光萬千,就像一個鐵板,不壞不空,雷打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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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太極之拳,三豐滅敵
他本質上上一個外國人,據說也有中國的血統,只是來自於獅子國,也就是後世的斯里蘭卡。
不空法師外貌很像國人,留著一些絡腮鬍,看起來俊朗無比,一身法袍袈裟披下,有如大海無量,肚裡似能藏黃河長江。
他的道,是融會貫通之道,是囊括一切之道,是熔爐萬物之道,他一身灑脫無比,徐徐而立,幾乎被一陣風帶動起來,逐漸離開地面,雙足幾乎浮空。
“神蹟,是神蹟!”很多人大叫起來,他們從未見過能如此自如浮空之人,即便有輕功的高手,也不可能懸浮起來,可是不空法師卻將自己懸浮起來,難怪如無量神通一樣。
這些將士信心更足,本來有一部分被丁耒殺滅,可是現在也都恢復了信心。
將士們圍攏起來,張三豐此刻去救老村長,面臨那個“父魚”長老,這個長老化身類似魚身的存在,手中力量跳躍,雙手如滄海浮動,流動之中,帶著一股子大力量,張三豐如進入了冥冥之中,陷入這一層的渦流裡,跌宕起伏。
“父魚”長老大笑一聲,接著整個口中噴出一股黑氣,張三豐被籠罩其中,陷入了深淵似的。
張三豐猛然一震,身體之中,一股太極之力,施展出來,剛柔並濟,彷彿大道在身上流轉,動態萬千。
呵!
氣沉丹田,太極無岸!
對方的海浪被沖毀了一般,這一股海浪似的氣流,浮游在四周,震盪開來,變成了一顆顆晶瑩的黑色氣晶。
“父魚”長老豁然上前,他不在水中,實力無法達到巔峰,如果他現在在水中,那麼張三豐未必能破掉他的招數。
張三豐一步上前,太極拳!
野馬分鬃!
就像八匹大馬徐徐壓境,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席捲出來!
此刻一個張三豐分出了第二個形象,其實是他以慢打快,快到了極致,也慢到了極致,以至於別人看到兩個動作緩慢,卻又幻象似的身影!
野馬分鬃之力,在二人其中跌宕,有陰陽二流。
一陰一陽,紛紛流轉出來。
那個“父魚”長老大吃一驚,根本無法捕捉對方的身影。
對方似乎慢,可是他一接觸,卻發現是幻象,兩個幻象不時變動位置,最後出現在他的背後。
一拳,如封似閉!
“父魚”長老吐出一口鮮血,身體上出現了班班血跡,類似魚鱗一樣的東西,掉落在地。
他大驚失色中,就看到了張三豐本體一步跨出,“你輸了!”
“不!我不會輸!”父魚長老怒吼一聲,豁然之間,他的身體上晶瑩遍佈,全數彈射出來,是一重重起伏不定的魚鱗狀物體。
身上這些魚鱗狀的東西,就像是堅硬無比的石頭,一起飛出,扭轉在一起,匯聚成了一個刀鋒。
魚鱗刀鋒,非同小可!
張三豐不等他反應,一步衝出,對準他的本體攻擊。
他一副奸計得逞的態度,然後大笑一聲,身體一震,如流動之泉,他的身體變成了泡沫。
怎麼可能!
張三豐打空。
他的身體不可能變成泡沫,這是身體,武功的世界,不能違揹物理定律。
這肯定是障眼法,張三豐心中道。
果不其然,此刻他低下頭,就看到下方一條橫流的痕跡。
整個地面被鑽空了,想不到這個父魚長老居然鑽入了地面。
與此同時,他上方的魚鱗刀鋒,從天而降。
張三豐看著這刀鋒,臉上露出凝重之色,如果他是巔峰實力,那麼根本不用擔心,可是現在他的實力銳減,幾乎減半了不少。
他展開了太極拳,各種柔韌有加的力量席捲出來,帶動他的身體,在四周如浮浪一樣,奇詭莫測。
他的身體一展一拉,一彈一挑,接著像是拉動弓弦一樣,“左右攬雀尾”!
左右都在流動,像是滄海一樣,漫天都是他的氣流,他引動了天地元氣,四周揮動的力量,幾乎可以掃滅一切,形成了一個小型風暴!
風暴陣陣,伴隨著氣流陣陣!
充盈無比,震盪萬千,如有云霧撥雲開月,散入天涯。
張三豐呵了一聲,眼前的魚鱗刀鋒,也帶著無匹的威勢從空中落下!
快得驚人,一個慢,一個快,快慢之間,流動的是一層層霧浪。
這一層霧浪掃過,滿目倥傯,張三豐打出了招式!
抖落,單鞭手!
攬雀尾加單鞭手,連續打出,一重重力量翻湧出來。
刀鋒於此臨頭落下,張三豐大吼著,雙手向天,形成了一個太極之印!
太極之印,隨著魚鱗刀鋒一起湮滅。
包括了張三豐在內,一切都化成了空氣一般。
張三豐消失了。
此刻,那個“父魚”長老笑著出現,從一側的地面鑽出。
“這個年輕人果然厲害,讓老夫好生費勁,如今成功斬殺,呵呵呵呵,不過如此!”
老村長目光凝重,他受了重傷,這個“父魚”長老陰險無比,看著他:“已經死了一個,下一個就是你!”
“是麼?”忽然一個聲音從虛空落下。
張三豐的身影從空中降落,聖潔如天道昭昭,震撼人心。
他光芒大作,身上都是氣流轉動,陰陽二氣合著一股力量,席捲周身上下。
“你還沒死!”父魚長老不敢相信,“怎麼可能,我的鱗天刀,絕對可以斬殺任何一個【神通境】的高手!”
他想了一下,立即轉身就跑。
甚至還不顧別的兩個受傷長老,他快得極速。
張三豐呵斥一聲:“受死!”
隆隆的空氣中,像是有白鶴亮翅,雪亮的光芒,隨著陰陽二氣流轉而下,落在了長老的後背上。
砰砰砰,父魚長老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撲騰向前,幾乎慘敗。
他的目光帶著渙散的神色,“不!”
他的心中在怒吼,自己還有那麼多的未來,還能與朝廷相談甚歡,在這個世界登臨天下霸權,怎麼能這麼早就死了?
可是,無論他再如何,還是死在了張三豐的掌下。
這一掌,已經斷絕了後背連通前胸的心脈,心脈斷絕,必死無疑。
他就算是大羅神仙,也不得不死在了這裡,死不瞑目,他至死都在張牙舞爪,想要抓住山海村外圍的一切!可是,他什麼都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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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不空法師,鬥法對抗
張三豐將此人滅絕,然後回過神來,其餘幾個叛變的長老,都是噤若寒蟬,他們紛紛往村外跑去。
張三豐瞪了他們一眼,他們也不敢造次,嚇得屁滾尿流。
此刻兩個青年將領已經降臨而來,“你居然敢殺我們的人,今日就留下吧!”與此同時,薛雪則被另一箇中年將領給抓住,到時候自然是帶回去。
兩個青年將領實力非凡,都是【神通境】後期。
他們之前原以為那個父魚長老能殺死張三豐,誰知道被這個少年直接誅滅,簡直廢物到了極點。
兩個青年將領,一左一右,大唐炮拳施展出來。
“呵!”兩人身前一陣陣漣漪劃過,接著地面出現兩條深不見底的溝壑。
一陣威壓轟隆一聲,衝向張三豐。
張三豐猛然一震,化出一個圓圈,道道圓圈流轉萬千。
在他們鬥毆的時候,丁耒已經和不空法師交手了。
不空法師虛空而立,非常神秘,他濃眉大眼猛然跳動:“你的人果然有幾分本事,今日你要死,你朋友也要下地獄,阿彌陀佛!”
“你這個野和尚,假僧侶,今日就讓你嚐嚐我的武功!”
丁耒也運起氣力,整個人也憑空被帶動起來,本來自己是無法被帶動的,可是透過自身的氣流,卻可以將身體帶動上升。
上升的瞬間,很慢很慢,他比起不空法師還是有一定差距,對方可是一瞬間就懸浮起來了。
不空法師眼皮子一跳,“果然你也有幾分本事。”
丁耒與他徐徐對立,“今日我必然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來!”丁耒伸手一招,青龍劍和白虎劍之間流轉出劍氣。
一個霸氣,一個戾氣,兩者回旋出來,丁耒伸手一指,劍氣全數飛向了不空法師。
不空法師吐出一口胸膛肺氣,精金之氣,猛然衝出,精金氣流,無比震撼人心,晃晃晃!
整個空中發出了一陣陣莫名之聲,兩者氣勁在空中流動,互相擊破!
空氣中,全然是一陣陣呼嘯聲。
所有的將士都震動了,居然這丁耒能與不空法師抗衡!
不空法師是什麼人,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可是朝廷請來的絕世大師,當時還和羅公遠鬥法過!
丁耒心中福至心靈,這個不空法師之後為什麼沒有出現在朝廷,恐怕也會是因為如今和自己鬥法,如果自己敗了,那就出了鬼了,絕對不可能失敗,只有成功,後世的世界,才會照著想象的道路發展。
丁耒的劍氣,像是一根根針尖麥芒,刺入虛空,不空法師口中有數不清的精金之氣,同時口中也傳出了一陣喇嘛一樣的天音。
“阿,哦,嗯,呵,哈,咚……”無數的聲音擾亂虛空,丁耒只覺得大腦有如撕裂一樣的疼痛,這不同於佛門獅子吼,而是一種直接傷害神魂的法門,類似於丁耒的“殛神劫”。
“殛神劫”之力量,丁耒還沒有徹底掌握,不過他為了打斷對方,也施展出了“殛神劫”!
“殛神劫”,第一重,死寂滅,第二重,魂寂滅,第三重天寂滅。
修煉到了最後,天都寂滅了,那該多麼強悍!
第一重的“死寂滅”,丁耒其實已經修煉到了,剛剛入門,第二重,第三重,如果徹底修煉成功,那麼等於就是開了帝釋天之先河,完整的修煉出他的想法。
丁耒施展出“死寂滅”,對方也覺得大腦無比刺痛,元神突突直跳,就像要滅絕一般。
他老僧入定,長長一句“阿彌陀佛”,忽然之間,他的頭頂一股黃色氣流升出,像是金光漫天一樣。
與此同時,他的元神凝聚起來,似有萬丈光芒,丁耒的“殛神劫”居然被他擋住了!
這一招滅絕神魂的武功,居然被這個僧人滅絕。
他笑容滿面:“看來你還真是有本事,不過有隻是到此為止了!”
他摩挲著掌力,抬手,落定,再抬手,按壓。
丁耒感覺到了一股氣流,將他的劍氣全數壓滅,然後這一股壓力,直接蔓延身體。
如非他已經是【山嶽之體】,只怕已經被龜裂開來。
他的【山嶽之體】無比厲害,猛然一震,便如一道不滅金身。
對方的壓力一掃而空,他在虛空中,依舊憑虛而立,無邊無際的力量,隨著他的拳頭翻卷出來。
“破!”丁耒抬起拳頭,一重重的浪花打出,這是“三山拳法”,有如山風漁火,好像是風浪在水浪之間徘徊,轉動,四周的漁火萬千,燈光漫看,天色忽明忽暗,天道忽高忽低,天人忽而合一!
這一拳,震耳欲聾!
對方的壓力頓時被破掉。
二人之所以是鬥法,就是不沾身,這才叫做鬥法。
不空法師和他現在都是片葉不沾身,二人還在繼續進行。
只見不空法師笑意滿滿:“果然是一代青年才俊,我到你這個年紀,總是以為自己是天才,可是現在比起來,你才是真正的天才,不過你們這群穿越者本身就有許多奇蹟,很可能幕後有什麼東西推動,使得大時代被改變,我計算過,你那個朋友,只怕也是導致妖魔禍亂的根源,把你解決了,我就找他算賬,看看你們有什麼本事!”
“好,既然不空法師這樣說了,那我也要說一句,今日我就要誅滅妖僧,你這個妖僧幫助朝廷,噁心至極,今日我必定將你徹底剷除!”
他凝目一看,瞪目向前:“開!”
這是“道劫眼”,一目掃卻,滿堂皆驚。
現在這門武功已經不能傷人,但是可以迷惑對方,不空法師看了一眼他的眼神,立即墜入冥冥之境。
似乎過往的經歷都流瀉出來,他的過去是在獅子國,不空自幼年出家,十四歲在婆國(後世印度尼西亞爪哇)遇見金剛智三藏,隨後就來到大唐,之後輾轉到洛陽。很多傳說也說明,他是西域人,也有一部分中原血統,幼隨舅父來中國,十歲周遊武威、太原,十三歲遇金剛智雲。年二十歲的時候,他在洛陽廣福寺說一切有部石戒壇受比丘戒。此後十八年中學習律儀和唐梵經論,並隨金剛智譯語。等於是,他是開了顯宗和密宗之合流,成就堪比前輩蓮花生大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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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密宗手印,我拳無雙
不空法師陷入了沉寂,他醉心於自己的過去,丁耒也看到了他的部分過去,自從進階到了“道劫眼”,這種手段甚至可以影響不空法師。
不空法師可是【神通境】後期巔峰的存在,幾乎是無邊無敵,可還是被丁耒給迷惑。
看似過了很久,其實只是剎那,丁耒從對方記憶脫身,因為他居然沒能開出對方的武功相關的記憶。
不空法師還在沉寂,丁耒立即一拳打出,如炮彈一樣,疾射出來,一瞬間十幾丈跨過,拳頭打在了不空法師的胸膛上。
咚咚咚,居然有一陣迴音,不空法師的胸膛鐵打一樣,剛猛無比。
胸膛硬朗,不空法師感受到了一股拳力,滋生在他的胸膛四周,意圖穿越過去,卻有一股大力量爆發開來,這是不空法師內在之力。
所謂內在之力,也可以稱之為內力。
內力無窮無盡,內力就是人體之根本力量,與元氣不同,這是一股子的整勁。
整勁一出,便是轟轟烈烈。
噼裡啪啦,丁耒感受到對方內力的反作用力,接著整個人飛了出去,半空中一個折轉,接著落下,單手撐地。
他猛然一抬頭,看到不空法師眼神明亮,似乎已經從迷茫之中醒轉,神思也更加穩固,一身氣質如佛陀降臨,這不是一般的佛陀,而是不動明王,不怒自威,一股力量從他的手掌席捲出來,轟然震動中,不空法師吐出一口熱氣!
“你很厲害,居然能用神通勾引我的記憶,真是有趣!”不空法師呵斥一聲,他反手一拿,像是接引什麼,天地萬物,元氣重重,全部飛入他的掌心,掌心之中,凝聚出花花草草,這是被吸引過來的花草,接著還有一股元氣。
“密宗氣衝!”不空法師一聲怒吼,手中之球,飛了出去。
丁耒看到這球朝著他飛來,立即轉動身體,卻像是被鎖定了一樣,完全走不脫!
不可能!
丁耒難以置信,這個不空法師居然也有影響力,他的元神被對方的元神力量鎖定,以至於自己現在根本無法走動。
他就像在原地踏步踏,轉圈圈,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丁耒感受這一股磅礴元氣,立即睜大眼睛,“殛神劫”!
一股刺影沖天而起,深入對方的元神,不空法師元神猛然刺痛,怪叫一聲,捂住了自己頭部。
他依舊無法想象,丁耒居然也能破掉他的“密宗拙火定!”
拙火定,本來是一種修身之法,可以在冬日裡如火焰燃燒一樣,熊熊烈烈,可是一旦運用起來,拙火定,其實可以有一種元神鎖定之法,這鎖定之法,不是密宗的武功,而是顯宗的功夫。
不空法師若是沒有“拙火定”,只怕丁耒這一下“殛神劫”就要已經讓他受傷。
此刻那一道球體飛來,丁耒大手一攬,如抱月開山,順勢一轉,月上眉梢,如頓天地!
這是柔中帶剛的“落霞手”!
用一股柔到了極致的勁力,用“意境”駕馭,使得丁耒順勢將這個球體打飛出去。
球體帶著一往無前的力量,用盡了全身的柔力,這才將力量翻開,上面裹著的花花草草,全部四散開來。
丁耒一口熱氣噴出,像是一團火焰在燃燒,現在他的左臂變異之後,逐漸可以蔓延“太陽真火”在他的嘴裡,吐出來,是一股“太陽真火”的火氣。
轟隆一下,整個球體終於四散開來,一些剩餘的力量,被丁耒用力一轉,接著飛入了不空法師身側。
不空法師皺了皺眉頭,丁耒神通腳軟如此之多,他從小經歷密宗顯宗,都未必有丁耒這樣的神通。
他要速戰速決,絕不能再拖延,拖延之後,丁耒只怕武功會更加恐怖,到時候自己也無法壓制。
只見不空法師大手一揮,那一道氣勁被他扭轉過來,融入掌心,然後掌心攤開,如青蓮滋長,節節高升,攀入晴空。
他的手掌就如一樹琉璃,琉璃之光,隨著他的掌心,逐漸晶瑩剔透。
他翻手為玉髓,覆手為玉隕。
玉光曼妙,就見不空法師大吼一聲,“受死!”
整個玉面玉手,凝聚在他的手掌前,逐漸合併,成為了一個碩大的掌心。
這個掌心之印,豁然如天地昭昭,日月繁複,扭轉的力量的無邊無際。
掌心之中,好似有佛陀之光,也有血光之災,正所謂一念佛,一念魔。
他和匡回不同,匡回是借用那些為形態,而這個不空法師真正是正邪合一。
不空法師,堪稱大唐第一人!
這巨大的手印,無比震撼,四周所有的物品都開始坍縮。
無數的花草,無數的樹木,甚至一些將士都衣服都撕裂開來。
丁耒穿著妖魔皮甲,自然沒有被撕裂,他卻也感覺到了,這手印無比震撼。
“密宗大手印!”丁耒立即醒悟過來,只有密宗大手印,才有這樣的力量!
而且他也不分彼此,既有顯宗的光明玉髓之態,也有密宗的狠辣強橫之態。
二者翻雲覆雨,形成了這一道密宗大手印。
殺殺殺!
彷彿有無盡無垠之手印,層層疊疊,形成了一個厚如十丈的手印之力量!
地面都開始分裂,整個大地都在搖動,所有的東西都不堪一擊,路過之處,全部摧毀。
丁耒看著手印越來越近,他提起了左臂,這左臂很久沒有出手了。
左臂之力量,更是無窮無盡,“太陽真火”,燃燒起來!
不空法師眼睛一跳,覺得對手實在強力無比,這手臂居然都燃起了火焰,看溫度,沒有高手接觸能不傷。
左臂之力量,彈射而出,“三山拳法”,“山風漁火”!
這裡只有山,開始這一條火龍似的“太陽真火”,卻形成了水,水中之氣,就像是魚一樣,魚在火中游。山風過堂幽。。
丁耒用力擠壓自己的力量,無數的元氣紛紛在他的拳上,凝聚出一股奇異的畫面,這個畫面奇特無比,靈妙動態。
他呵斥中,拳頭抖落,一幅畫面隨之飛出,與那“密宗大手印”抗衡在一起,四面頓時洋溢起一股股如暴風一般的聲響,震耳欲聾,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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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 傷到不空,抓走薛雪
兩邊的氣流不停的坍縮,不停的分散,四周早就形成了一層真空地帶。
與此同時,火龍上揚,飛入了不空法師的頭頂,這個光禿禿的頭頂,似乎都要黑了起來。
不空法師知道厲害,立即跳躍起來,整個人飛空二十丈,雙手往下一動,又是連續的“密宗大手印”。
“密宗大手印”,居然能夠連續發,可見這個不空法師到達了什麼地步。
連續發出,一股股掌力,頓時破壞了這裡的意境,就連丁耒的“太陽真火”也被撲滅。
不過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火焰重新復燃,頓時從大手印蔓延而上,進入他的袖子中。
不空法師大為震驚:“這是,太陽真火,果然厲害,貧僧小看你了,如果再給你幾年成長,你怕是要天下無敵。”
“婆羅剎!”不空法師嘴裡唸叨什麼,忽然整個人血液翻騰,嘴裡有一股吸力,周圍的元氣全部進入他的腹部。
忽然一吐,整個氣流翻來,飛了出來,撲向“太陽真火”,同時帶著一股捲曲之力,將太陽真火給捲成了團。
接著順勢一拋,整個“太陽真火”飛到了叢林深處。
丁耒就見不空法師忽然變了,整個人雙目赤紅,如妖魔一樣。
婆羅剎,是印度婆羅門最強武功,可以說,這門武功如同“神打”一樣,但是比“神打”還要恐怖,是可以讓人在有意識的情況下,吸取天地力量!
現在這一方天地,都是他來掌控。
他變身之後,丁耒感覺到了自己無法移動,此刻的不空法師,高大無比。
他就是一個佛陀,類似於印度的邪佛,可是他偏偏又是顯宗大能,與密宗其實有背道而馳的跡象。
不空法師一聲怒吼“阿彌陀佛!”
天花降臨,無數的氣流化成了蓮花,一朵朵落下,上面都帶著天地之中的元氣之火。雖然比不上“太陽真火”,可這麼多的元氣力量,丁耒也覺得無比震撼。
丁耒感覺到了自己不能動了,比之前的鎖定還要恐怖,根本不能打破。
似乎對方就是比自己高一級別,一力壓制,丁耒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這時候丁耒怒吼一聲,“圖騰變身!”
他的身體忽然一陣扭曲,上面有了魚鱗一樣的片甲,覆蓋全身上下。
他的後背多出兩個翅膀,“龍女圖騰”!
“圖騰秘術!”有村民看到了這個,立即膜拜起來,這可是最強圖騰之一,龍女圖騰!
那邊的將士有人紛紛道:“這是妖魔,原來他是妖魔!和山海村的人一樣!”
之前逃出來叛變的長老,也難以置信,這個人居然也會這種圖騰秘術!
只見丁耒再動,忽然身上出現了又兩個手臂。
“精金化身訣”!
這兩個手臂一個拿著青龍劍,一個拿著白虎劍。
丁耒的主體手臂,忽然一震,虛空似乎有一股鎖定的力量被破滅。
你!
不空法師知道山海村有變身秘術,卻想不到這個丁耒比山海村村民還要強大許多!
不空法師施展出了“婆羅剎”,面目一半是佛,一半是魔。
他兩邊陰陽臉,怒氣衝衝。
蓮花齊齊落下,丁耒帶著兩柄劍,直衝雲霄!
“破!”那丁耒的劍光如鴻光,天地都似乎只有劍光在轉動,所有的蓮花從此崩裂。
與此同時,不空法師極速後退,感受到了丁耒的力量。
丁耒居然力量提升這麼大,無限逼近【神通境】後期巔峰的實力。
甚至他的肉身力量加持下,還要超越這個境界。
不空法師知道,這個丁耒不能力敵。
他此來,卻也不能就此輸了。
忽然他吸氣,腹中一股圓球,然後猛然吐出,一個氣流組成的佛像飛出。
這佛像被丁耒直接撞碎,與此同時,不空法師往下一吸,薛雪直接被他吸收到了掌心。
“薛雪!”
那邊阿常大叫著。
張三豐和兩個青年對峙,也發現了這個情況,他全力以赴,用無極心法猛然一震,空中發出陣陣破天之音。
兩個青年將領吐血飛出,張三豐直接飛入空中,一手太極拳打向那不空法師。
佛道之爭,自古以來,歷來有之。
張三豐的拳頭剛柔並濟,速度快慢有度,撲騰飛出。
不空法師一聲怒吼:“真是陰魂不散!”
他呵斥一聲,迴盪音波直接卻被張三豐震退。
張三豐在空中打起太極,陰陽二氣亂相叢生,在四周圍繞轉動。
不空法師腳踢五星,這是後世少林寺的武功五星腿。
二人交錯了一下,張三豐與不空法師誰也奈何不了誰。
與此同時,丁耒也衝了過來,與不空法師對了一掌。
本來不空法師被張三豐所激盪,體內內氣渾濁,卻不想丁耒突然出來,翅膀飛空,穩固無比,掌心一出,可以浮雲千里。
這次是“大象無形拳”,好似雲朵一樣無形無質,無盡無垠。
大象無形,落定便是震撼人心。
四周所有將士捂住耳朵,全是流血了。
這是丁耒順勢交鋒,正面抗衡的第一彈!
與此同時,丁耒的兩把劍,揚起,刺入不空法師身體。
不空法師面如豬肝之色,慘白無比。
他看著丁耒,不敢相信,這個四個手臂的怪物,居然能破掉他的防禦,這劍,果然也是不凡!
不!
不空法師大叫一聲,身上的氣力全數飛散出來,一股爆炸似的力量,翻卷出來,丁耒當空被震飛。
張三豐也連忙護住身體。
兩個青年將領聯袂上前殺丁耒,丁耒在空中一個轉折,兩劍齊齊出來,無數劍氣飛出,這兩個青年將領應接不暇,當時全身上下都是傷勢。
“快退!”兩個青年將領感受到了不妙,立即喊動所有人,極速後退。
張三豐頓時攔截而下,另外幾個長老,趁機逃逸,甚至帶了不少將士。
此刻不空法師氣息微弱,他帶著薛雪,眼神帶著不可思議,丁耒居然傷了他,不過沒關係,他帶走薛雪就是了。
他的身體上的孔洞很快沒有再流血,而是逐漸彌合。
他抓著薛雪,一個轉身,踏著雲朵,逐漸飛入雲空,消失在天際,之前兩劍,顯然還沒有傷到他的本源!
丁耒看著他遠去的方向,立即對張三豐道:“不要管其他人了,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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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 各種大戰,太阿出世
“好,一切聽你的。”張三豐看了一眼丁耒的翅膀,他微微有幾分驚訝,不過他也知道,這是一門圖騰秘術,非常厲害。
隨同丁耒一路前進,他們快速如電掣,一陣騰空,就看到了遙闊無比的大山,整個山色寬廣雄偉,壯闊非常。
眼前很快就來到了太阿山脈的境內,丁耒就看到了山中呼嘯著的劍氣,無數劍氣被他的青龍劍給吸引,數不清的劍氣,竄射而出,那個不空法師在前方,頂著密集的火力,直衝雲霄。
他單手微微一壓,接著無數劍氣斷裂,或是倒卷。
甚至有劍氣靠近他,也被他的氣流所湮滅。
他的武力是十分強大,幾乎無堅不摧,這些劍氣根本奈何不了他。
此刻太阿山脈頂峰,不空法師想要藉助劍氣伏擊丁耒一波,卻不想這劍氣席捲而來,滾滾如熱流,升入晴空中,再落入丁耒的身上。
吸收!
青龍劍居然在吸收劍氣。
二十年前,這裡就醞釀過劍氣,二十年後,劍氣再次醞釀出來,源源不斷。
不過,此刻的劍氣十分偉岸,帶著神奇的力量。
劍氣橫生,盪漾虛空,整個山頂都淹沒在了劍氣的海洋裡。
這些劍氣,無堅不摧,無物不滅,幾乎厲害到了極點。
這比起丁耒之前的劍氣更加雄偉,壯闊,強盛,高昂。
一股股嗡鳴聲從山頂發出,那裡如同一個大烘爐,燃燒著無數的火焰,劍氣帶著火焰,比起二十年後沒有什麼火焰的火山口,簡直威震許多。
這裡的火焰直接席捲上空,蔓延出來,如同一個蘑菇雲,充斥在天地間。
天地一氣合,劍氣在爐中。
劍氣的光芒,幾乎鎩羽而來,無數的劍光,繚繞在虛空。
張三豐若非丁耒帶動,他也要舉步維艱。
丁耒一路闖過,這劍氣源源不斷,高聳入雲。
劍氣時而進入丁耒體內,時而對付那個不空法師。
不空法師汗如雨下,他帶著薛雪,無法走遠,而且這裡劍氣越來越密集,比起丁耒的劍氣還要厲害十倍。
二十年前的劍氣,是太阿神劍還在的時候的劍氣,二十年後的劍氣,已經重新滋生,但是卻再沒有當日的輝煌。
丁耒按住青龍劍,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個小風暴,在感應中,他發現了烘爐底下的光芒。
這個光芒,似乎就是太阿神劍,太阿神劍發出無數的尖銳聲,呼嘯而來。
丁耒的青龍劍與之遙遙輝映,各色光芒叢生,決然不斷。
不空法師露出貪婪之色,他知道,這裡的太阿神劍即將出山,如果能夠奪取太阿神劍,那麼自己就能所向無敵,到時候丁耒根本無法追上他。
不空法師一手攬住薛雪,一手下探,深不見底的山口,無數的鋒利劍氣,上方充斥。
不空法師密宗大手印按壓下來,劍氣紛紛湮滅,他一個投身,進入其中。
“好一個不空法師,居然想要藉助這個太阿神劍對付我,可惜他不知道,我青龍劍已經有了太阿神劍的劍氣。”丁耒心中如明鏡。
他一步下落,看到不空法師的身影越來越小,這裡更是熱度驚人,二十年前的太阿山脈,其實醞釀著的火焰,足夠可以焚燒一切,堪比“太陽真火”,不過丁耒根本不怕,左臂一出,無數的火焰進入他的身體。
左臂抬起,放下,火焰在他的身體之中,跳動。
不空法師此刻已經落到了深處,這裡有九九八十一個孔洞,每一個孔洞中都有劍氣滋生,也是二十年後不曾有的,二十年後這裡其實都已經坍塌,湮滅了。
即便後來滋生劍氣,也不再是以往的太阿神劍的劍氣,差距巨大。
丁耒的青龍劍發出長鳴聲,越來越近,只要拿到這太阿神劍,那麼自己的實力又會提升一個檔次!
“吸收!”丁耒用青龍劍吸收周圍的劍氣,青龍劍越來越亮,明光如鏡,澄澈自然。
劍氣環繞他的身上。
張三豐都為之心驚,想不到這個丁耒這麼多手段,圖騰秘術,劍氣,甚至太阿神劍都與他齊鳴。
丁耒之力量,簡直不可思議。
張三豐沒有嫉妒,也沒有羨慕,他能長生不死,也是因為自己有特殊之處。
丁耒反而目前沒有長生不死的跡象,這就是盛極實衰的徵兆。
不空法師身體已經化作一個小點,在巨大的洪爐中,豁然如高山仰止,他手臂震盪,周圍的劍氣紛紛盪漾開來。
丁耒抬起手掌,無數劍氣凝聚在他手中的青龍劍中,與此同時,火焰進入了他的左臂。
他的身體越來越強悍,火焰吸收了這麼多,絕對要引發一陣蛻變,太陽真火極變之後,會更強,更烈。
很快,丁耒追上了不空法師。
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孔洞中,在底部,也是當日巖漿所在之處。
丁耒現在也能抗衡巖漿,他的手臂如果將巖漿全部吞沒,那豈不是會更強。
他一隻手按壓在巖漿中,周圍的火焰如水流一樣,匯聚在他的手臂中,呼嘯而出,源源不斷。
丁耒的整個身體像是得到蛻變,不斷增強體質,90,91,92,93,94!
99!
105!
115!
他的體質停頓在115,武學高手的體質,一般是100點,他已經徹底超越了高手。
這樣的體質,包含在他的“無漏體”中,力量也驚人。
火焰竄行在他的經脈穴位,改造他的身體,左臂也在進行提升,實在讓人震驚。
張三豐感覺到了丁耒的蛻變,這裡的巖漿也迅速降低,縮小。
那邊不空法師感覺不妙,回頭一看,大吃一驚,丁耒居然在吸收巖漿,最強如他,也不敢如此肆無忌憚。
不空法師震撼萬分,他連忙回頭一招“婆羅剎”,蓮花氣流從手中發出。
丁耒左臂一抬,與他的蓮花氣流抗衡在一起,瞬間擊破!
此刻,整個山脈轟隆隆的巨響,是太阿神劍要出世的跡象!
這太阿神劍就在這巨大的孔洞中,只要得到了,就絕對能夠無敵,沒人能夠抗衡太阿神劍的威力!
更恐怖的是,這太阿神劍的劍鋒一嘯,所有人的神魂都發出一陣轟鳴,短暫的停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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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 奪走神劍,涅槃重生
“是太阿神劍,趕緊獲得他,丁耒!”張三豐徹底服了丁耒,希望丁耒立即解決此事。
丁耒立即道:“好!我不會讓不空法師得逞的。”
此刻在孔洞中,不空法師站在了孔洞的中心,薛雪因為高溫已經昏迷,而不空法師沒有半點事情,他看著眼前的東西,帶著貪婪的神色。
這個孔洞中,是一柄可以頂天立地的劍,豎直在那裡,鋒芒畢露,它的身上繚繞著雲霧似的劍氣,這些劍氣豁然亮起,似乎有了意識,對準了不空法師,不空法師感受到了震撼如日月一樣的威力,威力無限,強大無比!
這劍發出萬丈光芒,四周都是劍的音節,劍音繚繞,震耳欲聾!
此刻劍氣伴隨著劍體的轟鳴出來,不空法師身體周圍,是一層層氣流組成的蓮花。
蓮花與劍氣抗衡,平分秋色。
他在靠近,越來越近,近在咫尺的太阿神劍,讓他忍不住有幾分想法。
他早就知道這裡有太阿神劍,只是一直沒有收取,如今丁耒逼迫他到來,他必須拿起太阿神劍,到時候就能完全抗衡丁耒。
丁耒實在太恐怖了,舉世無雙,他不空法師學貫中西,卻也比不上丁耒,頂多隻有丁耒九成實力,與丁耒大戰又因為年邁,損失幾分,等於是隻有七成的丁耒實力,如果讓丁耒再進一步成長下去,天下還有人能夠制約麼?
必須獲得這太阿神劍,才能無敵,才能將丁耒擊敗!
他一步上前,心沉如水,手中虛握,然後一股氣流飛撲出來,捲入太阿神劍。
太阿神劍在他的手中,如一道晶瑩剔透的亮光,修長如絲條一樣,抽絲剝繭的劍氣,在其中繚繞,它居然可大可小,只見本來一人高大的劍體,逐漸縮小,逐漸進入他的掌心。
太阿神劍居然如此溫順,似乎與他有幾分契合,他不知道的是,其實太阿神劍是忌憚丁耒的青龍劍,不然早就被丁耒給收取了。
這神劍落入了不空法師掌心。
不空法師大笑一聲,如此輕而易舉!
他回過頭,丁耒和張三豐也落下,這裡溫度頓時大減,也都是丁耒吸收了巖漿,同時吸收了大量的劍氣。
太阿神劍,本來沒有醞釀的機會,如今機會都被丁耒給吸收。
丁耒的青龍劍越來越強,單論材質,不如太阿神劍,可是論及劍氣,卻是可以與太阿神劍相提並論。
不空法師看著丁耒,手中之太阿神劍,所向披靡:“你們終於來了,正好,一併解決你們!”
丁耒笑聲如銀浪:“不空法師,我承認你很強,但拿了這太阿神劍,也不過如此,你沒有徹底融合,這劍還不屬於你!”
“真是大言不慚。”不空法師手掌緊握,太阿神劍發出光芒。
光彩萬千。
他根本不管不顧,直接揮動太阿神劍,一道粗大如龍的劍氣,從天而降,高空落下,滿地的火焰伴隨著劍氣,飛向丁耒周身。
丁耒此刻抬起青龍劍,他的青龍劍也在嗡鳴,在喧囂,在怒吼,光芒更盛,與太阿神劍交相輝映。
太阿神劍似乎有了勁敵。
青龍劍一轉,“三山劍法”,依舊是所向披靡,劍光繚繞,匯聚的劍氣凝聚成一陣如山似嶽的光芒。
二人交錯,地面裂開,地動山搖,整個太阿山脈都在震盪,可是周圍非常堅固,幾乎都是“淨石”以上的石頭,只是地面被巖漿侵蝕過,於是碎裂開來。
平分秋色!
不可能!
那個不空法師不敢相信,居然丁耒的劍能夠抗衡太阿神劍。
感受到了太阿神劍的抖動聲,不空法師知道,劍與劍之間,有共鳴,共鳴要麼是發出歡喜,要麼是震驚和恐懼。
現在太阿神劍似乎是怕了丁耒的青龍劍。
丁耒青龍劍雖然材質不如太阿神劍,可是劍氣卻沖天如虹。
他再次揮動,“萬劍歸宗!”
身體內的內氣,化成了劍形,與劍氣配合,一道道像是接連不斷的驚濤拍岸,捲起千堆火。
不空法師運用氣流化成蓮花,凝聚在太阿神劍上面,然後用力一壓,破!
太阿神劍頓時化成了十道劈空的劍氣,從天降落,滿地都是震耳欲聾之聲。
整個空氣中的劍氣,交錯不斷。
丁耒看到這一幕,兩者交錯瞬間,順勢再一轉,一道半月渦輪飛出,切開了太阿神劍的束縛。
那不空法師震撼萬分,自己的太阿神劍居然依舊無法奈何丁耒。
他萌生了退去的想法,此刻他已經知道,別無出路。
唯一的辦法就是運用他的最強武功,“涅槃功”!
“你讓我刮目相看,年輕人,不過,到此為止了!”不空法師眼神明亮,他知道,如今太阿神劍與自己還沒完全融合,自然無法抗衡丁耒,再堅持下去,只會被那個張三豐得逞。
他決心施展最強神通。
“涅槃轉生,滴血重生,死光爆炸,無人永生!”
不空法師嘴裡唸叨著。
丁耒不讓他念叨完畢,直接抬起青龍劍和白虎劍,兩劍齊出,劍氣翻卷,虛空中滋生了一道道劍光,震撼人心。
劍氣,劍形,劍光,全部飛向不空法師。
此刻不空法師身上已經多了一朵黑色蓮花,怪異無比,是他最新凝練的妖魔黑氣,也是根據圖騰秘術精煉出來的。
黑色蓮花一動,接著爆炸聲傳來。
他的身上的黑色蓮花破滅,嘴角溢位鮮血。
如果丁耒全力以赴,他此刻就不是受輕傷這麼簡單,也是在擔心薛雪。
“解體!”
不空法師並不打算放棄薛雪,他雙手合十,安詳無比,像是一個正待從死到生的魔頭。
不可思議!
他的元神都在放著光芒。
丁耒人已經衝來,兩把劍直接插入不空法師體內,然後要帶走薛雪。
卻見不空法師順手一抬,薛雪直接被他帶動飛出。
“轟轟轟!”一朵蘑菇雲升空,周圍全部震盪,但山脈依舊沒有坍塌,就像是巖漿爆發,整個太阿山脈煥然一新。
一個金光似的身影,縱身飛出,順勢抓住了薛雪的身影,然後消失無影無蹤。
他太快了,幾乎看不清楚,像是神佛化鴻,直抵重霄,消失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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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 毫髮無傷,迴歸山頂
不空法師離開非常之快,張三豐都反應不過來。
周圍墜落起山石,連“淨石”都被撕裂開來,成為了碎片。
一層層霧氣之中,迴旋的是數不清的震盪,在其中如山海沉浮,亂象迭起,轟轟烈烈。
天地都為之變成了火燒雲,整個巖漿再度翻卷出來,淹沒了一切。
張三豐一掃內氣,想要捕捉丁耒的位置。
此刻,諸多石頭一震,一個身影從火光中出現,他寶光陣陣,如神佛降臨,身體上連同連體的妖魔皮甲也撕裂開來,足可見這爆炸的威力。
不過他毫髮無傷,他的身體之中,有一股力量震盪,反其道而行之,從而將那一股爆炸力湮滅。
丁耒居然沒事!
張三豐鬆了一口氣,仍舊覺得心驚肉跳,如果是他,這一次爆炸絕對要受傷,他畢竟沒有達到最巔峰的實力。
丁耒道:“真是大意了。”
他抖落身上的灰塵,一切如玉髓一般,凝練清淨。
張三豐道:“丁耒,你的體質居然達到了這個程度!看來不空法師無法奈何你,恐怕天下第一劍聖,裴旻你也有一戰之力。”
“未必,這個不空法師雖然已經全力以赴,但是也讓他遁逃了,他的損傷很大,可以說是元神損傷。如果是裴旻出招,他會在第一時間絕殺我,一定要讓我在頃刻間死去,不會如這個不空法師畏手畏腳。”丁耒說了幾句,然後道:“張師傅,我們這就趕緊離開,夜長夢多,追尋那個不空法師的足跡!”
“好!”張三豐和丁耒分別開啟“道劫眼”,兩人互相溝通。
接著,一股因果線分裂開來,進入了遠處,萬山聳翠,群空是雲。
因果線一絲絲,一條條,一縷縷,一點點,進入山色之中,似乎化成了一道道光芒。
這有點像彩虹,又有點像清透之日光,因果之線,牽連甚廣。
越是強大的人,因果線越大,越強,越宏偉,這個因果線簡直如大日降臨,空氣中洋溢著一股佛光。
這個佛光無比浩大,兩人快速奔出。
他們的輕功其實已經達到了巔峰,已經能夠踏空而行,丁耒沒有御劍,而是隨著張三豐在空中躍起,透過氣力上升。
直接奔入雲空,從天上看下去,這二十年前的天地,還是如此平靜,並沒有後來那麼多妖魔滋生。
特別是太阿神劍出世之後,這裡的妖魔得不到震懾,這才群居在附近。
如今太阿神劍被不空法師奪走,已經使得這裡的氣運被捲走,留下的是一片災難。
太阿神劍,本來威力不止於此,可是不空法師根本發揮不出威力,只有五成不到的實力,如果全力發揮,這個太阿神劍當真會是驚天動地,開天闢地,無所不能。
絕對不能讓不空法師離開。
他們一步就是二十丈了,感受到了強大的因果線,這一股因果線,似乎牽連甚廣。
丁耒道:“他走的方向有些不對,不是朝廷方向!”
這時候張三豐在空中,感受著隆隆的風聲,道:“雖然不是朝廷方向,但怕是也在引人入甕,小心成為甕中之鱉。”
丁耒感受著這一股因果線,追逐了半日,對方的速度絲毫不減,可見不空法師本事不高,但是逃跑功夫卻是一流。
同時這一股因果線中,出現一股紅光,似乎帶著幾分煞氣。
丁耒感受到了其中煞氣,甚至帶著幾分魔氣,眼神再動,接著出現了一個畫面。
這是一座山脈,不比太阿山脈,這處的山脈周圍都是盆地,等於是一枝獨秀,他們日行萬裡,已經接近了北方。
山脈四周,浮動的都是石頭,這些石頭居然能夠懸空,在其中一個石頭上,一個孩子正在跳動,這個孩子面貌有幾分神似。
似乎,那孩子,長相與羅陽極為相似!
羅陽!
丁耒心下一沉,再要仔細觀察的時候,忽然一個聲音充斥而來:“想不到不空法師被你們都打敗了,我與他十年之約,也到了履行諾言的時候。”
“去!”只見聲音呵斥一下,天空中有一道**降落!
**當空,浩瀚無比,當即斬斷了因果線。
怎麼回事?
丁耒和張三豐從“道劫眼”中醒轉。
“是羅公遠,在羅浮山!”張三豐忽然道。
此刻,丁耒也感受到了身體上的悸動,四周盪漾起一股若隱若現的水氣。
這是即將回歸原來天地的徵兆。
張三豐道:“看來我們不只是道劫眼被破,更是被他帶回到了現實,這水氣,就是時間之水,他居然也能引動這東西,不空法師傳聞與他鬥法三天三夜,各顯神通,怕都是假的,他比不空法師還要無限接近下一個境界。”
丁耒道:“確實,我也感覺此人深不可測,斬斷因果線,防止我們再次出現在這個時間節點,簡直不可思議,這種武功,強橫到了不能想象的地步,難怪不空法師第一時間不去朝廷,而是去羅浮山找羅公遠。”
“我還打算將羅陽劫走,看來時局無法改變!”
“不過好歹我們知道了薛雪的下落,就在羅浮山。”張三豐道。
“沒錯。”
丁耒和張三豐在水光中,身影逐漸消失,他們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武當山。
山頂的一襲紅光像是霞彩一樣,薰染天地,景象自然,有法天象地之勢能。
整個武當山,猶如朝霞萬千,七彩橫生,令人有幾分憧憬。
“回來了。”張三豐嘆息一聲,似乎意猶未盡。
丁耒看著張三豐,然後看到了薛蕭琳。
薛蕭琳看著丁耒道:“你們才過去一瞬間,怎麼了?有什麼收穫?”
丁耒道:“我之前看到了薛雪,的確與你長相相似,她身上散發出的因果線,也是與你有幾分相似,看來很大可能就是你的親生父母,如果你還要追溯,我可以在過幾日緩解之後,從你養父母的因果線中得知,看看你嬰兒時期的情景。”
“真的?”薛蕭琳一直被嶽山說很可能與朝堂的薛氏有關,想不到這一切恐怕是真的,真實不虛。
“沒錯了。因果線,就是如此說的,我看到這次因果線被那個羅公遠斬斷之後,你即將脫離因果,以後你的前景更是無量。”張三豐看著薛蕭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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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功德來臨,林放入魔
“我不需要什麼前途無量,我只想要找到我親生父母,再和丁耒永遠在一起。”薛蕭琳臉紅了一下。
丁耒抱住薛蕭琳:“我也不會辜負你的。”
“你們兩個彆扭扭捏捏了。”張三豐淡然一笑:“如今成功迴歸,也是我們運氣使然,她身上還有一層因果線,這如果再斬斷,從此就算不出因果了。”
“斬斷是好還是壞?”薛蕭琳道。
“自然是一件好事。”張三豐道:“我的因果線早就斷裂,從穿越過來的時候,已經斷裂,丁耒卻很奇怪,他身上有一層瀰漫的因果線,既斬不斷,也看不清,很古怪。”
丁耒道:“實話說了,這其實是俠義榜作祟。”
就在剛才,他又得到了提示,擊敗“不空法師”,他獲得了1500點功德,越是打贏這些高手,功德越是多。
現在他擁有2276點功德,很快又能得到提升。
“俠義榜?”張三豐終於知道了丁耒的秘密,這是丁耒主動說與的。
丁耒道:“俠義榜其實就是一種神秘的書籍,這種東西類似智慧,也在揣摩人心,其中蘊含武功,大道,如恆沙一樣,無窮無盡……”
張三豐聽完丁耒所說,覺得不可思議,世上本來以為太阿神劍等神奇物體已經縱橫無敵,誰知道還有這等恐怖的東西。
“那豈不是你被他控制了?”張三豐一旁,薛蕭琳緊張道。
“不會。”丁耒召喚出一個元神,這是海躍的元神虛影:“這是如今俠義榜的真正宿主,不是我,已經是這個海躍了。”
海躍的實力浩瀚無比,他大笑一聲,整個山脈似乎都回蕩著他的聲音。
他凝聚成一個人體,站在那裡,像是一個小金人!
張三豐道:“元神化成人形,這要多麼強大!恐怕已經遠遠超越我們!”
“沒錯,這就是他的恐怖之處了,藉助俠義榜達到這個境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我才有資本不擔心被人誅滅。”丁耒道。
海躍看著三人:“你們都太弱了,不過我與丁耒其實是一體,一體雙魂而已,丁耒如果死了,我也會湮滅,不過我死了,丁耒卻不會有事,我一般不會出現,出現除非是遇到了不可抗的災難。”
“果然厲害。”張三豐道,“有你在幫忙,到時候過幾日溝通薛蕭琳的因果線,怕是更容易,到時候我們元神隨著你一起移動,進入別人的軀體,從而隔絕因果。”
“隔絕因果?”丁耒好奇道。
張三豐點了點頭:“因果線神奇無比,我們如果是附體在別人身上,那麼我們有可能改變定數,當然,如果你修煉到更高境界,也不需要附體別人身上,就像我們之前一樣,帶著真身一邊無敵,一邊改變命運軌跡!”
“原來如此,看來我是徹底明白了。”丁耒點點頭,然後道:“海躍,到時候一切靠你,你的元神最為強大,可以透過你的元神力量,增強我們的實力,短時間維護我們的力量!”
“自無不可。”海躍微微一笑。
這時候張三豐看了看天色,正要說話,突然一個人闖了過來,正是張翠峰,他大聲道:“稟報祖師,林師叔知道丁耒過來了,已經再度入魔,現在陷入了大瘋狂。”
“什麼!”張三豐看了他一眼,連忙甩手而出。
丁耒等人跟隨而去,而海躍的身影,卻讓張翠峰感到驚恐,這個元神虛影,如此浩瀚,幾乎不可力敵,如果他要附體在自己身上,不出一瞬間就能操縱自己的身體。
海躍幾乎是穿牆消失。
這時候,來到了後山,這裡林放本來在修養,四周都是草木,看起來清雅脫俗,可如今卻有無數弟子在對峙。
有兩人已經重傷。
林放眼神中帶著魔性,他雙手合十,百步飛劍,圍繞這群弟子,轉動不止!
“且慢,林放師兄!”張三豐看著林放,百步飛劍如常飛來,張三豐一手抓住飛劍,按壓而下,此劍在手中固若金湯。
林放怒吼道:“原來是你,張三豐,當年師父死前怎麼說的,你知道麼?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與妖魔簽訂協約,害死了師父,現在還在這裡畏葸不前,如今我就要除害!”
他受了重傷,如今得到張三豐的丹藥,從此恢復了一些,可是他的武功依舊有不可逆的退轉。
即便此刻成為魔,心魔降臨,溝通了天地魔氣,可是依舊算是失敗者。
張三豐抬起手掌,徐徐一股氣息壓制下來,林放無法鼓動魔氣。
其實這些魔氣從武當山上空飛來,等於是從妖魔祭壇中萬裡迢迢過來,影響了半座山河。
“師父之死,我也很痛心疾首,我本來也想要改變命運,直到算盡天機,這一刻才認識了丁耒,丁耒能改變一切。”
“改變?真是可笑。”林放咬牙切齒,“我如今入魔。就是為了殺死那個丁耒,他害得我殘廢了,我現在必須報仇雪恨!”
張三豐嘆息一聲:“林放,我對你很失望。”
他的“道劫眼”一出,頓時如有天機降臨,渾渾噩噩中,林放身上的魔氣盡數散去,飛入空氣中。
丁耒就看到林放身上的因果線斷裂,甚至部分的記憶都被湮滅。
“你!”張翠峰感到不妙,“祖師,你居然如此對付林放師叔?”
“我也是沒有辦法。”張三豐回過神來,“我師父之死,對他打擊很大,我也知道,很多東西明知不可違,也無法改變,林放這才鬱鬱如此,成為魔頭。”
“不過我也能壓制。”
“祖師,希望你能善待師叔。”張翠峰道。
張三豐道:“我明白,翠峰,將他帶下去,這幾日,我閉關,到時候再商量下山的事情。”
“祖師要下山了?”張翠峰看著張三豐。
“沒錯,如今已經在山上這麼多年,一些協約也該破解了,這些妖魔,禍亂整個朝綱,天下大變,我必須做出一些事情,改變一些人的命運。”
“我也去!”張曉曉撲騰過來。
“胡鬧!”張三豐道:“你一個女流之輩,還沒有晉級【神通境】,【神通境】的人都無暇自保,你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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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再升技能,太極磨盤
張曉曉撇著嘴唇,可是無法反駁張三豐,張三豐如今就是頭號人物,是祖師,沒有人能夠違揹他的話。
最終幾人將林放帶走了,然後張三豐轉過頭道:“丁耒,此次這幾日,我要閉關了,你好好跟薛蕭琳說說。”
丁耒點了點頭,看著張三豐遠去,對薛蕭琳道:“蕭琳,如果要找到你母親,我們必須在接下來的時日內,給你再施展道劫眼,看破你最後的因果,也就是你親生父母交到你養父母身邊的這一幕,必須知曉。”
薛蕭琳激動的道:“真的?”
“真的,你放心,你親生父母我們絕對會找到,那個薛雪90%可能性就是你的親生母親,現在我們只需要進行下一步的動作,就能找出她的下落。”丁耒知道,如果冒然去羅浮山,只怕會引來大麻煩,反正那個不空法師在二十年前已經被擊傷,如果不出意外,他二十年都未必能復原,因為丁耒在他的體內埋下了陰陽和混沌之氣,這個不空法師要驅逐非常艱難。
丁耒如今的武功,更是登峰造極,誰要跟他相鬥,幾乎是以卵擊石。
他還要更進一步,首先就要將“精金化身訣”提升一個檔次,達到下一個境界“三頭六臂”。
如果到達“三頭六臂”,他等於是生命層次更加提升,三個頭,六個臂膀,那麼誰人能夠抗衡?
薛蕭琳道:“丁耒,你如果找到我母親,我一定答應嫁給你。”
丁耒臉上一紅,搖搖頭道;“你現在不要說這些,我和你在一起,不會辜負你的,也相信你不會辜負我。”
“丁耒大哥。”薛蕭琳撲入丁耒懷中,丁耒抱著他,緊緊的,兩人的溫度渲染在一起,那種感受像是進入了溫柔鄉。
丁耒閉著眼睛,細細感受,薛蕭琳也目光沉醉,二人四周揚起了一陣風。
久久而立,二人總算分開。
丁耒道:“我要去修煉了,過幾日,我會和張三豐再次檢視你的因果線。”
“好!”薛蕭琳紅著臉色,轉而碎步進入房門。
丁耒抬起頭,走到山崖邊,望著這大山大河,他心中感嘆一聲,開始閉目養神。
“俠義榜”加點,他又加了700點到“精金化身訣”上,使得這門武功達到了下一個境界“三頭六臂”。
同時他的點數現在還有1576。
然後他看著“無極心法”,將點數大都加成在了“無極心法”上,加了1200點。
直接從12002400,達到了24004800。
直接到達了第二重,“開太極”。
他的體內豁然有了一股曙光一樣,陰陽二氣越來越多,在體內旋轉,像是車輪子一樣,源源不斷。
陰陽二氣轉動中,這一股力量翻卷出來,化成了一個圓圈。
這個圓圈就是太極,太極分陰陽,太極是兩儀。
兩儀就是陰陽,陰陽就是兩儀。
二者交相輝映,一黑一白,在黑白之間,有一層灰色的東西,這灰色的就是底盤,而且就是混沌。
混沌之中生陰陽,陰陽之中有混沌。
不分彼此,可以說十分厲害,神秘。
丁耒身體一震,整個太極之勢飛出,大道萬千,他終於有了自己的道。
太極一詞源出周易,兩千五百年前,儒家鼻祖之聲先天祖師孔老夫子在《易傳》裡明確提出了太極的內涵;所謂:“易有太極,始生兩儀”。從此無論儒家、道家、還是佛家都時不時的把太極掛在嘴邊。太極的理念經過幾千年的流傳,早已經是根深蒂固。
張三豐思想雖然和丁耒相近,卻未必有他這等實力,張三豐的現在都是純粹的陰陽二氣,雖然交錯為太極,但是根本上不得大雅之堂。
丁耒的太極之道,是真正的太極,底盤是混沌。
混沌之力,好似大道轉動,動態十足。
這一層層,就跟推磨的磨盤一樣。
行氣如九曲珠無微不至!
形松如落雁飄渺無形!
運勁如百鍊鋼無堅不摧!
雙虛輕重荷葉青萍!
混元六合八法互爭!
丁耒的身體越轉越快,整個人豁然變成了一個遊動之態。
好似遊動在水裡的魚,只是這魚是太極魚。
太極之魚,開太極無極之先河,輕如鴻毛,重如泰山,太極陰陽分割,剛柔並濟,奇特無比。
丁耒雙手合十,最終一個太極之圓化成定心丸,融入了丁耒的丹田中。
三個丹田,其中最強的就是中丹田,一口氣可以氣沖天地,所向披靡。
丁耒感受著丹田的力量,跳動有力,他一口中丹田之氣,吐出。
前方雲朵如被一道飛箭衝破,雲開霧散,整個天地從冥冥之中,變成了一團晴朗之態。
像是太陽透過這雲層,雲層都撥開,散去。
接著這一道氣流繞過一圈,將整個天地開啟,接著回到了丁耒的肺部。
丁耒沉浸其中,雙目睜開,如有金光纏繞。
終於打破了境界,他現在已經是【神通境】後期。
【神通境】後期這個境界,終於跨入。
他心中沉凝,如今修為已臻至如此境界,放眼天下,還有誰人能夠比較?
張三豐就算全盛實力,也未必能與丁耒相提並論。
更別說其他人了,丁耒的實力非同小可,如今在【神通境】可以說是所向無敵,只有誰人突破到達下一個境界,【至虛】,才能抗衡他一二。
他繼續練習,磨練自己的磨盤,他感覺如果最終將太極磨盤練成,脫手就能磨滅一切。
這不是一門心法,而更像是一種殺招,他覺得張三豐也能做到,只是不如他完備。
磨盤一轉,可以分離一切,化陰陽五行,化天地萬物。
丁耒口中一盆,太極磨盤再次出現,在空中轉動,整個天色都洋溢在了磨盤之中,光彩照人。
光芒之間,磨盤猶如大車輪,咯吱作響,整個天空中,很快分離出了五行之力,丁耒還不能將自身的內部五行轉化出來,只能在外界顯化五行。
五行之道,奇特無比,是陰陽分五行的徵兆。
丁耒很快將太極磨盤收回,他滿意一笑,自己的境界終於再次突破,如今多一個殺招,只怕沒幾人能抗衡這個太極磨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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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穿越兒時,仙人降臨
幾日時間,短暫過去。
丁耒這幾日,不是在練功就是跟薛蕭琳在一起談情說愛,二人可以說更加相濡以沫。
江湖浩瀚,有此知己,倒也是不錯。
丁耒藉助了太極磨盤,磨練薛蕭琳的氣息,將她的內氣直接增長到了【神通境】中期。
到達【神通境】中期,她自然武功更上一層樓。
如今自保沒有任何問題。
丁耒將太極磨盤轉動,像是車輪一樣,從薛蕭琳口中彈出,薛蕭琳驚喜的道:“丁大哥,我現在整個人身輕如燕,厲害了何止十倍了,你這武功太神奇了吧。”
丁耒道:“傻姑娘,你如果更進一步,你也可以修煉出磨盤,和張三豐的一樣。”
薛蕭琳的確也學習了無極心法,只是沒有那混沌之氣加持,所以她的進步不算快速,可以說非常緩慢。
丁耒一日千里,短短不到一年時間,就已經從無到有,達到了【化境】後期,也就是【神通境】後期,簡直不可思議。
這時候那個張三豐也走了出來,神清氣爽,他似乎更加無限接近【至虛】的境界。
【至虛】境界,非常恐怖,如果一旦展露出來,定然是天地至高。
如今天地沒有了天意束縛,他們其實修為也能進一步增長。
只是這方天地,如果要達到【至虛】,基本就是破碎虛空的境地了,很少有人能把握分寸,很容易就破碎虛空消失在天地間。
“你居然又突破了,不枉我教授你最純粹的無極心法!”張三豐大吃一驚,他也想不到丁耒如此厲害,居然輕而易舉就突破了。
要知道,他經歷了兩世,這才達到這個無上境界,可是丁耒才是一個年輕人,就有這樣的實力,果然是那個神秘的“俠義榜”作為輔助的功效?
丁耒道:“我也是意外突破,現在有了太極磨盤,和你的磨盤比,我多了一個混沌底盤。”
“果然是混沌之氣厲害,你修煉那麼多武功,雜七雜八,這才凝練出混沌之氣,混沌元神,我就相對純粹一些,但是威力也不如你。”張三豐道。
“其實我懷疑這與帝釋天有關。”丁耒道。
張三豐好奇:“帝釋天是何人?”
“一個天才,只是時運不濟,萬千恆沙一般的世界裡,他被殺死了多次,沒有一次翻盤。”丁耒道。
張三豐皺眉:“你的驚目劫和殛神劫就是他創造的?果然非比尋常。”
丁耒道:“這也是後來我自行最佳化,而且他天縱奇才,其實已經考慮到了身後的情況,一心想要衣缽傳人,我自然就成為了隔代的傳人。”
“原來如此。”張三豐說到這裡,然後道:“薛蕭琳,你準備好了沒有,到時候你僅存的因果線,可以帶領我們穿越,甚至斬斷你的因果。”
“我已經準備好了!”薛蕭琳大聲道。
張三豐點點頭,然後鄭重的看向丁耒:“這就開始吧。”
丁耒看著他眼睛,二人眼睛中是紅色的八卦圖。
太極磨盤進入了眼睛,居然變成了紅色。
最厲害莫過於“道劫眼”,此刻的“道劫眼”也在蛻變。
二人相互交流,接著一股力量席捲出來,刺目之光,進入了薛蕭琳的眼神裡。
薛蕭琳眼神一迷,接著她身上一道因果線跳躍,像是水流一樣,帶著幾分波紋。
“下一個地點!”
張三豐眼神一激,丁耒和張三豐的身體都停頓下來。
整個周圍瀰漫著時間之水,光陰如水,水之至柔。
二人消失了。
接著,在一個鎮子附近的山包上,出現了兩人的身影。
“這是十七年前了。”張三豐掐指一算。
丁耒道:“十七年前,恰好是薛蕭琳的出生之後的幾年,她應該還是一個不記事的孩子。”
“正是如此。”張三豐忽然皺了皺眉頭,嗯了一聲,然後看向那一座城鎮:“那邊有詭異!整個城鎮都是血光之災繚繞!”
“血光之災!”丁耒也明白,這城鎮血光之災嚴重。
四周都是濃烈的血氣,一股鋪面而來的妖魔之氣席捲而來。
接著,他們就縱身而下,一陣騰空,就見無數人遁逃出來:“救命,救命,仙人救命!”
有人在下方大喊著,丁耒和張三豐落在那群人身前。
“仙人!”很多人當場帶著包裹,跪了下來。
張三豐道:“我們不是仙人,你們這是?”
“妖魔攻擊了我們天興鎮。”
“天興鎮,什麼地方?”丁耒問。
“大人居然不知道麼?這可是北方!”
“北方!”丁耒和張三豐互看一眼,原來一直找不到薛蕭琳的父母,都是因為來到了北方麼?
“是啊,仙人救命!”那人跪倒在地,身後十幾個人也是連番跪倒。
丁耒掃了一圈,雖然有帶孩子的,卻沒有一兩歲的存在。
丁耒轉過頭,對張三豐搖搖頭,張三豐道:“我護送你們,你們先走。”
“多謝仙人。”很多人激動萬分。
這時候,天空忽然一變,黑雲大作,其中飛來一群蝙蝠一樣的妖魔。
丁耒抬頭一看,雙眼一冷:“來了。”
“救命,救命!”那十幾人心驚肉跳。
丁耒屈指一彈,無數劍形從他指尖飛出,一道道,萬仞壁立,天下披靡。
整個空中被劍形籠罩,接著一連串的蝙蝠妖魔倒下,它們的身體帶著幾分沉重,墜落在四野。
接著丁耒看著十幾人:“你們都站好,我送你們離開算了。”
只見丁耒吹了一下,整個太極磨盤放大,落在他們的腳下,徐徐轉動,帶著他們的身體一路向上。
“神仙!”
“真的是神仙降臨!”
那群人全部跪地。
丁耒直接一送,太極磨盤直接給他們送出千里外,然後兜兜轉轉,飛了回來,是一瞬間!
一瞬間就是千里,這太極磨盤太恐怖了!
張三豐道:“我本來要出手,誰知道你更厲害,不錯,青出於藍勝於藍!”
丁耒淡然道:“先不說這個,我剛才看到,城鎮裡有因果線,怕就是與薛蕭琳有連帶關係的存在!”
“很可能,我們能找到她的養父母,雖然比不上那個薛雪的因果線粗大,深刻,可也是一種聯絡!”張三豐也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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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破敵妖魔,解救男童
二人提起步伐前去,如今的張三豐的實力其實有所增長,他透過時間線顯化出來,代替自己的依舊是這個世界的身體,可是從精神層次和氣力運轉上已經有所不同。
張三豐如一陣風雲席捲而出,丁耒則是化成了一座大山,可是這座山,卻是輕如鴻毛。
二人帶過雲空之氣,蔓延開來,落在了天興鎮腳下,這裡是北方,就在剛才,已經下起了陣陣白雪。
雪花落在二人頭頂,絲絲縷縷,點點滴滴。
越來越近,這雪花也變成了血花,掩蓋了周邊的一切。
四周堆積如山的屍骸,以及血水都被雪給覆蓋其中。
短暫的時間,從普通的雪花,變成了鵝毛大雪。
這鵝毛大雪震撼人心,四面都是翻開的白雪皚皚。
天空中,甚至雪團都變成了拳頭大小,似乎這下的雪花,昭示著什麼。
丁耒步入天興鎮的一瞬間,天空中出現了一群妖魔,這都是囂鳥,發出囂張的聲音,展翅而出,一道道風席捲下來。
丁耒抬起手掌,順勢一舉,劍形如影隨形,飛入晴空中,震撼人心。
一聲聲尖嘯聲中,這群囂鳥被破開,翅膀斬斷,身體分裂,滿地都是殘骸。
這來往的囂鳥只是其中之一,張三豐沒有出手,他不善於群戰。
丁耒按壓住他的青龍劍和白虎劍,一正一戾,兩種不同的劍氣飛出,滿天都是血雨腥風。
幾百隻囂鳥,居然群滅!
整個天興鎮城門附近,全然是囂鳥的屍體,堆積密密麻麻,讓人看著頭皮發麻。
囂鳥被滅瞬間,地下突然翻開,泥土化成了翻開的濁浪,一個個化蛇出現。化蛇,人面豺身,有翼,蛇行,聲音如叱呼。
化蛇叫囂而出,噴出一陣陣毒液,丁耒和張三豐凝聚出了自己的護體元氣。
一陣氣霧飛空上揚,伴隨著毒液的腐蝕,他們二人平心靜氣,忽然抖動身體,內氣如大開大合,乾坤挪移。
砰砰砰,無數的氣勁飛出,像是刀鋒一樣,將這群化蛇給誅滅。
連續十幾只化蛇被誅滅,地面源源不斷,想要從丁耒和張三豐腳下突破,卻發現立地生根,如發芽一樣,奇特無比,他們的身體伴隨著地氣,將地面也徹底穩固,因此化蛇始終無法突破。
丁耒和張三豐實力驚人,他們再次震盪氣流,一股股氣流飛出,化蛇的肢體在天空中飛舞。
化蛇不是蛇,即便它的生存能力也很強,可是撕裂了身體,依舊死無葬身之地。
丁耒大吼一聲,周邊的劍氣劍形,流轉開來,遊弋在天穹中,化成了一道道劍氣劍形的圈子。
這是陣法的雛形了,丁耒現在還沒有領悟劍陣。
那個張三豐吐出一口氣浪,破開了從天興鎮城門處突破出來的妖魔。
這次是山蜘蛛,是一種巨蛛,大如車輪,其絲可止血。
一條條絲線被破開,化成了粉碎。
山蜘蛛,怪叫一聲,想要遁地,卻被張三豐的太極磨盤推出,像是可以撕裂一切,磨礪而來,陣陣的陰陽二氣,詭異無比,從天而降,落在了山蜘蛛的身上,無數的肢體被灰飛煙滅,這些山蜘蛛,不是一合之敵。
即便它們很大,甚至現在都出現了人面,可是依舊無法抗衡張三豐。
張三豐和丁耒一步闖入其中,裡面更多的山蜘蛛在四周吐絲,將整個城市裹上了一層白茫茫的絲線。
看似是雪花,其實都是絲線,甚至有不少的絲線纏繞的人形,倒懸在城市的角落裡。
天興鎮中,已經幾乎無人,張三豐推著磨盤,直接撕裂四周,到處都是山蜘蛛死亡的行跡。
丁耒道:“我來救這些人,你先用太極磨盤對抗這些妖魔!”
“好!”張三豐點了點頭,然後加大了一度,太極磨盤,帶著一股子吸力,剛柔並濟,看似如封似閉,其實飛散出來的氣勁,可以磨滅一切。
這些山蜘蛛一個個上來,化成了粉碎。
丁耒縱身來到一處被纏繞的人形旁,用氣流剝開,抽絲剝繭,整個人顯現出來,已經沒有呼吸,臉色都是發青的。
再找了十幾個人,也都是如此,這山蜘蛛如此狠毒,居然直接就用絲線殺了人。
不過,他還是找到了一個臉色烏青的孩子。
這個小孩子,丁耒推拿了一下,用元氣灌入他的體內,他居然如此契合。
臉色轉動,逐漸紅潤,平心靜氣下來。
這個孩子睜開水汪汪的眼睛:“爹!娘!”
他大聲喊著,淚水湧動出來。
天興鎮已經全部磨滅,整個鎮子幾乎無人,他這樣大喊也得不到絲毫的回應。
“你別急,你爹孃怕是已經遭到了毒手。”丁耒看著這個孩子。
這孩子道:“你們是神仙來救我們的麼?一定要救救我爹和我娘!”
“你爹孃在什麼位置?”丁耒道。
“在城東一個富農家中打工。”男童道。
丁耒拉著他,讓他在自己背上,然後縱身一躍,直接飛入空中。
男童大叫著:“神仙,神仙!”
丁耒道:“我們不是神仙,但是有我在,沒有妖魔可以傷害你。”
張三豐在一頭大殺四方,丁耒就來到了城東,出奇的是,這裡沒有山蜘蛛,整個房門緊鎖。
丁耒推動房門,內中的枷鎖落地。
咯吱一下,整個小宅子顯現面前,忽然一道風席捲而來,“死!”
丁耒感覺不妙,整個人倒懸而退,仔細一看,是一道無堅不摧的利箭。
這一道利箭,卻是一個年輕人發射的。
丁耒看著他,那個年輕人也看著丁耒,丁耒現在的形象經過改變,自然他無法辨認真實的丁耒。
那個年輕人道:“你是什麼人?”
丁耒道:“我自然是來救你們的。”
這時候兩個中年人走出,看著那個男童:“孩子!”
終於團聚了。
丁耒嘆息一聲,“你去吧。”
男童一股腦衝過去,這次那個年輕人這才停息下來,他仔細觀察了一下丁耒,丁耒的武功非同小可,他接近【神通境】,也遠遠看不透丁耒的修為,如此武功,非同一般,絕對是無上之高手,還如此年輕,莫非是某個大門派的弟子,是崑崙,還是武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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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 原來嶽山,果然有關
“你是什麼門派的弟子,我從未聽說過這樣的高手。”那個年輕人臉色稍緩道。
丁耒看著他,淡淡一笑:“我是武當的弟子,特來解救你們!”
這時候武當已經立派多年。
年輕人道:“武當?這麼遠你們居然也能趕到?”
丁耒笑了笑:“我一日萬裡都可以行,這神州大地,我自然一日功夫就可以來去。”
年輕人明白了,“神通境高手吧!”
丁耒點了點頭,年輕人露出一絲嚮往:“我也想要把【神通境】作為自己的目標,如今剛好在這個節骨眼上,不知道閣下能否指點一二。”
“指點之事稍後會說,事不宜遲,先離開此地。”丁耒說了一句,然後道:“這屋子內就你們三個?”
“並非如此,還有我嶽山的兩個朋友,這兩個朋友是夫妻,帶著一個女娃。”這時候那個年輕人道。
不可思議。
丁耒愣了一下,想不到這個年輕人居然是嶽山!
十七年前,嶽山的確還是年輕人的形象。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時候房門內又出現了三個人,一對夫婦,一個孩童。
如果自己沒有到來這裡,應該是嶽山帶著他們離開。
嶽山本身高大,想不到是北方人,此刻還沒有道武盟的存在,因此嶽山還是一個遊俠。
這對夫婦帶著那個女童出來,丁耒第一眼就看準了,這個女童就是薛蕭琳!
幾乎跟長大後的她一模一樣,神情和托腮的樣子,完全是一個模子刻畫出來的。
她氣呼呼的道:“這個大哥哥,你一直在看我做什麼?”
丁耒淡淡一笑:“沒什麼,大哥哥帶你出城!”
如果這時候是嶽山帶領他們出城,只怕是凶多吉少,可是如今多了一個丁耒,還有張三豐會臨陣趕來,到時候自然沒什麼問題。
丁耒卻隱約感受到了一層宿命,他眼睛一動,“道劫眼”發出,就看到了那兩個夫婦身上的血光之災。
“如何才能斬斷?”丁耒心中感嘆。
這時候,一個身影從天而降,卻是張三豐。
“已經解決問題了。”在他的身後是五六個中年人,也是城鎮裡最後能救出的人物。
嶽山看著張三豐,覺得這兩人越看越神秘,都是少年形象,卻是有如此實力,簡直不可力敵!
丁耒嘴角一動,精神交流給張三豐:“你看了沒有,那兩對夫婦就是薛蕭琳的養父母,他們身上有血光之災,如何化解?”
張三豐嘆息中精神一動:“除非你超越定數,因果都不沾身,你還是差了一些,不過我們兩個一起出手,或許能夠改變,但是你想想,如果改變了,薛蕭琳還是那個薛蕭琳麼?”
是啊,如果自己改變了她的命運,那麼薛蕭琳就不再是她,到時候一切事情也不會發生。
這就是時間定數,薛蕭琳勢必要與那個嶽山一起踏上“道武盟”的天地中。
如果沒有前去,也就認識不了丁耒。
丁耒繼續道:“那怎麼辦?白白看著這一對夫婦犧牲?”
“我有一個辦法。”張三豐道:“其實可以告訴這一對夫婦一些資訊,我們精神傳音給他們,讓他們做出抉擇,假意身死,等十七年後再相見!”
“還有這麼一出!果然不錯,不過我們在此之前,必須問這一對夫婦一些事情,關於薛蕭琳的事情。”
丁耒跨步上前,然後道:“你們就是薛蕭琳的養父母吧。”
“你們怎麼知道?”這時候,腦海中出現了張三豐的聲音:“別怕,我們跟你們商量一個事情,我是這個丁耒身後的神仙,特意傳音,為了解救你們女兒於危難之中,同時再詢問一些事情。”
本來他們就在警惕,這時候感受到了精神世界傳音,簡直震驚了。
他們兩人四周掃看,卻是找不到傳音物件,看著丁耒道:“你們想要做什麼?”
“沒什麼,告訴我,寄託薛蕭琳在你們這裡的那個女人是誰?去了何方!”丁耒道。
“你怎麼知道是女人,莫非!”那個男子心念電轉。
嶽山越來越捉摸不透,這二人莫非都認識不成,奇怪,奇怪!
丁耒道:“我不僅知道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官人,你們如今有錢成為富農,也是因為她!”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難道你也……”這個男子要說出來。
張三豐在背後傳音道:“天機不可洩露,我給你們提升一些力量,你們就知道我所言非虛。”
張三豐手指暗中一動,兩道太極磨盤從手底下飛出,鑽入地面,接著如生根發芽一樣,助長生機。
生機勃勃中,一道道太極磨盤,飛入了兩人的身體。
整個筋骨齊鳴,發出氣血沸騰的聲音,嶽山感受到了,卻不知道來源在哪裡。
他大吃一驚,因為他發現這二人從無到有,逐漸達到了【磐石境】後期巔峰。
“神仙,是神仙!”這時候那個男子也覺得奇特無比。
幾乎如神仙降臨,嶽山自然不信是有神仙。
“你們繼續說吧,那個女子從何而來,為什麼交給你們這個女童薛蕭琳!”
此刻薛蕭琳不到三歲,根本記不清事情,也就是才錯把這養父母認作自己真正的父母,後來長大了,自然有所改變,卻也找不到親生父母了。
然後男子就道:“是因為有人要關押她,她知道龍脈的秘密!”
嶽山聽到這句話,更是震驚,居然知道龍脈的秘密!
也就是說,那個帶女童過來的女人非同小可。
男子這時候避免嶽山知道,於是悄悄將丁耒拉到一旁:“那個女人就是薛雪,據說是薛紹的大女兒。武則天的女兒太平公主,幾個兒女都失蹤的失蹤,死亡的死亡,我懷疑都是因為龍脈的關係,有人說龍脈被武則天截斷了,天下這才大亂,而武則天根本不想反抗妖魔,薛雪說過,她可能是真正的妖魔,將自己已經改變成了妖魔!”
丁耒聽到這句話,更是覺得震驚,想不到這個男子居然知道這麼多,讓他有幾分措手不及。
可是他此刻算是徹底明白,武則天是一個真正不折手段的人,連自己的兒女孫女重孫兒女都要下手,這種人應當天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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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 計劃實施,崑崙逸事
“真是可惡,世上真是有如此妖婦!”丁耒現在已經明白,之前的武則天和顏悅色,都是表象而已。
這男子道:“是啊,武則天勢力通天,南方都被她的手下佔據,我們擔驚受怕,於是來到了北方,想不到碰到了你們幾位大俠。”
“不要叫我大俠,我與你女兒有緣,我來給你女兒活筋通絡,讓你們大家都得到實力!”丁耒說時遲那時快,輕輕一個吹氣,下面還在蹣跚學步的女童,忽然閉上眼睛,然後唸叨著什麼,接著她的身體一陣轟然,猶如雷霆大動,實力居然也有了長足的增長。
這是開發她的潛力,若非有丁耒這一次的開發潛能,她決計在未來不可能達到【神通境】。
潛能釋放,對於丁耒來說,只是老生常談的事情。
男子抱起了孩子,驚喜的道:“以後你可以跟這兩位大俠學習武功了!我們這一家子都能很好了!”
丁耒搖搖頭道:“並非如此,我不打算收她為徒弟。”
“為什麼?”男女互相看了一眼,不可思議。
丁耒道:“因為這關乎機緣,她與嶽山機緣深厚,如今正好讓嶽山接走她。”
這時候,丁耒走上前,跟嶽山道:“你可願意好好教導此女?”
嶽山撓撓頭,這時候的他有些憨厚,笑著道;“自然可以,但是你們二位,難道要離開,這天下可不太平。”
“我們待不久,有些事情,我還要處理,還有,你相信因果麼?”丁耒對嶽山道。
嶽山怔了怔,然後道:“自然相信,特別相信!”
丁耒點了點頭:“那就對了,因果報應,是人間之基本法則,甚至天意也不能違背,因為這才是超越天數的存在,如果未來你有機會加入道武盟,我們還有機會見面。”
“還有機會?”嶽山忽然道:“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真面目?”
他很狡猾,一下子猜到丁耒並非真實面目。
丁耒笑了笑:“時機成熟之後,自然會告知你,天道輪迴,因果迴圈,都是存在的。”
接著他和張三豐使了個眼色,張三豐上前道:“你們還是先告訴我們薛雪在何方?這樣比較好。”
“薛雪,她從羅浮山逃離之後,一直在崑崙山,據說要尋訪劍仙,去改變世界格局。”這時候那個男子道。
張三豐凝目而看,然後一手點在二人的穴位上,二人不敢相信。
嶽山一手攔住,“你這是?”
張三豐道:“沾染了因果,自然不能讓這二位活著,至少十七年,都必須成為死人,我待會會送你們去更北方的地段,十七年後,江湖再見。”
“為什麼,你們是什麼意思?”嶽山覺得這其中一定有大秘密,他想要知道。
這時候張三豐要繼續說,卻被丁耒使了一個眼神,眼神對準了嶽山,嶽山神色一迷,接著混亂之中,無數記憶消散。
甚至,丁耒在他的元神中修改了記憶,這個記憶就是那對男女死亡的訊息。
做完這一切,丁耒看向背後的富農夫婦的家丁,也就是那兩人,“你們也離開吧,越遠越好。”
神色一動,這兩人也渾渾噩噩。
丁耒必須這樣做,如果不這樣做,只怕後來就會發生時空錯亂。
時空錯亂之後,很多事情會出現變數。
嶽山如今被灌輸了記憶,這個記憶就是專門設定的:“薛蕭琳養父母都身亡,被妖魔殺死,薛蕭琳也從此拜師嶽山,至於她為什麼拜師,也是因為天生神力。”
潛能開發非常厲害,等於是薛蕭琳的潛力都發揚出來了,自然有拜師的可能。
嶽山此刻還年輕,自然可以是薛蕭琳的良師益友。
時間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年代,時間線被丁耒和張三豐撥亂反正,如此一來,整個時間軸的發展,自然會按照丁耒和張三豐的設定運轉,不會出現別的差錯。
恰到好處。
丁耒和張三豐互相看了一眼,接著張三豐道:“如今該走了,帶這對男女,路徑崑崙山最好。”
“好,我倒是要看看十七年前的崑崙山,看看我們能改變什麼?”丁耒哈哈一笑。
十七年前,崑崙山頂。
一個老者正在練習劍術,忽然眉心似有燈火在跳動,他目光一沉,就似乎看到了未來的情景。
從劍中看到未來,崑崙派被稱為北武,南武則是武當山。
兩者其實都是一南一北,翹楚門派。
無論是南方武學,還是北方武學,都十分強盛,正是因為這一份強盛,大唐才沒有被武則天敗光。
這麼多年,武則天頗為居安,從來不與妖魔爭鬥,但是民間敢,民間的組織卻是大動。
這個老者正是崑崙派的長老,他在崑崙山待了這麼多年,終於練成了“太清劍法”。
太清劍法非常厲害,是後來崑崙派久已失傳的劍法,一共只有十二招,每招三式,演為三十六式,乍看起來似乎極為簡單,異常繁複,變化多端,在劍法之中,含有無上玄機。這其中的玄機就是他能夠透過劍來看未來,未來之光景,吐露面前,散入晴空,化成了一道道劍氣組成的畫面。
“黑衣人,李重俊,還有神秘組織,這麼多可怕的事情。還有,這人是?”他看著畫面之中,一個年輕身影,身上懷揣兩把劍。
這兩把劍氣息特殊,無比厲害。
雖然比不上真正的“太阿神劍”,可是也是凡力能夠打造的極致之劍!
“這麼多人物,想不到,今日讓我看到了,十七年後,會發生一場大劫難,也是我南北武學的之劫波。”
南北武學,各有不同。
最為奇特的是,北方武學重在修身,南方武學重在養生,其實也是跟南方武學氣候有關,北方要身強體壯,才能抵禦嚴寒,而南方卻只要求長命百歲,春夏秋冬,輕鬆過去。
南北武學如今面對的是一場場浩劫。
這個浩劫,不僅僅是妖魔,更是代表了一些從中作梗,作惡多端的人。
李重俊就是其中之一,他那時候還沒有成為妖魔。
剛剛話音落定,一個身影踏步而來,跪在地上:“報告長老,有一個自稱是李重俊的人到來,他帶了不少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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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 降臨城鎮,眼控胡人
此刻,丁耒和張三豐帶著二人離開,飛入空中。二人雖然中了穴位,可是沒有半點事情,而且神色清明。空中若有一層霧氣,這是二人的氣流衝力。
那邊的天興鎮已經遠去,殘垣斷壁下,嶽山也隨之醒了過來,看著四周留下的血液,不敢相信:“我難道,難道讓他們死了?”
“何來的妖魔?”嶽山大吼大叫,聲嘶力竭。
此刻,懵懂的薛蕭琳,第一次感到了痛苦,自己的養父母離去,對於一個只有三歲的孩子來說,卻也是印象裡最為深刻的事情。
她沒有看到養父母,哭了出來,可是這一切,都是丁耒設定好的,如果不去經歷,去貿然改變,就是動了定數,因果變化,很可能會出現不可磨滅的損害。
往往一個蝴蝶效應,就能改變整個世界格局。
何況,丁耒不是蝴蝶,他和張三豐是活生生的高手,絕對會對整個局勢產生非常大的改變。
如今也只是權宜之計,或許回到現實,才能發覺出後續狀況。
丁耒騰空飛行,飛入晴空,一日時間,就跨越了萬裡。
他儘量沒有出手,因為貿然出手也是損害因果。
定數一旦發生改變,很多事情就不由主了。
遠遠的,一個城鎮出現面前,前方是霧氣橫生,濃烈的霧氣幾乎籠罩了半壁江山,雪花也隨著霧氣開合,散佈天地間。
天地間,一片白雪皚皚,茫茫然,看不清任何事物。
天大,地大,雪大,這裡的晴空無限大。
丁耒看著飛來的白雪,絮絮叨叨的雪花,像是窗花一樣,貼在四人的面目上。
丁耒揮手,雪花全都倒捲回去。
氣流,足夠讓這裡的溫度升高。
這是熱流,一股熱氣般的流體。
張三豐解開了男女的穴位,然後道:“你們已經到了,極西北的一座城鎮,好好過十七年吧。”
那男的剛一恢復,怒火沖天:“你們想怎麼樣?逼得我們與薛蕭琳分離!”
“我們也不想如此,薛蕭琳與嶽山有緣,剛好他們交流十七年,比起你們養父母養她十七年更好,你就不想看看十七年後她武功出人頭地,改變命運的一刻麼?”丁耒淡淡的道。
那男子一手推來,丁耒紋絲不動:“沒用的,我的武功,不是你所能知道的,即便你是【磐石境】後期巔峰,連我毫毛都傷不著。”
男子看著丁耒,氣急敗壞,可是女子此刻道:“那現在薛兒她?”
“你放心,我們相信嶽山能安排妥當的,這十七年,最好你們就待在這裡,與世無爭,如果你們想去尋找,也無可厚非,但是如果找到了,你知道會帶來什麼結果麼?會造成極大的影響,甚至是薛蕭琳的一生!”丁耒鄭重道。
“你這句話什麼意思?”男子道。
丁耒搖搖頭:“我不能多說,只能說,你們如果見了薛蕭琳,會是害她,命運軌跡會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也許未來會沒有嶽山,她很可能會流落,想會被武則天抓住,你們想想看,究竟你們安全,還是在嶽山那裡安全?”
他這句話立即讓二人梗住,女子道:“如果真的按你所說,我們不要了薛兒也無可厚非。”
男子似乎也被說動了。
丁耒看了他們一眼,然後遞給了一袋子黃金:“這是黃金,整整一袋子,你們足夠十七年生活了。”
“你們。”男女二人都互相看了一眼,不敢相信,之前對方能踏空飛行,能給這麼多黃金,已經算是不可思議了。
難道,他們真的是神仙中人?
如果真是如此,那薛蕭琳聽從安排也倒是可以。
丁耒將東西塞在他們手中,然後帶著張三豐,逐漸遠去。
整個城鎮外圍,兩人久久而立。
大雪覆蓋了天際,漫空都是月牙似的雪花,地面,房梁,乃至於只簷片瓦,都是雪花的痕跡。
丁耒和張三豐走在城鎮中,像是一個陌生的旅客。
這裡已經接近西方,很多胡人在這裡做生意。
丁耒注意到很多金髮碧眼的人士,於是他找了一個客棧。
客棧掌櫃也是一個胡人,眼睛蔚藍色的,頭髮是金黃色,嘴唇如刀削,臉色有點蒼白。
此人道:“遠道而來的客官,恭喜來到我們細雨客棧。”
“細雨,西域,倒是有趣,是諧音。”丁耒道。
“不錯不錯,我正是西域人,你們二位是大唐前來的吧,如今聽聞大唐出現妖魔,你們居然能踏足這裡,看來二位都是高手!”那個胡人道。
“看來你的眼神不錯。”張三豐淡淡道。
胡人掌櫃笑了笑:“自然自然,你們要問話還是住店?”
他久經人事,自然瞭解做人之道,看人之道。
丁耒遞給一錠黃金,道:“我們自然是要尋訪崑崙。”
“原來又是兩位尋訪崑崙的。”胡人掌櫃笑容一愣,然後嘀咕道:“怎麼最近都向著崑崙?崑崙派一個清修之地,何來這麼多高人出沒?”
不過他嘀咕歸嘀咕,還是把黃金收入囊中,笑嘻嘻的道:“我對山路最為熟悉,如果你們想要去崑崙山,我可以帶去,但是有代價,代價就是需要一百兩黃金。”
一百兩!
張三豐眉頭跳動:“真是一張嘴巴塞不滿,一百兩,你做夢?”
那胡人冷笑一聲:“前面那個爺可是給了一千兩!”
“什麼人給了一千兩黃金?”丁耒想到除了朝廷,沒人能夠硬塞一千兩,丁耒這麼多錢,也是經歷了大明和中原大陸的事情,這麼多事情綜合起來,自然有不少金銀。
他如今還剩下幾百兩黃金。
於是他道:“我不要你帶上山,我只要問你有沒有地圖,至於之前那位爺是什麼人?”
“那位爺是無上高人,他的武功非比尋常,手下也都是官僚,你們還想繼續問,收費!”
“繼續。”丁耒這句話一出,“道劫眼”也施展出來,那胡人矇頭轉向,接著記憶輻散出來,全部進入丁耒的腦海。
其中浮現出了幾個人的身型,其中一人與李重茂有幾分相似,看起來瘦弱卻步伐有力,他的身邊之人,卻也有數十人之多,整個客棧都塞不滿,以至於這個胡人都難以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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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崑崙山脈,來者不善
這幾人是?
丁耒目光一沉,想必那個年輕人就是李重俊。
從他的眼神,他的動作,他的行為,他的一切可以明晰,這就是李重俊無疑!
李重俊,原來過去長著這樣,難怪有幾分狼子野心,比起李重茂來說狠辣多了。
只是後來發生改變,李重俊變成了妖魔,他的戾氣更加之重!
張三豐道:“看出了什麼?”
“是李重俊,就是此人。”丁耒索性道,看來李重俊已經來到了崑崙山。
崑崙之地,只怕也是險惡重重,如今要尋找薛雪的痕跡,只怕更加困難。
這三年來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薛雪轉而從羅浮山來到了崑崙山,卻就有幾分神秘了。
崑崙山門前,此刻是十幾個身影站著,為首之人拿著一紙奏摺,搖頭晃腦:“你們崑崙山的祖師是不想前來麼?”
“敢不尊崇我們朝廷?”這就是李重俊。
那個守山的年輕人,怒火中燒:“什麼朝廷,我們方外之人從來不屑一顧!”
“既然你們不尊崇我們朝廷,那只有開打了。”為首之人道。
“慢著!”卻見一個老者陰沉著臉色,下山道:“你們朝廷之人是帶來劫難的,我不想讓你們朝廷害了崑崙。”
“什麼意思?”李重俊斜著眼睛,“崑崙之地,必須服從朝廷,如果你們以為自己是武當山,那就錯了,武當山如今也被我們招攬,已經簽訂了協議。”
“什麼!”那個老者就是之前的長老,他的“太清劍法”已經看穿了一切。
重重迷霧中,長老撥雲見日,就道:“不過你們只能是招攬的虛妄,因為我已經感受到了有人過來。”
李重俊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的境界莫非已經達到那個傳說的境界?”
“還沒有,離傳說已經不遠了。”長老冷笑一聲:“你們如果不走,就是一場血光之災。”
“血光之災。”在場有人起鬨道,“真是可笑,我信你祖宗!”
長老一揚起手掌,一陣風席捲出來,蔓延向眾人。
李重俊當空一拍,接著一股無形壓力拼殺出來,風立即消散。
長老“嗯”了一聲。
就看到遠處雪滿山空,之中兩個身影徐徐走來。
李重俊也感受到了不妙。
他沒有回頭,立即一轉身,一道劍形墜落,滿地的雪翻開,露出了堅硬的岩石。
李重俊的身影剎那消失了,又剎那出現,額上帶著汗珠,他現在已經是【神通境】後期的存在,居然難以對付這個神秘人。
“你是何人?”李重俊看著兩人。
“你不配知道。”丁耒冷冷回應,接著身上流轉著劍氣劍形,齊刷刷針對李重俊。
此刻李重俊身側的兩個老人露出面目,跳躍出來,“真是有幾分本事!”
崑崙山那個長老,也無比吃驚:“你們是前朝的人!還沒有死!”
“居然是李靖和李績二人!”丁耒小心翼翼,他看過這二人的塑像,當時在唐朝傳得沸沸揚揚,把二人當作神像供奉。
除此之外,還有秦瓊和程咬金,也都是開國功臣。
只是現在出現的只有“李靖和李績”二人,這二人在唐朝開國並稱“雙李”,深得當年李世民的信任。
“你們兩個知道?”這兩個老者,已經是白髮蒼蒼,卻也精神抖擻。
看著突然出來兩個年輕身影,帶著幾分慎重。
丁耒身上是一股混沌初開似的氣息,而張三豐身上卻有陰陽之道,無論哪一個,都非比尋常。
“想不到,兩個開國將領如今也做了走狗?”丁耒道。
“不是我們做什麼,我們只是希望崑崙能幫我們一把。”李靖道。
“幫忙?”丁耒目光一沉,“你們不是武則天的走狗?”
李靖朗聲道:“如今朝堂之中,分崩離析,各派結盟,我們此來也是為了幫助李重俊,重新奪取朝堂的位置,如今武則天當政,我自然是不滿的,如果你把我和武則天比較,那就大大的不妥了。”
想來這是十七年前,還沒有發生後續的事情,此刻的李重俊還是年輕氣盛,自然有心去和武則天對抗,至於後來的李重俊,如何黑化的,怕就是在今要清算了。
丁耒道:“縱然如此,我也要與李重俊好好說說。”
“十七年以後,你會成為一個妖魔,我奉勸你一句,最好是退縮,否則今日即便是你有兩位前朝老將幫忙,我也會將你徹底挫敗。”丁耒昂首道。
李靖臉色一變,李重俊冷冷的道:“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如果你要我放棄朝堂的權力,放棄這些俗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會徹底捲土重來,奪取朝廷的一切,包括龍脈。”
“我知道你已經找到了融合龍脈的方法。”丁耒笑了笑,覺得不過如此。
龍脈加持的李重茂也被他擊敗,如今十七年前的李重俊,他也不在話下。
“什麼!”李重俊感到了震驚,不可思議,居然這個事情被丁耒知道了。
丁耒究竟是什麼人?
十七年前李重茂還是一個孩子,而李重俊已經是步入年輕時候。
兩人其實都是十分相似,也都是年輕氣盛。
如今李重俊似乎不敢相信,他一直以來的秘密,被揭發出去。
李靖道:“你居然也知道這些秘密,那麼留你不得了。”
崑崙長老道:“你們不管從何而來,都給我立即離開崑崙山,崑崙不是你們這些俗人待的地方,包括你們兩個。”
自然指代的就是丁耒和張三豐。
如今兩面樹敵,他卻也不怕,崑崙長老當然只是勸退,如果他們不例行公事,那麼只好下手了。
李重俊道:“如今崑崙一切,我勢在必得,包括那個女人。”
“什麼女人,你胡說,崑崙除了道姑,沒有你想要的女人!”崑崙長老怒氣衝衝。
“自然有,你忘記了幾年前,崑崙掌門在羅浮山與羅公遠交手,從而帶走了一個女人,他認為這個女人會成為後來第二個武則天,從而想要感化她,我說得準確與否?”李重俊看著這個崑崙長老,崑崙長老臉色大變,想不到這個隱秘的事情,居然也被朝廷知道了,看來此次崑崙是在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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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交手重俊,陣法對抗
崑崙長老臉色幾度變化。
他沒有貿然動手,的確掌門帶來過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後來出家成為了道姑。
崑崙派不是不收女徒弟,而是很少收,就像武當山,一樣有女徒弟。
這時候李重俊得意的道:“我知道的還很多,識相一點,就直接拱手崑崙山,同時把那個女人帶來,自然這一切就都完美了。”
“你做夢!”崑崙長老怒吼一聲,然後氣勢震動,好似一聲驚雷沖天而起,拳頭直接對準了李重俊。
李績此刻從一旁穿梭出來,腳下的雪花全部飛了起來,化成了一個球體,力圖抗爭崑崙長老。
卻見崑崙長老身上忽然有如太清降臨,青氣飛揚,直接一道道劍光衝出,化作漫天的煙雲似的光芒。
李績大雪球上面千瘡百孔,接著猛然一震,四周的雪花震退了兩名看守山門的年輕人。
李績呼吸一沉,接著氣流在腹中像是一條龍,張口一吐,猶如天龍降臨,風風火火,飛向崑崙長老。
崑崙長老單手御劍,在空中化作了一道輪盤,交錯在風火之間。
風從龍,火從虎,龍虎**,彷彿一個丹元,當空降臨下來。
崑崙長老“太清劍法”一劍比一劍凌厲,三十六劍發出,陣陣跌宕。
無數劍光,席捲出來,兩者在空中一時間如火如荼,居然互相不落下風。
崑崙長老這個境界,居然也難以奈何一個李績,這個李績究竟實力到了什麼地步?
最震撼的還是李靖,李靖也出手了,託手一道氣流,這是他凝聚的神通,氣力化為寶塔。
難怪有人稱呼他為“託塔李天王”,如今天王之威,降臨到了丁耒和張三豐頭頂。
“給你們一個機會,趕緊離開,否則我今日就要大開殺戒!”李靖道。
他看似老人,此刻卻像是年輕人一樣,發出一聲沉厚的聲音,聲震如雷!
四面都是雪崩,都是李靖發出的聲音造就的,簡直厲害無比。
丁耒看著對方,淡淡然:“如果我說給你一個效忠的機會,你說同不同意?”
那個李靖還沒有說話,李重俊瞠目一怒:“大膽!”
“朝廷命官,豈是你如此侮辱,找死!”李重俊揮揮手,身側的十幾人,紛紛圍住了丁耒和張三豐。
李靖力量沒有收斂,他也想要看看丁耒和張三豐的真實實力,再好判斷。
這十幾人,清一色的【神通境】修為。
但是多數都是【神通境】初期。
十幾人圍攏過來,雙手施展陌刀,“大唐刀術”在他們手中凝練得無比厲害。
招招都是殺招,威脅市面上大部分的高手,都可以。
因為他們凝練了“大唐陌刀陣”,一個人或許打不倒一個高手,他們卻是有一群人。
這一群人,更是殺氣沖天,怒吼之中,陣陣雪崩發起,他們卻在雪崩中絲毫不亂,顯然訓練有素。
十幾人,刀光飛舞,刀身如有沖天之氣,互相凝聚,從天居然凝聚出一門碩大頂天之刀。
這才是真正的天刀,從天而降,好似驚雷陣陣。
丁耒道:“這個你來應付,我待會動手李靖。”
“好。”張三豐出手了,他張開手掌,好似抱球,一道球形沖天而起,黑白二色,代表陰陽二氣。
流轉之中,球如奔雷,衝入晴空之中,浩蕩陣陣。
一個磨盤,忽然從身上降臨。絕世唐門 fo
太極磨盤,太極推手,一推,一拉,一轉,對方降臨下來的刀光,紛紛墜落。
揮灑而下,倒卷向這群高手。
這群高手臨危不亂,他們再次聚集氣流,無數氣流隨著陣型升空,化成了一道道破空之刀。
一刀刀,要將張三豐斬殺。
張三豐呵斥一聲:“來得正好!”
他少年身姿,捲入空中,身上的磨盤好似推動之流。
流動之中,就將對手的刀氣給擊散。
刀氣蔓延開來,又被對方凝聚,打而復散,散而又聚,源源不斷。
只可惜,他們遇到的是張三豐。
張三豐施展出“太極拳”,一股子力量席捲出來,剛柔並濟,動靜結合。
攤手之中,太極之風,猛烈席捲,剛開始是剛如鐵壁,後來忽然轉為了暗勁。
這一股暗勁,反射出來,彈抖在十幾人身上。
十幾人的刀氣四散,接著節節敗退。
他們卻沒有慌張,連忙組成隊形,想要再次上來。
李重俊此刻道:“這是武當的太極拳,大家小心,此人居然是武當中人!”
沒有人知道張三豐的真實身份,在十幾年前,雖然就簽訂過協議,但是都是他們武當山的長老一手操縱,根本不是張三豐親自進行,其實張三豐早就算到,後續的結果,他一直秘而不宣,就是為了等待丁耒到來。
丁耒來臨之後,他徹底有了蛻變。
如今穿梭時空,神秘莫測。
李重俊這句話一出,頓時十幾人刀鋒一變,轉為了一道道血海。
這是屍山骨海堆砌出來的,一股凝聚的殺意。
十幾人的元神一動,殺意直接透過陣法,凝聚而來,殺意通天。
陣陣殺氣飛入了張三豐的腦海。
這是真正的殺招,針對元神。
張三豐感覺到了厲害之處,收斂武功,寶光陣陣,殺氣凝聚在他的頭頂,張三豐腦海裡的元神如太極磨盤,抵禦出來。
徐徐轉動,張三豐的太極磨盤,震盪人心,好似道氣沖天,柔與剛在他的心頭張揚。
抖!
這時候無數殺氣從他內部,轉為外部,震盪開來,接著迴歸到了眾人腦海。
此刻不再是殺氣,而是一股降服之力。
眾人都感覺到了恐懼,這張三豐如此不可思議,武當何曾出現瞭如此高人?
他們所不知道的是,此人就是武當派的祖師。
眾人中招一剎那,李重俊使劍而來,抬手之間,就是最終殺招,劍氣凝聚,如影隨形,衝蕩而來,岌岌可危。
丁耒道:“小心!”
張三豐回首一拍,接著李重俊之劍光,轉動,破滅,反噬。李重俊倒退步,接著是一個身影壓制而來,是李靖。
李靖終於出手了,在看了這麼久,居然都無法泯滅這個張三豐,何況還有一個更加深不可測的丁耒,如今必須快刀斬亂麻,將一切給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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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 交手李靖,託塔氣流
李靖虛手一託,陣陣旋風在他的掌心轉動,好似星河在閃爍,天地都為之顫慄。
他的手掌之中,似有鐵塔在高聳,高聳入雲,不可思議!
鐵塔迴旋出來,當空如一頭罩子,迎面向張三豐。
張三豐猛然抬手,黑白二氣,崩雲而出,如一陣流光破入晴空。
二者扭曲交錯,如織網一樣,密密麻麻,居然都是空間裂縫!
神奇,詭譎,震撼,無可匹敵!
空間之中,一道道縫隙分離開來,如蛛網密佈,天空中響徹著陣陣風聲。
這些迴旋的風,帶起滿地的雪花,雪花漫天,空氣都是洋溢著清透的氣息。
雪滿山,倒卷而回的雪花,像是回爐重造,變成了堅硬無比的硬物,一顆顆飛向丁耒。
他以一敵二,居然有這樣大的信心!
丁耒身影一閃,整個人消失在原地,接著一個殘影出現,錯落在李靖身旁。
他的神通十分厲害,居然能化氣為塔,這一株鐵塔,節節攀升,逐漸高懸,如漏斗一樣,吸附向張三豐。
張三豐的太極推手,與其抗衡在一起,居然是不分伯仲。
這個李靖果然有幾分門道,要知道,張三豐現在可是近乎九成實力,接近於巔峰存在了。
現在穿越越來越熟練,也讓他的身體接近於巔峰狀態。
即便如此,這個李靖居然與他能分庭抗禮,還留有餘地,對付丁耒。
他看向四周,忽然側手一抬,按壓在一個虛影上。
這個虛影就是丁耒,虛影散開,接著丁耒的真身出現在前方,抬手如有炮錘連番錯落。
奇氣紛紜,沖天怒哮,如山河之中,跌宕起伏,山巒聳翠,萬千力量飛散而下,如是雷霆萬鈞。
丁耒的“三山拳法”越來越強,狠狠壓制向李靖。
李靖眼神一凝,如針尖麥芒,縮放之間,李靖一拳轟殺。
震撼人心!
轟然之中,李靖拳出彷彿一陣陣鐵塔壓來,無窮無盡,力道千鈞!
丁耒連續與他對拳,兩人站在那裡,迴旋轉動,威力陣陣。
四周的雪花飛散出來,滿地的龜裂的痕跡,帶著大雪,橫掃出來,漫空都是雪花飛舞,漫空都是雪滿金山。
崑崙山,自然是庚金之地,說是金山也是實話。
崑崙山上,穹頂有如一陣陣光芒閃耀,光明無雙。
這是二人的氣流影響了光芒,甚至光芒都已經被氣流轉動。
一個個投射下來,反射無止境。
如琉璃金光,隨著山崩地裂之音,接著轟然大作,狂風肆掠。
神秘莫測!
這個李靖居然如此強大!
丁耒久攻不下,二人的拳頭在山巔之間,像是鐵塔一樣,鐵塔鎮河山。
其實丁耒的三山,倒是不如鐵塔剛猛。
鐵塔震撼,在拳頭之中,扭曲出來,如一陣陣精光,畢露鋒芒。
丁耒此刻徐徐圖之,從大山大河,逐漸轉為了“山風漁火”,所謂的“山風漁火對愁眠。”
丁耒由動轉為靜,由攻轉為守,逐漸讓李靖與他抗衡。絕世唐門 fo
李靖絕對沒有他的元氣濃厚。
丁耒的元氣可是混沌元氣,非常厲害,自然是各種武功雜糅,從而練習而成。
而這個李靖,只是一種鐵塔似的元氣,他的元神其實就是一座鐵塔,代表了剛正不阿。
他雖然剛正,可是也是跟錯了人,此刻李重俊雖然還沒有展露他邪惡的一面,可是很快,當他想要發動景龍政變之後,這一切都變了。
那才是李重俊沒有暴露的那一面。
不過丁耒也不是必然要拿下李重俊,因為李重俊背後的力量肯定遠遠不止這些,如果沒有李重俊的後續,就沒有十幾年後的一切,甚至會影響千千萬萬的人,要徹底改變,必須想辦法做一箇中軸的平衡。
平衡之道,也是丁耒如今想要領悟的道。
太極,平和,黑白交錯,這個道,才是真正的至道。
混沌作為底盤,太極陰陽作為源泉,底盤與源泉交錯,就是真正的太極和無極!
太極,無極,似乎兩者相濡以沫。
豁然之間,丁耒抬起手掌,壓制而下,大道震動,一股太極無極之力,將對方手掌震退!
對方的手掌甚至都微微顫抖,麻木了!
你!
李靖眼神中帶著驚訝,想不到丁耒這麼強大,堅持了這麼久,還越戰越兇猛,簡直不是一個普通人!
丁耒看著他,淡淡一笑:“李靖,今日就要看看,我們誰人才是第一人!”
朝廷之中,誰是第一猛將!
李靖下意識的懷疑丁耒是朝廷中人,不過抬起頭,就看到丁耒眼中的精光。
這一股精光錯落有致,投射出來,伴隨著他的拳頭,大軍壓境!
好似萬千大山,轟轟烈烈,壓制一切,碾壓四海!
李靖像是置身於浮浪之中,難以置信,不可思議!
他整個身體微微穩固,是鐵塔帶動的威力。
鐵塔一震,便是千山萬水,剎那破空。
嗖嗖嗖,像是鐵塔之中釋放了什麼,卻見李靖怒吼一聲,整個人也變得氣質不凡。
“好一個李靖,不跟你近身作戰了。”丁耒抬起手掌,微微一切,手掌間一道劍形飛出。
“萬劍歸宗!”
“萬氣自生!”
丁耒手中的氣流,切入其中,好似撕裂長河一樣,穿梭到了對方的掌心間。
李靖的鐵塔直接被崩裂,萬千氣流,充斥在他的鐵塔虛影之中。
他怒吼一聲,力量倍增,衝出鐵塔範圍,身體四周震盪不止,無數的劍形劍氣都被他彈開。
此刻把他說成是妖魔,毫不為過,此刻李靖神秘莫測,有如精神振奮了。
沒錯,他的精神的確在振奮,在張揚,在馳騁,就像是在跨馬前行,奔行天地間,揮灑的是他鐵塔般的意志力!
李靖穿梭而來,地面的無數雪花,都被他帶動起來,像是一顆顆石子,飛向了丁耒的周身上下。
丁耒太極之道,轉動不止,此刻張三豐也從鐵塔的壓力中脫身。
兩人一起開太極,發出了一道道陰陽二氣,連續轉動,沖天而起,好似星空一般浩瀚!
震耳欲聾,這是雪崩,他們看向了身後,李績和崑崙長老戰到了一處,二人引發了太大的浩劫。
四周全是覆蓋天地的雪花,群雪障目,蓋住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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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 太極合併,肉身成塔
太極合併!
丁耒和張三豐抬起手掌,四周遊動,像是周流虛光,四面都是沉沉之色。
跌宕之中,雪被阻擋起來,堆放在了一起,豁然大開大合,互相撞在一起,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雪球。
這個巨大的雪球,很快崩裂開來,化成了一道道利箭。
簌簌簌,無數利箭貫穿而出,被丁耒和張三豐的太極帶動,接著穿插過去。
四周的提大唐陌刀陣的將士,全部無法抵抗,身體被雪箭貫穿。
慘不忍睹,他們都死在了丁耒和張三豐的手下!
“你敢殺我培養出來的人!”李靖怒吼一聲。
他口吐一陣氣流,與李績其實一樣,李績好似龍騰,而李靖好似鐵塔。
一個倒懸的鐵塔氣流,從他的口中吐出,對準了丁耒四周上下。
丁耒和張三豐連袂而出,手中太極流轉,順勢一個在前,一個在後,拉動之間,這鐵塔就如提線木偶,直接被震飛出來。
李靖此刻身影也是一閃,落在丁耒的身前。
他有一種得逞的想法,拳傾而出,轟然如天崩地裂!
丁耒順勢肚皮一頂,接著一股氣流流瀉出來,二人交錯在一起,崩如雷霆!
轟,一聲爆響!
丁耒肚皮一震盪,張三豐此刻也化作一個太極之魚,推手在丁耒的後方。
太極之道,在於剛柔並濟,更在於能夠轉化傷害。
丁耒藉助肚皮,從而轉化傷害力,他本身體質就非常強悍,這也是想讓李靖收手,給他一個下馬威。
李靖拳頭抵在丁耒的肚皮上,不停旋轉。
轉動如輪子一樣,一圈又一圈,一陣又一陣!
丁耒的腹部,有如一層氣流在阻擋,從兩側分散開來,接著流動在丁耒的後方。
丁耒後方的張三豐壓力頓增,他們其實也是兩人合作,張三豐將反饋在丁耒身上的氣流,給震盪退去。
張三豐的身後,也如有炮彈在轟隆,整個山石大裂開來,如蒼空轟然,天搖地動!
“你!”李靖震撼無比,他原本以為自己得逞,這一拳能夠擊敗丁耒,誰知道,他連對方氣流也無法盪開。
氣流一震,接著李靖被反震出來。
“這不可能,即便是太極之道,也不可能完全化解我的力量,你不是人,你是妖魔!”李靖瞠目結舌,他已經驚愕得無法發言。
如果丁耒是妖魔,那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很可能,丁耒就是妖魔,不然沒有這麼堅韌的體魄!
丁耒吐出一口濁氣,這是之前穿梭進入體內的氣流。
震盪開來,接著他朗聲一笑:“你忘記了,人是可以超越極限,太極雖然能夠化解你的80%的力量,但是我自己的身體也足夠化解你剩下的20%,李靖,你已經老了,不知道天下之大!”
李靖眼神轉動,他知道,丁耒如今已經無敵,他如果再不離開,只怕性命都要交待在這裡。
不過他怎麼算計,也算不到離開的方式。
他無論怎麼走,都是一個死路。
丁耒道:“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如果你不想死,你最好就臣服我,將這個李重俊交給我處理。”娃
“不可能!”李靖怒道。
“他是皇子,你如果敢於與皇子對抗,那未來小心你滿門抄斬!”
“一個廢物皇子而已,真的以為能做出什麼好事情?”丁耒淡淡一笑。
那邊此刻轟隆一聲,接著李績連跪帶爬,灰頭土臉,身上全是一陣陣劍氣撕裂的痕跡。
那個崑崙長老施展“太清劍法”,三十六劍齊出,終於讓李績慘敗。
李績滾到了李靖身邊。
大唐曾經開國元勳的“雙李”,居然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李績道:“你也……”
李靖看了他一眼,然後道:“如今只有最後一招,否則李重俊落入他們手中,不堪設想。”
“你這是!”李績看著李靖,滿眼的不可置信。
李靖身體無限膨脹,居然徹底變成了一個肉身鐵塔一樣的存在。
他不是妖魔,卻早已將身體練習得比妖魔還要硬朗。
也是因此,他到現在都沒有受傷,也是他引以為傲的是肉身力量。
李績道:“李靖,萬萬不可!”
李重俊此刻也道:“李靖,你是開國元勳,維護我這個皇子,實在不妥,我願意自行請命!”
此刻的李重俊衝了出來,他也不想李靖發動這最後一招。
此刻李靖道:“李績,以後這個李重俊交給你了!”
李重俊看著他,眼神中帶著濃濃的震撼。
他已經化身成為十丈高大,真的就是傳說中的託塔李天王。
只有天王,才有如此大的身軀,不可匹敵!
丁耒看著這一道巨大的肉身,對崑崙長老道:“如今我們要在一線,才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崑崙長老點點頭,似乎是默然了,丁耒如此厲害,難道這就是那個十七年前穿越者的真實實力!
崑崙長老沒有說出來,他將劍舉起,忽然化身出十幾道,十幾道身影,持劍飛出,這不是真的化身,而是他的速度足夠快,已經連續出了十幾劍!
十幾劍,招招針對那李重俊。
只要將李重俊斬殺,一切都能改變!
丁耒其實現在也措手不及了,李重俊本來不該斬殺,如果那個崑崙長老徹底斬殺了李重俊,那麼後果自然不堪設想。
命運之輪發生改變,因果和定數烙印出來,比天意還要可怕,會改變很多既定的事實!
此刻,李績跳脫出來,大手抓住了劍,張開手臂,十幾劍,最終都匯聚在他的掌心間,再一用力,整個人的心臟都破裂了。
他回頭大喊一聲:“皇子,趕緊回去,這個崑崙,必須剷除!是我們朝廷的大敵,比起妖魔還要是為大敵!”
“李績將軍!”李重俊大喊著,似乎他成了受害者,本來是想要招攬崑崙,結果山路都沒有上去,這兩個將軍一個接近死亡,一個面臨死亡。
李靖此刻整個身體****,像是一塊肉山,衣服早就破了,如果在外界就是一個巨人,不可思議的巨人之體格。
這是他根據自己的元神,合併自己的力量,從而達到的無限壯闊。
他忽然後背出現有又一隻手,猛然抓住李重俊,然後道:“你給我趕緊走!”
隨手一扔,天南地北,飛出極遠,李重俊轉瞬如流光,已經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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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肉身對抗,不可一世
李績躺在地上,微微蜷縮,已經接近了死亡,他的眼神逐漸渙散,這個前朝的大將,就如此死在了崑崙長老的手中。
崑崙長老果真厲害無比,居然輕而易舉就殺死了李績,這個李績也不過如此。
李績抬頭看著天際外的李重俊,然後冷笑道:“你們崑崙會被焚燬的!”
他哈哈大笑,漫空都是他的聲音。
迴盪四周,震耳欲聾。
李績眼神逐漸閉上,他的聲音也逐漸消失,天地間,一片冷寂,除了茫茫的雪花,再就是鐵塔一樣的十丈大漢李靖。
“李績!”李靖金剛怒目,他的身影無限放大,聲音一震,如龍一般的回捲出來。
漫空的積雪沉沉一抖,震耳欲聾,化成了一堆堆的氣霧,震入晴空。
不可思議,這個李靖居然有這樣的實力!
他再次提升了一個檔次,如今已經幾乎達到了那個傳說的境界!
傳說,他竟然是傳說!
背後的崑崙弟子,都看著他,難以置信。
就連那個崑崙長老,也瞪大眼睛。
李靖無限增生,他的力量無窮大,無窮強,無窮勢能,所向披靡!
李績則是死在了地面,他徹底閉上眼睛。
並稱為開唐雙李的二人,從此只剩下一個李靖。
李靖卻在怒吼,像是獅子吼一樣,節節的音波,從他的口中噴出,他現在是巨人,自然實力也不可以度量!
丁耒抬起手掌,微微一聳,接著與張三豐的手掌交相輝映。
二人連袂,一個巨大的太極圖,想二人身上席捲出來。
太極圖之中,綿綿密密,震盪四散,音波震動得太極圖一陣扭曲變形。
太極圖,如此之大,浩瀚,沖天,音波也如此浩渺,驚天,動地!
兩者回旋的波動,直接剝離開來整個雪山,雪山四周的雲層也散開,撥雲見日。
日光徐徐下落,那些震盪人心的雪崩,卻早就停息,因為已經沒有雪了,所有的雪都滾落到了山下。
山下此刻一片狼藉,但是好在城鎮距離比較遠。
太極波動,迴旋出來,對準了李靖。
“李靖,我再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願意服從我們,我們還可以給你一個重生的機會。”丁耒道。
他一向廣納賢才,這個李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能夠拉攏他,也自然是穩如泰山。
丁耒此刻也是腦海裡出現了波動,“殺死李靖,獎勵五百點功德,維護李靖性命,勸服他,獲得一千五百點功德!”
如此多的功德,自然是丁耒想要獲得的,他也不想就此了結李靖的性命。
李靖畢竟在傳說中是託塔李天王,他現在更是有了傳說中的實力,達到傳說,自然非比尋常。
如果能夠順利招攬他,那麼未來自然回更加順利,也會是多年後一個大棋。
李靖達到傳說,就等於是不死不滅,他現在實力達到了,本身的境界還沒有達到。
如果在中原世界,因為天意壓制,反而不會長生久視,不滅不死,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天意。
所以,這個世界才能容許李靖這樣的人。
甚至,那個葉法善,也穿梭世界,靈魂從大唐溝通到了大明。
這簡直是神蹟。娃
當然,二人不可同語。
李靖震盪一腳,一股波動四面卷出,陣陣驚雷!
浩瀚無比!
轟隆,一下,山石崩裂,地動山搖。
丁耒和張三豐所處的階梯,全部捲入空中,化成了絲絲縷縷的灰燼。
一腳,磨滅這些山石成為灰燼,也只有李靖能夠做到了。
目前而言,最強的就是李靖。
丁耒現在還是【神通境】中期,可是他的實力非比尋常,非同小可!
他與張三豐腳下有太極波動,接著穩定下來,就見李靖一手抓下。
對準了太極圖,用力一撕,太極圖似乎在身上流轉不定。
而這一隻大手,也似乎抓了一個空,柔中帶剛,直接化解這一招。
這就是李靖的實力!
他震盪手中的氣流,好像盤古開天闢地,無所不能,無人能及!
氣流浩蕩出來,那邊的崑崙長老,則是“太清劍法”護體,他也被波及了。
李靖一招就要滅他們所有人。
兩個崑崙弟子直接被吹飛,好不容易從過年遠處爬起來。
李靖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
只見他的肉身極變,跳動,震撼人心的力量,從他的身體四周發源,奇偉震撼!
肉身達到這個程度,已經能與他有幾分抗衡的資本。
加上他現在吞吐氣流如此廣袤,丁耒也與他無法媲美!
“丁耒,我們合力,此人絕對能夠滅殺。”張三豐道。
丁耒道:“不必滅殺他,你看我,我不必用太極,直接一拳和這人肉身力量抗衡,你在旁邊掠陣就可以。”丁耒居然如此託大。
張三豐一時間有幾分詫異。
太極圖微微收斂,就見丁耒化作一道光芒,飛了出去。
拳震,拳飛,拳出,拳炸!
炸裂的威力,震耳欲聾,居然與李靖交手了!
那邊崑崙長老都覺得不可思議,丁耒居然肉身力量與李靖抗衡。
這可是類似盤古一般的身軀,金剛不壞,丁耒的肉身如此渺小,居然分庭抗禮!
“不好!”卻見此刻李靖心中一跳,他如今十分高大,反而限制了他的發揮。
丁耒的實力,居然如此恐怖,之前用氣流與他抗衡,等於是沒有展現他的強項,如今他才是強中之手,肉身力量才是最極致,最強大的。
李靖忽然凝固身體,遍體氣流像是鼓風機,一陣陣龍捲風從他身側施展出來。
丁耒在龍捲風中,好像飄零的楓葉,陣陣跌宕,接著丁耒從空中閃躲了對方再次出拳,然後一拳當空,升入天際,直接對準了對方的胸膛。
這個赤膊黝黑的胸膛,無比之寬大,浩瀚,凝實,拳出奔雲,好像是三山降臨,身體如山體在降臨,隱約晴空中倒映著一座小山,雖然是小山,但全然是精粹,丁耒的“三山拳法”再出,威力更加可觀!
一拳揮灑,接著只聽一聲氣流止息的聲音,嗚咽有聲,擲地如鬼哭狼嚎。
砰砰砰,連續三拳,丁耒打在了對方的胸膛上。
迴盪著的是陣陣胸膛之氣,溢位,揮灑,飛散,好似巨星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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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時空扭曲,李靖失敗
李靖眼神突兀,低頭看著自己的胸膛,他此刻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直接從高到低,從強到弱。
他的實力在銳減,可是他不相信,自己居然被丁耒的拳法打敗!
丁耒這個年輕人難道是神!不可能!
李靖忽然抽動肺部,一股氣流再次充盈,胸膛的豁口,忽然彌合起來。
“你既然把我逼到這個程度,那就一起死!”李靖大吼著。
豁然如盤古持斧,整個人託手之鐵塔氣流,震盪虛空!
砰砰砰,蹦蹦蹦!
虛空之中,一個巨手降落,鐵塔撕裂晴空,半邊太陽照亮下來,丁耒的身前復然多出了一個洞口。
這個洞口,是一處裂縫,丁耒一直沒有施展“無極劍法”,也是擔心最可怕的事情發生,如今果然發生了。
不是丁耒施展的,而是李靖,將空間裂縫給打出來了!
小心!
那邊崑崙長老連忙抓住兩個弟子,接著又有來往的弟子,被吸入進去,慘叫一聲,化成了碎片。
這些人的體格,根本不可能扛住空間風暴。
而且,就連葉法善也不是真身降臨到大明,而是元神,可見空間風暴如此恐怖。
空間挪移,比起時間挪移,神秘得多,時間要尊崇規則,如果不尊崇,就會被定數給犧牲,甚至後來的自己不復存在,遭遇抹殺。
而空間不需要尊崇規則,撕裂了就可以穿梭世界。
實際上,葉法善也是結合了空間和時間,從而來往大明和大唐之間。
卻見這個李靖,也發出了最後的怒吼,他的氣息無比衰微,整個人已經徹底縮小,變成了普通人高几分的一丈大小。
他有一丈,這等於比傳說中的呂布還要高大,即便如此,他現在也變得弱不經風!
丁耒的身體如今距離裂縫最近,他整個人都被吸入洞口,裡面是冷冽的風聲,簡直可以撕裂一切。
即便是再強的軀體,也未必能抗衡那麼久的風暴!
丁耒被風暴包裹,感受到了身體如刀割一樣。
此刻,這個李靖也逐漸被吸入。
二人越來越近,丁耒明心見性,忽然施展“精金化身訣”,接著自己三頭六臂出現,整個人扣住了地面。
他的氣流吸附在地面上,整個山的脈絡都被他帶動!
時空都開始扭曲!
整個山似乎都要被這強大的空間裂縫給撕裂!
崑崙!
如果裂縫再大幾分,崑崙山都要被吞併!
時空在旋轉,李靖看著丁耒的動作,笑呵呵的道:“沒用的,整個山脈都要葬送!”
丁耒道:“不可能,看我太極!”
接著他施展“無極心法”,太極圖伴隨著無極之力,飛入裂縫,短時間居然鎮壓下來了。
“張道兄,快點!”丁耒道。
張三豐點了點頭,接著施展太極磨盤,一同跳躍,滲入了丁耒的太極之中。
兩者的力量,倆倆合併。乾坤聽書網
“崑崙派你們最好請動更多長老,掌門也來,否則這個巨大的裂縫,足夠吞併一切,如今只能靠自己的氣流修補這裡!如果一旦變化,這裡就會成為徹頭徹尾的死亡之地,來者生靈都會被吞沒!”
張三豐大聲道。
那邊的崑崙長老也連忙出手,刻不容緩,再也沒有結締。
他的“太清劍陣”施展出來,無數的劍氣圍繞太極圖,隨之轉動起來!
此刻的李靖也震驚無比,居然這三人開始修補!
他此刻已經沒有力量了!
就在這時,三個身影從天而降,像是謫仙人。
他居然是御劍飛行,比起林放此人的御劍之法,張三豐的御劍之法,還要高明!
崑崙派在東晉時期,祖師是鐵稜道人。
如今到了唐代,卻是聖天雲、天風、天雷三道人,以崑崙劍、乾元功、天罡掌為能。
又稱為崑崙三聖!
“你們!”李靖看到了這三人降臨。
這三人就是崑崙派的“崑崙三聖”,聖天雲也是掌門人。
為首之人,正派無比,高大威武,卻是聖天雲,手中是崑崙劍,崑崙劍法施展,周流四周,六種力量,飛散出來,一個劍,化成了六種劍氣,接著擠入其中,他點頭看了一眼崑崙那位長老:“古長老,看來你的實力再度進步了!已經和我們不分伯仲,甚至還尤有勝之,厲害厲害!”
古長老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三位掌門,還請大力出手,封閉這空間裂縫!”
好!
三人同時施展,崑崙劍,乾元功,天罡掌,三種力量,流轉出來。
崑崙劍是六虛之力,乾元功是乾坤之力,天罡掌是天罡威力!
三者轉動不止,接著有如天降甘霖,絲絲縷縷的氣流飛散出來,進入滲透到了這太極磨盤中。
太極磨盤化解萬物,是為最為純粹的太極招數。
萬物都被兼併,他們的武功招式,也融入其中,相互變成了自己的剛柔之力。
張三豐和丁耒身體一抖,接著太極烙印在此刻。
接著頓地化成了一個個圈,週轉之中,太極威力就輻散出來!
空間裂縫居然在無限縮小,從大到小,一切肉眼可見。
此刻眾人,也感受到了威力可觀,於是加大了力道。
只有李靖,面目非常慘烈,他的身體像是潰敗了一般,四周到處是烏青,散發出來的衰弱氣息,迴盪在他的軀體內外。
他看著這一切,默然不做聲,他知道,自己已經面臨了失敗!
只見太極磨盤,像是磨豆腐一樣,一輪又一輪,轉動非凡,無數的氣流融入其中,他們眾人的氣流週轉,就瞬間將開合的空間裂縫給縫補完畢。
空間裂縫逐漸只有一條線條,而太極圖卻還在轉動!
“這是!”
崑崙三聖看著這無限轉動的太極,忽然明悟了一般,“這是太極之神,有了神韻,等於天佑我們崑崙!”
“這的確是天授,也是人為,要多虧這兩位小友!”
“抱歉,我不是小友!”張三豐搖搖頭,淡淡一笑,神秘莫測。
他的太極有了神韻,自己創造出了一股意志,使得整個崑崙山出現了一尊類似神明的意志力量,就是太極之神!
也要多虧他和丁耒的太極力量厲害無比,一般人只怕沒有這樣的實力。也不可能製造出如此神秘的意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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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徹底挫敗,是龍是鳳
這“崑崙三聖”多看了丁耒和張三豐一眼。
崑崙三聖之一的“聖天風”笑道:“你們如此實力,應該不是一般人,自然不能稱之為小友。”
丁耒抱拳道:“我沒什麼,他可是武當山的開派祖師。”
這時候癱倒在地的李靖,忽然睜眼,呵呵一笑:“果然是時也命也,不久前我們才商議如何將武當山歸為自己的部下,想不到這時候你們已經來了。”
這或許就是天命。
李靖垂頭喪氣,他的身體已經十分衰弱。
這時候丁耒走過來:“李靖,我不殺你,但是關你一個十七八年,卻沒有絲毫問題。”
他回過頭,對崑崙三聖道:“不知道三位意下如何?”
崑崙三聖中的聖天風道:“雖然可是可以,但是難保他們這十幾年不對付我們崑崙,整個朝廷即便是衰敗,對於敵人,他們卻是辣手摧殘,絕不會姑息。”
“那就好好利用這個李靖。”丁耒道:“李靖想必在整個大唐有著不小的勢力,如果能夠將他洗心革面,或許對任何人都是一件好事。”
“你小子還想做夢?!”李靖冷冷道。
丁耒看也不看他,微微帶笑:“不知道三位怎麼看?”
聖天雲和聖天雷互相看了一眼,他們沒有聖天風好說話。
卻聽聖天風先一步說道:“好!我覺得想辦法從他身上榨取利益,再好不過。”
“天風,你可曾想過,這個李靖一旦出事的事情暴露,會被人群起攻之!”聖天雲道。
他最為穩重。
丁耒道:“依我所見,你們崑崙早就惹上了大麻煩,要剋制這個大麻煩,必須移派,舉派遷移。”
“舉派遷移,這位少俠,你這樣說我就不高興了,我們崑崙自古立足這裡,怎麼可以移派!”聖天雲道。
他是一個老古董,丁耒神秘的道:“聽聞掌門人最近三年收了一個女人,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
聖天雲臉色一變,接著道:“這位少俠,我不明白你所說。”
那個崑崙長老也是臉色一沉,他之前從舞劍中,看到了未來,於是他接近了聖天雲,小聲說了幾句。
聖天雲臉色鉅變,接著掐指,果然丁耒是天機之下的神秘存在。
當然,最為神秘的還是張三豐,他們看不到丁耒的本來,卻也參不透張三豐的真實情況。
同樣是一派之主,張三豐比他們還要強大幾分。
“你們既然來自於十七年後,特別是這個張三豐,我從他的身上居然看到了後人才有的氣息,過去未來,都被他一人給包攬,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聖天雲感嘆一聲,然後盯著張三豐道:“我問你,如果你們武當山出了事情,你會怎麼做?”絕世唐門 fo
張三豐淡淡一笑:“自然是居家遷移,但是目前而言,並不需要,我們與朝廷達成的是和解,他們沒有理由去針對我們,但是十七年後未必了,那時候的世界會天翻地覆,妖魔也會從隱晦中叢生,吞噬天地。”
“妖魔!”聖天雲此刻恍然,看著張三豐道:“你既然知道十七年後的狀況,你為什麼還要跟朝廷同流合汙!”
張三豐道:“你錯了,我並不是同流合汙,而是儘量穩住,局勢在十七年後會發生大逆轉,一個道武盟的盟會會出現,天下會再次掀起腥風血雨,那時候你們如果再出現,那自然再好不過。”
聖天雲臉色幾度變化,他知道,天下會變,可也想不到十七年後,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張三豐說了很多十七年之中的事情,看得李靖一愣一愣,誰人能夠穿越時間,恐怕只有張三豐和這個年輕人能做到吧。
如今說了這麼多,也是為了安撫。
事實上,聖天雲早就有所決斷了。
他所有的言語最終化成了一句嘆息:“我崑崙真的要封派十幾年?”
“沒錯,不止是封派封山,還要他們找不到你們的行蹤,再過去數百里外,會是一片全新的天地,那裡在未來會稱之為契丹國,如果你們在那裡設立門派,自然會更好,到時候重出江湖,讓他們知道,崑崙降臨天下!”丁耒這時候道。
他已經算計完畢,崑崙完全可以作為一個暗子。
崑崙三聖之一的聖天雷道:“你這小子,倒是有幾分古靈精怪,有些東西是想得不錯,但是真正做沒有那麼容易。”
“你可知道,我崑崙得罪的人不少,朝廷中的不空法師曾經在羅浮山親眼看到我掌門人將羅公遠擊敗,甚至帶走了他得意的女徒弟。”
“天雷!”那邊聖天雲凝神道。
似乎,這句話洩漏了什麼。
丁耒道:“我自然是早就知道此事,所以才趕來崑崙,我就想知道那個女人下落在哪裡?這麼多人一直苦苦追尋的是什麼?不是美色,不是財富,那就一定是力量。”
聖天雲臉色一沉,他似乎也知道這個丁耒的本事。
非比尋常,這個年輕人,給了他巨大的壓力。
聖天雲從未在一個年輕人眼前失手過,如今的丁耒,無論從哪個角度,都是一派宗師形象,大氣凜然。
丁耒繼續道:“聖掌門,你也知道,我是未來過來的,自然知道很多事情,薛雪就在你們派中,還不叫她出來麼?”
聖天雲如此藏著捏著,也終歸不是個事,聖天風此刻也道:“天雲,薛雪的事情,你莫非就要一直這樣不聲不響的解決?”
“看來你們都想要知道,我帶那個女人來的目的。”聖天雲這時候也藏不住了。
他搖搖頭道:“其實此女是龍脈再度開啟的一個關鍵,她是鳳凰,一只可以騰飛的鳳凰,你們一直以為,我帶她過來是什麼目的,無非如此!”
“鳳凰!”丁耒總算知道,此女為什麼那麼多人尋找,甚至幾年前就發生諸事,不空法師還親自出手,為的就是拿她去帶動龍脈復甦。
龍脈要想重生,甚至越來越厚重,必須將此女給拿下,最好是應做祭品,生祭神州,改變神州大地的格局。
誰也想不到,繼任武則天這條似鳳卻龍的女人之後,卻多出了一個鳳凰,這個鳳凰就是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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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 彈奏一曲,告知軼事
“其實我早該猜到。”卻聽張三豐道,“龍鳳自古是天生,改天逆命龍鳳騰。”
“即便你們知道,其實現在的薛雪也不會出山了。”此刻的聖天雲慨然道。
丁耒和張三豐都十分好奇:“為何?”
“你們來就便知了。”聖天雲掌門,帶著眾人,一路上山。
崑崙山,最絕美的就是雪景,如果說來武當山是看沿途的山花爛漫,翠點萬千。
那麼到達崑崙,看的就是霜花與雪,天地萬物好像一片皚皚白色,悽清中帶著冷豔,冷豔中帶著決絕。
崑崙絕頂,這是很多江湖軼事產生的地方。
丁耒追隨他們拾階而上,臺階四周的雪已經被他們氣流吹開,天地像是一片輕靈的氣,飄飄搖搖,看不分明雲,也看不分明霧,雲霧交錯之間,是一塊凸起的岩石,這些岩石四周,是無數建築,這些建築被白雪蓋住,奇光綻綻。
此刻,兩有兩個長老應聲而下,看到了掌門人聖天雲,抱拳道:“拜見天雲掌門。”
“不用禮數。”聖天雲無比感慨,這一日發生的事情,足夠他說上很久了。
甚至這三年的天下,也發生了極變。
兩個長老看向丁耒和張三豐:“這兩位是?”
“他們是武當的人!”聖天風口無遮攔。
“武當!這麼遠,他們來這裡是什麼目的!掌門!”兩個長老如驚弓之鳥。
久聞武當已經成為了朝廷的人,如今武當的人來,無異於跟朝廷一樣。
聖天雲道:“不用驚訝,此事我會路上細說,對了,薛雪現在在哪裡?”
“薛雪,她人在崑崙天頂。”
天頂,在絕頂之上,更可以看到天下,整個景色更是奇偉非凡。
景光湛湛,是天地造化功果。
聖天雲等人,紛紛飛身,直接躍入更高一層。
在絕頂之頂,是一處萬年不化的冰山。
窮盡了眼簾,也只能看到一片冰雪奇景,當然,上面還是有一個美人。
這個美人,正端坐在天頂之上,迎著天風,迎著朝陽,迎著這個世界,朝生陽,晚生月。
如果這天空是一片燦爛的太陽,那麼此刻的她就是一輪明月。
誰也不會知道,這輪明月居然和山海村後來的村長在一起過。
甚至還生了孩子。
她從來沒有說過,很多東西都沒有說過。
“這就是薛雪了。”聖天雲遙遙一指。
她此刻盤膝坐在那石頭上,這不是石頭,而是一座凝冰,如此厚重,散發著寒氣,整塊石頭都是千年寒冰。
久聞很多武俠故事,寒冰練功,特別是千年的寒冰,玉髓最為精粹。
她的容貌也不算是最上乘,甚至不如曾經的青梅竹馬洛鶯。
整個人倒是如一片雪白,與這裡的雪景交相輝映,她的指頭素白如雪,彈奏著石上的琴。
琴瑟鳴,高風起,是為萬籟之音。
青陽動,萬物生,是為聚陽之靈。
似乎太陽都圍繞她初生,她的琴動,似乎這太陽也在動。
當然,這只是錯覺,人怎麼可能與大日皓月爭輝?
其實她已經十分不可思議,明明這麼冷的天,一般人在上面可以凍僵,她卻始終平靜的彈奏古琴。
琴瑟一動,她的指尖也如陽春白雪,青蔥落下,滴滴碎碎都是應景。
丁耒總算明白,為什麼那個村長阿常如此青睞此女,這個女人身上有一股靈韻,是很多女子身上不曾有的。
甚至薛蕭琳,也未必有她這樣的靈韻。
論姿色,很多女子都比薛雪漂亮,可是唯獨在靈氣這方面,欠缺了她太多太多。
薛雪心中也如日月,日生,她的心就如月隱,淹沒在雪花深處。
只聽到了最後的琴結聲。
一曲終了,她站起來,微微欠身:“小女子拜見聖掌門。”
聖天雲也終於是從這一聲呼喚中痴夢而醒,“無妨,我今日來見你,你可知道什麼緣故?”
“自然知道,如果算得不錯,應該是朝廷來人了。”薛雪道。
“你只是算對了一半,剩下那一半,沒有算對。”
聖天雲回頭,對長老說了一聲:“帶上那個李靖。”
“李靖都被抓了?”此刻薛雪終於恍然,不可思議。
李靖是前朝將領,後來消失在時代長河裡,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成為了真正的神明,誰曾想,他最終是這個結果?
薛雪看著來人,道:“你是來抓我的吧,為了你心中的朝廷?”
李靖不說話,他閉上眼睛,道:“不用這樣來羞辱我,朝廷是朝廷,我是我,但是我會讓大唐永恆的繼續下去,而不是被武則天那個老妖婆禍害。”
丁耒忽然福至心靈,或許,正是因為自己抓了李靖,甚至不會放李靖,這才導致了十七年後的大唐鉅變。
武則天也成功成為了最上層的存在,沒有人能夠抗衡她的權勢,她甚至可以為所欲為。
薛雪索性也不看李靖,然後盯著丁耒和張三豐:“這二位又是什麼人?”
“這二位正是此來的目的,丁耒,你說有人想要見薛雪,那個人又是薛雪什麼人?”聖天雲道。
丁耒道:“回稟二位,其實那人是山海村的村長,叫做阿常,此人和薛雪是恩愛夫妻關係,只可惜,如今的薛雪似一朵青蓮,似乎已經忘了過去的一切。”
“我並沒有忘記。”薛雪眼神一動,然後道:“阿常的確是我的夫君,他現在可好?為什麼這麼著急見我,他難道不知道我是不詳之人,一起都已經天註定,我選擇來到這裡,固守崑崙,也是為了逃避一切。”
“你逃不掉的。”丁耒眼睛直視對方:“我從你的眼神裡,看出的是你還有向凡塵之心,你若是真的想要尋仙,成仙,何必彈奏那一曲廣陵散,幽怨動人,不得不說,你沒有超脫,你也不會超脫。”
“你究竟是什麼人?”薛雪似乎看不穿對方,而對方卻看穿了自己。
年紀輕輕,已經有了老人一樣的學識和識人之能。。
丁耒抱拳道:“在下丁耒,其實說句實話,如今給大家坦誠布公,我其實也和張三豐一樣,不是這個世界應該存在的。”
眾人聽聞這句話,更是覺得丁耒神秘,莫測,世間奇人,無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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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 十七之約,人間大好
“你,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卻聽崑崙那位“太清劍法”長老道。
“哦?你調查出什麼了?”丁耒笑了笑。
崑崙長老道:“你不僅僅不是這個世界的,我更知道你來自於一個非比尋常的大世界,超越一切的大世界。”
“看來你的計算之法,果然有幾分獨道。”丁耒點了點頭。
那邊的聖天雲掌門人道:“丁耒,不管你來自哪一個世界,如今我只希望我們崑崙能夠維持下去,按照你所說的,我們去契丹國的所在地,是要我們開闢契丹國麼?”
“確實有這個可能。”丁耒隱約捕捉到了崑崙派的未來。
卻聽那個薛雪欠身道:“丁少俠,你們真的要遷移崑崙之地?”
“沒錯,而且我這次來,其實也水為了給你報信。阿常想要見你,如果不去見他也可以,但是你的女兒也在想念你。”丁耒道。
薛雪看著丁耒的眼神,微微撇過神色,然後道:“丁少俠,我女兒如今可好?”
“她自然很好,你兩個女兒,一個叫做阿茹,在山海村,日後會和一個男子在一起。另一個女兒,叫做薛蕭琳,後來也被收養,十七年後,更是成為一個神通境的高手。”丁耒將所有的事情如倒穀子一樣說出來。
薛雪深深看了他一眼:“我兩個女兒都沒什麼問題吧。”
“阿茹聾啞,也是之前朝廷毒害了她,至於薛蕭琳,自然是完美無瑕,她現在是我的女人。”丁耒道。
他現在放開一切,已經入了天地之懷抱,似乎薛蕭琳就在眼前。
薛雪語氣依舊很淡漠,淡淡的說道:“雖然我很懷念他們,甚至阿常,可惜,我並不會過去,我去了只會害了他們而已。”
她說得確實如此,如今貿然去尋找他們,只要坐落在神州,就會有朝廷的勢力。
她想要離開,逃避,這一切她都情願沒有經歷。
也難怪,之前在羅浮山,被聖天雲帶回來,一直沒有去尋找,這也是一種保護。
特殊的保護。
不見不聞不去不想,不知不明不如不笑。
丁耒看著她的容顏,心中一陣嘆息,“看來你是非要出家了。”
“也罷。”丁耒道:“十七年後,我們約定在日後的契丹國見面。”
“十七年麼?”薛雪看著丁耒,這個神秘的年輕人,讓她有幾分說不出話來。
丁耒成功攻入了她的心胸,讓她有了幾分凡塵的念頭。
“十七年的約定,不長不短,剛好你女兒也到了成年的時候,帶她一起前來,與你相聚,這樣不是很好麼?”丁耒道。
薛雪微微抬頭,陽光照射在她潔白無瑕的臉龐上,梳朗如晴,明媚照人。
薛雪道:“好,我答應你。”
她露出了堅定的神色,堅毅,自然,隨和,淡漠蕩然無存。
她的笑容如清風拂面,這樣的風韻,也讓聖天雲掌門微微閃爍雙目。
聖天雲道:“薛雪,其實我一直以來,也想讓你入凡塵,不該在這裡青燈枯坐,修行大道。”懶人聽書
“沒關係,我已經忘記了,有些東西,想多了就麻木了,麻木後,只有或許等到某個未來,那個時間點到來,我才會出現改變。”薛雪自然的道,彷彿微不足道。
聖天雲嘆息一聲:“清風洗卻青燈女,琴瑟和來與天齊。道是龍騰又虎躍,卻笑鳳凰一朝鳴。
”
把薛雪比作鳳凰,的確是好詩好詩。
丁耒也是感慨萬千,他已經知道,薛雪從此就是修行人,修行無年歲,日月朝暮生。
修行十七年,會改變什麼,誰也不知道,但是崑崙是她的第二個家園,沒有人會阻撓她。
只要她跟隨聖天雲一起離開崑崙,前往契丹,再造一個崑崙,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朝廷,家庭,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過眼雲煙,一朝散去,淡不可聞。
丁耒道:“薛雪,其實我這裡再複述一些話,是當日我離開阿常的山海村的時候,阿常說的一些話。”
“好,我聽著。”薛雪看著他。
丁耒與薛雪的眼神交錯,好像隔絕了兩個時空,這一刻,卻又有時空在連結,讓他們遇到一起。
“他跟我說過,與你相知相依,相看兩不厭,那段時間真的是做夢一樣,夢裡回手是滄桑,滄桑夢醒少年郎,他已經老了,沒有了十七年前的霸氣,沒有了那時候的俊朗,有的卻是十七年後的守護,他成功守護阿茹一路長大,完美成人,不管你還在不在,還能不能回來,都希望你能夠安好。”
“平安,才是福分,喜歡,就是一輩子。”
丁耒複述了阿常在他離開後的話,這些話的傳遞,是肉身和精神的傳遞。
嘴皮子說了,精神也在主導,丁耒就想要知道,這個薛雪會不會真的因為這一席話,而回心轉意。
薛雪眼神裡多了幾分渴望,似乎回到了少女時期,少不更事的年紀。
她現在還沒有老邁,卻已經滄桑了。
似乎是經歷了羅浮山的變故,從而改變了她的心性。
心胸依舊寬廣,可是早就淡淡如水。
沉靜如水,沉寂如風。
風來水去,化成了雪。
這就是薛雪,她是一個苦命的女人,也從光明跌落到了谷底。
她看著丁耒道:“丁少俠,你跟他說,如果真的有十七年後的約定,我一定會回來,那時候我會變成什麼樣子,他會變成什麼樣子,都不得而知,但是我對他曾經也抱有真心真意,如有二心,如有虛假,定然是天打雷劈!”
聖天雲也聽出了薛雪嘴裡的感動。
心動之念,心繫之緣,溢美之詞,感動萬願。
聖天雲掌門回過頭,遙望這天際起伏,白日晴空,終歸一聲瀟瀟之詩落定:“這有道是,修行之心道人常,塵埃歸田是有朝。道是無情人有情,誰人還去聞逍遙?”
丁耒道:“今日掌門人連續作了兩首詩,看來掌門人的確是性情中人,讓在下佩服,如果有機會,我們還會再見的。”
“丁耒,你?”聖天雲掌門看著丁耒,此刻薛雪也站了起來,面對的丁耒和張三豐。
他們微微笑著,抬頭向天而看,似乎能夠給看到那天際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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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 天際之外,迴歸之言
天際之外,似乎是茫茫宇宙。
此刻,日上竿頭,如一片清暉照耀而下,光明而大動人心。
日光漫漫,人心複雜。
天地一線連結,人心一線牽。
二人交相輝映,包裹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日光,接著開始模糊了。
“這是!”聖天雲和薛雪等人紛紛看著二人的身影模糊。
丁耒最後道了一聲:“聖掌門,希望你早日帶走崑崙眾離開此地,十七年後,我們再行相見!”
“沒問題!”聖天雲仰起頭,看著二人升空。
沒錯,他們升空了,身影也漸漸模糊。
模糊朦朧中,他們的眼前似乎開啟了一道門戶,這一道門戶非常之大,浩瀚,大氣,高昂,深沉。
這門戶一旁,是時間之水,時間如水,在四周張揚,跳躍。
水珠將一切都給淹沒,他們像是進入了一片汪洋之地。
薛雪站在那裡,久久難以忘記今日的事情,太神奇了,簡直不可思議。
他們真的是來自未來和不同世界!
薛雪同時堅定神色,“既然我為鳳,那麼我定然要改變自己,再改變很多事情,十七年,不會太久。”
“再見。”
她揮了揮手,也不知道丁耒和張三豐看到沒有。
直到二人徹底消失在天際,此刻聖天雲掌門才想起來:“似乎沒能留下那個張三豐,不然交流南北武學,確實是一樁美事。”
聖天風道:“天雲掌門,其實之前的話已經有了玄機,你沒聽出來,丁耒在其中藏匿了太極之道麼?”
“話語中的太極之道?”聖天雲道。
“沒錯,他是柔中帶剛,改變了薛姑娘的心態,這是真正的說話之道,也是太極之道。”聖天風道。
“太極還有這麼一層意思!看來你看人頗為圓滑,也是一個好事,比我領悟深刻。”聖天雲掌門笑容滿面。
他想不到這個平時吊兒郎當的聖天風居然在這上面頗有實力。
聖天風笑容不改:“按照武當山的話說,道可道,非常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非常之人,自然有非常之道。”
“好,既然你有所領悟,只要這十七年來你超越我,這個掌門的位置給你也行。”聖天雲掌門道。
‘這個就算了,我這人啊,喜好四周遊歷,正好,這次有了機會,將崑崙遷移之後,自然大把的天下風景,等我去觀賞。’聖天風笑著道。
那邊的薛雪則是隱晦的堅定眼神,沒有看這二人,抬起古琴,再次彈奏起來。
一時間,整個絕頂都是一片溢美之聲。女生小
聖天雲看著李靖道:“把他先帶走,這人是一個硬骨頭,拿去看管十七年,看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丁耒的離開,不是不要了功德,而是他自然知道,這功德不容易得到,要徹底洗禮這個李靖的心態,起碼需要十年的歲月,日復一日,磨礪之下,才能將李靖給蛻變。所以,他並不在意此事,而是放任李靖不動如山。
丁耒從時間遊歷中醒轉,他和張三豐都相繼迴歸。
看到了薛蕭琳滿懷期待。
他們才離開一瞬間而已,薛蕭琳卻發現二人氣質有了一些變化。
丁耒先一步抱住了薛蕭琳:“我見到了薛雪,你的母親。”
“她怎麼樣?真的她是我的母親!”薛蕭琳感到不可思議。
丁耒道:“她和你長得很像,但是你比她美幾分,不過她比你有氣質。”
“呸呸呸,別說這些,快說說,你們遭遇了什麼?她現在在哪裡?”薛蕭琳道。
丁耒道:“她之前在崑崙,我已經大概知道你為什麼流落了,薛雪生下你之後,她就從羅浮山被帶入了崑崙,而你也自此流落,羅公遠此人可不是一個好人,他自然不會收留你,不過你有嶽山收留,我已經見到了當日的嶽山,還有你。”
“你什麼時候見到的?我怎麼對你沒有印象,按道理面目不會改變啊!”薛蕭琳道。
丁耒帶著笑容:“傻姑娘,你不知道我們需要易容麼?如今就告訴你吧,你養父母都沒有死,這是後來我們編造的謊言,他們現在如果不出意外,都其實在崑崙腳下的鎮上,崑崙一旦遷移,他們很可能也會遷移離開,我也告訴他們,十七年後再見面最好,符合時間上的推理。”
“如今剛好是十七年。”薛雪睜大眼,然後道:“那我們趕緊去找他們啊。”
顯然,她對養父母的依賴,超過了親生父母薛雪。
這不能說是好事,也不能說是壞事。
既然事已至此,那麼自然不能就此停下,很多事情他們還要解決。
丁耒道:“正好,我們這就去找他們。”
丁耒看向張三豐:“你覺得如何?張道兄?”
張三豐還在思考,恍然醒轉,道:“我剛才窺到了一絲時間之水的成分,其實水也是氣聚集而成,如果真的能有朝一日,將氣化成時間之水,那我們或許還能打破時間束縛。”
“按理說,沒有人能打破。”丁耒皺了皺眉頭:“你莫非還想回歸你的大宋?”
“沒錯,大宋才是我的世界,我本應該不屬於這個世界,卻意外將這個世界禍害得如此,等到我改變這個世界,就找出回去的方法,我在大宋年間,還是比在大唐其實舒服一些。”說是真話,因為大唐的武當派不是真的得到承認的武當,只是一個山門立起,依附在朝廷,而大宋的武當才是真武當,朝廷其實也是十分支援!
不過,他們現在只能穿越幾十年,穿越千年,自己的修為也無法支撐,如果能夠製造一個時間之水組成的門戶,他們就能自由穿梭。
自由穿梭時間線,那麼自己將不需要“俠義榜”。
徹底脫離“俠義榜”,迫在眉睫,丁耒看著海躍在壯大,其實也在不斷聯絡溝通,不希望海躍超出掌控。
同時,“俠義榜”的厲害,他也是知道的,如果要徹底脫離,需要達到下一個境界,等到他達到【至虛】境界,那麼他可以隨心所欲,掌控中原世界的大部分,要知道,他們很多人還是【化境】而已,如果達到【至虛】,至少達到了羅剎十殺的地步。
就連那個鍾流出手,也絲毫無法奈何他。
等到他解決了這個世界的時候,迴歸之日,就是改變中原世界之日。
到時候,天下再變,他也能夠駕馭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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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 前往北方,滄桑滿地
張三豐自己想要回去,丁耒自然不會阻攔,甚至他也承諾,和丁耒一起改變整個世界格局。
於是這一日休整之後,他們就此出發。
薛蕭琳這一日穿得俠女裝束,看起來俠骨柔情,動人心魄。
她已經迫不及待見到自己的養父母以及親生母親。
武當山上,一如既往,平靜無比。
丁耒隨同張三豐,帶著薛蕭琳一路下山。
張翠峰想要跟隨,張三豐卻道;“不必了,你好好守住山林,自然就夠了,這段時間希望不要出現什麼問題。”
張翠峰也只好點頭答應。
三人並肩而行,一路北上。
他們是騎馬前行,人力總歸有極限,而現在的馬匹,卻是沒有任何極限,它們可以日行千萬裡。
況且,丁耒他們並不趕時間,匆匆忙忙之下,只怕也會出現別的問題。
西北地段。
到處是一片冰渣子,冰雪滿天,空氣中,遊動著雪花,甚至伴隨著一些冰雹。
徐徐砸落,三人的身上湧動著一股氣流,可以隔絕一切,甚至寒氣也能夠隔絕。
天地一線間,有著一道道細密的白茫茫的霧氣,將世界給阻隔。
他們撥開雲霧,馬匹飛馳,周圍的氣流吹散了一切,很快,眼前逐漸出現一座座冰山。
這不是純正的西北,純正西北是黃沙漫漫,而現在的方位有所變化,也是十幾年來地脈發生改變,從而看到的經過的也發生改變。
之前丁耒從未來到過戈壁灘,如今也沒有遇到,直接來到了冰天雪地。
此刻,冰雪如大樓一樣,層層矗立,高聳入雲。
這些是插天巨峰,足足有數百丈高大,十分不可思議,百丈高峰,一個個像是冰雕一樣,靜靜而立。
丁耒看向風雪中,那裡是一片殘垣斷壁。
“果不其然。”丁耒看著這斷壁。
“果然是被人入侵了。”那張三豐臉色微微一沉,他知道,如今的崑崙底下的鎮子已經不復存在。
薛蕭琳立即感到了緊張,她對丁耒道:“難道,難道我的養父母都……”
“不會的,我跟他們說了,最好是跟隨崑崙派一起動向。”丁耒道。
“但願如此。”張三豐感嘆一聲,他是一個善人,知道這裡曾經遭遇過大苦難,周邊都是沉沉的風雪,掩蓋過這裡的血跡。
血跡斑斑,斑駁沉寂,可以想像,過去是怎樣一個恐怖的場景。
血染冰山,房屋破裂,人丁死滅,一切都沉淪在無盡的山河間。
這裡的一條崑崙水溪,也已經改道,看來破壞這鎮子的人,無比尋常,而且甚至不是一次破壞,肯定有二次,三次。愛上文學網
連續不斷,因而這裡人丁滅絕,從此再沒有人膽敢在這裡那休養生息。
“崑崙遭遇了大難,我掐指算一算。”丁耒用“算無遺漏”算了一下,接著就發現了一條痕跡。
他看著這一條痕跡,卻是一個巨大的劍氣痕跡,看來當時崑崙還有人在駐守,只是後來依舊出現了問題,以至於崑崙舉家搬遷。
崑崙山脈,扶搖而上,三千里茫茫如雪,蒼白無比。
丁耒順著這劍氣的痕跡走過去,一路轉過,就來到了一處寒潭。
“這裡都是寒潭,看來崑崙弟子洗去自己痕跡也是十分之快,用寒潭來洗去蹤跡,如果不出意外,我知道這寒潭也會被人搜查過,甚至這裡可能還是一處暗流湧動之地,可以通道下一個場景。”
丁耒看著這寒潭,忽然抬起手掌,接著徐徐按壓,整個寒潭翻雲覆雨,滾蕩而出,陣陣的寒潭之氣,迸發出來。
寒潭從中裂開,被壓力擠壓,迫使它流露出了底面。
此刻底面也裂開了,其中是一片冰洞。
“果然如此。”丁耒仔細一看,冰洞四周卻是有兩個分解開來的屍體,慘不忍睹。
這些人穿著的是崑崙弟子服飾,看來他們是在掩護中,從而失去了性命。
崑崙對於鎮子絕對是全力幫忙,幫襯鎮子離開,只是鎮子不願意離開,居民依舊住在這裡,多年來崑崙還是留有弟子駐守,只是駐守歸駐守,這裡發生了大亂,恐怕也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以至於這裡很多痕跡其實都消失了。
除了那一道巨大的劍氣。
迴歸到了劍氣痕跡。
丁耒縱身而上,來到了崑崙天頂,這裡無數的房屋都在雪花之中,涇渭分明。
雪花沉沉,四處都無比陰暗,沉寂,腐朽的氣息早就一掃而空,而是一片大雪漫天的味道。
丁耒和張三豐一路來到絕頂,這裡那塊千年寒石已經被挖走了,此處還能隱約可見薛雪的行跡。
似乎薛雪依舊在眼前,彈奏那一曲廣陵散。
丁耒對薛蕭琳道:“當日你親生母親就在這裡彈奏曲目,我和崑崙三聖都看著她。”
“那她為什麼,十七年不來見我?”薛蕭琳忍不住道。
如今她的心情很複雜,很擔心養父母出事。
“因為十七年之約,時間是會不斷變化的,十七年的約定,從此離開神州,也是一件好事。”丁耒道:“其實你母親也是擔心你,她是不詳之人,很多人在尋找她的足跡,你看看這崑崙之地,如今都變成了這樣,恐怕當日是有一場大戰,如果沒猜錯,他們其實都沒有事情,都化解了。”
“化解了?”薛蕭琳眼睛裡似乎有沙子,她並不這樣認為,薛雪是為了她還是一己私利逃避現實,這到底捉摸不清。
“我也不知道,這裡我沒有聞到太大的血腥氣,要知道,我五感是十分敏銳。”丁耒一向五感敏銳,從當初在中原世界,他就透過五感感應到了很多事情,躲避災難,改變命運。
“那我母親,我母親是不是……”
“我知道,你在想你母親是自私之人,你不願意認她,更願意去認你的養父母。”丁耒道。
“我的確有這樣的想法。”薛蕭琳沒有隱瞞。
丁耒道:“雖然你母親有那麼多錯誤,她也是為了天下蒼生著想,你可知道,鳳凰不可被人捉,一旦捉住了,龍脈發生變化,日後的天子是誰都未可知了,現在武則天是一己之力壓制龍脈,我也不希望你母親被他們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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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 崑崙山下,來者不善
“是麼?”薛蕭琳臉色一陣緊張,看得出來,她也其實心口不一,是在擔心她的親生母親。
親生母親薛雪,如今到底過得如何?一切都是未知數。
丁耒從絕頂下來,然後帶著眾人繞了一圈,這裡山色起伏,到處是皚皚蒼白,令人目不暇接,滿目都是精白亮麗。
這一圈繞過,他沒有發現任何行跡,知道了,除了那寒潭之外,沒有別的道路逃出。
他回到了寒潭,就分開其中水流,一路向下,就看到了封鎖坍塌的洞壁。
看來要找到他們也是不容易,整個寒潭已經崩塌,崑崙派徹底分崩離析。
當然,這只是他們過去的山所,而未來的山所,很可能來到極北的契丹國所在地。
那時候的契丹還是遊牧民族,根本沒有組建國家。
丁耒知道他們一定會應自己的話前去,於是他一個轉身,就要離去。
就在這時,背後忽然一陣風吹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你是!”張三豐回過頭,看到了一個身影徐徐走來,他的身邊卻是兩個將領,也是死去的將領和官員。
李勣、李敬玄!
張三豐一眼就看穿了,李勣此人一頭白髮,披頭散髮,像是鬼魅。
而李敬玄此人更是鐵爪修長,似乎能撕裂晴空。
二人都跟隨了一個年輕男子,這個年輕男子模樣顯然不是大唐人,而是中原世界人士。
中原世界曾經南北東西交融,因此都有外國人的風貌,實際上丁耒也鼻樑高挺,有幾分外國的人異彩。
年輕男子臉上沒有別的特徵,而是長著兩顆眉心痣,眉心痣碩大,以至於非常明顯。
他張來手,兩人頓足,地面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後方山崩地裂,雪滿晴空。
“你不是大唐人,你是中原人。”丁耒道。
“中原人?”張三豐隱約一動,“他是你那個世界的人?”
“居然跟這裡的土著聯合在一起,真的有趣。”那個年輕男子道,“丁耒,你的名號真是如雷貫耳,那麼多人尋找你,最終還是被我找到了!”
“我早就知道,洛水山脈那件事之後,我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甚至我的樣貌也會展現出來,供人追捕所用。”丁耒道:“你們是怎麼跟蹤我們來這裡的?”
“我們並沒有跟蹤,而是在這裡駐守,剛好遇到了你。”那個年輕人笑了笑,眉峰一聳,然後怪笑一聲:“丁耒,我看你是準備找崑崙吧,沒有機會了,崑崙已經被我們發現了,現在只是鎖定了這個原址,而新址卻已經有人趕去,在趕去之前,先給你一個迎頭痛擊!”
“呵呵,原來如此,不知死活,不空法師是不是也在?”丁耒道。
“自然在,他自從十幾年前被不明人士所傷,最近才緩解下來,不過太阿神劍自從被崑崙三聖奪走後,他也一蹶不振,我多次請求想要讓不空法師成為妖魔,供我們差遣,只可惜,李重俊並不願意,自從他自己主動化為妖魔還沒有泯滅神智,簡直不可思議,不過,這二位卻已經沒有神智了。”那個年輕人左右一看,然後兩人分而上來,位臨丁耒的左右兩側,他首先要封住丁耒的出路。
其次,他自己親自來擒住張三豐,至於那個薛蕭琳,他顯然是忽略了,他的修為已經是【神通境】後期巔峰,極為厲害。
他自己本身不是土著,而是中原世界的人,他的本事自然非比尋常。啟銀
只見他抬起手掌,摩挲之中,好似有一陣浪花在轉動,浪花很快變成了茶壺。
這茶壺,就是他的元神。
他將元神凝聚成茶壺模樣,奇特無比。
“丁耒,給你一個效忠的機會,我不想你這樣的人才死去,你完全可以藉助免責罰券逃避,加入我們,到時候給你轉功德,將此女交給我,要挾那個薛雪。”那個年輕人嘿嘿一笑。
“你都知道了?”丁耒冷然道,“這是我的女人,你敢動試試?”
“你的女人我就不敢動了?你既然冥頑不靈,那麼我就來對付你!”
接招!
兩人受到操縱,李勣、李敬玄二人都是傀儡一樣,眼神是黑色的,連瞳孔都是黑色,是被魔氣洗去了心智。
他們的心智被清洗,從而類妖魔一樣,整個人黑氣沖天。
轟然一下,李勣兩人都變成了“鬼車”,鬼車是一種鳥類。
鬼車又稱九頭鳥、鬼鳥,是古代中國神話傳說中的妖鳥。因為在夜裡發出車輛行駛的聲音,得名鬼車。
他們的身體都撕裂開來,像是鳥類一樣大展翅膀。
二人的黑氣也滾滾如流,從天而降,徐徐的煞氣,衝入晴空,又復落下。
丁耒左右開工,施展出了“精金化身訣”。
他的身體恍似金銀,金光綻放,豁然之間,他多出了三頭六臂!
輪轉而下!
“想不到你這門武功如此厲害。”那邊的年輕人朗笑一聲,然後一步跨出,與太極磨盤發出的張三豐對掌。
砰砰砰,如柱子一樣的爆炸氣霧,沖天而起,長空都是一陣陣雪花,卻無法落地,被繼續吹飛到了天外。
二人一下交手,張三豐就展示出了全部力量。
這個年輕人不好對付,幾乎堪比丁耒,他的修為還比丁耒要高,如果丁耒在這個境界,絕對是秒殺他。
張三豐的太極磨盤徐徐磨礪,像是風車一樣,轉動中,陰陽二氣,逼退了對方的氣流。
對方看到張三豐的陰陽二氣,大為震撼:“果然不愧是張三豐,我早就想要邀請你,誰知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一直避而不談,以為自己跟朝廷和妖魔簽訂協議,就能夠穩固你的武當山,真是可笑,今日就拿下你,拿下整個武當!”
這個年輕人什麼都知道,當然,他卻不知道,丁耒和張三豐才穿越了十幾年前。
如果他十幾年前在這個大唐出現,就必死無疑了。
很可惜,他也是“俠義榜”的成員,才來不到一年,丁耒也自然無法穿梭時空對付,這很消耗自己的內氣和精神。
每一次穿梭,都需要大量的元神和氣力,而且很難一個人進行,需要張三豐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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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 拳動九霄,滅殺二官
李勣、李敬玄兩人都是鬼車變身。
李勣顯然力量更大幾分,只見他的翅膀撲扇,周圍發出一陣陣龍捲漩渦。
旋風席捲晴空,四面都是龍飛鳳舞。
丁耒出手一壓,一股氣流充斥而出,接著與龍捲風合併在一處,居然被對方化解了!
鬼車果然非凡,是妖魔中的翹楚。
只聽見車輪一樣的聲音,接著二人跳躍出來,像是妖魔鬼怪,剪影斑駁。
崑崙山上,頓時洋溢起暴風雪,龍捲風配上暴風雪,幾乎是無堅不摧,無所不能。
四周的山石都被捲起,丁耒左右開弓,山石被他直接打得塌陷。
碎裂,爆炸,一聲聲巨響過後,丁耒的拳頭並出,如蒼空之雷,破天而出,渾然之間,三頭六臂轉輪轉動。
無休無止,無邊無際!
轉輪一樣的三頭六臂之力,揮灑出來,伴隨著龍捲風,湮滅。
這龍捲風根本無法摧毀丁耒,丁耒直接讓這龍捲風徹底寂滅,消散。
看著龍捲風繼續捲來,丁耒吐出一口熱氣,熱氣之中,是一道劍形!
劍形帶著一抹光芒,嗖嗖嗖,接著劍形之後,又是劍形,連綿不斷,如連山開合。
劍形矚目,一道道流光溢彩,徹底攻擊對方的身體。
對方二人轉動身體,背後翅膀跳躍,整個空間一轉,二人換了個位置,接著一上一下,撲騰向丁耒的後心後腦。
如果一旦抓實了,丁耒即便是三頭六臂,也要元氣大傷。
損傷一臂一頭,就會損傷一部分元氣。
丁耒現在自從達到了【化境】,他的實力穩步增長,甚至將他原有散去的元氣,彌補了一部分。
丁耒,快如奔雷,砰砰砰,連續出拳,猛烈剛強,狠辣而強力。
山中日月轉,歲月更迭生。
生生不息,丁耒的拳有生生不息的力量。
一山更比一山高,丁耒施加出來,背後也如長眼睛。
撞擊中,李勣、李敬玄兩人都紛紛退後。
不可思議。
這二人覺得丁耒居然如此厲害,他們即便失去了神智,也感到了壓迫力。
這壓力巨大,陰沉而宏偉。
面對丁耒,就像是面對一座大山,不!是三座大山!
分別是崑崙山,不周山,泰山!
丁耒此刻在磨練自己的拳法,沒有出動自己的所有實力。
他看著這蒼空沃野,雪漫山林,石飛道轉,天地扭曲,他看到了崑崙山自古一來的一股意氣!
崑崙之地,絕北蒼莽,好似仙境,更有人間煙火,謫仙降臨,不過如此。
這就是這一座山,大山大水,高山流水,歲月匆匆。
丁耒從這一股歲月感中,似有所明悟,明德明心明知明智!
丁耒抬起手掌,似乎手中掌握了這崑崙。
如果他這一拳打出來,會不會與崑崙山共鳴?
丁耒捏著力量,拳勁在其中濃縮,塌陷,變得沉沉,細小。
這二人顯然沒有發覺丁耒的蛻變,六隻手臂,兩隻主手,卻是帶著隱藏到了晦暗一般的拳力。
震!破!點點書庫
丁耒身體聯動,六隻手臂,其中四隻似乎在外帶動空氣,壓迫力驚人,震撼人心!
拳出,迅速,機敏,剛烈!
終於,他看到了大山之中的莽蒼。
天地人,崑崙山是最接近神仙的一座山,貫徹了天地沃野,也坐落過不少隱修之士!
崑崙,這就是崑崙!
他的眼前恍然劃過崑崙的造化,這座山,比不周山更加神秘幾分。
這是連結天地人的一座山,自古以來,無數修士在修煉,為了長生修仙,為了成仙而付出一生的代價。
隱居,不過是奇妙的一種生活方式,但也體現了崑崙山的大而壯闊,堪比仙人交織第一山。
丁耒終於明白,這山原來是這樣。
他好像是農耕一樣,又像是盤膝而坐,雙手攬月,震盪出來,一股股勁力,震耳欲聾!
對方二位鬼車本來還在轉動,看著丁耒驀然蛻變,大叫不好。
二人都是怪嚎,他們已經徹底是妖魔,無法扭轉。
二人連番從口中噴出龍捲風,這次的風聲已經大作,比之前還要猛烈。
這次的風力,幾乎可以摧毀一切,超越了龍捲風,整個方圓幾百丈內,沒有任何氣流能夠流經,全部都衝開。
“你們受死吧!”丁耒三頭六臂收斂,化成了最後的一人獨木!
獨木而支,卻拳力浩蕩,只聽一聲聲轟隆聲,震撼人心的背後,是雪亮空洞之光。
這裡居然被打出了一片真空!
如果說丁耒擔心無極劍法能夠破開空間,產生裂縫,現在他的拳法並沒有打破空間,而是形成了一種和諧。
在動態中,同化著空間,與空間交相輝映,並立而動。
砰砰砰,如同扯風機一樣,撕裂出一道莫名之感。
丁耒動,一步跨出,幾乎與龍捲風合在了一起,崑崙山的一切,都與他似乎交融了。
他融合在空氣中,這一拳,來勢洶洶!
首先感覺恐怖的是李勣,他整個人失去了顏色,整個氣流無法支撐,口中,肺部的氣流,簡直讓他在痛苦,在嘶吼,在嚎叫。
他無能為力,因為此刻他看到丁耒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穿過了他的身體。
他巨大的鬼車身體,居然從中間分裂出一個人形。
這難道,最後的光芒一閃而過。
他似乎恢復了神智。
過去的一幕幕,從他的腦海如驚風一樣,吹皺了他的臉色。
他最後的人臉,伴隨著身體巨大的洞口,渾然倒地。
丁耒拳頭一轉,從他這裡穿梭,然後奔向另外那李敬玄。
李敬玄此刻氣息非常衰弱,他眼睛一轉,扇開四周的真空。
可是,他在真空卻是變得粘稠,幾乎無法行徑。
丁耒看著他,身體移動,一瞬間,穿過了李敬玄的身體。
李敬玄看著自己的身體,臉色從紅潤轉為了蒼白,從蒼白轉為了灰暗,恍然,像是天穹在傾塌,天翻地覆,於天無心,於地無骨,於己垂暮。
慘絕人寰,最後終究如一曲高歌落幕,回憶著最後的未來,然後,在靜靜的中,死不瞑目。
他倒下了,他李敬玄與李勣二人死在了丁耒的手中。
只能說是輕鬆將二人殺死,丁耒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甚至還領悟了若有若無的崑崙山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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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崑崙意境,似乎死了
自從領悟了“意境”,丁耒的“三山劍法”乃至於“三山拳法”,其實都改變了太多。
他如今領悟了“崑崙山意境”,更是不可一世。
抬起手掌,整個崑崙山似乎在縮小,扭轉在他的掌心,掌中乾坤,無非如此。
古代人說修仙能夠化大為小,化小為大,須彌芥子,其實都是假象,真正的武學,其實是若有所無,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丁耒的拳法也看似融匯了崑崙山,到底加持了沒有,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死去的人才能體會。
因為這一拳,實在太霸道了!
無人能及!
整個崑崙似乎風也自然了許多,順暢了許多,隨之那些山石似乎都記錄在心中。
在崑崙山,他似乎就是神明,能夠昭然看清一切,神秘莫測!
崑崙的一些隱藏的暗道,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似乎這些東西都是烙印在他的心頭,在這裡,他的實力就能倍增!
古代說有山神,這大概就是跟山神可以媲美。
他的神是來自於崑崙山,這大山不知道幾千裡,無比壯闊,也沒有人能夠摧毀,高山仰止,震撼天地,誰人要登臨絕頂,唯有他丁耒是爾。
那邊的張三豐的太極磨盤,在與那個年輕人交錯。
年輕人久攻不下,而張三豐也似乎奈何不了他。
“一柱乾坤!”卻見那人兜頭籠罩,拳力駭人,手中似有明柱,生生壓制而來。
張三豐不斷化解,同樣是太極陰陽,乾坤之道,二人的乾坤不同而語。
張三豐的乾坤是陰陽,而那人的乾坤是一心。
心中有乾坤,無論是陰陽剛柔,都是大道!
他已經領悟了自己乾坤的真諦,這一柱乾坤,如一柱擎天!
大力瘋狂,撕裂開來,這裡的空間居然被他打出了裂縫。
張三豐遠遠躲避裂縫,要修復十分困難。
不過丁耒已經掌握了修復之法,他微微揚起手掌,一股力量席捲出來,似乎是崑崙山的神力!
崑崙山本身經過了萬載,早就融合了無數知識,花開花落,輪迴無盡,它依舊尚在,早就通曉了神韻。
這是崑崙,曾經的仙山,自然本身力量也非比尋常。
丁耒一招手,崑崙山意境加持下,崑崙山自行修復了裂縫,一切都在一瞬間!
不可思議,堪稱神奇!
張三豐回頭看了一眼丁耒,也覺得丁耒越來越像是神話一般。
居然能夠操縱崑崙山意志,這個意志比天意還要隱晦,按道理人不可能溝通,可是丁耒卻溝通了,還化入了自己的“三山拳法”中。
如果再將別的名山大川給融入其中,越強的山,對他的力量增幅越大。
現在,裂縫緊閉。
那邊的年輕人越發覺得丁耒神秘,剛才李勣、李敬玄死亡的訊息,已經被他知道。
他看到了丁耒從風雪中走來,悍然無敵!
“丁耒,我不得不說,你很強。”那人一邊抵禦張三豐,一邊盯著丁耒。
丁耒笑著道:“你也不差,可惜你將人變成妖魔,這種手段,讓人憎惡,他們如果是借用圖騰秘術也就罷了,居然是抹去了神智,今日我就來除害!”無憂中文網
“除害?好一個除害。”那人一隻手一招,接著一道流光飛入空氣。
接著山下忽然人山人海,皓月一樣!
這麼多人,人潮中怒吼,帶著巨大的壓迫力。
“這是我組建的天人冥滅陣!看你們二位的造化了!”年輕人低低一笑。
接著下方的人群,組成的渦流,如晴空巨日,大日洞開,浩渺莫測!
忽然之間,天空都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口,這是巨大的空間裂縫,直接帶著一股吸引力,吸收底下的丁耒和張三豐。
一股比之前強勁一百倍的暴風雪,從此穿梭而出,之前的真空,被頓時擊散。
丁耒神色凝重,張三豐道:“丁耒,我來,你將此人趕緊拿下!”
“不要慌,張道兄,我現在就要讓他們看看,我的武功達到了什麼地步,這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其實都是在於我的心中,心胸越是寬廣,這山海越是廣闊!”
丁耒站在那裡,身上忽然好像沐浴了神光。
接著他隻身飛入空中,這就好像是女媧補天一樣。
他來到了天穹之上,此刻他的身體已經與天地分割,成兩個涇渭分明的線條。
一個線條是丁耒,一個線條的擴大了無數倍的裂縫。
丁耒看著這裂縫,道:“崑崙山,這就靠你了!”
雙手一推,接著手心似乎有崑崙山在轉動,奇妙無比。
一股山中日照之浮光,衝入他的眉心,接著伴隨著一股莫名的暴風雪,居然不是從天發出,而是從崑崙山倒卷,所有的雪花,都飛向了裂縫。
整個山間,本來雪漫蒼茫,一切都看不清楚,可是現在所有的霧氣和雪花,都聚攏在了裂縫中。
裂縫越是無底洞,越是看似無法彌補。
丁耒堅信這絕對可以彌補。
“崑崙山!”丁耒一拳打出,整個意志與山合一,衝入晴空,朝生暮死,似有神韻。
生與死,在崑崙山面前,都不復存在,它會一直延續下去,直至永恆。
這才是生與死的真諦。
張三豐看著丁耒逐漸要沒入裂縫中,大聲道:“丁耒!當心!”
丁耒道:“無妨,我已經明白了。”
這才是真正的“意境”!
他的身體進入了裂縫,最後逐漸消失了。
張三豐看著裂縫伴隨著丁耒消失,似乎依舊難以置信,難道丁耒捨身了?
按道理,丁耒不是這種人,他對生死一向看得很重要,想要長生不死,怎麼可能直接捨身?
那邊年輕人笑聲漫空:“哈哈哈哈哈,丁耒終於死了,正好,我也要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人之一!”
天空風流雲散,地上的崑崙已經沒有了雪花,全是光禿禿的山頂。
似乎精氣神都一掃而空。
丁耒的氣息都消失了。
按理說,是徹底的死了,不可能再恢復!
這個年輕人多次審視,覺得自己的計劃果然天衣無縫,這個“天人冥滅陣”,果然是所向無敵,沒人能夠抗衡,是“俠義榜”堪稱至強的陣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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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 怒火沖天,重生歸來
“天人冥滅陣”,冥滅的人,是天,是地,方才那一瞬間,無數的山石已經升入空中,接著進入裂縫,整個世界完全是支離破碎一般。
張三豐也在替丁耒擔心,此刻薛蕭琳在那裡大聲道:“丁耒!”
她的淚水奪眶而出,丁耒是她平生摯愛,卻到底是消散了,整個天地間,沒有丁耒的半點氣息。
“他難道真的死了?”那邊的張三豐也感嘆萬分,他儘管不相信這個事實,可是似乎事情就是這樣發展的。
“丁耒!”薛蕭琳看著這茫茫的空間,四野匆匆,茫無目的。
怎麼也找不到丁耒的蹤跡。
似乎,丁耒已經逝去了,連一點風聲都不曾有之。
如果丁耒真的死了,那麼她也沒有什麼必要了,找到養父母,找到真父母又如何?還不是悲劇色彩?
薛蕭琳的聲嘶力竭,讓那個年輕人很痛快:“趕緊哭,越哭越好,這個丁耒死了,正好我們的計劃可以實施下去,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你的丁耒是俠義榜的附體者,是一個怪胎,當然,我們都是怪胎,只要俠義榜開心,就能夠賜予我們能量!”
“哈哈哈!!!”那個年輕人大笑之中,薛蕭琳挺刀殺來!
“你找死!”薛蕭琳忍不住施展刀法,這是俞大猷的“正罡刀法”,如今刀法比起俞大猷的實力何止十倍?
刀光飛出,如雷貫耳,震撼人心,破天荒的力量渲染出來,震耳欲聾,滿目冰冷!
這刀光,猶如匹練一樣,可以挫敗人心,一往直前,不可一世!
如果說悲劇可以帶來力量,的確薛蕭琳的力量增強了,她達到了【神通境】中期,體內的氣流在轉動,隨著刀光,化成一道金亮之彩。
砰砰砰!
連續三刀,刀光居然延綿十幾丈,十幾丈的刀氣,奔雲而出,轟轟烈烈。
那個年輕人身上冒出光芒,似乎有乾坤在轉動,卻沒有陰陽,本身他的武功,是脫胎造化,乾坤就是他的造化,不一定非要具體的陰陽二氣。
一氣化乾坤,就是他的招數!
沉,定,轉,殺!
他一氣呵成,護罩沒有被擊破,而是旋轉出去,兜頭籠罩薛蕭琳。
此刻張三豐直接躍起,低檔在薛蕭琳面前,太極推手直接將護罩之光推動,反其道震盪!
年輕人目光鄭重,看著張三豐道:“我再給你一個效忠的機會,張三豐,我念及你在宋朝有一定本事,我剛好有朋友是從宋朝歸來,與另一個世界的你是關係良好,你在沒有達到那個境界,是無法化身千萬的,當然,到時候你化身千萬之後,也可以幫助我們跨越時空作戰,何樂而不為?”
“為什麼一定要對付我們,與丁耒這個廢物在一起?我欣賞你,才這樣說,希望你及時撒手,懸崖勒馬!”
“可笑,真是大言不慚!”張三豐道了一聲:“就算我死了,也要拉你下黃泉,什麼俠義榜,在我這裡只有真朋友,而你顯然不是,妖魔為伍,禍害蒼生,大唐被你們剿滅了盛世,受死!”
那年輕人冷哼一聲:“那既然如此,留不得你了!”
忽然之間,他的手掌一氣流轉,化成了一把碩大的斧頭,當頭錘下。
張三豐抬起手掌,流轉光芒,散發著清透的輝色,依舊是太極拳,左右攬雀尾!
一左一右,似乎有兩個張三豐。
此刻在薛蕭琳面前,也出現了無數人,這些人自然是之前發動陣法的那些人,雖然武功平平,但重在人多,他們將自己元氣化成了力量,結合在一起,足足千人,每個人都是接近【神通境】的實力,這才爆發出超越【神通境】的力量來!頂點
不可思議,可是他們遇到了暴怒的薛蕭琳。
薛蕭琳此刻跳躍出刀,刀光如流光,滿目都是血花。
有人立即死在了刀下,這些人真正的實戰能力不強,如今元氣大量虧空,更是中看不中用!
薛蕭琳嬌斥一聲:“殺!”
接著,天穹中,有一道霹靂落下,這幾個青年就看到了刀光輪轉,好似刺蝟一樣,扎入他們的後心。
吐出鮮血,又是死了幾人。
但是人數源源不斷,千人隊伍,組成了連環陣,進行消耗。
他們本來元氣虧空,可是重在人海戰術,非要拿下薛蕭琳。
薛蕭琳在其中遊刃有餘,暫時沒有什麼大礙,可是張三豐卻自顧不暇了。
張三豐那邊,似乎看到了一道亮光飛來,卻是一把劍,這劍,似乎有接近太阿神劍的力量。
張三豐自己雙手赤拳,如何對付這一把劍!
只見在劍身上,有一道鳥飛的痕跡,速度非常快。
一瞬間,已經殺傷了張三豐,張三豐的手臂流出了鮮血。
張三豐連忙施展太極卸力之招,風風火火,席捲出來!
劍勢卻更藏乾坤,一劍一招,令人震撼。
四周都是劍舞,張三豐一時間分辨不清出招方向。
這才是這個年輕人的最終招數!
“你沒有機會了!人劍合一!”年輕人忽然抖動身體,劍與自己的軀體彷彿合為一體!
他身體拉長,劍在空中,雙手握著劍柄,直接一道流光閃過。
他的身體化成了流光一般,直衝而下,這一劍,如果落實了,那張三豐非死即傷!
張三豐吐出一口氣,“看來我真的老了。”
“你並沒有老!”卻聽一個聲音從他的耳畔發出。
“丁耒!”張三豐大感意外,丁耒居然沒有死,而且似乎更加神秘了。
“什麼?丁耒?”那個年輕人詭異的看向四周,劍勢停在半空,像是戛然而止的車輪。
忽然天空中傳來一陣風,一個裂縫再次出現,走出了一個人影。
這個人影非常強大,一身被衣服卻沒有了,丁耒用功德連忙兌換了一套衣服,是流線型的衣服,貼身一合,就穿上了。
“丁耒,你居然沒有死!”那個年輕人依舊驚異不定!
剛才明明進入了裂縫中,如今裂縫重新張開,居然還能從時空裂縫中出現,這是神還是人?
神都不敢說在裂縫中夾縫求生!丁耒卻做到了,還是完璧歸來,沒有絲毫缺胳膊少腿的跡象!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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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 逆轉神功,奪走元神
“你不可能復活,沒人能夠復活,這是自然界的規律,你是人,就有生老病死!”那個年輕人想要仔細看清楚,生怕是障眼法!
丁耒道:“你說我不能復活就不能麼?告訴你,在中原世界有一門武功叫做逆轉神功!”
“原來!幾百年前的逆轉道人的武功,在你這裡!”那個年輕人終於震驚了,恐懼了。
丁耒居然不死,重生出來,他終於渾身發抖,現在薛蕭琳看到了丁耒出現,也是喜極而泣:“丁耒,我就知道,你不會拋下我!”
“我自然不會拋下你。”丁耒臨空而動,他現在感覺到了自己的力量。
他終於達到了“逆轉神功”的下一層,“逆轉丹田”。
丹田如果得到“逆轉”,便是沒有人能找到他的破綻,丹田,也從此等於是不復存在,這個逆轉,就是將丹田轉變為另一種存在。
丹田一轉,氣流也是轉動,源源不斷,第六層的力量無比厲害。
現在是5500/10000逆轉神功第六層
要突破這門功夫到下一個境界,必須要五千點的功德!
如今要求越來越高,但是實力也越發之強!
丁耒也終於從【神通境】中期,達到了【神通境】後期巔峰!
巔峰存在,他的實力無比厲害,自此無人能夠壓制他分毫!
“你的實力!”那個年輕人終於恐懼了,丁耒居然如此強大了。
不可能,就算是那個“俠義榜”提升,也未必有這麼迅速,跨度這麼大!
難道丁耒不是人類?
只見他趕緊趁機而動,一劍倚天而起,直衝雲霄,飛入晴空!
劍勢滔天,震盪煙雲!
天穹之中,就只看到一道無限無垠如匹練一樣的劍光。
丁耒微微一動,崑崙山萬山似乎也動了,此刻年輕人像是進入到了泥沼之中,簡直讓人痛苦無比。
明明丁耒近在眼前,可是劍怎麼也刺不到。
“你這柄劍不錯,我準備收下了!”丁耒忽然抬起手掌,微微壓制。
一股無形之氣,從他的掌中迸發,周圍的虛空都似乎凝固了,似乎崑崙山也在隨著他的氣在轉動。
山也有氣,也有意志,也有心靈!
此刻他與山在配合,相得益彰,氣力壓迫而下,轟轟烈烈!
隆隆的爆裂聲,從天降落,雪亮的光芒,彷彿萬山都在輝光中交錯融洽!
山山水水,如畫一般,流光溢彩。
山上的草木似乎也在隨著雪堆離去,從而生長,越來越蓬勃向上!
丁耒看著這大山,心頭無比寧靜,他就像是一個得道中人,神奇無邊!
丁耒徐徐壓下,接著似乎有山在怒吼,那一道劍光破裂了。
劍沒有碎裂,可是劍光卻碎裂了!
那年輕人頂著無比震撼的壓力,抬頭滿是恐懼!
這簡直讓人抓狂!
無法奈何丁耒,反而被一種莫名的力量給壓制。
他現在凝固在半空,似乎空間都隨著崑崙山的氣勢,從而凝固如石!
丁耒看著他,淡淡一笑:“這劍我收了!”
丁耒順勢一招,這劍就落入他的掌心,“我看這劍有一個鳥的印記,看來是緣分,這就是我的朱雀劍了!”
似乎這劍在也長鳴,隨著丁耒的動作,這劍落入他的掌心。
朱雀,青龍,白虎,三象已經盡掌在他的手中!
這個男子年輕人已經震撼了,他看到了兩把和這劍相似氣息的劍,莫非?
如果讓丁耒集齊這些劍,就算妖魔王降臨,也無濟於事!
他操縱劍的意志,強行奪取,卻見丁耒兩劍跳動,意志同樣深入,交錯。
丁耒的精神更是浩瀚如山海,侵入他的劍中!
轟轟烈烈!
如撞入了一道牆壁上,那年輕人昏頭轉向。
他就看到,他的劍意志徹底被丁耒降服。
“不!!!”那個年輕人暴怒了,他連忙看向下方,此刻千人,居然被張三豐配合薛蕭琳殺死了幾百人。
這都是他的心腹手下,這半年來培養出來的結果!
“受死!”卻見丁耒直衝而下,三隻劍徐徐飛下,自己的飛鳥劍,變成了對方的朱雀劍!
三劍交錯,撕裂晴空,那年輕人趕緊轉身,卻還是被氣勢壓制住,無法動彈。
“死!”丁耒一聲之後,劍貫穿了他的通體上下。
這個年輕人瞪大眼睛,至死依舊驚恐無比。
受到了大震撼!
此刻,一個元神從他的腦海跳躍出來,正要逃跑,他還有轉世的機會。
只要元神在,一切都在,江山沒了,還可以重新打造!
元神一死,就是真正的死了!
年輕人元神狂奔,一瞬間百丈距離,卻見丁耒神色一動,“海躍,你出來,抓住他,別吃了他,將他抓到我這裡,我要審訊!”
“嘿嘿嘿,好!”海躍怪笑著,他現在越發敏銳,一衝就是數百丈,居然比對方快了數倍!
那個年輕人感受到了身後的壓力,越發要逃,可是此刻卻發現,這一道元神居然根本逃不出對方的掌心!
糟糕!
年輕人大感震驚,回頭,是一個元神虛影,一個男人。
“你是什麼人?”
他分明在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俠義榜”的力量?
怎麼可能,難道丁耒是一體雙魂?
有這種情況,可是並不多。
一體雙魂一般而言,不太可能!
“我可不是丁耒的魂魄,而是一個全新的魂魄,自此你們俠義榜也要被我掌控,桀桀桀!”
“不!!!”那個年輕人大叫著,被吸附過來,那個男子順勢對他元神一吸,頓時有部分力量被他吸出。
年輕人的元神越發衰弱,最終成為了一個黯淡的光芒。
它被海躍帶了回來。
此刻丁耒揪著年輕人的屍體,發令道:“如今你們的上級已經死了,還不趕緊投降!”
“不投降!”有人大聲道。
堅定不移。
這些人之所以如此厲害,也都是因為他們是鐵板一塊。
張三豐嘆息一聲:“那你們只好都葬送在這裡,真是罪過!”
丁耒從天而降,這群人自知無法抵禦,下意識的逃跑。。
丁耒不會讓任何人逃脫,他身體一震,與崑崙山的振幅幾乎合一。
這才真正的是山的振幅,以前的振幅都太普通了!這是崑崙山,如此大山,仙山的振幅,無疑是震徹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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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中原之事,掌握局勢
丁耒的身體聚集而下,像是一個蒼山從天空落定,接著爆發出一陣壓迫力。
這個壓力比任何武功還要大,要強,這是源自於神魂,從神魂到肉身,全面爆發。
周圍來不及逃竄的眾人,感到了驚恐,無比驚恐!
這丁耒,居然如此恐怖,居然不死不滅,空間裂縫都無法吞沒,不可思議!
這樣的無敵存在,誰人能夠抗衡?
就連他們最強的帶隊人,那個年輕人也斃命了,元神現在被丁耒掌控,在手心之中,逃不出來。
就像是傳說中的如來佛祖,手心掌握一切,一隻手就可以壓制孫悟空。
而年輕人的元神在丁耒手中轉動,丁耒看著他,笑著道:“你如果不想死,就命令這群人最好是束手就擒!”
“你!”那個元神發出波動,最終也怕自己灰飛煙滅,連轉世機會也沒有,於是下令,精神波動傳出:“我姚關其實不過是一個江湖浪子,但有你們這群兄弟,實在是值得了,我如今也知道,自己面臨灰飛煙滅的地步,為了維護大家,我不得不謹慎。”
“姚關?”丁耒沒有聽過他的名號,想來是突然崛起於江湖中。
卻見姚關元神波動之後,這群人停了下來。
“姚大人!救救姚大人!”這群人圍來,丁耒手指握住元神:“你們最好是懸崖勒馬,你們的姚大人如今已經廢了,沒有任何機會,如果你們想要他不徹底湮滅,只有投誠!”
“投誠,做夢!”這時候有人抬起頭,咬牙切齒。
丁耒道:“那對不起,姚關的靈魂,我收取了!”
手指微微用力,這元神就要煙消雲散。
姚關大聲道:“不!我是北漠厄奇宗的人,北漠厄奇宗的厄凌就在操縱背後的局勢!你不能殺我,你可知道,中原大陸,天京城事變的幕後主使,就是厄凌,你殺了我,天京城就在劫難逃,雖然被你操縱,中間出現很多差錯,席遠封失蹤,也是我們一手操縱的!
“哦?看來你們的手段著實驚人!”丁耒想起來當日天京城大變,死傷了不少人,席遠封是幕後黑手,卻直接逃竄了,逐漸向著東方逃逸,後來廣宇也是逃去了太平山,從此離開是非之地。
本以為事情就此告結,卻不想如今更是出現了一個新人物厄凌。
厄凌又是如何操縱局勢的?
當日不是大夏一手策劃麼?
他百思不得其解,卻聽元神繼續道:“我所言都是真的,厄凌與大夏也是息息相關,同時,他還連結北漠的契丹,傳聞就連那個席遠封也是他一手操縱的。”
“席遠封去了什麼地方?”丁耒看著元神,大聲呵斥道。
元神一抖,然後道:“席遠封肯定是去了東洋大和,大和國,就是之前這一些世界的東瀛一類的國家,他是一個暗子,準備趁機倒打一耙,將整個中原大陸給禍害了!”
他知道丁耒不會輕易殺他,勢必要藉助他的能力,從而改變很多事情格局。搜書吧
“想不到,北漠厄奇宗也出現了,那我問你,圓滿閣的那些殺手是不是也是你們在操縱?”
“冤枉啊,圓滿閣只是一個殺手機構,他們是順勢而為,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但是他們一直有一個目標,就是想要殺死皇帝和皇子,甚至皇后也是他們的亂劍之下要除之人,他們等於就是一個惡意作亂的集團,到處害人。”
“既然如此,那我再問你,厄凌究竟是厄奇宗什麼人?”
“自然是厄奇宗的新任大師兄。”他沒有說前任大師兄的情況。
丁耒顯然也知道,厄奇宗背後也有很多風雲之事,如今整個中原大陸發生這麼多事,看來自己也不能坐視不管。
畢竟除了對抗大夏,還有天下那麼多事等著他處理!
厄奇宗大師兄的出現,使得他煥然一新,心態逐漸擺正,自己不是無敵的存在,說不準這個厄奇宗的新任大師兄另有乾坤。
這個姚關元神跳躍出他的掌心,驚恐連連,“丁耒,你一定要放過我,讓我轉世。”
“你也無法轉世了。”丁耒嘆息道。
“不!你要殺我?”那個人大吃一驚。
卻聽丁耒道:“一年時間,你就會被俠義榜吞沒,灰飛煙滅,我看到了你的未來!”
這個瞬間,丁耒就用“驚目劫”溝通了他的未來,這個姚關的確死在一年後,即便是轉世,被“俠義榜”關注後,也不可能在這個世界安生。
“不!不可能,絕不可能,我不會死,一定有辦法!”姚關想了一下,道:“對了,還能附體,如果找到一具身體,我還能繼續重來!”
“好,你既然已經想到了,那我就承諾你一個條件,只要你這些人都成為我的人,帶著我去找那個厄奇宗厄凌,自然我就幫你,到時候看他們其中有誰你看中了,就算是厄凌,我也把他的屍體讓給你,但是前提的是,你要成為的部下,發下心魔誓言!”
“我發,如果厄凌會讓我得到,成為他,我再好不過,只要你讓我活下來,無論如何我都答應!”姚關道。
丁耒淡淡一笑:“你跟他們說清楚。”
這時候姚關光芒大作,接著一個個人腦海都有了姚關的聲音。
說了很多話,這群手下還算衷心,居然都投誠了。
原本想要逃跑,報告敵情,如今也都平心靜氣,可想這個姚關的統治力。
他如今死了,依舊有統治力,身體不在,可是心神還在。
丁耒道:“好,我現在問你,那個厄凌是不是已經趕去找了新的崑崙?”
“沒錯!新的崑崙他已經找了半年時間,半年前就開始尋找,但是他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還殺了一些崑崙弟子!”姚關道。
丁耒恍然明白了,這裡被掃蕩一空,也是那個厄凌作惡,當然,這個姚關也不是好東西,但是他已經承諾了,並且讓姚關發下心魔誓言,自然姚關就是自己的人了,即便他再壞,也到底是受到自己的掌控,絕對不可能脫離掌握。
新的崑崙,很快就要在眼前出現,自己也沒必要自己去尋找,而是跟隨他們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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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 來臨北方,新的崑崙
在大唐的契丹,不是中原世界的契丹,可也是一代天驕,遊牧民族發家。
中原大陸的契丹,已經形成了國家,而大唐的契丹,還是一個遊牧民族。
因此,整個契丹國還沒有正式建立,不過卻也不少人跟大唐人通商。
其實契丹人,往往有點像白化和身高修長的蒙古人,他們本身血脈與蒙古也有一定聯絡,等於介於胡人和蒙古人之間。
丁耒等人一路前進。
在路上,他帶隊的還剩下的數百人,圍攏在一起,戰戰兢兢。
如今他們已經徹底臣服,因為丁耒掌控了他們的主人,也就是姚關。
姚關本來是一個普通的江湖浪子,可是有一天他得到了“俠義榜”,他自此就前途發生改變,成為了人上人,從前威脅他,迫害他的人,都被他殺死,他也自此在中原世界獲得了逍遙,可是他並不滿足,他想要成為中原大陸的頂層人士,皇權在握!
於是,他跟隨了厄凌,厄凌此人看中了姚關的本事,自然希望姚關一力輔佐,改變整個風雲大勢。
丁耒自此也想到了一個高招,就是藉助他們這群人的威懾力,從而帶領丁耒進入他們的駐紮地。
到時候再編造一個理由,說姚關目前在針對武當山,自此先派遣人將穿了琵琶骨的丁耒等人帶到。
等於是趁機做一個臥底,讓丁耒等人潛伏進去。
不然的話,丁耒這三人,也未必能夠順利打入對方的陣營。
據姚關說,他們至少有一萬人的隊伍,在搜尋新的崑崙山。
丁耒有些後悔殺死了姚關,不然到時候更能順利靠近那個厄凌,到時候給厄凌一個致命一擊。
現在看來,只能是另有打算。
至少,先混入對方的陣營,趁機再陰對方一把。
丁耒道:“姚關,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了,你如果不爭氣,你的手下不爭氣,那自然就沒有機會重生。”
“我明白。”姚關知道表現的時候到了。
於是他溝通眾人,這群心腹,其實都是他半年來培養的,希望能改變整個大唐,暗中顛覆政權。
“對了,你對武則天怎麼看?他究竟是不是妖魔?”丁耒道。
元神姚關道:“武則天確實是妖魔,她本身就是一個老妖婆,這個老妖婆如果一日不除,天下就會被她繼續架空,就像中原大陸的武亦姝一樣,其實都是一丘之貉,我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建立一個半妖魔半人類的大唐,可是武則天不同意,她要建立的是人類的大唐,但又對於妖魔抱有好感,於是種種矛盾之下,武則天最終搞成這個樣子。”
“那與妖魔的協議,她那邊還奏效沒有?還有多久,妖魔會全盤進攻?”丁耒道。
“不久了,如果不出所料,三個月之內,妖魔必定攻城掠地,到時候武則天也無法化解,她與妖魔幾十年的約定,其實已經結束。”姚關繼續道。
知道武則天的事情之後,丁耒更是不屑一顧,女人一旦有了權力之後,比男人還要亂來。
他不想看到蒼生百姓,泉湖處在水深火熱中,他要改變整個天下。
他有這樣的大志向!
眾人飛快行徑著,穿越過了雪山,逐漸來到了一處平原地帶。
這裡依舊是雪漫平原,天地都是一線白色。筆下中文
路上,薛蕭琳沒有和丁耒多交流,只要丁耒沒有死,她就自然很高興。
丁耒和張三豐交流也不多,都是詢問著姚關。
姚關指點地方,果然,這裡都有車轍的痕跡。
看來對方帶動的兵力不少,足足萬人都是精兵強將,不亞於這剩下的數百人。
如果一萬個接近於【神通境】的高手出面,那麼只怕會更加恐怖。
丁耒已經準備好了說辭,到時候自己三人就化身為階下囚,故意接近對方。
他已經掌握瞭如何穿琵琶骨,卻不會損傷氣脈的方法。
於是自然也可以作假。
此刻天地昏惑,明日高懸,整個地面洋溢起亮麗的白雪。
這些白雪無比厚重,堆積得到處都是,可是丁耒他們所有人踏雪無痕。
當然,其實如果對方那一萬人沒有拉車,也自然會是踏雪無痕,只是車轍出賣了他們。
遠處已經是北方的平原一帶,這裡全然都是一些白茫茫的,罕有人跡。
丁耒知道,這已經來到契丹的境內!
現在契丹還沒有形成國家,眾人踏雪而行。
逐漸看到了一些村莊,這群契丹人,民風彪悍,居然看到丁耒等人絲毫不躲閃。
“偉大的大唐人,你們來我們契丹也是處於那個目的麼?尋找我們契丹最新出現的門派,崑崙?”
這是一個遊牧民族大叔,此人長相鼻樑高挺,與胡人幾乎極為相似。
丁耒道:“自然如此,你們知道他們現在在什麼位置?”
“他們現在已經找到了崑崙山,還給了我們不少金元寶,如果你們也要去,拿錢出來,自然我就帶你們去。”這群契丹人也真是貪得無厭,居然想要丁耒他們出錢,而且對崑崙似乎也並沒有太大的好感,血脈不同,自然不會存在吸引。
不過,另一個青年卻站出來:“爹,崑崙幫助我們除害,方圓沒有妖魔,都是崑崙幫助的,你這樣做,難道不知道是逆天而行麼?崑崙救贖神蹟,不是妖魔,你如此對待,簡直不可饒恕!”
“你一個年輕人懂什麼?”那個大漢冷冷道:“錢才是最重要的!”
“一箱元寶。”那個大漢道。
丁耒道:“拿來。”
這時候身後有人提起箱子,他們自然帶著不少東西,其中除了吃的,就是一些金銀財物,對於他們而言,非常簡單明瞭,錢可通神,這裡的契丹人,也都是嚮往大唐的財富。
大唐現在財富是各國之首,自然不缺金銀。
拿到了元寶,那個大漢笑呵呵的,就領著丁耒等人連忙去那邊的崑崙山。
那個青年卻是堅定不移,看著丁耒等人走後,悄悄的尾隨過去了。
他們卻不知道的是,現在的崑崙,白雪再度降臨,日光照耀下來,冷與熱交織,明與暗在交錯,一切的一切,變化莫測——這裡正發生一場前所未有的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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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 崑崙圍城,後山事變
聖天雲掌門站在風雪中,凝視下方,一般人明明什麼都看不到,可是他的眼睛十分明亮,幾乎可以看穿一切。
“現在崑崙還有多少人?”聖天雲掌門人道。
在他一旁,是兩個年輕弟子,拱手道:“回稟掌門,已經死去了五十多人,總共三百弟子,已經被對方壓制了。”
聖天風在一旁怒氣衝衝:“掌門,容我來去與他們對抗一二,天雷他比我浮躁一些,不會帶弟子。”
“我其實在想,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今日就是最後一天。”聖天雲掌門言道。
“你莫非還真以為丁耒他們會出現?”聖天風道。
“這可說不準,我前些時日問了古長老,他其實也算到了,就在今日,有貴人相助!”古長老,自然就是那個施展“太清劍法”的長老。
“太清劍法”照耀虛空,自此得見了虛空中的道道因果。
“如果再等下去,死傷會更多,我不會見死不救!還有,我忘了說,就連薛雪也下去了。”聖天風道。
聖天雲掌門臉色終於一變:“什麼,薛雪也下去了,真的是胡鬧,萬一他們掌握了鳳脈,到時候激發龍脈,隨意改變到別人的身上,會發生什麼後果,你可是知道的。”
“我也沒有辦法,她說今日是最後一天,自己無論如何不要辜負了掌門的心意,願意以死為戰。”聖天風道。
聖天雲掌門此刻也是臉色變化,立即轉身:“現在帶我下去!”
二人徐徐下落,在雪山中,踏雪無痕,他們明明看似下方沒有落腳之處,卻時時刻刻能踩中下方的臺階。
即便是大雪橫空,整座山脈在轟隆作響,他們依舊穩穩當當從山上落下。
這時候背後傳來緊跟弟子的聲音:“不好了,他們在奪取太阿神劍!”
此刻聖天雲掌門人連忙道:“聖天風,你趕緊去將劍給奪來,今日我就要大開殺戒!”
“好!”聖天風看聖天雲如此豪邁,也是心中一動,連忙從返回後山。
在後山一個洞**,此刻一把劍正在鋥亮有聲,這裡的一切靈動自然的場景,都是太阿神劍給帶動起來的。
這裡的新崑崙,四周的陣法,也被此劍轉動,他們遲遲沒有攻上山,也是因為太阿神劍的力量浩大無比。
太阿神劍發出一道光芒,似乎在逼退來人。
四個弟子,歪倒在一旁,口噴鮮血,他們怒目而視:“好一個朝廷的賊子,居然追到了這裡來了!”
“真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待到拿走了這太阿神劍,我們朝廷就能多一個助力!”此刻一箇中年人笑著道。
他身旁,有同樣一男一女,盯著他的動作。
“快拿走,別墨跡了。”那個女子道。
“好!”此刻這個中年人笑容滿面,伸手就要去奪劍。
太阿神劍再度發出光芒,似乎在警示。
“居然如此靈性,鎮壓在這裡真是暴殄天物!”那個中年男子道:“今日我薛龍就要將此劍拿下!”
薛龍不是別人,正是當時名噪一時薛紹的兒子。
等於是與薛雪有沾親帶故的關係,可是如今時隔這麼多年,再好的關係也即將落幕。
他一手抓在了劍上,那一道劍發出陣陣光芒,五光十色,像是炫彩一般,奇妙無比!
薛龍道:“起!”
他從地上拔起,這似乎是一個祭壇,這祭壇也似乎是祭天的,因此這裡的自然景觀非常奇妙。看書屋
透過劍氣,轉為天氣。
這是一門了不得的陣法,不過一旦奪走此劍,這裡將再也沒有陣法束縛!
陣法如何?還不是被偷偷攻上山了!
薛龍道:“今日這劍,就是我的了!”
他用力拔出的瞬間,忽然劍光一轉,倒飛出來一陣幻象,殺入他的面門!
怎麼回事?
薛龍覺得不可思議,這劍居然靈性到了這個地步?難道它還能主動認主?
卻在這時,一箇中年人出現面前,不是那個聖天風,而是李靖。
“你們來得正好。”李靖冷冷的道。
“是李靖!”薛龍眼睛似乎一閃,覺得神奇無比,李靖居然沒有死,還在這個洞裡好好的,好吃好喝。
看到他身旁的餐桌,此刻三人都是臉色一變。
此人非但沒有徹底被囚禁,似乎還領悟了什麼!
“小心李靖!”卻見薛龍身後的一個男子眼光一閃:“李靖出手,勢必石破天驚!”
果不其然,李靖伸手一招,一個託塔的氣流從天而降,墜落到了薛龍眼簾前。
薛龍無法順勢拔劍,卻在此時,劍也隨之嗡鳴,李靖居然這麼多年待在這裡,掌握了這劍!
而且發揮的威力,不像是三五成,而是八成之後的威力了。
薛龍用盡全力,推出一個龍圖,他此刻的武功與皇家龍脈有關,據說是李重俊獨創。
李重俊經過十七年,洗心革面,早就掌握了部分龍脈,自創出“騰龍經天變”,只見一道龍形畫面沖天而起。
薛龍名字中有龍,自然威力更加強盛。
龍字,無論在哪個朝代,都非常尊貴,貴不可言!
很少有人直接取名龍字,因為壓制不住,從命中就知道,龍字不同尋常。
可是薛龍是一個例外,他本身也是皇家子弟,耳濡目染,又與李重俊關係密切,自然吸收了不少龍氣。
如今打出來一條龍,倒是與後世喬峰的“降龍十八掌”有幾分相似。
龍戰於野!
其血玄黃!
此刻,薛龍到底是受傷了,不是被李靖本身功力所傷,而是太阿神劍的劍氣太過逼人。
幾乎是光芒萬丈,直接呈現扇形張開,一道道射向了薛龍全身上下。
薛龍即便有龍氣護體,卻到底是被李靖的實力擊傷。
他滾滾後退,身體上方似有真龍籠罩。
他身後的年輕人,冷靜無比:“薛龍的龍脈之氣,也無法抗衡這個李靖,他已經徹底掌控太阿神劍,小心!”
他是對那個女子說的,那個女子冷眉一轉,就道:“我就不信,我圓滿閣的天級高手,無法對付這個李靖!”
“傅秋葉,不要魯莽!”這個男子連忙對她搖頭,本以為後山無人看守,卻不想遇到了李靖,李靖似乎也他們抱有微詞,是敵人,而不是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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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 李靖之心,山下來客
“傅蒼生,我不信這個李靖敢真的殺我們朝廷人,他本身也是朝廷出身。”
這二人居然是兄妹關係,卻長相不似大唐人,李靖眼睛眯起,凝視對方:“你們是什麼人?如此年輕的高手,不多見,我也不想大開殺戒,如果你們再敢如此奪劍,那休怪老夫不留情!”
傅蒼生道:“李靖,十七年前你曾經失蹤,大唐派遣了無數人尋找你,結果無一找到,想不到你來到這裡,做了一個守山的奴僕!”
“說話如此刻薄,你是想找死麼?”李靖大怒。
傅蒼生道:“李靖,你要知道,你始終是朝廷的人,如今朝廷很快就要攻上山頂,到時候崑崙三聖也都必死無疑,你最好是懸崖勒馬,早日跟我們一道下山。”
李靖冷目一閃:“如果我不從呢?”
“不從的話,只好我們也出手了。”傅蒼生道,“你雙拳難敵四手,你要知道,我們都是【神通境】後期巔峰的高手,而你也沒有突破這個桎梏,以為自己真的無敵了?”
“現在的年輕人都如此大言不慚了?”李靖橫眉冷眼。
他伸手一動,這劍自行飛來,握在他的手中,緊緊握住!
“看來你是冥頑不靈了?”傅蒼生道,“幫助奸邪,妄圖顛覆大唐江山,真是好一個大唐將領!”
他是故意用這個話語來激李靖,李靖呵呵冷笑:“我看顛覆的是你們,以往我不清楚,原來這時候才明白,你們很多人其實都已經成為了妖魔的走狗,包括那個武則天,都是走狗,何談什麼朝廷?”
“這個朝廷,我不要也罷!”
李靖一句話落定,忽然舉起此劍。
此劍秉承天地靈氣而生,自然發出的是天地之威!
天蕩地動,沖天而起,四周都是崑崙山的力量!
這是新崑崙,而不是老崑崙,新的崑崙山,雖然不如老的那麼高大偉岸,可是也是太阿神劍孕育之後,產生了變化。
“好激烈的崑崙力量,你居然凝聚了這山的威力,不,這不是你本身凝聚了這山之威力,而是這劍在幫助,你與劍不分彼此!”傅蒼生更加震驚,按照十七年前的情況,按道理太阿神劍是在那個羅公遠手中,誰知道忽然來到了李靖這裡,這其中,他們也調查過,正是十七年前,聖天雲挑戰羅公遠勝利之後,奪取了此劍,不空法師本來也是一蹶不振,無法抗衡,相繼落敗。一個西域番僧,不過如此。
可是羅公遠的實力如此厲害,去無法抗衡聖天雲,那隻能說崑崙三聖的確獨到。
眼下,李靖居然還開始維護崑崙山,更加不可思議,這十七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或許只有李靖自己知道。
傅蒼生和傅秋葉聯手,二人既然是圓滿閣的高手,他們刺殺的力量十分高明。
手段刁鑽,只見兩人配合,殺招跌宕出來,傅蒼生直接一步奔出,劍勢如虹,直接透過那一道力量,貫徹向李靖的前胸。
傅秋葉則是攻擊對方下盤。
看似二者都在施展招數,其實已經達到了無招勝有招的地步。
他們隨手都是驚天動地的劍法。
兩人配合得還天衣無縫。
最可怕的是,傅蒼生的劍,帶著毒性,這是毒蛇劍,他凝聚的最強之劍,他倒是要看看,毒蛇劍的加持下,能否抗衡這太阿神劍!
二人的身前甚至都帶著兩道細密的劍影。
這些影子是速度過快的殘影,他們的速度著實驚人。
李靖不動如山,微微壓下劍。
只見二人的幻影剎那凝固,然後劍勢發生變化。雲南
“好厲害的力量,這難道就是真正的太阿神劍的力量,在不激盪天地空間,就能壓迫力十足,果然是天地之間的唯一神劍!”薛龍此刻退到了一邊,他有了萌生退意的打算。
自己是朝廷中人,絕不能像這二人一樣,把性命交代在這裡。
這二人雖說是李重俊的幫手,畢竟也不是一路人。
李靖抬起劍,再度壓制。
劍發出一陣光芒,接著鎖定了薛龍。
薛龍那邊要衝出去,卻被抵住了洞口。
洞口是一片劍光霞彩,令人震撼。
用劍到了這個程度,不再是傳聞的託塔李天王了。
十七年的凝練,足夠讓一個人忘掉一切,從而永珍更新。
李靖做到了,他的實力有了長足的增長,而且化解了過往的戾氣。
三人如困獸之鬥,看著李靖出手如此恐怖,都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薛龍,給你一道符籙加持。”卻見傅蒼生扔出了一道符籙,是天雷符。
薛龍知道此人有神秘力量,隨手的符籙都有莫大的威力。
薛龍於是接過,天雷降臨在手中劍光上,接著就要破開這洞口的封印。
傅蒼生和傅秋葉二人連並,接著頭頂出現“玄黃符”,這些符籙丁耒再也沒有用過,其實都是十分高階的一種符籙。
這些符籙運用起來,實力會倍增。
玄黃,無疑是天地之精,之氣,之根本。
玄黃一出,頓時壓力一輕。
二人左右開弓,再次衝向李靖。
李靖眼皮一抬,這二人果然有一些門道。
此刻他不再託大,全力以赴。
轟隆一下,他的太阿神劍,幾乎所向披靡,化成了十幾道劍影,從天而降。
傅蒼生和傅秋葉二人頂著符籙力量,硬是移動到李靖身邊,出劍,殺!
李靖此刻身上也籠罩劍氣,他自從被丁耒打擊之後,早就改變了出招方式,託塔李天王,也只是過去式了。
他現在是御劍李天王。
丁耒等人此刻就在山腳下,望著上空的雲朵漂浮,忽聚忽散,知道上空有了變數。
此刻,丁耒的腦海裡閃過一道訊息:“任務繼續進行,如能徹底改變李靖,脫離朝廷,可得一千五百功德。”
這是之前的訊息,如今再次複述出來,丁耒明白,這是不可多得的任務。
如今李靖難道已經在改變了?
他隱約猜測到了什麼,因為此刻上空,他看不到李靖的身影,卻也看到了山上的崑崙弟子對抗的身影,由古長老帶隊,而聖天雷則在空中保護弟子。
在上方情形如此,在下方一個谷地內,卻是坐落著幾個強勢的身影,似乎隨時都盯著上空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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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 郭氏子弟,兩大宗門
這幾個強勢的身影,正是兩個男子,一個女子。
還有兩名將軍,這兩名將軍一老一少,卻也是十分厲害。
老的老當益壯,身體健康,鬍鬚十分之長,看起來有幾分精悍的風範,不像是一個普通將軍,而像是一個舉世無雙的高人。
那個少的則是面目有幾分俊朗,星辰一般的眼神,直勾勾看著山上的情景。
“父親,你說聖天雲他們會被抓住麼?”這個少年將軍道。
那個老的,笑容滿面,儼然一派仙風道骨:“有這麼多人在,你認為他們崑崙三百弟子,能夠抗衡到幾時?我們可是有萬人,這萬人都是精挑細選,不是尋常高手,即便是李靖之類的高手,也未必能抗衡,何況現在李靖失蹤,羅公遠因為和聖天雲打鬥受傷,多年沒有出山,不空法師被神秘人擊傷,多年來也不敢出山,等於是天下發生變故,而且儼然是大變,再也沒有人制約得了我的崛起。”
“郭敬之,你不要想得太美好了。”卻是身邊一個男子,似乎他的眉心有第三隻眼,這眉心有三隻眼的高手不在少,可是他的這三隻眼尤其明顯,看起來就像一個玄天之眼,懸浮在他的額頭上,隨時都要呼之欲出。他是一身道袍,非常灑脫,比起那兩個將軍還要有幾分氣質。
他氣質出塵,卻不知道何人,居然如此說郭敬之,要知道,郭敬之是朝廷大臣,比他輩分還大幾輪。
這人就是郭敬之,字敬之,幷州太原。唐朝時期大臣,太尉汾陽王郭子儀父親。
出身太原郭氏,起家涪州錄事參軍,歷任渭州、吉州、綏州、壽州等四州的刺史,加太中大夫、上柱國。晚年退休後,回到京城長安,居於常樂坊,安度晚年。
這就是郭敬之的一生。
本該安度晚年的他,帶著兒子郭子儀出馬上陣。
郭子儀現在還沒有能力統帥三軍,可是他的實力卻十分強大,出身本身就是顯赫,是太原郭氏家族,人丁興旺,從來都是高手疊出,武舉人不少。
太原郭氏甚至是文武雙全的家族,歷年來為朝廷之翹楚,朝廷之棟樑。
郭子儀現在還很年輕,可是也顯現了他的軍事實力。
他指點江山,比起父親郭敬之絲毫不差。
父親郭敬之道:“你這三人,如果不是李重俊親自叫上你們來這裡,我只怕都不會為他賣命。”
當年發生的景龍政變,郭敬之險而又險的避過了景龍政變,後來得知李重俊身死,十分可惜。
再到了後來,忽然李重俊又復活了,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配合這個大唐發生了妖魔亂世,他總算明白,李重俊是借用妖魔之力,重生了!
這樣的重生,使得李重俊憤懣無比,他存心想要報仇。
自然是與武則天勢不兩立,這才導致了朝廷死去了不少將領。
這都是李重俊的計劃,張柬之之死,甚至也是李重俊一手操縱。
不過張柬之本來是一個大棋,結果李重俊沒有下好,被丁耒給打亂了。135中文
“天子一言,駟馬難追,李重俊在我們眼中就是天子。”卻聽這個三目似的男子道。
這個男子說話之間,眼神似乎也能說話,眉心中,若有若無的神在跳動。
“我也認為他是天子,可惜要怪就怪現在那個武則天,那個女人非常陰險。”郭子儀的聲音傳來。
“現在朝廷被武則天攪亂,一片散沙,而道武盟又出現,他們太強了,朝廷也無法抗衡,最近出現的妙袈和匡回,也是兩大高手,我從他們身上嗅到了一絲別樣的氣味。”那個男子低低一笑。
陰森,險惡,從他的身上顯現出與自己氣質截然不同的特徵。
他說的別樣,自然就是這二人來自那個世界。
中原世界。
“丁耒也是一個高手,他勦滅了洛水山脈的妖魔,其實丁耒才最值得關注。”卻聽那個郭敬之道:“丁耒此人,也是憑空出現,與你們應該很相似,也是海外之人吧,我看你們面相都不像是大唐人。”
“算是。”另一個女子嬌柔一笑,讓郭子儀身體都為之一顫一麻。
郭敬之繼續道:“如今這麼兇險,我們還來這裡,為什麼不保住大唐?”
“保住大唐才是萬萬不可的行為。”卻聽那個三目男子道:“大唐氣數雖然沒有盡,但是已經被攪動渾濁了,如今我們正是要順應潮流,在渾濁中渾水摸魚,從而得到一個成功的機會。這個機會,很快就會來臨。”
“你知道什麼時候?”郭敬之道。
那個三目男子笑道:“自然,成功就在不久以後,道武盟已經在妙袈和匡回這些的帶領下,殺到了皇城四周,如果再進一步,就是逼宮,進城逼宮,自然再好不過,我們再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一直沒有說話的那個男子,一身袈裟,卻沒有剃頭,反而是長髮,不倫不類。
“道兄弟,我法有派可是全面加入你們,如今這個機會你一定要抓住,我不善於掌管軍隊,而你對人心掌握很明白,我很看好你。”這人居然是法有派的弟子,久聞法有派是佛道兼修,所以是披著和尚外衣的道家門派。
與那個道兄弟的師門是並稱兩大門派。
“我道生息可是道無宗的翹楚,大師兄,我自然是一馬當先,你大可放心。”道生息道。
他果然是道無宗的人,道無宗和法有派,可以說是在整個天霖域都是頂尖的兩大門派,當時丁耒他們擊敗,後來流落失蹤的深劫只是道無宗的一個小人物,而這人卻已經是道無宗的大師兄,難怪武功非常厲害,震驚四座!
這人道生息,從他的名字就可以知道,他是道無宗大力培養的人,而且名字都改成了道字。
正如那個法有派的弟子。
“法相,你不必多說,如今徹底擊潰崑崙,之後我們就一路南進,到時候給他們一網打盡!”道生息笑著道。
法相,就是那個法有派的弟子,名字為法,自然是無法無天之意,而他的法相之名,又有法相遮天,無所不能之意,光聽名字,就簡直厲害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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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 抓住丁耒,機會大好
幾人心照不宣,說話之間。
就有一個身影匆匆趕來,跪在地上:“拜見兩位將軍,剛剛有幾百人隊伍過來,說是給你們提供人質的。”
“什麼人質?”卻看那個郭敬之轉過頭。
“是,是丁耒,還有一個少年,一個少女。”那個人停頓了一下,全盤脫出。
“什麼!丁耒被抓了!”那個道生息立即大笑,“我就說,之前安排那姚關,是最好的決策,看來千人大隊,組成的陣法,已經讓丁耒吃癟了。”
法相此刻在身後提點道:“小心此事有詐,我們須得全部去看看。”
“自然知道,如果是有詐,再一力壓制這個丁耒再好不過,他們既然來了,就由不得他們離開,天皇老子在我這裡,都是廢物。”道生息傲氣十足,他身後的少女,緊隨其後,暗自道:“生息哥,萬一那個丁耒趁機對付我們怎麼辦?”
“我們還有三枚玄黃符,丁耒如果能打穿,除非他達到下一個境界,撕裂空間都不可能摧毀我們玄黃符。這是天地玄黃,天地之力!”
道生息一邊說,一邊整裝而動,與法相、郭敬之等人匆匆往身後趕去。
這是一片樹林子,這樹林都是常綠闊葉林,在樹蔭掩映下,冬暖夏涼,四周吹著寒風,卻沒有任何刺骨的感受。
這已經是萬物復甦的時節。
郭敬之小心翼翼,一路上對郭子儀再三叮囑,小心行事。
郭子儀自然聰慧過人,甚至武力驚人,他從小是一個聽話的孩子,本身實力也不可小覷。
眾人就看到遠處徐徐走來幾百人隊伍。
這些人都灰頭土臉,卻是每個人堅定不移。
道生息沒有懷疑,因為姚關如果死了,這些人徹底要叛變。
姚關卻不在這裡,他掃看了一眼,問道:“姚兄弟呢?”
“他之前已經去了武當山,說要將武當山收復,從此為朝廷汗馬功勞!”一個年輕男子道。
道生息看了看他的眼睛,眼中有幾分閃爍,“你在說謊!”
“冤枉,我可沒有說謊!”那個男子拱手道。
“我看人表情素來能看清楚狀況,姚關怎麼了?”道生息再次逼問。
“他真的去了武當山。”那個為首男子繼續道。
“不可能!”道生息皺眉,就要動手,卻見此刻法相道:“你看,姚關的天燈沒有熄滅。”
這是法有派的“永珍天燈”,可以用靈魂點燃,點燃之後,就可以知道對方是不是死去。
如果姚關死去了,這個天燈也會熄滅。
其實丁耒在儘可能保護姚關的元神,這個元神現在就在他的腦海。
當姚關看到丁耒的腦海時,都感覺到了大恐怖,丁耒的元神不僅僅浩大,更恐怖是有一個七彩的元神海躍存在,他更加不敢造次,知道丁耒是大氣運,大實力的人物,非此尋常。
姚關既然天燈沒有熄滅,也就是說,他肯定沒什麼事情。軒軒書吧
法相至少這樣認為,此刻的道生息卻百般狐疑。
他是生性多疑的人,抬起頭,走上前,撥開人群,就看到了丁耒和張三豐,薛蕭琳三人。
“好一個有鳳凰血脈的女人。”道生息先是落在了薛蕭琳身上,貪婪的嗅了嗅。
薛蕭琳看著他,百般厭惡。
丁耒道:“你們放過我,別動我的女人。”
此刻,道生息看到了三人背上琵琶骨被穿,更加相信了。
丁耒其實已經掌握瞭如何穿透皮膚,而不觸及琵琶骨的辦法,他本身是醫生,自然對人體非常瞭解。
如今等於是假象而已。
道生息呵呵一笑:“好一個女人,真是有幾分嬌滴滴,看來你就是薛蕭琳了。”他伸出舌頭,就要舔舐薛蕭琳,薛蕭琳猛然一動,一手巴掌扇了過去。
“果然有幾分潑辣,被穿了琵琶骨還這麼硬氣!”道生息握住了薛蕭琳的手掌。
薛蕭琳怒不可遏,她一雙眼睛幾乎要殺了這個道生息。
道生息怒從心起,“薛蕭琳,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給你一個做我女人的機會!”
他始終沒有看丁耒和張三豐,在他眼中,這二人已經是死人。
這時候一旁的那個少女道:“生息哥,我道遙在你眼裡又是什麼了?”
“你依舊是我的好女人,好姑娘。”道生息呵呵一笑。
很少有人知道,他凝練的是雙修之法,採陰補陽,少女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個香餑餑。
特別是薛蕭琳這樣的美人,可是不多見的。
道遙雖然氣呼呼的,可是也只能任憑這個道生息亂來。
丁耒看著道生息,怒道:“你再敢動一步,你給我試試!”
“哦?英雄難過美人關,你現在被我抓住了,你以為你的女人能在我這個英雄手中變成什麼?今天還是一個小娘子,明天或許就是一個光禿禿的小白兔,真是讓人垂憐,這個女人,是有這樣的魅力。”道生息道。
法相道:“道兄弟,先大局為重,這個丁耒身上有秘密,他能殺死那麼多的【神通境】妖魔,說明他也是一個人才,如果能夠將這個人才的秘密發掘出去,自然是最好的事情,遠遠比起一個女人重要!”
聽到法相的話,道生息還有想法。
卻聽郭敬之道:“道生息,丁耒已經被抓,你就不要羞辱他的女人了。此刻是趕緊將三人變成人質,到時候甚至可以要挾道武盟,我是知道,這個薛蕭琳是道武盟出身,他的師父是嶽山,甚至道武盟副統領同遠山都與他們有關係,最近道武盟發生了大變,死了不少人,前任的副統領羅陽失蹤了,有人說他去找了羅公遠,正好我們趁著這個機會,拉攏道武盟的人,比如羅陽有機會拉攏,嶽山也有機會給帶過來,在事情沒有解決之前,我們先不要動這些人質。”
“你這是在質問我?”道生息怒道。
“不是我質問,我是實話實說。”郭敬之道。
“好了好了。”法相道:“看看這個丁耒,他怎麼解決這件事再說?”
法相看向丁耒,“你就是丁耒吧,我叫做法相,如果不出意外,你可能應該聽過我在法有派的名號,當然,你沒聽過我也不會怪罪你,我只是想給你一個機會,修行不易,人人如龍做不到,但是跟對人,站對位,步步高昇卻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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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 內鬥非常,強迫算命
“法相?看來你頗有點僧人風範,雖然表面非僧非俗,但我觀察你內心其實還是不希望殺戮的。”丁耒道。
法相笑容滿面,“丁耒,你很厲害,看人的本事倒是不錯,不如你再說說,我未來會如何?都聽說你會算命,到底是不是真的?”
想不到自己會算命的事情,也被洩露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同遠山洩露的,當日丁耒只是無意中與同遠山說了一些,結果這時候已經被洩露,知根知底。
如真是如此,那麼自己等於是成為天下之眾矢之的!
丁耒淡淡一笑:“要我算可以,你們先放過我的女人,薛蕭琳。”
“好!我同意,我也不希望針對女人。”這時候法相一揮手。
法相揮手之間,那個道生息就怒道:“不可,法相,此事他的計謀,他現在還想懸崖勒馬,以為自己能夠逃脫,有了薛蕭琳此女,就可以順利威脅他,只要能夠威脅到他,一切都值得!”
法相皺眉。
他其實很想要看看丁耒的能力,只是這個道生息不給機會。
道遙也是道:“法相,我生息哥的本事,你難道還不知道麼?快快退後,不要攬這件事情!”
法相眉頭大皺:“你們?”
這時候郭敬之則是笑容滿面:“冤家宜解不宜結,我也同意法相的,丁耒被送上門,說起來不是禍害,而是機緣,這個機緣只要把握住了,自然到時候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那個道武盟又算什麼?”
“郭敬之,不希望你在這裡多嘴,給哦撤下。”那個道生息不滿的道。
“道生息,你這是什麼意思?跟我爹如此說話!”郭子儀怒容滿面。
道生息呵呵一笑:“郭子儀,你就是一個鞍前馬後的種,真以為你的武功多強?”
道生息,道遙,法相,都是境界高深,達到了【神通境】後期巔峰,自然不是郭氏的人可以比擬。
郭子儀狠狠指著道生息,然後怒目而視:“道生息,我回頭去跟李皇上稟報,到時候你必定要被斬殺!”
“儘管說!”道生息狠狠道。
他們說的李皇上自然就是李重俊,他居然在外面私自立自己為皇帝!
居然是如此,丁耒看著他們之間的鬥爭,也是笑容不改。
看得那個道生息氣不過,直接道;“丁耒,你如此看戲,又是如何?”
丁耒道:“我只是看狗咬狗。”
這時候,全部人都怒了,他們道生息,道遙,郭子儀,等人全部都是震怒。
所有的目光掃來,狠戾無比,氣勢不凡。
道生息直接就是一腳踹來,丁耒微微一偏,接著這腳落了一個空,卻見對方道生息雙手一拈指,接著天空中墜落一道氣流,鎖定整個空間,有入道之徵兆,他似乎就是乾坤,掌握著大道!
墜落下來,丁耒頂頭一掃看,冷如冰山。
他如果一旦出手,面對這麼多人,勢必要吃虧,他有些後悔之前的狠話。
這時候,那個法相出手了,他伸手對天一招,接著一股氣流反其道衝出,與之交錯,地面隆隆似鼓點,震撼人心。
法相與道生息平分秋色,佔據兩個點位。
道生息深深看著法相:“法相,你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不想讓這個人才死亡,他如今穿了琵琶骨,已經是廢人,我只要他算上一卦,再決定他的生死。”法相道。二五萬
道生息看著他,其實兩人雖然是兩個門派的聯合,卻本身也是敵人。
道無宗和法有派,歷來都有一些爭端。
特別是道無宗的人素來看不慣法有派的非僧非俗,法有派的做派如今也是獨樹一幟,讓這個道生息冷臉貼上了熱屁股。
這個法相始終熱衷在挖掘人才,甚至他還想要丁耒成為他的人。
二人冷火焰一觸即發。
道生息怒道:“法相,你知道,這件事之後,我們宗門會分崩離析到什麼地步?”
“你是說你我之間?”
“沒錯,你我都是高手,也是兩大門派的翹楚,我希望不要跟這個丁耒有來往,以免不智,被挑撥離間。”
“我看是你們在從中挑撥,一來就想殺我們!”薛蕭琳道。
道生息看著薛蕭琳:“好一個女流之輩,今日先拿你開刀,道遙!”
他呼喚道遙,道遙那邊,立即拿出了刀,架在薛蕭琳脖子上的瞬間,薛蕭琳身體一閃,接著刀飛出去,都看不清動手。
刀飛人立,薛蕭琳臉色暗沉,她動手了,不知道會不會被發現。
“疑?這女流之輩,琵琶骨都穿了,居然也還有力氣,丁耒的人果然不簡單!”道生息臉色一變。
卻看那個法相道:“你們暫且住手!”
他攔在了眾人面前,然後道:“對付一個女人,有什麼意思?道生息,我最後問他們一遍。”
道生息冷冷看著他,知道這個法相要詢問,此刻自己也沒有辦法,畢竟不能私鬥。
宗門之間衝突是衝突,理念衝突也是理念衝突。
法相走上前,沒有理會眾人。
“丁耒,最後給你一個機會,算一卦,就算這一方天地命運。”
“好!我答應你。”
想不到丁耒如此爽快答應,這個法相也是笑容一閃,然後小聲道:“算得好,給你一個脫逃的機會,只此一個機會。”
“我明白。”丁耒點了點頭。
他與張三豐眼神交流,此刻抬頭看天,手指不斷跳動。
乾、震、坎、艮、坤、巽、離、兌,各種卦相,不斷在他的手指雀躍。
丁耒手指一直連動,而天象也越發震驚。
這天帶有一點血紅,是血光之災的徵兆,這個災難正從西方而來,直到南方。
南方的洛陽,此刻天地也是一片晴朗,晴朗中帶著火燒雲。
這些火燒雲就是血氣之帶,一路帶過天地萬物,直接連線著死亡的意味。
丁耒道:“北方的紫微垣,東方的天市垣,南方的太微垣,西方的少微垣。這些四象連結了大日,是為火焰之災,皇城勢必要失火,而肯定會是你們做的,李重俊看來也是醞釀多時了!”
“你怎麼知道的!”那個道生息自己都算不出來,他是知道李重俊的招數的,而丁耒居然會知道出現大火,到時候一場大火,直接燒盡一切,皇城也只能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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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 急風驟雨,擊傷三人
“我怎麼知道,這一眼就能看明白的,你不懂,也不需要懂。”丁耒淡淡道。
道生息額頭上有汗珠,他居然看不透丁耒,丁耒此人現在看似沒有武功,其實非常厲害,他的實力驚人,剛才琵琶骨被穿的他,還能動彈,這簡直不可思議。
道生息覺得,如果繼續讓丁耒這樣下去,勢必會影響他未來的大局。
這個局,必須要佈下,夠大,夠強。
此刻他抬頭看天,那邊崑崙山上,依舊是喊殺聲。
“厄凌現在還沒有下來,他的幾個朋友,圓滿閣的兩人,連同那個薛龍,現在都不在,現在到底什麼情況?”道生息道。
法相也覺得有幾分不妙,他們奉命在這裡圍攻,厄凌可以說是目前的統治者,他的武功出神入化,只有最後一步,就能達到無上至虛的境界!
如果厄凌出事了,這才是真正的出事了,到時候無法遏制這個崑崙,會有源源不斷的高手,入侵下來。
厄凌親自出手,也是防止崑崙三聖實力高強。
三聖都是【神通境】後期巔峰,厄凌想一人之力,對抗他們也是託大。
可是三聖分明還沒有完全下來,當時都是那個古長老出手,因此不算真正的強大。
古長老的算命之劍厲害,但是武功上面,卻是有所差池。
這時候法相道:“要不要我們支援一下。”
道生息道:“可以,我就在這裡守著丁耒,你去和郭子儀去支援厄凌。”
“好,正好。”法相回過頭:“這個丁耒必須留著,希望你給他一個機會。”
此刻道生息為了安撫人心,也只是裝聾作啞,假裝道:“好,我答應。”
法相轉身離去。
郭子儀等人也紛紛風風火火離去。
在場只剩下郭敬之,道生息,道遙三人,還有數千精兵。
道生息看到他們遠去,這時候才抬頭,目視丁耒:“丁耒,今日給你一個最後的機會,服從我,對我許下心魔誓言,我就會放過你。”
心魔誓言一旦許諾,就會被操縱,特別是元神越是強大的,控制力量越強。
既然是心魔誓言,那麼道生息也勢必會操縱丁耒做出不符合他事情的舉措。
丁耒自然也知道,於是絕對不會同意。
他也沒有什麼辦法化解。
他抬頭道:“如果我不答應呢?”
“你一個廢人,不答應,你只有去死了。”道生息冷靜的道。
他看著丁耒,像是看一個死人一樣。
什麼武功,什麼仁義,俠道,都是屁話。只有掌控一切,才是真人。
真人不露相,露相必神人。
道生息就是要在丁耒面前營造一個神人的形象,讓丁耒的心態瓦解。
丁耒看著道生息道:“道生息,我不知道是你自大,還是不知真實情況!”
“你什麼意思?”道生息轉過頭。
剛剛轉頭的一瞬,丁耒已經跳躍出來,出手了。
拳出,一步跨天,像是接引之橋,震耳欲聾,空氣中迴盪著隆隆爆炸聲。歐歐電子書
神奇,靈動,甚妙,幾乎超越一切阻隔,這拳就已經來到了道生息的臉龐上。
道生息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直接整個人吐血,倒退出去,臉孔都變得扭曲了。
兩顆牙齒從天空中飛過,這是道生息的屈辱的一次。
他凝練的戰體,居然沒用!
這可是他的不敗戰體,能夠源源不斷提供力量,越戰越強。
可是他還沒有發揮,就被丁耒如此羞辱了。
丁耒拳出瞬間,那邊薛蕭琳一個環踢,踢開了周圍的一切敵手。
這時候,那個張三豐則一步跨出,對準了撲來道遙和郭敬之。
郭敬之施展大刀,如高山從流,天空中恍然一道驚風,震撼人心。
砰砰砰,無數的刀光席捲而下,合成一股子的刀氣,幾乎凝練成了實體!
張三豐的頭頂有一道太極,磨盤在旋轉,像是龍虎在**,陰陽在合併。
刀氣從天飛落,落在上面,居然摩擦出了一陣火花。
張三豐一推,整個整勁發出,接著郭敬之直接飛出去,伴隨著他的那把刀,現在是張三豐的本體,他的實力自然是發揮了百分之百,這個郭敬之即便實力也是【神通境】後期巔峰,卻也沒有辦法抗衡這個一代宗師!
張三豐抬起頭,力氣席捲,好似兜天罩月,雙手揮動,籠罩了郭敬之頭頂。
郭敬之都放不設防,眼睛鼓著,眼神帶著幾分殺氣!
“好一個少年,你的實力如此之強!”那個郭敬之凝目,開始展示自己的全部實力。
卻見那邊丁耒從他的側面穿出,一拳飛來,當頭如穀子爆炸,砰砰砰兩聲,他的牙齒斷了好幾顆。
郭敬之飛出的瞬間,慘不忍睹,臉色紅腫,不堪入目。
他飛出的瞬間,此刻丁耒一個挪動,直接一腳踏在了那個道生息的身上。
以至於那個道遙都來不及去救援道生息。
這一腳,直接踏碎了地板,一股力量,從地面龜裂開來,雪亮的痕跡。
四面都是龜裂,分成了一條條絲線,連結下來,化成了一道道紋理。
此刻,道生息臉色鼓起青光,似乎就要變身,他居然也是會圖騰變身,被這樣打傷,卻還是有可趁之機。
他就要閃避出來,如遊動之魚,穿梭而動。
丁耒道:“你沒有機會變身!”
這時候丁耒一手按下去,按在他的幾個氣門上,接著對方的黑氣全部流轉出來,進入了丁耒的體內。
妖魔為陰,丁耒的陰氣更加濃重了。
丁耒陽氣當然比陰氣更加充足,他的實力自然不可小覷。
道生息吐出一口鮮血,滿臉的愁苦,慘淡之色。
他咬著牙關,自己的力量翻雲覆雨,席捲出來,整個人的傷勢居然在漸漸好轉。
甚至一股力量要彈開丁耒。
丁耒呵斥一聲:“你沒有機會!如果是以前的我,還可能與你五五開,現在讓你知道誰才是第一人,誰才是最大!”
他一拳墜落,是有前崑崙山的力量,即便此刻沒有前崑崙山意志,可是卻有一股崑崙之力,新舊更替,像是天降隕石,墜落在道生息的身上。
道生息胸膛本來還在恢復,起伏不定,可是這一刻,也逐漸力量分散,骨骼經絡都被力量給挪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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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 秒殺當場,不給機會
丁耒一人對抗二位對手,還遊刃有餘,這種實力實在太過於恐怖!
這究竟是什麼樣的實力,才能達到這樣的程度。
深深打了道生息的臉,也打了郭敬之的臉。
道生息功力退轉,圖騰秘術還沒有施展,就已經被丁耒給懲戒。
若是施展了圖騰秘術,也不如丁耒。
郭敬之更加慘淡,牙齒都沒了,本來老當益壯,如今卻變成了一個老廢物。
他掙扎著爬起來,那邊道遙連忙橫劍而來:“丁耒,你這是跟我們道無宗為敵!”
“為敵又如何?”丁耒冷笑一聲,一手如大碑手,按壓下來。
他不是不打女人,這個女人剛才要對付薛蕭琳,已經犯了他的禁忌!
丁耒抬起手掌,徐徐的壓力,直接吸走了對方的劍,而道遙則是感覺渾身都是壓力,跪倒在地。
“我不喜歡殺女人。”丁耒冷冷說了一聲。
他轉而看向薛蕭琳,“這個女人惹了你,怎麼處置,你來決定。”
薛蕭琳道:“丁大哥,我只要廢了她的武功。”
她直接上前,一巴掌扇在那個道遙的臉上。
道遙臉色鼓脹,可是她無法動彈,丁耒的壓力巨大,而且他居然能夠不影響薛蕭琳,這是何等的力量掌控?
道遙被扇了幾個巴掌,然後就看到了薛蕭琳瞄準她的丹田,直接一手按壓下去。
“不會的,不會的……我的實力……”道遙倒在地上,她的實力已經倒退,很快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在“俠義榜”的世界中,是無法生存的,勢必會被抹殺。
丁耒道:“這就是代價。”
他看向了道生息,此人冷言厲色,道生息依舊不服。
丁耒提起他,“這裡有幾千精兵,不論你投降與否,都會是被我掌控。”
道生息臉色蒼白,他知道,已經無力迴天。
郭敬之杵著劍,站在那裡,如風中殘燭,他老邁的身軀,無法動彈了。
此刻張三豐道:“郭敬之,你在歷史上是一個不錯的人物,在這裡,你卻變了,為了讓歷史復歸正軌,我希望你還是消失在江湖中。”
他伸手一抹,接著郭敬之的臉孔一變,一股精神力量衝入腦海,“道劫眼”施展出來。
郭敬之的記憶居然被抹去一部分。
他沒有變成白痴,可是他只記得自己為官的點點滴滴,渾渾噩噩中,他就走出大門。
然後看著周圍的人群,道:“你們從此跟隨他們!”
這群幾千人的精兵,都是不知所措,郭敬之何時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們都百思不得其解,回頭一看,丁耒等人就坐落其中,安詳自若。
道生息躺在那裡,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震撼,丁耒居然一點事沒有!
丁耒從張三豐和薛蕭琳背後拔出那作假的劍,其實只是穿透了皮膚和血肉,沒有真正損傷根本。
很快,二人都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此刻,丁耒看著道生息:“你還服不服?”
道生息道:“殺了我!”有緣書吧
“我不會殺你,我要你看看,你打造的江山,會不會從此拱手讓人!”丁耒呵呵一笑。
他一撤手,那邊道遙壓力輕了許多,癱倒在地。
道生息最終也被丁耒廢掉了。
“現在直接可以上山了。”張三豐道。
他們震懾當場,數千人的隊伍,實際上需要一個主心骨。
張三豐自然勝任,他拿下這麼多人,自然也需要服眾。
很快,出現兩個青年將領出來,“你們拿下了道生息,迫害我們郭將軍,真是找死!”
張三豐延伸一閃,隨手一抬,接著二人就被氣流震飛,剛柔並濟,二人已經傷了內腑。
“你們誰再如此助紂為虐,我就將誰人廢掉!”這二人已經被廢掉了。
張三豐的實力居然如此可怕了。
丁耒現在實力也是出神入化,他不再需要花大力氣對付敵人,只要不是【至虛】境界,也就是這個世界的傳說境界,都無法與他交手十個回合。
真正的高手過招,莫過於如此。
丁耒已經徹底融會貫通【意境】了。
他的“意境”非常厲害,崑崙之山,作為氣魄來源,無比震撼。
他對薛蕭琳和張三豐道:“我立即出發,你們二人都在這裡等我,同時困住對方。”
他拿出了那個元神光芒,此刻姚關的元神正在跳動,似乎感覺到了震驚和可怕。
“丁耒,不要殺我!”姚關知道道生息都不是丁耒對手,那個最強之人,厄凌也未必是對手。
時間還只有半年,很多計劃都沒有實施成功,如今本來即將有機會,改變整個格局,卻不想出現了丁耒。
他們想要獲得傳說境界的道路,無法成功了。
傳說,畢竟是傳說。
“我不會殺你,我正好缺一個控制人,我將厄凌擊敗,你去控制他的靈魂,我要看看,厄奇宗究竟是什麼宗門!”丁耒目光一閃。
姚關臉孔變色,他失去了身體,卻也只能被擺佈:“我不敢,厄凌的實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較的!”
丁耒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會藉助海躍,給你強行灌注精神,讓你短暫達到最高峰,然後就可以奪魂轉生了。”
海躍跳出來,“姚關小子,給你一個機會,臣服我,到時候跟隨丁耒,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姚關元神抽動了一下,然後道:“我答應。”
“那正好!”海躍一個包裹,就將姚關的靈魂帶動出來。
他倒是要看看,培養了一個“俠義榜”的成員,會輾轉什麼結果。
丁耒藉助他操縱了大局,他也不能免俗,一定為丁耒鞍前馬後。
丁耒的實力,他有目共睹,增長如此之快,果然是絕世之姿。
一個縱身,丁耒單獨衝入空中。
下方是囊括一切的大地,雪花飛舞,片片如絲。
空中洋洋灑灑,接著丁耒從天而下,他沒有直接去前線。
丁耒直接繞過前方,他感受到了,後山有東西在出世,不可思議的強大。
前線,他一個人也無法力挽狂瀾,要去後山一探虛實!
此刻,後山上的傅秋葉和傅蒼生二人,臉色沉凝,伴隨著薛龍已經與李靖交手到了白熱化,依舊無法順利拿下李靖,簡直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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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 符籙如何,因果迴圈
“玄黃符!”
三人頭頂都有光芒散佈。
丁耒之前因為非常之快解決了道生息,反而沒有激發他們施展符籙。
如今的薛龍伴隨著傅蒼生傅秋葉都激發出了“玄黃符”。
“玄黃符”一出,頓時周圍的氣息都變得不一樣。
渾然一體,大道震撼。
周邊的天穹都被一股股力量扭曲,這是兩種力量,一個是“俠義榜”的神奇符籙作用,一種是李靖持有的“太阿神劍”。
“太阿神劍”無比厲害,扭曲空間,直接震盪而下,滿地都是破碎的痕跡。
周圍的山石,轟然大作,變成了灰燼。
此刻,才露出三人驚恐的延伸。
李靖居然能夠壓制他們三人。
“快走!”傅蒼生道了一聲,然後帶著傅秋葉就要退去。
卻見薛龍此人回頭一看,嚇了一跳,卻是一個身影出現面前。
原來是丁耒!
李靖眼神放光,他已經有了感應,這個丁耒,就是十七年前對付他的人。
那兩柄劍沒有錯,正是此人!
“你是丁耒!你怎麼上來的!”那個薛龍不敢相信。
丁耒道:“自然是踏平一切上來的,道生息和郭敬之已經是過去,最好你們懸崖勒馬,否則,你薛龍即便是薛雪的弟弟,也無濟於事。”
此刻傅蒼生和傅秋葉都已經震撼,他們是圓滿閣的天級殺手,自然也是知道丁耒的存在。
作為凌雲鎮外姓家族成員的代福剛,後來加入了圓滿閣,成為了一個地級殺手。
而劉中青也被圓滿閣懲罰,本來好機會,卻最終雞飛蛋打。
劉中青是被限制了一年的行動,可是偏偏他運氣很好,加上實力驚人,居然獲得了一門傳承,達到了天級殺手的地步。
而傅蒼生和傅秋葉也是從那時起,知道了劉中青的最強對手,丁耒!
對於丁耒,劉中青始終覺得是一個陰影,這個陰影越發之大,甚至影響他的方方面面。
他四處蒐羅高手,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對付丁耒。
現在作為劉中青的圓滿閣的師弟師妹,傅蒼生和傅秋葉都對丁耒感到了壓力。
這個男子,出現得如此迅速,根本如鬼魅一樣,圓滿閣的最強身法,在他面前也是無能為力。
這到底是什麼人,能讓劉中青恐懼了那麼久?
他們二人掃看一眼,就中了丁耒的眼神漩渦。
丁耒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正在打坐。
忽然感受到了什麼,抬起頭,雙眼正凝視著黑暗深處,卻看不到丁耒,丁耒卻看著他。
“劉中青,當日圓滿閣的殺手,師弟師妹居然都出現了。”丁耒道。
二人一迷,接著醒轉過來,臉色變化,劉中青的事情居然被丁耒知曉了。
他們知道,這是一門非常恐怖的眼術!
如果不是中原世界的法則穩固,天意加持,只怕丁耒都會穿越時空,直接去擊殺那個劉中青。
陰魂不散,只能如此來形容。
丁耒看著二人道:“給你們一個機會,回去告訴劉中青,有些事情該了結了,圓滿閣,我也遲早會親身踏足,看看最強的殺手組織,會是多強!”
傅蒼生和傅秋葉兩人互看一眼,神色都是劇變。
他們知道,這其實就是引誘他們去找劉中青,解決這個因果。
他們也無能為力了,道生息都被擊敗,他們短暫聯合的隊伍等於是被擊散了。
傅蒼生道:“丁耒,我承認你很強,有朝一日,我會向你發出挑戰。”
丁耒輕笑一聲,傅蒼生幾乎魂不附體,連忙拉著傅秋葉離開。
這個丁耒,不可力敵,甚至很多計劃都要泡湯了。
就連那個薛龍也想要逃,他知道,丁耒是最近最炙手可熱的人士,整個江湖都傳聞他的實力。
會算命,內功高,甚至幾個人就誅滅了整個洛水山脈的妖魔。
薛龍恐慌中,就要離開。
卻見丁耒伸手,“你也想要離開?沒那麼容易!”
“我從你的眼中,看到了你的憤怒,你想要殺死你的親生姐姐,薛雪,可惜,你遇到了我。”丁耒道。
薛龍恐懼萬分,他的一切都被知道,丁耒是一個神話,他無法戰勝!
不過,他還是想要試試,他的劍挑起,化成了一個蛛網,密密麻麻,席捲而來。
丁耒只是用了五成的實力,直接壓制下來,對方的蛛網密佈的劍氣,全部飛散出來。
同時,他按住了身上的青龍劍,白虎劍,以及朱雀劍,三劍中的劍氣繚繞出來,直接如吞噬一樣。
對方的劍氣全部被吸引,融入其中。
薛龍坐倒在地,眼中是驚恐連連。
“你!”薛龍的劍已經失去了生氣,劍如人,失去了生氣,就等於失去了一切。
李靖看著這一切,嘴角帶著幾分自傲:“丁耒,十七年前,你擊傷了我,讓我被帶到這裡,如今十七年後,讓我看看你實力究竟提升到了什麼地步!”
“好。”丁耒點了點頭,直接籠罩一個氣罩,直接將薛龍封鎖在裡面。
薛龍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甚至無法打破。
李靖道:“我已經融合了太阿神劍,你不是一直想要太阿神劍麼?如今就在我身上,擊敗我,就可以拿走它,我也從此退隱江湖。”
“還不急,我等一個見證人。”丁耒回頭,李靖也看來。
是聖天風,他已經徐徐走來,早就看到了這裡發生的一切。
當看到丁耒的其中兩把劍時,他就知道,十七年前的因果要還了。
十七年歲月,匆匆而過。
當日的丁耒變換了模樣,可是現在的他,依舊高大,強盛,無人能及。
聖天風道:“丁耒,果然是你!”
“好久不見,對我而言,其實就是一瞬。”丁耒嘴角帶笑。
“你今日前來,就是為了十七年的約定?”聖天風道。
“沒錯,這個李靖,我也要徹底收服他,看來他這段時間洗心革面了。”丁耒看著李靖。
這個李靖,徹底洗去了自己作為官僚的官氣,而是達到了一種人劍合一的態勢。
他似乎與太阿神劍緣分很深,幾乎可以發揮七八成的力量。
於此而已,對付大部分高手也是輕而易舉。
他看著丁耒:“丁耒,今日既然要戰,那就戰到底,我已經十七年沒有出手,今日石破天驚,讓你知道我十七年聚集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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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 至虛境界,二人對抗
李靖手臂張開,像是拉開了距離,這一線之間,懸浮著那一道太阿神劍。
太阿神劍,不可思議的光芒發出,萬丈光芒,激射四周,滿目都是金碧輝煌!
這就是太阿神劍威力,真正的威力,比起那個不空法師施展的威力強了太多!
李靖經過十七年的磨合,已經與太阿神劍不分彼此,劍就是他,他就是劍。
甚至,他的元神從塔型也變成了一個託塔又懸劍的小靈體形象。
這實在太強了!
能夠看到了他的身周閃耀光芒,一道道是劍氣。
比起丁耒的劍氣,李靖的劍氣帶著一股意境。
丁耒如今融合了崑崙意境,也未必不能發揮出來。
他張開手,三把劍圍繞他的身體,徐徐轉動,無休無止。
無邊無際的力量,隨著他的三道劍在流轉開來,華彩像是琉璃一樣,透著幾分清冷。
殺氣,銳氣,心氣。
敏捷,力量,心志。
代表的三種模式的劍,青龍劍,白虎劍,朱雀劍,三劍輪轉不停。
他的身體好似接受了天劍洗禮,神奇無比!
氣勢無限增長!
他逐漸顯現他的無敵。
對面的李靖,也逐漸展露出自己的實力來,二人交相輝映,互有實力,爆發出的氣勢,已經影響了這裡的風。
風動,地動,天動,山動,四面都在動,動個不停!
丁耒道:“李靖,本來我是不打算與你這麼一戰,但若是聖天風先生你下去幫忙,我或許能接受這一戰。”
李靖道:“還請聖天風下去。”
聖天風知道這是曠古爍今的大戰!
但比起這裡,下方的戰事,更加吃緊,必須將所有人給救下!
聖天風深深看了一眼二人,然後道:“不要把山門給毀了,日後這裡依舊是第二崑崙!”
“好!”丁耒道了一聲,他看向了李靖。
二人的身體周圍,浮動出一塊塊的泥土,這些泥土浮空旋動,神奇而猛烈。
噼啪作響,這些泥土居然在融化,在像是焦炭一樣,被壓扁。
這是空氣壓力巨大,導致泥土都發生了震盪,這裡所有的泥土,都已經失去了活力,乾巴巴的掉落在地。
地面一時間,全是泥土,可是天上,也都是泥土,兩種泥土像是倒立的漏斗,互相上升和下降。
這裡的氣壓,居然營造出了這麼神奇的場景!
這是可遇不可求的,只有絕世高手,才有這樣的魄力!
李靖動了,他張開手,這太阿神劍被吸入他的掌心。
丁耒則是空手,他借用氣力,將三種劍流轉。
三劍轉動,在他的四周跌宕,飛舞!
李靖道:“殺!”
這一聲怒吼,直接震盪得周圍的泥土全部飛出去。
這就是“至虛”的實力麼!
真的,他達到了【至虛】!
他的身體忽然化成了幻影。
丁耒移動步伐,依舊是“橫松蕩葉步”與“無影旋光身”的合併武功。
他的身體如急風驟雨,在泥土中飄忽不定。燃文
這些泥土如果在外面,都是殺器,可以瞬間殺傷,殺死人!
對方【至虛】的力量,太過磅礴了!
李靖呵了一聲,劍已經到了,他的人似乎還在原地,沒有動彈。
丁耒知道,這是速度到達極致的表現,甚至快過了眼睛。
丁耒開啟了“道劫眼”,接著眼力綻放出來,看到了李靖的動作。
他的動作幅度很小,就像是近距離一個普通的劈砍,這樣普通的劈砍動作,在常人面前,卻是大恐怖。
在丁耒這裡,卻也像是一線封喉,如果這一劍落下,他必定是屍橫當場。
對方是一個最純粹的劍法,萬劍之中,如何花哨,都不如最純粹的一劍。
劍動,人動,劍離,人笑!
李靖的劍已經刺入了丁耒身旁的氣流中。
丁耒沒有施展別的神功,而是直接一個“太極推手”。
一個磨盤出現,太極的力量,席捲出來。
“太極拳,不過如此。”李靖繼續刺,最精粹的力量,融匯在那個點,像是奇點爆炸!
丁耒的一個部位,喉嚨,就是他的一個奇點。
劍出,丁耒退後,伴隨著一陣幻影,丁耒身前多出了一把劍,是白虎劍。
白虎主殺戮,劍殺四方,丁耒出劍一震,這幻影跳動中,卻沒有盪開對方的劍。
對方劍依舊刺來,一往無前。
此刻四周的石頭都成為了粉碎,丁耒能夠感受到,這劍出的招數瞬間,對方氣流已經震撼!
丁耒再動,是青龍劍,這劍刺入對方的奇點位置。
砰的一聲,青龍劍倒飛出去。
最後是朱雀劍,快如奔雷,迅速無比!
劍出招,人也動盪,在懸崖邊緣,丁耒感受到了危險的風。
只差毫釐,這劍終於停了,在他的喉嚨之間。
丁耒挺身一震,四周的氣流如天峰沉穩。
豁然一下,李靖直接被逼退了三尺距離。
三尺青鋒,就在眼前。
這一劍,居然沒有殺死丁耒,丁耒似乎還沒有出力,而是在防守。
“你的身法和你的力量不錯,但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擋我?你還沒有展示自己的所有實力?”李靖道。
丁耒道:“好,既然你想看我的最終實力,那我就給你看招!”
忽然間,丁耒施展出“精金化身訣”,三頭六臂出現。
李靖皺了皺眉頭,這樣的恐怖招數,在大唐幾乎不存在,如今凝聚的不是真正的血肉,可也與真正的血肉別無二致。
丁耒三隻手拿著三把劍,一步跨出,另外三隻手,則是打出了太極。
太極與三山劍法,連續席捲出來。
李靖就看到了一幕恐怖的場景,似乎大山之上,有開天闢地之劍氣,而在大山之下,卻也有一股可以搬出山巒之魄力,太過強悍!
這就是真正的力量!
李靖震撼的看著丁耒,道了一聲:“好!果然是漢子,讓我看看你最後的一劍!”
“你這劍也只是最後的一劍!”
李靖說完瞬間,丁耒轉動著劍已經逼來。
此刻到處是劍氣飛舞,三種劍氣,伴隨著“萬劍歸宗”劍形,在空中亂飛。
四面的石頭都被洞穿,山體被千瘡百孔,瓦解開來。
而此刻太極磨盤推出,卻也吸收著四周飛散的泥土,滿目都是蒼涼,半邊洞口都塌陷下來,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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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 斷山之劍,分出勝負
無數的劍氣組合,亂舞,亂飛,亂動。
周邊,已經沒有了可以落足的地方,而李靖卻是絲毫不怕,他的身上浮現出太阿神劍的光芒。
所有的劍氣劍形,一旦接觸太阿神劍,都會被吸收。
李靖目光一沉:“丁耒,給你最後的輝煌!”
“太阿涅槃!”
這是他最新領悟的招式,也是這幾年最強招數。
太阿涅槃,太阿本身代表了天,代表了地,而涅槃,是要改天換地,破繭重生。
他提起這劍,沒有任何劍氣劍形能夠靠近他。
他具備無法想象的力量!
太阿神劍動了,豎直的,有一道光芒從天而降,天空之中彷彿劍能蓋頂!
這是引動了真正的天地元氣,出現一道天劍!
太阿神劍本身就是地劍,地脈孕育,而如今再度凝聚了一道天劍,最後是李靖握住太阿神劍,出招的一瞬,是人劍。
天地人,都已經合一!
丁耒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越是壓力,他越是興奮,他的實力能夠全部發揮了!
他怒吼一聲,整個人背後出現翅膀!
他藉助“龍女”圖騰,逐漸龍化!
他的實力增長非常之快,幾乎達到了頂峰,無限接近【至虛】。
【至虛】似乎就在眼前,他卻無法捅破。
要知道,他才修煉一年多,就已經達到了這個地步,而李靖卻是修煉了十七年,才掌握了太阿神劍。
一年,比起十七年來說,實在微不足道。
丁耒聚攏了所有的劍氣劍形,同時太極磨盤在他的三隻劍中轉動。
他的身上,黑白灰,三種氣流在轉動。
陰陽,混沌,力量迫使李靖都加速了出招。
這個丁耒,手段百出,如果讓他繼續下去,會非常糟糕!
“落!”一聲巨響,天空中湧動著一陣白亮之光,這是一柄天劍從天而落!
天劍直接將半邊山體粉碎,漫空都是白亮,漫空都是塵埃,漫空無休無止,是氣力,是天地靈力!
震,轉,破,殺,戮!
沉,光,斷,毀,滅!
天劍落下,地劍跳動,出現一個碩亮的光芒!
人劍也出了,李靖直奔而來!
同時,丁耒已經凝聚了所有的力量,隨著太極推手,三把劍齊齊共鳴。
三種不同的劍氣,在此刻也融為一體。
劍形則是像是劍鞘一樣保護著這劍氣。
鋒利,洶湧,敏捷,沒有詞彙能夠形容此刻的丁耒。
他與劍形劍氣已經合二為一。
似乎他就是這崑崙山,也是鎮壓崑崙的劍!
對方的劍,卻已經削掉了半邊山體!
最恐怖的是,他的人劍已經欺入而來。
而地劍之劍氣,則是遙遙落定。
隨著塵埃四起,周邊發出了迴音,這是劍在鳴叫,三把劍,一個神劍。
要弒神,卻是難於登天。180
太阿神劍畢竟是神劍,掌握之後,隨手都是力量。
猛烈,剛毅,震撼!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山頭都垮塌,四周的石頭化成了齏粉,碎片像是塵埃一樣飛揚在空中。
分散的氣,匯成了一股洪流,轉動,像是漏斗一樣飛入空中。
二人的劍法,其實都本著沒有撕裂空間,而展現實力!
如果撕裂了空間,這裡更將不復存在。
空間畢竟穩固,他們等於是很好的把控這一個點。
……
最終塵埃落定。
那邊太陽剛剛照耀下來,透過雲霧——這不是雲霧,而其實是灰塵,灰塵飛入空中,化成了雲霧。
太陽之下,陣陣光斑,山頭也煥然一新。
整個齊平的地脈,橫截面,呈現出來,同時還有一個碩大的裂縫,山地裂開!
這個裂縫足足有百丈長寬,而半邊山頭,卻也撕裂如一片晦暗寂地。
寂靜無聲,兩邊灰塵散盡,出現了兩個身影。
一個是丁耒,一個是李靖。
他們都發揮了全部實力!
丁耒的三頭六臂都消失,身體正中心,一道豁口,無比巨大。
不過,隨著他呼吸節奏,這豁口居然重新恢復。
李靖站在那裡,鐵血錚錚,他是真的漢子,真的猛士!
李靖的一隻手臂已經沒有了,他另一隻手,杵著這太阿神劍。
那一隻手臂,其實早就化成了粉末。
他徹底失去了手臂。
他終究是輸了。
“我輸了。”李靖看著丁耒,蒼白的臉上微微帶笑,似乎有了幾分解脫。
丁耒道:“李靖,你雖然輸了,但是我敬重你是一個漢子,願不願意加入我們?”
“加入你們?”李靖道,“我已經實力大減,失去了手臂,達到【至虛】又如何?”
【至虛】都無法奈何丁耒,丁耒已經是人間無敵!
丁耒道:“無妨,李將軍,我也不羨慕你的太阿神劍,你如果掌握了十成的此劍威力,那麼你的實力還會上升,失去手臂又如何?孫臏失去了一條腿,依舊是縱橫天下。”
“好一個孫臏失腿的典故,我答應你!”李靖點頭,他很爽快。
丁耒此刻腦海一動,閃現出了一道訊息,“恭喜丁耒,獲得1500點功德,感化李靖,從此獲得助力,友情提示,太阿神劍還可以溫養你的劍,只要李靖在,你的劍也能不斷提升。”
沒錯,丁耒的三把劍都有了裂開的痕跡,三劍的威力,還不如這個太阿神劍。
丁耒上前一步,握住了李靖的手,“李靖,此刻你就是我的兄弟了!”
李靖道:“好!好小子!”
他笑容滿面,“我這十七年,已經徹底領悟,如果這朝廷無法讓我快意,那麼江湖才是最終歸宿!”
“江湖,朝堂,真的能共存麼?”丁耒道。
“也許會,也許不會,至少現在不會,人人不是龍,蛇蟲很多,朝廷螞蟻吞象的事情不少,你沒有經歷朝廷不會明白朝廷的一切,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爾虞我詐,這就是朝廷。”
丁耒沒有說自己的經歷,想當初他被金庚陷害,甚至再後來與海隆認識,都曾經被迫害,無論江湖和朝廷,其實都是亂象叢生。
要改變,幾乎不可能,除非天下都大變。
每一次天下大變,勢必會出現不少英雄豪傑。
歷史風潮底下,豪傑並起廟堂江湖,朝野四顧,其中蘊含的武道,蘊含的至理,蘊含的人際,都是寶藏。
丁耒為何如此強,也是因為他居廟堂之高,存隱者之名,道蒼生之急,洶湧之大勢,唯他之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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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 勸說和合,巨大變化
李靖看來已經變了很多,從十七年相比,戾氣散去了不少。
如今的他,更像是一個入定森嚴的老僧。
他平心靜氣,將太阿神劍遞出來:“丁耒,我如今已經斷了一個手臂,這太阿神劍交給你,你用太阿神劍作為主劍,能夠倍增你的實力!”
丁耒搖搖頭:“不必了,我很快會凝練出四象之劍,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齊出,太阿神劍也不過如此。”
“不過,我倒是要藉助你的太阿神劍修復這三把劍。”丁耒的三把劍,幾乎碎裂,太阿神劍卻完美如初,充分證明,這太阿神劍材質不菲。
這材質,加上天然鍛造,非常的奇特,形成了這種所向無敵之劍。
李靖一隻手拿著太阿神劍,笑道:“看來丁耒你不僅實力高,而且你更不驕不躁,不貪功冒進,如果換成李重俊,哪怕殺了我,也會奪取這太阿神劍。”
丁耒道:“看來你現在已經看開了。”
李靖的確已經看開。
他走了過去,看著薛龍:“你就是薛紹的兒子吧,在當年那個年代,他的輩分只能算是我的孫子。”
沒錯,他已經一百多歲,而且保養得如三十多歲一樣,這才是真正的李靖。
薛龍此刻跪倒在地上,那個罩子早就開啟,他的身體千瘡百孔,到處都是撕裂的痕跡。
這些劍氣,實在太恐怖,如果不是二人有意避開他,只怕他已經死了。
饒是如此,薛龍連忙道:“李將軍,你真的甘心麼?”
“什麼甘心與不甘心?”李靖目光一閃。
“你是將領,在那個風起雲湧的朝代,你已經是巔峰存在,你難道還要隱居到死麼?不想做出輝煌的事情?”薛龍道。
李靖笑了,笑得精彩:“當年我隨同李世民打天下,早就經歷了這些萬難,後來我被李重俊請出山,也是為了改變整個大唐的氣數,可現在看來,大唐氣數在這李重俊身上也是難登大雅之堂,武則天更不用說,一個女流之輩,算什麼英雄?”
“江山如此,我何必再去求他們對百姓網開一面,對天下網開一面?”
“這就是不折不扣的朝廷,爭權奪利,我已經看淡了。”
“李將軍!”薛龍還想勸。
李靖道:“你不必多說了,你知道麼?歷史上總是說我上朝不說話,其實也是我比較機靈,早年的時候吃過虧,在我當太守的時候舉報李淵父子謀反,並負責監斬殺了李淵全家。後來被李世民那皇帝抓到了本來打算把我千刀萬剮的,只是被我口舌說動了才沒殺成。這就讓我學到了一個好習慣,少說話多做事,夾著尾巴做人。誰知道明天會換誰當皇帝,我誰都不得罪,誰都不想招惹,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原來如此!”薛龍終於明白,這個李靖其實是一個聰明人。
一旦李世民死去了,他徹底脫離了藩籬,再也無人能夠抗衡一二,在這個最輝煌的時候,他選擇了隱居。
奈何後來武則天出現,李靖想要阻止她改變大唐,於是李靖選擇與李重俊合作。
可是再後來,遇到了丁耒,十七年悠悠歲月,又讓他終於大徹大悟。
因此,李靖達到了【至虛】!也是整個大唐最引以為傲的地步,傳說之境!
薛龍咬著牙齒,吐出一句話:“李將軍,真的想不到歲月能改變這麼多,我算是領教了,你今日無論殺我與否,我這條性命也是爛命了。”
“你正好也可以加入我們。”丁耒道。
薛龍看著丁耒,道:“你就不怕我殺了薛雪?”
“你的實力,殺不了她,如果我沒有猜錯,薛雪只怕已經快要達到傳說了。”愛倍多書城
“怎麼可能?”薛龍不敢相信,薛雪可是一個女子。
丁耒道:“龍鳳呈祥,崑崙曾經也是龍脈的一段,她從龍化鳳,實力已經非同小可,當今天下,怕是能比肩她的沒有幾個。”
“龍,鳳,看來曾經羅公遠的算命沒錯,他說了這個世界,會出現一個鳳凰,降臨世間,為世間擇福!”
薛龍喃喃自語。
丁耒道:“無論如何,你們眼中的薛雪,遲早會成為世界的拯救者,武則天妄圖犧牲龍脈,換取大權,這樣的她,也坐不穩了。”
“她本來也就坐不穩。”薛龍搖搖頭。
“好了好了,薛龍,給你一個機會,答應與否,不答應,我知道你在李重俊那裡也不好交代,必死的結局。”李靖道。
薛龍咬緊牙關,他如今還有什麼辦法:“我,我答應!”
“好!薛龍,從此我們聯合。”丁耒一手招,接著氣流進入薛龍的各大經脈穴位,如瓊漿玉露一樣,薛龍的身體發生了改變,越發強盛。
他終於恢復了。
丁耒的陰陽二氣,配合混沌之氣,這麼厲害!簡直堪稱神奇!
薛龍抱拳道:“多謝丁兄弟!”
“好,如今都完成了。”李靖看了一眼丁耒遞過來的劍。
太阿神劍發出光芒,劍氣席捲出來,進入了丁耒的劍中。
“這是?”丁耒看著李靖。
李靖道:“這是為你的劍治療傷勢,我用太阿神劍溝通,你的劍會更加生猛!”
“太好了!”丁耒欣喜萬分,劍一旦治療好傷勢,龜裂痕跡去除,就能更加強大。
他也沒有時間繼續增強,只是暫時的一次性修護。
一瞬間的事情。
丁耒將劍拿回來,上面的痕跡已經淡不可聞。
李靖道:“好,日後我們一起行動,阻擾那個李重俊的陰謀,還天下一個大平衡!”
“我贊同。”丁耒道。
薛龍也勉強贊同。
二人互看一眼,此刻山下爆發出了一陣巨大的光芒。
接著山中間,亂石穿空,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
雪花隨著石花都飛舞在空中,形成了一股破碎的痕跡。
整個崑崙本來上半部分都被削掉了,現在中間部分,也即將被攔腰斬斷。
李靖道:“不好,這是有人動用了傳說的實力!”
傳說,本來遙不可及,可是又出現了一個傳說,難道是李重俊的後臺,那個妖魔王出手了?應該不可能,沒有太大的妖魔之氣,反而人的鼎盛之氣,洶湧而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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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三聖落敗,厄凌之威
山中亂石滾滾,天地溟濛。
晦暗之空中,一道大手從天而降,是一個漆黑無比的掌。
巨大之掌,猛而硬,剛而烈,洶湧無比,漫空的氣流隨著這一道掌印席捲。
地面三個身影飛出,卻是聖天雲,聖天風,聖天雷,崑崙三聖!
崑崙三聖的出現,聯合手段,更是窮極力量,無人能及!
三道劍飛入空中,像是霹靂一樣,刺破了這一道掌印。
劍中猶如日月輪轉,太清漩漩,崑崙三聖的實力,開天闢地,破繭而出。
下方的古長老和其它長老都連忙衝入了那人的面門。
那個人,長得非常凶煞,一看這人就是惡人,而且惡貫滿盈,惡到了極致!
他的臉上帶著幾個刀疤,所有人看了一眼,就能記住他,他是罪大惡極之人,伴隨著他的出身,其實也是厄運滾滾,與厄奇宗的名號其實相得益彰,他就是厄奇宗的龍頭人物,厄凌!
厄凌看著幾個長老衝來,他兩手一疊,然後掌力迴旋出來。
一手如抽絲剝繭,將對方的兩劍給破掉,彎折。
接著一拉,一股吸引力,直接吸住了古長老的喉嚨。
古長老幾乎出不了氣,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吸引過來。
本來想要抗衡,可是這個厄凌太強了,一個人,戰三聖,破長老,不可思議!
崑崙三聖破開了對方的掌印,接著衝來,抬手就是“太清劍法”!
太清太極,太上至高!
幾道氣流圍繞著厄凌,紛紛揚揚的雪花,在厄凌面前劃過。
雪花萬千,歲月萬千,沉淪的是道,飛散的是仙!
他們的出招,似乎就如仙如道!
三人齊齊過來,圍魏救趙。
古長老這才得到脫險。
此刻,兩個身影也衝了過來,卻是郭子儀和法相。
法相第三目張開,一股力量從眉心脫離,居然似乎有如真眼!
這是天眼還是什麼眼?
如此神奇!
很多人感受身體一動,所有的秘密都被盡收眼底。
接著法相攻其不備,雙手拿著戒刀,當頭就擾亂了四周的劍氣。
與此同時,那個厄凌笑容一閃:“法相,來得正好!”
他大手一推,一股氣流化成了三道掌印,平推出去,地面到處是石頭飛舞,泥濘都地面與雪花,都被吹飛了,漫空都是飛雪與泥土。
三道掌印急入空中,卷之猛烈,到處的風聲鶴唳,像是怪物在嚎叫。
這是厄凌的武學之一,“厄運連環掌”。
凡是每個人看到了厄凌,都會覺得厄運纏身,恐懼無比。
厄凌其實也是厄運纏身之人,只是他將厄運轉為自己的動力,越來越強。
強如他,厄運中也能逆天。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厄凌推出三掌。
三聖的氣流隨著劍動,接著有如太清碧空,時間長流。
斷然截住了這三掌。
三個掌印停靠在三人的劍上。
與此同時,古長老與法相對峙在一起。56
郭子儀則是一攬三個長老,與之抗衡!
古長老的實力也非同小可,與法相對戰,二人也是互有攻勢。
他畢竟是三聖底下第一人,幾乎可以媲美三聖的實力。
法相第三眼再動,四周像是如履薄冰,接著就如墜入了無底深淵,無邊冰窖。
所有人大吃一驚,因為這群人都不能動彈了。
包括三聖,都感覺力量如入泥沼。
“這是什麼武功?”古長老艱難挪動劍。
法相笑著道:“我佛慈悲,這叫做泥菩薩之目。”
“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古長老恍然明白。
這一招出現,他們是真正的自身難保,而不是這個法相。
法相不是泥菩薩,而眼前的眾人才是泥菩薩。
法相他是一個惡人,如厄凌一樣。
不過法相因為是法有派的,保持著幾分善心。
厄凌走上前,看著運動緩慢的眾人,笑著道:“沒有達到【至虛】,都是螻蟻,都無法抗衡法相的神功!”
“法相,你做得很好,到時候我們繼續合作,讓這天下都翻雲覆雨!”
“好!”法相笑著,第三目力量更強。
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古長老是真的自身難保了,他眼睜睜看著法相走來,一拳打在他的胸膛。
他直接飛了出去,吐出一口鮮血。
“古長老!”那邊三聖都是大吃一驚。
此刻,一個身影從天落下,去是一劍劈來,如斷浪橫江,日照山河中,好似有霹靂之雷一閃而過。
“受死!”這一劍,自然針對的是法相。
法相其實一直在聚集精神能量,這第三目,就是精神能量,可以壓制眾人,可是這一劍,卻來得太奇妙,根本無法壓制。
他微微帶過身體,脊背上出現一道修長的血線。
他呼吸粗重,回頭一看,冷冽無比:“是你,薛蕭琳!”
“你居然知道我,那你受死吧,我不受你的控制。”薛蕭琳居然不受他的影響。
唯一可能是,他或許觸控到了【至虛】的門檻,也就是要達到了傳說!
比起崑崙三聖更進一步。
崑崙三聖已經老了。
只見三道掌印飛出瞬間,三人用盡全力抵擋,終於還是在受到小內傷的情況下,將三掌打落。
幸好是薛蕭琳及時支援,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那邊的厄凌眼神非常邪惡,直接瞄準了薛蕭琳:“好一個女人,當我降臨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想要收服一個女人,你正好是我收服的物件之一。”
“你做夢!”薛蕭琳出劍,她一步跨出,帶著陣陣幻影,劍如奔雷,疾風,驟雨,天地,為之,顫慄!
厄凌一隻手掌猛然抓來:“薛蕭琳,你沒有機會擊敗我的,我已經是【至虛】,最強之人,這天地,只有妖魔王能跟我一較高下!”
“痴人說夢!”薛蕭琳轉動劍,在他的手心,轉動不止。
厄凌手掌摩挲,像是摩挲一個鏡子,這劍居然無法傷害他的皮囊。
他的身體如此強盛,幾乎達到了丁耒的“山嶽之體”的地步!
甚至,因為他的氣流浩瀚,已經在身體形成了一個薄膜,透亮而徹骨,森森帶著幾分寒意。
這個薄膜可以抵禦一切攻擊,這招李靖也會,只是與丁耒大戰的時候,丁耒力量太強,以至於薄膜也無法阻擋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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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 崑崙劍陣,何足道哉
薛蕭琳無法繼續欺進,厄凌實在是太過強大。
【至虛】境界,這個藩籬是無法逾越的!
薛蕭琳全神貫注,“太清劍法”施展出來,一氣化三清,化成了三個影子。
分為三個方向,可是三個方向都被厄凌給封鎖。
厄凌的手掌像是一個移動的靶子,隨手隨招,隨心所欲,將薛蕭琳的影子給攔截。
劍影翻飛,最終停頓,薛蕭琳吐出一口鮮血,就在剛才,這個厄凌不知道施展了什麼手段,居然從劍中傳達出力量,震傷了薛蕭琳!
厄凌道:“薛蕭琳,你遲早是我的人,即便你的元陰已經失去,鳳凰的血液,鳳凰的一切,都是不可思議。”
“你就是一頭活著的鳳凰,能夠開啟龍脈!”
厄凌像是一個溫柔的青年,欺身到了她的耳畔,微微道來,詭異無比。
薛蕭琳抵不住這耳鬢廝磨,怒火中燒,她的劍再度轉變,忽然對身後道:“啟動大羅周天劍陣!”
這都是崑崙派的絕學,在一些武俠故事中,曾經有此中劍法。
身後的一干弟子,圍繞而來,這其中都是【神通境】的高手。
他們每個人化成了大羅之狀,網覆所有。
大羅無量,無量大羅,羅天周流,虛實交錯!
他們的劍順著一道道軌跡,如可以誅滅諸天!
諸天之力,神奇無比,比起星力還要恐怖。
似乎能夠溝通諸天。
此刻崑崙三聖也恍然,立即組建出劍陣來。
他們掠陣外圍,一身武功驚濤駭浪一樣,覆如蒼空,天地決絕。
他們的劍中,似乎有絕天絕地,這是崑崙三聖覆蓋的“混沌劍陣”。
後世鳩摩智曾與天龍寺諸僧說起過此劍陣,崑崙派那時候已經幾乎不復存在,當然,那是那個時代,現在這個時代,崑崙派註定崛起阡陌之中。
明明沒有混沌之力,可是卻有一股晦暗之色,冥冥如天地穹窿之中的空洞。
虛空,虛無,虛設,虛天。
崑崙三聖之劍光流轉,隨著“大羅周天劍陣”,盤旋而出。
那個厄凌與法相,再包括那個郭子儀,都被圈入其中。
同時,那些弟子也振作起來,最美的那個薛雪居然出現了,給很多弟子不少信心!
這些弟子道:“誅滅外敵,義不容辭!”
“誅滅外敵,義不容辭!”
很多人群起而出,形銷壁立!
他們與上山圍攻的朝廷高手,糾纏到一起。
到底是崑崙的弟子團結一心,即便只有三百人,也要與數千人一爭高下。
他們三百弟子,有百人已經達到了【神通境】地步。
隨著劍陣發動,嗖嗖嗖嗖嗖,漫空都是劍氣,劍氣一針一線似的,穿過雪花,飛過人頭。
不一會兒,整個山林中,是無數痛苦哀嚎之聲,有崑崙弟子,多數卻也是李重俊派來的人。
李重俊的人,除了法相,就是那個厄凌最強大。
厄凌看著周圍一片慘淡,自己也是怒從心起,他直接抬起手掌。有緣書吧
“厄運滔天!”厄凌大手張開,似乎天地被他包裹在一起,天地都出現了血光,厄運橫空!
這是他的力量太強大,引動了天象,等於說,如果一個普通人遇到他,遇到此情此景,也會被這厄運纏身改命。
此刻山腰處,一個青年偷偷睜開眼睛,自然是山下那個收取錢財的大漢的兒子。
這個青年不辭辛苦,就為了一睹整個崑崙的風采。
此刻看到了天地都一線血光,不可思議!
他的眼神帶著驚恐,似乎受到了電殛一般。
接著一頭栽倒下去,渾渾噩噩。
一隻手接住了此人,卻是丁耒。
丁耒和李靖並肩而來,一手按住此人的心脈:“此人中了厄運,如果沒有踏足武道,只怕過一段時間就會厄運纏身,即便不成瘋病,也會因為意外身亡,他是註定的,註定要成為一個高手。”
“你居然這都看出來了!”李靖讚許的道。
“你看中了他什麼?”
丁耒笑著道:“自然是他身上秉承的氣運,之前我還不覺得,現在他從山下上山,氣運已經增長了,崑崙在為他加持,這是新崑崙,當然,我感覺老崑崙也在與他招手,似乎崑崙活了,他日後的成就,不比這個崑崙三聖低下。”
丁耒推拿了幾下,順手給他打通了任督二脈與中脈,任督二脈壯氣和精神,而中脈增加力量。
他悠悠醒轉,感覺自己變得不同了,世界觀都有所不同,似乎世界更清晰,眼界更開闊!
這個青年一張目光,精光畢露,那個李靖笑道:“好一個精芒之眼,這眼睛,是大師風範的眼睛,日後他成就果然不低!”
青年看到二人,忍不住站起來:“你們是?你是那個丁師傅!”
“沒錯。”丁耒道。
“是你們救了我!”那個青年道。
“是的。”李靖道:“還不謝丁耒?”
“在下願效犬馬之勞,從此跟隨丁師傅!報答恩情!”
“這個不必了。”丁耒抓起他,然後道:“你如今有緣分,是與這崑崙山有緣分,無論舊山,還是新山,都會被你發揚光大!”
“真的?”那個青年道。
“千真萬確,我的演算法,可以超越天人。”丁耒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何峰!”
何峰?
這人和何足道有什麼關係?
如今的崑崙三聖。
不是何足道那個時候的崑崙三聖。
如今的崑崙三聖,是歷史存在的,想不到那個何足道也存在。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何峰是何足道的前輩人物,可能是何足道的祖輩!
丁耒看著他,越發覺得與歷史形象相似:“峰迴路轉崑崙道,才藝多般何足道。”
“這是什麼意思?”何峰道。
丁耒笑著道:“你不必多知曉,你只要知道,你日後成為高手,不要忘本,日後子孫必有餘慶,開枝散葉,天下都歌舞昇平,就是你鼎盛之日!”
“我不懂。”何峰道:“我只知道,只要強身,武功達到巔峰,就從此不缺錢,也不缺名了!”
“錢與名,權與利,這都是小道,我希望你能明白。”丁耒擺擺手,“你不要再踏足中游了,趕緊上山,到頂峰我會招你的,自然那時候崑崙三聖也會招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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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必定不會草率完本!同時,推薦新書上架。
本書也寫了那麼多了,前三百章我都不滿意,後來才有了爽文的特徵,無論寫的好不好,我一定會完本。
之前那本新書,我拳無雙,因為敏感被封殺了。日後如果有機會解封,我會繼續寫。
在三月一日之後,我新的玄幻,全世界封神,會上架,雖然也是寫得不好,但我儘可能寫自己想寫的,未來佛,紫微聖人,彌賽亞,主角之間在地球甚至各大星球的故事。那本書不會太長,至少沒有這本長,大約最少一百萬字,最多兩百萬字會結束。
這本書,大約至少三百萬字結束,我已經加快了進度,很多坑會立馬挖完。。
第三本,我正在考慮中,如果我拳無雙那本書解封,我會繼續寫,如果沒有解封,我就會在年底發第三本,可能武俠,可能仙俠。
至此,謝謝各位還在看本書,寥寥不多的讀者,是你們讓我堅持了一年,撲街還在寫,就為了完本,寫出一個完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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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 降臨而下, 法相融合
“多謝丁師傅的教誨!”青年何峰當頭就拜。
他這沒有拜倒好,這一拜,自己的厄運轉嫁了一部分給丁耒。
丁耒清風拂面,直接驅邪!
手指一動,厄運就散開,不過根深到了何峰的腦海的厄運,卻無法消除。
丁耒揮揮手,讓他離開。
李靖和丁耒一路衝下去,直接從幾百米的高山跳下,直接跳入到了劍陣中。
如今諸位弟子施展的是“大羅周天劍陣”。
看到兩個人出現,頓時所有的劍光對準而來,丁耒手指一動,噗噗噗,無數氣流打出,接著這些劍光都偏移了。
“我是丁耒!”丁耒的聲音席捲出來。
這三百弟子中有人認識,頓時大叫出來:“是多年前那個人!”
“他怎麼還是這麼年輕?他難道不是人類?”
“不知道,此人似乎不是攻擊我們的!”
很多人交頭接耳,沒有亂了分寸。
卻見崑崙三聖中的聖天雲聲音傳來:“丁耒,果然你來了,約定之日,已經到了!”
他們“混沌劍陣”,發出灰黑之色,直接衝入那個厄凌面門。
厄凌直接面色一動,身周之薄膜,都席捲出來,變成了一個氣球一樣的物體,直接一擠一壓,將三聖的力量盪漾開來。
如今的崑崙三聖,充其量實力也就等於一個何足道。
後世何足道其實很強,沒有人測試過他的實力,但他確實是和現實中都存在的人物。
這時候的崑崙三聖沒有領悟【至虛】,而何足道後來領悟了【至虛】。
但是三人聯手,也等於相當於一個何足道。
厄凌的身體一動,薄膜像是膨脹一樣,直接擊飛對方的三把劍。
三把劍倒飛出去瞬間,厄凌印出三掌,排山倒海,力道通天,腳下的碎石,飛出老遠。
砰砰砰,三聲巨響,卻是丁耒和李靖擋在面前。
二人出掌,居然抗衡住了厄凌。
那邊的法相看到此景,目光一縮:“丁耒,你不是被穿了琵琶骨,怎麼可能!”
丁耒笑著道:“如今山下一切,已經被我們佔領,法相,你還是懸崖勒馬,早日投降!”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擊敗道生息!”那個郭子儀道。
丁耒道:“郭子儀,你父親已經隱居去了,你最好也停止這場鬥法,從此安心修煉。”
“不會的,你這是妖法,妖法!”郭子儀衝了過來,挺劍就殺。
他帶著一陣風,快入晴空,像是踏足虛空一般,影子細縮。
丁耒一手按下,虛空之力,就已經將郭子儀的劍制止住,他甚至無法欺入丁耒的面門。
與此同時,法相的第三隻眼睛開啟,想要減緩丁耒的速度,一股壓力升空。
丁耒振臂,接著噼啪作響,壓力直接破碎開來,化成了氣流,在中軸是一個圈,圈籠罩四面。
法相之眼,非常厲害,可是也無法奈何丁耒。
丁耒無限接近【至虛】,甚至斬斷了李靖的一隻手臂。
李靖如今倒是看破,一心此事之後就浪跡江湖。
厄凌的三掌也無法奈何二人,厄凌現在臉色一沉。
就在這時,厄凌道:“法相,你去對付崑崙三聖,我一人對付他們二人,我決定施展最終的招數了!”110文學
最終招數,肯定非同小可。
法相立即轉身,他雖然不信任這個厄凌,不信任他們厄奇宗,可是如今都是“俠義榜”的成員,他想要攬事,自然給他機會。
法相接著帶著郭子儀,衝向了三聖。
薛蕭琳從中作梗,直接對準了法相:“你的對手是我,大勢已去!”
法相道:“什麼大勢已去,我們不會落敗。”
“所有人,趕緊發動天人冥滅陣!”
法相準備孤注一擲,這個崑崙全部滅絕,他也絲毫不覺得心寒。
此刻丁耒彈射出兩道光芒。
一道是姚關的光芒,一道是海躍的光芒。
海躍現在沒有肉身,他很想獲得肉身,可是被丁耒始終壓制。
他現在只是輔佐是個姚關,將肉身奪取。
姚關笑呵呵的:“得到這個法相的軀體,我就能從此成為法有派的人了!”
那邊法相回過頭,就覺得腦海一閃,兩個人物擠入他的腦海深處。
深處二元神在跳動,頓時對準了他的神經中樞,直接激射出去。
這是!
那邊的法相感覺到了恐懼,他看到了一個七彩光芒的元神,帶著一個虛弱的元神。
七彩光芒太過龐大,幾乎不可力敵!
不可能!
世間居然還有人凝聚七彩光芒!
按理說,俠義榜才是七彩的,不,甚至現在變成了九彩!俠義榜也在增強。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這個肉身歸我們了!”法相神思一跳,接著無法發揮出實力,薛蕭琳凌空一劍,對準了他的心口。
“薛蕭琳,先不要毀去他的肉身!”丁耒囑咐道。
此刻法相腦海一片混亂,二人光芒散發整個腦門,即將奪舍!
奪舍轉生,這是最為恐怖的一個環節,他不想死!
他是法有派的高手,怎麼可能如此就殞命?
他自己看過自己的命,按道理,是前途無量,卻不想這二元神過來,神出鬼沒,似乎超越了命運。
最可怕就是海躍,他已經全面侵蝕了法相的腦海。
法相怪叫一聲,蹲在地上,沒有了指揮人,很多人措手不及。
那個郭子儀要接手,卻被薛蕭琳一劍殺來,當場麵皮刮出一個血花!
法相蹲在地上,瑟瑟發抖,他的身體逐漸失去了控制權。
七彩光芒,不是他能抗衡的,這是“俠義榜”的本源力量!
“不!!!”法相大吼大叫,他的身體失去了控制權,幾乎瘋了!
最終,最後一團的元神,被海躍吞沒,之後,那個虛弱的姚關元神,進入他的腦海。
佔據了他,法相站起來的時候,那邊厄凌都覺得怪異!
厄凌看到這一切,本來想要阻止,卻被李靖給攔住。
李靖的太阿神劍太強大,直接阻攔他的出路,他再強,對付這太阿神劍,也力有不逮。
此刻,法相徹底眼神放光,姚關活動了自己的筋骨,哈哈三聲:“我從此就是法相,法相就是我,我是法有派的大高手!”
他腦海融合了很多資訊,確也成為了法相,除了親密的人,沒人能夠看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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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 劍衝四野,死之大道
法相已死,硝煙卻沒有散盡,那個厄凌還在支撐。
他施展的厄運滔天,當時讓無數弟子感到噁心,無法自持。
一股厄運從他們的心底發出,本來是出劍,卻不知道為什麼厄運纏身,到了自己的頭頂。
厄奇宗最可怕的就厄運的效應,非常恐怖。
這是一股恐怖的厄運,所有人都沒有反應,已經被加持到了身上。
厄運連帶,厄運滔天,連鎖效應之下,這所有人的厄運都呈現一個命運的迴旋。
命運似乎就是漩渦,在萬千的水流接觸,碰撞中,發生連鎖。
除了崑崙三聖,薛蕭琳,丁耒等級別的存在,根本無法抗衡這厄運的襲擊。
厄運就像是魔頭,在他們的身上轉動,徐徐如死亡之輪,他們的劍都發生了偏轉,有人甚至想要自殺,可是控制不住自己。
明明不是自己所想,卻會做這件事。
這比控制還要可怕,因為這是厄運,厄運降臨,無人能夠倖免。
“我的厄運滔天,誰人能夠於我厄運媲美!”厄凌笑容滿面,厄運在他的掌中流轉。
這不是氣流,也不是任何物質,而是命運。
他能夠操縱一些命運,可是一些人,卻也操縱不了。
比如丁耒,丁耒回首一個猛掏,接著一股氣流運轉下,將所有人的劍給打飛出來。
與此同時,他的三把劍,躍入空中,吸收了這些劍的意志。
意志深邃,穿梭到了丁耒的劍中,三把劍都發出了光芒。
這是從太阿神劍拂照下,獲取的光芒。
不可思議的奇光,隨著張揚出來,匯入空中,組成了一片“萬劍歸宗”的奇景。
李靖道:“正好,這才是真正的劍法!”
這是真正的萬劍歸宗!
丁耒現在駕馭起萬劍歸宗來,非常順暢,數千把劍,在空中像是風箏一樣,密密麻麻,堵塞整個空間。
晴空之上,除了雪,就是這風箏一樣的劍。
劍在空,雪飄落,鋒銳之氣衝雲霄!
丁耒將劍一震,接著從高處落下,像是瀑布一樣,順水推舟,一層又一層,一道又一道。
無休無止,無邊無際,無所不能!
丁耒的劍法如此厲害了!
丁耒這雖然是“萬劍歸宗”,但藉助的大部分實力,卻是崑崙山意境。
這是新崑崙,卻也有舊崑崙的威勢!
舊崑崙新崑崙都不重要了,丁耒的劍已經飛出。
嗖嗖嗖嗖嗖嗖……
下方是厄凌,他面對了大江大河一樣的萬劍!
萬箭齊發,甚至帶著劍氣,真正能做到“萬劍歸宗”!
厄凌道:“好一個萬劍歸宗,上一個世界的人,也這樣用過,丁耒,你會是第二個死的!”
“真是大言不慚!”丁耒手指一動,劍一道道下來,落地密密麻麻,如玉米一樣,颶風迴旋。
厄凌手掌連續打出,“厄運連環掌”,厄運不斷,席捲出來。
無數的掌印,在空中爆開,這些掌印居然蓋過了“萬劍歸宗”的攻勢。
一時間,無數的掌印像是開花一樣。
李靖此刻睜大眼睛,呵斥一聲:“死!”
他的太阿神劍衝了出來,一劍,幾乎是一道所向無敵的氣勁,運萬重雲霄,開江河山水!無憂
太阿神劍,太阿為名,就是最強,最高,如太清,太極,太昊,太空。
這太阿,也是劍中至聖。
劍氣直接帶出數百丈長寬,以神奇的角度,直接劈向那個厄凌。
厄凌臉色一沉,再次“厄運連環掌”,似乎只要周圍人有厄運纏身,他就能永動。
永無寧日,永遠劫難,這就是他們厄奇宗的本質,能夠讓人逃不出厄運的藩籬。
厄凌吐出一口濁氣,這其中是厄運之氣,非常險惡,恐怖。
這一股氣頓時遊動空中,要順著劍氣方向,進入李靖體內。
李靖不動如山,劍氣加倍,居然凝成了實體的大劍,數百丈的大劍,神奇到了極致!
這劍,這人,如山似嶽,無人可敵!
李靖的劍遙遙駛來,依舊如此恐怖!
厄凌終於臉孔變色,這個土著,居然如此深不可測!
李靖修煉到了【至虛】,可以說是天下前三,這個厄凌雖然也是【至虛】,但卻沒有李靖那麼穩固。
厄凌是揠苗助長,吸收了“俠義榜”傳授的力量,這才到了這個地步。
而且,李靖施展的是太阿神劍。
這把劍,不可力敵!
厄凌大吼一聲:“死之道!”
死之道,是他自創的道,也是一種變身法門。
他是結合了圖騰秘術,以及人體的死穴,他專門凝練的是死穴,所有的死穴都成了活穴。
他的天賦可以說,比起丁耒他們高深多了,但是丁耒有毅力,有堅持,一直到了這個地步。
而厄凌,死之道,卻是他自己意外創造出的。
為的就是讓自己成為厄!
給別人增添死局!
厄運沖天,席捲而來,厄凌的死之道,迴旋成一個巨大的“死”字。
封鎖晴空。
只見空中,劍碎,一顆顆掉落。
數百丈的劍氣,居然在上面發出叮咚之聲,如封似閉,沉沉如日月,江河倒轉。
砰砰砰,碩大的護罩,被擊破了。
厄凌卻沒有死,他站在那裡,感受著對方的劍氣,雙手合十,凝聚在一起,掌心為輪,一轉。
殘餘劍氣返回,飛入到了李靖面門。
李靖耳朵一動,頭向後,直接竄射出去,身後的山塌陷了半截。
如今他們【至虛】施展的實力,已經有了當年延師的風範。
與此同時,殘餘的飛劍,全部飛入了厄凌的身體。
厄凌整個人沐浴在了劍光中。
似乎,他沒有再強的手段。
他終於死了麼?
所有人都在期待,可是他們身上的厄運卻沒有解除。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厄凌並沒有死,而是還活得好好的。
“一個人,要登臨巔峰,需要的是什麼?是親歷生死,在不生不死,非生非死中生存下來,即便是有朝一日,真的面臨險境,也不要害怕,反正都是死,可是你一旦領悟了死,你就是厄運的化身!”這個聲音從厄凌的腦海回憶出來。
這是他的師父,那個心狠手辣的人,當日一直在說,就是教說他,要他歷練成為一個人間無敵之人,不怕死,也不怕生,生死之間,問鼎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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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 最後一劍,生死歸宿
“我不會死!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個厄凌站了起來,他的身上的劍全部倒飛出去,化成了一道道劍光,四周的崑崙弟子,無法抗衡,直接被洞穿,千瘡百孔,無比恐怖。
厄凌道:“你們都要死!”
他身上的傷勢居然在癒合,非常之快,連疤痕都沒有。
他的身上氣流運轉,無數氣流升空,出現了無數的“死”字。
這些“死”字倒影在他的身上,這也是一種意境表現,向死而生,雖死尤生!
他身體移動了,直接對準了只有單手的李靖。
李靖看到他如此生猛,臉色一沉,微微壓制手掌,一股旋轉之力,從太阿神劍上降臨。
似乎可以吞噬,這個厄凌感到了壓力,可是依舊一掌壓制而來。
與太阿神劍瞬間交手,接著快得不可思議,在死字的加持下,他的速度倍增。
他現在其實內臟已經枯竭,是在強作生命力,生命力復甦,他的內臟也遲早會復甦。
死亡的意義,就是越戰越強,越來越無敵!
厄凌出手,快如急風驟雨。
那邊的李靖,劍動,劍壓,劍轉。
二人交手了數下,直到丁耒從他的身後出現,丁耒背後一拳打出。
“三山拳法”,山風漁火!
山風漁火對愁眠,這個勝景似乎在這裡不合時宜。
可是也是恰如如今沉寂的氣氛,所有人都停下來,看著他們二人交手。
真倒是如催眠了一樣。
丁耒看到厄凌的掌印而來。
兩人拳掌交接,接著破空之力,到處地面呈現蛛絲馬跡一樣的龜裂。
龜裂紋理,直接連結山嶽,那邊成片的樹木也倒下了,地面裡面都是死亡的力量。
丁耒感覺到了大恐怖,接掌的瞬間,他就覺得自己皮肉像是腐蝕爛掉了一樣。
厄凌如此恐怖!
丁耒的肉身雖然是“山嶽之體”,可是面臨厄凌,也不得不退縮。
他的手掌已經腐蝕了,軟化了,他全力運轉自己陰陽二氣,忽然發覺陰陽二氣能夠化為太極,化解這一股力量。
死亡是陰,生者為陽。
陰陽互換,則是由陰轉陽!
丁耒終於轉換過來,從死到生。
他的身體立即止住變化,連忙對李靖道:“李靖,千萬不要與這人近距離交手,我來,我有陰陽二氣,他不會傷害到我!”
李靖點了點頭,滿眼的精彩。
那邊的厄凌瞪大眼睛,想不到丁耒凝練了陰陽二氣,居然如此恐怖!
陰陽二氣出現,就如造化天工,逆轉了造化。
厄凌呵斥一聲,再次“厄運連環掌”,他連續打出,每一次與丁耒交手,丁耒都會手臂發黑,接著復原。
反反覆覆,卻是在磨練他的體質。
他的體質其實也在這大戰中,得到了快速提升。
二人從這一頭,打到了另一頭,反正已經沒有了機會,厄凌是準備拼死一搏,只要殺了丁耒,一切都有機會翻盤!
隆隆隆,二人撞入山壁中,接著在山中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力量。
怦然巨響之後,二人從山壁中出來,那裡不知不覺已經出現了一個洞口。
丁耒此刻肩胛骨都發黑了。
厄凌笑著道:“丁耒,我讓你死,你不得不死!”
丁耒道;“是麼?看來你對自己很自信,厄凌,有朝一日,我會去你們厄奇宗,讓你們厄奇宗覆滅!”
“找死!”厄凌一手推出,黑色光芒打出來。
他現在全身都是厄運,都是死氣。
丁耒知道,他是陰沉到了極致,死亡在他的身體中爆發!
厄凌吐出一口黑血箭,接著射入了丁耒的胸口。
“我讓你復原,你不可能活著!”厄凌笑容更盛。
丁耒的拳頭飛出,快如疾風,與他持續交手。
丁耒都成為了一個黑人,不過他絲毫不害怕,他快要成功了!
116!
117!
118!
……
128!
138!
148!
149!
再上揚,就是150了,即將從【山嶽之軀】蛻變成【百鍊之軀】!
他吸收一口元氣,接著猶如雄雞歌唱,大吼一聲!
破破破!
丁耒終於破關了!
他達到了150點!
【百鍊之軀】,凝練成功!
只見這一瞬間,他身上的黑色氣流全部散開,所有的黑氣散開之後,被他搓成了一個黑色的劍。
這個黑色的劍,非常修長,丁耒抬手,這劍飛出。
刺來!
快速,猛烈,不可思議的角度!
那個厄凌看著這劍刺來,居然無法反應!
因為,丁耒的肉身已經達到了【百鍊之軀】!
不可能,絕不可能!
厄凌心中在怒吼,難道他突破了!
不可能,戰鬥中就突破,這難道是天才,或者他的體質本來就十分特殊!
丁耒體質的確特殊,經歷了這麼多蛻變,其實他的實力非同小可了。
他運轉“逆轉神功”,這時候劍也似乎得到了逆轉,生和死交錯。
“這是!”那個厄凌看到劍插入了他的胸口。
黑氣和白氣,在他的胸口轉動,黑氣全部深入了這黑色之劍上,接著轉化為了白色氣流。
白色之氣,瀰漫整個劍。
接著劍碎裂了,大量的白色氣流進入了厄凌的體內。
導致了,他體內的失衡。
他已經徹底無法掌控自己的死氣,黑色氣流,無法改變。
大局已定!
厄凌跪倒在地,痛苦的呻吟。
丁耒走了過來:“你知道你為什麼輸了麼?”
“為什麼,為什麼,是老天不公平,我厄凌,從小那麼努力,那麼刻苦,還是不能得到天下,後來得到了‘俠義榜’,也還是死路一條,真是天對我不公,天地不仁,以我為芻狗!”
“什麼天地不仁,是你自己不仁,所以天地才不仁。”薛蕭琳的聲音傳來。
這時候,偷偷在一邊的薛龍,出現在面前:“姐!”。
薛雪回過頭,看到薛龍的目光,殺氣沛然。
丁耒這邊則是道:“你知道麼?要成神仙,先成聖賢,唯有一顆善心,才能達到最巔峰,你透過俠義榜揠苗助長,讓你成功了,沒錯,你的確成功了,達到了【至虛】,但那不是你,而是俠義榜給的,你知道我為什麼很少動用俠義榜的功德,因為我知道,那東西就像是毒品,從古至今,沒有一個高人,是靠別人成功的,而是靠自己!而且,也從未害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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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厄凌元神,撕裂之痛
厄凌不甘心,他一路拼死拼活,才到了今天的地步,他還打算獨攬這薛雪,借用薛雪的鳳脈,成為點睛之筆,點化龍脈出現,接著用龍脈去增強自己,稱帝王,不是他想要做的事情,他只要舉世無敵,成為萬人害怕的那個噩夢。
其實這個噩夢,他已經無法完成了。
現在丁耒就是他的噩夢,丁耒現在招數非常厲害,這一劍,已經傷了他的根本。
厄凌即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何況,世上並沒有大羅金仙,現在的厄凌氣息越發衰弱。
他的身上生和死的氣息在轉動,他看著丁耒,道:“你贏了,你就是硬道理,而我如果贏了,也會說出這一番道理,道理是假的,只有實力才是真的!”
“道理不是假的。”卻見一隊人馬走來,結束了長久以來的戰鬥。
卻是張三豐帶著薛蕭琳走來。
那邊的薛雪和薛龍正在對峙,薛龍看著薛雪,感慨萬千:“我現在已經改邪歸正,只求你放過我。”
薛雪道:“無論如何,我不會放過你的!”
“夠了。”卻見那邊的郭子儀道:“薛龍,你居然如此反叛,你就不考慮到妖魔王降臨的那一天麼?”
“他降臨與否,對我而言,沒有意義,我只要權力,現在留在這裡,我是有權力的人,留在你們那裡,卻是被處處掣肘,你覺得我還會想要和你們合作?”那個薛龍道。
薛雪道;“我就知道你是如此想的,拿命來!”
他的劍飛出,此刻薛龍神魄俱散,恐懼萬分,道:“我能讓你徹底開闢鳳脈,達到那個無上的境地!”
“誰知道你說的真假,你當日連我父親薛紹都殺死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在我的劍下,不做無話的亡魂!”薛雪冷哼一聲。
那個薛龍還在辯駁。
薛雪的劍已經割裂了他的脖子,就要連頭都斬斷了。
此刻,一個聲音驚叫傳來:“是娘麼?”
“娘?”那邊很多人側目而來,卻是一個清秀又霸道,可愛又蹦躂的少女。
這個少女,就是薛蕭琳。
薛蕭琳看著那個心心念唸的人,眼底打著圈圈,是淚水在眼中閃爍。
“娘!”她再次喊了一聲。
薛雪的劍一下子軟了下來,她也心軟了。
薛蕭琳看著這個女子轉過頭,薛雪的模樣比起十七年前更加風華正茂,氣質更是脫俗清塵。
她看著這個少女,少女的模樣與她有幾分相似,誰也想不到,二人居然遭遇了。
十七年的約定,終於到了這麼一天,可是薛雪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她沒有給薛蕭琳一個稱職的過去,也只能看到她輝煌的未來。
她是一個不稱職的母親,這十七年,苦了薛蕭琳。
薛雪道了一聲;“薛蕭琳,真的是你?”
“是我!”薛蕭琳咬著牙,眼睛一下子紅了。
薛雪扔下劍,薛龍逃過劫難,長舒了一口氣。
果然女人都是心軟的動物,讓他沒有死在這個亂世中。
薛龍小心翼翼的走開,卻被張三豐呵斥住:“你去哪裡?這裡的軍隊,需要一個主事人,正好你合適,跟我們一起帶兵,扭轉乾坤!”
薛龍尷尬一笑:“這位少年,怕是……”51唯美
“我叫做張三豐,不是什麼少年。”張三豐道。
“張,張三豐!”那個薛龍瞪大眼睛,久聞武當的可怕,誰知道真正的掌門人就在這裡。
還是一個少年形象,果然非比尋常。
張三豐道:“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刻,我們完全可以反攻妖魔!”
“所以,薛龍,你不要想逃避,你再如何,逃避是無法解決問題的。”
薛龍此刻也明白了,丟下那把劍,然後坐在地上:“張大師,我服了,徹底心服口服可以了麼?”
張三豐道:“你只要別搞鬼,我還是可以饒你一命,不要試圖逃過我的眼睛。”
薛龍看著張三豐的眼睛,感到了幾分害怕,這個張三豐似乎能看穿一切,與丁耒一樣,神奇無比。
丁耒對厄凌道:“你的元神我要收走了。”
厄凌道:“我不服!我的元神,那是我凝練的元神,你憑什麼!”
“我這人也是喜歡殺人又救人,我不想你白白死去,成為俠義榜的養分,我決定做一個實驗,就是將你的元神抽出去。”丁耒道。
抽出元神,這是不可思議的舉措。
就連那個海躍,自身也不敢試圖逃過“俠義榜”的法眼。
丁耒如今要做的就是給厄凌一個試驗品的機會,當作實驗工具。
厄凌在掙扎,他的元神飛出的瞬間,丁耒看到了元神上的鎖鏈,這些鎖鏈包裹在一個虛幻的書中。
它的元神在表面看得好好的,可是隻有元神修為強大之人,才有可能看到那一本書。
那本書的名字叫做“俠義榜”!
丁耒伸出手,按住了他的元神,這個元神也在消散,同時“俠義榜”在復甦,一道能量從天而降,似貫穿了天地,這裡沒有天意,自然不會被法則束縛。
之所以中原世界的壽命不高,因為法則的壓制,使得他們無法突破人體極限,即便突破了,也會被定義為天意之下的變數,從而種種變故中殺死對方。
大明世界的天意是存在的,但就會引發劫難。
而中原世界的天意則是雷動九天的懲罰。
這就是古代傳聞修仙中的雷劫。
雷劫一動,天下浮屍,萬山成缺。
即便是山巒也擋不住雷法,丁耒現在其實很久也沒有展露過自己的雷火。
雷,他只是普通的雷,而火,已經是太陽真火。
如果能吸收更強的雷霆,他的蛻變還會繼續下去。
丁耒抓住了那個元神,用力掙斷,似乎要將其中的鎖鏈斬斷。
此刻,厄凌是他的試驗品,之前的那一個試驗品姚關,成功變成了法相。
法相如今是他的朋友了,此後的姚關在私底下還是叫做姚關,但是在明面上就是法相。
那個厄凌慘叫不斷,他從未受過如此刑罰,這簡直是最恐怖的一種刑罰了!
太過於恐怖,幾乎要撕斷他的元神,讓他陷入萬劫不復。
那一道無形又有形的鏈條,貫穿始終,就像是枷鎖一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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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奪走性命,互相認親
丁耒伸手再去拉扯,厄凌的元神發出一股聲嘶力竭的波動。
他已經快要受不了了,元神撕裂之痛,遠超別的所有的痛苦。
哪怕是千刀萬剮,也不如這元神撕裂痛,不敢想象。
海躍此刻跳脫出來,目光帶著幾分凝重,“我這就輸入元神力量給他,看能否掙脫!”
枷鎖是無法掙脫的,是根深蒂固的。
海躍的力量席捲下來,哪怕是在修補,縫縫補補中,這股力量卻依舊無奈。
修補的力量,使得那個厄凌的元神不斷恢復,可是即便是恢復,也十分慘淡,難以恢復原狀。
他現在的元神是千瘡百孔,像是老鼠啃噬一樣,到處是洞洞壑壑。
他聲嘶力竭,可是沒有辦法,聲音只有丁耒一個人能聽到。
丁耒將周圍都隔絕了,如果這元神力量爆發散開,足可以用音波殺死人。
丁耒可不想惹麻煩。
這個厄凌就是一個大麻煩。
丁耒繼續拉動,鎖鏈在他這裡一共有七道,代表著七彩。
七彩光芒中,一道金色光芒被丁耒給掙脫了!
他用力一拉,金色像是傾瀉的湖水,飛散出來。
接著他再次拉動,對方元神都扭曲了,整個元神光芒凝聚出一個頭像:“丁耒,我恨你,我詛咒你!”
“詛咒如果有用,我早就死了,那麼多人想要我死,我還是活得好好的,厄凌,想要你死的人只怕不比我少,你是惡人,不折不扣的惡人,如此惡貫滿盈,天誅地滅!”
丁耒冷冷說著,他的動作快如解粽子,直接把元神之間一個赤色光芒被撕裂開來。
赤橙黃綠青藍紫,金色也就是黃色,和赤色光芒一道分裂出來。
丁耒看著這分裂出來的枷鎖,眼神凝重:“這個枷鎖怕就是俠義榜的本源之力,每個人都被困在了俠義榜中,永生永世,穿越無盡世界,輪迴直到死,我至今的猜測如此,還沒有人能夠超脫,即便這個厄凌,也無法超脫。”
海躍道:“那我怎麼辦?我要如何改變我的命運?”
丁耒道:“你要改變不難,你的實力不也可以掙脫六道枷鎖了麼?只是你根本沒有施展出來,你還想吞噬整個俠義榜。”
海躍神色一驚,這丁耒居然什麼都知道,他背後做了那麼多暗事,都被丁耒知曉了。
丁耒無孔不入,無處不在,他的神思隨處飄動,海躍的一切都被掌控分明。
海躍忽然笑了:“果然不愧是丁耒,年紀輕輕,已經有宗師風範,日後我真的覺得你有可能徹底打破俠義榜的掌控,跟隨你,我不親自破開枷鎖,也是為了你日後的未來。”
“我日後的未來?”
“沒錯,你的未來如果想要統治這俠義榜,必須藉助我的手段,我現在和俠義榜假裝是一體,而你更已經不是這一體了,我們都快要有脫離掌控的餘地,這段時間我也看出來了,俠義榜也在復甦,如果要改變命運,必須加緊步伐,你我提升空間還很大!”
海躍很明白,他與丁耒二人要成功,必須先做無數個實驗。
這些實驗,就當是小犧牲。
厄凌,成為了第一個試驗品。一品書吧
厄凌慘叫中,第三個枷鎖被破裂,這是橙色光芒。
“好了,第三道,你繼續修復。”丁耒對海躍道。
海躍幾乎將所有力量都給了厄凌。
厄凌的元神在膨脹,吸收,生命力無比頑強。
海躍的力量在衰弱,可是他還能補回來,這個厄凌如今的元神狀況,於事無補。
他的元神上龜裂的痕跡更加明顯。
丁耒繼續拉扯,綠色光芒被拉扯出來。
接著他的元神面臨了崩潰的邊緣。
“再多拉一道,他就會灰飛煙滅。”丁耒道。
海躍也是滿臉可惜:“這個厄凌看來實力不怎樣,至少這元神沒有大的進步,不然以我的元神恢復力量,可以堅持到至少六重枷鎖被撕裂。”
“這個訊息,估計很快會被其他人知曉,我們不一定是吃螃蟹的第一人,越是功力高深,越是知道如何擺脫命運之輪。”丁耒搖頭道。
海躍道:“你有我的相助,還怕他們幹什麼?你說過的,要成為世界第一人,諸天之下,唯你獨尊。”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一句話,我怎麼不知道?”丁耒笑容滿面。
海躍道:“自然是在夢中,你可能也不知道自己說過。”
丁耒停頓下來,淡淡回覆:“好了好了,不說這個,我能不能成為第一人,還是一個未知數,這個厄凌已經沒有價值了,將他直接磨滅算了,他如此痛苦,我也看不下去。”
厄凌怪叫著,已經瘋魔,被海躍屈指一彈,接著厄凌的元神徹底散架。
最後一道光芒散盡,他徹底泯然於這個世界。
丁耒拍拍手,此刻就看到薛蕭琳和薛雪擁抱在一起。
二女一個是孃親,一個是女兒,其實都憋著心裡頭的無數言語。
薛蕭琳道:“娘,我知道,你是有苦衷!”
“女兒,能見到你是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事情,你一定要一直開心下去。”
“我還沒有找到養父母。”薛蕭琳哭哭啼啼,她花了雙眼。
薛雪替她擦拭乾淨,笑道:“其實你的養父母就在這座崑崙山中,在大戰之前,他們已經被聖天雲掌門知道,接到了這裡來。”
“啊!”薛蕭琳此刻轉過頭,看到聖天雲掌門帶著一男一女過來,“乾爹!乾孃!”
“薛蕭琳長大了!”那對男女身旁,也多了一個成熟的小夥子,是他們的孩子。
十七年歲月,讓兩家其實都發生了改變。
薛蕭琳淚水不爭氣的落下,她哭成了淚人,薛雪一邊安慰她,一邊道;“你們二位真的辛苦了,如果不是當初收養她,她未必能活到今天。”
“其實都是丁耒他暗中相助,如果沒有丁耒,你們都無法團聚。”張三豐道。
現在其樂融額,終於到了最美好的一刻。
薛雪看了一眼丁耒,這個年輕人,無比神秘,他的身上似乎藏匿著混沌,一股渾茫在其中旋轉,又如太極八卦,五行乾坤,丁耒的實力在他眼中無限放大。薛雪最終化為了深深的一個禮數:“本女子薛雪多謝丁兄弟的幫助了,此生無以報答,只願你能善待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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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 塵埃結束,追隨丁耒
“不必如此見外。”丁耒抱拳回禮,“說來你女兒薛蕭琳也是我的女人。”
薛雪俏臉一轉,那邊的薛蕭琳點點頭,破涕為笑。
薛雪道:“我是非常支援你們二人。”
“說起來,還記得十七年前的約定麼?”丁耒笑著道。
“你就是……”薛雪終於恍然,那日丁耒變化了形貌,因此她現在也沒有認出是丁耒。
十七年歲月悠悠,對於普通人來說,轉瞬即逝,對於這些武林高手,至高存在,卻是恍然如日月星河轉動,永恆不熄。
丁耒道:“那日我正是和張道兄一起到來,我也是擔心穿越時空,會給你們帶來麻煩。”
穿越時空,的確稍有不慎,就會改變整個格局,甚至整個世界進入時空亂流中。
丁耒遵循規則,這才穿越得恰到好處,如果遇到超越規則的存在,那麼世界線也會被收束,最終出現偏差,最壞的結局,丁耒還沒有遇到過。
他也是特別謹慎,看穿了這裡的格局,正好崑崙是山,而他修煉的也是“三山劍法”,與山結緣,說來也是命運糾葛,任何人,哪怕是天意,也逃不過命運。
命運這種東西非常神奇,它既不屬於天意,也不屬於人心,而是在天意之外,人心所向處流轉。
要想改運容易,改命卻是非常困難。
丁耒其實這次也是順應了命運,從而給薛蕭琳一個和薛雪見面的契機。
薛雪看了一眼張三豐,張三豐微微笑道:“我也是能救則救,想不到現在看來,也其實是順應了天命,你們的天命都不該絕,日後薛雪你也會是人中龍鳳,超越武則天的存在。”
張三豐直接斷言了她的命數,不過張三豐繼續道:“說來你和武則天是一正一反,你是正,她是反,你是女子生有鳳命,而武則天是身為女子生錯了龍胎,因此,你們其實也是互相剋制。”
“我明白了,我母親甚至我一個姐妹也一直在尋找我的下落,當然,這都是她們還在人世的時候。”薛雪點頭道。
“其實話說回來,你的母親太平公主和你那位姐妹,也都是武則天所殺,她也是為了讓自己長盛不衰。”張三豐道。
薛雪沒有太大的震動,似乎早就知道了,十七年的悠悠歲月,已經改變了當時的人和事。
很多人逝去了,李重俊也變成了一個妖魔,換句話說,武則天其實也是妖魔了。
薛雪道:“我現在該如何去做?”
她想要彌補薛蕭琳,可是卻到底不知道怎麼彌補。
丁耒這時道:“你自然是跟隨我們回到洛陽,與武則天對峙,如果不出意外,很多高手都會集結洛陽了。”
“是麼?就這麼簡單?”薛雪問。
“當然,還有藉助你的鳳脈,開啟龍脈,最好是找到李隆基這人,把權力教授給他!”丁耒道。
李隆基,自然才是真正的太子,什麼李重俊和李重茂,其實都是反賊。
李重茂雖然改變了態度,但是李重俊卻徹底蛻變,變成了妖魔。
薛雪點點頭,那邊的聖天雲掌門走來:“多謝幾位相助,這才改變我們的命運。”
“不必不必,命已經定論,我們不來,也會有下一個張耒或者王耒出現。”丁耒抱拳回禮。綜藝文學
聖天雲掌門十分明白,然後張開手:“我們這就為各位接風洗塵!”
“薛蕭琳,你的意思?”丁耒問薛蕭琳。
薛蕭琳道:“還是不要太耽擱時間,你們要拯救這個世界,先要拯救這片神州大地。”
“最短明日,我們出發。”丁耒也是決定了。
他們要輾轉南下,到時候正好路過羅浮山,到時候見見羅公遠此人,問詢他是降還是不降?
計劃已經定下來了,眾人也都整理了一番。
丁耒看著座下還剩下的數千名將士,道:“現在只剩下郭子儀此人,你們降服與否,就在這一念之間,不想跟我們一路,也可以衣錦還鄉,離開此地,但是如果一心去對抗我們,那只有死路一條!”
那邊郭子儀咬牙切齒,道:“丁賊,你不要在這裡蠱惑人心!”
“我沒有蠱惑,你父親已經離開此地了,也不再害人,我知道無法感化你,所以你最好和你父親一樣,徹底改邪歸正!”丁耒眼神一動,直接將那個郭子儀給改變了。
郭子儀記憶缺失了一部分,渾渾噩噩,和他父親一樣。
那邊的眾位將士,都膽戰心驚,特別是知道連姚關帶領的那一千手下精兵都被收服,他們更是不敢造次了。
姚關此刻化身了法相,咳嗽一聲:“我是姚關,不不不,我是法相!”
他一時間還沒有轉變身份,但在場人都明白,姚關已經變成了法相。
這是無比神奇的一幕,知道都是丁耒一手操縱。
法相已死,郭子儀和郭敬之都歸隱山林了,而傅秋葉和傅蒼生失蹤。
那個厄凌也是慘死,道生息也被廢掉,只有道遙此女。
道遙道:“丁耒,你這個惡魔!”
丁耒看著她,道:“我不打女人,但是你也給我被關禁閉,給你一個十七年的磨礪,看看你最終是生是死?”
好狠毒,直接讓她關禁閉十七年。
李靖都知道,這女人如果被關押十七年,怕是也會徹底廢掉。
不過實際上,也是丁耒給眾人的警示,他也知道這個道遙不可能有十七年的時間,最遲還有幾個月,她就會被“俠義榜”帶離這個世界,到時候清算之後,她很可能會被抹去,這個世界的“免責罰券”已經漲價到了一萬功德,沒有人能夠負擔得起。
道遙被待下去了。
在場一片清淨。
清淨過後,是幾個將領走出來:“我願加入崑崙!支援丁耒!”
“支援丁耒!”
身後的將士們都大聲道。
丁耒看著眾人,終於是穩住了局勢,他的這番舉措,看來是有效果。
沒有人願意被困住十七年,這些將領也都是如此,他們帶領的隊伍,雖然是李重俊的,但是其實與李重俊私交併不深,甚至很多人是後來法相和道生息他們招攬過來的,如今樹倒猢猻散,他們要有機會出頭,只能追隨丁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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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 一夜修行,突破至虛
夜深人靜。
崑崙山頂,蒼雪皚皚,悽悽風聲。
對於道遙來說,是折磨,因為這裡是她被關押的風洞。
而對於丁耒他們來說,是全新的征程,是煥然一新。
所有人收歸崑崙編制。
有部分人其實已經提出歸隱,願意心中效忠崑崙。
聖天雲掌門在背後操作,使得這批人也得到了安撫。
他果然更適合做他的掌門人。
一堆火焰熊熊燃燒,眾人圍坐在山頂,這裡已經平如原野,天地氣清,一覽無餘。
薛蕭琳依偎在丁耒懷中,好生讓眾人羨慕。
而薛雪則是微微帶笑:“說起來很久沒有去了山海村,那裡如今如何?”
丁耒道:“是時候去見面了,我已經讓很多村民脫離了妖魔的禍害,這次南下,先去羅浮山,再去山海村,最終將村長帶出來,你們也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薛雪眨了眨眼睛:“但願我和他之間還有絲毫的情愫。”
十七年,能夠改變一個人,甚至,現在已經不是十七年,而是二十年了。
丁耒搖搖頭,不置可否。
然後張三豐挑起一個烤好的山羊腿,這是雪地山羊腿,肉質非常好吃,而且最近世界元氣爆發,無論人和動物,都其實發生了改變。
“寶劍贈英雄,美酒看佳人,我有時候真是羨慕丁耒你,但我已經老了,沒有了牽掛。”張三豐笑著道。
“張道兄你是想要回去了。”
“或許吧。”
那邊李靖一聲不吭,他在冥思苦想,“丁耒,你說這世上真的有沒有神仙?”
丁耒道:“怎麼?你不是都做了民間指望的託塔李天王麼?”
李靖道;“這段時間,我發覺,越是修為越高,越是有一股緊迫感,我總覺得在宇宙的宇宙之上,有什麼人會看著我們,那或許就是神仙。”
“如果真有神仙,就會下凡了,不會像我們這樣。”張三豐倒是大大咧咧。
丁耒道:“張道兄說得不錯,不必想那麼多,即便有神仙又如何?他們也不能下凡。”
“不能見到的東西就不存在。”
丁耒這句話倒是有幾分哲思,眼不見為淨,無論是什麼神仙,什麼大能,只要不可見的,都可以充為虛無。
眾人探討了很多,宇宙天文,星辰變化,甚至世界那一頭的妖魔世界,都概述完成。
此時,丁耒也得知了一個訊息,聖天雲掌門道出的:“就在老崑崙附近,其實已經有了一群妖魔駐地,那裡據說是新開闢的,兩個世界越發融合在一起,遲早會全部妖魔都出現人間。”
如果真的此事發生了,這個世界也就面臨了天崩地裂。
張三豐雖然沒有說這件事因他而起,禍起他手,但是他卻是堅定承諾:“只要他和丁耒在一日,這個世界絕對會得到改變!”
眾人酒肉穿腸過,之後互相都離開了。
崑崙山上房屋眾多,丁耒就近挑選了一處房間,他沒有和薛蕭琳一起同眠,他們畢竟還不是夫妻。
丁耒也不敢有所承諾,自己如今還沒有脫離“俠義榜”的掌控,因此也不可能同居。
不過,丁耒卻也是急於修煉有成,他越發覺得,拖下去,一路闖蕩世界,終究會遇到不必要的麻煩,或許在下一刻,就有一個和丁耒一樣甚至強大許多的存在,將丁耒逼迫成了厄凌。
他需要作出打算,及早掌控這“俠義榜”中的一些東西。
“海躍,我要你計算這俠義榜的力量,你算出什麼所以然了麼?”
“它太不可思議,運算能力已經遠超任何一個元神,我的元神即便達到了頂峰,也是當年海家最為引以為傲的人,也無法計算出1%,不過即便沒有到達1%,我卻已經掌握到了,它下一個動向。”
“下一個動向不是西漢世界麼?”
“不,它已經發生了偏移,改變,如今已經是春秋世界!”
“這麼快,俠義榜將我的實力劃分到了什麼地步?”丁耒皺了皺眉頭。
“其實可以更快到來,只是我需要一個節點,在春秋戰國經歷的那一個點上,就能趁機作出改變,不用透過俠義榜自行傳送,讓你提前降臨那個世界!”
“居然還能如此!”丁耒眼神一閃。
“不錯,我已經看到了他的輪迴節點,一瞬間就能抵達那個地方,不過現在不要驚動它,等到關鍵時刻,我們可以利用它撈一筆大的。”海躍道。
丁耒知道,海躍是經歷大風浪的人,他越強,越能掌控俠義榜,自己最終就能獲得勝利。
“希望你到時候能破解那些功德變強的奧秘,如果那個突破了,我們就真正的無敵!”丁耒有了信心。
海躍重重的點頭,然後消失在眼前。
丁耒於是也開始了修煉,趁著夜色,他選擇將所有點數都加在了“無極心法”上面。
除了李靖那裡得到的功德,還有一個大功德,就是挽救了崑崙,這個功德,足足有兩千點!
所有的加上去,直接到達了62769200,屬於第三重。
無極心法。第三重。第一重,分陰陽。第二重,開太極。第三重,動九泉。第四重,道無極。
第三重修煉之後,他的身體隱約有泉流一樣,整個體內的氣力,都似有山水在劃動。
一動一靜,一思一想,一收一放,在一剎那間,丁耒的實力就得到了提升。
他直接跨越了境界障礙,達到了【至虛】。
【至虛】,他的身體就變得飄渺莫測,有如神光湛湛。
身上流動的氣流,像是泉水一樣,從頂門一直覆蓋到了腳底。
幽咽泉流冰下難,身體的氣如泉,已經從一個極端澎湃,轉為了極端的靜謐。
靜謐之中,泉水帶著勃勃生機。
丁耒的生之力量繼續增強,他現在已經感覺到,自己的體質也發生了改變。
從150點,直接一個小跨越,到達了180點,再直接突破,達到了205點。
與下一個階段【琉璃明身】,只差了95點。
想不到跨越如此之大,更想不到這個無極心法也能提升氣的同時提升體質。
似乎是生之力量,在身體跨越,轉動,從而帶來了無盡的力量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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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 百花盛開,生之真諦
他的身體越發晶瑩光潔,如玉石一樣,美妙無比,奇特而曼妙。
如果再進一步,達到下一個階段【琉璃明身】,就是真正的純潔無暇。
現在還是【百鍊之軀】,這個軀體硬朗而剛強,百戰不殆。
如果此刻有人捅他一刀,哪怕是黑鐵也無法傷之分毫,玄鐵也未必能損傷他。
只有隕鐵,才能割開一個口子,至於最高階段的“靈鐵”,更是近乎傳說,連太阿神劍也未必達到靈鐵的地步,因此也自然沒什麼高手能損傷他了。
無敵,穿越到現在,唯有無敵,能解釋他的力量。
丁耒無法收斂肌肉,他現在是【百鍊之軀】,自然軀體帶著一股強橫的力量,肌肉都虯結起來,看起來有些龐大,男子氣概十足。
這一日的修煉,讓他徹底達到了【至虛】,【百鍊之軀】也提升到了這個地步。
因此,他的武功可以說已經是在這個時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不過,他在提升,張三豐也得到了提升,二人似乎有著聯絡,就像當日丁耒和王五他們一樣,透過一種冥冥之中的感應,從而獲得了雙倍加持。
現在張三豐一聲龍吟虎嘯,只見他的房子四周花開了。
沒錯,他現在的陰陽之氣,生之力量,足夠讓花開放!
這些花朵曼妙多姿,一夜之間,如春風洋溢,浮現開來。
花之色彩,草之茁壯,成長得非常迅速,它們很快攀越枝頭,來到了窗戶前,似乎與張三豐的力量相輝映。
張三豐的生之力量,居然領悟比丁耒還要深刻。
丁耒走出房門,感受著生之力量,與他一同出來的,還有李靖和聖天雲掌門。
“想不到,這個張三豐居然有如此實力!”二人都是震驚,他們不過沒有發現丁耒突破到了【至虛】,不然恐怕也會更加吃驚。
張三豐呼吸之間,元氣濃鬱,這些元氣沐浴在人的身上,能治療一切傷勢。
無異於是靈丹妙藥,修煉者到了最後會一通百通,甚至等於醫者。
丁耒如今不再是純粹的醫者,但是他的武功能夠當成醫術,就是這麼簡單,甚至如果有人吃了他的肉,也會治癒百病。
丁耒的生之力量已經足夠強大,可是這個張三豐更加不可思議。
張三豐已經達到了佛門之中的“花開見佛”的境地。
當然,用佛門形容他一個道人,卻是不免有些差池。
他現在真正領悟到了“一葉一菩提”,花開爛漫,只是欠缺了真正的菩提樹,不然張三豐會實力更加強大。
他在哺育這些花草,花草也在反饋一種生之力量,存在的是良性迴圈。
丁耒道:“終於到了這個境界,抖動一下,這個世界都是崩塌,會驚天地泣鬼神。”
李靖也道:“張三豐果真是一個奇才,看來我與你們合作,改變世界是沒問題的。”
“哈哈哈哈。”張三豐笑聲如雷,“倒是要感謝丁耒,如果不是丁耒突破,與我的道劫眼有所感應,我無法領悟到了生之真諦!”
丁耒!
在場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丁耒,兀自神奇,李靖仔仔細細看一遍丁耒:“原來你已經達到了無上的境地!”
這個無上境地,就是常人所說的傳說,也就是【至虛】。
【至虛】之奇偉,更是神奇到了極點,他與張三豐站在那裡,若非同樣【至虛】存在,根本發現不了他們的身體。
他們潛伏在黑暗裡,可以說是最大的殺手。
“好!”聖天雲掌門笑道:“有你們相助,我更加放心了!你們的實力已經傳說,只有傳說中的那個妖魔王能夠比較,誰人也無法抗衡了!”
最終的妖魔王,恐怕也是【至虛】實力,比起張三豐和丁耒恐怕還要精深。
不過並不恐怖,他們才是恐怖的化身,三個【至虛】強者在這裡,妖魔王即便統領了天下又如何?
眾人心中升起一股豪邁之氣。
一夜無風有無雨,更沒有雪花,這裡自從頂端被夷為平地,逐漸開闊了視野,這才是真正的崑崙絕頂,一個圓形的,是李靖打出來的一個痕跡。
第二日清晨,他們就出發離開了。
時不我待,如果再繼續拖延下去,只怕戰局更加難辦。
幾千人的隊伍,已經有一部分留在了此處的新崑崙,而一部分被聖天風帶走,去往了舊崑崙。
至於那個何峰,則也是跟隨聖天風離開了,聖天風說他順自己的脾氣,自然想要努力培養,將舊崑崙重新復甦。
何峰日後能不能成為何足道的先人,不得而知,但免目前看來,他的心性絲毫不差。
薛蕭琳和薛雪一同跟隨丁耒他們南下了。
如今足足有兩千人的隊伍,被他們掌控,這兩千人都是精挑細選,也都是順從了他們。
事實上,改邪歸正,很簡單,只要用力量壓制,沒人不敢不服從的。
丁耒不願意施展這力量,自然任由古長老和聖天雷掌控了。
這二人也跟隨丁耒他們離開。
帶兵的就是他們,還有五十崑崙精銳。
“現在去哪裡?”張三豐對丁耒道。
丁耒看了一眼遠處:“接下來恐怕就到了聖天雲他們所說的妖魔駐地了。”
“舊崑崙山我們已經路過。”聖天雷道:“沒錯,下一步是那裡沒錯了。”
丁耒點點頭:“好,那就繼續出發!”
遠處的山勢漸漸低矮,不再是白雪皚皚,青翠欲滴的點點花草,斑駁整個山林間。
但是,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魔氣,這些魔氣席捲而出,沉沉巍巍,十分恐怖!
丁耒看著這魔氣,直接一步踏出,從天而降。
吸!
他的手掌像是一個漏斗,所有的魔氣被捲入他的掌心,接著化成了圖騰助力!
“好傢伙,我也來!”張三豐一播撒,自己的生之真諦,從高空降落,繼而周邊被魔氣感染的花草,重新煥發出全新的生機。
似乎變異了!
這樣的花草,經過了變異,自然是非比尋常!
很可能,這些花草也能夠誕生出異果來!
異果,恐怕也能夠開發人的能力。
這是古之神蹟,只有接近神明的人,才能夠輕而易舉,隨心所欲的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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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 滅殺妖魔,瞬間移動
此刻,他們聽到了一聲聲尖銳的怒哮。
似乎都是妖魔在出動。
李靖道:“我來吧。”
他一步跨出,手中之太阿神劍,居然微微放大,達到了數十丈長寬,這種形體改變,接近於靈鐵了。
很可能,它正在蛻變,如果繼續下去,這太阿神劍就是真正的“靈劍”。
這幾日,倒是給丁耒的三把劍溫養,花費了太多的心力。
真正的“靈劍”在手,天下我有的姿態,席捲蒼穹!
那太阿神劍,帶著磅礴無比的劍氣,直接衝入山林中。
那邊隱約可見,到處是血染,是黑色的血液,慘烈無比。
他們沒有絲毫留手,就是要全部殺死!
這些妖魔,實在禍亂整個中原大地,讓人噁心,膽寒!
李靖的劍,劃破長虹,直接穿雲而下,到處是血染,到處是黑色的浮屍,很多普通妖魔死亡,甚至大妖魔也難逃法網。
最終誅滅這些妖魔之後,丁耒等人降臨在了祭壇上。
這是一個碩大的祭壇,四面青銅鏽蝕感染,非常的恐怖,斑駁的青銅,怕就是代表了某種古蹟。
丁耒知道,這上面的文字,與圖騰息息相關。
張三豐道:“這文字就是你那個圖騰秘術,其實說句實話,世上本來沒有純粹的妖魔,而其實是那個世界的前人想要永生,才改變成了妖魔。”
“那我這如何壓制?”丁耒恍然。
張三豐道:“不必壓制,你的圖騰秘術不是根本,如果像李重俊那樣,根本化成妖魔,那就是真正的入魔了。”
“你看,這裡都是魔氣,四周都是魔花,這些魔花長期感染下,人類也會變成妖魔!”張三豐拿起一顆魔花,上面是黑色的小點,像是星辰,開得非常妖豔。
這魔花神秘無比,似乎就要鑽進去張三豐的手心。
他卻拍拍手,直接碾壓成了粉末。
他道;“現在開始吧,夜長夢多!”
“好!”丁耒知道,這是要用陰陽二氣搗毀祭壇。
這祭壇本就是某種陰陽二氣融合製造,似乎是前人制造的,丁耒卻不知道這前人是何許人,只知道,整個世界的祭壇怕是不少。
那個製造者,卻已經風流雲散。
其實,降臨妖魔,是先降臨祭壇,是來源於那個神秘的妖魔世界。
那個世界已經被妖魔統領。
張三豐穿越過來,無意中打破了一個節點,就引發了災難,這就是定數。
這種定數是確切存在的,也是因果報應,張三豐一人禍害了全部大唐人。
當然,也只是這個世界,這個時間流的大唐,如果換一個世界,就會不一樣。
也只有唯一的張三豐能夠有如此實力,甚至未來還可能破碎虛空。
只見二人圍繞祭壇,展開了陰陽二氣,黑白兩色的氣體,融入了祭壇中。
祭壇發出一聲聲怒吼,似乎有什麼要降臨。
丁耒直接斷然道:“滅殺!”
那東西還沒有降臨,直接虛空中,陰陽二氣交織,組成了一片虛空裂縫,直接將那降臨的怪物給撕裂了。
與此同時,地面上發出一聲砰砰巨響,接著地面龜裂開來,雪亮的地面,只剩下千瘡百孔。
這地面已經徹底破碎,變成了古老的岩石。
祭壇並沒有消失,而是變成了一個古老的存在。
張三豐蹲下身子:“這是還原了!”
還原!眾人恍然,原來原本的祭壇,不是激發魔氣的地段,而是被長期耳濡目染,從而變成了妖魔場所。
如今沒有滅絕這祭壇,其實也是好事。
因為,接下來,他們發現了迴歸本質的祭壇模樣。
這裡有一些古文字,張三豐認出來,這是春秋時期的文字:“這是一個傳送的祭壇!”
綜合結論,得出了這個結果。
而且,傳送也不是傳送到了那個妖魔世界,那是被掩蓋的,現在的傳送,是根據世界的上的點位。
整個九州大地,任由他們傳送。
當然,那些妖魔場所,他們無法傳送進去,因為已經成了妖魔的道場。
在那個地圖上,星星點點,只亮起了幾顆微弱光芒,其中一個就是羅浮山的光點。
下一個場所就是羅浮山。
羅浮山素有百粵群山之祖、蓬萊仙境之稱,這塊難得的“風水寶地”是休閒度假、養生健體、消災納福、商務洽談、賞景會友的絕佳勝地。
這裡已經接近了沿海。
他們南下南的非常到位,直接到了接近後世的廣東地段。
只見,光芒閃動,這祭壇直接帶動了兩千多人,一瞬間來到了羅浮山附近。
“果然如此!”張三豐看著這四周的山林,不高不低,甚至有著與眾不同的接近溫熱帶的植被。
他們已經知道,自己已經來到了羅浮山。
這裡一樹青峰直衝而上,筆直掩蓋雲端,周邊的綠樹,隨著水流擺動。
綵帶直接跨過上空,像是鴻光,這也是朝霞。
他們之前並沒有經歷多久,似乎只是一瞬間。
一瞬間就穿越了地圖,不可思議!
“這就是傳送陣!難道古代真的有仙人?”丁耒腦中閃過一絲想法。
張三豐道:“這確實非常奇特,這種陣法確實已經接近了天人,已經不是凡俗能夠製造,能夠一瞬間傳送,在理念上不可能,需要的能量太大,但想不到真的有人能製造出來!”
“會不會是春秋時期的人制造的?”丁耒道。
“很可能,那個年代的人,自然善於製造任何奇物,而且你發現沒有,春秋戰國時期,他們資訊並不閉塞,甚至比現在還要開明一些。”張三豐忽然道。
“如果真是如此,那那個時代的人,太可怕,最接近於仙人一樣的手段。”丁耒道。
“這其實就跟魔術一樣,以形代物,只是整個魔術是自然界欺騙我們,欺騙了我們的感官,我們的身體,我們其實真的是穿越了,因為是自然讓我們穿越,不是我們人力本身,說起來,這就是跟魔術很相似,傳聞這個羅公遠就很會魔術表演,當日被砍頭,都是不死,這就是結合了陣法和不死之身的魔術。”張三豐點頭道。
遠處羅浮山遙遙在望,丁耒卻更加想要接近羅公遠了,看看這個人到底如何之強。
當日聖天雷崑崙三聖,應戰羅公遠也是在十七年前,那時候他們也是不遠萬裡,來到此處,其實也就兩日功夫,而現在,連兩日都不需要,直接一瞬間到達,著實神奇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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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 羅浮山下,重水陣法
如今他們根本不需要花費時間和經歷,不遠萬裡,從舊崑崙,直接到了羅浮山。
這個山脈是集合了各種歷史篇章的山脈,看形狀倒是如一個羅盤,指標對準了某個方向,似乎是陣法牽引。
遠處,山水之間,存在一個涇渭分明的隔閡,從這個隔閡中,眾人似乎看到了上面的房屋,建築,鱗次節比。
丁耒目光一閃,就看穿了這山脈,在他的“道劫眼”下,瞬間能夠看破這一切山河。
山河之中,陣法無窮,也被他悉數掌握。
正所謂,一通,則百通。
條條大道,都通羅馬。
如今是被掩映這一些奇詭的陣法。
丁耒他們還沒有上多遠,就看到了地面的草木自然移動,其實他們已經被變化了地段。
這是一種類似那個空間陣法一般,挪移空間,真真假假並立的一種陣法。
假作真時真亦假,他們已經分不清自己處在什麼空間,就連李靖也是感嘆,這裡居然如此深邃。
深邃,不可測量,一旦有人進入此地,恐怕都會困死。
走過一些同樣的花草地段,接著丁耒就看到一處枯骨。
“看來以往是有人上山,結果死了,不過當日聖天雲掌門約戰,卻是讓羅公遠吃癟,這是為何?”丁耒問聖天雷。
聖天雷此刻道:“掌門其實也無法走出他的迷陣,但是如果細細觀察,無非那幾樣東西來來回回,全部用蠻力破掉就行了,最恐怖的還是當日羅公遠沒有啟動的殺陣,這些殺陣,可就不一般,當日羅公遠也是擔心我們埋伏,誰知道聖天雲掌門卻一個人獨來獨往,根本不吃他這一招,於是才從中帶走了薛雪,也帶走了太阿神劍。”
李靖感嘆道:“想不到還有如此曲折,我一直認為,是你們強取豪奪。”
“的確也是聖天雲掌門算到了一絲天機,他料想後來丁耒你們會到來,其實都已經提前安排了。”
“看來都是定數,命數也!”丁耒點點頭。
於是,他拂動手掌,一股氣流回旋出來,像是一片濁浪,滔天如幕,直接捲走這附近的山石花草。
山石花草有的撕裂,有的則被挪移,接著陣法不攻自破。
他們輕易的踏過第一道陣法,這時候,丁耒才看到眼前光景變化,多出了一個碑銘:“羅浮山中有道人,只許人間求長生。重水三千今何在,全在刀下是亡魂。”
“看來我們下一個陣法,可能不是那些殺陣,而是重水陣了。”
丁耒仔細看過碑銘,果不其然,他們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了遠處的重水,這些水看起來很輕盈,可是真正投石問路,石破水中,就會被托起,浮動。
這就是重水的特性,非常詭異,巧妙。
俗話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弱水與重水的區別其實很大。
誰人敢真正取這重水,就只能是必死無疑。
哪怕是妖魔,都會被重水沉底,從此萬劫不復。
“其實這個也簡單,可以飛行。”丁耒他們已經可以跨越空氣,提身飛行。
此時聖天雷道:“大大不可,這裡的重水非常詭異,下方似乎違背了重力,你們如果知道西方的學術,就明白,其實整個世界是被地心帶動,有重力在跳動,限制你們!”
“原來如此。”丁耒仔細一看,他的眼神穿過了水面,下方浮現出一些骨骼。
這些骨骼十分慘烈,全都被煉化成了精粹。
“這些骨骼精粹,我正好可以拿去磨練成靈劍!”丁耒道。
這時候聖天雷還在不解,丁耒已經走過去。
只見他施展出“精金化身訣”,直接出現一個手臂,然後從高處下探,撈入水中。
皮膚不敢觸及,可是他凝聚的氣流組成的手臂,卻能夠輕而易舉的探尋到。
水中浮動的骨骼,被撈了起來,看起來光潔如玉,甚至比人體骨骼少了一大圈。
這其實已經被煉化成了精粹,如果有人能將它運用起來,就可以製造出比隕鐵還要強大的劍。
這些骨骼,無不是強者的骨骼精粹,等同於了隕鐵,更重要的是,它們藏著元氣,甚至存在一些意志烙印。
死後的意志烙印,就是俗稱的鬼怪。
世上沒有鬼怪,而每次嚇壞讀書人,說是鬧鬼讓人瘋狂的山村或者野外的事情,其實都是一些前人的烙印。
輪迴轉世,自然也是順應天意,也不可能是真的有地獄。
至少,丁耒目前掌握的資料來看,不可能擁有地獄。
丁耒將這些骨骼都撈出。
此刻,他們也是驚訝萬分。
因為丁耒居然不費吹灰之力,這樣的虛化自己三頭六臂的招數,果然非比尋常。
丁耒對身後的眾人道:“你們都留在這裡,聖天雷,李靖,張三豐,我們前去,就可以了。”
“我也要去!”薛蕭琳道。
薛雪連忙拉住薛蕭琳,然後道:“我可以去,但你千萬不要去,那個羅公遠脾氣很怪,當日他打算把我作為鼎爐,誰知道聖天雲掌門的出現,讓這個鼎爐的提前告罄。”
也幸好她遇到了聖天雲,否則的話,她如今就成為了羅公遠的工具。
丁耒道:“好了,薛雪既然想去就去,薛蕭琳絕不可能去,你修為不高!”
“丁大哥!”薛蕭琳還要說。
卻被薛雪勸阻,接著薛雪道:“丁耒,我女兒自然不可能去,去了只會增添麻煩,倒是依靠你們了。”
這時候聖天雷招來了幾人,都是女子,帶下了薛蕭琳。
薛蕭琳儘管不情願,可是這些人都是高手,她也無法忤逆。
聖天雷道:“接下來,丁少俠準備怎麼辦?”
“自然是將這些骨骼做成船!”
“做成船!”
眾人一下子恍然,現在可是有現成的工具,太阿神劍,足夠切除這些骨骼。
丁耒道:“不必了,我另有招數!”
他抬起手掌,直接覆蓋出了一層太陽真火。
這些太陽真火,直接焚燒出來,扭曲的火焰,直接將這骨骼焚燒。
骨骼根本連煙子都沒有,直接融化收縮成團。。
丁耒又撈取了大量的骨骼,直接拼湊成了一個小船的模樣,精緻而奇妙,簡單而好用。
他是實用主義者,這些船自然非常切合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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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度過陣法,來勢兇猛
他們看到小船正在成型,不可思議。
丁耒居然擁有這樣的火焰,他們有的人也是第一次看到,更是臉帶奇特。
難怪丁耒能舉世無雙,堪稱無敵,他的手段本身就是百出,很少有人能夠抗衡他這麼多的手段。
丁耒將小船徹底熔鑄了,接著變成了一個白森森的可以容納十人的骨架船。
這骨架船直接放入重水上,這重水無法突破這小船,丁耒踩上去,居然剛好可以浮起來。
之所以能浮起來,其實也是雜質被徹底鍛造了。
之前的骨骼本身就是幾乎漂浮,丁耒將它們全部撈起來,自然就洗練成了光潔如玉的骨架船。
骨架船非常之大,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丁耒將它放下之後,做了兩個骨骼之槳。
“真是完美,巧奪天工,神奇神奇!”聖天雷讚許道。
李靖也是道:“丁耒果然是當世奇才,當初我們沒有徹底交惡,現在想來,也是一件好事。”
此刻薛雪道:“我們這就出發吧,以免夜長夢多。”
他們都是點頭,這重水圍繞了四周一圈,整個羅浮山,實際上都無法飛行,因為他們一旦騰空,就會被拉扯下來。
當初聖天雲掌門,其實也是藉助了崑崙劍法,太清劍法等等招數,從而將羅公遠打敗。
羅公遠十年磨一劍,沒有再出現在江湖中,自然是想要報仇雪恨。
可是誰也不知道,丁耒這時候先找上了門來。
眾人踩著大船,直接遊動過了重水。
這些重水一點都沒有濺射出來,如果落到人的身上,具備一定的壓力,很可能被重水煉化。
丁耒也是小心翼翼,可是卻沒想到如此順利。
他們一下子就度過了這一片河水。
重水度過之後,丁耒手臂再次出現火焰,直接焚燒在了骨骼上。
這骨骼發出脆響的聲音,接著撕裂開來,被太陽真火再次精煉。
此刻變成了半黑半白,如果再繼續下去,就會全是黑色。
現在正是陰陽極變的時期,非常神奇。
丁耒沒有繼續煉製下去,只是弄出了一個練劍的粗胚。
這粗胚被他背在身後。
“走吧。”丁耒等人一起前去。
這時候,他們遇到了一處密林。
丁耒一眼就看出,這密林中存在的殺機。
這裡是一處五行陣法,五行轉動,殺招非常。
四周隨時隨著風轉動,風聲絲毫不對,就會凝聚出五行的力量,禍害四周。
金木水火土,對應的分別是刀劍,木錐,重水,少陽真火,以及沉土。
少陽真火,比起太陽真火差了一些,正如經脈學說中的太陽,少陽的區別一樣。
丁耒一眼就看穿,他直接對李靖道:“你運用你的太阿神劍,只要太阿神劍轉動,發出沖天劍氣,就能破開此處的陣法。”
“這麼簡單?”李靖道。
“是簡單,但也要找到陣法根本。”張三豐此刻也道,他也看出來了。
李靖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就施展!”
他抬起了太阿神劍,這劍從高空凝聚,豁然變大,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
轟轟烈烈,滿地的塵埃飛起。
與此同時,隨著風向變化,接著地面出現了無數的木錐,插天如峰,接著無數庚金氣流凝聚的刀劍也飛出來,再就是重水,後來就是少陽真火,再者就是突然土壤一沉,接著陷落下去。
看穿了五行變化,他更加覺得輕鬆。
直接指點李靖打入一個虛空的位置,務必一擊鎖定!
李靖抬起手掌,劍從天空落下,發出巨大的光芒,接著滿地碎石,塵埃,所有的一切都湮滅了。
整個樹林也忽然變化消失,原來這樹林也是障眼法。
再次看去,是光禿禿的山林,山的頂峰,才有幾顆樹木。
這些樹木非比尋常,帶著靈光,元氣濃鬱,似乎是這些樹木花草,吞噬了周邊的一切,以至於周邊元氣如此稀薄,而山頂的元氣卻是滾滾而來。
在山頂之上,更是有一個漏斗,這個漏斗懸天而出,發出恐怖的聲音。
似乎像是風箱一樣,鼓風機似的呼呼生風。
陣陣風聲,帶動之下,非常詭異,直接席捲出陣陣風浪,恍然如鬼神降臨。
在山頂的一處建築內。
一個打坐的身影,豁然睜開眼睛,滿眼的難以置信。
我的陣法!
此刻那個身影剛剛動身,起身一瞬間,兩個青年跪地而來:“不好了,羅師傅,出了大事,陣法被破了。”
“我已經知道了,怕就是對付羅陽的那群人。”羅公遠正臉一閃,是一個俊秀的老者,老者一旦有了俊秀一詞,就非常不一般,在未來現代那個時代,老者一旦俊秀,就是潮氣逼人,這個羅公遠就是這樣帥氣的老者。
而且他做事雷厲風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羅陽。
此刻羅陽就在隔壁的房間,羅公遠推門而入。
羅陽此刻身上半黑半白。
“化解還需要時間,你今日不要出去。”
羅公遠囑咐道。
“師父,這是為何?他們攻打上山了,我一刻也忍不了!”
“你就是這個心性,才讓你當不了統領,最後一個副統領的位置,也被人佔據了,我在大唐設定的局面,徹底被你給搗毀了!”羅公遠氣不打一處來。
那個羅陽冷靜下來,連忙道:“那依照師父來看,該如何是好?”
羅公遠搖頭道:“你現在身上妖魔之氣還有半日平衡,平衡之後,你的武功會更上一層樓,我儘量拖延,只要你達到了傳說,為師就多了一個助力!”
羅陽捏緊拳頭:“放心,師父,我必定會達到!”
羅公遠點點頭,接著急急忙忙落步出來。
此刻從高山之上,一望下去,其實山外之山的盡頭,是大舉人手壓境,這都是在外的千餘精銳。
這些精銳隨時可能會放火燒山,是丁耒他們之前拿下的隊伍。
丁耒看著遠處山上,那個俊秀到不可一世的老頭子,道:“久聞羅公遠前輩厲害,今日我們也是大駕光臨,希望寒舍給一個交代。”
“什麼交代!”羅公遠冷冷道:“我可不知道什麼交代,我只知道,你們在這裡影響了我,我必須驅逐你們!!”
“驅逐丁耒,驅逐叛逆!”有兩個青年,聲音也如羅公遠一樣,雷聲陣陣,吼叫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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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鼓點陣陣,海躍再出
“好,既然說我是叛逆,可曾想過,羅公遠你包庇羅陽,也還是一丘之貉,說我如此叛逆,是不是在反諷自己的叛徒本質,助紂為虐,去跟妖魔為伍,難道不是真正的叛徒?你這是反對全人類!”丁耒大聲呵斥。
那個羅公遠臉色青白不定,目光一沉:“任你百般說辭,我都絲毫不怕,來人!”
“擊鼓!”
這時候對方拿出了一個大鼓。
這個大鼓繡著黑色的紋路,周邊是紅霞飛舞,看起來像是禮樂奏章。
這個大鼓非常之大,而且非常沉重,居然兩三個人未必能夠抬動。
這兩三人,平均都是【神通境】的存在,他們的力氣都在數萬斤以上,甚至未嘗不能突破十萬斤。
可是面對此大鼓,居然有些一籌莫展,大鼓如雷,頓地的一瞬間,就有一股迴音震盪出來。
這是聲波,非常不可思議,這大鼓究竟是什麼材料製作?
居然如此神秘!
依舊恐怖的還有大鼓的外殼,似乎帶有幾分幻化之術,那上面有兩顆骷髏頭,薛雪一眼看過去,只覺得眼花繚亂,一時間微微失神。
除了【至虛】境界的李靖,丁耒,張三豐,聖天雷也無法抗衡上面的魔力。
似乎能夠穿越人的眼球,發出恐怖的震動。
“小心,薛雪,這裡的大鼓有點問題,隔空就能給我們幻覺。”丁耒道。
羅公遠本身最為厲害的不是他斷頭重塑之術,而是幻術,他曾經用幻術與不空法師鬥法數日,最終成為了不空法師的朋友。
此刻,另一個身影走了出來,有些富態,長得更加圓潤了,身上是袈裟,以及黃色的寶珠。
此人不是別人,他一點不慈眉善目,而是不空法師。
“他們居然來了,那個人非常熟悉!”不空法師對羅公遠道。
“誰?”羅公遠問。
不空法師繼續道:“是那個年輕人,那兩個年輕人都很熟悉,似乎哪裡見過?”
這十幾年來,他勵精圖治,修煉自身,早就跨越出了那個門檻,達到了【至虛】,也就是這裡的傳說之境!
不空法師可以說是嘔心瀝血,如果不是這般嘔心瀝血,他根本無法突破自己,他甚至還要慶幸十幾年前那次的遭遇,自己慘敗逃亡,沒有那次經歷,他萬般達不到今天的地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現在凌絕頂,眾山小,無人可以抗衡他了。
羅公遠道:“難道是你十幾年前遇到的那兩人?”
“很有可能!”不空法師凝重的道。
十幾年前,不空法師慘敗之後,就在這裡修養生息了。
江湖,對於他來說十分遙遠。
一個佛門清淨之人,自然在這個清淨山門有了悟性。
佛道都是同一流派,羅公遠可以說是道家眾人,而這個不空法師是佛門中人。
“不管如何,這幾人今日死定了,有這個妖王麵皮鼓,沒人能夠抗衡我們!”不空法師道。
此刻,丁耒沒有主動動手。
他在喊道:“不知道不空法師還認識我沒有?”
“你!”不空法師看到丁耒的面門變化,隨後又恢復原狀。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懼,這是他的心魔,當日被丁耒追著打。
“就是你!貧僧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今日就讓貧僧直接給你們一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機會!”不空法師怒極反笑。
丁耒淡淡道:“不空法師,你枉為佛門高手!”
“何為枉為?我是佛陀也是人,這就是我的佛道。你不懂!”不空法師冷冷回應。
接著不空法師抬起眼睛,金光畢露,點點光彩瑩潤光澤。
他將手一拿:“來人皮錘!”
丁耒目光轉動,就感覺出了兩種物質,大鼓有妖魔之力,而鼓槌卻有佛門高手的力量。
不空法師難道曾經煉製人皮?
看到那個鼓槌,其實上面散發著的是人的天然之氣。
人之先天,後天元氣,都匯聚在鼓槌之上。
鼓槌上面,是輻散的光波,還沒有動,已經有了靈光。
可以說,這大鼓和鼓槌都是靈性十足,神奇無比。
丁耒看著這鼓槌,目光凝重:“小心這鼓槌,我感覺不妙,這是人皮和妖魔皮煉製的,已經染了血腥,這個和尚不是真的和尚,而是一個妖僧!”
不空法師在歷史上本身就是西域來的妖僧,他如今更是肥頭大耳,看著有一股隱晦的邪氣。
此刻不空法師怒哮一聲:“晚了!”
他直接抬起手掌,握住這鼓槌,直接擊打在鼓皮上,鼓點陣陣。
音波隨著鼓點飛散出來,眾人如浪裡白條,飄搖不定。
接著,音波之中,忽然煥然一新,變成了血腥的場面,似乎是觸控到了羅公遠的幻術。
屍骸遍野,慘無人道,四周都是地獄一樣的景象,這是何等的吃驚!
這到底是什麼?幻術為何如此真實!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嘔心瀝血。
丁耒也不然,他心慌,沒來由的心臟波動,跳躍,隆隆有聲。
音波再轉,眾人身體一硬朗,接著徹底酥麻起來,好像吃了一些毒藥,整個精氣神都被剝奪!
“好好好!”羅公遠大笑道,“不空法師,你多年祭煉的妖王麵皮鼓,果然是神奇無比,這幾人已經有兩人迷醉了,還有三人苦苦支撐,正好,將他們一舉滅殺,我也來!”
羅公遠直接上手,他用自己的拳頭錘下,直接砸在了大鼓上。
鼓皮一陣漣漪泛起,接著這是一股激盪的錚然之力。
浩瀚,恐怖,震耳欲聾,無人可以纓鋒。
此刻,在薛雪陷入了屍體般的心靈恐懼中,就隨著一聲斷點,接著她的身體一震,搖搖晃晃,嘴角溢位鮮血來。
“小心!”丁耒連忙抽身而上,施展出了全身的精神力量。
“海躍,出來!”
“好!”
海躍也跳躍出來,此刻張三豐和那個李靖,才發現了海躍的存在,居然是一個靈體。
一般人,死了之後短時間就會滅亡,不可能存在永恆的靈體,除非,這人曾經在傳說之上,幾乎是神仙般的存在!
他們也想不到,丁耒居然有這樣的高手助力,那麼這次恐怕並不會如不空法師和羅公遠所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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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 精神壓制,不空死亡
對方是藉助了精神,產生了幻覺。
這是幻術,其實也是實際的某種術法!
丁耒冷靜的道:“海躍,快出手!”
對方再次波動鼓點,這一瞬間,海躍靈體一動,接著發出一陣陣的光彩,斑斕生輝!
輝光照耀,耀眼多彩!
居然是七彩的光芒。
那邊的不空法師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了一個七彩光芒籠罩的護盾,浮現在丁耒眾人面前。
這是什麼!
不空法師也無法看清那個靈體,那似乎是一個不可戰勝的存在。
如果不是丁耒有利用價值,而丁耒也需要利用海躍,海躍絕不會如此服服帖帖,同樣的,丁耒也是心中有想法。
“俠義榜”束縛了海躍,他與丁耒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在沒有戰勝“俠義榜”,超越“俠義榜”之前,海躍其實都不可與丁耒為敵。
反而,他要全力幫助。
海躍道:“這力量果然強大,我感覺到了妖魔王的力量,這個鼓皮恐怕就是妖魔王的皮囊!”
“還有那個鼓槌,可能是高僧留下的,甚至高僧的骨骼,在整個戰場吸收過血海,從而達到了如此靈性的地步!”
“你不必說,如何解決?”丁耒道。
海躍道:“很簡單,我吞噬那裡面的靈性!”
他忽然光芒大作,直接化身一個小點,靈體可小可大,最大可以萬丈,最小可以看不清的分子結構。
海躍已經達到了這個程度,所有人都吃驚了。
他們看到了海躍的光芒一邊照耀他們,一邊變成了一個小點,飛入了山巔。
這時候羅公遠和不空法師二人沒來由的心中震盪。
“小心,那些七彩光芒不是凡人能夠應付的,在古代,只有破碎虛空之後的神仙才能做到!”羅公遠道。
“什麼神仙,不可能有神仙!”不空法師似乎不以為然,他抬起手掌,再次錘了幾下。
接著鼓點如雨點,陣陣顆粒,飛散出來,整個音波席捲蒼穹,連天空的飛鳥,都被震碎身亡。
這裡,沒有人能夠逃脫這鼓點!
可是,在海躍的加持下,卻是讓眾人有了喘息之機。
就在最後一聲的時候,海躍飛入了大鼓之中。妖王麵皮鼓,帶著妖魔王的力量。
這恐怕是前任妖魔王的遺蛻。
妖魔王的皮囊製作,自然是靈性十足。可就在他落下的又一下,整個鼓點卻是啞然了。
“怎麼了?”羅公遠大吃一驚,這大鼓不可能出現問題,這可是數千年的妖魔王的皮囊,活了數千歲,這不是人類可以比較。
人類最多也就數百歲,而且是高僧大能,當然,也不乏有千年傳說,比如後世的帝釋天。
這唐朝,絕對不會有人超越千年的壽命!
這樣的鼓點,試問誰人能夠抗衡?
又怎麼會出現偏差?
羅公遠感覺到了驚變,神色一動,就看到不空法師手中的無比發燙。
“怎麼了?”
“反噬!”不空法師眼睛都紅了,他的手掌有一些血氣進入其中,非常恐怖。
眼神之中,不再是空明,而是血海。
不空法師的人皮鼓槌也不奏效了!
發生了什麼?
羅公遠和不空法師都沒有發覺出異常!
不空法師眼神迷惘之中,就覺得腦海多了一個身影,無比浩大。
似乎遠遠超過佛陀!
這是什麼!
不空法師試圖消除它,可是揮之不去。
“不空法師,嘿嘿嘿,你的身體真的是一個好東西,可惜不重要了,你很快就要死了!”那個聲音道。
丁耒凝目一看,不空法師臉上有血氣,這是被反噬,更是頭頂有七彩,則是那個海躍在他的腦海。
血氣加重了,被七彩搬運,進入了不空法師的腦部。
不空法師大喊道:“我!我看不見了!周圍是什麼!”
他在亂動,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了,五感都被遮蔽。
海躍還在笑聲張狂:“不空法師,讓你看看我的厲害,元神滅!”
這是“殛神劫”,比丁耒還要強大幾分。
如今丁耒的“殛神劫”還在第一重,而他已經超越了第一重。
只見海躍一動,精神刺入對方精神。
就像是一個棉花被針扎入,穿了個透頂。
不空法師搖搖欲墜,整個身體搖擺不定,接著身體如要倒下,慘烈的面目帶著幾分恐懼。
“殛神劫”一旦發動,無人能夠倖免,這是帝釋天多年來創造的最強武功!
帝釋天曾經是武林第一人,即便在大明世界很普通,可是他的理念卻超前了,他甚至可以看到未來破碎虛空,這也是吸收了萬家之長。
各門各派,他都曾經經歷過,萬劍歸宗,更是屬他最強,無名都沒有他強大。
如今“殛神劫”以海躍為原點,發散出去,直接刺破了對方的元神。
那個不空法師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直接癱倒在地。
他的眼神混亂了,五感被遮蔽,死亡在降臨。
如果不是他被血氣入侵,只怕他還能抵抗,甚至排斥出海躍,可是海躍先是引動了這人皮鼓槌上的血氣,接著妖王麵皮鼓上的妖魔氣也貫穿他的周身,他徹底瘋狂了,已經入了死亡的漩渦。
不空法師慘叫一聲,接著氣絕了!
居然這麼簡單,就氣絕了!
海躍看著他,笑容滿面,發出一個聲音:“羅公遠,我對你的實力很好奇,就看你和丁耒誰更強了?公平競爭。”
他帶著笑容,化成了一個人形。
這個人形,是七彩的。
那個羅公遠眼神恐慌,看著這個身影,有了不可戰勝的感覺。
這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他能靈體出現,就連是妖魔王也未必能夠靈體生存!
此刻,海躍已經不是元神,而是純粹的靈。
比起中原世界的苗疆之事,之前丁耒遇到的精氣化身厲害何止百倍!
精氣化身不過如此而已。
真正的強者,是凝聚金木水火土風雷的力量,也就是這七彩的力量。
“俠義榜”帶來的部分實力,使得海躍無比強大。
“你受死!”羅公遠呼聲之中,海躍徹底消失了,羅公遠的氣力打了一個空。
氣落空,羅公遠垂頭喪氣,看著大鼓失去靈性,而那不空法師身死,這一切都是重大的打擊,不可磨滅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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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 力戰羅公,不死之身
羅公遠儘管出手了,甚至激發出了全身的元神力量,卻也無法壓制這個海躍。
海躍在他的手中白白脫離,接著消失無影無蹤。
此刻,再蠢的人,也知道了不可力敵。
大鼓失去靈性,一切都復歸沉寂,陣法也是徒勞無功,即便是【至虛】,可是丁耒那邊,丁耒在內,三個【至虛】高手。
羅公遠此刻也是大為緊張,道:“你們究竟想要什麼?”
“交出羅陽。”丁耒道:“此人是一個禍害,如果不交出來,那麼只能不要怪我們出手了。”
“羅陽不會交給你們。”羅公遠道:“我已經明白了,你就是當**得羅陽入魔的人!”
“他的入魔與我們沒有必然關係,他其實與妖魔有所勾結,你如此袒護,遲早是助紂為虐。”丁耒高聲道。
他振臂一喊,四周的山林中,都是他的人手。
羅公遠已經是甕中之鱉。
他抬頭看著丁耒,冷冷的道:“不要以為你人多,高手多,就能欺負我這個老人家。”
這時候薛雪道:“他障眼法很多,小心一點。”
丁耒道:“不用擔心。”
他一步踏入空中,接著像是一顆流星墜落,拳風直接席捲這個老邁的羅公遠。
羅公遠怒容一展,他的身體化成了一條流水,丁耒仔細一看,這其實是用氣模擬的。
他的動作就像是一條魚,隨時滑動,沒有任何可以阻擋。
丁耒感覺到了一陣水流穿梭而來,接著浮現出一道掌印,印在丁耒的胸膛。
丁耒已經是【百鍊之軀】,他的身體上面一層波動,接著氣流加上穴位化解,頓時將這個羅公遠給震退了一步。
羅公遠大吃一驚,這個丁耒的肉身難道是鐵做的,居然無法打動他分毫!
丁耒這還是人的身軀麼?簡直比玄鐵還要堅硬!
丁耒出手,一抓,一拿,羅公遠的手掌就被抓住。
可就在這瞬間,羅公遠化成了一條絲帶,忽然從他的手中劃過。
這一切都是魔術,是障眼法,丁耒的精神等於是被他愚弄了。
海躍的聲音響起:“丁耒,要不要我出手,壓制他的精神。”
他現在崛起了,覺得自己分量也重了。
丁耒心中道:“不必了,我自己出手,可以壓制對方!”
海躍聽到了丁耒的不滿。
丁耒再次出手,這次身體四周出現“三頭六臂”,都是氣流組成。
接著氣流直接四面抓動,可是也無法抓住那個羅公遠。
羅公遠像是一個泥鰍一樣。
那邊的薛雪道:“糟了,丁耒遲早會落入下風。”
“不必擔心,羅公遠的實力無法抗衡丁耒。”張三豐似乎很懂丁耒。
李靖也是道:“丁耒如今的實力,只怕可以抗衡你我二人,如果還壓制不了羅公遠,那不可能。”
羅公遠如果沒有障眼法,已經死了很多次了。
他多次攻擊到了丁耒的身體,丁耒的身體卻沒有任何破綻,對於他的拳腳,根本是無視。
丁耒道:“羅公遠,你打了我那麼多次,總該需要還了。”
這句話一出,那個羅公遠咯噔一下。
自己【至虛】的實力,自然不會這麼簡單,他長嘯一聲,接著他移動步伐,身體化成了一條線。
似乎是一條可以分割一切的線,這條線,如果在任何物體上,都會撕裂開來,分割成兩半。
羅公遠的障眼法已經神乎其神,丁耒的“道劫眼”之下,任何動作都被看破了。
羅公遠的手掌與腳掌其實就是一條線,整個人穿梭而來。
丁耒知道,這激發了他九成的實力。
如果他硬抗,也會被切斷心脈。
於是他出手了,三把劍轉動開來,身前湧動了許多的劍氣。
劍氣凌雲,響徹青雲。
羅公遠看到劍氣跳動,微微嘴角一翹,劍氣又如何,他的“一線青奇功”,可以拉斷一切,把丁耒已經當成了一個黃金分割點,一旦切入對方的心臟,就能將丁耒徹底殺死,直接四分五裂。
他切入其中,劍氣居然也被切割開來。
他卻看到丁耒絲毫不慌亂,心中再次咯噔。
難道他還有實力?
就在這時,丁耒一手按壓下來。
依舊是“三山劍法”最新的“山風漁火”那一招。
點燃的不是山峰,而是這一線,似乎這一條線都當成了引線,被波及。
丁耒的左臂出了,他多日沒有施展左臂。
其實對付這羅公遠也不容易,既然他施展自己的大部分實力,丁耒也不能藏拙了。
拳出,震耳欲聾,一股激盪的力量,席捲出來,打入羅公遠的面門。
羅公遠都沒有感覺到丁耒的拳頭。
似乎是憑空出現的,其實也是領悟了“崑崙意境”之後,丁耒的拳風更加的大巧若拙。
看起來普普通通,感受不深,真正施加出來,便是能殺傷任何人。
羅公遠慘叫一聲,接著似乎看到眼前無限放大的高山流水,沖天的氣流,幾乎將他半邊臉都衝飛了。
羅公遠本來一個良好的形象,此刻變成了一個醜惡老頭。
倒在地上,麵皮一半都沒有了,他全力運轉內氣,修補起自己的面門。
一瞬間,他的麵皮居然修復完畢,嚴絲合縫,沒有任何的缺損。似乎他的肉體,就是一個能量的永動機,透過元氣就能修復,就能讓身體任何部位恢復正常。
“這是他的不死之身!”薛雪之前被不空法師擄走,帶到了羅公遠那裡。
此次也知道,羅公遠最強的招數就是自己的“不死之身”。
這種體質,沒有任何副作用,而且無論多大的傷勢,都能一瞬間修復。
他站起來,看著丁耒:“你那一拳很強,可惜你忘了我是不死不滅的,皇帝斬了我的頭顱,我依舊能活著,而你,這只是小菜一碟!”
丁耒看著他,神色有了幾分凝重,難道自己要施展無極劍法?
無極劍法直接將他打入空間裂縫,不信他的實力能在空間裂縫中生存。
丁耒當日“逆轉神功”,如此強大的武功,也才險峻無比的從空間裂縫中出來。
如果是羅公遠,未必有這樣的實力。
那邊的李靖和張三豐看著這一幕,也都是準備出手了,丁耒單打獨鬥,必定有可能會被這個羅公遠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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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 不死如何,反覆磨滅
羅公遠擁有不死之身,可是丁耒也並不擔心。
他直接再次移動步伐,周圍的風像是鼓風機一樣,四面排開,散入晴空。
接著他的拳頭扭轉,好像有大山在浩蕩,熱烈,山風漁火,歌舞昇平,他的拳似乎多了幾分市井的氣息,不再飄渺。
學仙先做人,丁耒最開始就有些飄渺,如今再次反省,拳風早就變化了。
羅公遠眼神一動,他雙手一拉開,周圍的風都像是一個球體,在他的四周轉動,他的“法術”再次有了功效。、
似乎這樣看起來,丁耒不如他。
兩人再次交錯,羅公遠吐出一口鮮血,節節敗退,他的身體站穩了。
丁耒再次出拳,落在他的腹部,胸口,同時,背後劍氣飛出,對準了他的皮膚。
要將他肢解,看他如何不死?
羅公遠卻冷笑一聲,“你不知道真正不死之身的強大!”
“不滅!”
羅公遠眼神中如有星輝,斑斕無比。
他的四周出現了三道風柱子,接著將劍氣都卷飛。
接著他硬拼著迎著去拳頭,羅公遠硬抗拳風,身體固若金湯。
他的身體居然扛住了這次的攻擊。
再看他整個人,腹部像是塌陷了一樣,一吸,將丁耒的拳頭吸入到了腹部上。
他胸膛再次塌陷,丁耒另一隻拳頭也落在了胸膛。
“我今日就讓你死在這裡!”羅公遠冷言冷語,笑容陰森。
他直接兩手一開,要打入丁耒的腦門。
如果這一招中了,丁耒必定身死!
丁耒雖然是【百鍊之軀】,可不是“不死之身”。
百鍊成鋼,也是會被扭曲,被破解。
羅公遠的手飛來的瞬間,丁耒忽然面門扭曲,出現三頭六臂。
其中兩個頭顱正好被羅公遠打中,卻是假的頭顱。
接著另外四隻手臂,發出震盪之音,隆隆震盪。
四隻手臂飛出,打在羅公遠身上,羅公遠再次吐出鮮血。
他的血液不要命的流出來。
此刻丁耒的左臂發出光芒,雷電貫穿,直接飛入了羅公遠的身體。
羅公遠身體一麻,稍微收縮了一下,他吸引力沒有那麼濃烈。
接著丁耒一沉左臂,“太陽真火”飛出,瞬間燃燒,熱烈無比。
羅公遠大吃一驚,這是什麼火焰!
他不敢怠慢,丁耒的拳頭能出現火焰,證明這是一門了不得的神通。
火焰飛出,洶湧無比,羅公遠半邊身體被點燃。
居然肉眼可見的融化。
羅公遠震驚無比,他居然要敗在了丁耒的手下。
這不可能!
他立即收斂吸引力,直接飛出,在空中皮肉像是焦糊一樣,炙熱燙手。
接著皮肉撕裂開來,換上了新肉,可是火焰還在燃燒。
他搬運氣血,身上的血液不要命的流出,他的血液可以隨著元氣重塑。
自然用氣血來滅火。
羅公遠經過了很長時間的磨滅,最終才將這火焰給撲滅。
這簡直堪稱神蹟!
不死之身果然厲害,非比尋常。
羅公遠重新復甦,他索性招攬手下弟子,“你們上!”
接著來了四人,都是【神通境】的高手,可是面對丁耒卻不堪一擊。
丁耒一直衝來,拳頭當場就滅殺了二人。
卻在這時,他看到了羅公遠身體變化了,身上居然帶著幾分邪氣!
妖魔之氣!
羅公遠忽然震盪身體,是藉助了妖魔精血的變化。
他的額頭長出了角,這個角像是弓箭一樣,搭弓拉箭,直接飛出。
丁耒看到面前的一個陀螺一樣額角,飛旋而來,接著角發出光芒,上面鋒利無比。
他用手去切,卻發現如燙手山芋,根本摸不得。
於是三把劍在前方阻擋。
這角居然硬朗無比。
羅公遠也在繼續蛻變。
丁耒不斷後退,這角卻是不死不休,如飛劍一樣,自己的三把劍都磨出了火花。
身後這時候出現了李靖的身影。
“太阿神劍!”李靖直接拔劍,將整個角都切成了兩半。
太阿神劍,還是太不可思議。
丁耒如今的劍還不如太阿神劍,但是如果日後用了那些骨骼,就有可能進化成為靈劍!
太阿神劍,接近於靈劍!
李靖道:“丁耒,我來對付他吧,你先休息。”
“我們共同來!”張三豐道。
這個羅公遠神秘無比,這十七年曆練,閉關,讓他達到了這個程度!
足夠自傲了!
丁耒笑著道:“我如果圖騰變身,這個羅公遠必死!”
這時候張三豐道:“好,我先壓制,你來吸收他。”
知道丁耒能吸收妖魔之氣。
張三豐直接上手,一步就是百丈距離,跨越橫空,拳如牆壁,狠狠擠壓而來!
這個羅公遠大吃一驚,張三豐也是【至虛】!
這三個人都是【至虛】,他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他卻是不知道,當日厄凌的隊伍,都全軍覆沒了。
這時候李靖也出手,粗大的劍氣,直接超越空間,席捲而下。
羅公遠頂著剩下的兩個角,變身到了一半,戛然而止!
砰砰砰,兩聲巨響,接著他直接橫飛,撞斷了無數樹木,這裡樹木都是靈木,卻都連根破裂。
羅公遠忽然像是挺屍一樣,再次起來。
起來的瞬間,丁耒的拳頭如雨點而來。
咚咚咚咚,丁耒之拳,在羅公遠胸膛,身體,四面震盪。
羅公遠吐出一口逆血,變身還在繼續。
丁耒卻不給他機會。
他這不是圖騰變身,而是妖魔精血變身。
最壞的打算就是徹底成為妖魔,就如那個羅陽一樣。
丁耒直接手掌按在他的身體上,一股黑氣被吸引出來。
丁耒的實力穩步增長,圖騰變身更強了!
他浩蕩起來,身體扭轉出一陣黑光,拳再拉開!
從空中如絲線一樣,抽絲剝繭,細密的打在了羅公遠的頭顱上。
頭顱徹底塌陷。
羅公遠還是沒有死!
還是呼吸沉重。
羅公遠被如此碾壓,還是不死?
他究竟是人是魔??
這種恐怖的恢復能力,比妖魔還要強大,當日聖天雲掌門恐怕也是勝過招數,卻沒有殺死的實力。
而現在的羅公遠更是不可思議,不死不滅,達到【至虛】之後,他的身體方為假,這是假象,不是真相,因此他們一直無法殺死他,原因很簡單,丁耒看到他的身體其實有一層空間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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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 破解不死,羅陽被擒
原來如此!
丁耒的“道劫眼”總算看清楚了。
他的身前有一處空間,這是陣法,也是魔術,障眼法。
他的真身其實就在空間內,現在的肉體其實是假身。
既然是假身,那麼果斷無法滅殺。
也難怪他的血液不要命出來,跟水流一樣,卻是半天不死。
一個正常人早就死了千遍萬遍。
這個羅公遠卻穩如泰山,他的陣法之道,果然超群。
丁耒從未見過這樣的陣法,真假虛實,有點像佛門的虛實理論。
比如“千江有水千江月,萬裡無雲萬裡晴”。
千江水月,萬裡雲晴,其實都是一種倒影,是虛實交錯。
現在羅公遠的軀體也是虛實交錯。
丁耒直接觸控到了那個波紋,波動處,是空間在跳躍。
將身體藏入空間,這是何等的厲害!
難怪皇帝給他砍頭,卻也無法殺死他,他反而蹦躂更歡了。
羅公遠似乎發現了什麼,連忙退後,可是丁耒不給他機會。
丁耒一隻手已經伸向了羅公遠的面門。
從這裡揭開了面紗,撥雲見日,直接將空間給拉扯下來。
這個空間是真實的,似乎與他的身體融為一體,丁耒不知道他是如何將真身和假身轉換的。
想來這種武功,陣法,不是凡人能夠理解。
丁耒也不需要理解,因為他自己如果將體質修煉到了最後,他就能達到“金身不滅”的地步。
那個時候的身體,是真正的不滅,不是空間帶來的假象。
這個羅公遠連連後退,可是丁耒窮追不捨。
這時候背後一道劍光衝來,是李靖發出了劍氣。
直接洞穿了羅公遠,羅公遠僵硬了一下,接著張三豐的一隻手按在羅公遠的頭顱上。
羅公遠的頭顱直接炸開。
丁耒將手掌一切,直接從虛空波動中切斷。
羅公遠的空間被磨滅了,丁耒藉助氣流,跌宕三下,接著這個空間被搗毀,內中全部都是氣流充斥。
羅公遠大吃一驚,因為他感受不到了自己的身體。
他的真身還沒有覆滅,卻是無法虛實轉換了!
羅公遠眼中帶著驚懼,眼神中帶著幾分深深恐慌。
看來自己的空間已經被發現。
這是他掌握陣法多年的秘密,居然被丁耒這個年輕人發現了!
不可能!
“這不可能!”羅公遠退後,不是他的頭顱說話,他的頭顱已經沒了。
無法虛實轉換,他的身體其實已經廢掉了,與真身斷絕聯絡的一刻,其實他已經輸了。
輸得十分慘烈。
羅公遠的氣流在說話;“我恨啊!”
他背後一道巨大的貫穿傷痕,接著他的身體再也無法供應能量,直接倒地。
那個真身,直接磨滅在無盡的空間海洋裡。
迷失了。
真身也等於死亡了。
假身也徹底磨滅。
羅公遠不可一世,曾經與不空法師交手過,後來也惺惺相惜,可是這二人終於也死在江湖中。
只怪他們戰隊不明,去跟妖魔為伍,不然的話,羅公遠還有生的機會。
他負隅頑抗,丁耒早就決定殺了他。
丁耒現在“內聖外王”,殺人如喝水一樣簡單,他知道,做人要有王道之氣,霸道之心。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側面傳來,震恐無比:“師父!”
眾人回過頭,就看到了建築中,出現了一個身影,是羅陽。
這個年輕人,已經恢復了本性。
他的實力沒有達到【至虛】,在最後關頭,被羅公遠之死打斷,差點岔氣。
丁耒凝聚目光,“羅陽,你終於來了!”
“丁耒,想不到你陰魂不散,來到了我這裡,殺了我的師父!我要報仇!”
羅陽提起刀光,直接席捲而來,巨大的刀光,從空中降落。
卻是雷聲大,雨點小。
丁耒一隻手就夾住了。
他道:“羅陽,我承認你師父厲害,可是還是死了,你比你師父差了那麼多,以為能跟我抗衡?簡直可笑!”
羅陽額上全是汗珠,他的刀氣居然被丁耒夾住。
光芒一震,接著碎裂,如琉璃一樣,這刀身全部碎裂了。
丁耒道:“羅陽,你以為你是我的對手?”
羅陽咬牙切齒,“丁耒,想不到你的實力增長這麼快,居然達到了傳說!”
傳說之境,只有天才能夠達到,多少人卡在【神通境】這個門檻上。
丁耒如今手下那麼多的【神通境】,卻也比不上一個傳說,也就是【至虛】。
丁耒隨手虛推,羅陽直接飛出,倒在地上。
就連這一下的虛推,他都無法抗衡。
丁耒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什麼地步?
羅陽吐出一口熱血,哇的一聲:“丁耒,你如此狠毒,會有報應的!”
“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麼?”丁耒道;“我也是給李重茂一個機會,讓你和李重茂這個結拜兄弟能有機會聚。”
“李重茂也是你的人了?”羅陽眼神冷冽。
丁耒道:“沒錯,你覺得如何?我不殺你,給你一個機會。”
“你殺了我師父,我要和你拼命!”羅陽衝出,直接殺入丁耒面門。
丁耒再次一推,對方還沒有靠近,已經飛出去。
慘烈無比,羅陽幾乎筋骨都斷裂了。
他想不到自己與傳說實力差距這麼大。
羅陽怒從心起,可是怎麼也無法動彈了。
“帶走吧。”丁耒揮揮手。
聖天雷接著走出來,一手抓著羅陽。
那邊的薛雪道:“終於結束了。”
“不是結束,這只是開始,那個羅公遠恐怕與很多妖魔有聯絡,不然他不可能有妖魔精血,讓自己的徒弟都成為妖魔。”丁耒道。
薛雪道:“這個我倒是不知道,但是我隱約覺得,羅公遠的身份不是那麼簡單,至少當日我被擄走之後,羅公遠還打算將我貢獻出去,卻不知道是推給誰人。”
“一定是李重俊沒錯了,這個羅陽也是牆頭草,一邊在道武盟與李重茂有聯絡,一邊師父又與李重俊有關係,實在是可惡。”
“丁耒!”羅陽疾言厲色。
丁耒看也不看他,直接走入院子內,這裡還有不少的弟子,看著對方遙遙走來,無比恐懼。
他們樹倒猢猻散,直接翻身就逃跑了。。
丁耒道:“你們逃不了!”
直接手掌一吸,氣流推動,轉而回來,接著十幾個人被他吸入面前,個個驚恐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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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 破入地下,龍鳳呈祥
丁耒將眾人給困住,眾人都是面如死灰。
就連羅公遠都已經死了,不空法師也死了,現在只剩下羅陽和他的師弟師兄,也算是孤家寡人,慘烈無比。
此刻,丁耒逼退對方,直接一個箭步,抓住了好幾人:“你們的書房在哪裡?我要看看這裡的陣法。”
“沒有,我們不知道!”有人道。
丁耒冷哼一聲:“你以為我不能發現?就在這山門底下!”
丁耒一聲怒吼,接著地面直接分裂開來,出現一個豁大的洞口。
這個洞口,足足深不見底。
想來,在山門底下,卻是有玄機暗藏。
這是?
李靖和張三豐都是睜大眼睛。
此刻那邊的薛蕭琳等人也趕來了。
“丁耒,沒事吧。”薛蕭琳道。
丁耒搖搖頭:“這個羅公遠應該有許多障眼法,甚至陣法,這都是陣法和奇門遁甲為基礎,奇門遁甲,不亞於易經,甚至在某些方面,比易經還要厲害十倍!”
“我下去看看。”張三豐道。
丁耒點頭,接著眾人一路下去。
羅陽則是被聖天雷給掌控,他絕對脫離不了聖天雷的手心。
除非,他突破【至虛】,但是看他現在的心性,是絕對達不到的。
羅陽還在叫囂:“丁耒,我和你不共戴天!”
“你儘管蹦躂,沒有任何機會了。”丁耒冷冷回應。
羅陽只覺得體內生寒,一個身影出現在他的腦海,卻是那個海躍:“我要殺你,易如反掌,可惜丁耒覺得你有用處,不會讓我殺你。”
羅陽恐懼萬分:“你是什麼人!再出現我直接元神滅了你!”
“天下還沒有我怕的元神。”那個海躍呵呵一笑。
羅陽感覺元神有了撕裂般的疼痛。
海躍道:“我在你的元神種下了印記,這個印記一旦施展出去,瞬間就能勦滅你,你最好老實點,不想萬劫不復,就直接頂撞,我知道你想要不死不滅,可惜你跟錯了人,如果跟我們丁耒,絕對給你一個最強的未來,你要知道,李重茂也成為了我們的人!”
“什麼,不可能,李重茂他!”羅陽眼神如針尖。
海躍道:“沒有什麼不可能,他已經晉升為副統領,他想要拿下皇權,必定與我們合作,而你兩頭草,在他這裡下功夫,又在妖魔那裡下功夫,真以為我們這群人是吃素的?給你一個機會,效忠我們,否則,你死之前都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羅陽感覺到了恐懼,他知道這個海躍十分狠辣,從他的元神就可以看出,無數駁雜的氣息,就是吸收了別人的元神。
羅陽並不想死,即便是死,也要和師父一樣,風風光光去死,而不是在這裡憋屈的死亡。
那邊海躍道:“給你一段時間,自己考慮,李重茂是我們的人了,接下來,殺的就是李重俊!”
羅陽冷不丁身體寒冷,李重俊如果無法對抗他們,丁耒他們才是真正的恐怖。
聽說李重俊,十七年前已經達到了【神通境】後期巔峰,不知道十七年後,會不會達到最強的傳說境界。
不過羅陽不敢依靠李重俊,這個人太狠毒,比這個海躍還要狠毒十倍。
如果一旦無法順應李重俊的心態,就會濫殺無辜。
當年景龍政變,李重俊用一城的人血祭,獲得了力量,最終還是被朝廷壓制下來。
那個武則天很可能是這場壓制的主謀!
武則天的實力非同小可。
他們很多人不知道,只有羅陽等親信才知道,武則天其實內藏玄機。
此刻,丁耒他們走下去。
下方陰沉沉的,黑暗無比。
他們想要有火,突然之間,這裡光芒發出,四周都出現了自動亮起的燈。
這都是陣法原因,這些自動亮起的燈,其實借用了陣法手段,帶來光明。
他們繼續走下去,沒有遇到什麼障礙,這是走的非常之路,直接突破到了中心。
只見中心有一頭龍,一頭鳳凰,張牙舞爪,看起來活靈活現,生龍活虎,眼珠子像是活著一樣,似在轉動。
“這是龍鳳?真的?”卻看薛蕭琳謹慎的道。
丁耒回應道:“並不是真的,這些龍鳳其實就是妖魔皮肉製作的,看起來很真,怕是這個羅公遠有龍鳳信仰,因此這裡做成了龍鳳。”
一左一右,龍鳳交錯,開合了自己的嘴巴,似乎要吞噬人一樣。
“在那個龍的嘴裡有機關。”這時候張三豐道。
“哦?看來你的道劫眼,比我還要靈光。”丁耒笑了笑。
他伸出手,進入龍的嘴裡。
接著這條龍忽然張開大眼,薛蕭琳直接哆嗦。
丁耒手掌夾在裡面,撕裂一般的疼痛。
“這是?世上居然有人能製造龍鳳,如果繼續澆築下去,恐怕也會變成真龍!”丁耒冷靜的道。
他的手沒有大礙,直接破除其中的牙齒,將龍嘴給打碎了。
要知道,羅公遠這樣的強者,也死在了他的手下,這條龍,再強也比不過丁耒的武功,
他的體質已經強悍到了無與倫比的地步。
每時每刻,他都有增長的空間。
如今他心境高遠,修身養性,武功和心態都超越常人。
丁耒道:“找到機關了,是一把鑰匙!”
他直接扣住了這鑰匙,猛然一轉,接著從左側開啟一個門。
他依法炮製,然後右側鳳凰一旁,也多出了一個門。
兩個門,其實怪誕無比,內中出現了不同的氣息,一個是柔和到了極致,一個是兇猛到了極致。
生代表著龍,死代表著鳳。
鳳凰涅槃,困龍昇天,無非如此。
丁耒道:“我們這就進去。”
他直接跨出一步,進入了龍的門中。
就像是鯉魚化龍門。
他進入一剎那,感覺裡頭是一股強烈的生之氣息。
他看到了一些血肉,都是妖魔的血肉,居然都被羅公遠拉來吞噬生機。
從這時候起,他明白,羅陽為什麼會變成妖魔,也都是修煉了妖法。
這個羅公遠,為了讓自己生機濃鬱,自然是吞噬這些妖魔生氣。
在生氣的盡頭,他看到了兩本秘籍:《不死》,《不滅》。
名字就是這麼簡單,言簡意賅,雖然看不出什麼力量感,可是表面也是平靜,其實內在非常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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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 死之氣息,妖魔再現
“果然是羅公遠的法門,生門之中,居然是不死不滅的法門。”丁耒翻開那些書籍,感覺出裡面的浩大情懷。
“吾乃是當年刑天傳承者,刑天頭顱滅而不死,吾卻能比刑天更強,勵精日月,吞噬精華,達到了真正的不死不滅的地步,即便是斬頭還能重生,粉碎還能存活,元神也有不滅之法門。”
“這個不死,就是身之不死,這個不滅,就是元神不滅!”
“除非是徹底煙消雲散,不然滴血能重生,一切的一切都能重生,這是無上的法門,無人能夠匹敵!”
那個書籍裡說的就是如此強悍。
《不死》,《不滅》,前人究竟多強他們不知道,可是羅公遠的恢復能力也是獨樹一幟。
丁耒現在即便是【百鍊之軀】,居然也不如羅公遠的體質恆久不滅。
他的恢復能力雖然超群,可是看了這個書籍之後,他才知道,小巫見大巫。
丁耒要成就無上法門,必須修成這不死不滅之功!
肉身不死,元神不滅,滴血重生,誰人可敵!
配上了“逆轉神功”,真的是逆轉造化,乾坤之神力!
剛好這三門功法其實可以相輔相成,如果都練到了巔峰,會發生什麼結果,會不會萬劫不磨!
丁耒呼吸有些沉重。
此刻張三豐走來:“你已經看了很久了。”
“這兩門功法是曠世奇功,一旦修成了,在我那個世界,也能所向無敵,再沒有人能殺死我!”丁耒粗氣喘著。
張三豐凝目一看,當時覺得這兩本秘籍超越了一切,簡直不可思議!
這時候,李靖也看到了,再就是薛雪。
他們都一個個看清了秘籍,接著,丁耒伸手一搓,直接化成了粉末。
“你們都看到了,如今這書也必須銷燬了,刑天的武功,簡直神秘而恐怖,不能流傳出去,你們都要謹慎!”
眾人聽到丁耒的話,立即明白,這個秘籍的重要性。
此刻,丁耒將那些妖魔血肉,打包了一部分,道:“待會讓他們運出去,這妖魔血肉是有大用!”
“好!”聖天雷也皺了皺眉頭,看來要練就這兩門奇功,必須吸收妖魔,或者是生命力頑強的人的力量。
再就是可以服用那些異果,一些異果其實可以增長自己的力量。
堅硬無比,恆久不滅。
眾人走出龍之生門,接著來到了鳳之死門。
這個死門中,沒有機關,卻是死氣磅礴。
他們看到了一些陣法秘籍,例如之前的障眼法,“死魚翻身”,“靈動九變”,以及那些陣法,陣法有“重水陣”,“天地一線陣”。
這些陣法都無比神奇,當時羅公遠都有所施展,可惜他的實力終究比不過三人。
三個【至虛】,只怕是妖魔王,也未必能抗衡。
丁耒現在人手眾多,獲得了這些秘籍,就直接分給眾人練習了。
他並不需要這些秘籍,障眼法,他直接“道劫眼”就能看破,而陣法,他也能“道劫眼”看破。
陣法如何浩瀚,也終究比不過力量。
而醫術再如何強大,也終究不如他現在瓊漿玉液一樣的血液。
如今如果有人吸收丁耒的血液,只怕一口氣在就能恢復。
丁耒知道,力量能帶來一切。
自己必定凌駕江湖之上,居廟堂之高,處天下之頂!
丁耒將這些東西記下之後,緩緩走出去。
此刻,丁耒已經獲得了殺死羅公遠的功德,一千五百點,而殺死那個不空法師則是一千點。
此刻羅陽面沉如紙,他道:“丁耒,我已經想好了。”
“既然你想好了,那你說。”丁耒道。
“我要我師父復活,我就答應你們!”
“人死不能復生!”張三豐冷冷道。
這是羅陽強詞奪理,此刻海躍也道:“羅陽,你這個條件,我們無法答應。”
丁耒道:“不是不能復活,他身體已經在空間亂流中,要找到,除非從妖魔那裡知道,穿越世界的法門,將空間亂流中的真身找到,這樣一來,羅公遠有機會重生,那裡有他的意志!”
沒錯,羅公遠確實在空間亂流中,正好透過這個空間亂流,找出真相。
當日張三豐到來,其實引發了空間的大變動,如今更是妖魔四起,天下皆驚。
只要找到了妖魔那個節點,羅公遠的真身就可以找到了。
他其實還是不死不滅,只是真假轉換,不是真正的不死不滅,一旦真身進入亂流,十有八九還是要切碎。
“那裡之前的傳送相關的陣法祭壇,我們可以看看羅公遠是否在此間的空間亂流中。”丁耒道。
羅陽還抱有一線希望。
丁耒道:“你不要抱有希望,很可能十有八九徹底死了。”
“無妨,他只要元神一點不死,就不會死。”羅陽道。
丁耒知道,如今殺死羅公遠也是一個錯誤的選擇,但是也是正確的選擇。
至少挫敗了對方,羅公遠即便是復活,怕也是靈識湮滅,繼而像是石微一樣記憶消失匿跡。
記憶沒有了,就不會是真正的羅公遠,當然,本體意識還是他。
石微是本體意識已經消失,如果要找回來,只怕需要與天意溝通。
甚至打破天意。
丁耒已經在期待那麼一天。
羅公遠這次正好是一個契機,讓他看看究竟如何找回靈識!
接著,眾人都離開了山林。
回到了祭壇中。
這個祭壇,卻發生了改變,丁耒凝目一看:“糟糕,這裡也被侵蝕了!”
羅陽神色凝重,那豈不是自己師父沒有希望了?
丁耒道:“應該是有妖魔要傳送過來了,小心應對!”
這時候,一個聲音宏大而響亮:“桀桀桀,丁耒,想不到你真的殺了羅公遠,可惜他已經被我們捕捉到了,真身遲早是我們妖魔的!”
“什麼!”眾人都聽到了,從祭壇裡傳出來的。
那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妖魔,力量無比巨大,浩瀚的聲音幾乎可以泯滅一切。
丁耒道:“你是什麼人?”
羅陽也道:“你們說好的,跟我師父一起拿下這個世界,你們居然反悔!”
“告訴你也無妨,你們都是我們的棋子,你師父很快就要成為沒有意識的妖魔了!”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聲音詭異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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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 帶走真身,禹城烽煙
“不!!!”羅陽大叫一聲,想要衝破祭壇,卻被祭壇一股力量阻撓。
他臉色鉅變,可是師父的真身,確實被帶走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跪在地上,看著祭壇已經醞釀了妖魔之氣,心中的高傲終於失去了色彩。
丁耒道:“這裡祭壇已經被變成了妖魔祭壇,直接破壞了。”
他和張三豐聯手,將祭壇徹底搗毀。
隨後看著羅陽,這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徹底變了,在師父面前,他還是一個孩子。
只是在別人那裡,顯得高傲無比。
丁耒道:“羅陽,要解救你師父,現在也沒有辦法了,除非找到一處沒有被妖魔侵蝕的祭壇。”
“丁耒,只要你解救我師父,我什麼都答應你!”羅陽最後道。
丁耒搖搖頭:“我知道你的苦衷,想不到你還是一個孝順的人,但是我也無能為力,最多十日,我感覺你師父就會不復存在。”
“不!我師父絕對不能成為張柬之他們那樣,跟死人又有什麼分別?”羅陽道。
丁耒道:“恕我直言,你與其這樣,不如振作起來,你化解了身上的妖魔氣息,你就成為【至虛】存在,到時候上天入地,有什麼不能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羅陽沉著臉色,他的心沉沉的,如陰雨一樣。
“走吧。”丁耒拉起羅陽。
羅陽沒有反抗,他知道,自己師父羅公遠已經凶多吉少,雖然過去對他百般不好,可也是他的師父。
如今黑髮人送白髮人,羅公遠的傳說徹底遠去了。
不空法師的軀體也被埋葬。
最後整個羅浮山,只剩下光禿禿的建築。
四周的山林似乎一夜春風,得了造化,再次生出了細苗。
細苗徐徐招搖,留下風聲鶴唳。
丁耒等人離開了,帶著幾千人隊伍,浩浩蕩蕩,前往洛陽的路上。
這裡距離洛陽比起崑崙距離洛陽,近了太多。
眾人都是高手,自然一日功夫,已經趕到了洛陽附近的一處城市,這是禹都,與大禹治水有關。
禹都非常之大,寬闊,廣袤,禹都的山水,可以說是首屈一指的。
周圍圍繞著一層層的樹木,掩映之中,山遙水闊,天地一氣,清靈美妙。
花草叢生,一條堪比大禹治水的大江橫貫而過。
將城市分成了兩半,一半江的這一頭,另一半那一頭。
丁耒坐在車中,看了看外界的景象。
他在昨日才逐漸坐上了車,好不容易有了喘息之機。
趁著這個機會,他修煉起了“三山劍法”,這是新的劍法了。
他連續破關兩重,將境界修煉到第三重。
第二重,山重水複。
第三重,山色冥冥。
加了一共3000點,如今30004500的境地。
提升自己的劍法是主要的,再就是他打算過段時間一鼓作氣,突破“殛神劫”。
他的實力現在非常強悍,本身是【至虛】境界,招式已經融會貫通。
現在的“三山劍法”,剛柔並濟,軟硬兼施,大巧不工,卓爾不群。
丁耒有了這個實力,配合那麼多隊伍,自然是輕鬆闖蕩。
此刻,薛蕭琳在一旁道:“好大的城池,比洛陽還要高大。”
“傳聞這座城池是為了抵擋水災修建的,分成兩半其實也是具備排水的功效。”丁耒道。
薛蕭琳微微恍然,然後道:“那真的有大禹麼?”
“我猜測應該有,只是他不是神,他也只是一個人而已,只是後來被神化了。”
張三豐在車內,朗聲道:“大禹治水,想不到來到這個禹城,卻也看到了壯闊景象,這城池比山還要堅固高大,是大唐首屈一指的。”
“的確比洛陽要寬闊,大了數倍。”李靖道。
他想起了洛陽,十七年在外域修行,讓他對整個大唐有些不適應了。
洛陽的山水依舊在他的腦海流轉,洛水山脈,是洛陽的龍脈分支,只是後來被丁耒搗毀了。
如今看到的禹城,不如洛陽那般華麗,可是自然如鋼鐵洪流,虛設了四周的牆體,高大威猛。
禹城四周,是源源不斷的人手。
這群人,一致穿著道武盟的服飾。
道武盟。
居然再次見到了道武盟。
丁耒等人來到城池跟前的時候,他們已經知道,道武盟已經佔領了整個城池。
如今的禹城,不是屬於大唐的,而是道武盟的。
“你們是什麼人?”有幾個青年走上前,攔住了眾人去路。
接著身後是無數的將士。
這些人神色炯炯,眼中有光。
光芒閃爍中,帶著一股洶湧的力量,殺氣自然傾瀉出來。
丁耒知道,這些人久經戰場,不過比起他來說,還是小巫見大巫。
他走出車門,直接道:“我是丁耒,你們道武盟很多人都知道!”
“丁耒!”那個為首青年眼光一閃。
他仔仔細細看了一眼丁耒,丁耒形貌畢露,光彩照人,如有佛道儒之威嚴。
“是丁耒,沒錯。”他身後有人也道。
這是當日同遠山的兒子,同戰的手下。
“真的是丁耒?他失蹤了很久,如今再次出現了?”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震驚的神色無以復加。
很多人都前來瞻仰丁耒,丁耒是一個高手,也是他們崇拜的人物。
一己之力,對抗那麼多的將軍,甚至鬧得半個道武盟天翻地覆。
他們都在想,如果自己有這個實力,那真的是不可思議,天下任我遨遊!
那幾個青年神色鄭重:“丁大俠,我們正好都在找你,特別是同副統領。”
“對了,只有同副統領在麼?”丁耒問道。
“確實只有他,匡回副統領甚至李重茂副統領,已經前去前線了。”
居然這二人都成為了副統領,自然當日的事情,對道武盟影響很大。
“當然,還有副盟主青修在。”這時候那個男子道。
副盟主青修,丁耒不是第一次聽說了,此人的實力非同小可,很可能已經達到了【至虛】。
而盟主更加深不可測。
青修的實力和盟主的實力孰高孰低,這還沒有定論。
丁耒點頭道:“那帶我去見他們吧。”
“好嘞!”很多人眾星捧月,看到丁耒奉為神話,就像是當日的李白一樣。
李白如今不知道去往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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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 青修副盟,針對場面
崇拜,這是對於強者的認同。
丁耒已經在暗中被推舉成了僅次於李白的年輕一代。
可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已經超越了極限,目前的實力在全世界排名前五都綽綽有餘。
李白已經不是目標,而是嚮往著裴旻的實力。
裴旻最近不顯眼,似乎這個人人間蒸發了。
丁耒隨著眾人進入城內。
才發現整個城內進入了戰時狀態了。
四周到處都是將士,看到了浩浩蕩蕩這群人,有些好奇。
丁耒徒步走著,薛蕭琳在他一旁。
眾人有看到了丁耒的,立即驚呼:“這是丁耒,丁耒,我看過他畫像!”
“據說是最近新興起的詩佛王維還專門寫過一句詩歌,就是讚頌丁耒的,他同時也會繪畫,將丁耒的形象公之於眾。”
“還有這等事!”
“沒錯,這個丁耒,是妖魔的剋星,我們大唐有他和李白,就是半壁江山,可惜裴旻不出手,不然,他出手了,這二人也爭不了第一。”
張三豐看著丁耒:“看來你很受歡迎。”
“都是虛名而已。”丁耒無奈的道:“想不到那個王維成為詩佛了!”
詩佛,這是後世對王維的看法。
因為他的詩文中都有佛氣,自然給人一種詩佛的稱呼。
他現在已經成為了大家,才短短數月不見,就已經改變。
看來他的命運果然是高昂闊大,才氣沖天。
“你認識王維?”張三豐也知道,他是後世之人,自然熟知王維此人。
丁耒點了點頭:“王維是我朋友,我也認識李白。”
“原來如此,你的機緣深厚,我是沾了你的光了。”張三豐笑著道。
丁耒搖搖頭:“張道兄,你才是真正的天才。”
二人互相恭維,沒有多說什麼,一路坦然接受了眾人的膜拜。
接著,他們來到了一處硃紅瓦黑,牆壁高大的院子前。
這裡背靠大河,有一處自然修築的樹木作為橋樑,貫穿而過,等於這個宅子分開了,分為兩邊。
兩邊之間,就是大江大河。
“這裡就是同副統領所在之地,也是副盟主青修的所在地。”那個青年道。
他還沒有稟報,已經有人上報了。
此刻,坐在堂內的二人正在下棋。
“你輸了。”卻聽那個中年人道,這個中年人一身青衣,腳下是雪色的靴子。
他推開一子,接著對手失望告終。
他的對手也是中年人,只是年老許多。
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同遠山與青修。
青修勝過同遠山,不僅僅是武功上的,更是棋局上的。
同遠山道:“青修副盟主,你的實力在下佩服,我看也不必再下了。”
“我倒是羨慕你有一個好女兒,同妙玲居然被匡回看中,娶作妻子了。”那個青修道。
“都是小事,不必多談。”同遠山搖搖頭。
青修笑著道:“匡回我看也是人才,如今也達到了傳說,我們在大唐的傳說越來越多,到時候妖魔絕對能夠剷除!”
“但願如此,目前還不知道妖魔王有幾位,如果很多,那就恐怖了,他們修行可是成百上千年,比我們更加精深。”
同遠山的話語傳出。
那邊青修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傳說這麼多,那這些妖魔王也不過如此而已。”
“但願吧。”
二人在說著,一個身影徐徐走來:“報告二位大人,丁耒求見!”
“你說誰求見?”
同遠山豁然站起來,這時候青修也臉色凝重。
那個青年道:“是丁耒!”
“丁耒!”二人互看一眼,都掩蓋不了濃烈的驚色。
丁耒居然來此了!
他失蹤了好幾個月,終於時隔幾個月,重新出現。
據坊間傳聞,丁耒可能去了崑崙。
這一切都是未知的。
如今丁耒再次出現,自然讓二人欣喜萬分。
片刻的凝重之後,是緩和的氣氛:“讓他們都進來!”
進來的是丁耒,張三豐,李靖,薛蕭琳,薛雪,聖天雷,羅陽。
幾人出現在庭院中的時候,二人都是眼前一亮。
掃過李靖和張三豐的時候,那個青修豁然站起來:“三位傳說!”
當然,他沒有忽略丁耒,所以說的是三位。
只是,他的目光緊緊鎖定了斷臂的李靖:“你是!李靖!”
“我是。”李靖點點頭。
“你居然還是不老不死!”那個青修大吃一驚。
李靖道:“有一些造化,讓我改變了命運,如今我已經領悟,超越生死只是時間的問題。”
“果然是一代奇人,開國元勳!”青修道:“看來李靖你也被丁耒降服了。”
“談不上什麼降服不降服,其實我和他是朋友。”丁耒對青修道。
李靖點了點頭,沒有反感。
青修道:“李靖,你為什麼重出江湖?”
“我自然為了改變世界。”
“如果你想要重新維護大唐,我不會允許你的。”副盟主青修指著李靖,同時指著羅陽:“還有你,一個叛徒,在這裡浪費眼睛。”
“我要對付你,早就該對付了。”李靖道。
“青修,不要以為你厲害,我在副統領地位的時候,盟主跟我關係很好。”羅陽道。
青修冷冷回應:“這裡不收你這樣的妖魔叛徒,拿下!”
他一聲令下,接著出現十幾個【神通境】的高手。
這些人圍住了丁耒等人。
丁耒立即道:“慢著!”
“還想說什麼?”
“我希望給一個機會,羅陽也或許會改邪歸正,就像是李重茂一樣。”丁耒道。
“李重茂?我認為他也是一個叛徒,只是他現在在前線,治不住他,不然我也遲早給他懲罰!”那個青修冷冷道。
丁耒眼光一閃:“青修大人,我們是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希望你好生明白。”
“副盟主。”同遠山此刻也道:“丁耒他們都是好人,想必他的話也會可信。”
青修目光一閃:“哦?好人,那這樣吧,都成為我的手下,給你們好吃好喝,到時候大唐被我們拿下,自然事情就可以結束了。”
“拿下大唐?你真是痴人說夢。”李靖道:“大唐我認為還是姓李的江山,如果你一意孤行,只能是改變歷史軌跡。”
“看你李靖就暴露了。”青修哼了一聲:“李靖,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開國元勳,果然是一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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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 瞬間出拳,擊敗青修
李靖如今卻不是暴脾氣,淡淡的道:“青修,我看你還是一個年輕人,希望你不要口出狂言,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青修臉皮一垮,接著道:“李靖,你這是想要威脅我?”
“威脅又如何?”李靖道。
此刻同遠山見事態不妙,連忙起來,道:“青修,這件事還是算了,不要大動干戈。”
“不能算,李靖此人三番五次對抗我,加上這個羅陽是一個叛徒,更加讓人噁心至極。”青修道:“這二人如今必須抓了!”
“來人!”他一聲令下,所有人圍攻而來,擒賊先擒王,先對付李靖。
李靖站在那裡,如老僧入定,接著身體自然飛出劍氣,卻是太阿神劍的劍氣。
這些劍氣縱橫交錯,飛入了周圍敵人的心胸。
敵人心氣如血,噴射出來,都是瞬間被傷害。
李靖還是沒有下死手,他現在沒有必要隨便殺人。
如果是以前,他那個脾氣,估計會瞬間殺人越貨。
此刻李靖道:“你們最好都退下,否則我傷及無辜!”
那邊的將士都震驚無比,在他們看來,傳說應該不是很強,十幾個【神通境】應該能夠搞定。
可是目前而言,卻無法抗衡,他們沒有太多的地位,都是秘密訓練的,自然武功不如系統訓練的常人。
即便如此,這些將士也無所畏懼。
他們再次衝出,此刻李靖身上一道沖天劍意!
轟隆一聲巨響,接著四周是橫七豎八飛出的人手。
他們都輸了,輸的慘烈無比。
那邊的青修更是臉色蒼白,他知道,這些都是他訓練的死士,即便是揠苗助長,可是也不是一般人可比,在這個境界,與傳說是一個分水嶺,一旦分水嶺度過,他們的修為才是真正的穩固。
目前而言,並不算穩固。
青修看著李靖,似乎眼神在說,好一個李靖!
然後,他一步跨出,道:“我今日就來領教一下李靖你的高招!”
“不必了,我來就可以!”丁耒一句話搶來。
青修看著丁耒出手,嗤笑一聲,“開國元勳百年功力,難道不如你這個黃毛小子?”
“老子讓你看看老子是如何踐踏你,再踐踏那個開國元勳李靖!”
青修步步為營,像是帶著一條鎖鏈,四周連結七星。
這似乎是一種連通天地七星的一種法門。
腳踏的方位,不斷變化,七星在湧動,他的身體逾越而出。
一拳,當時就如聲聲雷音,震撼人心,撕裂開來!
整個空氣都是一種爆鳴聲。
丁耒看著他的拳頭,似乎變慢了,他的“道劫眼”越來越強大。
如今,他的“俠義榜”已經無法統計“道劫眼”的力量。
如此強大的“道劫眼”,果真是所向披靡。
他看到對方拳頭變慢,順勢一個抽身,接著挺進一拳,瞬間,比對方快了兩倍!
那邊的青修眼神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的神色!
因為他發現,丁耒的速度居然快得無以復加!
這樣的速度,簡直非同尋常,這是歷練了多年的功果。
他一直以為,丁耒的名號只是和李白齊名,李白沒有達到傳說,而是在民間風生水起。
丁耒這個名號,只能是一般般,真正的傳說,裴旻才是真正的劍客。
可是即便如此,丁耒依舊超越了百姓所說的極限。
這不可能!
青修看著眼前放大的拳頭。
他全力以赴,直接“雲龍變”,他的身體好像化成了一條龍,周圍的氣流,席捲上升,他的身體鎖定的瞬間,直接脫離開軀殼一般。
這一招,他險象環生,居然度過了劫難。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丁耒再次出手,地面並沒有龜裂,說明力量沒有飛散出去,而是全部集中在青修那邊。
他的動作快如雷霆,青修根本反應不過來。
就覺得一座大山,連環大山,連續不斷,壓制而來。
似乎遙遙空谷,有了水流向天,流瀉轉動。
這是“山重水複”之招。
也是他的“三山拳法”第二重。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陶淵明寫的故事,在他的心頭轉動。
一重接著一重,一道接著一道。
輪迴流轉,跳躍晴空。
丁耒的拳頭竄射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在了青修的身上。
挨住丁耒拳頭的瞬間,青修大口喘息,他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爆裂,破壞,慘淡。
青修受到了巨大的傷害。
他大為恐慌,心氣一股收縮,接著吐出一大口的鮮血。
丁耒再次出步伐,拳傾四野,震盪萬千,將青修徹底氣息擊潰!
青修當時直接飛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失敗了,即便是【至虛】境界,他也被丁耒的新招數,打敗。
甚至,他還沒有返回的餘地。
只能說,丁耒實在太強。
三拳兩腿,就能讓青修此人潰敗。
同遠山連忙扶起青修,摸了摸鼻息,幸好沒有事情。
“我只是封住了他的脈絡,如果要殺他,還是困難,此人怕是還有殺手鐧,既然這裡不歡迎我們,我們擇日就離開此地,去往前線!”丁耒道。
同遠山道:“丁耒,不要走,我會好生招待你的,小女當日結婚,有幸與匡回在一起,也是你們撮合。”
丁耒道:“不必了,同副統領,青修此人陰損毒辣,我只是給他略施懲戒,他現在的武功未必是真的實力,可能還有潛能沒有爆發,日後勢必找上我等,又是一件麻煩,我不希望麻煩接踵而至,而是希望消除麻煩。”
同遠山嘆息一聲,知道丁耒這是客氣話了,他與青修不合。
既然不合,那麼也就不能勉強。
那邊的羅陽攥緊拳頭,暗自道:“這個丁耒居然這樣強大了,青修都無法抗衡,我與他們的差距何止千倍百倍!我要變強!”
他心氣不斷紊亂,丁耒感受到了,於是道:“羅陽,欲速則不達,我希望你明白,不要像這個青修一樣自我壓榨潛力,你要潛力釋放,未必比這個青修差,不過要比肩我,還是需要時間,甚至需要很多機遇,運氣實力,密不可分,羅陽,傳說之境就在眼前,你看開了就是傳說,看不開就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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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 陰謀詭計,前往荊紫
“傳說究竟是什麼?”羅陽道。
“傳說又稱為至虛,是心虛,身虛,道虛,所謂心虛,不是那種心虛,而是虛心求教的心虛。”
“而身虛,你將自己的身體看成之外的存在,凡是武功,都是有大道,所以才有了道虛。”
丁耒不斷說著,羅陽聽得一頭霧水,可是無法達成這個門檻。
無法跨越,就像是鯉魚跨龍門,跨不過,永遠都是鯉魚,無法成為真正的真龍。
羅陽冥思苦想的時候,丁耒等人已經走出了宅子。
這裡同遠山已經託人相送,讓眾人在城裡附近宅子休息一二。
是一處相對偏僻的地方,儘量避開青修。
青修從夜色中醒來,他回過頭,看到的是同遠山的眼神。
“同遠山,他們在哪裡?”青修道。
他有些慌張,誰曾想這個丁耒這樣厲害,他的招數聞所未聞,那個拳法,幾乎是比泰山壓頂還要恐怖。
這拳頭如山,武功如天,內氣似海,更是如入無人之境。
青修雖然是【至虛】存在,到底還是年輕氣盛了一些,所以他才是副盟主,無法晉升正盟主。
副統領同遠山道:“他們已經離開,我也不希望你們爭鬥,有傷和氣。”
那青修道:“不論如何,這個丁耒的實力太恐怖了,想不到他居然領悟了傳說,而且如此可怕,穩固的實力,非常剛猛。”
“不過我最害怕還是他們三人,李靖,丁耒,還是張三豐這三人,我隱約覺得三人的實力都不可小覷,李靖是活了百年,而張三豐也是活了很久的模樣,丁耒則是一個怪胎,他的掌紋其實很年輕,根本不滿二十歲,如此神人,真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青修冷靜思考。
他現在徹底冷靜了,與丁耒他們對抗非常不明智。
他對同遠山道:“羅陽此人要怎麼處理?”
同遠山道:“還能怎麼辦,羅陽已經被帶走,我認為羅陽不足為慮,李重茂甚至比羅陽更加深不可測,此人最近靠近洛陽,吸收了不少的龍氣,他打算成為一條真龍!”
“真龍又如何?我已經找到了關鍵點。”青修道。
“什麼關鍵點?”
“我之前倒下的時候,我腦海靈光一閃,出現一個女人的形象,就是那個女人。”
“你是說和丁耒在一起的那個女人,那個看起來徐娘半老的女人?”同遠山道。
“沒錯,此女才是關鍵,如果把握住這個女人,那麼龍脈天下都可以感應到,到時候再借助法門抽取他身上的血液,改格局,將整個龍脈據為己有。”青修道。
“真的有如此神女?”
同遠山依舊不敢相信。
青修道:“沒錯,不是神女,但勝似神女,她是秉承天地氣運而生。”
“龍鳳本是陰陽物,道在乾坤暗中藏。”
青修道:“此女一旦捕捉到了,自然是一件好事。”
“你要怎麼辦?我可不能得罪丁耒,他和匡回關係很好!”同遠山道。
他不希望這個青修抗衡。
青修道:“我自然是請示一下盟主,百里道盟主他心中渴望突破已久,他卡在這個傳說無法破解破碎虛空之力量,自然是想要藉助龍脈,甚至本身人的鳳脈,達到天人合一的境地!”
“你是想要借刀殺人?”那個同遠山立即明白了。
“當然,我之前被丁耒擊敗,也是因為忽視了,我其實還有兩門神功沒有展示出來,如今剛好有所領悟,只要徹底領悟透徹,就能將丁耒繩之以法,甚至李靖和張三豐也不是我的對手,而百里道是我的關鍵!”
“你是說!”那個同遠山忽然明白,眼神緊張:“這個關鍵時刻,你千萬不要驚擾盟主!”
“驚擾又如何?同遠山你聽了那麼多,就該和我一條陣線,我希望我們都安然無恙,能破碎虛空,你也不想百年後化為枯骨吧。”青修道。
同遠山道:“我是不想,可是你這樣做風險很大!”
“有風險才有投資。”那青修笑著道。
此刻,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丁耒站在院子內,看著星空。
薛蕭琳乖乖坐在一旁,道:“那幾顆星星好璀璨!”
“我也覺得,很美,很美,像你一樣美。”丁耒道。
薛蕭琳道:“我真的那麼美?”
“我從來不說假話。”丁耒道。
“騙人,你在心裡其實想著另一個女人,我感覺出來,她就是你的青梅竹馬吧。”
丁耒看著薛蕭琳的眼神,思索了一下,嘆息道:“我也希望能找到她,我卻不會知道她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
“如果她成為惡人,你會怎麼想?”薛蕭琳道。
丁耒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我不會相信她成為惡人。”
“那我也祝福你,希望你及早能找到,對了你那個世界我可以去麼?”薛蕭琳道。
丁耒道:“機緣到了,自然可以前去。”
“什麼是機緣?”
“機緣就是天時地利人和,現在天時地利都不佔據,而我一個人和也孤掌難鳴,機會會有,只是很久很久了。”
丁耒很是明白。
看著那一顆星辰,想起了流星降臨的那一夜。
丁耒堅定眼神,自己一定要成為破碎虛空的至強者!
延師,超越延師!
他堅信,中原世界遲早也會被攻克。
到時候,自己一邊手握俠義榜,一邊改變中原世界的格局,天下在手!
丁耒必定要成就至高無上的道路!
一夜過去,薛蕭琳安靜的睡在了丁耒的腿上。
丁耒沒有吵醒她,這一夜他也沒有睡。
第二日,同遠山已經派人送了信件。
表示他們可以透過信件內容,去往洛陽附近的荊紫山。
荊紫山是洛陽的標誌性山脈之一。
丁耒馬不停蹄,於是帶著眾人整裝待發。
其實同遠山也說了,青修一夜痛定思痛,於是放過眾人,也不會再做出什麼害人之事。
丁耒卻不相信,他心中始終有一個心結,很可能這個青修會是一個重要的幕後人物。
這是多時的相術,看穿的畫面,這個青修很可能不一般。
不是表面上那麼輕易戰勝,甚至他這次暈倒,很可能也是沒有展示出真正的實力。
丁耒得罪了他,他也不會輕易放過,但是丁耒這裡人多勢眾,量他們也不敢恣意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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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 遇到李白,荊紫山下
一大清晨,眾人已經離開了禹城的範圍,趕往了荊紫山。
周圍都是山林沃野,千里風霜,此刻一年四季,已到了隆冬時節。
感受著漫空的清冷氣息,眾人整裝而動,跑出了老遠。
丁耒坐在車內,閉目養神。
他知道,即將面對的是一場場大戰,到時候,前線的戰事,將全面展開。
一路上,沒有什麼顛簸。
他們直接降臨在一處山腳下。
遠處看到花紅柳綠,無數的荊紫花在盛開,甚至荊紫樹也在盛開。
荊紫山遙遙在即,看著這座峰巒聳翠之山,丁耒也思緒盪漾起來。
這座山不同於崑崙山,崑崙山是終年臥雪,而這座山是四季如春。
作為洛陽附近最負盛名的一座山,自然是高大雄壯,美不勝收。
他們正準備往山林上前去。
此刻一個白衣身影從天而降。
“是——李白!”有人先聲說出來。
驚訝萬分。
丁耒也是難掩喜色。
他直接推出車門,走了出來,看著這個俊俏而瀟灑的男子,對他道:“李兄弟居然再次見到你了!”
“我也是偶然得知你居然趕往了荊紫山。”李白道。
“誰說的?”丁耒隱約覺得不對勁,居然這麼快就傳出去了?
李白道:“我也是聽聞一個前輩,他與道武盟的盟主有聯絡。”
“哦?那意思是道武盟也都知道了?”丁耒豁然道。
他的事情,居然被一清二楚,而且這麼快就傳出去了。
自己才出門一日,等於是昨晚訊息已經散佈出去,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李白道:“此事我也覺得蹊蹺,這麼快傳遞出訊息,絕對有人在背後指使!”
“肯定是那個青修。”卻聽張三豐道。
“這位是?”李白問。
“在下張三豐。”
“久聞張三豐的大名,你果然是道家風範!”李白抱拳道。
此刻他又掃看過李靖等人,在李靖身上感受了很久,直接盯準了那把劍:“這是太阿神劍!”
“沒錯,現在也已經是李前輩的貼身武器。”丁耒道。
“果然厲害,李靖,我也知道你,你曾經是開國元勳,居然不老不死,百歲還是如此年輕。”李白很嚮往神仙之事,他一直堅信人可以成為神明。
所以他修煉勤勞不綴,如今看來,也是突破了極限,達到了【至虛】。
丁耒道:“倒是可喜可賀李兄弟,傳說境界一到,到時候無人能敵。”
“還是有敵手的,比如你,丁耒,我感覺你更加深不可測了,當日就覺得你的武功比肩我,現在甚至超越了我,我感覺你是世上的第一人,就連我師父裴旻也沒有你這麼深厚的內氣,內氣如烘爐,只有你才能做到!”
“過獎了過獎了。”丁耒抱抱拳頭。
李白道:“好了,不說這些,你們可曾知道,最近洛陽失火的訊息?”
“洛陽失火了?什麼時候?”丁耒隱約可知,之前就有人說過要洛陽翻天覆地。
“就在昨日,洛陽莫名失火,死了不少人,很慘淡,我懷疑是有人故意縱火。”李白道。
“是不是道武盟做的?”丁耒問。
李白道:“道武盟如果要做,是明著來,不會暗著來這麼一出,當然,也有一定嫌疑。但是那場火焰,是從皇城一直燒到了街上,我昨日就算了一卦,知道了你會到來,這才在這裡等待你。”
“明白了,皇城如今怎麼樣?武則天有沒有死?”丁耒道。
“很奇怪,有人看到皇城出現一條水龍,這個水龍直接將火焰撲滅,非常厲害,不知道是哪位高手做的,按道理皇城沒有什麼高手了,他們都去前線抗衡荊紫山的道武盟。”李白道。
“想不到還有水龍,這難道不是神通?”
“就是神通,我估計與龍脈有關。”李白道。
“龍脈……”丁耒若有所思。
他思考了一陣,然後看到李白道:“如果不出意外,今日道武盟就要攻擊整個洛陽了,現在可以說是藉助荊紫山的地理位置,逼迫整個洛陽。”
“最厲害還是道武盟的新式紅衣大炮,還有手炮。”李白嘖嘖稱歎。
張三豐笑著道:“這怕是丁耒傳授給他們的吧。”
丁耒尷尬一笑,點點頭。
李白更是奇光萬千:“丁耒,想不到你各方面都有建樹,果然高手是聰明高功之人。”
丁耒道:“過獎了。”
隨後他搖搖頭,看著那座荊紫山。
荊紫山上生荊紫,紫海無涯連天地。
丁耒感受到了上面的殺氣。
丁耒直接道:“去吧,好濃的殺氣,這群人看來都要有所動作了!”
“好,正好跟隨丁兄弟你們這群高手,一起前去支援!”李白笑著道。
眾人浩浩蕩蕩,挺進荊紫山。
荊紫山山山腳,這裡是一處驛站。
這裡守候了不少人,似乎早就準備妥當。
“原來是丁大俠!”這時候有人上前,“我們盟主已經等候多時了!”
什麼?盟主居然早就知道了,難道是青修昨天傳遞的訊息?
看這幾人眼神誠懇,倒是不像惡人,不過青修一向和盟主不合,特別不喜歡盟主當日帶領的手下羅陽。
副盟主和盟主爭鬥由來已久,不可能如此化解。
到底是為什麼,讓這盟主和副盟主可能聯絡到了一起?
丁耒道:“有勞了。”
這幾人看了一眼眾人,眾人都是具備壓迫力,非常厲害。
都是高手如雲,這裡數千人,神通境的都不少。
這麼多人加入道武盟自然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如今他們已經知曉,那自己也不必解釋。
上山的道路,也被推平,是一個修長的蜿蜒大道。
足夠供應數千人的行路。
他們一路上山,山上花團錦簇,香氣四溢,春風席捲,美不勝收。
周邊沒有落雪,反而是春風得意,洋洋灑灑,滿地的花園像是圍繞的精靈,生動活潑,妙靈清美,這就是四季都沒有什麼變化的荊紫山。
荊紫山的美麗,由來已久,甚至也有不少的傳說。
只是那些傳說,風流雲散,長河過去,天地一新,如今的傳說是丁耒他們,將要在這個世界打造的。
只要丁耒成功改變世界,歷史上勢必會留下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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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再見諸人,見面盟主
一路走上去,丁耒都感覺到了四周有人在監視。
這些人戒備森嚴,早就準備妥當。
如果是敵人,當場就可以滅殺。
丁耒等人上去,也沒有任何阻攔。
此刻看到天頂之光,像是瓊樓玉宇之華彩,散發出一陣陣寶相。
太陽從東方升起,有一股溫暖的意味。
這太陽,這光芒,四散晴空,美不勝收。
天頂之中,顯化出眾人的身影。
這是這群穿著整齊的將士。
他們人手都配備了手炮。
這是丁耒的功勞。
來到山門前。
很快有人來人攔住了:“盟主已經下令,帶領的隊伍在外面,你們都進去。”
知道這也是擔心造反,所以丁耒也是服從,將身後的隊伍放在外圍。
而他們則是跨入其中。
內中是一個巨大的演武場,這個演武場上帶著幾分光芒,地面居然是琉璃製作。
透明中,發出一道道亮光,卻是不壞。
這不是一般的琉璃,而是蘊含元氣的琉璃。
丁耒踩踏過去,隨著幾個青年的帶隊,就來到了一個營房門口。
此刻,一個身影徐徐轉過頭來,卻是那個光頭身影,一頭光芒芒的頭頂,反射著奇光異彩。
這人就是妙袈。
“妙袈!”丁耒笑著道。
妙袈轉頭,早就感應出來,笑著道:“想不到你們居然已經組成隊伍,這麼多人!”
“當日你可是單槍匹馬出去,我還很擔心你的處境,現在看來你的隊伍屬實強大。”
妙袈沒有多問,他已經看出來,張三豐和李靖不是一般人,再就是那個薛雪,其實也是鳳脈加身的存在。
鳳脈合身,不可思議。
丁耒笑道:“過獎了,倒是你們這裡固若金湯,非常神秘。”
“即便固若金湯又如何?還不是無法誅滅他們朝廷。”妙袈聲音變小,“現在的朝廷出了很多妖魔,似乎是與你朝廷有關,我們一度認為是李重俊的人手,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妖魔也分為派別。”
“居然如此!”丁耒凝重的道。
妙袈感嘆:“是啊,現在妖魔亂世,我們要成功屬實艱難,我懷疑那個水龍也是妖魔所做。”
“那火是不是你們放的?”丁耒問。
“我們沒有那麼厲害,無法攻入他們的陣營,而且火焰不只是燒了皇城人,而且是普通百姓也遭殃了。”妙袈搖頭。
“我估計,很可能幕後有人,可能就是李重俊所為!”丁耒道。
“我也這樣認為。”妙袈說著,此刻伸手一引:“我們一起進去,此刻他們已經等急了。”
走入簾帳之中,眼前光芒散開,豁然開朗。
丁耒就看到了杯盤四立,瓜果擺放,陳列整齊。
一個熟悉的目光掃來,年紀輕輕,武功有道,此人就是匡回,他現在娶了同妙玲為妻,同妙玲就在他的身旁為他斟茶倒水。
而他看到了丁耒,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寶:“丁耒,果然是你,你的實力居然也達到了【至虛】!”
“過獎了,你和妙袈也都達到了這個境界,早已非吳下阿蒙。”丁耒道。
“這是李白,李靖,張三豐。”
“李白我們見過了,這兩位倒是風采不凡。”那匡回道。
再看一個身影走來,卻是那個李重茂,李重茂如今是副統領,看到了丁耒,感激不盡,再看到羅陽,更是大為震撼。
“羅陽,你恢復了!”李重茂連忙上前。
他和羅陽是結拜兄弟。
羅陽苦笑道:“可是我師父真身已經被妖魔擄走了。”
“我一定為你師父報仇!”李重茂振振有詞。
羅陽道:“我也會徹底將那些妖魔殺害!”
他堅定心態,最近一直在修煉,就為了突破到【至虛】!
可是【至虛】非常困難,不是一般人能夠突破極限的。
羅陽自然在冥思苦想。
而此刻,為首的一個男子豁然站起來,這個男子身穿鎧甲,也是後世技術製作,加上如今朝代的玄鐵製作而成。
兩者合一,匯聚出這盔甲,不亞於妖魔皮甲。
丁耒的妖魔皮甲早就千瘡百孔,而現在這個男子,是一箇中年人,笑容可掬。
似乎帶著幾分親和力,沒有給人厭惡的錯覺。
他的嘴角下方有一顆痣,這顆痣是偉人的象徵。
他的確有豐功偉績之力,偉岸,偉大,偉光,正大光明。
“想必閣下就是百里道盟主了吧!”丁耒抱拳道。
這個男子笑容滿面,“不錯,我看你眼神不錯,晶瑩透亮,有幾分神采,看來你不是一般人,你的眼神告訴我,你擁有一門眼神神通!”
“眼神神通,這都看出來!”丁耒震撼。
這個百里道果然不簡單,他晃動盔甲,道:“你們都坐。”
冷不丁,他瞥見一下薛雪,某種光彩一閃而過。
丁耒等人坐下,才聽百里道說:“如今天下大變,我道武盟缺少人手,剛好你們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只要你們幫忙,到時候拿下天下,我們就分為數個王,數王將天下分割,你們覺得如何?”
“現在說還為時尚早了吧。”丁耒道。
“不早了,我已經有機會攻破整個洛陽,洛陽一破,滿盤皆輸,他們沒有機會翻盤。”百里道說。
丁耒搖搖頭:“他們最近很多祭壇都被啟用,這些妖魔善於施展祭壇,你們如今施為,怕只是妖魔一個計謀的環節而已,剛好引狼入室,引蛇入洞。”
“你說的我也想到了,現在擒住武則天才是主要的,只要她沒了,那麼天下少一半爭端,到時候再去針對妖魔。”百里道繼續說:“現在我們另外一些部隊都在附近出沒,隨時都可以支援,妖魔來了,也是剷除,我們也有你的科技功勞,那手炮,自然非常好用。”
丁耒道:“既然百里道盟主已經有了決斷,那我們就順著百里道盟主的方向走下去。”
百里道笑著道:“可以,正好,之前聽聞你失蹤了,我們好生要找,想不到現在回來,這麼多高手,可以引薦認識一二麼?”
他左右一看,最終定格在薛雪身上,薛雪冷不丁身體有些發冷,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百里道總給她一種神秘的感覺,似乎還是非常冷淡,沉寂,有如墜入冰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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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 眾人多心,各方古怪
丁耒臉色微微一沉,不知道百里道盟主是什麼意思。
忽而一笑,然後道:“百里盟主,自然可以,這裡這麼多人,我都一一介紹吧。”
首先,他介紹了張三豐和李靖,其次是他的女人,薛蕭琳。
再說到薛雪的時候,那個百里道臉色忽然展開了一線光芒。
他點頭道:“看來你的福元如此深厚,果然不錯,不錯。”
丁耒抱拳道:“不敢不敢,比起盟主,我還是差距甚遠。”
百里道盟主笑著道:“既然這樣,妙袈和匡回都已經是我的人了,不知道丁兄弟以後有什麼打算?”
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不想丁耒自立門戶,而是寄人籬下,成為他的人手。
丁耒心思沉重,然後皮笑肉不笑:“百里盟主說笑了,我倒是希望成為一個普通人而已,不希望,也不奢求什麼權力。”
這句話一出,百里道盟主心裡一千匹草泥馬在奔騰,這個丁耒果然不簡單,看似春風自然,實際已經順利化解。
就這三言兩語,已經看出了丁耒不是一般人,至少不是表面這麼簡單。
百里道盟主微微一笑:“丁耒,你很讓我欽佩,看來你果然是人中龍鳳,既然你想自立門戶,我也不強迫你。”
“不是自立門戶,而是明哲保身。”丁耒淡淡一笑。
百里道盟主臉色一沉,不過他沒有說出來,青修被丁耒擊敗的事情。
青修其實實力不錯,居然被丁耒擊敗,這唯一說明的就是丁耒非常厲害。
這個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傳說初期。
而接近於中期的傳說了。
百里道臉色沉重,而丁耒何嘗不是心思活絡,二人轉動心扉。
各自都在算計各自。
百里道忽然一笑:“丁耒,好一個明哲保身,既然如此,你我的緣分還沒有那麼深重。”
丁耒道:“有緣無緣,不是一句話就能決斷的,我此來,也是為了幫你們。”
“哦?”百里道盟主臉色微微一變,如果丁耒要加入,那麼自己的地位勢必會被撼動。
青修都被擊敗了,自己不敢有把握與丁耒抗衡。
同樣是傳說,各自晉級的深淺,其實都不一樣。
百里道盟主想了一下,忽然
道:“其實我與李白師父關係不錯,李兄弟,你可能不知道。”
這句話出來,自然讓人覺得古怪,不知道他在思考什麼。
李白睜大眼睛然後道:“百里道盟主知道我的師父?”
百里道盟主笑容滿面:“自然知道,他曾經與我關係親密,我與他曾經在同一個師門修煉過,後來他自立門戶,倒是當時他還要稱呼我一聲師兄。”
居然是師兄,這個身份讓眾人十分好奇了。
李白道:“原來如此,我師父裴旻是天下第一劍客,不知道百里盟主的劍法如何?”
“我已經達到了心劍,心劍殺心,也殺身,殺身成仁,無敵無邊!”百里道盟主道。
李白點了點頭:“心劍修為我還差一點,我師父說我專注的東西太多了。”
那個百里道盟主道:“心劍不難,關鍵是看一個契機,你如何突破心靈的桎梏,我看你心思不純,如果純粹一點就不一樣了。”
這句話自然是鬼話了。
什麼是心思不純,如果李白這樣的赤子之心不純達不到,是萬萬不可能的。
百里道盟主的話,李白都不信,丁耒更加不信。
他是在藏拙。
丁耒知道這個百里道不好對付。
那邊的匡迴心思一轉,就道:“各位還是不要說修為上的事情,現在戰事將近,無數人在水火之中,這次宴席我們應該說點這事。”
“匡回兄弟說得不錯。”百里道盟主似乎已經掌握了匡回。
因為掌握了同遠山,就是掌握匡回,而青修又與同遠山關係密切,幾人其實關係十分複雜,不是一言一語能夠解決的。
匡回道:“如今加入了軍隊,我更加明白,如何才能提升自己。”
他自然是跟丁耒所說,丁耒道:“我倒是看淡了。”
百里道盟主道:“各位看看戰局!”
他指著一幅圖畫,這圖畫上面氣機流動,居然是一幅活著的山河圖。
這到底是什麼?看著山巒聳翠,似乎上面的動物,人,都清晰可見。
這不像是一個山河圖,而是一個真實的場景,不可思議!
山河似乎固若金湯,非常高大,宏偉,壯闊,四周流動著一片片水流。
此山,此河,此岸,無邊。
山河永固,天地封。
眾人看著這山河圖,來了興致。
匡回和妙袈早就知道,沒有什麼意外的看法。
只見那百里道盟主道:“這傳說是當年的禹皇創立的山河圖,為了的就是封鎖山河,這裡的氣機變動,就是我們神州大地的變動方向。”
神州變動,都在這山河圖中。
所有的氣候,所有的地域,甚至龍脈都在上面。
只見百里道盟主道:“看看這龍脈,多麼的壯闊,如果能夠得到龍脈,我們的實力還會增長,到時候再借助李重茂的能力,開我大唐之先河!”
“哦?百里盟主現在卻也心繫大唐了麼?”丁耒奇道。
這個百里盟主他偶有耳聞,以前可是一個對大唐嗤之以鼻的存在,可是到了現在,卻變成了大唐的人。
這變化也太大了?
丁耒的話,也深深入了其餘人的耳中。
百里道盟主道:“丁耒,你這句話有點不中聽。”
“不是我不中聽,而是百里盟主這裡耳根子清淨,一向忠言逆耳比較難獲得。”丁耒道。
確實如此,匡回本身只想要功德,而妙袈又是一個佛門子弟,自然他們不會約束百里道。
只有李重茂是在約束百里道盟主,李重茂現在看似是副統領,其實論號召力,與百里道盟主不分伯仲。
百里道盟主因此也在遵循李重茂的意見。
李重茂此刻站在人群中,微微沉住臉色道:“我覺得這段時間還是先讓羅陽休整一下,我正好和羅陽兄弟敘敘舊。”
戰鬥事小,敘舊事大。
這在眾人眼中,有些古怪起來。
羅陽笑著道:“倒是不用了,李兄弟要以戰事為重。”
“無妨,這幾日我看四周,其實烏煙瘴氣,妖魔正在醞釀,我不希望再生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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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山河永固,丁耒計劃
李重茂的話,讓眾人心中多了幾分異樣。
他與羅陽如此關係親密,幾乎跟親兄弟一般無二了,甚至比親兄弟還要親密,難免有一些古怪。
丁耒忽然腦海一閃,想起了漢朝許多皇帝,其實漢朝皇帝很多是有同性傾向。
這個羅陽和李重茂之間居然也有這樣的端倪。
那邊的薛蕭琳憑藉女人的直覺,拉著丁耒道:“這二人好生古怪,感覺就是兩個超越友誼的關係。”
“我也覺得,不會是有龍陽之好吧?”丁耒道。
薛蕭琳小聲說:“若真是龍陽之好,那麼也能解釋很多事情了,這幾日李重茂一直在祈禱,真正二人見面,分外眼紅。”
二人確實兩人惺惺相惜,二人眼神都勾結到了一起。
歷史上堂堂正正的李重茂,居然是一個龍陽愛好者。
這樣的事實,只怕很多人都難以接受。
可是偏偏事情就擺在面前,非常的怪誕。
此刻的羅陽道:“戰事要緊,其餘的事情都可以擱置。”
“好,既然你這麼說,我就請示一下盟主。”那邊的李重茂跟盟主道:“盟主大人,我們該如何去做?”
百里道盟主眼神一閃,笑著道:“很簡單,如今我看到了山河圖中的場面,其實四周的山河祭壇都被開啟,無數妖魔進入。”
他指著這附近的山脈,好幾座洛陽附近的山脈,其實都出現了祭壇動靜。
這裡能夠看到活著的祭壇,這些祭壇活靈活現,似乎真實合一。
祭壇碩大,氣流轉動,神奇闊大。
百里道盟主接著道:“祭壇四周,妖魔叢生,如果我們要突破,必定要突破妖魔的防線,現在我們在南邊,而它們妖魔是東西夾擊,北邊不知道為什麼反而沒有了。”
這個原因很簡單,其實也是丁耒和張三豐搗毀了那裡最大的兩個祭壇。
如今現在東西夾擊,無數的光芒轉動,在山河圖上面湧現出來。
山河永固,固若金湯。
祭壇四周洋溢著無數的氣流,都是魔氣。
百里道盟主繼續說:“既然北邊沒有,那我們正好來一個甕中捉鱉,我們北方正好也有人,他們曾經與崑崙有關。”
這時候丁耒突然恍然,之前的聖天雲掌門說過,舊崑崙遣散了一批人,後來這批人似乎自立門戶了。
聖天雷這時候道:“難道是我們舊崑崙的人?”
“舊崑崙新崑崙什麼意思?”這時候百里道盟主道。
聖天雷解釋清楚,這時候百里道盟主大笑一聲,“果然不錯,如果你們新崑崙再加入,則是再好不過了!”
“抱歉,我們沒有那麼多想法,新崑崙剛剛經歷大劫難,還不穩定。”說來那三百弟子,已經死傷近半,非常慘淡了。
如果這時候讓新崑崙加入,那崑崙整個門派可能都不復存在了。
“太可惜了。”那個百里道盟主道,“不過不必擔心,我們北邊定然有支援。”
“那我們?”匡回若有所思。
這時候百里道盟主說:“自然是等待他們敵人出現,一旦他們湧入洛陽,全盤抹殺!”
這句話就是狠毒無比了。
抹殺全盤,居然如此恐怖。
那些百姓!
那妙袈長長一聲阿彌陀佛:“要抹殺這麼多人,你們真的是在為自己積功德麼?”
“所謂功德,就是皇朝霸業,天地浮屠,要想功德無量,就要抹殺,抹殺乾淨,還原一個新的大唐。”百里道盟主陰氣森森。
周圍的人臉色一冷,都覺得百里道似乎是一個惡魔。
與之前的浩大氣息,完全是兩類。
他有點魔性了。
即便不是妖魔,可他還有魔性在心中。
心胸入魔,這不是好事。
妙袈道:“百里盟主,貧僧還是想要制止你一下,如果亂來,遲早會遭到報應。”
“你問李重茂,是不是要翻天覆地,才能見到光明!”百里道說。
李重茂笑了笑:“自然聽從盟主的,我大唐如今很多人擁護那個武則天,她何德何能?”
“武則天,是一個可笑的女人,這個女人佔據了我大唐那麼久,還讓妖魔亂世,很多人其實也在信奉妖魔,自然需要大清洗!”
大清洗,殺死所有的洛陽百姓,這樣的事情在他的口中,居然如此的輕描淡寫。
這些百姓也是人,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如果讓他們殺死這些百姓,無辜之人枉死,這是何等的不堪!
丁耒當即道:“不妥!李重茂,我當日也跟你承諾了,帶回了羅陽,你就聽我的!”
李重茂神色肅穆,有些掙扎,最後看了羅陽一眼,接著道:“羅陽,你意下如何?”
羅陽道:“我也不打算濫殺無辜,但是有時候濫殺卻很有必要,如果沒有威脅,他們就會變本加厲。”
“那你究竟同不同意。”李重茂道。
羅陽道:“其實我不同意。”
嘆息一聲,丁耒笑了,他知道自己賭對了,救了這麼多人。
他福至心靈,突然“俠義榜”彈射出一連串文字:“恭喜丁耒,間接救下無數生靈,獲得1000功德!”
丁耒大喜,自己救了人,也能獲得功德,這次看來“俠義榜”是佔了自己那一邊。
此刻那個百里道冷靜的道:“你們既然都不同意,這個引蛇入甕的計劃,無法實施了。”
“即便不能實施,其實也有第二種方案。”丁耒回答道。
“說來聽聽。”百里道問。
丁耒回答道:“其實我們只要擒賊先擒王,派遣高手去捉拿武則天,武則天現在肯定還在朝廷,我能看到這裡其實有龍氣,她或許也會感受到了薛雪的道來,龍氣與鳳氣其實相輔相成,我們可以讓薛雪也一同出面,將事情化小,內部瓦解。”
“薛雪,你意下如何,不算是將你作為一個棋子吧?”
薛雪點頭道:“我很多年沒有見到我的祖母,武則天,她人現在如何也不知道,我也希望見面,不用你說,我都會去。”
“娘,我不想讓你過去。”薛蕭琳道。
薛雪安慰的道:“薛雪,你不要在意,娘不會有事,他們那麼多人保護我呢?”
百里道盟主眼神奇光迸出,“果真是一個好計謀,丁耒,你思想可以,我們這就計劃一下吧,只要是傳說的都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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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前去偷襲,洛陽事變
丁耒他們早就有所決斷,如今是跟武則天決裂的時候了。
武則天如今還在洛陽,有探子來報,武則天此人在洛陽正在佈置戰局。
道武盟,可以說非常龐大,如此龐然大物,自然很難拔除。
武則天的魄力,也自然招攬了一批妖魔,這些妖魔似乎是妖魔王手下。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位妖魔王,妖魔王如此之多,繁複雜亂,血統眾多。
自然其中一位,自有他的魄力。
而他選擇與武則天合作,也是看中了龍脈。
武則天何嘗不知道這些妖魔的目的。
丁耒此刻對身邊的匡回道:“就是不知道,這個武則天究竟是人還是妖魔?”
“她其實也是妖魔。”匡回道:“真正的武則天已經死了。”
這句話一出,頓時轟動了,李靖都覺得不可思議。真正的武則天死亡了?
不對啊,所有人都感到震驚,匡回卻是道:“這是探子來報的,武則天確實已經成為了妖魔,有人發現她在吸收人血。”
“會不會是某種邪惡法門?”丁耒問。
匡回道:“其實前幾日我私自潛入過,被發現,但是逃出來了,我發現現在的武則天的血脈都不一樣了,如果是後天人類變異,血脈不會改變太多,但是現在武則天的先天血脈都已經變動了,非常古怪,我一直認為,她很可能不再是人類,而是妖魔假裝的。”
薛雪不禁道:“祖母她真的成為了妖魔!真的不是她本人了麼?”
“依我看,的確如此,如果是她本人,就不會對你們如此狠毒,甚至太平公主我也知道,已經死亡了,都是與她有關。”
“我娘!”薛雪掩嘴道。
那邊的匡回點點頭:“薛雪,我知道你不相信,可是事實如此,我這裡有一門玄天鏡。”
丁耒知道,這玄天鏡也是後天仿製中原世界的玄天鏡打造的。
只不過這個能夠記錄之前的場景,就像後世的照相機一樣,這個神奇的鏡子,開合之間,就散發出了一陣陣光芒。
這些光芒如雨點一樣,豆粒一般,接著光芒萬丈。
組成了一個畫面。
這是那個武則天正在一個血池裡面泡澡的場面。
如此血腥,非常恐怖。
直到武則天發現,長舌之中,伸縮出一道血光。
那邊的匡回收起鏡子,剛要收回鏡子,卻覺得一股壓力撲面而來。
這一個撲面的壓力,徑直將匡回震後退數步。
匡回大感意外,臉色冷靜,這鏡子直接碎裂了,看來已經被武則天發現。
即便是照耀過去的事情,也會被武則天感應,這就是武則天的恐怖之處了,至少,她已經達到了【至虛】。
【至虛】的境界,果真是無比恐怖。
這個武則天元神更是不可思議,就連匡回也無法抵擋。
若非這裡那麼多人,匡回只怕也要吃癟。
武則天的元神很強大,匡回道:“差點中招,看來以後要小心謹慎了。”
“確實應該小心,這個武則天的實力非同小可,她的元神已經徹底凝聚成型。”
丁耒恍然明白,這個武則天的元神高大無比,幾乎與她本人完全不一樣,唯一的可能就是武則天已經被妖魔吞噬,很可能幾十年前就已經被種下萌芽。
那時候,張三豐剛剛來到這個世界,而武則天還沒有如此的勢力,直到慢慢醞釀,到了現在,成為了人中龍鳳。
因此,這個事情其實是無比震驚的。
很多事情也逐漸水落石出,如果不是匡回,薛雪恐怕還會矇在鼓裡。
薛雪道:“既然我祖母已經這樣了,那該怎麼辦?”
“自然是殺之後快,這個武則天的實力不簡單,要殺她勢必要我們全部出動!”
匡回自然是想要殺害這些妖魔,他現在獲得功德的途徑很多,殺這些妖魔輕而易舉就能獲得功德。
丁耒道:“我們這就出發麼?”
後方此刻傳來一個聲音:“不急,我認為薛雪姑娘應該留在這裡為好。”
這個聲音的主人是那個百里道。
百里道盟主十分了解眾人的心情一般:“薛雪首先已經知道了真相,這個真相既然大白,那麼我們也沒有必要讓她們團聚,如果一旦前去,不是傳說境界,都容易失敗,甚至傳說也恐怕比不過他們妖魔眾多。”
丁耒道:“百里道盟主想了這麼多,你為什麼不親自出手?”
“我自然是要維護這裡的安全。”百里道盟主道。
丁耒皺了皺眉頭:“百里道盟主。”
此刻,那邊的匡回道:“現在沒有時間商量了,你們看到沒有,那邊已經亮起了烽煙!”
大家駐足觀看,就看到了外界的山水輪廓若隱若現,影影綽綽,這些光芒浮在山色之間。
再看,一絲煙氣升騰出來,碩大高遠,渲染四周,一片璀璨。
丁耒道:“看來是了,他們要正式宣戰。”
“那正好,聖天雷先生,還有薛雪,薛蕭琳,你們都跟我一道,去前線鎮壓,那裡比起洛陽安全。”
“沒錯,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
丁耒很明白,這個危險的場所雖然是前線,可是不會出現大妖魔,頂多會出現不少囂鳥,化蛇之類的存在。
而他們要趕往那邊的洛陽,才是真正的險象環生,因為很可能會遇到一些神秘人物。
李靖都沒有死,那麼其餘的將領,甚至一些高手,會不會出現?
丁耒非常好奇。
葉法善現在也沒有出現,他有一種預感,似乎與這人聯絡很深,此人很可能就在洛陽一個角落裡。
之前他沒有這種感覺,可是到了【至虛】,他感應非常敏銳,這個葉法善很可能化身某個不起眼的存在。
當日葉法善在大明世界溝通相見,其實也代表了他的實力,很可能他的實力已經快要突破了【至虛】。
所謂【至虛】,就要領悟虛幻,返本歸元,帶來真我,自我已現,便是可以繼而分神,化身千萬。。
如果不出意外,那個葉法善甚至有可能達到【分神】,如果真是如此,那真的是恐怖如斯。
葉法善可是國師,在大唐就十分出名,他的實力自然超越很多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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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洛陽屠城,宮位之變
匡回道:“現在刻不容緩了,我們須得馬上前去洛陽。”
那邊果真是烽火連天,轉動烈焰,到處是硝煙四起,光芒與煙氣一起昇天,滿目都是絕境塵埃。
忽然聽到一陣陣的兵馬聲,他們知道,真正的大戰一觸即發。
此刻薛雪也顧不上那麼多,她直接道:“我願意請纓跟百里道盟主一起作戰!”
“好,這樣太好了!”百里道盟主笑容滿面,春風得意。
薛雪沒有看到他的神情,於是對丁耒道:“丁耒,你的女人和你的女人的母親都在這裡,你大可放心。”
丁耒似乎還有一些不放心的,但是如今也沒有辦法,直接抱拳道:“希望百里盟主好生照看!”
“沒問題。”百里道盟主笑容清淡。
接著眾人一同轉身,隨著丁耒飛起,好似一抹鴻雁,驚風而出,腳踏虛空,一跳,一躍,一動,晴空中震盪了步伐。
他的身體直接飛入前方,一瞬間就是百丈距離。
他的速度很快,快如奔雷,眼前的風帶過這裡的洛陽。
整個洛陽城,居然都亮起了血紅的顏色。
怎麼回事?
丁耒剛剛深入其中,就發覺一股噁心至極的味道,太沖鼻子了。
這一股味道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吸引力,似乎越是聞著越是覺得噁心。
再仔細一看,四周洋溢起一陣血霧。
這血霧十分龐大,直接渲染而出,奔入空中,將眾人包裹。
眾人感覺自己的血氣似乎少了幾分。
怎麼了?
在場,張三豐,丁耒,匡回,妙袈,乃至於李靖,其實都感受到了血霧帶來的恐怖氛圍。
他們的血氣都少了不少。
少了血氣,自然他們就開始衰弱。
不斷衰弱,甚至日漸沉寂。
此刻,他們感覺天地變換,居然被分離開來。
“有人在操縱陣法!這種陣法似乎是八卦方位,非常厲害!”丁耒當時就感覺到了不妙,透過“道劫眼”雖然能看到破綻,可是他每次進入破綻之中,又會發現宮位發生改變,乾坤坎離,震艮巽兌。
丁耒老生常談,他自然知道這些宮位的變化,可是這變化太快,似乎運轉十分倉促。
這樣的血氣瀰漫下,更是讓他骨肉酥麻。
這時候,他就看到了一處慘烈的景象,地面上倒下了無數的屍體,無比恐怖。
這些屍體都是百姓,洛陽居然發生了這樣的變故!
所有的百姓都死了?
丁耒感到了森森寒意,看來武則天是孤注一擲了。
同時她也徹底的放開手腳,展露自己的獠牙。
丁耒明白,這些百姓生死關乎著整個大唐的生機,如今百姓一死,龍脈就失去幾分生機,龍脈與人是聯絡的,難怪有人說是“水能載舟也能覆舟。”
周圍的龍脈生機與百姓息息相關,也跟鳳脈與天子龍氣有關。
武則天是強行奪取龍脈,她等於是德不配位,而現在薛雪到來,她身上的鳳脈,也在轉動。
丁耒非常明白,這個薛雪也是一個重點,只是現在還不能讓她出現。
幸好她沒有到來,否則失去血氣的就是她了。
丁耒運轉“逆轉神功”,身體微微發出氣流,接著抵抗住了血氣侵蝕。
這血氣看來也不過如此。
丁耒走出一步,踏入了一個宮位,這是乾位,乾為天,是天子之位,一般如果德不配位,就會被反噬。
而丁耒根本沒有被反噬,他的身體剛強而硬朗,沉寂中帶著無邊力量。
他壓制著這裡的宮位,順著宮位轉動起來。
乾的力量非常之大,直接從頭頂籠罩而下,將丁耒徹底給壓制在那裡。
丁耒用力一起,心中“內聖外王”之的氣魄舒張開來,這裡的乾為天之氣,居然沒有將他給壓趴下。
他直接頂著大力量,轉動拳頭,轟然打出一道霹靂!
直接一個龜裂的痕跡發出,天空破出了一個洞口。
他心中大喜,自己瞭解這些五行八卦,自然很容易就突破。
而張三豐也瞭解,想必也在破解,唯一不瞭解的妙袈匡回和李靖,他們就有些慘烈了。
此刻他們全憑修為壓制,到處擊打,居然無法出這濃烈的血霧。
這些血霧濃鬱到了極點。
丁耒感到了不妙,自己才脫離了這個乾位,就很快落入了坤位。
看來操縱陣法的人不簡單,乾位的地方,很快又被彌補起來。
現在的坤位,坤為地,自然是宏大無比。
丁耒看著這坤位,就聽到了一個聲音:“哈哈哈哈,丁耒,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很多,如今就讓你知道厲害!”
丁耒一抬頭,就看到一個骷髏頭出現,直接撕裂整個空氣,套入丁耒的腦門。
“這是精神打擊!”海躍的身影出現了。
這裡聚集了無數人的血氣和精神,組成的邪惡骷髏頭非常恐怖。
海躍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他轉動身體,如吸收了一般,將這裡的精神全部壓制。
骷髏頭肉眼可見在縮小。
丁耒立即明白,海躍是在施加自己的精神力量。
他的元神比丁耒大很多,已經到了極限。
如今的骷髏頭又讓他多了幾分力量。
吸收之下,坤位又被破開,丁耒一步跳出,結果很快落入了離位。
反反覆覆,居然如此詭異。
丁耒暗自一想,這裡的情景不斷變化,是萬人血祭的結果,要想突破,必定需要齊心協力,不是一個人能對抗的。
那邊的張三豐也是眉頭大皺,他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自己才逃脫了幾個位置,又出現在了原點。
等於是,這些位置變化,無窮無盡,無法改變。
丁耒道:“海躍,我想到了一招。”
海躍轉過頭道:“什麼招數。”
“就是你來穿梭,你是精神體,不會被影響,你只要連結他們幾人的元神給我,我們一起元神溝通發力,自然可以將整個血氣空間破開。”
“如此非常冒險,我要考慮一下。”
“還考慮什麼,海躍,如果我死了,你也會死!”丁耒冷冷道。
海躍一個激靈,這時候才道:“好,我答應,馬上穿越出去,希望能找到他們,從而將他們元神與你連結。”
“速度解決。”丁耒這句話一出,海躍的身體撕裂空間,直接突破到了下一個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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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 精神壓制,破壞陣法
海躍很快來到了另一個空間。
這裡是又一個宮位,這個宮位隨著四周生死轉動,幾乎可以奪走任何人的性命。
可是並沒有辦法奪走匡回的性命。
此刻匡回也在思考,他的武功已經融合仙神佛,大手推手,像是一道精粹的神力。
這神力直接席捲四周,滿地的血氣都被吹動起來。
匡回的力量強盛無比,奪天造化,可是依舊無法開啟這宮位。
宮位不斷變化,開啟一次,就緊接著轉動消失,著實詭異,無法攻擊到中樞。
海躍的身影凝聚光芒,站在了匡回的身旁:“匡回。”
“你是!”匡回臉色一變,他知道丁耒腦袋中又有一個靈魂,不知道是不是一體雙魂,但此人明顯奸詐許多。
海躍道:“我是來救你的,不用擔心。”
匡回道:“如何救我?”
“我元神力量籠罩而來,就可以將對方的陣法短暫打破一道空隙,我已經看到了對方的陣法中樞存在一個缺漏,這個人是一個廢物,只要他被擊落,自然你的宮位就穩定了。”
“原來如此。”匡回道:“你趕緊施展!”
海躍元神凝聚成一個小金人,忽然之間,光芒大作,從小到大,從弱到強,盛況空前!
不可思議的金人之力,隨著元神滾滾出來,席捲蒼空,整個天地一片雪亮,那裡的血氣都被衝開了。
這難道就是這海躍的力量?
那匡回也感覺到了大恐怖,這海躍的實力,實在是驚人,直到自己達到了【至虛】,依舊遠遠不如這個海躍。
海躍似乎要掌握了元神變成肉身的境界,如果再進一步,凝聚肉身,那就更加神奇了。
可惜海躍沒有辦法達到,他被“俠義榜”和丁耒約束,只有二者被打破,他才能重獲自由。
即便如此,他的力量也是與日俱增。
只見光芒籠罩之後,一掃宮位頹勢。
忽然他的精神如一道刺飛入了一個方位。
那邊一個悶聲的聲音發出:“你!”
接著一個人從天而降,栽倒在地。
匡回看到了這個人,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受死!”
他直接一拳打出,神力直接將這個年輕人打成了碎片。
他的怒火,沒有人能夠承受,更何況此人沒有達到【至虛】。
接著,他看到了天色漸漸改變,周圍出現了一片真空。
海躍道:“你可以離開了,還是先等等眾人,他們被分散在了洛陽城的另一個方向。”
他一個閃爍,消失不見,接著他來到了妙袈的身邊。
妙袈如佛降臨,他身上金光萬丈,血氣居然沒有散發多少。
再看海躍出現:“妙袈,我是奉丁耒的命令,來救援你的,你速速開啟這裡!”
海躍一擠,接著擴大了身軀,直接掃下三人。
妙袈看到這三人,眼神一閃,接著“我佛慈悲”打出,周圍的光芒直接穿梭幾人的身體。
支離破碎,三人都死去了,死透了!
海躍接著跳躍到了張三豐一旁,卻看到張三豐已經找出了一個對手,他正在抗衡,他的太極拳以柔克剛。
太極之力量,如磨盤一樣,飛出,落在了那個青年的頭頂。
滅頂之災,那個青年居然無限接近【至虛】,但是依舊沒有辦法,只見太極磨盤推動,直接讓此人粉身碎骨。
張三豐的實力,有目共睹,海躍笑了笑:“張三豐你果然是一代奇才,看來我不要我幫忙,你也能化解!”
“丁耒的附體者,果然有幾分厲害。”張三豐笑容滿面。
二人神秘一笑,然後消失。
海躍來到了李靖的身邊,李靖的力量席捲出來,周圍i空間都出現了裂縫。
可是這血氣居然能修補裂縫,這怒火中燒之下,李靖砍出了無數裂縫,卻又修補成功。
他氣息越發衰弱,知道自己不可久留。
卻見海躍出現了,“你是?”
“我是海躍,丁耒的人,李靖,你的實力果然不簡單,可惜你蠻力沒用,要智取。”海躍笑著道:“你看那邊,兩個人盯著你,我這就你掃他們下來!”
忽然一道七彩光芒劃過,二人直接墜落。
李靖定睛一看,果然是兩個接近【至虛】的青年。
武則天他們是沒有找到【至虛】高手,不然海躍還真的不好對付。
李靖太阿神劍一出,頓時這兩個青年也死亡了。
海躍再次出手,進入到了李白陷入的世界裡,李白施展出自己的絕招,“青蓮劍歌”,接著一道光芒撕裂開來,劍氣縱橫,不可思議之力量,偉岸澎湃。
李白早就知道丁耒很多事,丁耒也跟她關係不錯,自然是很多東西都告知於他。
如今海躍幫助他,自然他很快就脫離了這一處戰場,又有幾人死在了他的劍下。他的劍,所向無敵,虛無縹緲,幾乎無人能及,強橫到了極致,也高深到了極致,有文辭,有意境,也有他心中的道!
眾人睜開眼,都忽然風雲變幻,聚集到了一起。
他們破了陣法,自然又出現了。
海躍小金人,出現在他們身旁,帶著笑容道:“各位再接再厲,我觀察過了,在武則天的修煉之地,那裡有真正的高手,甚至還在發生大戰!”
“什麼大戰?”丁耒道。
“自然是通天徹地的大戰,你會看到這戰鬥的厲害,而且,那人是丁耒你的熟人。”海躍知道丁耒的記憶。
二人不分彼此。
丁耒看著海躍神秘一笑,無比好奇,然後道:“我們這就先破壞這裡的主要樞紐,我也感受到了,那裡有至少二十名接近【至虛】的高手,在不斷操縱主要陣法。”
李靖道:“如今我們脫離陣法,他們會不會繼續佈置?”
“不會。”丁耒笑道:“他們的實力,還沒有達到這個地步,如果是二十個【至虛】,我可能會怕,可惜他們不是,海躍也說了,真正的高手在武則天的閉關之地,武則天現在在關鍵時期,我感覺她一出來,會驚天動地!”
“那我們一定要小心了。”張三豐非常明白。
眾人互看一眼,接著齊齊飛出,在空中,他們看到了二十個接近【至虛】的強者,他們正在吸收血氣,如果全部吸收,他們全部達到【至虛】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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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 死亡眾多,皇宮之下
受死!
李靖首先舉著太阿神劍,接著一股撕裂的光芒,從空中降落。
地面頓時成了熱湯一般,滾滾如火,四方都是血氣翻滾。
爆裂,撕裂,破壞,整個地面伴隨著陣法聚集的玉石等等,全部都破壞了。
其中二人更是被波及,直接化成了灰燼。
李靖的實力,恐怖如斯,也將這裡徹底破壞了,太阿神劍的破壞力,有目共睹。
李靖出手之後,接著是張三豐捲起一個太極磨盤,從天席捲,地面的風都沉寂了。
這些太極磨盤,像是一粒粒黃沙組成的點狀,從開到滅,從聚到散。
接著兩人當場被炸死。
其餘人瞪大眼睛,有人當時就罵道:“他馬德,老子陣法已經被破壞了!”
“你們是!?丁耒!還有你,張三豐,牆頭草!”其中一青年指指點點。
他們怒火中燒,好不容易有了晉級【至虛】的機會,居然被丁耒他們破壞了。
這群人抬起手掌,直接組成了一個星圖。
居然是星圖,連結這北斗七星和南斗六星。
北斗與南鬥,一個主生一個主死。
兩種星辰,翻雲覆雨,撕裂出來,像是降臨了力量。
的確一旦人力達到某種程度,可以溝通星辰。
他們現在已經瘋狂了,瘋狂用星圖來吸收這裡的血氣,實力也在突破的邊緣。
只要再繼續,就能突破到了傳說的程度!
他們的夢,可惜被碎裂了。
看到丁耒一拳打出,上面似乎有一個山嶽在轉動,接著壓制了晴空。
上方的星辰的氣流,居然被山嶽吸收,接著變成了更大的山嶽。
這個山嶽從高處降落,神奇恐怖。
好像能夠吞噬一切!
丁耒用力壓制,聚攏力量,這群人就像是感到了末日。我
末日什麼感覺,就是兩股戰戰,兩腿發麻。
他們的心態都崩潰了。
此刻,看到匡回直接打出一道神力,神佛仙,幾乎都匯聚在了一起。
砰砰砰,一番塵埃落定。
眾人看到了星圖破碎了。
北斗的生機,卻被牽引出來。
其中二人得到了蛻變,他們在生機滋養下,無限增長。
生機勃勃,光芒萬丈。
他們豁然張開眼睛,“傳說,我們達到了!”
剛剛感受到了力量,就見那個妙袈“阿彌陀佛”了一句:“你們即便達到了,可是也是濫殺無辜,貧僧絕對讓你們都下地獄!”
佛一怒,幾乎可以比魔頭還要恐怖!
妙袈施展出了“大悲手”,一個巨大的萬字從天而降。
砰砰砰,巨大的萬字直接將一群人擊潰,這二人也淹沒在了其中。
半生不死,他們即便身體的生機盎然,神奇而偉岸,可是也終究是潰敗。
一個人只剩下半邊身體,想要恢復,可是卻被妙袈一腳踩在了他們復生的軀體上:“用血氣來複活,你們真是做得邪惡透頂!”
“貧僧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說出來武則天的下落,給你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不可能!”那個青年怒吼一聲,直接自爆。
爆炸力,席捲出來,妙袈佛光陣陣,居然扛住了爆炸,接著光芒內斂之後,兩個人徹底死亡。
“看來是沒有問出結果,他們如此剛烈,想來也是得到了洗腦。”
“沒錯,當日的武則天確實暗中洗腦了不少人,他們宣傳的是,死後可以在妖魔世界復生。”張三豐搖頭道,這在幾十年前就出現過。
如今感受著這些人的決絕,他們都是臉色一沉。
李靖道:“丁耒,你問問你那個元神,看看武則天那裡如何?”
在場只有海躍一人知道。
海躍哈哈一笑,凝聚出一個人頭形象:“你們既然有求於我,我就告知一二,這個武則天現在正在一處密室,我也無法確信,但是你們往東門去,自然會發現有人在打鬥,應該是一些江湖義士。”
“再之後的密室地下,也有一些高手在對抗。”
李白此刻道:“我們最好一起前去,先去幫助那些義士!”
“沒問題。”那邊的丁耒道。
眾人凌雲而動,從空中看去,下方是死傷慘重,到處都是百姓的屍體,甚至很多人屍骨無存。
在遠處的小山之中,是皇宮掩映翠色,光芒籠罩,四周的山河浮動,能夠看到,的確有一夥千人團隊在動作。
在那之前,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高力士!
這個太監,他現在的實力居然也達到了【至虛】。
這群千人組成的隊伍,居然在他的手下無法抗衡。
他直接扭轉手掌,像是一副陰陽地圖,這陰陽圖直接從太天衝擊而下。
千人隊伍,都吐出鮮血。
他還不是一般的【至虛】,居然是一種近乎妖孽的至虛。
他甚至變化了,最可怕的是,他居然也修煉了圖騰秘術,這個圖騰秘術,似乎還不完整。
他只是練習了一半,似乎就是這一半,讓他有多種形態,龍女,窮奇,囂鳥。
多種形態相互映襯,光芒四溢。
丁耒道:“這人的圖騰秘術有古怪,高力士果然不簡單,這麼幾個月變化非常之大!”
“李白,你之前可是讓高力士脫靴,辱沒他,他現在晉升了,也該到了你出手的時候。”
李白笑著道:“自然如此,你們去跟高力士身旁的那幾個中年人對抗!”
眾人從空中看了一眼,此刻就被高力士等人雪亮的目光發現。
眾人各執一端,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北。
可是速度幾乎是一瞬間,發生變化,眾人就衝到了對方的面前。
“是丁耒!”有人大聲道。
“沒錯,丁大俠來救我們了!”
“丁大俠!”眾人高聲莫名。
他們都是十分崇拜丁耒,丁耒現在可是整個神州的紅人。
如今丁耒出手,更是一瞬間解圍。
四周的壓力一輕,這些義士,都立即振作精神。
甚至,他們感受到了丁耒的氣息,融入他們的軀體。
這是?
丁耒的生之氣息,他現在領悟了生之氣息,直接可以給人治療身體。
生之氣息還沒有完全領悟,如果完全領悟,那就不是現狀了,而是可以起死回生。
當日那個羅公遠就是可以起死回生,非常厲害,可惜還是終究沒有修煉到了極致,這個極致非常難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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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四大將領,編鐘之力
丁耒徐徐走來,一拳打出,接著看到一股空氣炮一般光芒。
接著高力士被震退了數步。
他完全覺得不可思議,丁耒居然到了這個地步,居然也是【至虛】,而且這個至虛非常恐怖。
不是一般的至虛。
丁耒的速度很快,揮動拳頭,上方一層的虛無之山嶽,從天降落。
那個高力士感到了震驚,他施展出一招“一柱擎天”。
這是他最近領悟的高招,太監本來不可能一柱擎天,可是他卻逐漸凝練出自己的根源。
根源是一個氣流,這個氣流從中脈上升,衝到了四周。
接著好像一個柱子,直接頂天立地,發散出來,擎天柱一樣,闊大,高聳,入雲!
氣流直接一推,將那一道的山嶽給破碎。
巨大的氣流,直接將山嶽震盪開來,雪亮而恐怖。
山嶽被破壞之後,他的身體無限放大。
那邊此刻一道雪染黃沙似的劍光,直奔面門。
這是那個李白。
李白大聲道;“高力士,今日我必定要誅殺你!”
高力士呵斥一聲,“李白,休要囂張!”
他震盪自己的身體,轟然一道柱子頂天立地,穿透空氣。
李白的劍光與他交錯,兩者的力量都破碎了。
就在此刻,丁耒看到一個身影踏步而來,卻是一箇中年人,鬚髮很長。
這個人似乎眼神非常凌厲,黑色鬍鬚長天招搖。
他的眼神如有血光,接著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席捲巨大光芒,直接打出來。
這光芒就像一個吞噬一切血洞,他居然能以自身為陣法,血洞震盪。
他的拳頭打出,血洞直接吞噬晴空,震入了丁耒的拳頭上。
二人交錯,身影閃過,兩人互相站立在那裡。
風在動,二人卻沒有動。
此刻這個將領吐出一口熱血。
“黑齒常之!”此刻身後幾個中年人都是大驚。
黑齒常之,百濟(位於朝鮮半島西南部)人,黑齒氏,唐朝著名軍事將領。黑齒常之生在百濟。黑齒常之的早年事蹟不詳,善於用兵,史稱其“驍勇有謀略”。在百濟任達率(百濟官名)兼郡將。降唐後數十年,黑齒常之屢建戰功,縱橫青藏所向披靡,數破突厥,威震天下,進爵燕國公。永昌元年,受酷吏周興誣陷,黑齒常之含冤自縊而死。
這個黑齒常之卻沒有真正死去,顯然是假死,武則天並沒有讓他喊冤死去。
黑齒常之的實力非常強大,可是依舊不如丁耒。
黑齒常之吐出血之後,李靖的劍光也落下,看到黑齒常之的手指一動,像是彈奏鋼琴,陣陣飛舞的光芒,像是擁有魔力一般。
他氣力已經生光,非常神奇。
劍氣卻沒有破碎,直接在他的胸膛化開了一道修長的痕跡。
在他的身後,又一個身影出來,也是一個大鬍子。
卻見匡回盯準了他,大聲道:“你就是婁師德吧。”婁師德婁師德,字宗仁,鄭州原武(今河南原陽)人,唐朝宰相、名將。婁師德進士出身,由江都縣尉累遷至監察御史。後以文官應募從軍,西征吐蕃,立有戰功,被任命為殿中侍御史兼河源軍司馬,主持屯田。又升任左金吾將軍、檢校豐州都督。
婁師德不認識這個匡回,看到匡回的眼神,大吃一驚。
匡回的眼神似乎有神光,如今他融合了三種力量,已近乎神通。
匡回的眼神動處,接著身體攜著狂風,直接打向了婁師德。
婁師德是獨創了“大唐闊刀術”!
這“大唐闊刀術”非常厲害,只見他的刀光越來越龐大,像是一道輪盤,在徐徐轉動,神奇無比的力量。
兩人交手在瞬間,高下立判,雖然同樣是【至虛】,可是婁師德卻不如匡回凌厲。
匡回雖然氣勢不如他,可是殺氣卻是沖天。
二人四周迴盪著泥土,像是一個完整的雞蛋,覆蓋了晴空。
婁師德只見匡回的武功施展而來,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
他居然失敗了。
緊接著是妙袈,他盯準了一個身影,這個身影自然是程務挺。
在程務挺身後,則是那個李楷固。
這二人都是異族將領。
李楷固和張三豐戰到了一團。
四周都是徜徉著一股力量,到處都是雪亮的光芒,四周泥土和牆壁都在瓦解,斷裂,撕裂。
各色光芒,各色氣力,都在飛旋。
半邊皇城,都被這些力量照耀。
天空都浮動起來,雲朵被破壞,下方的地面塌陷,周圍的房屋徹底崩碎。
整個皇城陷入了大寂滅。
他們都在鬥毆。
丁耒直接穿過對方,這群人都不入他的法眼。
他看到的是皇城的另一邊,這裡是一處禁宮。
禁宮中,迴盪著一股股鐘聲。
似乎這鐘聲有神奇的魔力。
丁耒一聽就知道,這絕對不簡單。
這鐘聲有一股吸引力,能夠奪取人心。
同時,很規則,似乎與武功有關。
打的人,不是普通人,而都是【神通境】的高手,而且,他們又聾又啞。
丁耒走過去,那些人沒有停息。
而是加重了。
鐘聲如雷貫耳,接著將丁耒給震盪立定。
丁耒吐出一個字:破!
接著,鐘聲用戛然而止的響動,回應了點滴。
丁耒走了過來,那些人都是無比驚恐,看到了丁耒不動如山。
他們放下手中的鐘聲錘,接著大吼一聲:“阿呵!”
整個空氣中,迴盪著啞然的音節,丁耒感覺到了穴位在移動,一些死穴甚至在被打擊。
自己的內氣打擊自己,這就是這些人的厲害之處麼?
他們之前的鐘聲是為了什麼?
或許,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是針對武則天的修煉來的。
武則天在地下應該能聽到這些聲音,因為丁耒看到了聲音之中,有一個空洞,直接從高處往下,席捲其中。
丁耒一步上前,手中之劍,轉動不已,直接破入晴空。
那幾人當場被腰斬。
丁耒看也不看他們,走入其中。
此刻,他接到了訊息:“武則天的修煉被破壞,獲得500功德!”
果然如此,這個武則天是藉助這些人的鐘聲,進行修煉,果然是陰謀重重,這些鐘聲既然能逆轉死穴,那有就能順轉生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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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不死不滅,戰鬥開始
丁耒走上前,走到了堂前。
接著,他抬起了手中的錘子,輕輕敲打了一下鐘聲。
嗡嗡嗡,他感覺自己的實力在下降,居然被鐘聲吞併了一部分的實力。
更重要的是,這鐘聲在遷移他的生死穴。
丁耒研究了一下這個鍾,似乎這是一種特殊的物質,是一種叫做“生死銅”的銅料。
生死銅,是一種絕對厲害的銅。
這種銅料,不是一般的銅料,是吸收了棺材中人的死氣,再經過生人祭奠,煉製出來的銅料。
看來這個武則天之前用血氣,現在用生死銅編鐘,其實都是有自己的目的。
這個目的,很不簡單,或許她是真的想要改命。
那邊的李靖,張三豐,李白等人戰鬥到了極致,到處都是泥濘,整個晴空都是撕裂的聲音。
甚至,他們打出了空間裂縫,可是這裡的皇城根基不會斷,整個空氣中會自行被龍脈修補。
他們都能感覺,龍脈越來越昌盛,似乎整個洛陽覆滅,反而激發了龍脈。
盛極而衰,這是丁耒的想法。
丁耒舉起了手中的錘子,接著對著鐘聲猛然敲了幾下。
接著丁耒的敲動之後,整個體內的生氣似乎和死氣改變了。
他本來生氣十分旺盛,遠遠大於死氣,可是現在他的生死之氣,都互相平衡了。
在這個平衡點上,他的生死之氣,其實都在流轉。
他發現死穴和生穴發生改變,根本沒有衝突。
這些人能敲鐘,他也能敲。
只是規則不一樣,於是乎他敲動中,自己的生死之氣,互相轉換,又在增加。
反覆九九八十一下,他的身體生死氣都在流動,奇光萬千。
他的身體體質在無限改變,十分強盛了!
丁耒感受到了體內的能量:“我的《不死》、《不滅》功力居然增長了,看來我即將突破這個極限!”
他繼續敲動,在一百零八下的時候,忽然自己的身體如琉璃一樣,發出了清亮的聲音。
他有一種要突破琉璃身的感覺。直接從205到達了285,接近了下一個階段,達到【琉璃明身】。
他如果繼續下去,他的身體就會光潔如玉,琉璃一般,奇特無比。
丁耒的實力,如此強大,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的體質居然提升如此之快。
如果繼續下去,他的實力突破【琉璃明身】是遲早的事情。
他不過沒有再次敲動這編鐘,因為一百零八下,已經是一種大圓滿。
九九八十一是小圓滿,如今是大圓滿,自然發揮的力量就大不一樣。
丁耒沐浴著奇光,他正閉目養神,就看到了旁邊出現了一個門戶。
這個門戶之中,似乎帶著一道光芒,如此熒光流彩。
“居然誤打誤撞,開啟了密室的大門!”丁耒也想不到,自己一百零八下,居然能夠開啟密室。
這裡就是一處密室的入口。
他看到了密室四周,飛起了元氣團,這些元氣團都成了光芒,說明下面元氣濃鬱。
而且,元氣團的出現,也證明下方可能是有高手在大戰。
丁耒一步跨入其中,看到了四周的元氣團組成了一道道的流光。
他看清了四周的所有情景,一步到位,一目可見,清晰萬分。
丁耒抬起手掌,按住了一個元氣團,感受著內中澎湃的能量。
“看來下面的確有高手。”
“我就說,下面是有高手!”海躍突然出現:“那個人,你會認識,非常厲害,可能比你還要強幾分。”
“哦?那我倒是拭目以待了。”丁耒笑著道。
丁耒繼續走下去,是一個修長的階梯,階梯很長,很高大,直接從高處一路往下。
他能聽到下方,其實反饋著無數的光芒,這些都是元氣團的光芒。
丁耒在探索的時候。
上方也爆發出了大恐怖。
四周都是迴盪著的音節,隆隆陣陣。
恐怖的光芒,流轉四周,有神力,有太極磨盤,更有劍氣,也有青蓮之劍。
整個四周迴盪的聲音,足夠可以震耳欲聾。
恐怖的聲響,直接讓外界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那邊的軍隊作戰也在如火如荼,可是發生了這麼多大戰,整個地脈依舊穩固。
這是龍脈幫襯,否則早就破碎了。
龍脈的穩固,甚至盛極而衰,也是必然現象。
那邊的百里道帶著軍隊,與面前龐大妖魔大軍,交手了!
這些軍隊與妖魔大軍,幾乎是兩個極端,一個極端邪惡,一個極端正義。
兩邊都是標榜著各自的族群。
有人說,這些妖魔可能是凡人和妖怪的結合。
之後再經歷魔氣,從而使得這些妖魔出現人間。
妖魔大軍,鋪天蓋地,像是一片可以鋪墊一切天際的蓋子,直接黑壓壓的,恐怖萬分。
這些軍隊,雖然渺小,但是勢力卻不可抵擋。
他們的力量浩瀚,人小力強!
妖魔大軍,充沛出來,搶入晴空,兩者的劍氣刀光斧砍,都發出了砰砰的聲音。
四周的光芒,如萬丈煙雲。
接著地面都震盪了一下。
他們真正的交手,即將一觸即發。
可是他們都不擔心,因為丁耒他們都已經深入敵營,只要將武則天給解決,這些妖魔就等於失去了一個左膀右臂。
此刻,百里道卻看到了深處出現一個身影。
這個身影,似乎坐空一切,是一個人類的形象,居然完全了人類化。
這個存在,非常厲害,似乎是妖魔的主人,其中一個妖魔王。
妖魔王有幾位,這很顯然,是依靠武則天的那個妖魔王。
他抬起頭,與百里道目光交接,百里道心中一亂,知道這個妖魔王的恐怖之處。
妖魔王沒有展示實力,而是力量隱隱,沉穩在心。
他已經如人類一般,心思如此複雜。
而百里道,卻現在比他還要慌亂,知道自己這場戰鬥,要勝怕是很難。
如果丁耒回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百里道看了一眼薛雪:“你有把握麼?”
薛雪道:“我也沒有,如今只能依靠丁耒了。”
百里道笑了笑:“丁耒雖然強大,但是我們也不能落後,我可是盟主!薛雪,這場戰鬥我們必須贏,還要風風光光的贏,贏他個痛快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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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外界大戰,王的出手
外界發生了鉅變,這裡的妖魔源源不斷,幾乎如潮水一樣,浩蕩萬千。
百里道等人穩如泰山,先是一聲令下。
接著周圍的手炮連續發射出來,震盪四周,破空之音,幾乎無堅不摧,勢不可擋。
這些手炮都是最新的科技,也是丁耒他們帶來的,自然有不少的好處,即便是這些妖魔再強大,也能夠抵抗。
手炮威力很大,幾乎是一瞬間就一個坑窪,坑窪在地面,接著蔓延開來,血舞爆發,很多妖魔被碾成了粉碎。
接著他們出現了戰車,這些戰車也都是類似墨家的科技,是明朝後期,自行研究出來的。
這些戰車居然是蒸汽動力,幾乎衝破了重重關卡,浩蕩不已。
百里道看著這個局勢,十分滿意。
這些妖魔雖然強大,可是在科技面前,依舊是脆弱了太多,這些科技力量,足夠將這些妖魔磨滅。
四周都是轟隆之聲,到處是硝煙四起,戰場十分混亂。
百里道提起手中之劍,在上方指揮,他時不時放出了劍氣,直接如新月一樣,波動而下,所到之處,到處是妖魔的屍橫遍野。
妖魔也是不過如此,它們的到來,也只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這裡的道武盟的高手,足夠抵抗這些妖魔。
忽然看到一個妖魔從高空降落,對準了薛雪。
百里道臉色一沉,然後衝過去,為薛雪用劍擋下這一擊!
“多謝盟主。”薛雪有些緊張。
這個百里道迴風逐浪,劍出,奔雷似的,破空而出,接著將這頭妖魔殺死。
薛雪很明顯,已經十分信任了百里道。
百里道盟主帶著笑容,道:“無妨,你在我身後,我們這就突破出去!”
這裡已經被妖魔團團圍住,看似聲勢驚人,可是卻依舊無法破開他們的陣法。
這些人的陣法都十分厲害,陣勢轉動下,接著妖魔被手炮打得七零八落。
很多妖魔即便能飛行,卻也抵不過遠距離射程的手炮。
這手炮彈射一片彈丸,破空出去,天空都被炸開了一層漣漪。
那邊的百里道大力指揮,大吼道:“殺殺殺!”
很多人立即從一旁圍攏出去,成片的,成排的隊伍,像是一個個碩大的圈子,迴盪開來,破天之音,幾乎震耳欲聾。
他們一瞬間,就踏過了大江大河,衝破了妖魔的束縛。
這些妖魔也感到了恐懼,這些道武盟的人士,居然有如此力量!
妖魔之力,即便強大,卻也抵不過人多,而且科技力量,十分可怕。
這些科技,已經領先了很多時代,甚至可以追溯到了千年後,很多科技其實是明朝都不曾公然運用的手稿製作。
等於是也領先了大明。
如今有了這些東西,除了【神通境】的妖魔,普通的妖魔,根本無法抗衡半點。
百里道看著局勢大好,他也開始指揮妥當,將兵力分為三路,直接壓制對手。
那邊的一個身影遙遙坐著,似乎並不急忙。
這百里道最忌憚的還是遠處坐鎮的那個人。
那個人,不是真的人類,而是妖魔王。
他的眼神始終如血光,激射而來,那百里道都感覺到了心悸。
百里道正在壓制的途中,就看到了四周爆發出了一陣恐怖的聲音。
他仔細一看,那個身影居然破空而來。
一手抓出,滿地的泥土倒卷,在空中像是成片泥濘的龍捲風,非常的不可思議。
龍捲風直接吸來,這些泥土如雨點一樣,打穿了所有人的防禦。
這些道武盟的將士,居然都不堪一擊。
“你果然出手了!”百里道咬牙道。
他一劍排開,接著與對方的怒風捲在一處,接著百里道退後了兩步。
薛雪按住了百里道,看著眼前的妖魔:“是你們害死了我的祖母,還有我的母親?”
“鳳脈的傳承者,害死他們,又如何?今日我還要害死你,讓你徹底成為龍脈的養料,從而滋潤龍脈!”
那個妖魔王的樣子已經展現眼前,這人懸浮在空中,非常恐怖,居然身體好似一道黑色的漩渦,站在虛空中,根本無人能夠抗衡。
周邊的手炮在他的身上炸開,卻不動如山,他如果在那些科技時代,就是能夠扛住了導彈,能夠扛住一切恐怖的殺傷力。
現在這個時代,沒有什麼導彈,再強的武器,他也嗤之以鼻。
妖魔王一手抓來,虛空中出現一個大手,似乎要握住這個薛雪。
薛雪眼神一動,散發出身體的力量,那邊的薛蕭琳,也同時展現實力。
可是與對手比起來,完全是蚍蜉撼樹。
只見了百里道盟主出手了,攔在二人面前。
“你們趕緊回去,我與他還能抗衡!”
“盟主!”薛雪睜大眼睛:“盟主,如果你死了,該怎麼辦?”
“我不會死的。”百里道盟主眼神一閃。
那個薛雪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實在不行,你們就去皇城叫張三豐他們出手,這麼多傳說,也絕對可以殺死這個妖魔王!”
“想要搬救兵,不可能,都要死!”那個妖魔王展現他年輕的容貌,這是一個黝黑皮膚的青年,看不出曾經是什麼妖魔,可是現在的他已經徹底變成了人類的樣子,一腿掃來,就像一道浮光掠影,帶著猛烈如天墜一樣的光芒,轟然大作,整個地面都被氣流帶動凹陷下去。
他的實力太強了!
那邊的百里道凝重的看著他,然後出劍,穩紮穩打,他的劍分成了三股,鑽天,鑽地,鑽入妖魔。
一個鑽字,非常準確,將他的劍勢展現無疑!
這劍騰空而起,動如脫兔,與對手交錯。
連續幾下打擊,他們忽然退後,百里道盟主心頭一慌,他知道這個妖魔王始終氣勢都能壓制他。
妖魔王哈哈一笑:“你的劍法果然厲害,這就是大唐劍術的極致吧,聽說還有一個叫做裴旻的天下第一劍客,不知道他和你比起來,誰強誰弱?”
“自然是我第一!”百里道趁機一提氣力,接著帶著一股劍光,蔓延開來,整條空氣都匯聚成了一個線條,線條連結成一片星河,與對手妖魔王遙遙對峙,星痕一般,連綿開來,對手眼前怦然爆炸,陣陣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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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 青修到來,神秘蒙面
這一片如星痕一樣的劍氣,連續不斷,在妖魔王手中炸開。
妖魔王紋絲不動,然後輕輕扭動手掌,抓住了劍。
“到此為止!”妖魔王呵斥一聲,接著劍開始變形。
那百里道盟主冷哼一聲,“還不知道鹿死誰手!”
他一步踏出罡風,接著半空中,如流星趕月一樣,連續踢腿。
這腿的風,直接壓制了四周,半月在他的腿腳上流轉,氣力迴盪開來,這妖魔王身上中了幾招腿功。
居然節節敗退。
那邊薛雪終於露出喜色。
這個百里道盟主果然不簡單。
就在這時,那個妖魔王退後之勢停息,忽然攬出了一個圈。
這個圈浮光掠影,像是一個蟲洞。
波動四散開來,圈住了那個百里道。
百里道感覺這圈中有乾坤,剛剛踏足其中,頓時天旋地轉,整個人被空間裂縫撕裂。
如非他的體質無比強大,只怕就回被這空間裂縫徹底撕成碎片。
他的劍猛然定格,接著將整個空間給穩定。
接著,他人和劍飛出來。
“果然厲害,這是一種神通吧。”百里道盟主臉色蒼白,剛才消耗了他太多的氣力。
這個妖魔王哈哈一笑:“果然不愧是道武盟的盟主,有這樣的實力,可惜你只有一人!”
“不是一人!”這時候一個身影踏足而來,卻是青修此人。
在他的身後,又是同遠山。
同遠山看著下方殺戮中的羅陽和李重茂,道:“好久不見。”
這二人都盯著二人,“居然你們出現了,看來這場戰鬥可以到此為止了!”
“青修,來得正好。”百里道盟主眼神有異動。
這個青修同時與他一笑,然後看了一眼薛雪,然後大步流星,跨出,一拳打出,這是一股青氣。
他之前沒有展示出來,如今徹底展示,端的是生機勃勃!
生機萬千中,青修步履如飛,他比起之前和丁耒大戰還要厲害幾分。
如今他的速度很快,拳直接籠罩了妖魔王后心。
妖魔王感覺背後有針尖麥芒一樣,回頭一打,接著二人互相震盪。
“果然厲害,看來你就是副盟主吧。”那個妖魔王眼神凝重,這個副盟主似乎與盟主實力差不多。
兩人聯手,他必定不是對手,他在想辦法逃逸。
不過這不是最佳辦法,最佳辦法是搬救兵!
他忽然從身後一開,一個門戶接著被開啟。
“這是什麼?不好!”青修眼神一動。
這些妖魔居然能隨意操縱這些門戶,已經不是武功,而是真正的神通。
接著就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即將出現,此刻那百里道盟主快如飛仙,直接一劍倚天而來。
他的劍與人合一,豁然穿透了門戶。
門戶上的光影閃爍了一下,然後消失殆盡。
百里道盟主眼神掙扎。
此刻也是脫力了,卻被同遠山接住。
青修接著對準了妖魔王:“你的陰謀到此為止!”
“可惡!”那個妖魔王忽然展開了背後的翅膀,直接撲扇出來,想要逃離。
卻看到青修的身影飛速衝前,爆拳如雷,打在他的背後。
這妖魔王吐出一口鮮血,急急從高處飛落。
……
此刻,丁耒感受到了下方的生之氣息更加濃鬱。
丁耒每一步下落,都會覺得元氣光團變多,同時,他還聽到了一聲聲巨響。
這些巨響,很顯然,就是下方神秘人鬧出來的。
下方還不只是一個神秘人。
他繼續走下去,在四周,他看到了不少的隕鐵,整個洞壁都是隕鐵。
他連忙抓住了幾個上好隕鐵,放在了背後的包裹中。
這些隕鐵都非常珍貴,只要得到了,對於以後煉製武器,有更好的作用。
他現在朱雀劍,白虎劍,青龍劍,都還沒有成型,最終的玄武劍還沒有下文,如果要祭煉,勢必會驚天動地。
這時候,那裡的呵斥聲,更加濃鬱。
丁耒直接從一處水流踏水而過,不沾分毫的水流。
他的實力早就登峰造極,此刻也看到了一個封閉的洞口。
那裡是一塊大石頭,裡面正傳來一陣陣的破壞聲。
丁耒看著這大石頭,知道這是後來炸出來,從洞頂落下的。
雖然是大石頭,可是丁耒卻有辦法挪動。
他用盡了全力,現在的力量,何止是數萬斤這麼簡單。
恐怕已經達到了數十萬斤地步,這石頭再大再硬,也被他推開了。
接著,露出了一陣風聲,接著是喊殺的聲音。
丁耒目光一閃,接著身體鑽入其中。
這是一個巨大平臺,平臺外圍是四面天花亂墜,整個石窟都在崩塌。
兩個身影正在對陣一個人。
這兩個身影速度很快,幾乎如電光火石,幻影連連。
那個人蒙面,卻是一箇中年人的形象。
不過他的武功卻也十分老道,什麼剛柔,什麼巧拙,在他的手中穩當施展。
這人雖然蒙面,可是也給了丁耒一種老奸巨猾的氣息。
他每一拳,都掃蕩了四周,這二人如浮萍一樣,卻依舊在堅持。
這兩個都是年輕人,丁耒也不認識。
只聽哇的一聲,一個年輕人身體中拳,接著撞斷了幾個柱子。
他歪倒在地,幾乎大氣難出。
丁耒此刻上前,接住了他,探了一下鼻息。
“你們是什麼人?”他稍微推拿了一下,輸送了一點生機。
這個年輕人立即道:“我們是殺那個武則天狗賊的,現在出現一個神秘人,讓我們與師父走散了!”
“看來你們與我的目的一樣,不要動,我來救治你!”丁耒連忙道。
接著大股的生機浩蕩出來,進入了年輕人的背後,年輕人的感覺自己的傷勢居然在肉眼可見好轉。
那些骨骼居然都在重生,修補,這太神奇了!
丁耒自從練了一些《不死》、《不滅》之後,體內的生死之氣,就在如陰陽一般,平衡不斷。
這些生氣,足夠讓這個年輕人復生。
他豁然站起來,整個眼神光芒四射,他居然開始在突破,即將達到【至虛】!
至於另一個年輕人此刻也是搖搖欲墜。
卻在此刻,丁耒一步搶攻,接著看到了這個蒙面人的半張臉孔,這個蒙面人非常厲害,也是【至虛】的實力,他的拳頭如有一股思潮,似乎代表了他的心態,剛柔並濟,巧拙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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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力戰蒙面,武家三思
“讓我來!”丁耒疾呼一聲,接著一步跨出,立在當中,像是一個柱子。
這個柱子,如同天柱,絕不會斷。
丁耒的拳頭穩如泰山,急急而出。
這個蒙面男子臉色一沉,居然看不到丁耒的拳風。
他的武功卻有一種思潮,似乎是萬籟俱寂,從虛空降臨出一陣陣思想。
這思想,代表了他的力量,這力量,代表了他所向無敵。
蒙面人在空中畫出一個“武”字,接著一道道沉重的光芒席捲出來,丁耒的拳頭如泥牛入海,接著被化解。
再看丁耒一動,忽然施展出了“山風漁火”這一招,好像大山之中,漁火萬千,萬家燈火都在照耀。
這個蒙面兒的思潮也是廣大,他居然想要將所有的武功吃透,一招鮮吃遍天,整個武字,好似扭轉了乾坤,拳出瞬間,丁耒感受到了大的思潮,大的氣魄。
這就是“武”字,武,最早字形見於商代甲骨文。“武”字最早由表示武器的“戈”和表示腳趾的“止”構成,本義為征伐示威,引申為勇敢、英勇,由此引申指古代一種關於戰爭的抽象道德觀念。
武破乾坤,止戈為武,都是武之極致!
丁耒看到他的武功,非常猛烈,像是一道道蝌蚪,組成的力量足可以掀動江河!
旁邊的兩個青年道:“這位俠士小心,這是武三思的厲害招數,我們師父剛才與他過招,都有些遲滯。”
“哦?他是武三思?”丁耒一動,忽然與他交錯,接著二人都相繼後退。
那個蒙面人,畫出的招數後,將丁耒身上出現了幾道掌印。
如今他的掌力足可以開碑裂石,破山搗江。
丁耒卻一點事情沒有,丁耒微微一笑,神秘莫測。
這個蒙面人大吃一驚,居然有人能接下他的思潮打出來的招數。
這思潮,就是“武”,現在他施展出來的,就是武的晉級,是“道”!
只見他在空中似乎舞文弄墨,一個道字渾然天成,接著破空出來,丁耒忽然轉動拳頭,此刻是“山重水複”。
一山接著一山,猛然帶著虛影壓來。
他的“道”字不過如此,居然與虛影不斷衝擊,轟然大作,震耳欲聾。
兩人幾乎招招致命,可是打在丁耒這裡,卻是輕易化解。
丁耒的實力究竟多麼強?
這個蒙面男子無比震驚,因為他的“武道”之招數,帶著思潮,可以讓一個短時間失去戰鬥力。
可是丁耒一點事都沒有,反而幾乎無敵。
被他打了好幾拳,反震的力量,幾乎將這個蒙面男子彈飛出去。
蒙面男子空中的“武道”氣息都散發出來,完全無法抗衡丁耒。
丁耒的目光凝聚,死亡的意味沖霄而出,這是將死氣化成了招數。
他現在的招數就是第三招,“山色冥冥”。
冥冥之中,有山巒轉動,不可思議之光,轉動不止。
丁耒的“山色冥冥”,好似籠罩了一層陰霾,將這個蒙面男子徹底圈入進去。
蒙面男子感到了死亡的氣息,這個丁耒居然前一刻是生機勃勃,現在就是死亡降臨。
他究竟是死神,還是一個天神?
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的高手,還如此年輕!
“你究竟是什麼老怪物!”那個蒙面男子驚恐的大吼,接著他的拳頭直接從天空落下。
雨點一樣,連續三重武道,虛影不斷,這才將丁耒這一招化解。
化解的同時,他的心臟忽然一梗,接著沉了下來,痛苦萬分。
他的心臟居然如中風了一樣,有一道死氣在其中流轉。
這個年輕人,居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丁耒的速度如奔雷一樣,他一步跨出,一拳印在蒙面男子的身上。
整個人如炮彈一樣飛出,蒙面男子撞斷了好幾個柱子,接著平臺一處都被撞碎,接著才掙紮起身。
“大俠!你居然這麼強!”那兩個青年都喜色上臉。
丁耒緩緩走過去,“你究竟是什麼人?莫非真的是武三思?武三思按道理已經死了。”
武三思是武則天的侄兒,不過武則天並沒有死,他很可能也不會死。
這個蒙面男子忽然冷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看來我要解除我的最強思潮,龍在九天!”
他忽然身體龐大起來,像是充了氣的氣球,一股浩蕩的力量,翻雲覆雨,如龍在九天之上,轉動不止!
他的身體如遊龍擺尾,甩著一股力量,席捲出來,地面的痕跡更加明顯,這裡都不是一般的石頭,居然都被震盪裂開。
他整個人如火炮,直接飛向了丁耒的面門。
丁耒如浮光掠影,兩手在空中轉動,好像是花手,淡淡然,施施然。
丁耒的拳頭飛撲出來,抓住了他的左臂。
這是丁耒的左臂,上面居然燃燒出了太陽真火!
這是!
那個蒙面男子感受到了刺痛,手臂整條都發出了焦黑色。
丁耒繼續蔓延,接著他的蒙面被燃燒起來。
蒙面男子吐出一口鮮血,直接甩離了雙手手臂。
他退開老遠,接著就要墜入冥冥之中。
丁耒看清了這個人的面目,這是一箇中年人,看起來有幾分老成。
他長得與武則天十分相似。
等於是隔代遺傳。
“你就是武三思?”丁耒道。
這個男子有氣無力,他看著丁耒,冷笑一聲:“就算我死了,也不會讓你下去的!”
“看來這個平臺,你是要徹底守護了?”丁耒哈哈一笑:“之前有人用編鐘傳達了生死之氣,可惜都被我給截斷,而你,現在對我而言,只是這個……”
丁耒伸出小拇指,笑容滿面。
那個武三思道:“我知道你是誰了,你就是最近天下最熱衷的丁耒,也只有你才有如此實力!”
丁耒哈哈一笑:“看來你也不蠢,不如就此投降,免得讓我殺了你!”。
武三思冷冷看著丁耒:“即便你殺了我,也於事無補,我祖母會成功的!”
“那好,我告訴你,薛雪已經在我們手上,看武則天如何在鳳脈面前調動龍脈,再強的武則天,也無法逃脫命運的牽制,而你這個武三思,只不過是她的一個棋子而已,你還以為你自己多麼重要,真是可笑,可歌可泣,可笑至極!”丁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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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 殺死三思,下方階梯
“棋子?”武三思眼神有光,“她告訴我們,我們都可以變成妖魔,從而長生不死!”
“長生不死,你看看你自己,我感受到了,你還有最後一招,你沒有出手,還在保留,希望看到我的弱點。”丁耒笑了一聲。
武三思冷冷看著丁耒:“你居然都知道了。”
“沒錯,你們會圖騰秘術,看來也是奪取了不少村落,可惜我也會!”丁耒身體一陣變化,居然是龍女圖騰。
這個武三思眼神發光,“你這是龍女,最強的圖騰之一!”
“沒錯,我還知道,你們都是有弊端的,因為你們生死沒有平衡,而我已經平衡了。”丁耒一身震盪,鱗片懸浮出來,他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似乎這些圖騰秘術,只是一瞬間變身的事情。
那個武三思震盪出來自己的圖騰,居然是畢方圖騰!
畢方在中國古代神話傳說中是大火之兆,畢方的名字有可能來自竹子和木頭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響。畢方的外形象丹頂鶴,但是隻有一條腿(一說為只有一隻翅膀),身體為藍色、有紅色的斑點,喙為白色。
據說畢方的出現預示著大火。而傳說黃帝在泰山聚集鬼神之時,乘坐著蛟龍牽引的戰車,而畢方則伺候在戰車旁。後來,畢方被稱為火神的侍寵。
而這個武三思,現在身上展現的是熊熊火焰。
他的身體像是鳥人的軀體,一身武功,高深莫測。
他雖然沒有手臂,可是卻有了翅膀。
他直接飛了起來,燃燒的火焰,直接從天而降。
丁耒看著這畢方形態的武三思,怒吼一聲,“冥頑不靈,那就受死!”
丁耒所有的鱗片都飛出來了,一道道,一粒粒,一顆顆,一點點,聚集起來,全部竄射出來。
這些鱗片無一不是堅硬無比。
丁耒的實力也是非同小可。
他震盪自己的鱗片。
每一顆鱗片,都是具備了震幅。
而這個武三思,卻是在閃躲,可是哪能與這些鱗片抗衡。
每一顆,幾乎都能破開這一切的山壁。
山壁在塌陷,而武三思的身體也中了兩下,接著從天空中掉落。
他氣喘唏噓,可是力道卻施展不出來了。
整個鱗片將武三思的身體壓塌下來。
丁耒的實力之強,居然武三思根本接不下任何一招。
同樣是【至虛】,怎麼差距這麼大!
武三思不敢相信這一切,他睜大眼睛,看著丁耒走來。
自己之前一直隱藏,到了現在,終於出手,可是也遇到了對手。
丁耒這個對手,他知道只有武則天親自才能壓制,更何況,在下方還有一個存在!
“你如果想要殺我,那就殺了,龍脈到時候自然毀滅,誰也不能保證你們是生是死!”
“威脅我,真的不要命了。”丁耒一句話冷冷到來。
他一劍按在了武三思的肩膀上,“我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包括你。”
直接,一招,抹殺。
武三思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頭顱落地。
這個武三思,根本想不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籌碼,在丁耒面前什麼都不值。
如此心狠手辣。
丁耒已經達到了“內聖外王”的地步,所謂的“外王”,就是他的王道,霸道,強橫。
這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而是稱王之道。
丁耒即便沒有真正爭霸的決心,可是有爭霸的實力,這就是他,一個深不可測的丁耒!
丁耒一步邁出,接著來到了兩個青年面前。
“你們沒事吧,你們之前說的師父究竟是何人?”
丁耒隱隱在期待。
其中一個青年要說話,就是那個踏入了【至虛】的青年。
另一個青年按住了他,“你下手狠辣,我很擔心。”
“下手毒辣不算什麼,對於這樣的高手,我必須下手狠辣一點,你知道麼,在之前我用眼力發現他很刁鑽,如果他發動其他的機關,我不會死,而你們一定會死。”
“還有機關?”這兩個青年互看一眼。
丁耒伸手按住了附近的機關,這是一個凸起,按下的瞬間,居然噴出一道雷光。
他立即按壓又一次,立即取消了。
“沒錯,這裡的機關非常厲害,如果你們中了,絕對會九死一生。”
“那還是在下看錯你了,你真的就是那個丁耒丁大俠?”那其中一個青年道。
另一個青年更是期待。
“如假包換!”丁耒露出笑容。
其中一個青年道:“在下葉俊。”
“在下葉臨。”
居然都姓葉,難道?
丁耒的心思忽然活絡起來,這二人都姓葉,恰好很可能與那個國師葉法善有一定關聯。
“你們姓葉,可曾知道葉法善!”丁耒一句話道。
這二人都是心頭激動,“你怎麼知道他的?”
丁耒微微一笑:“我自然知道,他曾經指點了我一下,希望與我見面,想不到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居然就在這洛陽,當初他居然不和我見面,真是奇怪,到了這個關頭才出現,難道他又算準了什麼?”
“家師,在葉鎮,可以說是家喻戶曉的存在,葉鎮也是唯一沒有被妖魔迫害的地方,人人尚武,民風淳樸!”那個葉俊道。
葉臨也道:“丁大俠,家師一直提醒我們,見到了丁耒如見到家師一樣。”
“請受在下一拜!”二人都相繼跪在地上。
丁耒連忙氣力一託,道:“不敢不敢,我只是一個年輕人。”
這就是內聖之道了,不驕不躁,外王與內聖,其實相關聯的,矛與盾的兩面。
這二人心思激動,眼看著見到了真正的大高手丁耒,這個丁耒顯然可以與師父比較。
這個實力,果然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
“現在家師就在下面,我們立即下去!”那個葉俊連忙一引。
丁耒在平臺中心,接著看著二人搬動了一側兩個鼎。
這兩個鼎被分離在兩邊,光芒四射。
接著地面虛虛一沉,化成了一道凝實的光芒,聚焦是在了中心處。
瞬間,整個中心的地面開啟,露出了裡面修長的階梯。
這個階梯是圓形的,直接延伸到了地底深處。
幾乎是深不可測,深邃到了極點。
丁耒感受到了,下方是磅礴至極的元氣團,這些元氣團都是有人在施展武功,激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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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 重力之地,踏破鐵鞋
這裡的元氣團忽然如晴空霹靂,接著發出一陣陣隆隆之音。
接著地面開始破裂,像是蛆蟲一樣爬著,然後扭曲如一道道蝌蚪,撕裂到了四面。
地面的裂縫,伴隨著倒塌的階梯,讓丁耒和兩個青年葉俊葉臨墜落。
這裡墜落的速度居然出奇的快,如果按照正常情況,從這裡墜落,根本不會讓【神通境】的高手受傷。
更何況,現在其中一個葉臨還已經達到了【至虛】。
可是,這下墜的趨勢,卻是驚天動地,彷彿無法避開的魔障。
一路咯噔下來,整個風在空中怒吼,像是風箱一般,迴風逐浪,到處都是風煙。
風煙四起,光芒大作,這裡的元氣團也在隨著大家下落。
丁耒要穩定身型,可是根本無法穩定,這下方居然是深淵,久久無法落地。
更恐怖的是,他的速度更是快如急風驟雨,恐怖的力量席捲出來,帶動三人齊齊落地。
丁耒感到了可怕,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這不是一般的力量,而是整個世界的重力。
這個世界是圓形的,在核心處,就是重力的來源,和中原世界不同,中原世界是整個方型的。
地球,是圓的,準是沒錯。
重力帶來的壓力,幾乎比任何力量還要純粹。
這是純粹的壓迫力,丁耒尚且還能承受,可是葉俊葉臨卻無法承受了。
特別是還沒有達到【至虛】的葉俊。
這時候丁耒在空中雲龍九變,接著兩手一抓二人。
“你們再這樣下去,必定會被重力壓死!”丁耒道。
這葉俊葉臨二人,骨骼都在撕裂,都在發出聲音。
丁耒知道,這二人必須離開此地。
他變身之後,用盡了全力,將二人一拋,接著二人如一道利箭,竄射出去,飛入空中。
下方的重力還在拉扯,可是二人卻在重力下有了緩衝,兩者抵消,接著身體還是飛速上升。
葉臨道:“丁大俠!”
“丁大俠!”葉俊也是不敢相信。
在空中,丁耒依舊有如此力量,居然可以將這二人給拋上空中。
這二人感激不盡的同時,也在擔心丁耒出事。
丁耒直接道:“不用擔心我!”
說著,他的身體急轉直下,像是一個鐵球,直接帶著風浪,空中一剎那,化成了一個影子。
他的下墜速度比起之前還要增長十倍!
可是他根本不怕,自己就是要用重力來淬鍊體質。
他感覺到了重力的咯吱之聲,撕裂晴空的聲音爆發出來,這是骨骼在發出怒吼。
他卻還在磨練。
這地面距離高空,居然不知道有多少千里,難道這裡穿越了地球的軸心!
很可能,這地球其實是一個軸心,圍繞著一個軸心點,在不斷轉動。
整個地球,其實偉大,高大,宏大,連結著東南西北。
丁耒現在穿梭的地方,不知道是往哪個方向,但他隱約覺得,不是西方就北方。
那應該就是愛琴海和天都的方向。
那裡已經被妖魔給佔領,如果這裡真的能貫通,那麼整個神州都要陷入寂滅。
丁耒感覺到了風聲之中,似乎有人在怒吼,這個聲音幾乎冠絕天地,不可思議!
天地之中,都有一股沖天的氣勢。
丁耒閉上耳朵,這聲音實在太恐怖了,幾乎不是人類發出,而似乎是神明發出一般。
為什麼說不是妖魔,因為並沒有妖魔之氣,而是似有神仙的聲響。
他徐徐落下,接著就落在了地面。
地面咯噔一下,塌陷了幾裡外,丁耒的整個身影落在坑洞中,就像是隕石墜落,他剛才體魄似乎更加凝練了幾分,雖然看起來沒有增長,但是他如果長此以往,沐浴這裡的重力,實力絕對會不斷提升!
幾裡外都是一個坑洞,這等於是一個小流星。
丁耒站起來,煙塵滾滾,身上的妖魔皮甲護住身體,一點事都沒有。
他張開眼睛,“道劫眼”掃射下,直接看到了那一邊的情景。
這是電光火石,居然四周都冒出了真火,無比恐怖,整個地面都燃燒起來。
這難道是太陽真火!
丁耒凝目一看,這太陽真火太強了!
此人的太陽真火運用,比丁耒強盛了太多。
丁耒的速度飛快,直接衝了過去。
剛落步,才發現自己身上如踏破鐵鞋,根本無法挪動太多。
怎麼回事?
丁耒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腳底根本被凝固,似乎要禁錮了他的全身一樣。
這就是重力!
真正的重力,似乎這是地心!
地心!
他放眼看去,果然看出來,這裡是一片圓形的地方,看來確實是地心無疑。
龍脈據說就連結到了地心中,而丁耒現在還沒有發現龍脈。
似乎來到這裡,一切感官都被遮蔽了。
地心如何強大,他的五感居然都在這裡失去了效應。
好在有“道劫眼”,否則他根本看不透這裡的情況。
他試圖踏出一步,卻覺得無比彆扭。
像是有什麼在拉扯他的腳。
其實這不是鬼怪,世上不存在鬼怪,而是他的腳底像是墜了一個鉛塊一樣。
這個鉛塊就是重力,將他牢牢定在了地面。
這重力實在太可怕了,丁耒眼神星光,忽然展現自己的圖騰秘術,接著身體無限龐大,立地一震!
轟!
一聲巨響,接著丁耒站定出來,他一腳跳躍出去,地面再次落了一個坑洞。
再落足,有些生澀,可是依舊可以動了,他漸漸開始適應這重力的節奏。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他的速度逐漸飛快,接著一步步接近了兩邊的方向。
他不知道,怎樣的大戰,才會引起如此不可思議的情景。
那邊可謂是火光沖天,漫空都是雪亮之景,讓人一望去,全是火焰,全是震盪。
餘波直接回盪出來,落在了丁耒的身上,他感覺有些沉悶,這是神仙打架,連他都覺得神秘無比。
那邊的海躍也不禁跳躍出來,看著丁耒,凝目再看向遠處:“丁耒,你想要見到的人,就在裡面,我已經感應到了,他的實力目前肉身和你相當,但是他的氣力比你強一個階段,精神和我差不多,這樣的高手,不可多見,如果你見到他,你會受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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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二章 見到法善,張果危言
“哦?那他究竟是什麼人?”丁耒也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那海躍笑著道:“自己去領會,我想你已經知道了,很多事情都會迎刃而解。”
丁耒道:“本來以為要多經歷幾個世界,可是遇到了這些事情之後,或許很多東西都能解釋清楚了,我到時候也能讓你徹底掌握俠義榜!”
“還為時尚早,丁耒,很多東西你會在接觸此人之後都明瞭的,當然,與他大戰的人,也非同小可,只要將這二人穩住了,什麼妖魔王也不過如此,武則天現在也就在深處,你最好是讓他們都和解,從而對付武則天!”海躍道。
丁耒明白,海躍說的是實話,他現在與丁耒其實一條褲子的人。
如果丁耒死了,對於他而言也沒有好果子吃!
海躍說的話自然可信。
那邊的火焰更加兇猛,接著看到一個火人,從火焰中出來。
萬火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丁耒看清楚了,死死盯著這個中年人,居然此人就是那個葉法善!
慈悲善目,倒是真有法善之功,法在外,善在內,神奇無量!
葉法善!
丁耒總算印證了猜測,而另一個人是一個老頭子,這個老頭杵著柺杖,速度卻異常的快。
他的口中居然在噴火,難道他的舌頭他的喉嚨是不可磨滅的?
丁耒覺得奇特,再看此人,與一個傳說中的人契合在了一起。
張果,又稱為張果老。
唐武則天時已數百歲。則天曾遣使,欲召見之,即佯死。後人復見其居恆州山中。他常倒騎白驢,日行數萬裡。休息時即將驢摺疊,藏於巾箱。曾被唐玄宗召至京師,演出種種法術,授以銀青光祿大夫,賜號通玄先生。以後他以“年老多病”為由,又回到中條山去。因為他經常手中拿著竹子做的一種說唱用具,所以後世人們就把他看作是”道情“的祖師,相傳於北宋時期聚仙會時應鐵柺李之邀在石筍山列入八仙。
這就是張果,與傳說中的形象別無二致。
看來諸多神明一樣的高手,其實就是武學大能。
這張果,果真武力兇猛。
雖然老邁,可是居然神通無量,一身速度飛快,還能噴火。
難怪曾經大唐將不空法師,葉法善,羅公遠,張果定義為四大幻術高手。
不過眼前已經不是幻術了,幾十年前他們或許還沒這樣的本事。
可是到了現在張果的實力也不可小覷,已經成為了舉世無雙的高人。
張果的火焰,幾乎覆蓋了整個葉法善的身體。
葉法善呵斥一聲,整個身體火焰忽然熄滅,他的身體居然能自行滅火,這難道是什麼不滅之體?
丁耒不敢相信,可是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很是強大,幾乎與張果交錯,二人的幻影一直在火焰中,明滅不定。
張果和葉法善,其實生機都十分濃鬱,在他們這個年紀,其實已經是時間上的過客。
任何時間,都無法磨滅他們。
如此生機,幾乎可以抵得上千萬人。
丁耒現在也知道,人要永生,首先生機要濃鬱,但是千萬不要物極必反,否則陽極生陰,遲早也會被死氣爆發帶走。
他們的生機看似猛烈,其實死氣也十分濃鬱。
幾乎達成了一個平衡點。
丁耒如今也是一個平衡點,他一步跨出,奔入對面。
看清了二人。
張果的臉上有不少橫肉,看起來比較富態,而葉法善的臉龐則是光彩亮麗,照人容顏。
張果不斷噴火,可是葉法善不斷熄滅。
似乎二人一個是滅火的,一個是放火的。
太陽真火,根本無法奈何這個葉法善。
張果也不急,他直接一個柺杖衝了過去,柺杖像是一顆參天巨樹,居然在空中變大!
這是靈鐵製作的武器!
丁耒呼吸急促,這張果果然不簡單!
這靈鐵居然有如此威力,可大可小,這簡直跟神話一樣!
此刻葉法善也抬起一柄長槍,槍花一動,抖落陣陣驚人的花樣,接著與柺杖打在一處。
兩人互相退後,身體上砰砰作響。
這是兩人的武器都打在身上的表現。
出手之間,二人都是瞬息而至,完全不會被重力所影響。
丁耒暗自道:“好傢伙,我恐怕要全力以赴,才可能與二人之一抗衡一二。”
葉法善自然是他的人,他要對付張果,也不是那麼簡單。
張果此刻凝視一旁,看到了丁耒:“還來了一個小娃娃,這大唐沒人了麼?”
葉法善早就看到了,他微微一笑:“你試試他的本事,就知道了!”
丁耒帶著笑容:“葉國師,我們終於又相見了。”
“大明一別,真是讓我感慨連連。”
葉法善笑道:“倒是你風采依舊,丁耒,果然我沒有看錯你,你的實力已經接近了我們!”
“你們難道已經是下一個境界?”
“或許吧,只是現在無法平衡,我們只是在生死上平衡了,在實力上,還是有時候會打折扣。”葉法善道。
張果也停下手段:“你就是最近熱捧的丁耒?很多人都說你救了不少人,你可曾知道,我與葉法善交手的目的?”
“我當然不知。”丁耒道。
張果搖頭道:“武則天是妖魔,我自然也知道,但是我沒有殺她,因為她已經和龍脈融為一體,如果真的要殺了她,我怕大唐會提前覆滅!”
“真的這麼恐怖!”丁耒道。
那邊葉法善連忙道:“那張果是在危言聳聽,丁耒,不要相信他。”
丁耒冷靜的道:“我信你的葉國師,究竟這武則天在什麼地方?”
他看向四周,卻找不到任何足跡。
卻聽葉法善道:“武則天就在地核之中,她現在已經融合了六條龍脈,我感應到了,如果繼續下去,她恐怕凝聚到了九條,就會讓世界陷入暗無天日的場面!”
“真的如此恐怖!”丁耒道。
“千真萬確。”
“丁耒!”張果忽然道:“我說句實話,我與武則天也是有緣,我看過她的命格,即便她是妖魔,只要她不禍害世界,還有挽救的餘地,我們殺了她,此後天下群龍無首,你會想象到,整個世界都陷入大黑暗中,無人可以挽救危難!你相信我,不要信這個葉法善的!我曾經號稱八仙,歷史都記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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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 對抗張果,白色火焰
“武則天如何,我還不清楚麼?我葉法善識人無數,會被你一句話駁倒?”就見到葉法善一個吸收,接著這火焰全部進入他的毛孔中。
接著,他打了一個飽嗝,似乎這太陽真火對他而言,無足輕重。
“葉法善,據傳不空法師和羅公遠已經死了,他的道場都已經毀掉了,你現在再強,也遲早被我殲滅,你以為你的袖裡乾坤法厲害?”
“讓你袖裡乾坤,穴位吸收,可是我的火焰無窮無盡,讓你無法轉化!”
張果狡猾無比,再次頓足,接著口中噴出一個火龍,洶湧無比,像是海浪一樣,跌宕起伏。
一陣陣火焰,直接怒哮,進入他的身上,包裹了全身。
葉法善陷入危機。
張果道:“丁耒,我很懷疑,最近的羅公遠和不空法師的事情是你造成的,當然,羅公遠本身因為多年前與聖天雲大戰,從而落後,很難寸進,不空法師是十七年前神秘人擊傷,我一直在覺察神秘人是不是那個裴旻,因為不空法師身上畢竟有劍傷,也只有十七年前的裴旻,才有資格殺傷他。”
“當然,你也最有可能,但是你不可能穿梭十七年,就連這個葉法善,我也知道,他穿越到了大明朝,可是那只是他一個化身,實力根本不算什麼。”
張果居然知道這麼多,讓丁耒刮目相看。
丁耒笑了笑:“如果我說羅公遠和不空法師是我和李靖他們殺死的麼?你信不信?”
“我不信。”張果索性道:“李靖失蹤已經很久了,不可能出現。”
這時候,丁耒笑著道:“你看看我的實力如何?”
忽然之間,丁耒運轉“逆轉神功”,他的身體力量全部釋放出來,完全的不可思議。
他站在那裡,一半是圖騰秘術,一半是逆轉神功,勢同水火,席捲出來。
可是偏偏又如此融洽,彷彿天生如此一般。
丁耒站在那裡,一步消失,接著出現在了張果旁邊。
剛才的頹勢,居然一掃而空!
張果大吃一驚,這個丁耒真的可能有實力殺死這二人!
如果真的如此,那外面真的是洶湧無比,到處是是血洗。
“你你你,丁耒,我觀察你的雙手,才二十歲不到,為何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張果都不敢相信了。
丁耒呵呵一笑:“自然是練出來的,你當我天生這麼強?”
“不可能,你超越了任何一個天才,如果不出意料,我推算你還是一兩年內練成的,絕對不會超過兩年!”張果震撼無比。
他的目光掃來,看了丁耒全身上下,無不是渾金璞玉,這樣的體格,幾乎是完美無瑕。
丁耒站在那裡,立地為牢,看著這個張果:“我也不算是什麼天才,既然你如此認為,那就是天才了吧。”
“天才給你提一個意見如何?”
“什麼意見?”那邊的張果注意到,那葉法善已經脫離了火焰,他還要動作,可是被丁耒扼制住了手臂。
“就是給你一個改邪歸正的機會,你是八仙,在大唐也被稱為歷史上最厲害的法師,現在我看你的確有一手,如果你幫我們擊敗武則天,那我們從此讓你成為歷史上最大的法師,比羅公遠和葉法善還要強大,讓你終生受用!”丁耒笑道。
那個張果面孔一變,冷冷的道:“丁耒,你這是在威脅我了?”
“不是威脅,是真的,給你一個機會,不說臣服的話,我們都是平輩人。”
“好一個平輩,老子活了幾百歲,第一次見到你這樣張口就來的娃娃。”張果對著丁耒的手臂,反手一扣,接著一股火焰噴出,噴入了丁耒的面門。
丁耒另一手抬起來,這是他的左臂,左臂上面無數的光芒閃動,接著如金銀一樣,閃閃亮麗,吸收了這上面的火焰。
這火焰就是太陽真火。
而丁耒的左臂也能夠施展太陽真火,居然輕而易舉就將這火焰完全吞噬。
那張果更加不可思議,這個丁耒何曾有如此實力,不是說他只有【神通境】的實力麼?
怎麼達到了傳說,而且還能吸收太陽真火。
這比葉法善的袖裡乾坤強多了,丁耒是真正的吸收,這些火焰在他的左臂無窮無盡,左臂等於是快要開闢出一個空間來了。
張果再次湧動火焰,似乎要將丁耒徹底吞沒。
可是丁耒的左臂就像是一個風箱,直接將無數火焰吸收,這是倒懸的風箱,反其道而行之。
丁耒的左臂火焰越來越多,最後化成了最為精粹的一個點。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丁耒的左臂發出晶瑩的光芒,要變成了琉璃之態。
如果達到【琉璃明身】,這才是真正的神奇。
丁耒的左臂快要接近了,甚至還在突破中。
他忽然覺得左臂變成了另一個形態,是一個白色的淨瓶琉璃一樣。
乾淨,無瑕,自然,通透,清冷,沉淡。
丁耒的左臂光芒一閃,所有的火焰聚整合了一個點。
這個點,比起太陽真火更加恐怖。
那邊的張果還有些莫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下意識的覺察到了危險。
當頭,一個柺杖直接飛向丁耒。
這柺杖自行打人,非常厲害。
丁耒左臂猛然上揚,一格擋,接著那團變異的火焰,飛了出來,居然看到了這靈鐵製作的柺杖在發黑。
如果繼續燒灼下去,遲早會損毀一些靈性。
這張果感到了肉痛,更加對於丁耒忌憚萬分。
這裡這麼強大的重力,丁耒還自由活動,而且還這麼強,等於是跨越境界作戰,這樣的實力,整個大唐都不可見。
或許最強的那個心劍裴旻,能夠凌絕頂,眾山小。
張果的柺杖飛回,可是丁耒的火焰也聚攏而來,看起來是一團白色,也感受不到溫度,可是接觸才會知道,這火焰足可以焚燒一切。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神通,集合了太多的神奇。
丁耒一揚起手,這白色小點,像是芝麻綠豆一樣,看似小其實內藏乾坤,妙得很,靈得很,徑直飛向了張果。
張果幾乎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往後逃竄,甚至駕馭起柺杖,想要飛到空中,避開丁耒的這一番番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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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 張果投降,沐浴巖漿
不過,重力很快就將他從那裡拉了回來。
張果越發驚懼,這個火焰他可是碰不得,等於是某種變異的火焰,很可能比太陽真火還要可怕。
那邊的葉法善臉色帶笑:“丁耒,你居然能追的他到處跑,可見你的本事已經足夠橫行整個大地了。”
“只是藉助這個火焰威力而已。”丁耒搖搖頭。
葉法善道:“好,我也助你一臂之力,擒獲這個張果!”
他身型一動,接著出現在張果跟前,張果也隨之後退,兩人交錯之間,這火焰幾乎貼臉了。
張果還沒有接觸到,就覺得頭髮焦灼,口乾舌燥,臉上多了一個漆黑的疤痕。
這是什麼火焰,居然這麼恐怖!
他身懷太陽真火,整個丹田幾乎無窮無盡都是真火,可是依舊無法奈何這個丁耒絲毫。
反而被丁耒死死剋制,丁耒的火焰已經經歷了極變。
這種火焰,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張果哎喲一聲,直接抱頭鼠竄,半邊身體都焚燒起來了。
他到處在逃竄,卻沒有水流能夠將他化解。
太陽真火似乎也沒有功效了。
“我錯了,真的錯了!”張果在附近打著圈圈,臉孔都扭曲了,活像一個滑稽的老頭子,一個藝術家。
張果本來也是老頑童,只是一時間一念不和,接著與丁耒作對。
他現在其實很後悔,如果丁耒再不收走那團火焰,他就要被燒死在了這裡!
張果恐懼之中,就徐徐退後,看丁耒收取了火焰,一瞬間,如甘露降臨。
他身上的燥熱都煙消雲撒,但是他的頭頂頭髮都被燒了一個精光,簡直跟一個猥瑣光頭差不多。
張果怪叫中,他從躁動結束,停息下來。
再摸摸頭頂,一寸不留,更是怒不可遏,指著丁耒就要大罵。
卻見葉法善直接衝來,扣住了他的手腕,“張果,你再和一個年輕人動怒,那你老臉真的要丟盡了。”
張果有些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丁耒,然後對葉法善道:“你這個該死的傢伙,我現在怎麼出去見人!”
他用生機都無法修復了,丁耒看了他一眼,“如果要徹底清除,恐怕還需要一些時日。”
“難難難。”
張果眼神毒辣,狠狠的看了丁耒一下,然後道:”老夫如果出去了,非要找人扒了你的皮!”
“你覺得你還能招攬到什麼人。”葉法善神秘的一笑:“據我所知了,丁耒已經和道武盟聯合了,那麼多高手大軍壓境,你覺得你還有人會相助?就算你用八仙的名號,也沒人會贊同你。”
張果自知自己失敗了,他臉色一下子暗沉下去。
吹鬍子瞪眼了一下,僅剩的鬍鬚也只有半條,別提多麼狼狽不堪了。
丁耒此刻拍拍手道:“張果老,你現在也只能與我們合作,如果你還在庇護這個武則天,那天下真的才叫做完了。”
“你們莫非有別的辦法拯救?”張果道。
“龍脈的事情,我們已經找到了鳳脈,降臨在一個人的身上,那個人叫做薛雪。”丁耒道。
“薛雪,就是太平公主的女兒!”張果凝目一看:“果不其然,你們的秘密很多。”
“沒錯,支援我們,就是支援這整個天下。”丁耒笑著道。
張果此刻也被趕鴨子上架,沒有任何辦法了,如果丁耒真的得到了鳳脈,那麼這天下還有拯救的機會。
張果最終化為濃濃的嘆息:“丁耒,我贊成你的意見了。”
“此後丁耒,你就是拯救天下,拯救蒼生的大俠了。”葉法善看了眼丁耒。
丁耒不為所動,微微一笑:“什麼天下,百姓,其實我沒有那麼好善,雖然我以前覺得,天下終歸還復於民,可是那是多少年後的事情了,起碼在這個時代之後,千年歲月,都無法改變,更別說我那個世界。”
“原來你就是當年震動整個天下的穿越者?”張果道。
丁耒搖搖頭:“那是張三豐,不是我。”
“張三豐,好傢伙,這個名字一聽就不好惹。”張果沉思起來。
那葉法善繼續道:“丁耒,你的世界我已經探尋到了一絲蹤跡,是萬武之源,所有的武功都會展現在你們那個世界,最終你們那個世界也會超脫,也會改變。”
“真的有超脫,超脫之後又是什麼?”
“那就不得而知了,據說超脫就是破碎虛空,如果你想要達到這個境界,還要經歷幾次蛻變才行。”葉法善道。
丁耒十分明白,自己的實力現在還只是如此,但是已經快要登臨這個世界巔峰。
如果回到自己那個世界,會不會一下子驚豔很多人。
“好了,你們都不用爭論了,如今你們所說的武則天,就在下面。”張果指著地面。
然後道:“我與武則天有一段緣分,說實話,我是看她當年有龍氣,才主張扶持她上位的。”
“那後來的妖魔吞噬她,也是你做的?”丁耒問。
張果搖頭道:“不是,她據說是自己犧牲,希望改變這個大唐,想要將大唐徹底穩住,長盛不衰。”
“成為妖魔長盛不衰,真是一個諷刺。”葉法善晃動腦袋。
張果走出兩步,接著頓地,柺杖敲打了一下一個磚頭。
接著這個磚頭凸起了,他又依法炮製,又撬動了幾個磚頭。
這些磚頭都突出了,接著就看到了地面裂開一個縫隙。
逐漸擴大。
三人都感覺到了,鋪面而來的熱風,這下方居然都是巖漿。
當時的太阿神劍出世的地方,就到處是巖漿。
這裡的巖漿更加濃鬱,不過對於三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問題。
丁耒盯著這巖漿,然後一躍而下。
接著是葉法善,最後是張果。
下方哧呼一聲,接著三人的身體感覺到了燥熱。
可是皮膚並沒有損傷,反而越發晶瑩剔透。
三人中張果和葉法善都不如丁耒的體質強悍。
丁耒卻不如二人的修為,三人行,看著四周冒著泡泡的巖漿。
沐浴這巖漿的感受,真是讓人覺得不妙。
張果還在忌憚丁耒之前的火焰,那種白色火焰,可比這個巖漿厲害十倍百倍了,簡直無人能夠應付抗衡。
巖漿對於三人來說,就像是毛毛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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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 再次提升,元神增強
他們看到面前的巖漿,泡沫不停吐著,像是一個個肥皂泡一樣,咕咚咕咚。
他們的身體在其中,純粹完璧,根本不會被損傷半點,這裡的巖漿甚至被丁耒和張果吸收了。
張果作為武則天最後的屏障,其實也是賭注,本來武則天是可以逃過劫難,可是丁耒的出現,讓張果與武則天產生了分歧。
張果準備親自對峙,甚至他想了前因後果,知道了薛雪的存在後,已經對武則天的信任大打折扣。
丁耒道:“張果老,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如果你不信任我們,大可與我們再戰,到時候引動這武則天吸收完龍脈根源,到時候整個世界都要毀滅了。”
“我明白。”張果道:“丁耒,我不是不信,而是至今我還在考慮,未來誰才是接班人,顯然不是李重茂和李重俊。”
“你不是需要一個全新的大唐麼?李重俊給不了,只有一個人能給。”
“誰?”張果神秘看了一眼丁耒。
丁耒吐出了幾個字眼:“你放心,不會是李顯,而我感覺最契合龍脈應該會是落主李重茂。”
“他是唐殤帝。”這時候葉法善道。
唐殤帝,可以說是經歷了坎坷,但是才智都缺。
李重俊本來也可能繼任,但是此人已經與妖魔為伍,而且似乎還在背後做手腳,比武則天那邊更加可怕。
張果道:“怎麼可能是李重茂,我按理說,李顯才可能稱皇。”
“你看到李顯在哪裡去了麼?”丁耒忽然笑道。
張果這時候反應過來:“難道他已經死了?”
“不可能?一個龍脈的繼承人,怎麼可能死亡?”張果這時候道。
丁耒道:“我有一個元神,能知道天下事,他很厲害,叫他出來。”
這時候海躍從中出現,看著翻騰的巖漿,笑著道:“我叫做海躍,你們兩位好,但是我是你們的爺爺輩,祖宗輩了。”
“你如此大言不慚。”葉法善冷哼一聲。
從來沒有人如此說自己。
那邊的張果也是吹鬍子瞪眼,但是左看右看,覺得不對勁:“你的元神,怎麼可能是七彩的!”
“七彩很厲害麼?丁耒的元神還是混沌,我感覺你們都太遜色了,即便修煉到了這個境界,但是很多事情還不知道,現在李顯已經死了,實際上按照時間點,他也該死了,死亡之後的遺蛻,就會變成龍脈,重塑龍脈。”
“重塑龍脈!”張果道:“那我們為什麼走了這麼久,沒有看到半點龍脈的痕跡?”
“因為重塑的龍脈已經被武則天吞噬了,她準備一己之力登上世界的寶座,甚至妖魔也無法奈何她的地步,所以她才是真正的贏家。”海躍道。
兩人,不,三人都震驚了,這時候張果拉著丁耒,“趕緊找到這個武則天!”
“你催促我也沒用,這裡巖漿無窮無盡,我們不死已經很好了,還想在這其中找到一個失蹤的人,你覺得可能性多大?”丁耒道。
海躍道:“如果不借助我神通,你們是無法找到的。”
張果升起一個希望的種子,丁耒卻是和海躍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海躍笑著道:“張果,藉助我的神通有一個條件,就是幫忙提升丁耒的元神,這樣可否?”
“你都無法提升他的元神,你催促我?”張果更加莫名。
海躍此刻道:“我的元神看似強大,其實已經不堪重負,如果要分出力量,我勢必會被某個存在崩潰,而丁耒需要的也是你們這些精粹的元神,不是我這種後天轉化,吞噬無數人的元神。”
“精粹元神,我算是明白了。”張果道,“好,我答應你。”
海躍似乎和丁耒商量好了,二人神秘一笑。
接著張果找了一個巖漿上方的平臺,三人坐了下來。
“丁耒,你不是要提升元神麼?我幫你一把!”張果忽然敞開自己的元神,真教是浩瀚如海,星辰閃爍一般。
丁耒看到這元神都不禁覺得,這才是仙人的元神,如此純粹,像是琉璃一樣。
而自己的混沌無比,像是一片黑夜與白天的昏曉點。
張果提氣凝神,然後雙眼激射出光芒。
這是他的50%的元神之力,全部進入了丁耒的腦海中。
丁耒感受到了,自己的腦海頓時被金光籠罩,然後如吞噬了一切,渾渾噩噩中,他的元神在增強。
不斷增強,而且逐漸達到了巔峰狀態。
他現在的元神,越發的不可思議,鼓動了一股股力量,如洪鐘一樣。
敲響了元神鐘聲!
他的元神再度凝聚,此刻變成了一個虛無之態。
這才是真正的【至虛】,元神為虛無,根本沒有任何實體能夠傷害。
當然,除了丁耒的白色火焰。
對了,白色火焰還可以凝練雜質!
丁耒忽然想起來,接著他直接鼓動火焰,在元神上面煅燒。
元神居然被煅燒起來,發出了噼裡啪啦的聲音,莫名震撼。
丁耒感覺腦海一陣刺痛,差點昏厥過去。
不過他意志堅定,早就挺了下來,胸中自然有乾坤,腦海自然有元神。
丁耒用白色火焰煅燒了很久,終於一個混沌一般的元神,出現了琉璃的色澤。
上面似乎籠罩了一層護體光芒。
這與別人的元神不一樣了,他的元神居然具備護體功效。
等於是,沒人能再用什麼邪術去影響他的元神。
丁耒提起元神之力,呵斥一聲,接著身體與元神都在進步。
他的實力在增強中,體質也因為元神,產生了連鎖效應。居然短暫增長了10點,達到了295點,距離【琉璃明身】,已經不久遠了!
丁耒實力增長這麼快,他也始料未及,本來以為這個世界【神通境】就是巔峰,但現在看來,【至虛】也不是巔峰。
果然,沒有天意的世界,就是這般的神奇,如果有了天意,世界又會被侷限成什麼樣子,還是一個開放的世界麼?
難怪大唐被稱之為第一開放的時代,甚至比起後來的現代,都尤有過之。
丁耒只是短暫的沉寂,之後就從修煉中醒來,他的神色比之前更炯炯了,靈動甚妙,像是燦若星辰的寶石一般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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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 龍脈鳳脈,黑龍被破
“你終於突破了元神的大關,你的元神也來到了【至虛】!”這時候葉法善道。
丁耒道:“沒錯,我現在與海躍溝通也越發清晰,我看到了他眼中的世界,這裡不遠處,就有最後一個龍脈,武則天勢必在趕來的路上!”
“那還等什麼,事不宜遲!”張果雖然元神付出了一半,但是他的實力不僅沒有損傷,而且還增強了,不知道為什麼,這大概就是破而後立。
這個張果悟道很厲害,破而後立的招數眾多。
丁耒三人,踏著巖漿,飛速前行,片葉不沾身,這裡的巖漿他們也沒有再沐浴。
沐浴多了對自己的提升也不是很大,他們都是舉世無雙的高手,出來人間,跺跺腳都會震塌一座大山的存在。
雖然比不上那個舉世無敵的延師,但也是強大到了極致。
踏雪無痕,踏巖漿更是隨便跨過,他們的鞋子都沒有被融化,因為他們已經籠罩出了護體元氣。
於是飛出了許久,看著這裡的怪石嶙峋,假山兀立,景色奇妙。
再仔細一看,這裡居然還有一些火靈芝。
這些火靈芝生長在洞壁上,丁耒連忙挖掘了一些,然後懷揣在懷中。
他找到的都是品相不錯的,可惜他沒有一個洞天,否則如果有洞天的話,絕對可以將這些火靈芝給吞沒。
洞天要在最後的境界才能體現,現在的境界,還能營造出體內的洞天,至於體外的洞天,要是靈鐵製作的武器才可能有。
即便是張果的靈鐵柺杖,卻也沒有凝聚洞天,可見洞天要凝聚十分艱難。
丁耒他們一路踏過巖漿,接著就看到了一個平臺。
這上面居然上古文字,雕刻著一些龍騰。
騰龍飛昇,自然大道,蒼天極限,龍脈無量。
這裡就是龍脈的所在,只是這個龍脈有幾分古怪。
看到龍脈的眼睛,似乎是無神的,可是一旦不看它,它又是充滿了神韻。
丁耒覺得神奇無比,再次凝視著這龍脈,元神之力席捲出來。
這龍脈頓時發出一聲浩蕩的聲音,嗡嗡作響。
“趕緊收了它!”張果道:“丁耒,這龍脈有大用,這是最後一個龍脈,如果拿走了,其它的龍脈也發揮不出威力!”
“好!”丁耒直接一口氣吸收,頓時一股大風出現,這龍脈雕塑頓時剝離了殼子,直接蛻皮,出現了一條真龍。
這條真龍還在顫抖,可是面對丁耒的元神,它根本無從應對。
丁耒一口氣,如水流一樣,將它吞入腹部。
然後沉心靜氣,丁耒打了一個飽嗝,不過沒有消化這個龍脈,而是將它給養在了丹田裡。
塵埃落定,他們總算做了一件拯救蒼生的事情。
就在這時,那邊的鳳脈的薛雪,忽然胸口一沉,似乎有幾分脫力。
龍脈的徹底消失,對於她的打擊十分之大,她差點喘不過氣來,當然,也是丁耒的體內矇蔽天機。
好在丁耒也知道,洩漏了一部分的天機,接著將薛雪給拯救過來了。
這一絲冥冥中的龍氣,竄入空中,然後飛入了薛雪的體內。
薛雪這才緩解。
“怎麼了?”那邊的薛蕭琳看著空中的大戰。
百里道,青修他們都在廝殺。
“沒事,我應該是感覺到了龍脈,這龍脈在跳動!似乎快要隕滅了!”薛雪道。
“那丁耒他們?”薛蕭琳露出擔憂的神色。
“應該沒事,我看到了那邊,似乎血陣已經被破壞,武則天想要用血陣祭天,改變命運,吞噬龍脈的想法告破了!”
武則天的確是要血陣來祭天,從而讓自己成為天意,再借助龍脈,物極生變,不可思議。
此刻,武則天已經出現了,快如電掣。
她一身龍袍,修長的雙腿踏足而來,雪蓮一樣的臂膀,配合上硃紅色嘴唇,別提多麼風韻留存。
可是她已經惱怒了,她看到了三人,葉法善,丁耒,以及張果。
“張果,是你搞的鬼?我請你來,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武則天道。
張果看著武則天,笑著道:“本來我信了你的鬼話,還想讓你到時候給我一個道場,結果我現在是不信了,丁耒告訴我,你是一個惡魔,只想著成為世界第一,甚至打破這個世界,我不希望你成為這樣的人,早日收手,給你一個機會!”
“收手,不可能!”武則天冷冷道。
她直接拂動袖子,然後一陣狂風席捲,三人如一葉扁舟,隨風盪漾,接著死亡的氣息降臨頭頂。
卻是一個黑色的龍,居然從頭頂壓了下來。
這不是真實的,而是元神所化,居然成為了一個黑龍。
可見,這武則天心都是黑的。
武則天釋放出黑龍的時候,三人都臉色一沉。
丁耒首當其衝,接著頂頭飛出,雙手蔓延空中,如泰山擋住天際!
呵!!!
丁耒怒吼一聲,他的元神爆發出一股純粹的光芒,居然生生壓制住了這黑龍下降的趨勢。
與此同時,張果與葉法善,兩人都施展出元神,張果就是一個果實一樣的元神,而葉法善則是一個法字。
每個人的元神在後來都會不同,丁耒的元神剛剛達到了【至虛】,沒有凝聚出那些形態。
虛無的,遲早也會變成虛實交錯。
此刻的黑龍,也忽然變化,成為了虛實交錯的存在。
由虛無轉為實體。
從空中急轉直下,落入了丁耒的頭頂。
丁耒大為吃驚,這個武則天的黑龍如此恐怖。
此刻葉法善和張果都感覺有幾分不可抗。
無法抗衡,這個武則天的實力太過強盛。
丁耒的腦海直接出現一個七彩光芒,宏大無比,這是海躍的元神。
頓時一出現,一個七彩小人,直接破開了黑龍。
黑龍一聲怒吼,戛然而止。
周圍露出了原本的模樣,那個武則天呆若木雞,看著眼前的一切,自己的黑龍居然被破了!
剛才那是什麼!
看樣子,也是虛實交錯,這樣的恐怖元神,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
武則天反應過來瞬間,立即鼓動身體的力量,她現在也已經是【至虛】的下一個境界,吞噬了那麼多的龍脈,即便是一頭豬也能提升了,何況她是舉世無雙的武則天,一介女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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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誰是真龍,三人共鬥
武則天這樣的實力,果然是不可小覷。
她的武功非常恐怖,剛剛展示的只是冰山一角,更強橫的還在後面。
她一步跨出,分成三個身影,拳頭打出斗大的黑色光芒,直接席捲了丁耒,葉法善,張果的身體。黑色光芒附帶在她的拳頭上,如同雨點一樣。
此刻丁耒身體一動,轉動起圈圈。
萬劍歸宗!
他的身體四周劍氣震盪出來,青龍劍,白虎劍,朱雀劍,三種劍光流動,飛出如點點幕雨,砰砰砰砰,無數的聲音響起。
黑光直接被劍氣阻擋在外,劍氣一道道像是驚天的柱子,不周山天柱似乎都可以為之傾塌。
丁耒轉動軀體,跳躍出來。
那邊的張果柺杖一橫,這黑光就打在他的柺杖上。至於那個葉法善,他則是施展出了一種比太極還要慢的拳,他是後發制人。
葉法善怒吼一聲,武功席捲出來。
慢中帶著急,急帶著緩慢。
這一拳,看似簡單,其實要想修煉成功,沒有無數年的歲月無法做到。
葉法善活了幾百歲,和張果一樣,他早就老當益壯。張果柺杖動作之時,就噴出了火焰。
那武則天的黑光迅速融化。
火焰為陽,黑光為陰,陰陽合併,黑暗光明。
武則天的黑光直接被擊潰。
接著就看到一條真龍降臨,居然她在一瞬間,幻化出了一股真龍態,直接從天而降,身體直接挪移,拳打在三人的護體光芒上。
三人都節節後退。
而武則天卻力可千鈞,直接帶著一抹龍氣,先是穿透了火焰,再穿透了劍氣,再穿透葉法善的拳影。
在這平臺中,四周巖漿翻雲覆雨,像是一個個翻卷的水流,翻滾,倒卷,扭曲,變形。
整個水流似的巖漿都覆蓋空中,似乎是被他們帶動的,非常的奇妙!
這些巖漿湧動,直接遮掩了三人的視線。
而武則天大笑一聲:“丁耒,葉法善,還有張果,你們今日就要受死!”
什麼!
卻看到武則天的身體逐漸擴大,上面出現了一陣陣的鱗片,這些鱗片龐大無比。
覆蓋全身上下,凝結成了一道道黑色的光斑。
黑龍之鱗!
這武則天已經徹底化成了半人半龍的狀態,這是她的最強狀態了。
在這個狀態下,她的實力更是無人能及。
只見她的動作一展,如魔頭降世!
她的身體像是一道幻影,撞了過來,那邊的葉法善以及那個張果中了撞擊,包括護體光芒都飛了出去,撞碎了不少的巖壁。
接著沉入了演講中。
張果最為狼狽不堪,他的護體光芒撞碎,半邊褲子都被巖漿吞沒,他的身體重要部位都看到了,老而含羞,他有些憤怒,這個武則天居然如此不近人情。
那邊的葉法善倒是好一點,只有鞋子被融化了。
丁耒這邊,拳頭剛好與武則天抗衡。
丁耒施展了龍女圖騰,而且藉助了逆轉神功,武功更是不可思議之造化!
他的速度飛快,身上同樣和武則天一樣鱗片眾多,二人幾乎在電光火石間,拳拳到肉,交手了許久。
武則天一聲叱,她的身體碾壓而來,周圍的巖漿都沸騰了,遮蓋了二人的身影。
丁耒在裡面,中了三拳。
不過他卻只是感覺到了震盪,自己接近【琉璃明身】的程度,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較,一般的【至虛】,接不了他幾拳。
至於武則天,她的拳頭打在丁耒身上,居然反饋出了一股震盪力,反作用她,讓她胸悶難當。
這個丁耒,居然如此兇猛?
武則天都覺得不可思議,自己的拳頭力量已經大得可以開山,卻無法開丁耒的軀體。
正常人,早就被一拳打碎,手撕成為碎片。
丁耒從巖漿中爬起,妖魔皮甲已經損壞,可是他絲毫不在意,笑著道:“武則天,你的實力果然強大,不過也是到此為止!”
他這句話一出,武則天感覺身後兩道光芒席捲。
一個是張果,提起柺杖,直接吐出紅光,打向了武則天,第二個則是那葉法善,葉法善則是現在施展了劍,他的劍術也是超群。
這是一門九宮劍法。
帶著九個宮位,他已經修煉到了隨心所欲,隨處都是宮位的地步。
這些宮位閃光,接著他踏足而來,劍如飛仙降臨,刺向了武則天。
二人都對抗武則天。
丁耒也不例外,他的身體再次振作,剛才的傷害太輕鬆接下了,這次他要反客為主!
丁耒一步跨出,劍如山嶽,氣流沖天。
三把劍直接攪入武則天面門。武則天大為震驚,三人居然都沒有一點事,看來自己的實力終歸是不夠。
不過她不甘心,她一聲龍吟虎嘯,不像一個女人,倒是像一頭真龍,降臨世間,最為恐怖!
她的身體上方有一頭龍在轉動。
“糟糕,她已經轉化了一部分龍脈,她沒有動用全力,都是想要藉助我們的力量凝練龍氣!”葉法善謹慎的道。
“趕緊對付她!”張果的柺杖已經飛來。
武則天背後中了柺杖,卻不動如山,更加剛硬堅強!
接著是葉法善的劍光,如一道匹練,連結了兩頭,剎那而來,集了不可思議之色彩。
那邊的地面已經龜裂,巖漿在翻滾,整個四周都是紅豔豔的,光彩照人,恐怖萬分。
像是末日地獄一樣,周圍的人,都被紅光捲入。
撕拉一聲,武則天的軀體居然被葉法善的劍穿透了。
接著,丁耒的劍氣漫湧,進入她的眼簾,砰砰作響。
接著,如劃開一道帛,撕裂開來的光芒,轟轟烈烈,集合了神奇的力量。
武則天的身體中,全部是劍氣。
丁耒看著她,覺得她似乎沒那麼簡單死亡。
絕對會有後手。
果不其然,這個武則天,後手強大,她的身體鱗片飛舞,露出了裡面森白的血肉,她嘴角帶笑:“萬鱗飛舞!”
無數的鱗片直接爆開!
丁耒他們看到了眼前是成片的鱗片,成群成片,一顆顆竄射出來,滿是大恐怖。
三人無法躲閃,或多或少,被鱗片穿透,特別是葉法善和張果,他們二人體質略微不如丁耒,所以受到了較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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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 不過如此,龍體蛻變
武則天的實力實在太強,她居然激發出這樣恐怖的招數。
三人都倒飛出去,落入巖漿。
這些鱗片餘威健在,發出了陣陣的光芒,雪亮而刺骨,鑽入了三人的軀體。
丁耒的軀體還在骨骼的地方時,鱗片就被卡住了。
他用盡了全力,現在精藏穴與其他的穴位一起躍動,直接將丁耒的軀體內的鱗片彈射出來。
那邊的葉法善,張果,卻是臉色沉重,他們的這個鱗片,居然在不斷深入內臟,無論如何調整,居然都無法遏制!
他們必須全力應付,才能防止鱗片徹底發揮威力,將他們殺死。
丁耒現在有精藏穴,力量神奇,精藏穴是比別的穴位更強的存在,而且他還有一百零八穴位,全部開放。
雖然張果和葉法善也開闢了一百零八穴位,但是他們畢竟沒有連結精藏穴,也就是實力其實還是不算是巔峰。
丁耒抬起手掌,逼出了一道道鱗片。
那邊葉法善和張果看到這一幕,滿眼驚奇。
“丁耒,你居然有破解之法!”
丁耒道:“無非是比你們多了十個穴位,從而連結全身,用全身力量激發出來。”
這時候張果道:“快告訴我,怎麼脫離,太痛苦了!”
他們都是撕裂般的疼痛,這種疼痛,傷及肺腑,他們的實力也在鱗片下降低,甚至無法發揮。
那邊丁耒正要幫忙,武則天一步跨出:“兩個失去戰鬥力,我看你丁耒能厲害到哪去!”
她自然知道丁耒,甚至很瞭解丁耒。
當日她與丁耒第一次相見,其實就認定這個丁耒必定不是池中之魚,甚至會超越很多人的存在,所以她沒有提出招攬,而是想辦法把丁耒引入洛水山脈,想讓丁耒與妖魔抗衡,從而制約之下,讓她順理成章成為女皇帝。
她這幾十年來,根基不穩,丁耒可以說是她的剋星,也是她的棋子。
目前而言,棋子的可能性更多幾分。
武則天笑著道:“丁耒,給你一個臣服我的機會,當日我們相談甚歡,你還忘記了我們之間的對話麼?”
“丁耒,不要相信她的話。”葉法善沉心靜氣。
丁耒看著武則天,笑容滿面:“是麼,當日我們去洛水山脈,就是被你安排了一下,是不是?想要藉助我們剷除那裡的監視!”
“你不要這麼認為。”武則天道,“丁耒,我是欣賞你,如果你不和我作對,我破碎虛空之後,這個世界就是你的!”
“我不需要這個世界。”丁耒淡淡一笑,“武則天,你真的有些誘惑人,可惜到此為止了。”
他忽然身體中所有鱗片非出,震盪虛空,落入了武則天的身體旁。
武則天大吃一驚,這個丁耒居然抗衡住了她的鱗片,而且反作用擠出來了!
這種實力!
武則天眼神凝重。
丁耒身體直接閃爍過來,一重為一重,這是山重水複之招,是“三山拳法”之最新真諦。
每一拳,都是接近大山的力量,非常猛烈,力量無人可以比較!
這武則天就感覺一座大山沖天而下,落入她的身前,她施展出了手掌,這是拂雲手。
這是她早年出家修煉的武功,自從被妖魔附體之後,這種武功很少施展。
不過,現在她也開始展示出來。
拂雲,拂天,拂地,雲在青天,地湧雲霧。
周圍瀰漫出一股莫名的色彩,強大,瘋狂,猛烈,洶湧,奇特!
丁耒看著這個武則天,拳掌交接。
二人如同金鳴一樣,互相後退,震盪四周。
丁耒的身體切入其中,像是一把刀,斬斷整個青山,蒼山斷裂,地翻泥土!
他又似乎有了領悟,整個身體切來。
那邊的武則天感覺不對,剛才才如劍斷山嶺,這時候就如刀劈萬巒,集合了天下之大勢!
似乎她看到了崑崙山,這座大山的意志,都跨越了山海,直接落在了丁耒的面前。
兩人交手,接著後退。
武則天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胸口,滿眼不甘心,但是她忽然笑起來,花容失色,可是她並沒有死,即便中軸的胸口部位,直接被切了一個洞口,她依舊穩如泰山。
武則天呵呵笑著,有些悽慘,也有些憤怒,無奈,可是她並沒有輸。
那邊的葉法善看著這一幕,也是百感交集。
張果更是瞪大眼睛。
丁耒居然將她殺傷了,似乎她的心脈斷裂了。作為武功高手,心脈斷裂依舊沒事,只要能修復,十日百日都不會死。
武則天浪笑一聲,忽然龍氣席捲出來,包裹她,居然在這一刻,有黃帝乘龍飛昇之態!
她的身體聚集滿是龍氣,虛空中龍騰萬千,捲走了不少的巖漿,伴隨她曲線曼妙的身體,龍鳳呈祥!
只是此刻,少了鳳脈和最後一道龍氣,不然她勢必會蛻變到了極致,從而改變命運,破碎虛空。
這個世界要破碎虛空還完好無損離開,要求並不難,關鍵在於機緣。
這個世界的機緣很多。
丁耒看著她在蛻變,立即要打斷。
那邊張果也道:“小心,這是她學自我的飛昇訣,這是一門物極必反之道,她領悟了,從致命,變成了至強,現在她的實力還在上升,不出意外,她很可能會凝聚龍體!”
丁耒也很清楚,此刻必須打破!
他操縱三把劍,三把劍隨著他的“精金化身訣”,轉動三頭六臂,三種招數施展出來。
第一種,無極劍法。
第二種,三山劍法。
第三種,萬劍歸宗。
三種劍法一起施展出來,實力絕對非比尋常!
只見這裡的天色都變了,似乎出現了無數的氣流,衝入頭頂,衝入眾人面門。
這些氣流,將巖漿都翻滾出來,變成了水流一樣,跨越一道虹橋,那是空間裂縫!
再次出現空間裂縫,三道劍法果真集合了大奇蹟,太大太深之不可思議!
丁耒此刻一步跨來,三劍拉開一道道無法抗拒的線條,這是空間裂縫之線條,太猛烈,太強大了,那個武則天,都感覺到了無法抗衡!
她在加緊蛻變,現在半人半龍的樣子,最終再變,變成了龍女的樣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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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 地核破壞,再次脫身
她居然能變成龍女,這在未來甚至現代,都會認為她是一個噁心的老大媽,裝嫩。
如今她的身材的確不錯,不像是一個一百多歲的老人,而是跟三十歲之間差不多。
她的皮囊現在是武則天的皮囊,但是卻也帶著龍女的形態。
這個形態立即改變,只見她一步奔來,身上再次凝聚鱗片,丁耒在先發制人,她也要先發制人。
只見她怒吼一聲,龍戰於野,一點沒有女子的柔美,而是男人的氣概。
這氣概幾乎能頂天蓋世,神妙無比,她的身體接著龐大了數倍,上面的鱗片如刀鋒一樣,轉動在她的身體四周。
丁耒的劍已經到了。
三劍齊出,落入了她的身體上。
胸膛,腹部,肩膀,上面的鱗片直接被磕飛。
最恐怖的是,這其中居然有空間裂縫。
一絲絲裂縫,直接捲走了她的鱗片。
鱗片消失,接著換上了新的血肉。
龍女未必也需要鱗片,但是血肉狀態下,會差了很多。
丁耒劍出招,拉開了一條非常大的裂縫。
這個裂縫直接鎖定了三個方位,直接將這武則天給封鎖其中。
武則天無法出來,只要她一出來,就必死無疑。
她知道自己只有最後一個路,就是迎著丁耒的雙拳。
丁耒的拳頭打出來,一手是普通三山拳法,一手則如蓮花一樣,攤開了一道白色火焰。
這白色火焰如燈籠一樣,飄搖不定,鎖入晴空。
武則天看到這火焰,隱約覺得有幾分危機感。
丁耒那邊速度非常之快,直接一拳印在了武則天的掌心上。
二人渾然劇震,然後武則天吐出一口熱流,這其中是帶著龍女的龍氣,哈一口出來,就如庚金之氣一樣,鋒利無比。
這龍氣直接撲入丁耒的面門。
丁耒身上浮動了一層薄膜,這是氣力凝聚到了極點的薄膜,完全扛住了這道龍氣。
不可能!
他只有【至虛】,怎麼可能這麼強!
武則天心裡也在怒吼,然後再次噴出。
這次龍氣化成了一個斬龍劍。
武則天據說當年就為自己立了一個斬龍劍,為的就是登臨天下,斬殺天下更多的想要君主位置的人。
這斬龍劍施展出來,卻原來是一個龍氣凝聚的劍。
虛實交錯,接著破空出來。
武則天與此同時,半邊的身體被捲入了空間裂縫。
因為她無法脫離丁耒的桎梏。
丁耒一直在壓制她,上下壓制,左右壓制,讓她沒有喘息的餘地。
武則天感到了疲乏,她居然無法抗擊丁耒。
丁耒的左臂已經施展出來,這是一個白色火焰,像是遠方的燭光,一點點,如雨點一樣淅淅瀝瀝。
武則天的斬龍劍,剛剛出現的瞬間,這火焰就爆發開來。
這火焰遠比看起來恐怖,這是聚合了太陽真火的所有火焰之力,凝聚出來一個芝麻綠豆的小點。
剛剛沾染上了斬龍劍,武則天就咯吱一下,臉色鉅變。
因為她發現自己的斬龍劍已經被吸附住了,斬龍劍在她的掌心,跳躍不斷,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摧殘。
可是這摧殘,居然斬龍劍都無法抗衡。
這到底是什麼火焰?
武則天眼神震驚,恐懼,她帶著濃烈的不解。
丁耒的火焰已經蔓延上來,整個斬龍劍上的龍氣迅速散去,武則天如果不是融合了太多的龍脈,只怕這個消耗,就夠她吃一壺了。
武則天的斬龍劍終於化開,像是冰封的水面被撲騰開來。
斬龍劍,在逐漸隕滅中,逐漸化成了一道道碎片。
丁耒一聲吸收,接著將重新轉化龍氣的斬龍劍,吸入腹中。
他本來也無法抗衡這個龍氣,可是這是精煉的龍氣,他卻能補充自己的力量!
丁耒笑容滿面,一拳再次打出。
那個武則天無法避開,半邊身體又鎖在空間裂縫中,只是瞬間,武則天直接被捲入其中。
消失不見。
丁耒拍拍手掌,似乎覺得這微不足道。
他不喜歡打女人,至始至終,他沒有真正親自動了武則天的肉身。
武則天與他的交錯,也僅限於拳掌肢體。
看到武則天進入了裂縫中。
丁耒放開了一切。
想要修補這個裂縫,將武則天徹底困住。
他卻完全想不到,這個武則天居然忽然爆發一陣強大的龍氣。
接著,她的身影直接破空而出,居然也打碎了一大團的空間,使得她出現在丁耒的面前。
“你!”那邊的葉法善和張果,都大吃一驚。
這個武則天居然還能如此重生,空間裂縫已經無法磨滅她了!
這個身體素質,即便沒有不滅不死,可是也是比羅公遠強大了!
羅公遠是偏門武功,而這個武則天大剛大正,如果沒有人瞭解她,甚至還以為她是一個女軍官,高大威武。
誰知道她是奪取政權,甚至困住大唐幾十年發展的毒瘤!
丁耒不喜歡這個女人,但也不代表他不能徹底打臉。
武則天浪笑一聲:“丁耒,我終於是出來了!你很強,我也想不到,你居然達到了這個境界,這種實力,你的武功比起任何一個大唐高手都要強大,甚至你接近了最巔峰的裴旻,當然,裴旻與那位最高的妖魔王,其實就是差距一點點。”
“這麼看來,你是見過了裴旻和那位妖魔王?”丁耒凝視她。
丁耒沒有立即動手,因為這個武則天肯定還有後手,她現在物極生變,一身實力已經提升到了巔峰。
丁耒也無法察覺出這個武則天真實實力。
她似乎隱藏了很多的實力。
“見過又如何?只是你丁耒,沒有機會見到他們了!”武則天現在十分憎恨丁耒,丁耒打斷了她的進化,她即將有一統天下的能力,可是現在一切化為鏡花水月,如泡影一樣如此沉寂下來。
丁耒的實力即便強橫,也難保這個武則天作出過激的舉動。
武則天之前的鱗片已經傷了葉法善和張果。
這二人現在也恢復過來,立足在丁耒身邊,張果呵斥武則天:“你之前欺騙我,現在我只想說,武則天,今日我不會再幫你了,我必定要你龍脈重新返歸本源,如果你再次冥頑不靈,那就是末日,必死無疑,神魂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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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章 自爆之力,天下地震
“好啊,你們既然都要殺我,那我不如就這樣死了,一切都埋葬吧!”
武則天眼中帶著瘋狂之色,丁耒早就有所準備,他一步跨出,三把劍組成了三相之陣,本來是四象,他現在只能組成三相。
三相也相對足夠了,丁耒的劍飛出,落在武則天的身上,徐徐轉動。
武則天知道丁耒是故技重施。
她忽然一笑,整個身體消失在原地。
怎麼回事?
丁耒沒有困住她?
就在這時,丁耒感覺背後有一股涼颼颼的感覺。
居然是一把指甲直接插入他的身體。
“丁耒,這是激發了龍脈的所有力量,不死不休,她現在在燃燒生命能量!”張果大吃一驚。
然後他柺杖帶著陣陣的轟隆聲,衝破虛空,直接落在了武則天的身上。
武則天的沒有動,光芒直接替她化解了傷害。
那邊的葉法善再次出手,慢到極致,就是真諦,這一拳打出,武則天一個趔趄,受了傷害。
丁耒此刻胸膛已經被穿刺。
他瞪大眼睛,知道自己已經中了真正的毒手!
他開膛破肚了,居然這身體也無法扛住武則天的龍脈加持。
武則天的實力太強了,直接斷截了丁耒的後路。
丁耒吐出一口鮮血,身體被轉動開來。
武則天像是一個魔鬼,直接將丁耒舉起。
丁耒卻沒有動彈,只是似乎在冥思苦想。
究竟什麼才是不死不滅!
《不死》《不滅》。
一個在靈魂,一個肉體,身之不死,元神不滅!
丁耒忽然感受到了這兩門的功法的魅力。
原來他距離死亡如此接近。
他忽然大笑一聲,整個人極致變化,忽然長髮飄搖,像是一個謫仙人。
身體居然在自動彌合。
丁耒同時加了兩種武功,每個武功1000點。
都是達到了10002500的地步。
剛剛達到了第一重。
第一重的實力,太過強大,已經可以將自己肉體部分重生,配合上“逆轉神功”的本能。
其實他已經可以修復自己的內臟。
本身他的很多武功,都有恢復的功效,現在只不過效果更好了幾分。
武則天感覺自己的指甲在從丁耒的肉身排出來。
她不可置信,“這是羅公遠的不死不滅武功!”
“沒錯!”丁耒忽然一彈,接著他的身體直接脫離掌控範圍,忽然落地。
武則天嘴角帶血,她之前已經被葉法善和張果擊傷。
如今丁耒再次復生,內臟都完好無損,她知道,自己已經大勢已去!
大勢已去,風流人物,只剩慘淡。
武則天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吐出一口熱血,這是心血上湧,怒極為氣的表現。
無法殺死任何人,不可能!
武則天感覺自己的力量在衰弱。
她絕對不能如此,於是她攤開了自己的龍脈,身上出現了一道道的龍紋。
這是真正的龍紋,真命天子,她的確曾經是真命天子,只是現在,她已經成為了一個苟延殘喘之人。
不過她不會服輸,武則天怒吼一聲。
接著,她的身體極限轉動,像是陀螺一樣,迴旋出來,猛烈如風,帶著陣陣光芒。
“小心,這是她的天魔解體大法!”
“天魔解體大法!”丁耒頓時聽到了張果的話。
天魔解體大法,這種武功,一般不會外傳,而且那都是人魔施展的,或者是真正的妖魔施展的。
真魔目前沒有出現過,武則天現在是妖魔,她是龍女,和丁耒的圖騰一樣。
天魔解體,便是身體直接逆轉造化,爆裂開來。
轟然一聲巨響,像是蘑菇雲炸開。
在這其中,丁耒已經拉開了葉法善和張果。
他一個人在這裡抗衡!
他既然領悟了“不死”“不滅”,他就可以借用這招數,從而達到無敵無雙之境!
這爆炸力,直接摧毀了這裡的一切。
巨大的聲音,讓這個地核徹底崩塌,整個地球似乎連磁場都改變了。
因為地核,從而天下改變。
在愛琴海附近,神秘的天都,就在這裡,此刻碩大的海洋捲入空中,覆蓋了這裡的一切。
水漫金山,天地浮沉,整個月色似乎都沉寂了幾分,因為這海平面已經扭曲了整個大氣層。
大氣層都發生了改變,整個天都也極致變化,從而撕裂開來。
那裡的妖魔都在吃驚,發生了什麼。
剛好愛琴海在這個地核的某個點位上,地震蔓延了一切,海嘯也蔓延了一切,整個妖魔的都城,都陷入了大寂滅。
那邊的洛陽同樣如此。
兩個點位,形成了一個輻射。
洛陽直接被撕裂開來,整個城市都爆炸了。
周圍地面像是一道道的紋理,龜裂開來,如一道道蜘蛛網,層層疊疊,蔓延四周。
黑齒常之、婁師德、李楷固、程務挺四人已經死了三個。
最後一個直接被捲入地下。
那邊的張三豐感覺不妙,道:“是丁耒,丁耒恐怕已經和那個武則天大戰了!”
“錯過了一個好功德。”那匡回冷哼一聲。
然後那個妙袈阿彌陀佛了一句:“丁耒如今應該面臨的打擊比我們強大百倍,他真的能夠活下來?”
“我相信他不會有事。”李靖道。
張三豐搖頭:“我已經感應不到他的存在了,他平日與我的道劫眼,其實都相互連結,能夠互相感應,可是現在無法感應了,難道他已經?”
張三豐不敢想象,可是丁耒這麼多日來,一直經歷艱難險阻,都沒有事情,最終化險為夷。
他堅信,丁耒不會死去。
可是,真正的想法,卻在兩個人的身影出現之後,打破了寂靜。
在那處翻天覆地的皇城附近,出現了一老一箇中年人的身影,這兩人夾著丁耒,飛速奔逃出來。
他們身上全是血痕,龜裂,如地面的裂紋一樣,恐怖萬分。
這裡地面都面臨了大災難,大浩劫,整個世界都處在了陰暗中,地核被破,自然是地球磁場的轉變,從此整個地球連季節都會改變。
甚至,不少海岸線,被淹沒,就像是愛琴海的天都一樣,徹底埋葬在了滔天濁浪中,存在了不可思議的大恐怖,大黑暗。
有歷史記載,“黑暗降臨,天朝翻覆,天地轉動,地磁隕滅,死者已矣,生者也逝,人間滄桑,莫不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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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 眾人所向,妖魔再臨
這裡發生的災難,滾滾而來,像是流水一樣,揮之即來,招之即去。
地面斗大的痕跡,像是一條條斑駁的泥鰍,從而蔓延開來,而無數的樹木都傾倒了,房屋都在坍塌。
整個世介面臨了災難,地球在這一瞬間,都停轉起來。
這在中原世界是不可能的,因為中原世界是一個平面,而不是一個球體。
這裡磁場紊亂,地球早就改了動向,本來南北東西的磁極,卻被顛倒倒轉。
很多人莫名的浮空起來,卻又徐徐墜落,很多人滿眼是不可思議。
因為這地球居然變換了磁場,這說明瞭什麼,那就是地核出現了狀況。
地核直接被武則天的爆炸,從而焚燬了大半。
溢散而出的龍氣,一起飛入空中,被鳳脈之身的薛雪吸收了。
薛雪莫名吸收了龍氣,實力也在飛速增長,一個瞬間,她就達到了【至虛】。
【至虛】境界說強不強,其實在整個世界都排名前十足夠,但是說弱其實這個境界也存在高低之分。
比如丁耒,他當日一人之力,大戰羅公遠以及那個不空法師,後來又殺死了武三思。
那邊的葉法善的兩個弟子,臉色十分沉重,他們也知道,是丁耒拯救了整個地球。
如果當時丁耒沒有將最大傷害給轉移,這個地核完全焚燬,到時候就不是磁極倒轉,而是地球從中心四分五裂,即便不會完全碎裂,也會形成幾個大火山。
此刻的愛琴海上,火山已經噴發出來,無數個類似的地球場景中,也存在了火山噴發的情況。
世界陷入了大恐怖,大沉寂,大死亡,簡直讓人震撼,讓人恐懼,讓人驚訝。
死亡降臨的瞬間,那邊的一些妖魔也面臨了動搖,這個地球如此不堪重負,那麼未來何去何從。
沒有了天意,等於是地球修復能力無限削弱,如果有天意加持,很多問題就不會出現。
如今妖魔隊伍裡,一個王走了出來,卻是坐鎮在愛琴海的王。
他看著一個黑衣男子,“此番那邊齊豫王,已經面臨潰敗之勢,我早就知道,他支援武則天是一種錯誤的舉動。”
“沒有辦法,這個武則天已經輸了,可見她靠不住。”這個黑衣男子就是李重俊。
“她也算是你的祖母,你就沒有絲毫憐憫之心?”那個妖魔王淡定的道。
黑衣男子笑容滿面:“我唯一隻信仰你們妖魔,是你們給了我重生的機會,當年的事情,我徹底決裂了,只有武則天一死,我才能有機會逆轉整個世界。”
“你想要逆轉,還不夠,你的天魔捨身訣修煉到了什麼程度?”
“已經大成了。”
“那太好了!”那個妖魔王大笑一聲。
他讚賞的看著李重俊,“天魔捨身訣的最佳辦法,就是捨我其誰,你破而後立,估計現在的實力已經與我旗鼓相當。”
“是的,還靠了王的關照!”那個李重俊道。
“不必多說這些,你馬上帶人前往神州大地,他們都要死在我的手下!”
“現在?”李重俊似乎還有一些謹慎。
妖魔王道:“沒錯,這正是一個好機會,那邊的齊豫王潰敗,現在輪到我弒神王,重現人間!”
弒神王,膽敢取這個稱號的,都是厲害人物,絕對不是一般人可比。
他們商量完畢。
那邊的張三豐他們已經拿下了對手,甚至李白提著一壺酒,一顆人頭,是高力士的,徐徐走出。
當看到了葉法善和張果,臉色一變,再看到丁耒,更是激動無比:“丁兄弟怎麼了?”
“他扛住了最大的傷害,所以整個地球沒有破裂,但是我觀察他的呼吸,已經沒有了,很奇怪,他沒有呼吸,卻是元神沒有離體,我無法探索他的元神。”葉法善道。
“是被武則天所害的?”李白等人聚集過來。
這裡整個洛陽已經成為了廢城,整個城市都陷入了大昏暗。
大死亡,大恐怖。
他們一群人看著丁耒,斑駁的血跡,蒼白的臉色,死亡的氣息,從丁耒的身上發出。
這時候李靖卻道:“我的劍感應到了,丁耒沒有死,他即便死氣濃鬱,但是在死之極致,極變之中!”
“陰陽轉換,生死轉動。”張三豐也是道:“這剛好符合了我的無極心法之道。”
太極的過處,就是無極,無極不分陰陽,但又在陰陽中。
那邊他們將丁耒安頓下來。
就看到了天色中,陰沉無比,那裡青修和百里道正在追擊那個妖魔王。
“受死!”百里道一劍殺來,劍光照耀幾十裡,直接穿透了妖魔王的軀體。
妖魔王分身出現,居然是一個假身。
他恐懼萬分,這個百里道如此強大,而且與青修配合天衣無縫。
二人本來是對立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逐漸開始合作。
似乎他們都有野心。
這時候張三豐道:“我來輸入生死之氣,穩定丁耒,你們趕緊上手,對抗那個妖魔王!”
“快撤退!”妖魔王怒吼一聲,同時招手,無數妖魔,席捲而下,要離開此地。
“繼續追擊!”那邊的百里道帶著軍隊,這群軍隊浩浩蕩蕩,等於是全國的棟樑,可以將世界任何一個國家拿下。
他有這樣的魄力,也有這樣的實力,滿帶著威嚴。
軍隊衝出,無數的妖魔被殺害。
那邊那個妖魔王冷靜下來,忽然招手,遠處又一個人形妖魔王出現。
這個妖魔王和他不同,這個妖魔王居然有幾個翅膀,有點像九命鳳凰。
但是他並不是鳳凰,卻是變異形成的。
“齊豫王,我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你還是衝動了。”他一步跨來,翅膀撲扇,居然是火焰,卻不是太陽真火,而是另一種,太陰真火。
太陰真火,蔓延開來,那邊的青修一個閃躲,然後刺出劍光,像是倚天之勢!
穿梭而來,劍如急雨,陣陣凌厲。
那邊的那個妖魔王,看了一眼青修,冷笑一聲,然後翅膀旋轉出一陣陣狂風。
風浪直接席捲了青修的頭頂,想讓青修難以落下動作,在狂風驟雨中,他的身體像是浮萍一樣。
但這只是他低調的一面,他還沒有展示真正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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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 不死不滅,重生無敵
這個妖魔王才是真正的厲害,後發制人。
可是青修根本不害怕,他忽然獰笑一下,接著身上多出了幾道光芒,卻是乙木神光,陣陣綻放。
這乙木神光飛出,像是一道道泉水,勃勃生機。
那妖魔王吐出一口陰冷的熱氣,之所以是陰冷,也是因為他施展的是太陰真火。
太陰真火,還是比較起丁耒的白色火焰,差了太多。
丁耒如今不在,否則直接可以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即便是活了數千年的妖魔王,又如何,還不是會死亡,終究不是神明。
這個世界沒有神明,甚至很多世界都不存在神明,真正的神明還是人類自己。
自力更生,這也是丁耒的想法。
丁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無盡沉淪。
他閉上眼睛,周圍只有一個聲音在呼喚,卻是海躍。
海躍十分緊張,丁耒現在腦海封閉,他自己都無法探索,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丁耒遲早會腦死亡。
海躍用精神力量,刺激丁耒。
丁耒這才從痛苦中出來,出來的瞬間,更加痛苦了,痛不欲生。
他的渾身上下,幾乎是撲面而來的劇痛,這劇痛,痛苦萬分,森森發冷。
內臟,胸部,腹部,骨骼,經絡,都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他現在呼吸也是轉為了內呼吸。
沒有進行外呼吸。
所以,在眾人看來他已經死了。
其實他的生機還在大腦裡。
他的“不死不滅”之功夫,已經登堂入室,功力也隨之越發精深。
丁耒在內視狀態中,內部的情景都展現出來,那是雪亮的內臟和經絡。
隨著氣流在轉動,它們都開始癒合。
癒合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本來分成一半的心臟,居然貼合到了一起。
丁耒感受到了心臟渴求的力量,這一股力量,迸發出來,輸送著氣血。
丁耒的其它臟器也在交相輝映,氣血鼓動下,實力也是更上一層樓。
他接近了【至虛】中期,只要他運用內功,再輔佐用功德,就能達到下一個境地。
他現在擊敗了武則天,成功獲得了2000點功德。
他要提升,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不過他不打算立即提升,而是兌換了“修復能力”這一專案。
只是1000點,因為他自行也可以修復。
他這樣修復更快一些,甚至連靈魂都能修補。
就在這時,他的身體綻放出了濃鬱的生機。
卻像是天降甘露,無論體內還是精神,都爆發出陣陣生機。
生氣勃勃。
散發出來,他的身體越發健碩。
那邊的張三豐本來在輸送生機,卻發現了丁耒的異樣。
“果然,丁耒造化不同!”張三豐感嘆一聲。
丁耒的生機洶湧而出,幾乎是瀰漫了整個空氣。
周圍人都感受到了,以為是張三豐的生氣,卻不想是丁耒自己的。
丁耒的體能在不斷提升,終於在這一瞬間,破而後立,達到了350點的體質,是【琉璃明身】的境界。
在場人都看到了,丁耒的軀體開始發亮,一步到位,居然直接提升跨度這麼大。
很少有人的肌膚,是琉璃一樣,可是這個丁耒的肌膚就是如此。
丁耒的肌膚不只是如琉璃,他的內臟也開始轉化成為琉璃。
如果所有臟器都轉化成功,那麼他也是功行圓滿,所向披靡。
丁耒感受著自己的力量,他現在可以直接用手掌切山嶽,甚至如果可以的話,整個氣流伴隨手掌,可以將半邊山頭切下來。
像切蛋糕,乳酪一樣輕而易舉。
丁耒的實力如此強大,也讓他越發自信。
他直接一口濁氣吐出來,這是之前吸收了一部分的龍氣。
如今化成了一部分精純的龍脈在體內,出體的則是那一部分無法消化的成分。
他居然可以徹底轉化龍氣,這樣的實力,幾乎武則天都不敢想象。
武則天是靠著命數,從而轉化的。
而丁耒沒有這個皇帝命,卻有皇帝的資本,這就是後天修煉,與先天命數的區別。
後天修煉,可以逆轉造化,逆天而行。
而先天體格,卻已經恆定了,有些都是時局,命也。
丁耒現在就是皇帝的資本,內聖外王,不可思議。
他忽然張開眼睛。
所有人都看著他,包括李靖,匡回,李白,等等人。
他們都在期待丁耒的復生。
丁耒終於復生了,他們的心中那一道檻也過去了。
“丁耒,我就知道,沒有可以阻攔你復活道路的事情。”匡回道。
“丁少俠,終於再次重生,晉級體質,果然是非同尋常,非常之人,要經歷非常之事!”李靖道。
那邊的妙袈也是“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施主的武功已經達到了高峰,體質不敢想象,很可能已經接近以前很多高僧大能。”
他自然說的中原世界的情況,那裡的高僧大能曾經眾多,可也是那個時代,後來的時代,越來越慘淡。
直到“俠義榜”的出現,產生了極致變化。
丁耒是受益者,受益者還不止這麼一點人,恐怕天下起碼成百上千人都得到了俠義榜的洗禮。
當然,活下來的只有寥寥幾個而已。
丁耒的身體晶瑩如白玉一樣,綻放出一道道光芒。
毛孔都消失了,卻有氣流在上面浮動。
他現在的體質徹底強悍,如果這時候武則天發動自爆,他絕對能夠扛住。
別看琉璃脆弱,可是這是他的身體,已經發生了極致變化,不同於琉璃,卻又相似於琉璃。
丁耒張開眼睛,看著眾人,笑著道;“又是一次鬼門關,我總算度過了,天地劫難,終於被我們消除了!”
“還沒有,那些妖魔王還在打擾。”那邊的李白道,“丁耒,我們這就去幫助他們!”
“好!”丁耒豪情萬丈,笑容滿面。
他站起來,一身風流雲散,頂天立地之態,如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天地無涯,都在胸中藏著,他的身體站在那裡,就如屹立不倒之鐵塔,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摧毀分毫,說無敵,真正的無敵之人,大概就是如此。
那邊的兩個妖魔王,都在與青修和百里道打鬥,這時候看到附近的情況,大感不妙:“糟糕,丁耒居然沒死!”
這句話震耳欲聾,兩個妖魔王,都惶恐不斷,因為此刻丁耒已經踏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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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 力戰妖魔,殺死妖魔
“丁耒!”那邊兩個妖魔王都是大為震驚,看到丁耒的身影席捲而來。而青修則是臉色沉了一下,本來以為丁耒必死無疑,可是現在看來,丁耒非但沒有死,而且實力更上一層樓!
丁耒速度極快,一步就是百丈距離,像是縮地成寸,一瞬間,一剎那,丁耒的拳也接踵而至。
這一拳,與第一個妖魔王抗衡。
第一個妖魔王,自然是那齊豫王,齊豫王的身體像是風扇一樣,轉動起來,拳頭連續出了三下,快得驚人。
不過沒有丁耒的速度快,二人交手,丁耒只出了一拳,已經化解了他的三拳。
這三拳,到此為止,怦然大作,烽煙四起,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丁耒這是肉身抗衡,根本沒有施展內氣,他的肉身已經達到了這個程度!
那邊齊豫王恐懼萬分,他知道丁耒非同小可,誰也不曾知道,丁耒居然如此厲害!
輕輕的拳頭,就已經讓他無所遁形。
齊豫王緊張的展開身體,身上一道骨刺忽然凸出,衝出來,一瞬間飛入丁耒的胸膛!
他覺得這一下子,終於成功了!
這骨刺,是他凝練的絕世招數,一旦釋放出來,沒人能夠接下,就連那位弒神王也是不可能接下。
此刻丁耒胸口被洞穿。
可是丁耒絲毫沒有感覺。
“怎麼可能!”那個齊豫王露出了驚恐之色,丁耒居然擁有如此實力,他的肉身究竟多麼強?
這樣的肉身,已經不是凡人,而是神仙之體!
齊豫王覺得不可思議。
更加不可置信的還在後頭。
丁耒的肉身擺動,那一道骨刺居然開始融化,與他的身體融合!
丁耒其實也是用的【琉璃明身】,這種身體,甚至可以化解吸收別的力量,這骨刺洞穿他,其實也是在給自己增長實力!
他風骨瀟瀟,心胸自然,笑容之中,這骨刺煙消雲散。
齊豫王終於知道了大恐怖,這個丁耒骨刺都傷害不了,那麼丁耒的實力絕對與弒神王有的一拼,甚至還強悍一些。
他不知道,丁耒是經歷了無數的挫折,甚至生死危機,才達到了這個程度。
如果沒有那麼多經歷,丁耒也未必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或許早就死亡了。
丁耒看著他,身體骨刺徹底融化,露出了光潔如初的胸膛。
“你知道我這個招數叫做什麼?”
“我不知道!”齊豫王有了退意,想要趁機離開,背後的青修時刻鎖定他。
丁耒知道他逃不了,笑容滿面,“我一向比較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大概就叫做以彼之道!”
齊豫王忽然震驚,因為他看到了丁耒的肉體中,出現了一道劍,這似乎是之前他的骨刺反其道而行之,噴張出來,凝聚而成了劍體。
這劍體居然是骨刺變成的?
這真的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齊豫王看到那劍殺來,施展了全身力量,力量擺動,揮動了翅膀,剎那閃現,消失在這個空間點。
“嗯?”丁耒的劍體飛出的瞬間,就感覺他消失在這個空間中,似乎徹底消失了。
不過丁耒並不擔心,而是冷哼一聲,接著手掌猛然一按,周圍的空間破碎了一些,但不是那種裂縫式的破碎,而是直接打得空間不穩定。
那個齊豫王大吃一驚,他的身影在空間中,豁然驚出,身體還來不及消失,就直接被照耀出來。
丁耒呵斥一聲,然後拳頭打出。
那個波紋中,這齊豫王的身體徹底顯示出來。
波紋是空間波動,也表示齊豫王失敗了,他徹底顯示在跟前。
齊豫王施展全身力量,這次是鼓動了他的滾滾魔氣,這魔氣席捲虛空,像是一道道猛烈的海浪,一層又一層,一疊又一疊,跌宕起伏,變幻莫測!
齊豫王的身體高大萬丈,像是沖天的劍氣,直接匯聚成了一個魔相,他本來是妖魔化人,如今再次返本歸元,出現可魔相。
只是這個魔相其實不算什麼,他沒有完全凝聚。
丁耒看著這魔相,不以為然。
他的身體如一道利劍,直接縮放而來,一瞬間,一剎那,飛入了魔相之中。
轟隆一聲巨響,魔相直接被搗毀。
那邊的齊豫王還沒有完全凝聚,就提前被毀滅,震驚無比!
你!
齊豫王最後施展拳頭,與丁耒交錯,二人一個不動,一個直接飛出老遠。
飛出老遠的自然就是齊豫王。
齊豫王已經完全潰敗,眼神帶著濃烈的恐懼!
恨啊!
齊豫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如此大敗。
他想要逃跑,卻覺得背後有一道鋒芒,卻是那個青修出現,直接一劍穿透了他的身體。
齊豫王回過頭,有幾分煎熬,艱難困苦,他的身體徹底穿透,直接達到心脈上,血染身體!
“不可能,我不會死!”齊豫王大叫著。
那邊和百里道大戰的妖魔王,轟轟烈烈,二者在空中交織,光芒四散,也在一瞬間,看到了那個李靖的太阿神劍,如同一道所向披靡的利刃,直接弘揚數百丈,那邊山頭都碎裂開來了,變成了一堆石頭。
再看那個妖魔王,背後出現了一個碩大的豁口。
這妖魔王也面臨了潰敗。
齊豫王吐出一口熱血,知道他們這麼多傳說,都是強悍到了極致,他們妖魔不可能抗衡了。如果在半年前,或許還不會遇到這麼多的傳說,而且李重俊他們也並沒有到來,等於是讓他們作為炮灰。
實際上,他們與李重俊以及弒神王,關係並不好,也因此,他們到來,其實是得不到支援的。
齊豫王回過頭,似乎望見了故鄉,這時候他身體被那個青修的劍攪動,然後撕裂開來,成為了一道道的碎片,飛散在空氣中。
連元神也毀滅了,這個青修真的好狠!
無毒不丈夫,這個青修深深看了丁耒一眼,然後徐徐退去。
丁耒看著青修的目光,凝重無比,這個青修果然也不是省油燈,他恐怕現在還在記恨自己,只是表面上沒有表露出來,此人非常陰損,從面相就可以徹底看出來,並不是那種坦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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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 全面潰敗,二人世界
那剩下的妖魔王,展開翅膀,要離開,可是李靖的太阿神劍始終鎖定他了,他無從離開。
而此刻百里道直接怒火中燒,他一劍揮灑出來,化成了一個新月,這一輪月色直接亮起,破開妖魔王的軀體。
轟隆一下,這個妖魔王也被他斬殺。
百里道有些虛弱的從天而降,然後潦倒一樣,退開數步,心中百感交集。
那邊的薛雪拉住了百里道。
百里道冷不丁撞入她的胸口。
二人面面相覷,小鹿亂撞。
薛雪紅了臉色:“百里盟主!”
百里道這才似乎反應過來,尷尬一笑:“抱歉,我有些失態了。”
“謝謝你這麼幫我們,沒有你,我只怕也就是死亡的結果了。”薛雪道。
“無妨,你我都是想要改變天下之人,我希望你能利用好自己的能力,改變這一切!”百里道點頭。
薛雪道:“小女子何德何能改變天下,倒是百里盟主是人中龍鳳。”
“過獎了。”百里道也不再互相吹捧,這個薛雪是一個感性的女子,即便經歷了十幾年的崑崙歲月,可是依舊保持著純良的心態。
百里道嘴角微微翹起,沒有說多什麼。
那邊山河破碎,人丁興旺,大規模的進攻,終於帶來了好處,大部分的妖魔都被誅滅,地上滿是那些撕裂的痕跡,甚至彈坑等等。有了手炮等工具,他們的實力也就更上一層樓,便隨便就打敗了這群妖魔。
當然,也是丁耒他們實力超凡,不然如果武則天等人有了出手的機會,百里道他們未必能夠抗衡。
那邊的地面上,浮屍千里,血染森林,到處都是殘枝敗柳,慘淡無比。
這個洛陽已經徹底淪陷,再也沒有任何百姓。所有人雖然勝利了,可是依舊感覺到了苦澀,因為他們沒能拯救百姓。
匡回也捏著拳頭,他的功德失去了不少,如果當日能夠早點來,解救了百姓,未必是這樣。
妙袈阿彌陀佛了一句,然後道:“現在塵埃落定,我們要重塑這個洛陽了。”
“恐怕還未必。”卻聽一個聲音傳來,是葉法善。
葉法善道:“我覺得我們要暫時放棄這個洛陽為好,先去搗毀附近的那些傳送陣。”
“好,我也同意葉先生的意見。”丁耒點點頭。
“丁耒,事不宜遲,我們分開兩路,去搗毀附近的祭壇。”張三豐道。
如今只有他們陰陽二氣能夠搗毀,自然是先人一步為好。
丁耒也事不宜遲,看了一眼那青修,然後對眾人道:“我們繼續趁勝追擊,只要搗毀了那些祭壇,我們整個神州就能恢復太平!”
“好!”無論是匡回還是誰都認同。
百里道盟主道:“那我就坐鎮這裡,等待你們的好訊息!”
“哈哈哈,百里盟主日理萬機,希望成功吧。”羅陽道。
那邊百里盟主對羅陽拋了一個眼色,然後道:“羅陽,你和李重茂都不用去,都在這裡留下吧。”
“丁大哥,我想要去。”這時候薛蕭琳道。
丁耒搖搖頭,正要拒絕,卻被薛雪拋了一眼,笑著道:“我女兒和你比較親,你們應該一起的,你的實力,妖魔王都無法奈何,已經足夠可以保護我女兒了。”
丁耒還要掙扎,薛蕭琳抱住丁耒的肩膀,道:“丁大哥,我要去!”
丁耒沒有辦法,被她的糖衣炮彈給砸中,終於同意了。
那邊的李白道:“我師父之前用劍鳴傳訊,說已經出關了!”
“裴師傅出關了?”丁耒詫異道。
劍鳴還能傳訊?
李白的那把劍,果然在抖動。
丁耒此刻道:“那你打算如何?”
“我打算先去找我師父,到時候約個地點,我們再匯合?”
“不如就在崑崙匯合吧。”此刻聖天雷道。
“崑崙!”李白想了一下,覺得可以,於是道:“好,那就崑崙,我師父也打算跟我們一起去北上,前往西北的歐洲,誅滅妖魔巢穴!”
“聽聞那裡的天都很熱烈,我倒是想要看看。”李靖道。
“不出意料,那裡也毀滅了。”丁耒搖搖頭,“你們不知道,地核其實已經半隕滅狀態了。”
“那我們?”匡回猶豫了一下。
丁耒道:“他們的老巢沒有了,其實我們也會知道,他們會到來,葉先生說了,他們妖魔會狗急跳牆。”
葉法善點點頭:“的確如此,我有一種直覺,最強大的妖魔王,會降臨而來!”
丁耒也是神色凝重。
他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更要搗毀這傳送陣了。”
“我跟你一起。”匡回和妙袈道。
這時候葉法善也道:“我也追隨一下丁耒。”
那邊的張果則是道:“我就不參合了,你們年輕人都去,我留在盟會裡。”
那邊的百里道盟主深深看了張果一眼。
事不宜遲,丁耒立即展開身體,一手抱著薛蕭琳,然後,與那個匡回和妙袈,葉法善,一同前往了遠處。
而那個張三豐則是帶著李靖前去。
兩邊分為兩個隊伍。
這時候,百里道盟主看著眾人遠去,笑容滿面。
“現在我們清點一下人數,看看死傷多少,還有,薛雪,你幫我一起關照一下這裡的軍隊,最好可以治傷勢最好。”
在他們這個境界,幾乎治療傷勢很容易。
薛雪道:“好的,一切都聽百里盟主的安排。”
百里道帶著薛雪,兩人在不斷治療傷兵。
一來二去,薛雪居然對百里道有了幾分上心。這百里道如此禮賢下士,人如此之好,也著實讓她多了幾分安心。
覺得百里道是個可以依靠的人,只是可惜她已經是村長的妻子,這麼多年即便已經忘卻了紅塵,可是現在想來,也不能做對不起村長的事。
很快,或許他們就會見面。
薛雪心中七上八下,想入非非,臉色有了幾分紅霞。而百里道笑容如初,和薛雪一道治療了很多傷員。百里道的穩重,安全,自然,大氣,都讓薛雪為之心動。
薛雪卻知道,自己這樣只會對不起百里道,因此下意識的還是遠離,但是百里道似乎渾然不在意,反而更加依靠薛雪了,這讓薛雪更加難以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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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五章 摧毀祭壇,泰山之地
那邊的百里道與薛雪稍顯曖昧,兩人即便不是情侶,卻也勝似情侶。百里道知道薛雪的尷尬境地於是笑道:“我們這些時日,先在附近休整,等到丁耒他們完成任務,自然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改變整個神州。”
他對於鳳脈的薛雪隻字不提,現在薛雪也是傳說境界了,可惜依舊無法發掘出鳳脈的乾坤。
不過百里道似乎並不急於一時,他選擇在附近坐鎮,紮營。
薛雪也只能與他們一道,在附近等待。
如今龍脈已經消失了大半,整個神州大地,龍脈淪陷,等於是很難再出現一個繼承人。皇帝,似乎在這個時代已經成為了過去。如果再沒有迴歸正軌,最後這個時代勢必會進入時空亂流中,能夠逃出來的屈指可數。
這就是時空被改變,錯位,產生的時空亂流。
繼續下去,無論再強的人也無法改變。
李重茂站在那裡,與羅陽有說有笑,二人其實是有問題的,有男色之好,那個百里道沒有打擾二人,而是跟薛雪攀談起來。
青修則是在附近,冷笑連連,在他看來,百里道在下一盤棋子。
百里道自己就有些問題,只是他從沒表露。
他很深沉,在這個年紀,他擁有深層次的想法。
眾人都在各自說話。
此刻丁耒則是帶著葉法善,匡回,妙袈,一起趕往了一個地方。
這裡是距離洛陽很遠的鹹陽,但是對於妖魔高手來說,只是幾個時辰就會趕到洛陽。
鹹陽附近,有一座山,叫做華山。
這座山頂本來是古色古香,此刻卻也被整個妖魔隊伍佔據。他們妖魔已經知道了大難臨頭,於是在附近瘋狂獵殺百姓。
丁耒降臨的時候,就看到妖魔在吞噬人的血肉。
丁耒一聲怒吼:“找死!”
他的劍氣飛出,迴盪四周,整個空氣都是劍的影子,頓時有十幾個妖魔爆炸開來,被絞殺成了碎片。
丁耒的武功已經高的離譜了。
他甚至一拳打出去,一座山頭被震飛,壓塌到了一群妖魔身上,這群妖魔都潰敗了,潰不成軍!
丁耒繼續追擊,那邊的葉法善也動手了,妙袈和匡回也都知道,現在殺死妖魔,也能獲得功德點數,一百個才能增加十點,這很麻煩,但是聊勝於無,妖魔本身眾多,殺之不盡,剛好可以血洗這裡。
妖魔本身價值不高,因為多數妖魔是沒有靈智的,都是被本能帶動,而只有少部分妖魔有價值。
他們一路衝殺,匡回現在幾乎領悟神力,非常厲害,也是能摧毀半邊山頭。
妙袈則是萬字烙印,飛出,如泰山壓頂。
至於葉法善,則是施展出了另一招,卻是能夠短暫開啟一道裂縫,殺人無形。
丁耒最簡單直接,他劍氣穿梭,到處都是死難的妖魔。再就是他出拳,每次都湧如洪洞,沸騰出來,瞬間爆裂無數妖魔的軀體。
只見一道道轟轟烈烈的聲音,接著這華山下方山包都消失了,到處都是濃烈的妖魔痕跡。
丁耒藉助殺死妖魔,吸收他們的死氣,壯大自己的死氣,借死而生,極度強大。
妖魔死了不少,接著是劍氣如雷雨一樣,嘩嘩啦啦,到處是殘肢碎片。
這些妖魔都無法抵擋丁耒。
眾人抬眼看去,遠處的晴空中有如一個大日,高懸頭頂,一道道光芒照耀下來。丁耒的拳頭也隨之打在了一處山腰上。
本來不算險惡的華山,居然變得陡峭無比,四周全部都是刀耕斧鑿的痕跡。陡峭的山嶽,像是一片片的薄片,直接掉落。
這華山,卻變成了如此。
上面,居然無數妖魔,在戰戰兢兢。
丁耒來到華山之巔,這裡看得到華山上的妖魔,各種張牙舞爪,狠辣無比。
丁耒一拳打出。
整個華山頂峰,直接被打出一個凹陷的平臺,有幾十個妖魔死亡。
一路上,他們已經殺死了數千個妖魔,幾乎每人都是兩三千。等於是一下子收穫兩三百功德,卻還是太少了。
那邊的祭壇遙遙在望,祭壇上出現了更多的妖魔。
丁耒他們守株待兔,來者可追,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丁耒的實力有目共睹,他也是殺的最多的。
足足殺死了七千多,最終妖魔才少了不少。
匡回搖搖頭:“這些妖魔殺死了還就這麼一點功德,真的不如殺人來得輕鬆。”
“我看你殺人應該很多,一身的煞氣。”葉法善道。
“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你可是國師,我們不一樣,我只是凡人而已,我為了生存。”匡回也不說為什麼,直接飄動過去,接著妖魔都被殺死了,來往的妖魔也很少出現。
丁耒抬起手掌,直接用陰陽二氣,搗毀了這一處祭壇。
這裡祭壇崩的一下,接著碎裂,成為了泡影。
丁耒擊潰祭壇後,那邊的張三豐,也來到了五臺山,將整個祭壇給摧毀。
三日之中,丁耒和張三豐分頭對抗妖魔,將大部分的妖魔祭壇給摧毀殆盡,這些祭壇,有在華山,五臺山,青城山,普陀山,天山的,整個神州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丁耒他們連續搗毀,神州本來要淪陷在妖魔之中,可是現在,被他們挽救過來,丁耒也成功殺死了,一萬七千個妖魔,等於是殺了半邊妖魔天下。
這些妖魔都無法抗衡。
可是奇怪的是,居然到此為止,都沒有妖魔再出現?甚至這些妖魔,都沒有通知妖魔王麼?絕對不止一兩個妖魔王。
丁耒感覺到有幾分古怪。
他們最後匯合的地方,是中嶽泰山。
泰山又是封禪之地,當年很多神明,甚至皇帝,也在這裡封神祈福。
如今這裡潰敗無比,到處是殘垣斷壁,時代已經過去了,大唐似乎也因此不再輝煌。
泰山的頂上,草木枯竭,地上全是泥濘,水流是黑色的,最後一個大祭壇,就在這裡,似乎是與古代神明傳說有關。
究竟有沒有神仙,丁耒至今也不知道,他也只能儘可能的猜測。如今的泰山我不像過去那樣輝煌,這裡早就是廢址,滿空的風聲,像是鼓風裝置一樣,吹得到處是響聲,像是天籟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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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 泰山封禪,降臨來人
封禪是古已有之的禮儀。按照《史記·封禪書》張守節《正義》解釋:“此泰山上築土為壇以祭天,報天之功,故曰封。此泰山下小山上除地,報地之功,故曰禪。”
泰山自古以來,都具備了封禪的資本。
這是萬嶽之宗,無數山嶽都比不過泰山的浩大。
泰山高聳入雲,主要是寬廣,闊大,四面都是植被,掩蓋在青翠中,看起來像是一個烏龜殼。
在龜殼的中心,就是一道巨大的祭壇。
這個祭壇,也是最後一個祭壇,也是最為寬廣,碩大的祭壇。
如果要摧毀這個祭壇,需要很強大的力量。
當年很多皇帝在這裡封禪,卻不知道為什麼這祭壇最終是與妖魔世界連結。
丁耒也百思不得其解,他與張三豐約定在這裡見面。
可是直到過了很久,張三豐也沒有到來。
站在泰山頂峰,從高處看下去,天地一片冥冥,一切杳無音訊,周圍的風可以吹皺眼簾。
丁耒感受著鋪天蓋地的風浪,像是沉醉在一片落葉群中,這裡確實落葉紛紛。
祭壇上方,是許多祭拜的果實,這裡還沒有被撤離。
可見,在過去這裡也還在祭拜。
可是,就在這時,他感應到了一些動靜。
葉法善也轉頭看向身後,這祭壇居然在轟隆作響,像是車輪碾壓過一樣。
葉法善道:“糟糕,有妖魔要來!”
丁耒立即施展自己的實力,將陰陽二氣釋放出來,一道道陰陽二氣,扭轉開來,將四周的祭壇光芒打破。
這祭壇要破裂,可是突然之間,一個風浪席捲,這祭壇春風吹又生,逐漸恢復。
丁耒不敢想象,這祭壇居然有如此修補之力!
看來,要傳送過來的,不是一般的妖魔。
就在這時,祭壇上忽然亮起一個身影,這個身影模糊無比,沉寂中帶著一分亮彩。
光芒轉動中,一個瘦長的身影出現,這是上古時期的妖魔一般。
這是白澤——黃帝巡遊至東海,遇之,此獸能言,達於萬物之情。問天下鬼神之事,自古精氣為物、遊魂為變者凡萬一五百二十種,白澤言之,帝令以圖寫之,以示天下。
這不是一般的妖魔,他的身體非常龐大。
白澤是中國古代神話中地位崇高的神獸,祥瑞之象徵,是令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獸。白澤亦能說人話,通萬物之情,曉天下萬物狀貌。《白澤圖》曰:羊有一角當頂上,龍也,殺之震死。《三才圖會》中白澤是獅子身姿,頭有一角,山羊鬍子。
它剛才出現的一瞬間,就變成了人形狀態。
不過他的變身,卻被丁耒看的一清二楚。
十分熟悉。
丁耒道:“看來該來的就來了!”
“他難道就是那個最強大的妖魔王?”這時候葉法善也想起來了。
曾經徵戰西方,將西方徹底湮滅的妖魔王,就是這個白澤。
丁耒知道,這白澤身體如獅虎,尾巴修長,現在變成了人形,也是一種魁梧的樣子。
他的身體龐大,如巨大的車輪,碾壓過地面。
泰山都抖動了幾下,才壓制住他的力量。
這不是人,是妖魔,是舉世無雙的妖魔,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較的。
當年將西方徹底淪陷,就是他們從中作梗。
如今西方已經沒有什麼人了,丁耒也知道,妖魔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神州大地,誰主沉浮,現在他們進犯神州,武則天都被殲滅,他們還有什麼力量?
齊豫王已經死了,另一個妖魔王死了。
現在出現的妖魔王,不知道是什麼頂尖選手。
“你究竟是什麼人?”丁耒道。
“不,說錯了,你究竟是什麼妖魔?”
“呵呵呵。”那個身影鐵塔一樣,閃現出來,從光芒中融合,像是一個不死不滅的魔神。
他身體抖動肌肉,幾乎可以搬山抬石。
齊豫王都沒有此妖魔那麼強大。
齊豫王死了,另一個妖魔王也不如這個妖魔王,甚至他們二妖魔加起來都可能沒有這個妖魔王這麼強。美
不過,在他的身後,卻也跟著兩個男子。
這兩個男子也是東方人,卻不是妖魔。
這兩人笑著道:“丁耒,我真的是聽聞已久了,你就是俠義榜的成員吧,早就該猜到,可惜一直沒能都殺了你。”
一個是道士風範,一個則是和尚風範,卻不是天霖域的高手。
很可能是另外幾個領域的高手。
這二人一個眉目深鎖,一個眼睛黑大,兩人的鼻樑都很高,有點像北方人。
“不錯,你們二人什麼人?”丁耒道。
他直接回答,也是絲毫不在乎二人,二人雖然強大,也就是【至虛】的實力,丁耒認為,他們只是三人,無法奈何他們四個人。
四比三,再怎麼弱,也未必能被這三人打倒。
“什麼身份你就不必知道了,先管好你們天霖域,我早就聞名你在天霖域的事情,你犯下過好幾次大錯,結果還是活了下來,說明你的實力強悍如斯。”那個道士男子道。
“不錯,這個丁耒我也感覺是其中最危險的,當然,那個中年人也是很強。”另一人和尚,卻是對匡回和妙袈渾然不在意。
匡回被忽視,當時就怒了,直接一拳打出來,跌宕起伏,像是一個洪洞,收縮的氣力跳動,鼓飛出來。
道士一手如竹竿一樣,夾著一股怒風,接著鎖定在他的手掌上。
噼裡啪啦,二人交手,整個祭壇都在震動,卻沒有破碎。
沒有陰陽二氣,是無法摧毀這個祭壇的。
道士再綿綿密密,輕易一推,這個匡回感覺一股柔韌到了極點的力量,飛散出來,他的身體根本無法駕馭自己,好像身不由主。
這是怎麼回事?
“小心,他這也是類似太極的武功,你的霸道神力,會被他剋制!”丁耒立即道。
那邊的匡回已經晚了,直接被一道怒風帶飛出去,踉蹌了好幾步,差點墜落山崖。
好險,他的身體穩定住,這太極一樣的武功被收斂,這個道士又是自然而然,純粹無比,好像之前的動作不曾出現過一樣。
丁耒知道,這是遇到了高手,他曾經與張三豐太極推手,如今看這個道士的推手,又多了幾分柔術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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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 一言不合,天蠶之變
他的推手,很神奇,如果此刻推的是一座山,或許這座山都會被他給推動。
這是神奇的太極推手,推出的瞬間,伴隨著一陣風,直接捲入丁耒的面門。
丁耒感到了這太極推手來對付了他。
他回身一個轉身,接著那一股風從他的側面劃過,他雙手攬出一個球,瞬間將這一股風重新帶了出去。
像是一個碩大的球體,直奔向那個道士的面門。
道士呵斥一聲,瞬間施展出自己的柔之極致。
他的柔,幾乎比棉花還要柔韌,比麵條還要細膩。
一個縱身,接著他的身影飛撲而來,妙袈此刻也出手了,只是和那個和尚交手。
二人同樣打出萬字烙印,卻各自的萬字有所不同。
妙袈的萬字,雖然龐大,但是不如那個和尚的萬字那麼精純。
二人的光芒閃動,互相退後了好幾步。
和尚怒吼一聲:“好一個和尚,看來你就是少嚴寺的高手了,我正好領略一下你們天霖域的實力!”
妙袈阿彌陀佛了一聲:“你有爭鬥心,不是真正的佛陀。”
“什麼爭鬥心,我們是小乘佛法,讓你看看小乘和大乘誰強!”那個和尚忽然一動,身上多出了一道金光,這一道金光,像是輪盤一樣,徐徐轉動,飛入了妙袈的面門。
妙袈吐出一口氣流,這是他又自創的一個招數,只見他的口中噴出一個佛手。
這個佛手是氣力凝聚,佛手沖天而起,打入對方的金光輪盤中。
二人交手瞬間,四周的地面撕裂開來,震耳欲聾,草木崔嵬,地面爆裂。
祭壇倒是沒有事情,但是半邊的山頭,出現了缺失。
一部分的祭壇,甚至都開始懸空。
二人交手平分秋色。
那邊的匡回也穩住身形,他擦乾了嘴角的血跡,怒吼道:“好一個道士,今日讓你看看我的終極神力!”
此刻他的身體豁然變大了一些,神力通天,仙魔佛,都在他的身體轉動,忽然之間,神力一出,帶著一股子風浪,像是咆哮的龍虎,直接衝入道士面門。
道士依舊是老生常談,手中力量翻雲覆雨,滾滾而出,這種柔,已經堪比大江大河,等於是匡回蠻力攪動了滄海,卻被滄海給反作用力。
匡回胸口忽然一悶,感覺到了不妙。
丁耒此刻搶上前,推出一個太極推手,二人在浪花中,跌宕起伏,接著二人同時退後兩步。
“果然不愧是丁耒。”那個妖魔王白澤走出來,“我現在用我最強妖魔王的身份跟你們說,最好是懸崖勒馬,否則到時候我格殺勿論。”
葉法善呵呵一笑:“你覺得我葉法善會怕麼?你即便是白澤,也不過如此。”
葉法善忽然站出來,他的身體剛柔並濟,忽然之間,頂頭有一道光芒加持,這似乎是降臨的大明世界的力量。
他的力量穿梭兩界,大明世界,與如今大唐世界,都擁有他的力量,兩者加持,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而是倍增!
他的速度極快,雙手如高聳入雲的鐵塔,修長的掌心沖天而下。
那妖魔王都感覺到了凝重,這個葉法善果然不是省油燈,實力居然如此強大。
不過他根本不擔心,他忽然一聲輕吼,然後他的身體突出一個利爪,接著利爪直接抓向了葉法善。
二人交錯,葉法善的身體四周居然出現一道道空間裂縫。
這利爪居然能抓透空間!
如此神秘,如此恐怖,這空間居然如此輕而易舉就被打破!
妖魔王白澤怒了,妖魔一怒,浮屍千里。
如今沒有更多的敵人,可是都是精銳作戰。
丁耒此刻與道士戰鬥在一起,這個道士果然不簡單,他忽然拉開了一道氣流組成的絲線,丁耒破入其中,才知道進入了圈套。
忽然這像是蠶絲一樣,這是?
丁耒心中忽然一動,這是某種叫做“天蠶變”的武功。
將自己氣力組成蠶絲,能夠困住人,而且他這個蠶絲不同於其它的蠶絲,這是真正的堅韌的蠶絲,無法摧毀。
道士浪笑一聲:“丁耒,今日就要你成為一個蠶蛹,徹底被我吞噬!”
丁耒看到了道士轉動身體,一瞬間,丁耒的身體就被蠶絲包裹完畢,成為了一個球體。
這個球體是橢圓的,只是一瞬間,他的速度也到了極致。
丁耒根本無從反應,此刻海躍的聲音出現了:“他想要消化你,看來此人用這一招邪功,吸收了不少高手。”
“無妨,他無法吸收我的,我是【琉璃明身】,誰人也無法吸收我。”丁耒道。
“話是如此,你也要小心,他準備殺你了。”就在這句話過後,這個道士忽然提出一個軟劍,明明是軟劍,卻是剛硬無比,忽然穿梭進了這個蠶蛹內。
丁耒的身體根本無法動彈,直接被此劍穿來,卻在觸碰他的身體瞬間,這個軟劍就不動了,叮的一聲,定格在他的身體上。
“不可能!”那個道士感到了震驚,居然自己無往不利得軟劍,居然無法穿透丁耒得身體!
道士詫異的瞬間,丁耒道:“給你一個機會殺我,可是你沒能殺死我,現在就給你一個失敗的機會!”
豁然一下,丁耒的身體硬朗起來,像是一道鋼鐵洪流,不可思議,強大到了極致。
丁耒看到蠶絲肉眼可見的膨脹,丁耒施展出“精金化身訣”,接著蠶蛹給撕裂開來。
蠶蛹徹底破裂,轟然一聲巨響,像是洪鐘一樣,飛散的絲線,直接蔓延了四周的地面。
【至虛】境界,能夠化實為虛,也能夠化虛為實,這個絲線其實就是實體了。
是氣力凝聚的實體!
丁耒一下子破掉了這樣的招數,這個道士更加不可思議。
他瞪大眼睛,看到匡回猛然出現,一拳印在他的後心。
他來不及反應,豁然一下,背後出現細密的絲線,組成一個金縷玉衣,接著匡回的拳頭穿過了金縷玉衣,打在了他的身上。
這是神力,無堅不摧,無可戰勝,這個匡回的招數,輕易可以將道士的身體潰散。
道士才知道,這神力太強了,剛才自己以柔克剛,這才讓匡回止步,現在匡回真正的實力出現,果然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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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 擊敗二人,巨獸吞噬
那道士直接噴出一口熱血,連忙飛撲出去,接著看到了妖魔王出現一個分身,接住了他。
“你還是大意了。”那個妖魔王白澤道:“丁耒的朋友,沒有一個是弱的,他們的實力有目共睹,不過我當然也不弱,我來幫你一把。”
他居然可以分身,這樣的神通,已經不是武功,而是某種不可思議之偉力。
分身不能長期存活,於是附體到了道士身上。
道士身後的傷勢,立即肉眼可見的變小。
接著消失殆盡。
他的肉身居然如此強力!
當然,這也是他與妖魔王白澤溝通的結果。
妖魔王白澤擁有如此治癒人的力量,已經不是人類的實力。
就像丁耒,現在他的血液也可以治療人,他的肉身也快要變成了唐僧肉。
妖魔王白澤附體之後,這個道士容光煥發,他忽然轉身,雙手凝聚出了兩道蠶絲繩子。
他牽引一動,接著繩子飛入空氣,拉長,像是拉麵一樣,攪動而來。
匡回觸碰一下,居然被反震。
丁耒此刻運用了“巧”的力量,這是三山拳法的精髓。
“山風漁火”,所謂“山風漁火對愁眠”,此刻巧到了極致,就像是巧奪天工的水面,盪漾著一道道燈火。
丁耒與他的手掌交錯,二人你來我往,拉鋸戰,拉扯不斷。
丁耒的肉身根本不怕絲線的反作用力,他反而穩穩抓住了絲線。
這個道士居然有失敗的可能!
道士凝重的看著他,此刻匡回再次出現在他的身後。
那邊的妙袈和和尚還在打鬥,另外領域的和尚,果然也不是小人物,他們大乘佛法和小乘佛法的交手,天昏地暗,不可一世。
此刻葉法善身體四周空間塌陷,可是他忽然施展了障眼法,一瞬間整個身體挪移到了另一邊,再看他大手微微壓下,好似龍飛鳳舞,震盪晴空。
那邊的妖魔王白澤與他的掌心抗衡,二人都退後了好幾步。
妖魔王,也不過如此,葉法善下意識的想著。
妖魔王白澤怒從心起:“葉法善,看來你是冥頑不靈,今日要你們全部死亡!”
葉法善臉色沉重,卻看妖魔王白澤,突然分出了四個身影,分別撲向眾人。
此刻妙袈還在打鬥,忽然感覺背後一冷,接著他的佛氣被破掉,直接倒飛出去,慘敗。
那邊的匡回反應飛快,直接回身一拳,打碎了這個身影。
至於丁耒,居然身體一動,硬抗了這一拳,然後藉助了反饋的勢能,衝入了那個道士的面門。
道士看到丁耒中招,本來高興,卻發現根本沒有一點影響!
這種體質,究竟是神還是魔?
這比之妖魔還要恐怖了!
丁耒已經是【琉璃明身】,身體在不斷放光,光芒大作,如同玻璃一樣,他的手掌橫切而來。
這個道士要退後,卻被丁耒瞬間斬在了他的手臂上。
一條手臂,圓滾滾的落地。
道士恐懼萬分,也是疼痛萬分。
這手掌,居然比刀刃還要鋒利,這是什麼手掌?
道士終於震驚了,他想要逃出範圍。
卻見丁耒再次出動“三山拳法”,這次是“山色冥冥”。
冥冥之中,似乎有崑崙山壓制了他的行動,半路上,直接戛然而止,接著吐出一口鮮血,被氣勢所奪。
丁耒進一步,印在了他的身體上。
怦然一聲巨響,這個道士身體出現了一個大洞口,可是他還沒有死,他站在那裡,眼神恐懼。
居然丁耒有如此強大,遠遠超過了他,看來丁耒才是最大的敵人。
“我不會死的!”那個道士忽然弄出一個丹藥,服用之後,力量頓時大增。
同時,他的身體也在復原,可是丁耒根本不給他機會,一步跨出,直接劈手,奪走了他手裡的藥瓶,接著連續出拳。
對方倉促應對,拳震如雷,直接將他再次打飛,整個人都成為了碎片。
沒錯,先的龜裂,接著整個身體從頭到尾,變成了碎片,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再看他的元神,驚恐的出現,卻見那個海躍跳躍出來,大口吞噬。
丁耒將此人殺死,奪走了丹藥,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他接著直接衝入那邊,妙袈剛好受傷,被那個和尚追拿。
丁耒一步邁出,瞬間到達和尚背後,和尚大感吃驚,他回頭打出一個萬字。
丁耒一拳就破,他現在幹什麼都是一拳,隨心所欲,這一拳輕鬆打出了崑崙山的意境。
對方身體劇烈震盪,接著萬字被破開,倒退出來。
幾乎站不穩腳跟。
再看那個妖魔王白澤,利爪始終無法鎖定葉法善。
葉法善的身法太過於詭異。
這種身法,沒人能夠追到,難怪葉法善是最神秘的法師之一。
也是整個大唐的四大法師之首。
張果或許比他長壽,但是不如他的障眼法厲害。
那邊葉法善扛住了妖魔王白澤的攻擊。
丁耒趁機出現,一拳將和尚打飛,衝入了妖魔王白澤的身後:“不論你是什麼妖魔王,在我丁耒這裡,都不是一合之敵!”
“好一個丁耒,如此猖狂,殺了我的人,就要付出代價!”那個白澤吐出一口熱氣,居然是太陰真火。
太陰真火燒灼而出,滾滾鋪天蓋地,丁耒看到這種火焰,笑容滿面,“這種火焰也能抗衡我?”
他忽然鼓動左臂,一團小小的白色火焰飛出,頓時周圍的溫度上升了太多。
丁耒的白色火焰直接灼燒,從太陰真火這裡蔓延而上,飛入了那個妖魔王白澤的身體。
妖魔王白澤的太陰真火居然沒有絲毫抗衡的餘地。
他無比吃驚,這究竟是什麼火焰,居然世上還有如此火焰!
丁耒不給他機會,他自然全力以赴,豁然間,他突然變身,整個身體從骨骼,到肌肉,到經絡,到軀體,到全身上下,都是一股股的力量轉動,他的身體i一下子膨脹到了數百倍,幾乎跟半個泰山差不多大小。
這樣的大小,自然是驚天動地,聲音像是一條龍在怒吼了,在咆哮,無人可以抗衡他一般,這樣的不可一世,幾乎可以碾壓一切人和事:“丁耒,你給我受死!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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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肚裡乾坤,火中取栗
丁耒就感覺到了一股深淵,這深淵浩瀚如海,深沉無比。
沖天之間,怒風漫卷,巨大的身體比鐵塔,比山嶽還要高昂,還要洶湧。
既然丁耒就在眼前,那就直接吞噬了!
那個妖魔王白澤道:“丁耒,你必死無疑!”
他一聲怒吼,接著身體發出一道光芒,振聾發聵的聲音,讓丁耒有些昏惑。
一瞬間,丁耒被吸入其中,在這個白澤妖魔王的身體中游動。
入口的瞬間,他的身體似乎縮小了,這就是神通的可怕,這妖魔居然有大小如意的神通,讓丁耒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丁耒進入其中,內部是一片血紅之色,像是一個血腔,伴隨著濃烈粘稠的口水,直接將丁耒從喉嚨一直衝了下去。
在喉嚨下方的管道,居然冒出了火焰,卻是太陰真火,煅燒丁耒的身體。
丁耒不動如山,端坐在火焰中,好似僧人一樣入靜,平靜無比。
這太陰真火,灼灼如月輝,發出一道道流轉之光,萬籟都是光點,然後一股吸引力,像是磁鐵一樣,將丁耒吸入了腹腔中。
丁耒看到了腹腔內的情景,這是一片碩大的胃部,裡面居然都是酸水。
這些酸水比王水還要可怕,當時丁耒接觸過王水,都沒有覺得可怕。
這水流,就像是可以腐蝕一切,滿是震撼。
洶湧都水流,直接覆蓋丁耒全身上下。
丁耒的軀體逐漸在其中,變紅,甚至妖魔皮甲都在融化消失。
這種腐蝕力量,簡直不可思議。
丁耒的軀體光潔如玉,卻在不斷髮紅,有種致命的液體,覆蓋上面。
粘稠中帶著惡臭,惡臭中帶著森冷,恐怖萬分。
丁耒感覺到了,這液體長期在這裡沐浴,絕對能將他腐蝕乾淨。
他現在身體也莫名縮小了,那個妖魔王白澤居然有縮小放大的神通,這就有些恐怖了。
不過縮小放大,依舊是可以抗衡的,丁耒的軀體一動,就發出了一陣陣光芒,卻是他的“逆轉神功”,以及“不死”“不滅”之功法。
浩大中帶著烈性,丁耒皮膚居然在灼燒變紅後,突然脫皮,繼而變得細膩。
這是真正的不死不滅,重生身體。
當日的羅公遠也有這樣的實力,甚至比這個還要厲害。
因為他將真身放置到了虛空中。
虛空是真身,虛空之外等於是假身,那就是真正的不可磨滅。
丁耒的實力如此強大,在其中根本無法將他給磨滅。
這樣的實力,不容小覷,沒有人想象得到,他的本體復原能力也如此強大。
他的皮膚反覆被磨滅,再次重生,然後反覆發出光芒,晶瑩剔透。
光彩中,猶如一道洪洞,轟轟烈烈。
他的身體再次強大了。
350!
360!
370!
380!
直到了380點的體質,他的【琉璃明身】才是真正的穩定。
穩定的身體,扭轉開來,好似有一道奇峰,沖天而起,蓋入雲霄。
丁耒豁然一起,從那水流中出現,渾身居然不染塵埃,上面凝聚出一道道元氣,遮蓋了各大部位。
他攀附到了腹腔的壁壘上,然後出拳,一拳打在了腹腔壁壘上。
在之前,那個妖魔王白澤吞噬了丁耒,都在一瞬間,他的分身也出現,對抗那個匡回和葉法善。
葉法善震驚連連:“丁耒!”
妖魔王白澤大笑一聲:“丁耒必死無疑,在我黃泉水之下,沒人能逃過此劫!”
葉法善冷靜的道:“不可能,他不會輕易死的,今日我就要除害!”
豁然之間,葉法善施展出一道道劍光,像是蚯蚓一樣,筆走龍蛇,刁鑽無比,這劍光是一種叫做蚯蚓劍法的普通劍法。
可是練到了極致,就能化大為小,看似細小的劍光,卻能破開細胞壁。
這一劍,直接磨滅了分身。
分身消失,那個妖魔王白澤還在驚奇,嘖嘖稱歎:“果然不愧是葉法善,你的劍法也如此卓越,不亞於你的障眼法。”
“少說廢話,你今日必定死在我的劍下!”葉法善豁然一動,手中氣劍凝聚,化成了三道,像是蓮花的花瓣一樣飛散開來。
氣劍,與“萬劍歸宗”十分相似,可是不同的是,萬劍歸宗更加霸道,而他的劍法偏向於沉寂。
沉沉如水,靜靜如月,淡淡如雲,急急如風,劃破空間。
葉法善的劍氣直接跨過浪花,撕裂出一道痕跡,直面了妖魔王白澤。
妖魔王白澤輕笑一聲:“葉法善,這就惱羞成怒了?”
他豁然一動,整個鱗片覆蓋的手掌,猛然一抓,就抓住了葉法善的劍。
葉法善的劍,雖然不是靈鐵,但也是隕鐵製作,不容易抓爛。
可是在輕易的一手抓下,就撕裂開來,整個劍體都發出了光芒,破!
只聽葉法善一聲怒吼,接著劍如一瀉千里,江湖倒轉,撕啦一聲,一道光斑飛出,要從妖魔王白澤的手心中脫離。
妖魔王白澤吐出一口熱氣,氣光沖天,化成了一道巨大的虛影,壓制葉法善。
葉法善頂頭一劍,對準了白澤的虛影。
接著,一人一妖魔,陷入了焦灼與抵抗狀態。
妖魔王白澤呵呵一笑:“我能感覺到,丁耒的死亡不久遠了,他現在恐怕連力氣都沒有,即便是不死之身,也要死在我這裡!”
葉法善知道,這是妖魔王白澤的針鋒相對,故意跟他說與,就是為了打消他的動作,讓他疏於應對,甚至怒火攻心,從而失敗。
他與妖魔王白澤其實可以相提並論。
只是此刻妖魔王白澤的實力達到了巔峰,二人交手,到處都是塵埃,甚至天空中都沉淪了一道道的光芒。
這一道道光,是泰山頂峰的光斑,隱隱約約,神秘萬分,照到了他的身上。
眾人這才看到,這是月光,白日出現月光,必定有妖孽!
這個妖魔王白澤居然鼓動了月光,這月光降臨下來,沉沉巍巍,震撼人心。
月光飛撒而下,像是一道道輪盤,將妖魔王白澤的身體掩蓋,妖魔王白澤在其中,似乎沐浴了大快樂,大驚喜,他這招“向月吞天飲”,果然非比尋常,厲害無比,連月亮都招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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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章 撕裂腹部,龍脈精華
向月吞天飲,飲的是月光,吞的人肉。
現在他要借用月光來消化丁耒。
可是丁耒遲遲無法被消化,妖魔王白澤也感覺到了恐怖。
胃裡的丁耒的拳頭已經打在了腹部上。
腹腔內的氣血翻騰,那個妖魔王白澤吐出一口熱血,他不敢相信,此刻的葉法善,也一劍殺來。
妖魔王白澤伸手一動,將葉法善的劍給撕裂,他用盡了全力,這劍終於斷裂了。
接著葉法善身體忽然一變,出現在了他的另一側,忽然施掌,蓋頂而下。
妖魔王白澤根本沒有反應,當時被打中了頭顱,昏昏沉沉。
這個葉法善的掌力也如此浩瀚。
他有些吃驚了,本來以為自己一人可以抗衡他們三四人,可是現在道士死了,和尚還在苦戰。
那個匡回也在與他的分身對抗,自己疲於應付,心力不足。
葉法善道:“受死!”
他忽然身體一動,解鎖了什麼,居然也是龍脈之力量。
這是大明世界的龍脈,他吸取了一部分,不然大明還可以坐穩江山千年。
而此刻妖魔王白澤也是震驚無比,“龍脈,居然你也有龍脈!”
“我有,但是你今日就要死了。”葉法善道。
“我不會死!”白澤怒吼一聲,居然他的軀體開始虛影化,上面居然都是龍脈組成的經絡。
怎麼可能,龍脈組成一個身體!
他吸收了多少龍脈?
怕是西方那些龍脈,那些國家的一切,都被他給吞噬了!
妖魔王白澤大笑一聲,就在這時,他猛然一個咯噔。
腹部,出現了一道光。
丁耒施展的是“山重水複”,山重水複之光,在丁耒的拳頭扭轉,像是鑽頭一樣,鑽破了他的腹腔。
那裡的胃部直接被撕裂,他脫離出來,在氣血中飄動。
那個妖魔王白澤恐懼萬分,“丁耒,你你你你居然還沒死!”
丁耒的聲音響起:“我已經是經歷了無數次生死的人,你以為這點黃泉水,就能讓我覆滅,不可能!~”
丁耒再次出拳,如流星錘一樣,一砸一個準,四周都是咚咚咚的聲音,像是敲鑼打鼓。
葉法善也驚喜萬分:“我就知道丁耒你這小子厲害,當時我就想要收你為徒,想不到你已經超越我了!如果我在裡面,絕對不能倖免。”
丁耒的聲音繼續傳來:“不過我變小了,要打破這個腹部的乾坤,才能讓我重新變大!”
他震盪自己的圖騰秘術,接著他的身體一動,用力錘出,打在了腹壁上。
這是第十幾拳了,一般人的體內,絕不可能抗擊他三拳兩腿,可是現在這個妖魔王白澤卻如此剛猛。
妖魔王白澤道:“丁耒,好一個丁耒!”
他全力吸收,一股月光從天而降,直接落在丁耒身上。
月光太陰之力,將太陰真火極致變化,從而變成了一個兇猛的光圈。
這光圈直接籠罩丁耒全身,丁耒如佛臨天下,不動如山,身體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卻沒有被燒灼死亡。
他的身體還在蛻變,居然從380一直達到了450點。
【琉璃明身】在對方的月光加持下,不斷鍛鍊,像是千錘百煉的兵器,他的身體如今就是他的第二兵器。
丁耒同時發出劍光,三道劍一起流轉,刺出了範圍,直接從對方的腹部穿透而出。
丁耒此刻也看到了光明,自己的劍氣足夠破壞對方的身體,自己也要出去了!
那邊的妖魔王白澤大驚失色,他感覺到了劇痛,劇痛難忍。
他連忙加大了力度,無數氣流包裹丁耒,想要讓丁耒窒息在裡面。
不過即便變成了真空,丁耒也一樣能活著。
甚至丁耒一步跨出,拳震三山,有崑崙意境出現,轟然大作,震盪之力,覆蓋而下,直接將他的腹部打出了一個大洞。
這比那劍光還要可怕。
丁耒看到了曙光,直接轉身,衝出了範圍,一步跨離了對方的腹部。
在外界,他們看到了妖魔王白澤,臉色蒼白,受到了巨大的傷害。
妖魔王白澤節節敗退,葉法善的拳頭也打在了他背上。
他感覺這拳頭力量如此之大,完全無法抗衡。
妖魔王白澤吐出一口熱血,血化成了血劍,直接飛向了葉法善。
葉法善渾身一抖動,直接將血劍給撕裂了。
丁耒此刻從他的腹部出來,看似只有一寸小,接著站在地面,有些滑稽,還是白亮的身體,這身體被氣流籠罩。
不多時,他的身體開始適應了這片空間,開始變大。
逐漸從一寸,到了兩寸,三寸,最後是八尺,快要到達九尺的時候,停了下來。
丁耒的軀體節節增高,果然不可思議。
那邊的妖魔王白澤,昏頭轉向,失去了太多血氣,他的身體很是衰弱。
丁耒看著他,冷靜的道:“妖魔王,你束手就擒吧,為何還要護住這個泰山之地,如果你不來,我或許還真的找不到你。”
“你想從我的話裡套出什麼訊息,沒有這個可能!”妖魔王白澤冷哼一聲。
丁耒道:“白澤,給你最後的機會,這個泰山封禪之地,究竟有什麼秘密?”
“秘密很多,怕是你承受不住!”妖魔王白澤呵呵一笑,索性撇開一切。
他的身體自動土崩瓦解。
“怎麼回事?”那邊葉法善也無比好奇,這身體居然說消散就消散了?
丁耒道:“看來這是假身!”
看到上方居然凝聚出一顆龍脈之點,類似於龍珠,也快要晉級到了龍珠的程度。
這就等於人結了內丹一樣,這個妖魔王白澤居然用的是假身試探他們,
丁耒直接一步跨出,藉助了自己的力量,鎮壓,將這龍脈之點,攬入懷中。
龍脈之點,像是一個豆子,直接蔓延過了丁耒的身體,進入丁耒的腦海。
此刻海躍也是道:“這龍脈聚集的精華,不要錯過了,可以滋補你的身體和元神,甚至也可以凝聚第二化身,我都想要有個軀體,可惜我知道你不會給我的,不然我的實力還會更上一層樓。”
丁耒內心暗自道:“這龍脈精華,是不是服用之後,就能吸收龍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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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一章 陰謀詭計,神秘青年
“的確如此,不過這個世界的龍脈你已經無法吸收,你最好是選擇吸收日後中原世界的龍脈,將那裡的龍脈奪取,特別是大夏的龍脈,你就可以將大夏推倒。”海躍激動萬分,這龍脈精華,看來是真的有用。
丁耒搖搖頭道:“你說這個世界的龍脈無法吸收,怎麼能夠吸收別的世界的龍脈?”
“因為龍脈凝聚都是一樣的,甚至你日後穿越春秋世界,也可以吸收春秋世界的龍脈,然後立即離開,你知道的,到時候我就能夠掌握俠義榜的部分能力,帶你去那個世界體驗一下江湖。”海躍道。
丁耒凝目內視,就看穿了這龍脈。
然後他道:“那一切拜託你了!”
海躍明白的道:“不用如此跟我客氣,你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要幫助你,就是幫助我重生!”
“等突破這個世界,你是否就有了穿梭世界的能力?”丁耒問。
“這麼快?”海躍不解。
丁耒道:“我希望找到大明世界的天意,讓石微重新復活。”
海躍道:“復活並不難,等我再次解除一些枷鎖,從而解放更多的能力!”
“好!就等你這句話。”丁耒他們元神交流,都在一瞬間。
那個妖魔王白澤假身死去,真身此刻醒來。
正是那個弒神王,這個弒神王站了出來,氣息有些衰弱:“該死的,這個丁耒居然破了我一個龍脈分身,這個世界真的要回歸平靜了麼?我聽聞那邊的道武盟也將這個神州奪下,我現在這個傷勢,和這個身體,已經無法力挽狂瀾。”
“還有一個人,你們應該知道,只要你吞噬了鳳脈的薛雪,自然你就會不死不滅,超越天意,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導者!”一個青年將領道。
弒神王道:“我的白澤之身,已經受傷,真身騰蛇之身,也即將涅槃。”
騰蛇,神話中由女媧娘娘以自己形象製造的寵物,是一種會架霧的蛇,是一種仙獸。現在又一說為星宿之一,有“勾陳騰蛇”之說。一名“螣蛇”,也叫飛蛇。
騰蛇如果化為龍,那才是真正的厲害。
比什麼龍女,什麼鳳凰,還要強大,真龍是所向無敵的。
“涅槃之機,我希望大王可以避重就輕,很多事情不必再攬,一心在這裡修煉,他們無法攻打來的,我們即便愛琴海的天都都從此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卻也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罷了罷了。”弒神王道,“對了,李重俊在哪裡?他怎麼還沒有回來?”
“他不是去找你了麼?應該在路上截殺張三豐等人。”
“糟糕,現在如果他們還沒有拿下張三豐,我們就要面臨大難!李重俊不能死,他是皇室子弟,已經從他的身上感染了不少龍脈氣息,如果他一死,我的龍脈力量也會降低,損傷。”弒神王道。
這個青年道:“那怎麼辦?”
“我親自出手,去找那個道武盟的盟主,百里道,只要擊敗了他,奪取了那個薛雪,我們也不必這樣苦澀。”
“正是好計謀,可是大王如今如何去?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很好,現在就缺那一個鳳脈,不然我會超越武則天,成為最強之人,武則天那個傢伙,也真的志大才疏,以為自己能成為真龍,誰曾想,結果還是被丁耒擊敗,那個葉法善很強大,甚至我還知道了,張果也反叛了,這個時代的高手,都面臨了反叛。”
想一想,李靖本來也是朝廷之人,如今也被反叛,等於是整個朝廷都逐漸落幕了。
……
遠在另一處地方,距離泰山封禪之地還有幾百公里。
幾個身影正在打鬥。
卻是李靖和張三豐,面臨了黑衣人,這些黑衣人非常強大,實力不容忽視,一身功力頂天立地。
各個都是【至虛】,為首的就是一個黑衣青年,他眼神有血光。
“受死,張三豐!”他豁然一下,拳頭打出一道層疊的血光,直接飛出,如龍鳳轉動。
這血光猛然打出來,轟轟烈烈,震耳欲聾,張三豐看到了血光,兩手一抬,太極推手出現。
太極推手的力量,翻雲覆雨,非常厲害,一個跌宕,沉重之中,發出一道光芒,太極直接碾碎了血光。
那個青年眼神一動,一聲“呔”!
然後推出一道剛硬到了極致的拳頭,周圍的地面都開始裂開,十分霸道。
張三豐的一旁的,李靖正在用太阿神劍對抗三名黑衣人。
“你們的路數,都是邪功,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我們是什麼人,不重要,但是你們必須都要死!”
青年呵斥一聲,與張三豐交錯。
那邊李靖與其餘人的兵器交接。
砰砰砰砰砰。
地面撕裂,草皮橫飛,天翻地覆,地湧氣流。
泉水都被打出來了,地脈都開始翻開。
張三豐怒吼一聲:“破!”
兩者亦剛亦柔,抖落點點羽翼。
那個青年直接飛了出去,張三豐也退開數步,身體似乎承擔不了這個傷害。
張三豐雖然還年輕,卻是居然不如這個更年輕的!
這人明顯是真正的年輕。
這究竟是什麼人?
張三豐神色凝重,只見李靖那邊一道新月打出,周圍的三人團團退後。
他們擺出陣法,居然每次空間裂縫出現,都會被他們的氣息所改變,從而化解。
這二人居然這樣的實力,難怪那些妖魔無法抗衡,都是丁耒帶出來的高手。
“果然不愧的丁耒的朋友,你們的實力讓我感到了震驚,不過也到此為止!”那個青年一聲大吼,像是龍嘯九天,他的身體居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鱗片,卻也是龍女圖騰,而且變得更強,因為全身都是龍脈之力!
“龍脈!”張三豐緊張的道。
那邊的李靖也神色凝重,此人究竟是誰,居然有如此實力!
卻看青年怒吼過後,身體已經成為了半人半龍的狀態,比武則天還要強大幾分。
他們恐怕也無力駕馭,無法抗衡這個青年,這青年的實力以指數上升,幾乎是無堅不摧的拳頭,打出了一個風洞,這裡已經不出現空間裂縫,而是被他打出了一個天然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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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二章 來勢洶洶,賭約交手
這是風洞,像是怒吼的狂潮,直接覆蓋出來,猛烈而強盛。
張三豐直接被捲入其中,受到了連續三拳,三拳打在張三豐的要害,卻被他的太極拳化解了。
張三豐的實力果然非比尋常,受到了這三拳,居然依舊沒有大礙。
那邊的李靖出動自己的劍氣,要護住張三豐,卻被三人圍攻。
他猛然一震,太阿神劍發出最靚麗的光芒,接著三道落霞飛出,化成了三道劍氣,沖天,飛下,一瞬間,三人矗立在原地,吐出一口惡血。
“李靖,想不到你這麼強了,你真的以為太阿神劍所向無敵?”那個青年冷哼一聲。
他一步跨出,拳再出,打出了又一個風洞,這時候李靖也被捲入其中,但是他的太阿神劍,卻是立地為牢,直接出離開來,沖天而起!
沖天的瞬間,他的劍護住了自己。
而青年的速度快如奔雷,要將二人殺死。
忽然之間,背後一股怒風出現。
青年連忙回頭,出拳,二人交手,瞬間破開,晴空萬丈。
地面痕跡嚴重,像是車轍一樣,滾滾的泥土翻開,接著捲入空中,到處都是撕裂之態。
“丁耒!”那個青年凝目一看。
站在他對面的果然是丁耒。
“快走!”那個青年忽然對身後三人道。
三人福至心靈,然後徐徐退後。
丁耒知道,這人看來認識他。
這人的目光也看著他,“丁耒,想不到你這麼快就過來,看來是泰山的祭壇被你打破了。”
“沒錯,我如果沒有猜錯,你就是李重俊。”
“哈哈哈,什麼都瞞不住你,丁耒,你果然是一個絕世高手。”青年冷哼一聲:“有勇有謀,可惜我們都失算了,本來以為你們和武則天會同歸於盡,誰知道她如此不堪,被你們打敗了。”
“整個大唐,想來你們已經唾手可得了吧。”李重俊道。
丁耒冷靜的回應:“不說唾手可得,但是至少八九不離十。”
“十幾年前的事情,甚至最近一段時間的事情,都是你在操縱?”
李重俊非常聰明,這個丁耒最可能是那個穿越時間的人。
張三豐大家都知道,而丁耒的穿越時空,卻是不可思議。
“想來你很聰明,你都知道,既然知道,那也無妨,我承認,你敗退的時候好像一條狗。”丁耒道。
李重俊哈哈大笑,似乎不以為然:“丁耒,你真以為你的實力無人能敵了?今日我就要跟你面對面,打個賭如何?”
“什麼賭?”丁耒看著他。
李重俊道:“如果我贏了你,你最好還是離開這個世界,如果做不到,我師父弒神王也會親自降臨,將你殺死在這裡!”
丁耒道:“好,我答應你,給你一個機會。”
“不要上當,我們一起圍攻他。”匡回此刻道。
丁耒擺擺手:“不用,此人我想要領略一下,誰才是真正的高手!”
他忽然抬起手掌,像是雲雨在轉動,在翻飛,在扭轉,在改變。
李重俊道:“這手掌靈活程度,果然不一般,但是也僅僅如此。”
“開!”
“天地拳!”
李重俊居然施展出了天地拳,這天地拳,是他獨創的,也是這個世界最高拳法。
頂天立地,樹立的就是這麼一個形象!
蓋天動地,沖天及地,破天亂地,碎天裂地。
天地都在他的掌心,無比強大。
他的身體上龍脈之力在洶湧,他也吸收了大量的龍脈,不過是西方的龍脈。
同時,他也反哺給了那個弒神王,弒神王和他一樣,身上有龍脈精華。
此刻李重俊身體出現三個影子,再次凝聚,變成了三個肉體,三個肉體中兩個都是龍脈精華凝聚的。
只有真身,是自己的本體。
丁耒身上也有龍脈精華,但是他卻暫時不懂得利用。
他擺開架勢,拳頭直接扭動,彈射向李重俊。
李重俊的拳頭與他交錯,兩人打了第一個回合。
兩人將力量都運用的精妙無比,根本沒有溢位多少。
李重俊和丁耒第一回合,幾乎是平分秋色。
他們打鬥,看不出恐怖的一幕,只是都全部將力量凝聚在那個點,剛好打入對方的身體。
不過即便如此,丁耒依舊沒有一點事。
發而是李重俊,氣息有些混亂,他感覺丁耒的實力不可小覷。
他的天地拳似乎發揮不出來。
不過他立即站定,豁然之間,他攬開天地,直接拳頭化成了一個碩大的彈簧,直接彈射出來。
三個身體都在動,像是三顆流星,對準了丁耒的渾身上下。
丁耒與他的拳頭交手。
砰砰砰,左右開弓,居然也是輕易拿下。
丁耒還沒有變身。
此刻李重俊也感到了震驚,這個丁耒居然如此強悍!
強悍如斯!
丁耒的身體一動,拳震三山,豁然一道驚風出現,他的身體轉動,反客為主。
這又是“三山拳法”。
“山重水複”,一重接著一重,一道接著一道。
道道驚風,如歌喉一般,飛散出來,轉向天地。
那邊的李重俊也全力以赴,他的鱗片都虯結起來,像是突兀的肌肉組織。
他的拳頭打出,這次是三個風洞。
丁耒感覺一股吸引力,不,是三股吸引力,幾乎讓丁耒無法站穩腳跟。
這個李重俊招數究竟是什麼,居然如此恐怖!
這風洞,一直在影響。
不亞於空間裂縫,空間裂縫可以撕裂人,但是這個風洞去可以阻攔對方的行動。
丁耒身體想要脫離,快速出拳。
可是他的身體依舊困在裡面,像是浮萍一樣,跌宕起伏。
那邊的李重俊笑了:“丁耒,你無從可逃!”
匡回睜大眼睛:“丁耒,我來幫你!”
丁耒道:“不用,我知道怎麼破了!”
他眼神凌厲,看著李重俊,讓李重俊身體發寒,居然這個丁耒會給他這樣的感覺。
就像是之前穿越的一幕,那時候丁耒帶著李重茂逃跑,當時卻也不覺得丁耒這麼恐怖。
甚至十幾年前那一幕,也不覺得丁耒太強,可是這一刻,卻覺得丁耒比弒神王還要深邃。
這雙眼睛,不說勾魂奪魄,卻是有一股股的張裂感,讓人震驚伴隨著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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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三章 擊敗重俊,全面壓制
丁耒本身就強大如斯,李重俊如今甚至感覺到了大恐怖。
這雙眼睛,似乎可以勾魂奪魄,是“道劫眼”,直接讓李重俊的渾身發抖。
李重俊深吸一口氣,感覺到了森冷。
甚至,他的記憶都似乎像是流水,想要出來,流瀉千里。
如果腦海記憶被勾動,那麼他很多秘密都會出來。
他強力壓制,自己的元神跳動,有如一道神光,直接綻放出來。
光芒耀眼,將丁耒的神通給破掉了。
這雙眼之招,果然是勾魂奪魄的主,丁耒這樣的實力,果然是李重俊難以抗衡。
還沒有動靜,就已經有了退堂鼓的打算。
李重俊強烈壓制自己的冷冽,接著他的身體鼓動一股風,怒卷出來。
拳出,如龍!
他一步跨出,很直接,坦蕩的一拳,他現在洗去了自己的陰險之氣,逐漸有龍王之霸道,龍氣十足。
丁耒抬起左臂,與他的臂膀觥籌。
李重俊退後,丁耒吐出一口熱氣,無法邁步,依舊陷入風洞中,出拳,繼續打向李重俊。
你來我往,像是在下一盤棋子。
其實都是互相在試探對方。
究竟丁耒的實力強大,還是李重俊的實力強大,這都是未知數。
目前而言,丁耒居然佔據了上風,李重俊只能陷入被動局面。
李重俊其實也很感慨,自己的風洞,都無法限制丁耒的左臂。
丁耒只是半身不遂,陷入了這風洞中,可是無法摧毀意志。
丁耒似乎穩如泰山,步步為營,李重俊再強,也不過如此。
李重俊直接邁步出來,再次出動星點一樣的拳頭,陣陣驚人。
丁耒的身體直接被他給打中了數下,丁耒卻像是沒事一樣。
穩固如石,站如松嶽,不動中應萬動。
丁耒的拳頭抬起來,左臂扭住了李重俊的手臂,李重俊眼神帶著幾分震驚。
“怎麼回事?我的手!”他的手明明在這一刻化成了虛無,卻是依舊被抓住了。
丁耒的手掌用力一轉,李重俊的整個人直接扭到了風洞中。
感受著自己陷入風洞,他恐懼萬分,丁耒居然這麼強大!
他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自己以為自己達到了【至虛】,就能所向無敵,可是現在才發覺,自己是失算了。
“你的風洞也不過如此,我來破掉!”丁耒豁然劇烈震動。
手中之拳,捏緊了,左臂好似一道猛龍,聚集了白色火焰小點,打在了風洞上面。
風火同人,這是一個卦相,說明風和火是相生的。
隨之而來的是,火焰迅速膨脹,將風直接給捲入了火焰中,二者融會貫通。
丁耒從風洞出脫身,只是一瞬間,他就施展右臂,打在了李重俊的胸膛上。
李重俊吐出一口熱血,節節敗退,他看到了丁耒居然脫逃。
他眼神滿是不可思議,這個丁耒,果然不是個省油燈!
他抽出了身後的刀,這是他的靈鐵之刀,可大可小,最大可以百丈,他直接釋放出來,達到了百丈高度。
“天人合一刀!”李重俊最近凝練出了刀法,在他這個境界,和丁耒一樣,刀法劍法都是隨心所欲。
丁耒看到巨大化,膨脹到了百丈的刀光,微微詫異。
李重俊之刀,大如雷霆,轉動刀光,像是劇烈的膨脹到了天地的大小一般。
從天而降,丁耒此刻抬起了三把劍,三劍分別轉動向上。
只聽一聲巨響,丁耒的三把劍,都龜裂出來。
接著丁耒滿是肉痛,將三把劍收回,一步跨出,左臂揮動拳頭,直接打在了李重俊的身上。
左臂出拳,自然是力量十足,這個李重俊直接胸口出現一個大洞。
他怪叫一聲,直接飛出來了。
丁耒將對方的刀都帶出來。
落到手中,錚然有聲。
丁耒拿著刀,呵斥一聲:“李重俊,你已經輸了。”
“我沒有輸!”李重俊咬牙切齒,他身體雖然出現一個大洞,他依舊沒有死去,在他這個境界,死亡很困難,即便是心臟破裂,也或許不會死亡。
他再次邁出,這次是天地拳最後一個招式,天地無垠!
他身體攬著天地,玄黃自然,純粹無比,天地似乎都在他的掌心。
懷中抱月式的一個拳撲,接著丁耒看到電光閃爍的他。
二人其實交手都是瞬間,交手的一剎那,就是腥風血雨。
只是,失血的是李重俊。
李重俊輸了,他直接飛出。
丁耒剛才收回了自己的“三山拳法”。
吹了一口氣,天地居然壓制不了這三山。
三山之中,已經有崑崙的意境,接下來的兩個意境,不知道是哪幾座山脈。
如果世上真的有不周山就好了,本來泰山也是丁耒的方向,可是這裡的泰山卻沒有那麼純粹。
泰山封禪之地,已經被妖魔感染,不再有當日的氣魄。
如果是純粹的泰山,神仙之山,自然也會有泰山封禪之大魄力。
可惜,那需要更古老的泰山,最好是炎黃時期的泰山,當然,丁耒要經歷那個時代是不可能的了。
他已經快要到達頂峰,只要突破某個束縛,他就能真正的破碎虛空。
他還不知道破碎虛空那個境界,是如何的強大。
至少,他現在已經強過了年輕的時候的延師。
年輕時候的延師,自然是超越了【化境】也就是【神通境】。
後來的延師,恐怕已經接近了破碎虛空,不知道達到了什麼境界。
丁耒知道,眼下只要將這個世界的一切改變,自己就能放心迴歸,甚至到時候藉助龍脈開闢出更強的自己。
延師的實力,他很追捧,也很崇拜。
至於海隆他們,現在已經不如丁耒了。
不過皇城之中,恐怕也有隱藏高手,就像當日隱藏很深的武則天,如果沒有親自見過,丁耒也不會相信武則天是妖魔。
到了現在,這個李重俊失敗了,他跪在地上,喘息不止。
丁耒一手架在了李重俊的脖子上,李重俊咬牙切齒:“丁耒,有種就殺了我!”
“我不會殺了你,我會奪取你的記憶,讓你徹底成為一個廢人,再奪取你的龍脈精華,你就會徹底喪失你的一切,你知道奪走一切的感覺麼,你不是一向都標榜自己無敵,我甚至在想,洛陽事變,就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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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四章 依舊假身,見到阿茹
“可惡,即便是我做的又如何?”李重俊冷哼一聲。
丁耒哈哈一笑:“我就猜到了,那個陣法,不是一般人能夠設定,你本來想要武則天瘋魔,成為血氣的代表,結果她沒有瘋魔,實力也沒有多少增長,反而讓我們火中取栗,從而將她擊敗。”
李重俊道:“想得不錯,不過你依舊無法看穿我!”
他豁然一動,居然也是一種解體之招數。
李重俊的龍脈精華就要消散。
丁耒直接帶動自己的龍脈精華,將對方的龍脈精華吸收了。
李重俊消散的瞬間,大吼道:“不!我的龍脈!”
丁耒道:“我知道你這也是假身,你們真人到底在哪裡,我會知道的!”
煙消雲散,一切都塵埃落地。
丁耒回過頭,就看到了匡回和妙袈投來的目光,妙袈道:“丁耒,恭喜你了,又獲得了一枚龍脈精華。”
丁耒擺擺手:“無妨,這龍脈精華對我非常有用,就不給你們了。”
匡回滿臉羨慕,知道這是丁耒的機緣,自己與丁耒是朋友,自然不能與丁耒有衝突。
此刻,他施展火焰,將李靖和張三豐放了出來,李靖和張三豐緩解過來,大感意外。
張三豐道:“丁耒,想不到這個李重俊如此厲害,我們連他的分身也打不過?”
“不是打不過,是他分身本來就比本體更合適,因為這是龍脈精華,精華組成,自然帶來的是無與倫比的力量。”丁耒道。
張三豐道:“那我們現在如何辦?”
“我已經與那個妖魔王交手了,我估計那個妖魔王就是傳聞的弒神王,敢用弒神為名,自然他的實力是一等一的,但是我並不害怕,我打算到時候親自前往天都。”丁耒道。
“不用前往天都了。”李靖此刻道:“我有之前的密探已經帶來了資訊。”
他張開手,只見那是一隻靈鴿,接著落下了紙張,這上面白紙黑字,寫就的是一些話:“道武盟想要取而代之,洛陽重建之事,已經在進行,奈何洛陽龐大,加之死傷眾多,人人自危,必須立即推舉一個皇帝,他們於是推舉出了李重茂。”
“果然是李重茂。”丁耒道。
這番猜測不假,只有李重茂能夠勝任。
此刻他繼續看下去,“最近百里道已經計算了之後的事情,但是他依舊感覺不對勁,加強了封鎖。”
丁耒皺了皺眉頭,這個百里道真的是真心想要李重茂做皇帝,還是隻是他刻意的,等於是把他當成傀儡?
要知道,李重茂與羅陽有曖昧,二人很可能是龍陽之好。
自從漢代以來,龍陽之好的皇帝不少,這個百里道本來也支援羅陽,會不會他也是?
如果那麼簡單,就當然好了。
如果不簡單,就要小心謹慎。
丁耒道:“看來你的探子挺厲害。”
李靖道:“都是一些過去的朋友,他們傳訊給我,知道我已經重出江湖。”
“重出江湖沒什麼,但是要小心包裡道他們,我看完覺得百里道不是可靠之人。”
“我也這樣覺得。”匡回道:“這個百里道恐怕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何必這樣大費周章?”那邊張三豐道。
丁耒想了一下,忽然道:“糟糕,薛雪還在他那裡,該不會?”
……
此刻的洛陽附近,已經有了新的建築,被重新搭建起來的。
這些建築高大威猛,高聳入雲,是結合了後來的建築風格,建造的堅不可摧的房屋。
丁耒帶來的科技,中間也有建築相關的。
這個百里道已經監督完畢,他回過頭,來到了營帳中:“薛雪,你這些時日也辛苦了,這是我泡的人參茶。”
百里道遞給了一杯熱茶。
薛雪十分感動,捧著茶水,那茶香四溢,一道氣流沖天而起。
這是茶的靈韻。
非常的不可思議。
茶水的香氣,伴隨著薛雪的溫和香氣,四散開來。
百里道端坐到了她的身邊,笑容滿面:“覺得最近怎麼樣?”
“不怎樣,就是覺得你對我太好了,我有些過意不去。”
“沒關係,我是真的想要對你好。”百里道忽然摸上她的手,一個軟柔,一個硬朗。
二人交錯目光,滿是各種神情。
百里道深情款款,而薛雪居然也臉色紅了一下,然後推開了他的手:“盟主,別這樣。”
“我知道你以前有丈夫,可是他已經不中用了,而我還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百里道說。
他很會撩妹子歡心,這個薛雪也不再是妹子,而是一個溫柔鄉,一個有夫之婦。
薛雪即便再檢點,也被百里道感動了一下。
百里道說:“薛雪,我是真心的。”
“你知道,我早就不是完璧之身,更何況,我已經這麼大的年紀了,你即便不介意,我也很介意。”薛雪直接拒絕。
百里道笑著道:“薛雪,我知道,但是你要知道,我是盟主,這天下都是我打的,你只要一句話,答應我,你要什麼有什麼。”
“我只想要我女兒安寧,我還有一個女兒還沒有見到,阿茹。”薛雪道。
百里道說:“這個我已經想好了,她已經被帶來了。”
“真的?”薛雪大為驚喜,因為她看到了簾帳被撩動開來,是百里道帶來的阿茹。
當然,阿布阿凡等人也都在門口。
阿茹被帶過來,薛雪看著這個陌生的身影,驚喜萬分。
“你是阿茹!”薛雪淚水滿面。
那邊的阿茹張著嘴唇,說不出話,可是依舊能表達出她的激動。
“是她。”百里道笑容滿面。
似乎真心對待薛雪。
十七年歲月,薛雪本來對於紅塵已經沒有了念想。
可是現在,這重新勾起了她的想法。
百里道說:“這就是如假包換的阿茹,你們兩個敘敘,我出去透氣。”
阿茹看著薛雪,兩人都相擁在一起。
母女相見,竟然是如此的感情真摯,動人心魄。
百里道走出門的一剎那,像是臉譜化一樣,臉色冷了一下,變了顏色:“你們都好好看守。”
外面的看守軍隊,都連忙道:“好,放心,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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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五章 深夜遇襲,不知何人
百里道剛出去的一瞬間,這時候天色就已經暗沉下來。
在夜色裡,恐怕死亡會更進一步,因為這裡已經莫名瀰漫起一股莫可名狀的氣息。
百里道盟主深深看了一眼帳篷,卻又看到了周圍的狀況,無比森冷,沉重。
他莫名的心慌,不是對於薛雪的喜歡或是什麼,而是覺得這裡不太一樣了。
他繼續走上前,就看到了兩排筆直的身影,這些將士平時按道理都有些懶散,不是正規軍,可是現在怎麼這樣的堅挺?
百里道盟主正要發話,手掌搭在一個人身上,此人依舊不動,似乎是沉寂了。
他覺得不對勁,猛然一搬開,只見見血封喉,脖子上一道細密的血劍痕跡,這人徹底凝固在那裡,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百里道盟主凝重的看著此人,怎麼會!
難道!
他豁然看去,其餘的人都已經死亡。
這是道武盟的深處,以往道武盟營帳的深處不會有人進來,除非此人超過了【至虛】,這幾個將士也都是【神通境】的高手,百里道不敢相信,到底是誰人殺了他們!
周圍幽深的風穿堂而過,百里道盟主振聾發聵。
他一步回頭邁出,進入了簾帳。
無風無雨,阿茹和薛雪都已經不在了。
身旁橫七豎八,倒塌著屍體。
“糟糕了!”百里道盟主此刻也知道,除了大狀況。
這時候一個身影也極速趕來:“盟主,你還是失算了!”
是青修。
此人凝重的道:“盟主,剛才探子來報,已經有人闖入了這裡,想不到她們一轉眼就被劫走了!”
百里道盟主心亂如麻,他並不是真的關心薛雪,青修看出了他的想法:“我已經叫人封鎖了所有的出路,只要有人要離開,我們立即得到警示,我首先已經用我的乙木神通,找到了對手的方向,花開敗落的地方,就是他們踏足的地方。”
“看來你的乙木神功終於派上了用場!”百里道盟主立即道:“趕緊快去,帶我去!”
“不要那麼急,他們無法帶走薛雪二人的,我知道你早就想要這薛雪的鳳脈,只要你想辦法奪取了,她是生是死,都不重要。”青修笑著道。
“你想怎麼樣?”百里道盟主也琢磨不透這個青修了,他自從回來,似乎給了百里道不少的好處。
青修以往不是這種人,一定有陰謀。
“你要天下無敵,而我要這個天下。”青修坦然回頭。
“天下無敵和得到天下,並不衝突。”百里道盟主道。
青修哈哈一笑:“我知道男人嘛,都想要,事業,女人,財富,力量,沒有一樣東西,男人不喜歡的。”
“可是,你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如果我把這件事給薛雪說出去,你這個盟主也就一落千丈,最後什麼都不是你的。”青修根本不在意此刻的緊張,而是笑容滿面,他把握住了百里道的內心戲。
百里道確實不是一個正常男人。
他骨子裡其實對羅陽有喜歡,他是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俗稱龍陽之好。
百里道臉色都垮了,他知道,這是青修在威脅他:“你到底想要怎樣?”
“不怎樣,只要你和我合作,金誠所至,金石為開,沒人能夠阻攔我們聯手拿下這個天下,在此之前,我還需要你出頭去追求這個薛雪,奪取她的鳳脈,然後再分我一半,這樣如何?”
“怎麼分?”百里道十分凝重的道:“你要我分一半,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吸收鳳脈,就等於是雙修,你想要我分,簡直是可笑。”
“很簡單,迷了她,你吸收的時候,我只要在場,然後傳輸給我。”
“你瘋了!”百里道都從未見過這樣恬不知恥的人。
青修有這樣的邪惡,他似乎還不以為然,以為自己的邪惡只是小惡而已。
百里道盟主知道此刻也刻不容緩,立即道:“我答應你,但是有些東西我們事後可以商量,先找到薛雪。”
“好,就是這麼爽快。”青修道。
他帶著百里道走出去。
只見他伸手一點,四周的花朵盛放開來,被他的乙木精氣給帶動。
他利用神通,看到了植被的動靜,染上了魔氣的,幾乎被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的追蹤手段,可以說獨具匠心,一瞬間,就將對方找出來了!
“對方應該就在前面!”青修直接道,他指著燈火葳蕤之處,那裡是幾個看守將士。
這裡是又一處山頭,道武盟直接佔領了洛陽的三個山頭,這三個山頭都籠罩在燈火中。
這是最後一座,透過這裡,就等於是透過了關卡。
青修道:“敵在暗,我在明,我現在的實力雖然不如你,但是我可以追蹤到,我已經感應到了,前面的樹林中,其實就藏匿著敵人。”
“藏匿了多少敵人?”百里道盟主道。
“好像只有幾個而已,不超過五名。”
“那太容易了。”百里道盟主說。
青修笑著道:“你不要急,他們可不是一般人,你看這花草都枯萎了,其實這些人魔氣已經到達了鼎盛,幾乎所向無敵,這樣的魔氣濃鬱,簡直是魔中之魔,如果被他們發現了,你要對付他們,沒有那麼容易,他們幾乎都是傳說境界。”
“居然都是!”
百里道盟主道:“那該如何?”
“我已經暗中通報了李重茂和羅陽,同遠山也會帶人來此,他們現在也是不動如山,你只要跟著我,自然這幾人要對付起來,很簡單。”
“好,青修,如果你真的通報了他們了,將事情化險為夷,我會重重賞賜!”百里道盟主說。
青修道:“有你這句話,那自然沒什麼問題了。”
他忽然從口袋裡,拿出了一碟香薰,“這是傳訊的工具,是香薰,可以讓他們提前知道我們的方位,從而打擊!”
“那正好!”。
香味瀰漫開來,四周發出了陣陣的香味,氣息直接轉入天空,瀰漫的味道,簡直讓人迷醉。
這時候那邊的草叢也有了動靜,感到了古怪,再看又一邊,出現了成群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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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六章 真身降臨,道武盟亂
“趕緊給我搜!!!”兩邊都亮起了華彩,都是同遠山等人,羅陽,甚至那個李重茂也都在。
燈火從開始的暗淡,一直瀰漫開來,亮起如晝,光芒直接席捲了四周。
這幾群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也都配備了手炮,實力不容小覷。
他們來勢洶洶,那邊的草堆中,忽然亮起一道光芒,這一道光芒,劈開了萬難,卻是“天人合一刀”!
這一種刀光,丁耒之前遇到過,但是無法奈何丁耒。
這一刀,直接長達百丈,劈開了好幾人的身體,十幾人都受傷了。
不過卻被眾人聯手施展陣法擋下!
“天人合一刀!”百里道盟主猛然一沉,知道此人的刀法曠古爍今。
這一刀下去,死傷無數,再一刀下來,又有人死亡。
他們的氣力組合,卻也無法奈何這刀光。
卻見百里道出手了!
“盟主!是盟主!”百里道的出現,讓他們興奮莫名。
百里道施展劍法,直接如蛇一樣盤旋而出,劍出瞬間,就與對方百丈刀光合而為一。
兩人互相交錯,百里道身體如裂帛一樣,出現了一個修長的印子,抗衡,居然失敗了!
這人究竟是誰,還在蒙面,在夜色下顯得古怪無比。
這是一個蒙面高手,他的身後與此同時,翻飛出三人,夾帶著二人,直接衝了出去。
無聲無息。
“糟了!”青修也想不到,這人居然如此厲害。
他猛然運轉功力,這次他的實力比與丁耒大戰那次強大十倍!
他一口吞吸,周圍的草木精氣,全部變成了刀光,飛向了那三人。
那三人回頭就是出手,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與此同時,那個前面的蒙面人,擋下了所有的招數!
蒙面高手冷靜的道:“好一個隱藏很深的副盟主,我知道你!”
“我也知道你,你的天人合一刀,是借鑑了朝廷的各種刀法,我看到了天人合一的場景,想必,你是朝廷之人,還如此年輕,更加古怪了!”
青修說著,那邊的李重茂忽然站了出來,難道!
二哥!
“二哥!”那邊的李重茂道。
那人抖了抖身體,忽然冷笑一聲:“你說什麼,小子!”
“二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李重俊,你是我的哥,你居然現在如此陰氣森森,與多年前判若兩人!”李重茂大叫道。
那邊眾人都開始驚詫了,同遠山直接念頭一轉,“看來是李重俊了,如今來偷襲,看來是西方也出現了問題,也是被迫前來!”
眾人都不敢相信,這個枯瘦的男子,居然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李重俊。
李重俊當年因為景龍政變死去,是假死,現在他才是真正的妖魔之體。
他回頭,猛然凝聚自己刀光,對準了李重茂!
受死!
他的身體一動,刀光飛出,凝聚在李重茂的頭頂。
李重茂吐出一口熱血,劍都已經斷了。
若非那個百里道出手,只怕李重茂已經身首異處。
不過即便如此,李重茂也心灰意冷:“好一個二哥,居然讓我如此難堪,今日我們割袍斷義!”
“我不懂,但我知道,你是未來的皇帝,殺了你好處很多!”那個蒙面人道。
蒙面人身體一動,刀光再次碾壓而來。
而另一邊,已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卻是手炮發射出來,直接打破空氣,落在了其餘三人的氣勁上。
這其餘三個黑衣人,帶著二人,可是有一些難堪。
但是,他們依舊逃過了此劫。
他們橫掃劍光,直接殺死了十幾個人,再出手,就見他們的身體飄忽,流星趕月,直接殺破虛空。
又是十幾人死亡。
此刻,蒙面人首領道:“不想和你們糾纏了,再見!”
他豁然一聲,單手出拳,與青修對拳,青修沒有任何事情,他也自然沒有事情。
青修居然短時間提升這麼多!
連盟主百里道也是始料不及。
這個青修以前在隱藏實力?
其實不然,青修得知了丁耒的生之氣息之後,他明白了許多,他現在也能夠駕馭生之氣息了。
所謂草木,都是生氣,他的實力實際上飛速增長,也是他是天才使然。
如此年輕,已經是首屈一指的高手,難怪如此強大!
青修追隨而去,破空一劍,好似晴空萬裡,雲層壓境!
那邊直接出現了一道線條,撕裂開來,連綿不絕,居然也是空間裂縫。
那個黑衣人首領,直接雙手張開,天地拳!
接著天空中的空間裂縫彌合,他的拳頭直接打在了劍光上。
二人互相退後,他一個轉身,鋪墊開來一陣風洞。
這些風洞,直接卷出來,讓四周成片成片的破裂。
有一些人進去,都五道三迷了。
“快去追!”
“想不到這幾人如此厲害,我們道武盟居然無一人能敵,不,只有青修一人。”同遠山也是震驚無比。
這人實在太神秘,太強了。
如果真的是李重俊,那麼只怕後續結果更加可怕。
百里道和青修一路追了上去。
同時,整個道武盟也發出了震動,警惕無比。
這麼多的高手,居然無法應付幾個人。
說明,這個道武盟,也不算是真正的高手如雲。
如非那邊西方很遠,很難過來,加上丁耒等人破壞了很多祭壇,不然到時候他們趕來,就會輕易殺傷殺死人。
道武盟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一切還是看頂尖戰鬥力。
丁耒他們不在,這個道武盟,顯得名存實亡。
百里道盟主其實不想丁耒插手,他與青修聯合,一路追逐。
此刻,丁耒掐指在算。
那邊的葉法善也似乎凝固了,算出來什麼。
再看張三豐也算出來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接著讀懂了各自的意思:“糟糕了,怕是薛雪會被擄走!”
“道武盟那麼強,也會讓人擄走薛雪?”那邊的匡回道。。
丁耒道:“確實如此,恐怕不是弒神王出手,就是那個李重俊出手了,他們的實力太強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非常麻煩了。”那邊的葉法善道:“如今他們被擄走,我們必須想辦法從中作梗,不然失去了機會,等到他們奪走鳳脈,重新開啟龍脈,演化龍脈,就真的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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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七章 計算出路,重臨山海
“那現在怎麼辦?”葉法善道。
現在情勢十分緊張,必須作出一些變化,丁耒也掐指猛算,然後道:“我估計他們還有一個隱晦的祭壇,這個祭壇就是他們自己的身體!”
“身體也能成為祭壇,那肚量要多大?”葉法善也詫異了。
從來沒有聽說過身體成為祭壇陣法。
可是此刻丁耒卻是道:“我估計李重俊就是這樣的締造者,他是改造了身體,融合了妖魔之力,從而變成了這樣的實力。”
葉法善也是悚然一驚:“那豈不是隻要他到時候出山,就能降臨一大批的妖魔?”
“很可能。”丁耒搖搖頭,知道這個李重俊實力非同小可。
恐怕李重俊的身旁,還有一些高手,除了那三人之外。
葉法善也是冷靜下來:“那我們……”
張三豐與丁耒互看一眼,都是道:“前往天都,這是最好的辦法,直接扼殺他們到搖籃中,順便看看西方的風土人情。”
“好!”葉法善點了點頭,算是首肯了。
丁耒這邊已經決定了。
而李重茂那裡卻是不太冷靜。
羅陽看著他,李重茂魂不守舍。
“李重茂,如今這大唐,即將改變,你為何還如此悶悶不樂。”
“或許,是因為我二哥吧。”李重茂嘆息道:“他比我大,可是也比我倔強,我希望我與他之間,不是鬥毆,而是友誼,可是沒有辦法。”
羅陽看著他的眼睛,深深的道;“如果天下和李重俊你都要選一個,你選擇哪個?”
“我選擇……”李重茂長長一聲嘆息,天下麼?還是李重俊?
“天下,還是不要也罷。”李重茂道。
“李重茂,你這是……”羅陽依舊不敢認同,一個曾經想要得到天下的人,居然此刻又想要放棄天下。
李重茂道:“天下,如今還沒有歸心,我也是不會主動放棄天下的,你放心,但是如果有未來,我希望李重俊能生存下來,與我有機會探討一下兄弟情。”
羅陽有幾分醋意大發,可是也沒有辦法,李重茂是這樣的優柔寡斷的人。
難怪後世,他即便當上了皇帝,也是付不起的阿斗,甚至被人擺佈。
其實李重茂沒有那麼堅強,如今只是武功掩蓋了他的心態。
他是玻璃心,也很脆弱,跟女人一樣,一碰就碎。
二人夜談了許久,周邊也加強了防護,可是直到此時,薛蕭琳從睡夢中被叫醒。
她掙扎的起身,“娘!”
她聽到了外面的聲音,薛雪被抓走的訊息,不脛而走。
現在丁耒不在,薛雪不在,而她的姐妹阿茹也不在,整個營地都顯得氣氛沉重。
“你先進去。”李重茂看到了薛蕭琳走來,魂不附體。
“我娘是不是出事了?”薛蕭琳質問道。
李重茂也是心亂如麻:“出事與否都無關,我們會找到的,而你是丁耒的人,我希望你明白,為大局著想。”
“我不進去。”薛蕭琳還要強詞奪理。
卻被李重茂強行一個轉身,點穴在她的穴位上,接著薛蕭琳定格在那裡,眼神閃爍。
李重茂道:“我也是為了丁耒著想,不希望再出現一些差錯,他們在前方打拼,我能算計到了,其實整個神州龍脈也在恢復。”
薛蕭琳被兩個侍女帶走了。
如今看來,只能依靠丁耒他們了。
李白此刻卻在那個方位,道:“丁耒,我有感應了,我師父也在趕往天都的路上,到時候你們終究會見面。”
“希望這見面之後,不是打鬥,而是惺惺相惜。”丁耒道。
“但願如此吧。”李白道:“我師父裴旻是天下第一劍客,心劍比起百步飛劍,還要強大,他出手的話,必定會將弒神王殺死。”
丁耒道:“那倒是也未必,弒神王分身的實力只有八成,已經遠遠高出至虛一個境界,而裴旻如果沒有達到下一個境界,一般來說,不會多麼強大。”
“我師父我自然相信,丁耒,我先去會會我的師父,你們一定要早日趕到天都,到時候我們在那裡等你!”李白道。
丁耒抱拳:“好,答應你。”
山遙水闊,李白踏著飛流,直接扶搖而上,消失在天際中。
丁耒等人回過神,然後帶著各自的刀劍,準備一路西北方向前去。
快要到了西北那一帶的地方,山海村的方向,丁耒戛然而止,流露出了回憶,自己剛來的時候,就在山海村駐留,現在山海村的人大部分已經出去,村長阿常還有一部分人沒有出去,都駐留在這裡。
他一路降臨下來,看到了這個村子,沒有任何變化。
還是那樣的山清水秀,四周的祭壇卻早就被張三豐搗毀了。
丁耒再次來到這裡,張三豐也是好奇:“這裡沒什麼妖魔了,你來這裡是怎麼了?我看你有心事?”
丁耒道:“薛蕭琳的父親就在這裡,現在神州平定,我們也可以讓他們走出大山。”
這句話出來,頓時看到了幾個老人,都是長老,他們看到了丁耒,激動萬分:“丁耒,你居然回來了!最近聽說妖魔都被剷除,是不是真的!”
丁耒看著幾人,都十分熟悉,“是的,村長在哪裡?”
“他在裡面,等候你已經很久了。”長老驚喜的道。
丁耒一步跨入內部,就看到一個黑白頭髮的男子,站在那裡,閉目養神,直到很久,才感受到了丁耒等人的存在。
可見,二者的差距是巨大的。
丁耒不知不覺,幾個月已經成為了大俠,整個神州都知道,就連他們最為封閉的山海村,也得到一些訊息。
村長阿常很是激動,他道:“不知道阿茹他們可還好,你找到了我的二女兒麼?”
“她現在跟她的母親姓,叫做薛蕭琳。阿茹他們目前應該也沒事。”丁耒道。
這句話冒出來,村長阿常舒了一口氣,自然的道:“丁耒,我倒是要感謝你,如果沒有你,我們山海村遲早就完蛋了,現在真的很感謝你,就是不知道薛雪還活著沒有?我只盼望能夠見她一面,僅此一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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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八章 山海出山,降臨天都
“她沒有死,現在在道武盟裡。”丁耒沒有直接道出實情。
那邊阿常道:“那她為什麼沒有見我來?還是因為另有隱情?”
“或許是她心裡有愧疚,正是因為這一份愧疚,讓薛雪無法面對你,她與你其實差距很大,你是普通人,而她是鳳脈化身,你們的結合本就是逆天而行,如今要再見一面,也是需要順應天意。”丁耒沒有說出實話。
或許,這也是薛雪的真實想法。
但是,不論如何,薛雪和阿常,其實還是有感情在的。
之前丁耒暗自旁敲側擊過,無論是聖天雲掌門,還是道武盟盟主百里道,其實都與薛雪有曖昧,但是並不沒有真的在一起。
薛雪還是想要一個真正的家園,只是此刻她天命加身,不可能這樣拋棄家國。
家國關係,家園雖然在前,但有時候難免為國家所累。
丁耒知道,無論男女,家在國的面前,都是小菜一碟。
如果要國家強盛,勢必要有萬千家園的強盛,反之,國家不盛,萬千家園也不會聚合在一起。
阿常道:“那薛雪現在在哪裡,我準備去找她,她如果不見我,那證明沒有緣分。”
丁耒擺擺手道:“村長,其實我也是很感謝你,如果沒有你,我無法到達今天的地步,如今也有些話想要跟你說,命運面前,我們不要低頭,也不要抬頭,所以,暫時一個月內,我希望你還是不要出去,在這裡很好,你也習慣了,一個月之後,無論如何,我會給你一個答案,薛雪也會給你一個答案。”
丁耒補充了一句:“薛蕭琳已經是我的女人,我自然希望她能有一個爹。”
這話自然是肺腑之言,希望自己女人有一個爹,這才是真正的愛情。
阿常嘆息一聲,久久佇立:“丁耒,我知道了,我目前是配不上薛雪了,但是我總歸要見一面,一切就聽從你的安排。”
丁耒與他寒暄了許久,都說了一些家事,甚至薛雪的經歷,聽得阿常眉頭不斷變化。
最後化為了深深一記嘆息,對丁耒道:“我明白了,丁耒,希望你們能早日拯救整個世界!”
“這個世界,自然需要我們改變。”張三豐也是拍著胸脯道。
那邊的李靖見多了人情世故,見多了人來人往,自然也是見怪不怪。
倒是匡回唏噓不已,知道這些事情,不是急得來的。
丁耒他們沒有走出山海村,而是丁耒留下了三把劍,還有那些森森的白骨,以及一部分的隕鐵,對阿常和眾位長老道:“這三把劍,暫時交給你們,如果有機會,能夠提升我的劍,那自然最好了,這些材料剩下來的,你們也可以打造別的。”
村長阿常撫摸著這三把劍,“這是三把聯並的劍?”
“對,朱雀劍,白虎劍,青龍劍,還差一個玄武劍。”丁耒道。
“好好好。”阿常激動萬分,這三把劍,似乎很是強大,雖然有了裂縫,卻是靈光綻綻,奇妙無比。
丁耒道:“這些白骨你也想必知道,這不是一般的骨頭,看你們能否打造出一種超越隕鐵的劍,如果達到了靈鐵,那真的就是世界的巔峰!”
那邊的村長阿常道:“我明白,丁耒,我會幫你到底的。”
他將三把劍拿走。
丁耒還不忘提醒他,直接彈指,一個火焰種子飛出,卻是白色火焰的種子,直接落在了他的一個爐子之下。
“這是!”村長阿常驚愕道。
丁耒道:“這也不知道什麼火焰,但是足夠融化一切,你們只要掌握好了,那麼就可以幫我重新打造,這些劍都能提升品質。”
“好好好。”連續三聲好,村長阿常道:“丁耒,有這些,我們自然能打造出最好的劍,一切等你從天都回歸!”
“等丁大俠迴歸!”很多長老包括一些弱病之人抱拳道。
丁耒看著他們,深深點頭,然後在目送之中,丁耒,張三豐,李靖,匡回,妙袈五人都消失在天際中。
……
在遙遠的愛琴海,這裡曾經有不少的傳說。
傳說中米諾斯的宮殿裡有一個半人半牛的怪物守著這個宮殿,每年雅典人都要為它獻上七對少男少女作為供品。人們感怒不敢言。有個勇敢的青年-希撒斯下決心要為人們除掉這一害,與他的父親-愛琴商量要混在那七對男女中把怪物制服。父親擔心兒子的安危,他和兒子約定:走時把小船上掛上黑帆,回來時,如果勝利了就換上白礬,如果還是黑帆,那就說明兒子已經死了。希撒斯成功的制服了怪物,但陷入迷宮裡走不出來,而米諾斯王朝的公主愛上了他,幫他出逃。兩人成功逃出,誰料在回去的途中,公主突然病亡,希撒斯悲痛於絕。悲傷中忘記了把黑帆換成白礬。父親海崖上時時眺望著遠方,一見黑帆只知是兒子死了,絕望中跳海自盡。從此,人們為了紀念他,就以他的名字給這個海命名--愛琴海。
這樣悲情的故事,自然深深讓人感動。
西方人將愛琴海奉為神蹟。
這裡自古都是傳說的發源地,很多傳說紛至沓來。
可是此刻的愛琴海,卻並不是這樣的,而是已經被妖魔佔據。
整個愛琴海的沿岸,雖然還有不少人手,可是都是奴隸,也都是白皮膚的奴隸西方人,這些西方人其實也不想當奴隸,可是無法反抗,對方的妖魔太多了,甚至豢養這些人類,作為食物。
在碼頭附近,能看到太陽昇起,光明的未來。
愛琴海的中心,是天都所在地,對著日光,也是風水作用,使得天都始終融合在太陽的光輝下。
只是真的那是光明麼?還是隻是黑暗而已。
很多西方人苦不堪言,他們崇尚的愛琴海,卻是成為妖魔的天下,甚至這裡還發源了另一個傳說,也是妖魔營造的,是人類因為愛情與妖魔結合,生下了一個子嗣,這個子嗣不受待見,後來被人排斥,發動了政變之後,天下亂的實時候,這個子嗣與皇室徹底決裂,自此開創了人與妖魔的天都。
這就是李重俊與武則天的故事的翻版,經過了很多修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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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九章 天都易逝,人間滄桑
這裡的妖魔等於是希望給人類洗腦,從而無限的服從他們。
丁耒知道,這是妖魔的慣用伎倆,特別是上層妖魔要維護統治,必須如此。
這與很多朝代一樣,上層君主為了維護統治階級的利益,他們開始用文化,用武力,再用智慧,來限制人類百姓。
民不聊生,這句話就是這樣出來的。
很多君主是為了君權神授,例如這西方,他們宣稱的是神明降臨到來,顯現神蹟,妖魔不是妖魔,而是神明。
可是,即便如此宣傳,依舊有不少人為此而感到了惡寒,而不是真的服從。
這裡地脈已經破裂了一半,一個巨大的巖漿空洞,出現在城市的最中心,死了不少人,也有不少妖魔死亡,可是這裡運轉依舊比較正常,可見這是高層妖魔的手段了。
在海岸線上,是幾艘船出來了,為首的是一個妖魔,在妖魔身後,是幾個長相神似人類的高手。
這幾人,自然不是別人,就是丁耒他們。
他們其實偽裝成大妖魔,很容易偽裝,只要他們一句話,一個動作,甚至“道劫眼”,就能圓謊。
為首的妖魔,是半人半妖魔,很是畢恭畢敬。
丁耒等人是大妖魔,自然比他們更加尊貴。
在妖魔世界,強者為尊,力量為重。
看著海岸線,逐漸靠近,山海一體,轉動著的陽光,好似輪盤一樣,金碧輝煌,整個城市灑滿了金色的輝光,城市的外圍,是一條修長的道路,呈現一個環形,繞過城郭。
那個妖魔在畢恭畢敬的道:“各位大妖,你們一看就是貴人,面對這麼大的城市,居然都沒有任何反應,想來我以前,第一次到來的時候,真的是被震撼到了。”
“我們其實很早就來過。”丁耒皮笑肉不笑,淡定的道:“當年到來的時候,可還沒有這麼大的一個空洞,這誰人做的?”
那個妖魔忌憚的道:“是一個叫做丁耒的人做的,這個人類太厲害了,我們多個妖魔王和他們的擁護者都死在他的手下,據說他身邊人也是一個比一個強大。”
“丁耒?”丁耒好奇的道。
“是的,這個人是妖魔剋星,早就聽說他與妖魔的恩怨,如今弒神王正在招兵買馬,各位的實力強大,完全可以加入其中。”那個妖魔道。
“他在哪裡招兵,我們最近怎麼不知道這個訊息?”丁耒仍舊在偽裝。
此妖魔繼續道:“你放心,在城市的後方,那裡臨近了妖魔深淵,據說那裡才是如今天地魔氣的發源地,我們可吸收的魔氣都是那裡出來的。”
“是九幽深淵。”這時候張三豐忽然神秘的道。
“九幽深淵?”丁耒回過頭,沒有理會那個妖魔,而是和張三豐竊竊私語。
“是的,這是道教曾經記載過的魔氣根源之地,九幽深淵,連結的就是魔氣的終點,從那裡傳播出來的,可能那裡有不少的魔頭,可是無法降臨,至於為什麼,我們卻也不知道,據說是因為地球與其它星球有不同之處,產生了一種排斥的力量。”張三豐顯然學識廣博。
丁耒道:“原來這就是魔氣根源之地,我算是明白了,看來的確你們這地球有些不同。”
地球與中原世界的整個位面,其實是大為不同的。
地球以外,是一顆顆的星辰,如大海一樣,恆沙一般。
中原世界也有,可是那些星辰卻都是能量體,沒有實體的樣子。
丁耒也在好奇,當年的流星是如何降臨的,流星的降臨,肯定是打破了某個位面的限制。
畢竟,在中原世界,幾乎沒有流星降落的情況。
張三豐道:“實話說吧,地球很可能曾經真的有修仙者,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一切都滅絕了,如果有機會,我破碎虛空,一定要看看,世界之外,是什麼情況,最少也要看看星空是如何的?”
“難道星辰之上,例如紫薇星等帝星,真的有紫微大帝等存在?”丁耒依舊有不少疑問。
張三豐繼續道:“可能有,也可能根本不存在,如果真的存在,那我們地球又算什麼?或許整個世界曾經都是我們地球統治也未必,因為我當初遊歷的時候,就看到了地球上很多神秘的文明存在過。”
“那些文明,莫非?”丁耒神色凝重,他在思考,俠義榜究竟是如何出現人間,難道是那些古老文明創造的?
如果不是,那就是神明創造。
如果都不是,那也就沒有了任何意義。
丁耒思前想後,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此刻海岸線已經被拉近,周圍金碧輝煌的建築,各種西化的一切風格,都顯現出來。
丁耒等人迎風而立,看著船停靠在港灣上。
都是一些白皮膚的人種,丁耒如今的形象卻是一頭紅髮,稍微修飾了自己一下。
這些白皮膚的人種,都恐懼的看著周圍,有妖魔直接提起鞭子,“趕緊搬運!”
他們恐懼著,尖叫著,然後說著聽不懂的語言,四處奔逃。
不多時,被妖魔抓來,接著有的則是被下了油鍋。
如此慘烈的場面,在這個天都每天都有存在。
“幾位大人,我這就帶你們離開這裡。”那妖魔已經習以為常。
妙袈則是暗自“阿彌陀佛”了一聲。
這裡的一切都似乎太恐怖了,到處是油鍋,一個不滿意,就處理人。
難怪後世說的,西方人都如此少,也或許是因為妖魔作亂,也或許本身他們的制度就有問題。
丁耒一路走過,看過了不少百姓的苦日子,他們有的神色都麻木了,知道他們已經見怪不怪,死亡對他們來說,就是解脫。
那邊妖魔一路引路,這裡青石板一直鋪墊開來,即將進入了城池中,那邊火熱的氣息,依舊讓人感到可怕,地底已經形成了一團團巖漿,隨時可能會爆發。不過現在有弒神王壓制,這裡的巖漿沒有噴發,每次要上湧的時候,都回歸自動被回縮,接著沉淪在無盡海洋中,海洋內時刻冒出的都是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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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章 神秘妖女,看中丁耒
城門口,停靠著幾個妖魔。
這幾個妖魔,看到了丁耒等人,神色微微有幾分戒備。
“這些都是新來的大人物。”卻聽那個妖魔自傲的介紹道。
“什麼大人物,怕不是人類吧。”有一個妖魔凝重的看著。
生怕這新來的就是人類,他們對人類已經又恐懼又依賴,讓他們作為奴隸可以,但是被他們殺死,就面臨了恐懼。
“他們的確是妖魔。”丁耒首先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鱗片出現。
妖魔看了一眼:“這精純的魔氣,看來是了。”
他們模擬出妖魔之氣,其實很簡單,達到【至虛】之後,已經可以化實為虛。
“這幾位可是大人物,你們在這裡耽擱不起,我打算帶他們去水晶宮,面見弒神王。”那個妖魔自豪的道。
他們幾個妖魔都是看了一眼,搖頭道:“最近你們可沒有接到訊息,以免人類再出沒,已經封鎖了水晶宮。”
“什麼,已經封鎖了?”那個妖魔有幾分失望。
“不過,現在已經抓住了那兩個人類,一個叫做青修,一個叫做百里道,都是盟主和副盟主。”
“居然抓住了這兩個人,那我們還有翻盤的餘地了?”妖魔繼續道。
“也許如此,但也未必。”另一個妖魔道:“最近還有一件大事,我們弒神王的女兒,準備出嫁了,因此需要不少人類作為貢品。”
匡回嘀咕的道:“妖魔也有婚嫁?”
丁耒在那裡小聲道:“雖然是妖魔,但是沒準前身也是人類和妖怪的結合,很可能還感染了魔氣,從而發生了變異。”
“原來如此。”幾人都是點點頭。
“弒神王女兒準備嫁給誰?”那個妖魔問道。
“自然是最強的年輕一輩,一個半人半妖魔的存在,他據說也不是這裡的人,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這句話一出,丁耒和匡回,妙袈下意識的覺得是俠義榜的成員。
如果真的是,那麼此人也對自己非常狠,居然將自己包裝成了妖魔,甚至可能實力非常強大。
當日李重俊手下幾人,也是發揮的是俠義榜成員的力量和氣息。
丁耒沒有說出來,自然這俠義榜已經深入了方方面面。
很多世界甚至可能都已經遭殃,只是這個世界唯獨不同一些,由於張三豐曾經是穿越者,從而將這個世界改變了。
丁耒覺得冥冥之中,似乎也與這個世界有幾分聯絡。
如果等到海躍將俠義榜改變的時候,就是自己可以隨時穿梭時空的時候。
“難道不是人類?”
“經過驗證,他確實不是人類,只是半人半妖魔,我們本來也是排斥,誰知道他一心幫助我們,剛才你看到沒有,那邊的巖漿要爆發,都被對方的修為給壓制下去了,如今他堪比弒神王的實力!”這個妖魔嘖嘖稱歎。
他們都想不到,世上還有堪比弒神王的半人類。
“弒神王怎麼說,不會真的接受他們吧?”那個妖魔問。
他們笑著道:“去了就知道了,這幾位都是大人物,自然引薦出去,弒神王也會滿意,但是要過一個關卡。”
“什麼關卡?”丁耒眯著眼睛。
想不到這些妖魔也學精了。
這個妖魔道:“就是進門的那一處的妖魔臺,可以鑑定是不是真的妖魔。”
“好,我這就去。”丁耒嘴角一翹,然後對準他的眼神:“道劫眼!”
這妖魔一頭霧水,再看張三豐也瞄準了好幾個妖魔,都被迷惑了。
之前那個幫助他們來到這裡的妖魔,也渾渾噩噩,再看丁耒等人,大搖大擺進去,看到了那個妖魔臺。
此刻有不少妖魔在附近。
丁耒操縱那個妖魔道:“你讓他們都離開這裡,事後就說我們已經透過了。”
“是,大人!”這妖魔頭上帶著一個角,然後風風火火過去了。
丁耒看到對方在驅散妖魔群,一時間引起了亂象。
丁耒這時候趁機帶著眾人,悄悄的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變相突然發生,一個身影豁然出現:“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這是一個女子,也是一個妖魔,居然與武則天有幾分相似,似乎是她的後人一般。
丁耒都無比詫異了,這相貌也是太相似了。
這難道就是那個弒神王的女兒?
丁耒下意識的要退去,卻被她猛然指著:“你過來!”
“小心點。”匡回和張三豐都小聲道:“實在不行,我們殺進去,讓他們措手不及。”
丁耒走了過去。
這時候那個女子道:“你是什麼人?我從來沒有見過你,而且我怎麼看不透你的實力?”
“回稟大小姐,這是才來到我們這裡的一個大人,叫做莫磊。”
“莫磊?人類名字?”這女子好奇的道。
“他可不是人類。”那個妖魔被迷惑中,連忙道:“他的實力,你可想而知。”
丁耒動用了鱗片,自己的實力飛速增長,攀升到了接近【至虛】的地步,如今光憑藉圖騰秘術也能達到這樣的程度。
他身體內的魔氣,隨時可以轉化出來,顯化的好像就是這個實力一般。
那個女子也終於看清楚了,丁耒的其貌不揚,可是實力卻如此強勁,看來是可以收歸自己手下。
她思前想後,然後道:“你後方那幾位,都是你的朋友?”
“沒錯,大小姐如果要驗證,可以讓他們一個個來。”丁耒點頭道。
那女子搖頭:“不必了,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希望你們都來幫我們一把。”
“那正好了。”丁耒點頭道:“我正是才降臨的。”
“你們是哪個部族的?”這時候那個女子道。
丁耒張口就來,他提前已經知道,妖魔之中,是部族為重,而他自然是那個一直沒有出現的部族,“青峰部”的。
他這樣說出來,大小姐也顯然是相信了,配上他的修為,他的圖騰秘術,以假亂真,根本不難。
女子道:“我你們自然都知道,我就是弒神王的女兒,今日你們既然來這裡,相逢就是緣分,剛好做我的手下,為我弒神部展示實力!壯大聲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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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一章 遊街示眾,神聖之會
“敢問閣下的名號?”丁耒還是保持著謙謙君子,這個女子很是賞識丁耒。
她當即點頭道:“我叫做彩兒,也是弒神王的女兒,曾經我有一個名稱,叫做武彩兒,我不喜歡,所以我還是保持彩兒這個名字。”
“武彩兒,與武則天有關?”丁耒當即說出來,沒什麼不妥之處。
這個彩兒臉色沉了沉,似乎覺得丁耒涉世未深,不會說話,這樣妖魔她是見得多了,丁耒如果不是她欣賞,這下子就可能直接殺了。
她搖搖頭道:“我與武則天沒有關係,你不要在這裡說了,我馬上帶你去我居住的院子,我們水晶院,可是非常漂亮的,也有不少漂亮的女子,你如果喜歡,都可以賞賜給你。”
“哈哈哈。”那邊匡回當即笑了。
那邊彩兒冷冷盯了她一眼,“笑什麼?”
“我只是覺得莫磊這個人啊,不適合什麼談戀愛,直接就上手了,他可是有女人,不會喜歡這些庸脂俗粉。”匡回道。
彩兒盯了他半天,忽然道:“那我算不算庸脂俗粉?”
“你當然不算。”匡回笑著道:“可惜你是大小姐,可是弒神王的女兒,如果你是別人的女兒,說不定我都可以愛上你。”
“我已經有了雲哥,你喜歡我也沒有用。”彩兒哼哼了兩聲。
女人,到底喜歡聽好聽的話,這個彩兒也是喜歡聽這樣的奉承。
彩兒即便是妖魔,也是如今有了人性,其實這些妖魔過去就是人類,後來才改變。
丁耒擺擺手:“好了好了,彩兒大小姐,既然我們是你的人了,那我們這就出發?”
“還急什麼,我現在等待百里道盟主和那個青修副盟主遊街示眾。”彩兒道。
她不是眾星捧月,而是很多人都不敢靠近她,只有丁耒等人敢於靠近。
丁耒忽然道:“你是想要我們保護你?”
“話是如此,只是你們的水平未免普通了一些,如果達到【至虛】,或許保護我更有用。”彩兒道。
丁耒淡淡一笑,微微再次展露實力,這次到達了【至虛】!
這個彩兒更加驚訝:“你怎麼,這實力!”
丁耒道:“剛才沒有信任彩兒姑娘,如今算是徹底信任,於是展露出真正的實力,我這個實力足夠保護你了吧。”
“足夠了!”彩兒微微一笑,帶著幾分甜。
她粉面桃花,看起來紅豔豔的,可能是某種鳥類和人類雜交,從而生出的妖魔。
彩兒拉著丁耒道:“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只想要看看人類最強的高手是什麼樣子,看一眼就走。”
“哦?原來彩兒姑娘是這樣來到這裡,如果被你父王發現,會不會直接捉了你?”丁耒笑道。
彩兒撇撇嘴:“才不會,我和父王關係很好。”
丁耒道:“那好,我選擇保護你。”
丁耒說完,悄聲用元神對匡回等人溝通道:“你們都注意點,如果到時候發生大亂,不要管我,你們多去救那些人,到時候我來一力抗衡。”
“萬一你……”匡回道。
丁耒道:“我知道你想什麼,怕我出事,但我的實力你也知道,除非他們五六個【至虛】圍攻我,否則沒人扛得住我三拳兩腿。”
“好,這樣一來,你就要被孤立了。”張三豐道:“我們也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一切看情況。”
“那就這樣了。”丁耒跟幾人商討完畢。
他徐徐轉過頭,就看到那邊人山人海,不,應該是妖山妖海。
這裡的妖魔眾多,很多還沒有完全蛻化成人形。
丁耒就看到幾個妖魔站出來:“來了來了!人類最強者百里道出現了!”
在他們看來,百里道是人類的最強者,至於丁耒,他們也偶有耳聞,卻覺得是一個跳樑小醜。
百里道一手策劃了整個道武盟,達到了如今的程度,十分不容易,只是他意外被擒獲,從而成為了階下之囚。
那邊的妖魔成排站了出來,看著碩長的街道,那邊眾星捧月,是十幾個妖魔壓制了二人。
青修和百里道都站在了車子內,他們琵琶骨都被穿透了,眼神中帶著微微的恐懼。
這裡的妖魔眾多,都熱鬧非凡,看到幾人被車子推來,各個喜悅無比。
“百里道,百里道!”
“青修,青修!”
“……”
這些聲音此起彼伏,穿梭晴空,百里道的身影非常落寞。
他如今不再是一個盟主,而是成為了階下囚,一個廢人。
雖然他武功沒有全部廢掉,可是這一日之後,他一定會被徹底廢掉。
百里道心中無比感嘆,只怪他一時意氣,如果不是出門那一剎那,也許薛雪就不會被抓,他就不會成為了階下囚。
現在的他,臉色慘白,知道沒有任何人能夠來到天都。
看著天都奇怪的建築,反射的水晶波動,再看到那一方向的大海,他知道,所有的東西都只剩下苦果了。
青修道:“盟主,這次是你造成的,如果我真的這輩子毀了,下地獄也要針對你。”
百里道看著人來人往,人群聳動,嘆息道:“青修,我知道你對我不滿,現在已經是甕中之鱉,我也之前提前發了訊息,他們趕來也就這幾日了,不過這些妖魔也在戒備,到時候戰爭還沒有結束,我們也只能飲恨而終。”
“哎。”青修凝重的道:“我聽說民間還有一些組織,如今已經依附了我們,特別是西方的某個神聖會,他們的殺手很強,會不會來救我們?”
“什麼神聖會,都是一些烏合之眾,他們會來救我們,真是可笑?不可能的。”百里道搖頭不已。
那邊的妖魔停下來,抓住他們的身體,道:“這就是他們道武盟的最強人類。”
看著這來往的妖魔群,成片戲謔與笑聲,百里道如何都不是滋味。
丁耒已經老遠看了他們的嘴角,也感應到了周圍的情況,似乎在幾個巷子裡,都潛伏著人手,似乎就在準備伺機而動,一旦激發武功,殺入其中,或許還能給百里道和青修二人一線生機,否則絲毫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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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二章 混亂當場,追隨脫逃
“殺了兩個最強人類!”
“殺了他們!”
“殺殺殺!”
此起彼伏的聲浪,直接席捲出來,丁耒聽得神色凝重。
再看那青修臉色也沉著下來,百里道更是無奈萬分,他現在知道,這次就是機會,遊街示眾,如果真的有人來幫助他,他勢必能夠脫逃。
只要取下他的琵琶骨上的妖骨,他就可以重新一飛沖天。
到時候,只有那幾個神秘人能夠與他鬥,或者是弒神王能與之鬥。
那邊的彩兒笑眯眯的:“莫磊,你看,這就是我爹他們手下擒獲的,這兩人都被擒獲了,天下中還有哪些高手能抗衡?”
“還有,丁耒。”這時候張三豐說了一句。
“丁耒?他真的那麼強大?如果真的那麼強大,我可以讓他做我的手下,成為我的人。”彩兒笑容滿面,似乎根本不把丁耒當回事。
這丁耒只是洛水山脈事變,造成了打擊。
在這件事之外,丁耒都顯得平凡。
這也是這些妖魔不瞭解自己,其實訊息也沒有那麼快,很少有人知道,武則天的死,是與丁耒有關。
特別是妖魔不知道,人類或許都心照不宣了,妖魔自己都距離這裡太遠了。
如今神州的祭壇都被搗毀,有妖魔其實也認為是丁耒所做,但是沒有根本的證據,他們其實更加忌憚一個人,就是張三豐。
這個神秘穿越者,一直是他們的心頭大患,本來早就準備動手,可惜張三豐主動依附朝廷,從而從威脅者,變成了守護者。
這就讓他們妖魔無從下手。
到了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
丁耒道:“我也不認為丁耒這麼強大,如果他真的強大,就自己會打破虛空離開了,何必在這個世界逗留?”
“這倒也是。”彩兒一下子放低了戒備心。
匡回和張三豐等人都是無語,明明丁耒就在跟前,他們就是不知道。
反而被丁耒自己調侃自己,這簡直是絕了。
丁耒看著車輛一路靠近,這些妖魔其實也打算發展自己的文明,如今西方的文明剛剛起步,他們與西方融合不如與東方融合。
可惜東方已經鎖國,神州所有的祭壇都被搗毀,而他們自然無法勝任東方。
車子碾壓過來,那邊青修和百里道猛然睜開眼。
精光畢露。
丁耒抬起頭,道:“快來了,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這時候匡回與張三豐也聚集在那裡,悄然準備動手。
丁耒道:“你們待會都不要動手,我們到時候給那個弒神王一個大禮。”
“什麼大禮?”匡回道。
丁耒笑著道:“自然是我自己,還有你們,出現在他的宮殿中,會發生什麼?”
“那自然太好了。”幾人都是元神傳音,根本沒有被對方發現。
彩兒目不轉睛,她不是【至虛】強者,無法發覺太多的動靜。
那邊其實已經出現了動靜,十幾個身影隱沒在黑暗中,這是大白天,可是在他們那裡屬於黑暗。
沒人發現。
這看來是殺手組織。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很多妖魔大聲在吼叫,丁耒就看到了妖魔之中,出現了兩個身影,穿著夜行衣和鎖子甲,但是速度飛快,帶著一股風,衝入了頂端,他們一招手,接整個鎖鏈破開,那邊的妖魔還沒有反映過來。
“糟糕了!”這時候彩兒猛然轉過頭。
“莫磊,你能否對付這些人?”
“我會量力而行,他們中間有【至虛】強者,達到這個傳說,都其實所向披靡了,要對付很困難。”丁耒道。
“放心,我會全力引薦給父王的。”彩兒道。
“那自然最好。”丁耒一步跨出,身上鱗片擺動,修長的尾巴拖起,他已經是圖騰秘術狀態了。
那邊的成排的妖魔被新月一樣的彎刀,直接斬殺。
這些拿著彎刀的黑衣鎖子甲高手,都似乎是西方人,皮膚極其白皙,是西方某個組織。
丁耒提前已經瞭解過,這西方是有一個叫做神聖會的組織,歷年來只是殺人,後來開始改組,變成了殺妖魔。
現在西方淪陷,他們是最後的希望。
丁耒直接出手,對準了一個黑衣人後背,黑衣人沒想到丁耒如此之快。
他反手一拳,與丁耒對峙,二人身前出現了兩道漣漪。
這漣漪迴盪開來,雪亮無比,像是一層層浮雲一樣。
丁耒的實力無比強大,如今只是展示了二成功力,與這個【至虛】強者已經分庭抗禮,不在話下。
這個【至虛】強者,目光凝重,“好一個大妖魔,或者說,是妖魔王,隱藏在人群中,是故意的吧。”
丁耒沒有說話,而是傳輸了一個元神波動過去:“跟我演一回,我是丁耒,你們應該知道,我是目前東方最炙手可熱的一個人,只有我能拯救你們西方。”
“你是!”那個黑衣人驚訝無比,想不到丁耒居然出現了。
丁耒半邊臉孔消除了鱗片,露出了一瞬間的真容,這人才徹底相信。
“丁耒,好,那既然是盟友,那麼我們救這二人,你應該沒有話說吧。”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丁耒與他手臂交錯,像是打太極,糾纏在一起,“你們救下他們就趕緊走,我在後方追隨,幫你們解決真正的敵手!”
“好!既然如此,我們來得也值得了。”這個人猛然一動,拳頭逼退丁耒。
丁耒徐徐飛出,感到了氣虛無比,這只是假象而已。
那個彩兒連忙過來:“莫磊,你沒事吧。”
‘沒事,趕快追!’丁耒一招手,張三豐等人肉身力量,踏空出去,丁耒也飛速斷後。
那邊的彩兒還在目光炯炯,看著這一切,大聲道:“你們這些廢物,還不快去追隨!”
很快,出現了好幾頭大妖魔,就是沒有妖魔王,達到【至虛】的妖魔不多,但是一旦達到,就非常強大,不是一般人可以抗衡。
幾頭大妖魔追隨出去的時候,丁耒也跟著他們,一路穿梭,凌空來到了城池之外,從外面看城池,就覺得是修建在大海上的神秘之地,美不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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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三章 半路殺妖,來者不善
丁耒等人跟在身後,有彩兒的腰牌,他自然是如魚得水,一路上沒有妖魔能夠攔下他們,感受到腰牌的氣息,就其實讓這些妖魔退避三尺。
整個水晶組成的天都,像是一條蜘蛛網,從城外一直牽引到了中心,碩大的建築物,成片成片,比雪花還要高傲,整個城池也是高大,雄偉,壯闊,人間首屈一指。
丁耒看著這城池逐漸在眼前變小,隨後他們來到了一處森林。
這是迷失森林,據說是神聖會的舊址所在,傳說現在神聖會都有人在附近逗留。
丁耒進入其中,埋頭就看到了幾個妖魔被殺死。
卻是神聖會的黑衣人出手了,這些黑衣人的脖子上,都有一個十字架。
這是標誌,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神聖會的黑衣人殺死幾妖魔之後,就一路前進,丁耒等人也尾隨其後,沒有主動上前幫忙,也沒有對抗。
神聖會的人也都知道,丁耒如今來到了西方,這個東方的類似救世主一樣的高人,已經將有心將整個西方再次改變。
那邊的青修和百里道,忍著劇痛,徐徐走出來。
“你們都是神聖會的?”青修道。
那個黑衣人點點頭:“我們會長想要見你們,你們趕緊和我們一起下去。”
“這下方難道?”百里道好奇道。
黑衣人笑道:“來了自然就會明白。”
“好!”百里道看到了此人在附近的樹木打了幾下,接著地面似乎變得有些不同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徐徐傳來:“好一個神聖會,殺了我的人,還想走?”
卻是一個妖魔展翅而來,飛到了這裡,接著從空中變成人形,這是一箇中年光頭。
這個妖魔非常厲害,武功之高,難以想象,幾乎超越了大多數的【至虛】。
這時候那個黑衣人雙手展開,豁然一拳打出,猛烈無比!
“受死!”黑衣人與他拼了一記。
黑衣人當場飛出,吐出一口鮮血。
跪在地上,他直勾勾的看著這個妖魔:“原來是弒神部的大長老,弒摩耶。”
“你們也都出來吧,看了這麼久,身上有大小姐的氣息,我就不怪罪你們了。”那個弒摩耶道。
他根本不屑一顧,這神聖會不過如此而已。
回頭看的瞬間,丁耒出現了,淡然的步伐。
丁耒笑著道:“原來是大長老,幸會幸會。”
“你是什麼人,居然有大小姐的腰牌?”卻看那個大長老弒摩耶道。
丁耒道:“在下一個散人,曾經是青山部的人。”
“青山部固步自封,不想來到這個世界,居然他們也有人偷偷出來,就不怕斷頭麼?”弒摩耶道。
丁耒哈哈一笑:“我倒是不怕,我修煉到了現在,沒有我怕的東西。”
“果然是一條漢子,好,這個人交給你處理了,我將這青修和百里道帶回去,你也是功勞一樁。”弒摩耶淡然自若。
他高大的身軀,足足有兩丈,完全不像一個人類,他變身之後也不是純粹人類,可見他的妖魔血統非常精純。
丁耒道:“好,不過我要跟弒摩耶長老說一個事。”
“你想說什麼?”弒摩耶正要問。
丁耒道:“湊近了就知道了。”
丁耒無比神秘,這個弒摩耶天不怕地不怕,自然不懼怕丁耒下手段。
兩者靠近的一剎那,丁耒忽然動了,他的身體如飛星一樣,拳頭如山嶽,巨大的崑崙意境降臨下來,直接讓這個弒摩耶頓了頓。
弒摩耶吃驚萬分,他居然看不透丁耒的身影。
丁耒的身影分成三分,化成了三山,最強的那個崑崙山,降臨下來,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砰砰砰,直接一聽四分五裂的聲音,對方的胸膛血肉模糊,幾個肋骨直接飛了出去。
丁耒快速移動,這個弒摩耶喘息不止,“你究竟是什麼人?”
他內臟沒有受損,只是皮肉傷,即便如此,張三豐和匡回也都出現了。
此人遠超【至虛】,需要眾人之力量!
張三豐的太極磨盤,接著匡回的神力,伴隨著妙袈的萬字手印,再配合李靖的太阿神劍,四者飛出,落在了弒摩耶的身上。
這次,必死無疑!
弒摩耶大叫一聲,整個地平線都覆滅了。
地面凹陷出一個巨大的空洞,這個空洞無比恐怖。
四周的樹林一個個倒開,成片的石頭飛出,亂石穿空,驚濤拍岸,捲起千堆泥。
弒摩耶整個身體都炸開,他連變身的機會都沒有。
最後一個元神從他的身體破開的中央飛出,帶著驚恐。
丁耒的身體忽然一動,出現了一個元神,卻是海躍的元神。
看到這個元神,大笑三聲,然後追了上去。
此刻身後,忽然降臨出了另外三名妖魔,這三名都不如之前那個弒摩耶,卻也是不折不扣的強者。
“大長老!”那三個妖魔發出聲音。
丁耒回過頭,冷不丁已經看到海躍將對方的元神吞沒,滿意之色,一閃而過。
“你們!”那三個妖魔,神秘無比。
這時候張三豐等人回頭一看,笑容滿面:“都留下來吧。”
這句話一出,這三個妖魔下意識的要逃,要知道,大長老弒摩耶都死在了眾人之下,是瞬間斃命,這手段簡直驚人。
他們如今要負隅頑抗,也沒有辦法,必定遭遇到大劫難。
丁耒看著他們:“你們都要死!”
他一步跨出,分成三個身影,身上的劍氣徐徐旋轉,卻是“萬劍歸宗”。
他現在不依靠劍的本身劍氣,也能發出無比強大的劍形和劍氣。
兩者捲入空中,好似晴空之中的濁浪,掩蓋日月,翻雲覆雨。
猛烈的光芒,直接席捲蒼空,生猛到了極點!
就看劍氣之後,這三個妖魔中一個已經手臂分裂,其餘的二妖魔,都渾身浴血。
他們居然無法抗衡這個人,這個人究竟是誰?到底什麼人膽敢來天都鬧事!
他們這些妖魔無法再想象了,因為張三豐等人已經出手,連續打擊。
三個妖魔,處在天昏地暗,接著不知不覺中,就覺得身體像是撕裂了一樣,怦然一聲,猶如裂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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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四章 無敵之姿,見面會長
三個妖魔都死亡了,被眾人亂拳轟殺死亡。
一下子,折損了弒神部的四個妖魔長老,也只有丁耒有這樣的魄力。
丁耒看著滿地狼藉,嘆息一聲,然後來到了那個黑衣人面前。
其餘的十幾個黑衣人,都簡直嚇傻了,他們不敢相信人類居然有這樣的力量!
“你們,咳咳咳。”那個黑衣人取下面罩,是一個白鬍子的男人,臉孔皮膚很是鬆弛,顯然比較老邁:“我叫做川福,丁大俠,你果然是人中龍鳳!”
川福眼神凹陷,顯然是生機透支,丁耒立即道:“不要動,我幫你修補一下生機!”
川福凝聚目光,就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在上升,隨著丁耒的指尖,自己的生命恢復了年輕狀態。
怎麼可能,這是什麼武功?居然能讓人恢復生機!
丁耒看著他,道:“這是我領悟的不死不滅功,從元神到肉體都會得到蛻變!”
川福羨慕的道:“能得到丁大俠的幫助,真的是三生有幸。”
他說的是古話,雖然不是神州語,可在場都是聰明睿智之人,語言透過元神都能翻譯出來。
英語的古語,也不過是如此簡單而已。
丁耒說的是華夏語,可是他們都聽得懂,“川福,你不要這樣說,我們都是為了大唐著想,這個世界需要改變,洛陽事變之後,我希望救下更多的人,希望你們都倖存下來。”
“明白了,你們是我們的救星!”這時候有個年輕人摘掉面罩,跪了下來:“丁大俠,我要認你為師父!”
“你叫什麼?”丁耒看著這個年輕人,他意志無比堅定。
這個年輕人道:“我叫做馬爾斯,我從小就嚮往你們神州大地,如果有可能,我會離開這裡,來到神州大地,闖蕩江湖!”
“我看你不錯,心態堅定,你也不需要拜我為師,你已經無限接近了【至虛】,我給你一個造化吧。”
忽然之間,丁耒點了一下他的一個穴位,這個穴位彈了一下,動了動,接著身體內的生機自然增長。
這人感覺一通百通,“這是?”
“你們西方人只注重肉體,不注重穴位,我將你的一個穴位打通,形成多米諾骨牌效應,從而更多的穴位都被打通,繼而穴位爆發出無與倫比的能量,讓你的生機重新旺盛,你有沒有發覺出來,你以前丟失的一些生機,又回來了!”
丁耒知道,這些歐洲人練功,從來都是不管身體健康,等於很多暗病傷痛,如果將這些暗病傷痛修復,實力會提升一個檔次。
他們不懂得穴位,都是蠻力,當然,蠻力其實也是可取之處,因為一力降服萬法。
丁耒將他的穴位打通,這個馬爾斯的實力就倍增了,在眾人目光中,他突破到了【至虛】!
這個境界!
馬爾斯睜大眼睛,不可思議,自己的實力居然增長這麼快!
一股惡臭席捲出來,他才尷尬,發現自己的身體很多雜質和淤血都出來了。
丁耒道:“你終於算是脫胎換骨,實力大增!”
這個馬爾斯跪在地上,不斷叩頭:“多謝丁大俠,我日後定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起來吧,你這也是自己的實力,如果一個弱者,我再如何點撥,也無法成就,而你已經是年輕一輩的翹楚!”丁耒道。
馬爾斯帶著微笑,重重的點頭,然後想了一下,感覺自己渾身惡臭,立即飛出,落在了一個潭水中,洗了一個澡。
那邊的川福道:“丁大俠既然降臨這裡,我們自然要請丁大俠一起下去,與會長見面。”
“哦?好,不過我先要處理一個事情。”丁耒回過頭。
一步跨出,跟瞬間移動一樣,直接消失,這個速度,讓眾人都無比驚異!
丁耒回到了城池中,此刻城中依舊很混亂,他順著氣息,找到了彩兒:“彩兒,我們剛才追逐過去,幾個長老已經追隨過去,我親眼看到他們下了一個地下深處,但是我無法找到他們。”
“啊,那是迷失森林!”彩兒若有所思:“迷失森林往往有古怪,很多人覺得迷失森林其實是神聖會的所在地,我們一直找不到他們的根源。”
“我也是前來提醒。”丁耒其實在之前,已經跟那個川福約定了,如果對方前來,勢必埋伏下陷阱,爭取哪怕弒神王到來,也能周旋一二。
彩兒道:“那你打算去哪裡?”
她還在追問,丁耒已經消失了。
氣得她直接跺腳。
丁耒回到了迷失森林。
這時候他們已經等候多時。
只見最後一幕的樹木被打中,成排的樹木倒下,卻是乙木精氣飛出,進入了地面。
接著地上出現了一個碩大的洞口,這個洞口之下黑洞洞的。
丁耒在川福指點下,一步落下去。
初及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接著看到了幾個身影。
這是鐵塔一樣的壯漢,都居然是【至虛】修為。
這麼多【至虛】強者,而且他們是肉身至虛,不是真正的內功至虛。
所以,比起真正的至虛差了一點。
川福道:“這是丁耒!”
“丁耒!”
他們都驚訝萬分,其中一個青年仔細觀察過去,就看到馬爾斯的實力發生了蛻變。
“馬爾斯,你的修為!”那個壯漢道。
馬爾斯道:“這可是丁大俠幫我,打通了一百零八穴位,連鎖效應下,我自然達到了【至虛】。”
這幾個壯漢看著丁耒,摩拳擦掌,似乎要領教一下。
這川福道:“你們不要在這裡動手,我們立即要面見會長,到時候你們有空再交手,不要誤了大事!”
“是!”這幾個壯漢失望的道。
丁耒走了過去,隨著燈火明滅,他們來到了一個方位,這個方位,屬於正西方向。
屬金,庚金之氣,濃鬱無比。
就看到了火光之中,烙印出了一個人的身影,這個人面目非常平常,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身高也只有一米七左右,但是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這個人回過頭,就看到了那川福等人,面對眾人笑容自然:“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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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 強者恆強,修魔之訣
這個就是神聖會那神秘的會長。
只聽川福道:“會長,這位就是丁耒,還有張三豐,李靖,匡回……”
提到了這批人,神聖會的會長,普通面目帶著笑容:“看來是時運到來了,我都知道你們,在東方那個地段,已經是首屈一指,你們大唐,很強!”
只是這一句話,很強,就說明他很贊同丁耒等人。
丁耒道:“你的實力也不差,你可能是現在歐洲唯一可以對抗妖魔王的人選了吧。”
“話是如此,但那個弒神王,其實很不一般,他已經和李重俊吸收了太多的龍脈,整個歐洲已經失去了龍脈加持。”會長道。
失去龍脈加持,最慘烈的事情就是無法封王做祖,從此天下混亂,兵戈四起。
“不知道會長有什麼想法,如果還是這樣畏手畏腳,怕是天下真的會被妖魔籠罩。”
會長道:“直呼我名字,德萊普就行。”
“德萊普,在歷史上沒有你的名諱。”丁耒道。
“我也不需要太多的名諱,走在黑暗中,萬事皆允,萬物皆虛。”德萊普道。
丁耒道:“看來我們可以合作了。”
德萊普與丁耒握手,二人如今在這裡相視一笑,和談開始。
他們準備了大量的啤酒以及烤肉,這些烤肉都是妖魔血肉,這些戰士吃喝這些,難怪實力非常強大。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也無力對抗大量的妖魔。
他們如今韜光養晦,只等待有救星到來,這個救星就是丁耒。
丁耒喝了一口啤酒,覺得還是沒有中原的白酒佳釀好喝。
“我看德萊普你的手下都很強,有沒有想要抓住機會,一鼓作氣,將妖魔剷除?”丁耒道。
“如何一鼓作氣?”德萊普道。
丁耒指著那背後的案板,這個板子上都是地圖,以及殺手需要殺的目標。
幾個目標都是失敗告終。
弒神王,涅槃王,天道王,如今除了弒神王,其餘的都是新的妖魔王勝任。
他們這段時間暗中廝殺了很久,卻無法拿下這三大王。
這些妖魔王非常狡猾,而且武功極其之高,甚至具備很多神通。
當日丁耒可是與弒神王糾纏過,知道弒神王的水平,非同一般。
其餘的涅槃王以及天道王,他還沒有接觸過,不知道是多強的水平。
“那三大妖魔王,如今沒有一個是省油燈,很難殺死,我也聽聞丁耒你與弒神王交手過了,你知道的,他們龍脈附體,神通強大。”
“我有一個辦法,我剛剛認識了一個叫彩兒的,她據說是弒神王的女兒,在妖魔中稱之為大小姐。”丁耒道。
“哦?那你打算是深入其中?”德萊普道。
丁耒點了點頭:“的確如此,藉助這個彩兒,我們足可以殺入其中,奪取他們的政權,但要你們主動在這附近煽動暴動。”
“暴動自然沒問題。”德萊普道。
丁耒道:“暴動只是次要的,一切還要你們聽從我們的安排,我們殺入其中,你們就在附近接應,任何妖魔都不要放過。”
“這點可以,但是你不知道,最近出現了一個高手,這個高手似乎是半人半妖魔,也據傳不是這個世界的,不知道哪裡來的青年,他具備一種神通,似乎是一種眼功,可以磨滅一切元神!”
“類似殛神劫。”丁耒對張三豐道。
張三豐也知道,丁耒現在修煉很受限。
丁耒之前殺死了那個妖魔長老,得到了一千五百點功德。
如今功德也有了2800多點,丁耒卻沒有立即動用,他並沒有時間在這裡修煉。
即便是強行提升,也無濟於事,到了這個境界,強行提升,只會壓制潛能,匡回就是一個潛能被榨乾的代表,他現在雖然實力很強,可是比起丁耒還是差遠了,妙袈還算可以,知道及時止損。
丁耒其實也打算,如果能夠深入其中之後,會系統性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武功。
“半人半妖魔,這樣的高手,其實也不算什麼。”匡回大言不慚,道:“我覺得應該比不上妖魔王。”
“關鍵是弒神王急於將人招攬下來,似乎許諾了什麼。”德萊普道。
丁耒瞬間明白了,恐怕也是在招兵買馬,希望最後反撲神州大地。
弒神王想要反撲,丁耒他們何嘗不懂,他們如今都在這裡,任憑風吹雨打,也不懼怕他們人多勢眾。
“對了,你可知道最近的薛雪?”丁耒道。
會長德萊普想了一下,終於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個人,據說現在被關押在水晶宮的深處,那裡無人可以靠近,怎麼了,那是你們什麼人麼?”
丁耒道:“這個薛雪你恐怕不知道,她是鳳脈,可以重新化育龍脈,如果她在,用某種手段,可以讓你們西方的龍脈再次復甦。”
“居然還能如此!”德萊普慎重起來,“那她是你們東方人?”
“沒錯。”這時候張三豐道:“所以你們務必也要跟隨我們打入其中,最好的辦法,是讓我們都有魔氣。”
“有魔氣很簡單,我們隱藏在市井中,已經發明瞭一種功法,叫做修魔訣。”德萊普道:“這種武功會將你的所有的元氣轉化為魔氣性質的,看上去就是魔氣,但是唯一的缺點就是,魔氣一旦動用出來,就可能反噬,我們其實在市井中,已經潛伏了不少自己人,可是他們不輕易動手,因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丁耒道:“好,這功法既然不錯,可以傳授我們!”
“就這麼簡單。”
那個德萊普擺動一個姿勢,有點像是一些佛門典籍中的飛天圖,但是比起飛天圖,差了一些味道。
接著,就看到他的身體逐漸僵硬,然後一股股魔氣自然滋生出來。
在場所有人學習之後,都感覺到了冥冥之中的存在,似乎是連結著魔頭,連結著九幽深淵。
“這種修魔訣,果然不簡單,居然能夠溝通真正的魔頭!”丁耒也慎重無比:“你們都注意點,千萬不要被真魔入侵了,我們只能是運用這個功法,卻不要被功法所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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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六章 幾方爭奪,展露實力
他們修煉了這門武功之後,實力沒有提升,反而是覺得很憋屈,總是發揮不出實力,因為他們本身不是魔頭,無法動用魔氣,自然是沒有辦法。
不過好在體內元氣大部分轉化為魔氣,看起來就是真正的妖魔一樣。
丁耒最像妖魔,身體本身可以凝聚鱗片。
在準備妥當之後,丁耒道:“目前而言,我們還是弱勢狀態,我們必須深入他們水晶宮中,一探究竟。”
“這就出發?”那川福道。
丁耒道:“已經時候不早了,我與彩兒約定的時間,也就是晚上,如果再遲一步,會被人發覺,可能甚至會把我們當成人類處置了。”
“這就去。”會長德萊普取下了一門西方的大劍,這大劍修長無比,接近了靈鐵的地步。
丁耒的三把劍如果被製造完成,也是會無限接近靈鐵,甚至有可能都會蛻變成靈鐵。
會長德萊普戴上了自己的鐵面,這鐵面是他掩蓋實力的一種象徵。
同時,他們發現,這鐵面可以將氣息隱匿。
丁耒已經不需要隱匿氣息,他隨時可以調動,自己的氣息實力,都隨時可以改變。
“這都是鐵面具。”德萊普道:“除了丁耒,其餘人戴上好一些,不然高手在場,也會認出一些,保持神秘就行。”
丁耒自然不需要,他臉上很快爬滿了鱗片。
他帶著眾人,走出了迷失森林之後,就回到了主城。
白日的事情,已經引發了震動。
不少人駐紮在門口,丁耒走來,拿著腰牌,他們感受到了腰牌上的大小姐氣息,立即有人去通報。
不一會兒,彩兒帶著幾個隊伍走來,“怎麼回事?”
“回稟大小姐,這群鐵麵人想要進來,我擔心他們是人類。”一個妖魔道。
彩兒看了一眼,“是莫磊,據說出了大事了,你帶的是什麼人?難道真的是人類?”
“你相信是人類麼?”丁耒讓幾人揭開面具,有幾個老面孔,但是身體上的魔氣越發濃鬱起來。
彩兒也有些疑惑了,搖搖頭:“我爹手下的大長老失蹤了,還有幾個長老,都失蹤了,有妖魔懷疑是被迷失森林的神聖會殺死了。”
“神聖會,我們倒是真的見到了。”丁耒道。
“真的?快帶我們去除了這個神聖會。”彩兒有些急切。
丁耒道:“不要這麼急,神聖會一個巢穴在這裡而已,我可以帶你們去,但不是現在,你今日就是婚禮,你不要忘了具體的事情。”
彩兒深深看了丁耒一眼,“莫磊,如果我其實不想結這個婚,你覺得我可以不去麼?”
“你父親如何同意的?”
“他只想要拉攏那個年輕人,據說那個年輕人身上帶著很多毒素,我看著就覺得噁心。”彩兒道。
丁耒立即拉回了神色,想起來毒潮域的苗疆人,他們苗疆的人,很多也是身懷毒素。
會不會,這個人本身就是毒潮域的一個高手。
“怎麼了?”彩兒眼睛盯著丁耒。
丁耒搖搖頭:“沒什麼,想起了一些往事,或許你那個未婚夫就是我熟悉的人的朋友也有可能。”
“不會吧。”彩兒閃動眼睛。
丁耒道;“一切進去說吧。”
彩兒讓眾人撤離,然後帶著丁耒一路輾轉下去。
剛好在路過人群之中,就看到了一個身影徐徐走來,同樣帶著一批人。
這個年輕人看到了彩兒,大聲道:“彩兒,我找了你很久了,千萬不要嫁給那個苗周。”
“苗周?”丁耒好奇的轉動心態,和那個苗芳華有什麼聯絡?
苗芳華可是毒潮域的十大長老之一,這個苗周或許也是毒潮域的俊傑。
彩兒道:“是秋哥。”
秋哥自然也算是她的青梅竹馬,如今也不想看到彩兒成為苗周的女人。
秋哥似乎是一隻八哥變異,他的身體看起來有些瘦弱,但是力量感十足。
那個秋哥道:“今日我就要帶走你。”
“好大的口氣!”這句話一出,身後出現了一隊人馬。
卻是又一個年輕人。
“化羽。”彩兒喃喃自語。
一個彩兒,引來了兩個年輕人追逐她。
丁耒也不禁暗自失笑,這個彩兒果然還是不簡單,很少有見過這樣的女子,深得多人歡心。
彩兒道:“你們都不要爭了,有外人在。”
“這小子是誰?”那個化羽道。
丁耒道:“我不是什麼小子,最好你少說兩句。”
“找死!跟我們公子說話!”一個青年直接跳出來,張口變成血盆大口,直接要吞噬丁耒。
丁耒隨手一彈,一道風直接穿透了對方的喉嚨,對方發不出聲音,捂著喉嚨,接著倒地,變成了一隻化蛇。
這個化羽或許也是化蛇的後裔,至少他的手下都是這樣。
連續兩個手下都被丁耒殺死。
這個化羽冷冷看著這一切,然後秋哥出現,一把要搶奪彩兒。
卻被化羽直接攔下。
如此場面,在妖魔這裡卻是尋常事,力量為尊,沒有力量,都別想獲得彩兒。
可是彩兒見多識廣,認識了人類的世界,也漸漸口味養刁了。
丁耒站在那裡,卻聽秋哥道:“莫磊,你最好不要跟我們爭,這就跟人類的世家爭鬥一樣,你沒有勢力,永遠爭不過我們!”
彩兒道:“你們說什麼,這個莫磊是我帶來招攬成為父親手下的!”
“就憑他?”化羽冷冷回應。
丁耒道:“你們的事情我不想參與,一個個沒有達到傳說,就跟我在這裡叫板。”
他豁然展開實力,滿堂皆驚,這些妖魔都在發抖,這是何等的魔氣,居然濃鬱到了實質。
就連那個德萊普也驚訝滿面,丁耒這麼快已經消化了這“修魔訣”,從而產生了不少魔氣。
而且,似乎丁耒掌握了一個平衡點,魔氣既為死,那就與死氣有關,於是他等於借用死氣發揮出來的。。
生氣則隱晦進去,渾身上下,無一不是鱗片,氣勢逼人!
化羽都瑟瑟發抖了,而那個秋哥也冷靜下來,這個莫磊,果然不簡單,如此實力驚人,是一個隱藏的絕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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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章 震懾當場,再次擊敗
丁耒自信的凝聚目光,在他掃視之下,沒有人敢直視他的雙眼。
這樣的丁耒,舉世無雙,似乎一舉一動,就能讓人震撼。
達到了傳說境界的妖魔本就不多,如今多了這個莫磊一個,這讓他們很多人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隨隨便便,就出了一個傳說,好像這傳說太容易達到了。
他們甚至有人想起了白日的情況,大長老的失蹤,會不會與這個莫磊也有關係。
卻聽那個秋哥道:“彩兒,不要相信此人,他一定是人類,是一個奸細!”
“怎麼可能是奸細?我一直看著他和那幾個黑衣人打鬥的。”彩兒似乎還算單純。
這幾人都圍攻而來,“莫磊,我很懷疑,你是如何出現在這裡的?你曾經說你是青山部的,我就好奇,青山部不可能主動降臨此處,他們管轄十分嚴格。”
丁耒看著幾人圍攻,渾身鱗片散發出來,卻是武則天的那個手段。
鱗片攻擊,他的鱗片其實已經有這樣的力量。
四周的鱗片穿梭而過,將好幾人都拿下了。
發出咳血的聲音,幾人倒在地上,演化成為了妖魔,這些妖魔都是秋哥的手下。
秋哥看到丁耒的鱗片不是假的,而是真實不虛,自己也拿捏不住了。
難道他真的是青山部出來的?
如果真的如此,自己這邊要掂量一二了,青山部來人,勢必要威脅弒神部和其餘兩部涅槃部和天道部。
涅槃王和天道王都已經順利繼承位置,成為弒神王以下的最強存在。
至於之前那兩大王,已經風流雲散。
他們現在妖魔一心勵精圖治,想要將妖魔發揚光大。
這個秋哥看著丁耒走過來,形如鬼神,莫名強大,他的心中悸動。
就連忙委曲求全,道:“莫磊,我錯了,我不知道你是青山部的大能!”
“我是不是青山部的大能都不重要了。”丁耒淡淡的道。
“但是,你惹了我,是直接惹我,如果按照妖魔的立法,你會處以什麼罪責,以下犯上?”丁耒道。
那個秋哥臉色慘淡,“是,是自斷骨骼。”
“沒錯,給你一個機會。”丁耒甩出袖子。
那邊的鐵麵人德萊普暗自對幾人道:“這個丁耒果然不簡單,他先禮後兵,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
“沒錯,丁耒是有這樣的魄力,按理說,他已經是內聖外王,這樣的人承受龍脈都有機會。”張三豐道。
“不過他應該不會吞噬龍脈,我知道丁耒為人,他現在最多會還政於民,讓龍脈對各大國家生效,永昌!”李靖道。
幾人說著,就看到那個秋哥掙紮了一下。
然後他猛然按住自己的手臂,一條手臂直接斷裂,耷拉著,像是一條遊蛇。
丁耒看也不看他,繼續感受到對方斷臂。
又是一個手臂斷裂,接著是腳部,這是當著眾人的面。
就在他痛不欲生的時候,一個聲音徐徐傳來:“好大的膽子,青山部的人居然來此了!?”
丁耒抬起頭,就看到了高空出現一個身影,這個身影居然是貔貅化成的人類。
這不是一般人,顯然是長老身份。
“你是?”
“我是天道王的大長老,莫磊,最好你現在懸崖勒馬,否則你就算是青山部的,我也殺你個片甲不留!”那個大長老冷哼一聲。
在他看來,弒神王他們的大長老不如自己,自己按理說才是各部之首,最強大長老。
天道王居然是貔貅。
丁耒此刻已經知道了,這些貔貅只是不是那種瑞彩千條的貔貅,而是一種黑暗貔貅。
吸收了過多的魔氣,從而發生了變異,是一種妖魔。
“你儘管來!”丁耒先人一步,他直接發難。
很多妖魔都不看好丁耒,這些妖魔平日被這些妖魔王的子弟欺壓慣了。
這秋哥也是道:“師父,不要為我著想。”
居然是他的師父,也沒有什麼血緣關係,至少,八哥和貔貅差距太大了。
丁耒的步伐落出,當空劈下,像是天地翻覆,一個手刀,好似三山的在轉動。
對方壓制,兩手抗衡。
怦然之中,二人退後。
丁耒再次落步,速度飛快,這次是踢腿,連續踢腿。
對方來不及反應,中了丁耒幾腳。
就看他眼神一瞪,貔貅怒目發出來。
兩道光芒飛出,丁耒雙手握拳,攥緊,落實,將兩道光芒居然接下來了!
這貔貅無比震驚,他如果不是擔心四周妖魔受傷,他恐怕已經徹底變身。
不過現在都無法奈何這個莫磊,難道這個莫磊真的如此強大了?
丁耒猛然一拳打出,反手就是兩道光芒,隨著他的一山壓制下來。
對方脊樑骨都差點要斷裂了。
看著丁耒,大吃一驚,“你!”
丁耒再次壓制,對方直接倒下,形容慘淡。
這大長老的脊樑骨已經徹底斷裂,他的身體呈現一種不工整的角度。
丁耒直接出手,一拳打飛他。
剎那之間,沒有任何的懸念,直接將這個【至虛】的大長老擊敗。
即便是【至虛】又如何,沒有丁耒那麼多武功,非常強悍。
丁耒看著倒下的他,徐徐收斂。
在場的所有人都在驚歎,這莫磊究竟是什麼身份,居然能與大長老相提並論!
何況,還有莫磊身後的幾人,那幾人想必也非常強大,難道青山部真的前來這個世界了?
他們都在掂量,如果青山部在這個世界立足,他們也要考慮是不是要巴結一下青山部。
他們現在在人類世界,也學會了人類的爾虞我詐,只是他們單純的對力量進行追求。
青山部很重要,其餘的三個部,也很重要。
只是現在識時務為俊傑,很多妖魔站出來,對丁耒一陣奉承。
丁耒根本看也不看他們,直接轉念,秋哥撲倒在了大長老身上:“長老沒事吧!”
大長老連忙起身,身體一部分已經妖魔化,即將處在變身的邊緣。
只是他沒有變身,他站起來,身體自然融合,受傷的地方,很多血肉都滋生了,他冷靜的道:“莫磊,我服你的實力,但我不服你這個人,青山部明明不會到來,卻被你這個人攪動了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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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八章 來者邀請,水晶宮殿
“哦?你不服我這個人,那我兄弟一起過來,看你服不服!”丁耒勾勾手指,後方幾個人站出來。
是張三豐,匡回,妙袈,李靖等人,同時那個鐵麵人德萊普直接走了過來:“久聞大長老的實力強勁,在整個妖魔族群裡都十分強大,可惜,你在我們這裡也只是廢物。”
“你敢說我是廢物!”那個大長老冷靜的道。
這麼多人,似乎各個都有【至虛】實力,難道真的是青山部的人都降臨了。
這可能是青山部的一個陰謀,早就安插了這麼多高手,想要一舉奪權!
這個大長老心中產生這樣的恐怖想法,那邊的化羽更是渾身發抖。
接著就看到一個身影降臨,卻是另一個部的大長老,是涅槃王的大長老,也是一隻化蛇。
這個大長老出現,讓化羽安定了幾分,他們都認為自己家的高手最強。
如今降臨,等於給了他們瓊脂玉液。
這個涅槃王的大長老道:“詞鋒,你究竟是太差了。”
說的自然是那個天道王的大長老。
天道王大長老道:“哼,領馭。你要試試那個小子的身手也會如此慘敗。”
“哈哈哈,我倒是一點不擔心。”領馭大長老道。
他回頭看了一眼丁耒:“你叫莫磊是吧,我看你的實力果然非同小可,青山部都是舉世無雙的存在,看來青山部是打算深入我們這裡,與我們交鋒了?來的大巧不巧,剛好在這個時間段,真是有趣。”
“如果我說要你們都臣服,你們是否就準備殺了我?”丁耒道。
那個領馭大長老哈哈大笑:“你覺得我是那種小心眼的妖魔麼?”
“莫磊,我這次前來,是給你一個好訊息,是弒神王賞識你,另外兩個王也想要看看你,今日的婚禮,也打算讓你們一起參與,到時候和和氣氣,再次商量我們之間誰是主導。”這個領馭道。
丁耒凝重的看著他,這個領馭比起那個詞鋒,其實神通武功差不多,但是做人方面,這個領馭更像是一個懂得權術的人類。
丁耒也頗為服,笑著道:“領馭長老,那你們既然想要我加入,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那個領馭大笑三聲:“好,就覺得你這樣豪邁的妖魔,深得我們歡心!”
那邊的詞鋒,看著二人並肩而去,臉色極度不好看。
詞鋒身旁的秋哥,道:“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只能順應他們了!”詞鋒臉色沉靜。
看著幾人遠去。
彩兒也一路追上去,那個化羽看到了彩兒跟過來,笑容滿面,可是一想到彩兒要成婚,那麼就心痛不已。
可是他也沒有辦法,如今弒神王親自發話了,自己的身份,與這大長老關係匪淺,也沒有辦法。
丁耒一路追隨,也知道,這個大長老是一隻麒麟的後裔,成為了妖魔。
就是這個領馭,詞鋒是貔貅,領馭是麒麟。
那麼弒神王究竟是什麼,丁耒還不知道。
畢竟當日弒神王只是用了分身下來對抗。
領馭道:“弒神王現在就在水晶宮的深處,你們到時候可以見見,不過你要收斂一點鋒芒,弒神王可是非常嫉妒你們青山部。”
“是物競天擇麼?我們青山部先天比他們強?”丁耒道。
“也可以這麼說,你要注意點,別惹了弒神王。”領馭道。
他非常人性化,不像別的妖魔,有勇無謀,他的謀略也是一絕,至少妖魔能建立天都,也有他和背後的涅槃王有關係。
丁耒道:“我明白,多謝領馭長老的話,我會記住的。”
此刻他留了一個心眼,對張三豐等人元神傳音:“你們都小心點,不要被弒神王發現了,我們的修魔訣剛剛修煉,大家總是會出現破綻,一切靠我,我沒有破綻,等到了機會,我會提醒各位出手,徹底覆滅這群妖魔的都城!”
“當然,在此之前,我要知道薛雪在哪裡?”丁耒道。
他元神傳音,這些妖魔不會發現,因為丁耒有海躍,海躍的元神無比強大,沒有人可以抗衡。
丁耒忽然對那個領馭道:“領馭長老,聽說你們最近捕獲了兩個人類?”
“嗯?”那個領馭眼神眨了眨。
領馭看丁耒沒有異樣,就是繼續道:“莫磊,這件事可不要傳出去,我們將他們關押的地方,可是不能吐露的,所以具體的事情,等到你和弒神王熟悉之後,或許會改變一二。”
丁耒眯著眼睛,“看來弒神王倒是謹慎。”
“如果不是謹慎,他不會坐擁此刻的地位。”領馭道:“莫磊,你最好也不要提起此事,以免打擾我們這裡好心情。”
自然是成婚的大事更重要。
丁耒明白的點頭:“領馭長老,眼前就是水晶宮了?”
丁耒看到這裡的水晶宮,與外界的水晶建築不同,這裡都是七彩的顏色,本來七彩也代表著無上的修為。
海躍擁有七彩,也是從俠義榜中獲得的七彩,丁耒有黑白灰三色,等於也是強大。
不過卻目前不如七彩。
水晶宮,斗拱森嚴,高聳入雲,天際上似乎都有成堆的瓦片,這些一磚一瓦都是水晶。
妙不可言,這水晶宮奇妙而森嚴,自然而透亮,發出一陣陣的沁人心脾的光。
丁耒走入其中,就感覺到了溫暖,這不是普通的水晶宮,長期住在這裡,可以壓制妖魔的寒氣。
寒氣,也就是魔氣,而這裡的水晶,吸收了太多的太陽精華,可以將太陽之暖氣,傳輸到了妖魔的身體裡。
他們的蛻變,大有助益!
如果在【至虛】下一個境界,他們妖魔就能徹底脫離妖魔之體,從此人身和妖魔之身,可以自由轉換。
這不是目前的變身,而是等於出現兩個身體,兩個都是真身。
這就是妖魔的實力了!
只是現在沒有妖魔可以做到。
丁耒跨入水晶宮,四周的暖氣,飛入他的身體,那邊領馭也感受到了丁耒的體溫在變化,說明他應該是一個妖魔,而不是人類。
人類是不會自動變化體內溫度的,除非是在修煉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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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九章 各方盛宴,訊息通報
涅槃王大長老領馭,天道王大長老詞鋒,都凝視前方。
此刻,一處走來幾個半人半妖魔模樣的女子,這幾個女子看到了彩兒,連忙叫喚道:“彩兒,已經,終於找到你了,今日你大婚,可是讓我們愁得找不到方向,現在你趕緊過來,給你畫好妝容,然後好好跟子虛公子成婚。”
子虛公子!
丁耒心中微微產生了一些念頭,這個子虛公子究竟是何許人,居然能是半人半妖魔。
丁耒不動聲色,彩兒則是煩心的道:“好啦好啦,我這就過去,真的麻煩,人類為什麼要化妝,我又不是人類,非要用人類的習俗。”
“現在我們可是要融入人類的生活。”那個女子道。
“好,我聽你的,翠。”彩兒道。
接著彩兒跟隨幾個女子遠去,離去的時候囑咐道;“領馭長老,你可要好好照顧好莫磊!”
“你放心,大小姐,莫磊安全,就是我們安全,不會讓他吃虧的。”領馭抱拳道。
那邊彩兒心中高興,蹦蹦跳跳離去,絲毫沒有為自家的大長老失蹤而感到傷心。
因為她與弒神王的大長老本來就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而且這個大長老經常以執教為名,限制她的自由,因此,彩兒心中非常不滿,如今弒神王的大長老消失,等於是給了自己自由的機會。
在場也沒有人懷疑丁耒。
畢竟彩兒沒有說出來,丁耒之前的去向。
走入水晶宮,這裡都是水晶燈,四方迷彩,轉動不止。
再看一處地方,形成了一個風洞,這個風洞呼呼雄起。
丁耒知道,這裡居然有天然的換氣裝置,以至於這裡空氣清新。
進入其中,一身都輕盈起來,這裡居然比起任何以一個地方的元氣還要濃厚。
就看到了水晶宮中竄出幾個青年的身影,這些人都已經徹底化形成人。
其中一個青年道:“領馭大長老,詞鋒大長老,各位大王已經就緒了,如今除了你們,還差了弒神部的器衝大長老。”
“有沒有人見到器衝大長老?”這時候一個長老道:“還有他的手下,都消失了一般。”
那個長老走出來,正是弒神部最後一名長老。
那個青年咯噔一下,隱約覺得不妙,這時候,那個領馭和丁耒互看一眼,“我聽聞他們都出城了,追尋那幾個被劫走的青修和百里道。”
“這個莫磊也許知道。”領馭直接把鍋被丟擲去。
那個長老凝重的道:“這個莫磊是什麼人,不會是奸細吧!”
丁耒抱拳道:“是不是奸細,你看我的魔氣,看我的鱗片,不知道麼?我是青山部的人,沒有見過你們所說的那幾個長老!”
“不可能。”那個長老道:“青山部,青山部怎麼會來到這裡!”
“沒有不可能的事情,我是偷偷到來的,這都是我的朋友,你也可以驗證,我們都是魔氣及體,絕對不是什麼人類。”丁耒道。
那個長老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丁耒說自己不是人類,是妖魔,他也確實感應不是,可是青山部按道理管轄嚴苛,怎麼可能降臨這裡。
這時候領馭適當的出來,笑了笑:“青山部來到這裡,遠道而來也是客人,我們應該予以尊重,可以讓弒神王看看,三大王都在這裡,你真以為會有人冒著生命危險過來檢視麼?”
“不錯。”那長老微微點頭,然後道:“好,我就看在領馭面子上,放你們一馬!”
領馭這個手段十分高明,之前在跟丁耒談笑風生,後來忽然嚇了一下丁耒等人,就是想要驗證他們的真偽,還好丁耒他們都是偽裝的十分相似。
就好像真的是青山部的人一樣。
他們一路跨進去,動作也像是妖魔,邁步比較豪邁。
走入其中,這是天花板都是青蓮燈火,在四周揮灑出一個個光芒,散發在四周,所有的黑暗被驅逐殆盡。
再看許多的珠寶鑲嵌的椅子,包括各色皮毛的買皮製品,都陳列在那裡。
那裡似乎不像是一個妖魔的居所,而像是龍宮。
其實,這裡的陳設也都是按照龍宮的設計,一手設計出來的。
丁耒看著一路的流光溢彩,然後就定睛看到了三個身影。
這三個身影,一箇中年瘦長,高大,就是那個弒神王,他的眉間有一種王道之氣。
而另一個人好似鳳凰涅槃,有如涅槃一般,但是他不是鳳凰,而是一隻化蛇。
至於天道王,則是一隻貔貅,只是現在是一個青年模樣,和涅槃王一樣,是青年狀態,比起那個中年人弒神王,年輕太多了。
三人之外,都是一些服侍的仕女,而沒有李重俊的身影。
丁耒卻覺得,背後有鋒芒一般,他感應到了,在牆壁之後,是一個暗門,這個暗門之後,定然是李重俊等人。
他沒有弄錯,李重俊的氣息非常霸道。
丁耒雖然沒有看到李重俊,但是對方一定隱藏在身後。
氣息表明了一切。
那邊的浮燈帶著瑞彩,千條灑落,光鮮亮麗,一個聲音先是開口:“大長老器衝呢?”
“還有那麼多的普通長老在何方?”是弒神王在開口。
那邊的領馭道:“這個我們也不知道,也許莫磊知道。”
“莫磊?就是這個年輕人?”弒神王看這個莫磊越看越覺得奇怪,似曾相識一樣。
丁耒被看得發毛,依舊是不動聲色,笑容滿面,“各位過獎了,我一個普通妖魔,怎麼知道大長老身在何處?”
“他的魂燈已經滅了。”這時候一個身影匆匆進來。
正是之前的長老,那個長老為了避免不測,立即找到了祠堂,就看到了魂燈覆滅的事情。
魂燈是一種連結魂魄的燈盞,也只有妖魔能夠使用,因為他們的血脈交錯,可以激發血脈之力,從而產生連帶反應。
這個連帶反應,就是血系。
如今大長老和另外幾個長老死亡的訊息,被公佈出來,本來這個長老不想說,可是現在也沒有辦法了,在喜事降臨的時候,要降臨一些悲慘的事情,打散了他們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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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章 假作真時,真亦是真
“怎麼回事?”那邊的弒神王臉色一沉,想不到自家的大長老器衝已經死了,還有幾個普通長老都已經死了。
這件事本來不改出現。
那個長老哆哆嗦嗦的道:“最近白日,我聽說青修他們被神聖會的人救下了,劫走的時候,他們已經去追,死了不少人了,想不到他們也扛不住神聖會。”
“不是神聖會!”這個弒神王當機立斷,“肯定是丁耒他們有人已經到來了,這幾日時間足夠他們來到這裡。”
“那怎麼辦?”那個長老看了一眼莫磊,“莫非這個莫磊也有問題。”
“莫磊!”弒神王看著丁耒。
丁耒不卑不亢,笑容自然:“不知道弒神王想要找我什麼事?”
“你居然一眼認出我,知道我是弒神部的弒神王?”弒神王在測試。
丁耒笑著道:“自然知道,曾經遠遠看過。”
“你是青山部什麼人,我很好奇,他們都說你是青山部的,但是我沒有發覺你哪裡與青山部的高手有相似的地方!”弒神王道。
丁耒淡然自若:“我自然只是一個無名小卒。”
“放肆,什麼無名小卒,你在說什麼鬼話!”這時候那個涅槃王火氣沖天,他是化蛇,如今化蛇要成龍,必須經過內心這一關。
他現在有了王道之氣,繼續下去,他還真的有可能化蛇成龍。
“是的,莫磊,你可不要說假話。”那個天道王冷靜的道。
天道王是貔貅,在這裡他的實力最為尊崇,可是依舊比不過那個弒神王,在場很多人都不知道弒神王是什麼身份,甚至他座下的長老什麼身份都不知道,丁耒卻明白,弒神王是白澤,他當時展現出來的實力,也是白澤才具有的實力。
他具備的特性很多。
丁耒看著這個弒神王,弒神王也看著他,似乎等待他的解釋。
“我確實是青山部的,你們總不可能收取我的記憶吧。”丁耒道。
“你要證明很簡單,讓我看看你的本源!”弒神王凝聚目光。
丁耒哈哈一笑,十分坦然,他在體內已經凝聚出了自己的龍女本源,他現在就在化龍的路上。
和這個化蛇一樣,他要過龍門這一關。
丁耒敞開衣服,身體全部變成了鱗片,接著頭顱也變成了龍頭一般。
“好傢伙,快要化成了真龍!”那個涅槃王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個莫磊居然要化成真龍,如果給莫磊一些龍脈,是不是莫磊就能真正的化龍了?
當然,弒神王不可能賞賜,自己的事情都沒有解決。
弒神王看著他,掃視了一圈,忽然道:“果然有潛力,想不到青山部還有這樣潛能優秀的年輕人!”
“好好好。”弒神王說了三聲好字,似乎對莫磊非常滿意。
之前的事情也都不提了。
那個涅槃王道:“莫磊,你修煉了幾千年?”
“不到五百年。”丁耒直接道。
“什麼!”在場都是譁然,這都是丁耒編造的,他這樣子的確不像是修煉了幾千年的,看起來樣子還是稚嫩。
那個天道王也是道:“你難道真的是真龍,不然不可能有妖魔五百年就修煉到了這個程度!”
如果他們知道,丁耒修煉不到兩年,就已經達到了這個境界,他們什麼動輒幾千年的說法,估計都要被壓制。
丁耒坦然上前,抱拳道:“我並非真龍,只是有一點血脈。”
“看出來了,還是有一定的龍氣,可能真的是龍的子孫後裔。”弒神王道。
不過比起他來說,丁耒的龍氣實在鮮少。
弒神王道:“好了,莫磊,你也不要展示了,我還是相信你的。”
丁耒點點頭,然後收回了氣勢。
這時候一個青年跟著幾人徐徐走來,這個青年長得俊秀無比,十分妖豔,額頭上還有觸角,顯然是真正的半人半妖魔,這樣的體質無法很笨改變,除非改天換命!
這時候弒神王對丁耒等人道:“你們坐,這是我的女婿,子虛公子。”
“子虛公子好。”丁耒看著他,怎麼看覺得都像自己。
確實有一種錯覺,這個青年眉宇在一刻有那麼幾分相似。
丁耒可不是妖魔,同時他有一種血脈的悸動。
在這個階段,對血脈都能有很強的感應。
很可能因為血脈,就能察覺出這個人與自己什麼關係。
就像是薛雪與薛蕭琳,他們其實血脈都帶有很多的聯絡,最終認親的時候,也都一下子認出來了。
這個子虛公子,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與自己有這樣的悸動感。
這子虛公子也無比詫異,他與這個莫磊素未謀面,結果卻有一種熟悉感。
這一刻的熟悉感,讓他十分好奇。
張三豐等人道:“見過子虛公子。”
各方都是奉承。
沒有一個人覺得子虛公子多麼厲害。
在場他們都是服從這個弒神王。
子虛公子也是滿腹疑問,很多話想要說出來,可是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他直接稟報道:“剛才已經調查了,迷失森林的確發生過大戰,只是大長老是被一瞬間殺死的,我們無法找出兇手!”
“一瞬間!”這弒神王都坐起來了。
要有人能瞬間殺死,天下之中,只有幾個人,丁耒就是其中之一。
他與丁耒交手過,知道丁耒非常可怕,這個青年是他的最大勁敵,現在難道丁耒已經到來了?
那個子虛公子道:“我的意見還是立即尋找丁耒他們,丁耒的隊伍內,有不少的人是高手,他們一旦出現,我們很難應付,更何況還有一個西方的神聖會,我們現在在明,他們在暗,要想要擊敗他們,不容易!”
弒神王道:“這個我自然也明白,丁耒現在神出鬼沒,如果真的是他,也許就混在我們其中了。”
“這幾位不過都是青山部的高手,想不到他們來相助,這時候真的是雪中送炭。”弒神王道。
“那太好了,看來是有機會反撲了!”子虛公子道。
他沒有見過丁耒,也不知道丁耒什麼樣子,但是看到了莫磊,他像是看到了親人,覺得自己是不是融合的血脈有莫磊血脈的一部分。
這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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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一章 聚會商討,婚姻大事
他卻不知道,丁耒也對他有感應,這就不是單純的血脈之間的維繫。
丁耒在思考,總感覺自己與他是親人,有這樣的感覺,自己分明不是妖族,怎麼可能是與他是親人?
唯一可能,這個子虛公子是後天修煉中變成的妖魔,等於也是變相的圖騰秘術,只是比圖騰秘術可能還要深刻一些,以至於他的血脈都在日新月異中發生了改變。
這個子虛公子抱拳道:“莫磊,今日一見倒是一見如故,看來你我都是成大事的人。”
“子虛公子過獎了,我不如你,你這才來不久,已經得了美人一枚,還深得弒神王的歡迎,真是好事一樁。”丁耒道。
子虛公子自信的笑了笑:“我看兄弟你與我有幾分相似,剛好彩兒姑娘還有一個妹妹,不如我今日就請求弒神王,讓你們兩人修成正果。”
丁耒冷冽下來,這三言兩語就在套近乎,顯然此人動機不純,甚至有可能會干擾他的行動。
丁耒自然要拒絕,不過他還沒有說話,那個弒神王已經開口了:“子虛公子,這樣看中這個莫磊,看來莫磊的確有可取之處,這樣吧,今日大婚的時候,我再讓晴兒出來,莫磊,你倒是要好生把握機會。”
弒神王已經這樣發話,丁耒自然也不好拒絕。
再拒絕,就是對這個弒神王的大不敬。
丁耒只好點頭道:“好,一切聽從弒神王的安排。”
他抬起頭,感覺到了四周不少人在針對自己。
這些都是暗中的殺手,恐怕都是弒神王培養的,看來弒神王還沒有完全信任自己。
不過即便如此,丁耒依舊有辦法打入其中,這個辦法,自然就要從晴兒姑娘那類下手了。
可惜,他不是那種處處留情的渣男,不然非得會騙了這個晴兒姑娘才是。
弒神王道:“好了好了,現在我們可以結束此刻的話語了,大家都可以參與宴席!”
“至於器衝長老的事情,你們下去辦!”他臉色一轉,那邊之前那個長老,順手帶著幾個人,順理成章的離開。
丁耒感覺到了,對自己的信任依舊不是完全的,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可能取得信任,找到那個薛雪的真正去所。
那邊鐵麵人德萊普元神傳音:“丁耒,我們這就立即參與這次的宴席?有沒有不妥?我感覺這附近的人都在針對我們。”
“他們也是擔心而已,我們儘可能連結一下各自的精神,隨時傳輸自己的畫面最好。”丁耒如今就在傳輸自己的畫面。
他們的眼神所動,都互相感應,在腦海裡形成一幅幅圖畫,這可比起多年後的科技時代更加神奇。
這等於是大腦得到了最強的開發。
丁耒等人的實力都是【至虛】,這樣的境界,自然都非比尋常。
他們隨時連結。
然後穿過九曲迴廊,然後眾人來到了一個大的廳堂。
這裡陳設十分優美,各種的花鳥蟲魚,甚至還有一些比人頭還大的珍珠,這裡靠近海岸,這樣的珍珠,水晶自然很多。
已經陳列了不少桌子,各大族群的人士都已經到來。
看到丁耒等人,咯噔一下,卻聽子虛公子笑著道:“這是我們的莫磊公子,莫磊的實力大家也看到了,傳說,也就是最近很熱衷的一個境界,也叫做至虛,達到這個境界的,都是非常之人,我和他也是十分投緣。”
“原來是莫磊公子。”
“見過莫磊!”
“莫磊公子,果真是不凡!”很多妖魔,也學起了人類一樣,拐彎抹角。
他們說話都不說滿,顯然是經歷頗多,早就改變了自身。
丁耒左右逢源,似乎他才是這其中最重要的主角。
那邊的弒神王等人咳嗽了一聲,這群人才讓開。
看著周圍的浮燈,弒神王道:“各位今日來此,都知道是為了什麼吧?”
“當然知道!”一個長老道。
卻是領馭那邊的一個長老。
這個長老比較油嘴滑舌,但是很聰明機智:“自然是子虛公子的婚姻大事!”
“正是如此。”
“祝子虛公子婚姻順利!”
“順利順利!”
在場的妖魔也都此起彼伏,被帶了節奏。
之前的丁耒終於被涼了一邊,當然,此刻是莫磊,不是丁耒。
“帶上來。”這時候弒神王說了一句。
那邊的子虛公子也是回過頭來。
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帶了化妝的彩兒過來。
其實他來到這裡,也不過是彩兒喜歡他而已。
他對於彩兒,有沒有真實的感情,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不是一個糊裡糊塗的人,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眾人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一個身影款款而來,拖著迤邐的長裙,畫著鵝黃色的彩眉,嘴唇都塗成了鮮紅色,靚麗的肌膚,幾乎比任何普通女子都要美,當然只是對於普通女子而言,丁耒見多識廣,早就不拘泥於普通女子了。
在她的身邊,站著又一個年輕女子,卻是比她微微好看了幾分。
但是不如彩兒刁蠻可愛,反而有一些嫻淑的氣質。
丁耒等人都回過神來,終於見到了真人。
“彩兒大小姐真的漂亮!”
“更是比小時候漂亮太多了!”
“太美了。”
很多人開始附和。
那邊的彩兒蹦蹦跳跳,穿著紅鞋子,沒有紅蓋頭。
因為妖魔這邊不興什麼蓋頭,他們都是直來直往。
那邊的弒神王道:“彩兒,你只需要叩頭就是了,還需要我教會你麼?”
彩兒恩了一聲,然後連忙跪了下來,在眾目睽睽下,她說道;“祝願父親,福如東海,壽比,壽比烏龜!”
“哈哈哈……”在場有一些懂事的人,被這句話都激盪得笑容滿面。
什麼是壽比烏龜,分明是壽比南山好吧。
居然這句話都不會說,果然是丟了弒神王的面子,也側面反映出,弒神王教導的並不好,可以說是教女無方。
彩兒這樣的大大咧咧性格,也不禁被眾人的嬉笑而感到羞恥,她有些面紅耳赤,拉著那個子虛公子,道:“我,我是不是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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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二章 陰險狡猾,神秘菜餚
“你沒有說錯,倒是我可能緊張了。”那子虛公子摸摸她的頭髮,然後溫和的轉身,“我是子虛公子,各位這次來,都是要給我子虛一個面子,也至少要給弒神王一個面子,這樣嘲笑可是很好玩?”
子虛公子這句話,讓眾人開心不下來。
眾人冷靜下來,看著弒神王也有了幾分慍怒。
特別是那個秋哥和化羽,兩人都沉了臉色。
他們知道,這是子虛公子還沒有結婚,就開始打壓他們。
那邊的涅槃王和天道王也倆色不好看,齊豫王和另一王的死亡,才讓他們徹底上位,本來這個位置不屬於他們,弒神王才是這裡的永恆統治者。
如今他們的人戲謔了弒神王的人,這個子虛公子這樣壓制對方。
他們敢怒不敢言,當時就收回了笑容。
弒神王倒是明理:“好了,算了算了,和氣生財,這是人類的話語,你們最好也都收斂一點。”
這時候眾人都平息了心情,幾人稍稍坐穩。
丁耒則是喝著酒水,淡淡看著這裡的一切,一直在與幾人交流。
“他們的妖魔語真的還算困難,我現在其實才懂得一些。”丁耒有幾分無奈的道。
“還好你沒有出現破綻,我們就在這裡看他們如何收尾。”德萊普道。
妖魔語,的確是一種全新的體系,這樣的體系很少有人能夠駕馭。
除非是他們這些過目不忘,元神修成的人類,才能穩步的運作,一念一詞,都精密慎重。
弒神王道:“彩兒,還不過來?”
彩兒有些心不在焉,立即過來,跪了下來。
然後搖搖頭,端著茶水,接著遞給了弒神王。
弒神王稍微滿意了一點。
接著,子虛公子也前來敬茶,他同樣跪地。
不過,丁耒看出了他的掙扎,男兒膝下有黃金,他的掙扎說明他日常不會輕易跪地。
很可能,他出身是富家子弟。
丁耒這下子分析,周圍的張三豐等人都是有幾分恍然。
“那你之前說他與你有血緣關係?”海躍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丁耒道:“你難道不會感應出來麼?此人的確跟我有幾分緣分,我懷疑他很可能是中原世界的人。”
“這麼肯定?”海躍也不確信。
他不知道這丁耒哪裡看出來的。
丁耒道:“他的動作和禮法,很像是如今的中原世界我們天霖域的禮法動作,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自然不知道。”
“原來如此,你對此還有研究,真是佩服,難怪,細心之人,才能獲取更多的資訊。”海躍讚賞的道。
丁耒道:“他的動作跟人類無二,我更覺得他是天霖域的高層子弟,而我會不會是天霖域的高層子弟呢?或許只有找到我的養母付瓊才能知道了。”
他們商談著。
就看到了弒神王微微一笑:“不錯不錯,子虛,你今日就是我的好兒子了。”
子虛公子微不可查的點點頭:“祝父親權力滔天,天下第一。”
“好好好!”弒神王笑容滿面。
這時候那個化羽看著這一切,忍不住了,就要衝上去,卻被涅槃王座下的大長老領馭攔住了。
“這時候不要衝動,等到我們坐穩了位置,自然到時候有你的一份子。”領馭道。
“可是。”
“沒有可是。”領域冷冷捏著他的脖子,順手一拿:“你這個三腳貓的功夫,也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
“我同意。”詞鋒此刻也走了過來:“要對付這個子虛公子,我們不要急於一時。”
“其實,可以找那個莫磊,就怕他和子虛走得近了!”這時候領馭道。
詞鋒道:“你之前擺他一道,他沒有對付你已經不錯了,謹慎一點。”
隨著弒神王的一聲命令,吹拉彈唱起來,這都是一些西洋的奴隸樂隊。
這些樂隊苦不堪言,自己就是奴隸,還要供給這些妖魔上流人士消遣。
他們苦不堪言的同時。
這時候整個場面也到了熱烈階段。
最熱烈的階段剛剛開始。
就看到弒神王道:“我們妖魔最引以為傲的一道菜呢?”
這時候那個人類廚師,戰戰兢兢,看著這麼多的妖魔道:“還在做,後臺都在做。”
“好,到時候端上來,那可是美味!”弒神王道。
什麼美味,在場之人都大為好奇。
難道是人類的血肉?
這些妖魔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此刻丁耒等人也在狐疑,這些妖魔神色這麼精彩,難道是有什麼別有用心的目的。
弒神王看著丁耒道:“各位遠道而來,自然要品嚐一下我們這裡的特色,青山部以前沒有吃過,我們這裡都有。”
丁耒鬥膽問了一句:“敢問是什麼肉?”
涅槃王神秘一笑:“自然到時候就知道了!”
“上菜了!”一個妖魔拿著盤子,走了出來,接著是好幾個妖魔,連續不斷,將盤子端出來。
這些妖魔徐徐過來上菜,都是端著碩大的鍋子,裡面傳出一陣陣的肉香。
十分饞人。
肉香四溢,每個人嘴巴都張著,嗅著這個氣息,感到了迷醉。
這就是妖魔最喜歡吃的一種,肉?
丁耒等人都看著眼前的盤子,神色凝重。
那邊張三豐甚至都有些反胃了,他是人,不是什麼妖魔,他拒絕這種肉類。
因為他已經知道,這是人肉了!
人肉盛宴,這些妖魔真的敢搞,而且這些廚師無一不是人類,他們或許下一刻惹怒了他們,就被做成下一道菜。
這些妖魔繼續端上了其餘的菜,每種菜都是人類的一種部位。
這麼多部位,這人肉的盛宴,簡直讓人噁心到了極致。
也只有妖魔能忍受,那邊的李靖和張三豐都苦不堪言。
那邊的妙袈更是阿彌陀佛,默默唸咒,他知道,這也是妖魔對他們的測試,這是看看衷心與否。
弒神王神色自然,看著四周:“大家都吃,都吃,這可是好東西,好一些都是童男童女的血肉,可是好東西。”
他是故意這樣說,他沒有那麼容易相信丁耒。
弒神王看到了丁耒這邊,還沒有動筷子,驚訝的道:“你們青山部不會吃不慣我們這裡的特色菜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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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三章 所謂盛宴,無敵海躍
妖魔吃人類,這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丁耒卻知道,這是他們在逼迫自己,想要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如今不會輕信於人,這就是這個弒神王的天然性格,他生怕走錯一步,滿盤皆輸。
於是擺出這個盛宴,是為了讓更多的人類暴露。
人不可能吃自己的同類。
那邊的妙袈不斷念著經文,而匡回則是臉色沉了下來,李靖和張三豐都面露菜色。
丁耒也知道,如今除了忍辱負重,沒有別的辦法。
但是要他吃下去,他是真的無法下口!
丁耒看著這一盤人肉,在妖魔那裡都成了美味佳餚,每個妖魔都在吃喝。
丁耒停下筷子,夾在一半的人肉,連血氣都聞得到。
這個弒神王還在看丁耒:“你們怎麼不吃?以往不可能沒有吃過人肉吧,我教你,就像是牛排一樣,一口滑入嘴裡。”
就是這樣,弒神王吃下一顆人肉,嘴裡連咀嚼的聲音都聽得見。
拉絲的血線,無比噁心,弒神王是故意的。
在場幾人都是被震懾到了,知道如今不吃沒有辦法。
於是他們都拿起了筷子,即將把人肉吃下去,他們甚至夾在了嘴巴間。
妙袈直接道:“我佛慈悲,如果這次破戒了,那就是真的破了,這輩子我也不會回到少嚴寺。”
“你回不到那裡,我更是不想回我的武當山,我如果讓人知道我吃了人肉,會是如何,我一輩子都會自責。”張三豐嘆息道。
他們都是武功高手,卻在這時連筷子都夾不穩了。
丁耒道:“廢話少說了,幹了,算了。”
他不是狠辣之人,但是如今騎虎難下,必須做出一個選擇。
這不是妥協,而是取得信任,丁耒明顯感覺到了,李重俊就在這身後的屏風裡,藏身其中,隨時都可以出來殺人。
在外面,更是有無數妖魔望著他,如今實在是糟糕,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丁耒硬著頭皮,在三位大王的眼神中,終於是準備吃下去。
他在夾在嘴邊的一剎那,讓人噁心的一種人類油脂味,散發出來,極其惡寒。
如果他吃下去,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但是為了蒼生,比干可以挖心,他丁耒也可以吃下這人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外面忽然爆發一陣轟然,巨響連篇,接著一堵牆直接碎裂開來。
整個場面都是轟動,所有妖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看到了一個長老死亡。
正是之前弒神王最後一個長老。
“是什麼人,膽敢闖入這裡!”弒神王直接站起來,也沒有再看丁耒他們吃喝了沒有。
丁耒等人鬆了口氣,自己總算矇混過關,他們本來是準備借用元氣化解這些血肉,但是現在也沒有這個必要了。
那邊傳來一聲呵斥:“弒神王,找死!”
“受死!”卻見一道劍光傳來,粗大如柱,伴隨著朵朵青蓮!
那個身影縱身,與弒神王抗衡了一下,二人交錯。
那個身影停了下來,嘴角溢位了一絲一毫的鮮血。
居然是李白。
在李白的身後,卻是一個人拿著筆桿子,口誅筆伐。
這個是王維。
當日以為洛陽覆滅,王維也覆滅了,想不到他居然聯絡上了李白,還成為了一個俠客!
王維如今是文道,手中的筆桿子,提出一股股氣流,凝聚成一片墨色。
墨色飛出,卻是死亡之氣,他的修為居然也接近了【至虛】,這樣的實力提升,跨度實在太大了。
那邊幾個妖魔直接被墨色炸飛,接著混亂出現。
一隻大手遏制了這裡的一切,卻是從王維的身後出現。
丁耒如今也要出手了,既然李白王維都出現了,自己如今再隱藏未免太過不去了。
這時候海躍道:“不要出手,如今你出手,只怕永遠都找不到那個薛雪。”
“那該如何?”丁耒道。
海躍道:“靜觀其變,我來出手,他們三大王又如何?我來壓制!”
丁耒自以為自己已經無敵,誰知道海躍更加不可一世。
海躍的元神忽然凝聚出一道彩光,在場的妖魔都感覺到了神聖的降臨。
那邊本來伸出來的大手,卻忽然受到了阻礙,與虛空中什麼存在對了一掌。
接著,二人退後,卻看到空氣中,出現三個身體。
都是海躍!
“這麼強!”那個匡回總算明白,丁耒如何如何強大,原來是有一個比他還要強大的人在附體。
元神附體,所向披靡!
三個海躍出現的瞬間,王維和李白都愕然。
三個海躍同時發聲:“速速離去,我知道你們這是以卵擊石,甚至沒有跟李白你的師父商量,如果你們不離去,就此要交代在這裡了!”
“你是什麼人!”那個弒神王從未見過海躍的真身。
只是海躍從旁幫助過丁耒。
弒神王也覺得無法對抗,三大王,居然無法奈何一個元神!
這個元神還是七彩,如何不恐怖,如何不厲害!
七彩光直接綻放,所有人都目不暇接,無法看清其中的人影。
“我是你祖宗!”海躍的確可以稱呼是他們的祖宗了,畢竟他是海家的祖宗。
海躍三拳連續打出,弒神王,涅槃王,天道王,全部發出怒吼,接掌!
砰砰砰砰砰砰,從這一頭打到了另一頭,整個水晶宮燈火明滅,搖曳不定。
“不可能!”弒神王都無法奈何這個海躍。
海躍如今是用了八成的力量,總歸是將三個海躍都穩定在【至虛】的巔峰。
因此,他才能以三敵三。
那邊的子虛公子,連忙護住了彩兒,飛快的退去。
化羽趁機搶了過去,要針對子虛公子。
卻見子虛公子一瞪眼,一股殺氣沖天而來,直接殺往了這個化羽!
化羽還沒有反應,直接兩條腿就沒有了。
子虛公子冷哼一聲:“不過如此,最好不要打彩兒的主意!”
那邊的領馭和詞鋒大長老,帶著成片的長老圍攻而來。
王維和李白得到了號令,也都知道,如今身處險境,不得不離開,自己來到這個地方,人生地不熟,一定會被對方偷襲而死。
因為李白已經看到了一道劍光豁然而來。
卻是李重俊的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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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四章 迅速離開,假意救援
李重俊的劍法卓絕,倚天而來,周圍都出現了一陣漣漪,一圈裂紋。
空間裂開卻又融合,糅合之後,接著劍光與李白的劍抗衡在一起。
李白如今雖然沒有跟上時代潮流,可是他的實力還是首屈一指的。
與李白鬥劍,無異於是自取滅亡。
李重俊與李白交手,這個李重俊穿著是黑衣,與黑暗為一體,他的身後組成了三個隊伍,同樣是劍法。
這次是施展劍陣要攔下李白。
“王維,你先走!”李白直接道。
王維掙紮了一下,就看到外面成片成片的鱗片飛灑下來,王維帶著墨色,直接與鱗片交錯,無數鱗片落地,王維升入晴空。
李白此刻看到四人已經展開了圍攻。
這時候海躍一動,忽然凝聚出第四個身體。
這個身體出現在場中的瞬間,莫名感到驚心,那個李重俊看著彩光,心想,這才是比龍脈還要強大的氣息,這彩光是至高無上的象徵!
如果彩光能夠渲染到身體中,那就能全方位的提升,他要吞噬!
接著他的元神要出現。
就在這時,那海躍的元神突然分出一道光芒,七彩霞光,照耀李白的身體,其餘的光芒直接分散,爆裂!
接著七彩之光,轟然一聲,如坍塌的籬牆,直接覆蓋在了四人身上。
本來他們以為這是好事,可是一沾,就覺得壞了,就像傳說中孔宣的七彩羽翼,無物不刷!
他們身上的氣息立即消散了許多,接著血液倒流,就連李重俊都握不住自己的劍。
這時候李白一招青蓮劍歌,直接踏著蓮花,殺入了李重俊的面門。
李重俊窮盡了全身力量,才躲過了斷魂之劍,接著撕裂的氣息,從李重俊的肩膀發出,李重俊徹底頹敗。
他卻沒有死,掙扎後退。
那邊的三人,卻是被七彩霞光直接刷死了,內臟血液都倒流,七竅流血而死。
海躍這樣行動,也十分吃不消。
此刻領馭已經追了過來,要殺死李白。
李白此刻也知道,無法殺死這個李重俊了,但是絕對可以趁機離開。
他猛然抱拳:“我走了!”
直接踏著腳下之劍,飛入空中,消散在天際。
那邊的領馭等人也連忙追了過去。
此刻,一片混亂,千鈞一髮中,海躍就撕裂出三大王的掌心,接著殺入一個人面門。
這個人就是晴兒。
丁耒腦海此刻得到了訊息:“你將這個晴兒救下,奪取他們的信任,這三人太厲害了,我無法殺死他們,除非我是真正的肉身,元神之身,是無法抗衡的。”
“好!”丁耒這時候也連忙衝了出來。
那邊的弒神王本來看到晴兒即將出事,大聲道:“晴兒!”
晴兒心思百轉,卻想不到那個七彩身影居然對付她來了!
就在這時,丁耒移動過來,七彩光芒直接穿透了丁耒的胸膛。
這是故意的,丁耒半跪在地上,其實海躍的元神已經三合一,進入了他的身體。
“莫磊!”晴兒一步而來,扒拉住了丁耒的肩膀。
丁耒一手支撐地面,“不好了,我感覺身體,無法動彈。”
“你!”晴兒直接被丁耒一頭栽倒在身上。
晴兒面紅耳赤,卻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邊的弒神王看到這一幕,也是鬆了一口氣,只是不知道為何,那個元神卻不見了。
不可能是進入莫磊的體內,如果是莫磊的體內,莫磊無法承受,直接會爆體!
他可不知道,海躍進入了俠義榜。
此刻,俠義榜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沒有立即發放任務。
丁耒倒在那裡,張三豐等人也是儼然推波助瀾,過來假意救援。
那邊的弒神王直接搶身而來,將晴兒拉起,然後道:“晴兒,你沒事把,為父差點失去你!”
妖魔也是有情感的,他們也有生老病死,只是比之常人不同。
晴兒道:“我沒事,爹,你趕緊看看莫磊!他為了救我才……”
丁耒此刻盤膝而坐,淡淡的道:“我沒事。”
“那個身影?”卻看弒神王左右尋找,找了一圈,找不到海躍的身影,開始神秘的看向了丁耒。
“莫磊,他是不是附體在你的身上了?”涅槃王倒是直接。
“怎麼可能?”丁耒咳嗽一聲:“如果附體在我身上,那現在我就不是這個狀態,你沒發覺我無法承受七彩,而虛弱了麼?”
的確無法承受七彩,即便他是混沌,甚至陰陽二氣,但是與七彩完全不同性質。
丁耒要強行承受也可以,但勢必會為之受損,元神都會黯淡。
這也就是為什麼丁耒沒有吞噬海躍,海躍也不再吞噬丁耒的原因。
還有一點,海躍是想要超脫,有了俠義榜,他看到了超脫的成功可能性。
弒神王眼神放光,看了許久,終於沒有看出問題,嘆息一聲:“莫磊,今日你救駕小女有功,我馬上派人帶你們回房間,一定治好你的問題。”
丁耒的確是中了七彩,但是沒有傷到本源,按道理吸收體內七彩彌留,一兩個月就能恢復。
弒神王如今也沒有了心思。
就看到子虛公子也出現在外面,“報告弒神王,他們都已經逃了!”
“他們有幾個人?”弒神王問。
“起碼是十幾人,但是全部都逃掉了,外面的暗哨也被他們殺死了不少。”
“看來他們的實力還是強悍,我要立即去檢視薛雪的所在地,我要馬上佈下祭壇,立即開始祭天!”弒神王道。
“想來一定能成!”那個子虛公子笑容滿面。
……
這時候,丁耒已經處在一個房間裡。
他與張三豐等人都在小院住下,不過他們都沒有心思,在商量事情。
丁耒則是與晴兒在一起,他微微有些尷尬,自己衣不蔽體,卻被晴兒隨時檢視傷勢。
晴兒道:“莫磊,你為什麼要這麼拼?”
“如果不拼,你父親不會相信我,我感受到了,你沒有吃過人肉,他當時是在逼我吃人肉。”丁耒一眼就看出,這個晴兒是素食主義者,從小都是,面色可以看出一個人甚至妖魔的點滴,這就是中醫中的望聞問切,在望聞問切中可以看到人生經歷過什麼,吃過什麼,甚至接下來會遇到什麼,中醫其實和算命也有很大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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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章 或許愛情,得到信任
沒想到這個莫磊如此坦白。
事實上,丁耒早就看清這個晴兒,她沒有吃過人肉,從小都是在人類社會長大,習慣了人類的生活習性,與彩兒不一樣,彩兒自小時候開始,就在妖魔族群中摸爬滾打,常年如此,因此彩兒多了幾分玩世不恭,樂天主義的習性。
而晴兒不一樣,看慣了殺戮,爾虞我詐,她現在很渴望有個人能來主持公道,將天下太平!
晴兒的憂愁都在眉宇之間,她那淡淡的眉峰,掛著苦澀,掛著哀傷,似乎在為莫磊打抱不平。
“莫磊,那你為什麼一定要救我?”
“因為我不希望一個父親失去一個女兒。”
“僅此而已。”晴兒有幾分失望,再次看向莫磊,她之前沒有注意莫磊的容貌。
此刻發覺,這個莫磊的容貌居然發生了改變,逐漸向著某個熟悉的面孔發展。
“你!”晴兒終於是動容了。
有幾分心動,也有幾分意動,總之感覺到了莫磊的大變化,吃驚萬分。
丁耒道:“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擔心,這本來是我的真面目而已,我看你心思純澈,不想欺騙你。”
“你,你你是丁耒?”這時候晴兒也想起來一個人的畫像。
這個人被天都全盤通緝,從頭到腳,都要將丁耒大卸八塊。
她怎麼不會認識丁耒?
她退後一步,有些不可置信,“你來到這裡,真的是為了,為了殺我的父親?你當時為什麼不動手?”
“我也是希望你父親過一個開心的婚禮,想不到李白他們出手了,但是我並不想暴露,於是展開了這個計謀!”丁耒道。
“那你受傷也是假的?”晴兒冷靜下來,總算明白了前因後果,但是她依舊難以相信。
似乎任何人都在欺騙她,她的人生該何去何從?
丁耒道:“不是假的,但也是假戲真做,其實我要化解也不難。”
“你!”晴兒搖晃著腦袋,對於丁耒的欺騙,讓她萬分難受。
丁耒走過來,輕聲道:“我之所以這樣說,我也希望我是一個君子,海躍要我不要說出來,可是我寢食難安,如果讓我欺騙一個姑娘,一個好人,我會一輩子心靈難安。”
“我不想聽。”晴兒捂住了腦袋。
她似乎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總感覺,這個世界都是欺騙,是爾虞我詐,甚至父親從來也不說真話。
“聽我說!”丁耒按住了她的肩膀,寬厚的手掌,給了她一個溫暖的晴天。
“你聽我說,你父親正想要奪取天下的龍脈,凝練他的不朽龍體,如果他的龍體一旦凝練成了,天下人都會遭殃,到時候全世界的人類都會被妖魔當成奴隸,你會看到更多痛苦的,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沒有一處會完好,天下不會再太平!”丁耒冷靜的道。
晴兒本來沒有聽,可是丁耒聲聲入耳,讓她有些恍然。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想要殺戮,你殺我,我殺你,冤冤相報何時了?”晴兒看著丁耒,淚流滿面。
這個溫柔多愁善感的女子,第一次流下了淚水。
這些淚水落在地上,化成了一道道的珍珠。
一顆顆,一粒粒,一點點,點落在地,發出珍珠的光芒。
鮫人的血統。
丁耒此刻也明白,這個晴兒有部分鮫人血統,所以她也算是雜交的一種的妖魔。
鮫人的淚水都能夠變成珍珠。
丁耒對她道:“不是我們想要殺戮,而是你父親,你難道不知道你父親的陰謀詭計麼?”
“我不知道!”晴兒氣呼呼的道。
丁耒搖搖頭:“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我從你的眼中已經看到了,你父親曾經做過什麼,讓你產生了反感。”
“他不只是殺死奴隸這麼簡單,肯定還有一個巨大陰謀。”
“你都知道,為什麼還要讓我說出來!”晴兒不爭氣的眼淚再次流下來。
沒有一個妖魔如她那樣,簡單,純淨,自然,清澈,給人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
丁耒也不想欺騙她,所以跟她在談心:“這幾日是最後的時間了,你好好考慮,如果你還是藏著掖著,我也不會搜尋你的大腦,因為我不是那種人,我希望你能振作起來,你父親我甚至也可以不殺,但是有個人我必須救走。”
“此話當真。”忽然哭哭啼啼的晴兒,逐漸站起來。
“當真,如果我不殺你的父親,你會如何?”
“我會很高興,但是我知道,你不殺他,到處都會有人要殺他,他在妖魔世界,青山部也不會容忍他,他四面受敵,已經沒有了退路。”
“正是沒有了退路,你才要真的告訴我。”丁耒對她道。
她強烈掙扎,看著丁耒淡定的容貌,給了她厚重,溫暖,像是家人一樣。
可是,這一刻,卻又覺得二者遠離了,遠到了天邊。
丁耒時時刻刻都在變化,一時間是王道之氣,一時間是和善的樣子,這是他的實力使然,佛祖都有多個面目,他自然也是有多個面目,可是真正的他就在眼前,這個真實可觀可以觸控的他。
晴兒一個撲騰,栽入了丁耒的身上。
丁耒左右為難,自己本來是薛蕭琳的男人,在中原世界更是有瑤姬等著他,也有洛鶯在等著他。
在大明世界,也有一個石微,他這樣處處留情,真的好麼?
可是他也是沒有辦法。
有時候,犧牲一下,未嘗不可。
丁耒看著晴兒淚水在自己的衣服上沾溼,清冷的珍珠掉落在地。
“丁耒,他們在,在水晶宮下方,一個位置,你無法破開的一個位置,那裡的石頭最為堅硬,是那種心石,甚至能夠吸收周圍的情景,可以照耀出之前的情景,只要觀察上層的心石,就能看到了下方的情景。”晴兒將這一切都道出來了。
她如今沒有了依靠,或許丁耒是唯一的依靠,自己的姐姐也嫁人了,她自己還是單著,如今遇到了丁耒,丁耒的坦誠,的確讓她感到了心動。
只是這心動,究竟能不能長久?
她是妖魔,她能活幾千歲,可是丁耒無法活幾千歲,而且據說丁耒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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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六章 前方大戰,子虛陰謀
好,你既然告訴了我,我今日就一定要行動。”丁耒勉強推開這個晴兒。
晴兒道:“你這麼快,你們那些朋友,是不是都想要殺了我父親!”
“是的,但是我儘可能讓他們不要殺。”丁耒這句話說出來,自己知道,自己也打臉了自己,之前說不殺她父親,可是現在又矛盾了,丁耒自己也說不準了。
這時候,一個聲音轟隆響起,似乎來自水晶宮的後院。
一個聲音徐徐傳來:“莫磊,不好了,弒神王那邊發生了大戰!”
這是匡回的聲音。
匡回推開門,發現二人在一起,不禁尷尬,元神道:“丁耒,想不到你居然……假戲真做了?”
丁耒道:“我已經跟她坦白了,她現在是我們的人,立即趕往後院,或許那裡就是能夠下探到了地下的處所!”
這時候張三豐等人也徐徐趕來,眾人回頭看去,就看到了後方劍光沖天。
一道粗大如天地一樣的劍氣,直接凝聚出來,飛入晴空之中。
丁耒看到這劍氣直接碎裂了好幾座宮殿,死傷了不少的妖魔。
這劍氣太強大了,比之李靖的太阿神劍還要強大幾分,而且並不會撕裂空間,而是全力打在對方的身上。
一個身影已經變身,形成了獸類的模樣,這就是白澤的真身,上面纏繞著龍紋,龍紋的力量所向披靡,直接一隻大手,扣住了那劍!
接著又一個身影出現,天道王顯現出了自己貔貅面目,也有了龍鬚。
甚至那個涅槃王,也終於即將涅槃轉生,自己的身體已經漸漸脫離了化蛇的樣子,變成了接近龍形的模樣。
三大王都按住了那一道劍光。
那劍光最終被摧毀。
摧毀的瞬間,居然化成了一道道小劍,直接如滾輪盤一樣,淅淅瀝瀝,如小雨飛過,點滴可聞。
這小劍,直接盤旋在三大王的四周。
遲遲無法割裂進去。
卻見一個身影,穿著長袍,青色袍子,簡直如綢緞一樣,絲滑如飛,捲入晴空。
這是一箇中年人,看樣子,仙風道骨,他身上沒有劍,心就是他的劍。
忽然之間,他怒目圓睜,直接豁然一張口:“心劍!”
這不知道是從心臟凝聚的劍,還是真心凝聚的劍。
這一口完美無瑕的劍飛出的瞬間,就讓三大王都見血了。
他們三者都被穿透而過。
最終弒神王一手按住了這劍,呵呵一笑:“此劍果然強大,不過也是到此為止!”
“滅世妖魔陣!啟動!”這時候周圍忽然湧動出一股股魔力。
這魔力居然是從九幽深淵出現的,這個世界本來不該如此出現九幽深淵,都是這些妖魔開闢的。
在愛琴海的底下,自然是一個深淵,帶著魔力無窮。
心劍,最終被卡住了。
那個中年人感覺不對,身體下方立即凝聚一個劍形,御劍逃離。
遠遠的消失在了天際。
這一招,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反而是一道魔力被對方的背影打散。
“此人太厲害了,這就是裴旻?”弒神王等人都縮小了。
丁耒等人站在遠處的樓頂,只有丁耒和張三豐能看到對方。
但是,海躍卻也出來,用元神模擬出了三人說話。
“的確是裴旻,據說他是大唐最有名的劍聖,劍聖出手,果然是洶湧無比,差點就死了。”天道王的傷勢非常嚴重,他的胸膛已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疤痕,無法消散,這疤痕根深蒂固,是心劍所傷,無法徹底癒合,也會有損他的發揮。
此刻涅槃王也呼吸急促,他的身體也是搖搖欲墜。
如果沒這個陣法,他們恐怕已經被裴旻殺死在了這裡。
這裴旻真的是一個萬人敵,一人之力,就可以對抗他們三妖魔。
弒神王受傷最輕,他用龍脈之力化解上面的傷勢,一些痕跡逐漸彌合。
“必須馬上進行了,祭祀!”弒神王道。
那個涅槃王也是明白,如今刻不容緩,祭祀必須開始!
天道王也道:“我們已經受傷,只能給你掠陣了,這裡的陣法我們來運轉,防止裴旻再次出現。”
“好,自然如此。”弒神王點了一個石頭,接著石頭反射著光。
丁耒看到了光芒中的情景,是薛雪和阿茹二人,都被關押在下方,滿地狼藉。
弒神王身體居然直接走入了石頭,這個石頭居然還有傳送的力量。
不愧是心石,最終的石頭,直接帶動他的身體瞬間消失。
此刻天道王和涅槃王,就端坐在附近。
這海躍將一切呈現面前,道:“你們看到了吧,如今真的是好機會,我們這麼多人,絕對可以打破他的陣法!”
“他們恐怕也想不到,我們已經盯上了他們了吧。”
這時候身後海躍忽然道:“當心,那個子虛公子怎麼也出現了?”
海躍凝聚一個光芒,周圍人都看到了子虛公子的身影,他踏足這一方禁地。
那邊的天道王和涅槃王忽然睜開眼,“子虛公子,你來這裡幹什麼?”
“你不是新婚,怎麼會來到這裡,你什麼目的?”
兩大妖魔都在戒備,隨時捏著自己的陣法。
子虛公子道:“我來此是為了通報事情,有一件大事,需要你們處理。”
“什麼事情?”兩大妖魔王不相信。
子虛公子道:“自然是丁耒出現了。”
這句話一出,張三豐等人都是失笑,怎麼可能,看來這個子虛公子也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明明沒有丁耒,丁耒在看著他們,子虛公子非要說自己發現了丁耒。
“他在哪裡?”天道王十分謹慎。
子虛公子道:“剛才我已經和他戰鬥了一次,已經被擒獲,包括青修和百里道,他們都被我們的人發現,他們都是勾結了神聖會。”
這麼說,倒是有幾分真實。
那邊天道王道:“果然那弒神王的器衝長老是他們殺的!”
“好,涅槃王,你去,我就在這裡防守。”這時候天道王道。
涅槃王也知道需要一個大王來主持大局,於是跟隨子虛公子離去,這時候的丁耒等人幾乎都發笑了,看來是天無絕人之路,這個子虛公子自己有問題,也是間接幫了他們一把,兩大王駕馭陣法,或許厲害,現在只有一人,那就不過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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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七章 滅世之威,不過如此
丁耒一回頭,他們都在看著自己。
那邊的晴兒道:“丁耒,你真的打算前去,萬一這是計謀呢?”
“即便是計謀,重重阻隔,我也必須去。”丁耒安慰的道:“晴兒,你就呆在這裡,你去的話也放不開,你如果想要你父親好好的,至少也應該相信我。”
“我相信你。”晴兒咬咬牙。
丁耒看著晴兒,輕輕的點頭。
一陣風席捲起來,他們幾個人影都消失在原地。
接著凝聚一陣鋒芒,出現在了那個陣法中心。
太阿神劍,神力,三山拳法,乃至於我佛慈悲,伴隨著太極推手,所有的光芒席捲了去。
直接掩蓋了周圍的塵土,四面震盪,如星河璀璨,光芒勢不可擋。
天地都在嚎叫,似乎力量大到了極大程度。
磨滅一切!
甚至連半邊的宮殿都瓦解了,裡面幾隻妖魔還沒有反應過來,直接變成了灰燼。
塌陷的地面,流動著心石的恐怖,居然化解了這裡的力量。
卻看到了那個天道王化成了貔貅,實力不可想像。
天道王的貔貅之力,伴隨著“滅世妖魔陣”的力量,覆蓋天地,網羅了四方。
周邊的力量,一起席捲,衝向眾人,伴隨著的是心石本身的心力。
這一股心力,就像是那裴旻的心劍一樣,甚至照耀出了他的七成威力!
轟然一聲,丁耒等人鋒芒顯露,從而第一擊無果。
這時候,丁耒等人紛紛降臨,看著面前化成巨大的貔貅。
果然只有貔貅才有如此的實力,那個化蛇哪怕即將化龍,也未必有這樣的實力。
貔貅其實與麒麟有幾分相似,帶著一股精銳的鋒芒,隨陣法浮動,他的一隻手,如滅世之威,降臨而來。
他嘴裡吐出人語:“早就算到你丁耒會來,果然如此,看來潛伏很久了,今日就要了你一隻手。”
這一手直接拍向了丁耒的左臂。
恰巧是左臂,丁耒的左臂忽然靜脈曲張,然後擴大了好幾分,忽如夜色春華,風煙紛紛。
抬起,落下,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地面掀開,如天靈蓋一樣的地面,掩蓋了四周。
沉沉的拳風,直接打破了這裡的寂靜。
那個天道王冷哼一聲,居然二者實力不相伯仲。
他都已經變身了,都無法奈何丁耒!
這個丁耒的肉身力量,到底是多麼強大!
丁耒此刻也覆蓋上鱗片,也展開了變身。
就如龍在九天,忽如山風漁火,浮燈萬千,這是掌心的光芒照耀出來,居然帶著幾分白色光芒。
這就是他的生之力量,非常厲害,這一股力量湧現在了對方的面門。
天道王也顯然想不到丁耒居然如此狠辣。
直取他首級!
天道王怒吼一聲,銅鈴一樣的眼神冒出光芒,捲入一層金雷,破向丁耒的手掌。
丁耒手掌一展,一股氣流直接衝出,將金雷蓋住,接著拳風已經穿透,深入了天道王的身體。
轟隆一下,天道王吐出一口熱流,熱流都是金水,直接可以讓人變成銅人。
凡是沾染的人類,都會固有化。
這時候丁耒迎接而上,身體一時間被固定,張三豐的太極推手一推,部分的金水飛出。
接著匡回一拳神力爆發,妙袈的我佛慈悲打出來,再就是那李靖的太阿神劍。
一齊招呼過來。
貔貅知道厲害,龜縮不前,一隻手還來不及收回,直接碎裂開來。
忽然之間,他的那隻手再次長出來,肉身恢復能力驚人。
丁耒如今變成了銅人,所有人並沒有擔心,因為丁耒的恢復力實在驚人。
就見丁耒的身體上的金水,忽然裂開,他直接從金水中冒出。
就像當年孫悟空從頑石脫胎,他的身體晶瑩發光,這是【琉璃明身】的實力。
【琉璃明身】,根本可以杜絕任何的傷害,任何傷害都能夠化解。
琉璃,代表了清淨,沾染的東西都會自然消散。
丁耒一步跨出,拳指對方,轟然一聲巨響,對方的眼睛光芒銳利。
“好一個丁耒,看來不給你點甜頭,你不知道厲害了!”那個天道王忽然展開身體中的元神。
這元神,怎麼如此像天意的形態?
丁耒和匡回,妙袈,都看過天意什麼樣子,這天意的形態就是渾渾噩噩,就如天道王的渾噩的元神一樣。
看來這個天道王已經醞釀很久了,似乎是想要自己做天意,將這個世界掌控,難怪要稱之為天道王。
他就是天道,就是一切。
“滅世!”天道王再次展開,轟然晴空中,發出一陣陣鳴叫,這是草木在鳴叫,在嘶吼,它們似乎都感覺到了恐懼。
搖擺不定!
周圍的景物一通變化,這天道王移形換影,將丁耒直接移動到了中心。
接著,他一手從天而降,蓋住了丁耒。
丁耒一隻手頂著他的手掌,周圍全部是壓力。
這一股股的壓力,破天荒的冒出來。
丁耒無法動彈,甚至身體在龜裂。
直到這時候,丁耒加了1500點功德在《不死》上面。
他的《不死》很快達到了第二重的境界。
不死不滅,身體不死,元神不滅。
他如今身體忽然綻放光芒,這是不死之光,也是生之氣流。
他的身體生之氣息非常強大。
剛剛龜裂的身體,突然變得瑩潤,像是晶瑩剔透的水晶一樣,他身體不會磨滅!
反而越來越強大。
只見他的身體在壓力下,不斷復原,每次復原都變得更強了。
這個天道王也是壓力大增,他如何能夠磨滅丁耒?
自己已經施展陣法,這麼多人被攔在外面,居然還無法磨滅丁耒!
天道王眼神發出光芒,金雷炸入丁耒的身體。
丁耒的身體終於像是瓦解了一樣,一隻手突然掉落。
他心中大喜,卻在這時候,發現丁耒的那隻手自動飛入丁耒的身體上,重新拼接。
這種恢復能力,比妖魔還要恐怖!
天道王也是震驚萬分,此刻丁耒抬起頭,看著他:“該輪到我了!”
這句話一出,丁耒直接一躍而起,施展出了三山拳法第三招“山色冥冥”!
冥冥中自有天意,冥冥中自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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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八章 子虛來臨,地下深處
這一招,當時整個天地都充塞著崑崙的意境!
崑崙似乎壓入了這裡,滅世之威,居然無法瓦解這個崑崙山意境。
丁耒的實力未免太不可思議了!
天道王大叫一聲,想要逃避過去,卻看到丁耒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胸膛一股意氣,渾然飛散,丁耒直接從他的身體另一端出來。
天道王吐出一口熱血,變成了半人形的樣子,“你!”
天道王看著自己身後的丁耒,無法想象,丁耒居然不死不滅,這樣的人如何才能殺死?
達到了這個境界,這個實力,再比他強一籌的高手,也未必能夠應付。
丁耒看著他眼皮耷拉下來,“你沉睡吧,沒有機會了。”
天道王的眼睛沒有閉上,他的元神忽然飛出來:“我不信你的元神也是不滅!”
這個元神剛剛出來,丁耒詭異的看了他一眼:“你可能不清楚,我還有一個元神,他才是不滅!”
這個瞬間,出現一個七彩元神:“原來如此!”
那個天道王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已經元神被徹底吸收,這個海躍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真的吞噬了某個實體的東西。
這元神死了,徹底消散在了天地間。
天道王的死亡,似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那邊的張三豐連忙過來:“丁耒,我就知道你的實力絕對能夠應付。”
“還好,差一點。”丁耒沒有任何傷勢。
他已經徹底恢復,達到了《不死》第二重,他的身體堅韌程度更上一層樓。
天道王死亡的訊息,想必很快被人知道,這裡的大戰太明顯了。
再次回過頭,就看到了一個身影徐徐走來。
這個身影一身白衣,勝雪一樣,他笑容自然,手中提著一個頭顱:這個頭顱,居然是涅槃王的頭顱。
那邊的元神要跳躍出來,被阻擋在外。
身影就是子虛公子,他如今換上了別的衣服,更顯得自己實力強悍。
就在此刻,背後忽然一道光芒,從天際外發出,晶瑩剔透。
是李重俊!
丁耒一眼就看清楚了,子虛公子回首一劍,與對方交手。
瞬間,如萬花綻放,兩人交手,都是試探性的進攻。
“子虛,想不到你也是他們的走狗!”李重俊冷靜道。
他看到了丁耒等人,覺得不可能力敵。
李重俊恢復這麼快,想必也是有什麼神功。
不過即便如此,他已經是強櫓之末。
他的實力也無法擊敗丁耒眾人,此刻一個轉身就要逃離。
丁耒直接派出了海躍,一個封鎖,李重俊無法動彈,陷入了掙扎。
“你越是掙扎,越是無力!”丁耒一步跨來,拳如奔雷,直接打入李重俊的身體。
李重俊徹底僵硬,整個人冷冽下來,“丁耒,你給我等著!”
“我知道你有龍脈之力,你以為你真的可以藉助龍脈轉生?”丁耒看著他,忽然身體中的某個枷鎖啟動。
他已經可以吸收龍脈之力,不過他吸收之後,直接讓它們飛散到了天地間。
李重俊徹底癱軟,不敢相信。
你!
李重俊看著天際中飛動的龍脈之氣,心頭在無比掙扎。
他無法抗衡。
丁耒一拳從他的身體抽出,接著李重俊瞪大眼,徹底死亡。
這個曾經的梟雄,居然也這樣簡單的死亡了。
李重俊死不瞑目,他的龍脈也被吞噬了,還復於天地。
丁耒回過頭,看了一眼子虛公子:“如果沒有猜錯,你也是一個臥底而已,還是中原世界的。”
“你我之間,何必這樣說,到底你的血脈是不是某種妖魔血脈?”子虛公子發問道。
丁耒看著他,冷靜的說:“是,但是我從你的身體上,沒有發現是妖魔血脈共鳴,而是……”
丁耒正要說話,忽然看到那邊的張三豐已經開啟了心石上的按鈕。
他也有道劫眼,自然能夠將這一切看透。
張三豐連忙道:“趕緊下去,不然去晚了就沒有機會了!”
丁耒和子虛公子互看一眼,然後一起隨著他們下去了。
如今很多話想要說明,也無法再講下去。
很多事情其實並不複雜,日後一定有機會說明。
子虛公子一落下,就感到了龐大的龍脈之力。
這裡是西方龍脈的根本,非常強大,磅礴,甚至還有鳳脈的氣息。
丁耒知道,祭壇的祭祀已經開始了。
如果再繼續下去,薛雪就要斃命。
他們一路沒有走多遠,就感受到了燥熱。
這裡居然除了龍脈,生之氣息也十分濃烈。
丁耒如果藉助這個生之氣息,是不是也可以推進自己的《不死》功法實力。
丁耒想到這裡,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熱量,他試著吸收,發現功夫果不其然有了增長。
至於其餘人,都已經感受到了,只是都無法吸收。
子虛公子道:“他已經開始了,如今再不阻止,就沒有機會了!”
丁耒也自然明白,帶著眾人九曲十八彎,找到了一個路口,這個路口才是真的。
其餘的,他都觀察過,存在龐大的寒氣,或是火焰,或是雷電,這裡佈局如此深邃。
他們趕來的時候。
那個弒神王已經看著薛雪,這個吹彈可破肌膚的女子,如今非常頹敗。
她的身體上鎖著鐵鏈,這些鐵鏈都是隕鐵製作。
她無法掙脫。
鐵鏈之外,還有阿茹的身影。
她同樣緊張萬分,看著薛雪,作了個手勢:“娘,糟糕了!”
薛雪道:“我已經感受到了,有一些龍脈之力發散到了天地間,他們也許已經來了!”
“是丁耒!”阿茹心念電轉。
薛雪看著弒神王:“你想要的,我不會給你的。”
“你沒有選擇。”弒神王道:“誰來也沒用,丁耒也要死亡!”
此刻,附近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影,卻就是丁耒本人。
弒神王越來越近了,弒神王已經唸叨咒語,接著與祭壇合二為一,他居然想要直接超脫,將所有龍脈據為己有,從此超越這世界的束縛!
那邊的薛雪臉蛋有些蒼白,自己的鳳脈在帶動世界的龍脈復甦,繼而一些力量流失出來,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即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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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九章 天道昭昭,我之對抗
祭壇已經徹底開始了。
發動之後,就難以有迴轉的餘地。
那個阿茹嗚嚥著大叫道:“娘!”
她哭天喊地,居然發出了幾下生澀的聲音。
如今的阿茹雖然沒有徹底治好,可是好歹能發出一些聲音了,可見她恢復的還算不錯。
弒神王對著天地,在不斷的唸叨著,忽然之間,空氣中爆發出一陣聲音,這個聲音似乎是天道在呢喃。
這個地球是沒有天意的,可是整個世界卻有著天道。
天道是一種道,不是一種意志。
意志註定要受到了限制,天道卻是不拘一格,甚至可以不斷的變化,無窮多的變化。
天道是不生不死的,而天意是會死亡,會消亡的,註定了,天道比天意還要大。
天道囊括的是整個宇宙,甚至多重宇宙都可能與天道有關。
毫無疑問,甚至俠義榜都可能是天道的產物。
丁耒居然聽到了天道在呢喃,這是怎麼回事,居然如此神奇!
這天道沒有實體顯現,因為它本身就沒有一個實體,本身是不死不滅,從沒有來過,也沒有去過,來無影去無蹤。
這就是天道的厲害之處,神奇而微妙。
天道轉動,隱隱約約,似乎在接受了對方的傳導。
丁耒看著薛雪身上的龍脈之力,正在流瀉出來,逐漸消磨了她的力量。
她即便達到了【至虛】,卻跟一個普通凡人差不多。
她已經無能為力。
阿茹還在聲嘶力竭,丁耒此刻已經從陰影中出來。
一個瞬間,他直接一手刀切入了隕鐵的鐵鏈,第一擊,居然沒有徹底切斷,而是剩下了一截殘鐵。
丁耒無法再次施力,因為他看到了弒神王停下了步伐。
“丁耒,果然來了,看來你是必死無疑了!”弒神王感受著這裡的龍脈之氣,他的修為在飛速增長。
丁耒也在感受,他卻吞噬了一部分之後,再次藉助海躍,將這些龍脈之氣傳輸出去。
吞噬的龍脈之氣,滾滾如流水,再飛入升空。
那邊的海躍在操縱,兩邊人吸收的龍脈之力,此消彼長,來去自如。
丁耒與弒神王幾乎是五五開。
弒神王不敢相信:“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我也能吸收,比比看,誰吸收得多?”丁耒索性沒有傳輸出去更多,而是部分保留在了薛雪體內,並且幫她來穩固身體。
薛雪的身體如今非常衰弱,可是這一瞬間,丁耒輸送不少生之氣息,從而這薛雪的身體素質在無限增長。
薛雪不僅恢復了生機,還越來越年輕。
丁耒如今掌握了生之氣息,他達到了“不死”的第二重,等於是可以給別人傳輸,這一股生氣,帶來了無窮的力量。
這一股股力量,豁然升入薛雪的丹田,任何部位。
薛雪感覺到了身體的壯大。
這一股股力量,強大到了極致!
薛雪猛然睜開眼睛,似乎在抵抗這天道的影響。
這天道也在呢喃,依舊在呢喃,似乎對這個世界感到讚歎,也在對龍脈感到讚歎。
它是沒有意識的,看似有意識,其實是假象而已。
丁耒看著虛空中的冥冥之中存在,他無法觸控,因為比虛幻的氣還要虛幻,這是天道,不是實體的天意。
天道都被帶動而來,非常不可思議。
那邊的薛雪在抵抗,這天道也逐漸抽取緩慢起來。
薛雪的鳳脈之力,卻在無限拔高,從而滋生了地面的龍脈之力,天道開始從薛雪身上轉移,從地面開始吸收龍脈。
整個地底,都出現了龍脈的存在,自然的出現。
那個弒神王大感吃驚,本來薛雪是必死的結局,卻被丁耒如此救下了。
丁耒的生之氣息究竟多麼強大!
那個弒神王還在吸收的時候,身旁已經飛來一劍。
這是太阿神劍,直接割裂出一道空間裂縫,弒神王卻是站在裂縫中,不動如山。
這些裂縫居然沒能撕裂這弒神王!
弒神王怒吼一聲,一手拍下去,這太阿神劍直接彎曲,然後復歸彈出,恢復了原位。
李靖的身影已經託著鐵鋱,徐徐壓制而下。
那邊的匡回神力不凡,直接衝了過來。
同樣的妙袈的大悲手施展出來,一個巨大的萬字飛出。
再就是張三豐太極推手,讓這個弒神王有幾分搖曳。
弒神王凝重的轉身,身上中了幾下攻擊。
都是要害部位,可是他並沒有出事,反而是老當益壯。
他活了幾千年,根本沒有了弱點,所有的穴位都已經凝聚完畢,他比起人類更懂得自己身體。
他的妖魔之軀也沒有展開,現在也沒有必要,因為他的人身還是妖魔身,都是一樣的實力!
這個實力已經二合一了!
所以,他根本不擔心,身體排斥出一股氣流,是眾人的氣流,直接翻卷出來,眾人連續後退。
被吹飛老遠。
李靖再次射出自己的太阿神劍,這一下子開啟了大量的空間裂縫。
弒神王本來在呢喃的中途,忽然被打斷,直接捲入了空間裂縫中,李靖再次和幾人一起衝上去,將空間裂縫徹底填補。
對方陷入了空間亂流中。
李靖感到了鬆一口氣,“看來一切大勢已去!”
丁耒此刻卻還感覺天道在身旁,只要天道在,說明這個弒神王就還在呢喃。
祭壇發出滾滾光芒,丁耒直接一拳砸在了周圍的貢品上,這是給天道的貢品,都是一些神秘妖魔的血液,有貔貅的,有麒麟的,甚至還有龍鳳的,這些血液都是供應給天道。
只要天道收下了,祭壇就能繼續運轉。
運作非常之快,天道之力,震撼人心。
薛雪忽然感覺自己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自己的鳳脈都要離開了。
怎麼回事?
李靖等人也感覺不妙。
就在這時,他們感到了地動山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震驚四座力量,震撼當場,轟然大作,如有天光透亮,是空間裂縫!
這空間的光芒展露出來,卻看到一個身影,還是那麼的高大,雄偉,壯闊,不可匹敵!
這是白澤的人形狀態,這個弒神王依舊沒有死亡,反而從空間裂縫中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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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章 分身之力,來勢太多
隨著震盪聲,丁耒等人看到了一個全新的弒神王。
他的身體上帶著鱗甲,這是龍鱗製作的甲冑,非常恐怖,他的身體已經徹底要化龍了!
化龍,就意味著飛昇,可能有打破這個世界壁壘的可能。
丁耒抬起頭,一招三山拳法打出去,這是“山風漁火”這一招,接著拳法轟然一震,打在了他的身上。
分筋錯骨一樣,對方的身體忽然分開,出現了另外三個身影。
等於是四個身影,非常神奇,給人一種無可匹敵的錯覺。
對方的四個身影,兩個直接對付丁耒和李靖,其餘二者,聯手對抗匡回和妙袈以及張三豐。
眾人交手,立即是天荒地暗,地動山搖,可是這裡都是心石,無法被擊破。
這樣的石頭,還能吸收他們的實力,逐漸變得更加堅硬。
最神奇的是,這些心石還受到了弒神王的操縱,他自己的心力非常強大,心劍,本身就強,如今這個弒神王也能激發出心劍。
只見四把心劍出現,具有七成的裴旻實力,連續招呼下來。
眾人連續對抗,打出了陣陣火花,火光沖天中,丁耒忽然凝聚出白色火焰,直接一卷,將所有人的真火給吸收,反饋在了那一道分身上。
那道分身,明滅可見,白色火焰,居然燒出了縷縷青煙,就像是燒灼了一個炭火一樣。
這個分身很快瓦解,但是瓦解之後,又出現了一個分身。
無窮無盡,治標不治本。
丁耒眾人聯手動作,卻始終拿不下這個弒神王。
弒神王四個分身都在呢喃,這時候地面的龍脈之力,流失了更多。
他們的實力居然無法擊敗真正的弒神王!
對方吸收的龍脈之氣,越來越多,越來越磅礴,不可思議的力量!
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地面也踏過了一縷縷痕跡,可是痕跡很快消失,石頭更加堅硬了。
丁耒的白色火焰,已經毀滅了三個分身,可是三個分身又出現了,無限凝聚,反反覆覆。
丁耒的實力這樣強大,依舊無法奈何。
那弒神王道:“丁耒,你不要煞費苦心了,你沒有機會的!”
丁耒道:“不試試如何知道,弒神王,如今你大勢已去,不要再強行對抗了!”
“你!”弒神王怒吼一聲,三個分身一陣扭曲,化成了一道波紋,衝向了丁耒。
丁耒浮動在裡面,精金化身訣施展出來,身體變成了三頭六臂,連續與三個分身交手。
各種的三山拳法都施展出來,到處都是震耳欲聾的聲音,迴盪的好像是寺廟裡的清音。
這是被心石吸收了聲音,以至於聽起來有幾分喑啞。
那個弒神王連續殺招,終於是讓丁耒受到了傷害。
丁耒的身體忽然一彎,一個穴位被打破,接著他的身體停頓下來,看著弒神王:“你果然不一般,但是我也不會輕易認輸!”
呵斥一聲,他直接如輪盤一樣轉動,三頭六臂,四周發出了劍氣,無數的劍氣刮過,如今的劍氣更加厲害了!
丁耒的劍氣招數,一絲絲一縷縷,進入了弒神王的穴竅。
弒神王的身體很快滋生了很多的劍氣。
弒神王大感意外,吃驚萬分,“看來你這個劍氣不錯!”
“吞噬!”索性,他直接吞噬這一切,所有的劍氣都進入了他的口中,來標榜他是無敵的化身!
丁耒的實力縱然強大,但也不是無敵,這時候的李靖找準目標,太阿神劍,劍氣帶著劍身,直接衝了過去。
人劍合一,這一劍,打出了真火,直接穿透了弒神王。
弒神王回頭,微微一笑,忽然又再次分身,根本不知道,誰才是他的真身,好像都是,好像都不是!
不可匹敵!
丁耒感到了震撼,他知道,要殺死弒神王勢必要一擊斃命。
如果不能一擊斃命,也不可能了結他,當然,也有一個辦法,切斷他與天道的限制!
如今誰能切斷,至少丁耒無法切斷!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了背後一個聲音:“我來也!”
白衣飛飛,一劍沖天,踏著青蓮,直接一劍,再次穿透了一個弒神王。
弒神王再次分身,一手按在李白的劍上。
李白對他詭異一笑:“沒有機會了!”
他猛然回過頭,就看到了四周忽然湧動出一層劍氣組成的屏障。
這個屏障直接封鎖了一切,甚至他感覺到了自己聯絡不到了天道!
這是什麼屏障,如此奇特!
卻在這時,一個身影徐徐走來,眼神光芒如飛,嘴唇很薄,鼻樑高聳,眼睛是金色的,居然是一個神奇的人物,此人同樣白衣勝雪。
這是!
丁耒等人都回過頭,看到了來人的真面目,這就是那個裴旻,一定是!
在場人感受到了他的氣質,就明白,沒有任何人可以比擬,這個人的身影高大而壯闊。
他站在那裡,自己就好像是一把劍,隨時都有劍,心在何方,都是劍!
劍之力量,在他的身上爆發出來,心劍組成的心意劍幻陣,直接將這裡的天道給封鎖了。
天道無法降臨,而薛雪直接被丁耒一手抬出,讓她和阿茹離開。
薛雪的鳳脈無法再次展開龍脈,而現在僅存的龍脈被二人吸收,丁耒甚至放回了一部分在天地間。
這樣的舉措,讓那個弒神王大為憤怒。
弒神王知道了,來人是裴旻,自己也到了大勢已去的時候,如果早點能夠將丁耒等人殺死,還不至於這樣。
丁耒等人韜光養晦,潛伏了許久,冒出來的時候也是非常突然。
弒神王知道天道王和涅槃王也都可能死了。
子虛公子一直沒有正面出手,這時候他看著弒神王:“弒神王,看在你女兒的份上,我可以讓你不死,將龍脈復歸天地間,你就可以走了!”
“真是可笑,你是在逼迫一個皇帝放棄他的龍脈?我是皇帝,我憑什麼還給天地,這天地都是我的,而我女兒也是我的,子虛,我真的想不到,你居然也會跟他們同流合汙。”弒神王道。
子虛公子冷靜的道:“弒神王,你就不知道什麼叫做成王敗寇麼?如今我們這麼多人,你還要如何抗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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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一章 最終來臨,天道降臨
我還是要試試。”弒神王呵呵一笑:“你們這是逼迫我,將這個世界陷入深淵!”
天道!
只見他直接一聲怒吼,天道似乎從天空下落。
丁耒就感受到了,對方的體內龍脈全部在被奉獻出去,如果他的龍脈都被奉獻,那麼天道吞噬之後,這個世界也將要陷入黑暗。
其實世界在天道降臨,已經有了幾分黑暗。
萬物都逃不開一個字,道!
天道,更是天地人的最終束縛。
只見天道從虛無中降臨,整個世界的人都感受到了,似乎有什麼不妥。
“既然是奉獻,那就全部奉獻出來吧!”弒神王大聲道。
就在這時,那邊的洛陽附近,很多高手都感到了恐怖,似乎自己的身體不由主了,整個世界似乎要被抽取了什麼。
本來地脈就被打破,如今龍脈更是被捲入空中,鳳脈也在搖搖欲墜。
這個世界,都在被奉獻中傳出一陣陣的波動。
這個世界沒有天意,因此等於是沒有阻擋,任何世界可以降臨,也可以被天道降臨。
天道本來在天意之上,是真正的大道,大道轉動,可以磨滅一切。
彷彿有一個無形的推手,將所有人陷入死亡的境地。
死亡來臨!
推手一動,發出震徹的聲音,這個世界都在呢喃,在嚎啕,在哭啼。
像是嬰兒的聲音,大部分的高手,都感受到了,這個聲音。
那邊的白衣男子,裴旻,雙指一併,接著捲起一陣劍光!
心劍,心外無物,心中有劍,這就是心劍!
不可思議之光芒,爆發出來,心劍之力,非常不可一世。
心劍,凝聚出的劍光,直接穿梭虛空,直衝而來。
虛空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打斷,卻是天道,天道本來無情無慾,無所不能,如今被劍斬斷。
它似乎停頓了一下,接著看到了弒神王的笑容,他的身體忽然在另一頭凝聚。
“都奉獻出來吧!天地人,都成為我天道的養料!”天道是世界的中心,真正的世界之外的東西。
要超脫天道,等於是不可能,而其實俠義榜就是藉助了天道的部分力量。
丁耒知道,俠義榜其實有幾分念頭,甚至他比天道還要更具備人性化。
只是俠義榜的力量越來越大,遲早會威脅天道。
丁耒此刻真正的明白了,俠義榜吞噬那麼多的天意的原因,就是為了超越天道。
很可能如此,這個天道無情無慾,他就要製造一個有情有義的天道。
只是,俠義榜是誰創出來的,卻還是不知道。
丁耒此刻已經十分明白,藉助到了這個層次,他已經徹底領悟,天道原來是這麼一個東西。
比起天意更加虛幻,但是天意其實也會威脅天道,因為天意是有一些人性化的色彩的,只是沒有俠義榜那麼人性化。
俠義榜甚至具備了很多的人性因子,從佈置任務,到了結束,其實都存在著人性化的色彩。
丁耒明白之後,他一瞬間一拳打出,空氣中似乎有什麼在阻攔。
眾人也都是合力!
出招!
這時候外面也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很多人感到了恐怖,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莫名的心悸。
這個地球,似乎在遠離這個軌道運轉。
整個地球都偏離了,如果繼續下去,整個地球都要被天道吸收。
失去了一個星球,對整個世界,並不重要。
或許還有別的人類,可是地球是萬根之本,如果地球沒有了,那一切意義都沒有了。
就在這個瞬間,那邊的空氣中,傳出了幾個人身影,卻是葉法善等人。
青修和百里道也出現了,三人共同殺向了妖魔水晶宮。
他們也知道,此刻的世界在重新洗牌,在覆滅的邊緣,如果真的被天道看中了,這個地球就要從此毀滅。
天道希望自己無限壯大,達到無限的無限,無窮無盡又無邊無際,無垠無窮!
無無無到了極致,也產生了有有有的極致。
這就是真正的天道!
不可思議!
天道轉動,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先兆,就是這樣突如其來。
所有高手都感覺到了,張果在神州大地,都感到了天道的呢喃,如果繼續下去,他們的道果就沒有了。
從此修煉都是虛幻的,因為他們終究會被天道化成了虛幻。
這個弒神王最終施展出了這一招,太恐怖了,簡直無人可以駕馭抗衡!
弒神王帶著濃烈的笑容:“都要死,一起成為養料吧,一起死亡,多好的事情!”
“我們不會死!”所有人發出祈禱。
在神州大地還是各方的大地,甚至在另外一個州的段雲,也感受到了,這一股氣息。
夾雜著丁耒的氣息,丁耒的氣息!
段雲也在默默祈禱,“這個世界絕對不能覆滅!”
“不能覆滅!”
“一定要好起來!”
很多高手,包括是崑崙山的聖天雲,聖天雷等人,都在祈禱,他們知道,天道一旦徹底降臨,這裡就將成為了粉碎。
習武之人,其實也講究因果,天道操縱因果,無人可以捍衛。
如今的因果正在偏向覆滅一切的邊緣。
因果亂世,因果紊亂,天地一頭的冰川,都在倒塌,地脈也開始噴湧,那邊的妖魔天都城市裡,中心處,發出了洪水猛獸的聲音,這是巖漿在倒卷,升入空中,滿是恐怖,大恐怖,整個妖魔的房屋都在傾覆,世界逐漸偏離了角度,偏離了方位。
地球的上空,也出現了黑暗,太陽看不到,月亮看不到,星辰看不到。
無窮無盡的黑暗,席捲而來,不是什麼魔氣,而是單純的天道降臨,一切有形無形的東西都在讓路。
如果天道真的降臨下來,那麼世界就將成為了泡影。
泡沫一樣,伴隨著比薩斜塔一樣的傾覆角度,整個地球磁場都開始了紊亂,一切都在轉動,轉變,天地人,都失去了方位感,世界正在面臨了大黑暗,歷史或許會增添一筆:武則天覆滅,世界逐漸黑暗,妖魔和人類都即將成為了過去,歷史會從此失去,地球從此失去了顏色,成為虛無,與天道一體。但那時候,或許也已經沒有人可以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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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二章 女兒之聲,重生之力
丁耒等人的武功,都打在了虛無中,這裡的天道粉碎了無數次,可是還是存在,它是恆久不滅的。
它本身也是弒神王帶來,要滿足弒神王的心願,這個心願其實就是毀滅世界。
弒神王一直有這個想法。
天道不知道善惡,自然也不知道弒神王其實真正的邪惡。
丁耒等人的刀劍拳腳,都不停落在了弒神王的護罩上。
弒神王眼神中帶著濃烈的憤怒!
“你們都要死。”弒神王已經瘋魔,他此刻已經不管不顧,身體也破碎了,成為了殘存的軀殼,他用自己的性命召喚出了天道,就是為了將丁耒他們徹底壓制。
丁耒等人冷靜的抬起頭,“弒神王!你好生想想,這個世界,世界毀滅了還有什麼,你的女兒,你的一切!”
“我的女兒!”弒神王此刻忽然想起來。
子虛公子也提著劍,抵擋著四面的衝擊,道:“你女兒我是真心的。”
“不可能,你與他們是一類人,我怎麼會看不出,你其實是後天變異的!”
“但是我的心是真心的。”子虛公子嘆息道,這個時刻,已經沒有了任何挽回的餘地。
弒神王聽到的自然是真心話。
“她其實已經懷了我的孩子。”子虛公子忽然道。
那個弒神王瞪大眼睛,“什麼!”
“不可能是真的,你們在欺騙我,世界必須毀滅!”
“是真的!”
他們如何勸說都無功而返。
此刻天地已經開始動搖,有隕石開始降臨。
地球坑坑窪窪,增添了幾道傷疤。
子虛公子道:“你如何才能信!”
弒神王已經瘋魔,根本不聽他們的話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降臨:“他們說的是真的!”
這個聲音脆響響的,就是子虛公子的妻子,彩兒。
“彩兒姑娘!”丁耒覺得機會來了。
彩兒道:“他說的是真的!”
她一步步走來,那邊的弒神王瞪大眼睛,“你!彩兒,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關鍵時刻就離開這個世界!”
“我不想離開這個世界,因為人類,我才改變了性情,我也不希望他們人類都死亡。”彩兒非常明理。
丁耒瞭然,這個女子其實自己有自己的想法,這個彩兒不是壞人。
當然,那個晴兒也不是壞人。
晴兒也出現了,撲向了丁耒。
那邊的弒神王道:“丁耒,你拐騙我女兒,還沒有找你算賬,今日所有的賬目都算清楚!”
丁耒道:“我並沒有拐騙。”
這時候晴兒道:“爹,丁耒他們都是好人,並沒有害我們,他們是真的為蒼生著想,不是像你一樣,只為了自己,當年娘怎麼死的,父親你可是知道,是被你逼死的啊!”
“爹!”那邊的彩兒也是大聲道:“爹,你千萬不能毀滅這個地球,地球毀滅之後,這個世界很多東西都會沒有了,沒了地球的人類,你知道會發生什麼麼?”
“我自然知道。”弒神王有些垂頭喪氣,因為他看到了兩個女兒都拿起劍,對著自己的脖子:“爹,如果你一定要殺了他們,毀滅世界,我們就在你面前先走一步!”
“不可!”那邊的子虛公子連忙道。
卻被彩兒一手割裂。
脖子噴濺出了鮮血。
不!!!
子虛公子大叫一聲,那邊的彩兒還沒有死亡,她卻是想要再深刻的割下去,將頭顱都給了這個父親,那才是真正的痛苦。
弒神王終於動容了:“彩兒!”
他忽然哈哈大笑,聲音如雷貫耳:“你們真的是在逼我!在逼我啊!”
“這麼多人,到了最後,我還要看到女兒死在我的身邊麼?”弒神王不知道看向哪裡,心中阻塞著無窮的意氣。
少年時期,他因為觸犯了青山部,從而被趕出去,一路打拼,在妖魔世界成為絕世高手,後來卻還是被青山部壓制,他就此決定,一定要離開這個世界,他找到了祭壇,在那個瞬間,他與另一個時空的張三豐出現了觸點。
一人一個妖魔,陷入了這個世界。
從此一人一妖魔都有了陰陽之力,可以隨時開啟和關閉祭壇。
張三豐比較明哲保身,而他弒神王卻想要改變世界,讓這個世界成為他的號令。
到時候,再反攻青山部,一切都被丁耒他們打斷了。
武則天作為他的棋子,那麼多的人都是棋子,卻到底都是虛妄而已。
如今他連自己的女兒都無法守護。
還有,他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兒已經懷孕,他已經感受到了,那個彩兒的體內,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這個小生命,是她和子虛公子的。
“彩兒!”子虛公子連忙抹去她脖子上的傷口。
彩兒從痛苦中醒來,看到子虛公子俊朗的容貌。
她回過頭,看到了弒神王望著她。
“好好好。”弒神王看著眾人,豁然之間,似乎聯想到了年少時候的一幕幕,他終生都被人和妖魔為敵。
他在最後,其實是不想樹立這麼多的敵人。
“我明白了。”弒神王豁然呢喃了一聲,天道居然忽然敞開了。
這一層的天道被龍脈推了起來!
他的一身龍脈都奉獻出去了。
“換我下一世的安寧吧。”弒神王閉上眼睛。
他的身上豁然冒出了火焰,然後熊熊烈火,直接將他的分身和本體燒成了乾淨。
這是業火,業火焚身,無人可以救他。
“爹!”那邊的晴兒哭天喊地,淚水落地,丁耒一直拉著她,不讓她上前。
業火燒身,這是無比痛苦的,作為違背天道意志的一種籌碼,這個弒神王終究只剩下一個頭顱。
這個頭顱看著天地,看著最後的兩個女兒,笑容滿面,似乎年少的一幕幕,都再次回來了,他的意氣風發,從此再次凝聚出來,只是他永遠不會再回來了,業火焚身,靈魂也會一乾二淨,這是違背天道的代價!
弒神王最後消失的一瞬間,丁耒出手了,他直接用白色火焰觸碰。
就在這個瞬間,業火,作為黑色火焰,無法蔓延開來。
弒神王的元神居然被保護下來!
丁耒用白色火焰小心託舉,接著將元神拯救出來,弒神王看著丁耒,難以置信:“你!你這是!”
丁耒對著他笑了笑:“人之初,性本善,人死如燈滅,我忽然不想你死了。我看到那個年代的你,不容易,我送你一個重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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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三章 重生之機,爭鬥依舊
誰也想不到,丁耒居然如此仁慈,帝王之劍,往往是仁慈和兇猛的化身。
他具備的仁慈,也具備兇猛,但是他並不是帝王,如果在幾百年前,千年前,或許他可能會成為一個帝王。
在這個君權神授的年代,即便是百里道,也無法當上真正的帝王。
只有被龍脈加身的,才可以成為帝王。
丁耒雖然可以吸收,可是他並不想強行奪取造化,就像這個弒神王一樣,他強行奪取,又有什麼好的結果。
薛雪等人都看到了那一道元神,發出了弒神王的波動:“丁耒,你這是為什麼?”
“我不為什麼,只給你一個機會,離開這個世界,順便帶走你的人,去那個妖魔世界,重新開始,如果你不同意,一樣會下地獄,那時候就不是我來懲罰你了,或許還有別人,這就是命運,是因果,是報應迴圈。”丁耒道。
弒神王冷靜下來,忽然身體凝聚出來,雖然比起之前的自己差了太多,可是好歹用氣凝聚了一具身體。
彩兒和晴兒都撲了上來,“爹!”
丁耒看著這個彩兒,還有這個晴兒,心中百感交集。
如果自己讓弒神王死去,從此這兩位姑娘也不會快樂。
她們畢竟也是胎生動物,和人類一樣,血溶於水,與自己父母其實帶著或多或少的聯絡。
彩兒和晴兒緊緊抱著弒神王。
弒神王在這一刻好像老了一百歲,一千歲,回想過去的點點滴滴,像是迴光返照一樣,很多事情歷久彌新,重新迴歸了他的思維中。
丁耒看著這個弒神王,他的心頭也是很多的疑惑。
“丁耒。”弒神王放開二人,眾人都在警惕這個妖魔。
丁耒擺擺手,走了過來,“什麼事情?”
“我知道你想知道天道究竟是什麼?我給你一個法門,你要記住,天道不可能隨意召喚,除非是遇到天大的事情。召喚天道,需要口訣,無論在哪個時空都可以召喚,但是需要的祭品不一樣。”弒神王似乎已經想通了。
這時候,從一側,飛來了一個青年一箇中年人,是青修和百里道。
二人舉著武器,對準了弒神王。
“還不殺了他!”百里道命令丁耒。
丁耒回過頭:“我看得出來,父女之間的親情,讓他迴歸了正軌。”
“你想放過他們!”百里道不可思議的道。
居然丁耒會放過他們,當初可以想要誅殺這裡的妖魔,要讓妖魔離開這個世界。
如今卻想要放掉弒神王。
青修也不同意,直接舉起刀光,直接殺來。
丁耒並指尖,接著刀光流轉在他的手指中,然後消弭一空。
刀光順勢一推,這個青修吐出一口熱血,“青修,這是你第二次冒犯我了。”
對待惡人,他要以惡制惡。
青修如此陰險,如今到來,定然是圖謀不軌。
百里道當然也並非什麼好人。
丁耒冷靜的道:“青修,奉勸你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
青修看著丁耒,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的實力增強這麼快,卻依舊無法奈何丁耒。
丁耒難道又有了提升!
這個實力提升也太大了,丁耒到底是什麼體質,自己的刀光根本進不了他的身。
丁耒的體質,如今真的是曠古爍金,只要是隕鐵一下的兵器,都無法奈何他。
只有靈鐵,才能真正的殺死他。
當然,心石製作的武器,也足夠從心靈摧毀他。
還好這個弒神王並沒有製造出來,只是在這地下,形成了一個空間。
如今薛雪已經被救下,那麼也是完滿告罄。
弒神王告訴了丁耒的天道開啟方法,是用元神告訴的。
丁耒得到了這個辦法,忽然想起了俠義榜,俠義榜似乎就是代天道而行。
如果丁耒用俠義榜來奉獻給天道,會發生什麼結果?
天道據說是掌握了萬界,而在萬界之上,又會是什麼?
丁耒心中無比感慨,萬界也許就是滄海一粟。
在某些存在眼中,也許真的是,如今這天道他們都無法抗衡。
丁耒也算是鑽了空子,將弒神王從天道的毀滅中帶了回來。
弒神王自然感激不盡,自己差點就成為了灰飛煙滅。
那邊的青修看著眾人,怒吼道:“你們都還不出手,想要與我們道武盟為敵?”
這些人淡然自若,李靖冷冷的道:“什麼道武盟,不過如此,我只認一個丁耒。”
百里道也是臉色劇變,這些人都是丁耒的人,他和青修二人如今短暫聯合,其實也是在被丁耒眼皮子底下。
丁耒看著百里道說:“百里道,我以前認為你是一個好人,直到了今日,我覺得你和青修此人走得更近一些。”
百里道冷冷回應:“青修與我無關。”
青修道:“百里道,你!”
丁耒道:“那你殺了他,我就放過你,否則,你即便是道武盟的盟主,我也會追究你的責任,你險些讓天下都發生毀滅!”
“怎麼會是我,你為何還不把這個弒神王直接殺了,要我去殺自己人,青修!”百里道森森發音。
丁耒哈哈大笑:“百里道,真的想不到,你還想要袒護這個青修,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曾經希望用計劃,將薛雪擄走。”
這句話一出,薛雪也不敢相信,“丁耒,百里道對我很好的。”
“好是好,但是真實的為人如何,旁觀者清,你不會真的愛上了他吧。”丁耒看向了薛雪。
薛雪有幾分慌亂:“並,並非如此,我只是不希望丁耒你再追究他們了,一切都隨風過去,從此天下安平。”
“好一個天下安平。”此刻葉法善也降臨來了。
“我來晚了,之前因為耽擱了一下。”葉法善道。
丁耒之前與他們分道揚鑣,如今重新聚首,自然樂在其中。
凡是惡人都已經除掉,要麼被壓制,要麼被改變,如今剩下的都是對這個世界有貢獻的人,地球會越來越好。
因為,如今失去鳳脈的薛雪,已經演化出了地球根深蒂固的龍脈,無論東方還是西方,都會最終成為地球的主人,而不再是那些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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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四章 遣散妖魔,功德無量
丁耒看著葉法善,這個曾經在大明世界出現的人,如今與他算是亦師亦友。
葉法善道:“丁耒,他既然告訴你了天道的秘密,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如何才能穿越時空!”
丁耒心中一頓,匡回和妙袈也都想要聽,可是葉法善拒絕了他們,直接用元神道:“你有秘密,你不想想,其實可以用強大的元神,代替自己進入別的身體,從而達到元神穿越。”
“那是不是要找到世界的座標?”
“對,我相信你已經找到了,下一個世界,甚至下下個世界,都是有你們的定數,你只要打破了這個定數,搶奪他們的機緣,從而你就可以超越一切最終破碎虛空!”葉法善道。
丁耒道:“真的能破碎虛空?”
“其實破碎虛空也有兩種法門,這個你以後會領會,我就不多說了。”葉法善道。
“多謝葉法善師父!”
“不要叫我師父,我們是朋友,平等的。”
二人相視一笑。
那邊事情已經討論完畢。
弒神王徐徐走出去,感慨萬千,他自己差點毀滅這個世界,如果不是丁耒的阻止,他或許還不知道嚴重性。
如今回到地面上,看到了中心的凹陷,已經填滿了巖漿,隨時都會爆發,同時洪水也來臨了。
愛琴海上,洪水猛獸一般,四周盪漾,沉沉水光。
這些水流衝入了中心,大部分的巖漿都發出泡泡,滋滋作響。
丁耒知道,巖漿很快會被這些水流吞沒。
整個愛琴海,會成為一個真正的一望無際的海洋。
那邊的九幽深淵,其實也被埋葬了。
九幽深淵消失了,居然從地球上就此消失,很多人都找不到了它蹤跡。
也許,是因為天道的原因,封印了一些東西,取走了地球的一些東西。
柳陽等人走出來,彩兒跟隨者子虛公子,晴兒跟隨著丁耒。
丁耒對晴兒道:“你和你父親離開這個世界吧,至於彩兒,如果她願意留下,那就這樣留下來。”
“不,我不想回去。”晴兒道:“我,我想和你一起去神州!”
丁耒腦子一亂,自己已經有了一個薛蕭琳,卻如今要多出一個晴兒來了。
回到神州,到時候這兩個女人,會鬧出什麼事情,何況自己還處處留情。
丁耒只覺得大腦一熱,無法控制心緒。
那邊的彩兒道:“丁耒,你就收了我的妹妹吧,她願意跟著你,無論吃什麼苦!”
丁耒道:“我其實在另一個世界,有自己的妻子。”他自然說的是洛鶯,一直忘不了洛鶯。
此刻彩兒道:“有妻子又如何?我們妖魔不拒絕任何男子有外室。”
丁耒也是頗為無奈,搖頭道:“你這是讓我陷入為難的境地。”
晴兒也是哭喪著臉龐,“丁耒,你不喜歡我,就算了,我自己會去神州。”
“不不不!”丁耒也是百感交集,無法自持,他拉著晴兒道:“我們一起回神州,至於你們父親,讓他們帶人一起回到那個妖魔世界,有機會也能一起相見。”
“父親,你真的想要離開。”晴兒和彩兒都看向了弒神王。
弒神王道:“我需要一具妖魔身體,重新修行,如果丁耒沒有將此處的妖魔祭壇搗毀,我們還可以再見,那時候或許是幾千年後吧。”
“幾千年,這麼久!”晴兒覺得時間太長了。
丁耒則是道:“不算久,對於妖魔,你們可以活的比我長,如果我未來破碎虛空,當然可以見到你們,只是現在並不行。”
此刻子虛公子忽然拉開了幾人,悄聲對丁耒道:“丁耒,我知道你是俠義榜的附體者了。”
“而且你的名字,我也如雷貫耳,當初散人盟還是朝廷,都沒能奈何你,反而讓你越來越強,如今你回去,他們或許會更加覺得你的厲害之處,天下,隨便你行動,但是小心兩個字,天意,如今的中原世界天意已經接觸到了天道,如果它再次升級,你我也無法抗衡。”
“或許還有延師!”丁耒道。
“你不要說什麼延師,他如今失蹤了。”子虛公子似乎很瞭解。
“失蹤了?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是朝廷中人?”丁耒此刻警惕道。
當日他可是遇到過武亦姝,這個女子有著武則天一般的霸氣,但是卻也有婦人之仁,因此她並沒有成就大事,而是依舊平凡。
子虛公子笑著道:“自然是,不過我對你也有很多的疑問,希望到了夜深人靜時候,有一番談話。”
丁耒看著子虛公子道:“好,約定一個位置。”
“迷失森林。”
那邊的鐵麵人也卸下了面具。
德萊普帶領了很多人進入了迷失森林,將根據地準備重新搬到天都。
這裡以後或許就不叫天都了。
弒神王的出現,一下子震驚了很多妖魔,這些妖魔都在好奇,發生了什麼。
此刻丁耒看著弒神王,弒神王已經集合了很多妖魔,這群妖魔都在聽從弒神王的發號施令。
當聽到弒神王想要離開這個世界,都是大吃一驚。
但是弒神王的命令,卻是他們的金科玉律,他們更是好奇,為何多出了這麼多的陌生人。
從此弒神王打算離開這個世界。
去那個自由的妖魔世界。
丁耒等人被安排在了一處安好的宮殿中。
他開始總結自己的任務經驗,“任務完成,獎勵翻倍,弒神王沒有死亡,迴歸妖魔世界,同時平定了整個世界,擊敗天道,獲得6666點功德!”
這一出手,就是6666點功德,這麼多功德,是疊加起來的,這麼多事情組合起來,自然需要這麼多的功德,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功德無量,不過丁耒依舊覺得太少了。
他想要獲得更多的功德,就必須完成更多的任務,但是如今一般的任務對於他而言已經是可做可不做。
所以,他主要還是自己修煉,甚至奪取別人的奇遇,之前葉法善那個事說得非常好,只要自己能夠元神穿越,從而就能奪取別人的奇遇。
當然,最好是超越元神穿越,肉身穿越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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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五章 再次提升,俠義榜臨
丁耒平心靜氣,盤坐在房間裡,五心朝天,自然修煉。他的身體一動不動,果然之間,天地中出現了一些能量,這一股能量開天闢地,穿梭虛空,滾滾而來,帶來的力量非常強大,直接給丁耒的實力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這是他在運用自己的功德,提升自己的劍法和無極心法的境界。
三山劍法直接從4000/4500一直修煉到了9000/18000的地步,也是第四重,山崩地裂。無極心法達到了9276/18400地步。如今是第四重,道無極。第一重,分陰陽。第二重,開太極。第三重,動九泉。第四重,道無極。
道無極的程度,已經是最後一個境界。
無極心法,無邊無際,無盡無垠,天地無量,四野無極。
丁耒似乎掌控了一切,什麼是道,在他的身體中流轉開來,似乎更接近天道了。當然,他距離天意才是更接近一些,對於天道來說,天意可能是必經之路。如果要真正達到天道,恐怕還是任重道遠。至少,萬界之中,幾乎沒有人改變自己命運,成為天道或是等同於天道的存在。
丁耒也不例外。
天道浩大,本身不是人力能夠企及的。
如果真要達到天道,首先泯滅的是人性,如果和弒神王一樣,人性泯滅那一會兒,或許真的有可能化為天道,或者是天道的奴僕。
弒神王卻在最後反省了自己,這不得不說,是眾人感化的結果,一人之力,能夠抗衡丁耒他們那麼久,也足夠強大了。
無極心法,如今是張三豐的開創武功,要想練成道無極的程度,不是泯滅人性,反而是經歷紅塵,看淡世俗,破開自己的壁壘。
這就是無極心法,囊括天地人和,自然之道。
丁耒如今的修為已經提升到了【至虛】的中期,無極心法如今也很難提升自己的修為了,他有些後悔將無極心法加點到了這個程度。但是也沒有辦法,自己的“逆轉神功”已經快要第六重圓滿,接下來,他必須去找那位類似逆轉道人的存在,廣宇如今都沒有他修煉厲害。
廣宇可是接受了那人的大部分傳承,而且是親傳子弟,都不過如此,可想丁耒的實力遠超他們想象。
丁耒如今現在,也摒棄了資質等云云,他的資質已經徹底改變,如今的體質和元神決定了,他註定是要非凡,甚至超越一切高手。
丁耒繼續修煉,一直到達了夜空降臨,月明星稀,烏鵲南飛,星河流轉之間,彷彿有另一個世界的看著他。
丁耒心思還沒有動盪。
就聽到了海躍出現,猛然道:“丁耒,俠義榜已經開始降臨了,徹底降臨!”
居然是徹底降臨!
就像是籠罩了一層光明,沒錯,與天道無情無義相比,這個是光明,而不是黑暗吞噬。
海躍叫醒了丁耒。
丁耒睜開眼睛,看向了遠處,那一方遠處的情景,歷歷在目,星辰剛好在寥落,一些星辰閃爍之後,就看不分明瞭。
接著,丁耒看到了星辰之間,出現了一本書。
誰人都看不到,但是能感應到,唯有丁耒和海躍,與俠義榜聯絡無比緊密的,才能看清俠義榜。
丁耒道:“俠義榜降臨了!”
他猛然看到,那本書似實似虛,在其他的地方,各大人物,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本來是世界要毀滅,可是後來被阻止,這時候世界再度降臨了一個莫名存在,他們都心頭不斷思考,弄不清所以然。
無法弄清楚究竟是什麼?
甚至很多人還不知道,天道和俠義榜的區別。
那邊的匡回道:“看來是俠義榜要出現了,我能感應到一部分。”
“它果然是想要改變世界,阿彌陀佛。”妙袈也是嘆息道。
俠義榜想要改變世界,具備了人的思維,究竟是人在操縱,還是它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人,那那人該多麼可怕,難道是陸地神仙之流?
丁耒也沉沉的看著夜空,直到天外出現一道若隱若現的光芒,半邊地球已經被籠罩了,接著整個地球都似乎在震動。
本來要凝聚的意志,忽然分散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俠義榜如此慎重的降臨,因為這個世界,別有不同。
如果是別的歷史世界,或許還是普普通通,但是這個世界與妖魔世界聯並,等於是可以降臨這個地球,就能夠將妖魔世界也統一。
在妖魔世界的一端,一個類似主宰的存在,豁然站起來,“什麼鬼!”
一道流星似的拳頭飛入空中。
虛空震盪了一下,接著一個東西似乎消失了。
這人是青山部的統治者,也是一個王。
雖然將虛空此物打飛,卻是也不敢怠慢,四周開始張羅起來。
不過,他們無論如何,也調查不到,這個東西是什麼,似乎介於天道和天意之間。
丁耒回過頭,看著海躍:“如今俠義榜,你處理的怎麼樣了?能不能將俠義榜給據為己有?”
海躍搖搖頭,然後道:“我還沒有辦法,你領悟的無極心法告訴我,要成為天道,非常困難,而俠義榜也無法成為天道,但是它的實力已經擁有了天道的實力,我如果能夠再得到一門接近天道的功法,我或許能夠成功。”
“你確信要化身天道,無情無慾?”丁耒道。
“我自然不想,天道是一種錯誤的東西,是來修正錯誤的,而我看到的未來,是要正確,正確唯有感應和理性兼顧,而不是單一的性情。”海躍繼續道。
丁耒搖搖頭:“如果我們回到中原世界,再無法將俠義榜掌控一部分,我們就會再次陷入世界的輪迴,無限闖蕩世界,我們必須儘早解決了。”
海躍凝聚的元神點點頭:“我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那就是你我暫時合一,撐開這個世界的天意,從而解開我的一部分枷鎖,然後借用天意的機會,將俠義榜某一方面給奪取了!”
“居然還能這樣!”丁耒也是大為震撼,如果要與海躍融合,那需要承受的代價也很大,即便只是暫時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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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六章 解開枷鎖,森林見面
“好,今晚正是機會來臨的時候!”海躍此刻道,“如果過了今晚,我們就無法再觸碰到俠義榜的本體了。”
腦海中的俠義榜並不是本體,而此刻降臨的才是真正的俠義榜,有形又是無形,非常的奇妙。
海躍道:“這個機會,刻不容緩,丁耒,一定要把握!”
“好,如何做?”
“放鬆自己,與我同一,大道自然,心胸無盡!”
海躍唸叨自己的口訣,丁耒也是按照了口訣,張口唸叨出來,然後他的心神也逐漸沉凝。
他的心神與海躍如藕斷絲連,一層層的元神光芒,與海躍的元神交相輝映。
兩大元神,幾乎相濡以沫,逐漸在融合的階段。
他們不是真正的融合,而是光芒之間的同一。
原本海躍是七彩,丁耒是黑白灰,加起來就是十種顏色,十種顏色,代表的是圓滿,十就是圓滿。
圓滿的元神可以超越一切限制。
轟然一下,他們都看到了一本書,在天空中,翻開了一層層的漣漪,這些漣漪動盪萬千,接著波紋直接籠罩了整個世界,世界正在屬於它,屬於俠義榜!
丁耒凝重的道:“這是俠義榜在改變世界的演化結構,它如果掌控了,實力還會提升!”
“沒關係,這個世界,會是我們的!”海躍忽然道,他的聲音一出,接著兩道元神的中心,發出了一陣十色光芒,飛入了天際。
那邊的波紋忽然停止運作,接著丁耒看到了波紋之下,是俠義榜書的停頓。
這本書,似乎無法翻閱了。
這時候丁耒才看到,書中記載的是各大歷史訊息,如果不是元神光芒入了空中,不會發現這一幕!
“這是,原來如此,所有的歷史都在它的掌控中,用歷史來證道!”丁耒也覺得莫名的不可思議。
那邊的海躍道:“不要再說了,趕緊突破我的枷鎖!”
時間線翻閱到了中原世界那一章節,忽然之間,海躍看到了自己了,千年前的自己,這就是他,也在俠義榜的掌控範圍內。
不過,如今和丁耒合併,就不在它的範圍了,它無法琢磨十種顏色光芒,圓滿的他們!
豁然之間,海躍開啟了枷鎖,這個枷鎖,是俠義榜給他捆住的枷鎖!
光芒沖刷中,海躍就醒轉過來,身上的很多枷鎖都破滅了,逐漸可以做出更多的行動。
“壓制!”海躍繼續一聲吼,接著海躍的身體爆發出一陣光芒,與丁耒交相輝映,二人飛入了俠義榜的本體中。
這時候,他們看到了歷史舞臺的自己,可是他們都無法徹底被凝聚,因為他們在脫離的邊緣!
要想徹底凝聚歷史長河,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這要巨大的思維運算。
一個丁耒,已經超脫了一部分。
海躍,更是接近和俠義榜相生的程度!
他們找準了自己,直接將虛幻的自己給吸收了,時間線,歷史線上再沒有自己,如果這時候用道劫眼穿越,就可以直接凝聚自己的身體,而不會代表過去,過去已經被湮滅了!
太神奇了!
海躍和丁耒都是欣喜若狂,海躍的枷鎖破滅,他發現自己多出了能力。
丁耒更是解脫了一樣,更加神秘,自身的實力更加不可小覷!
這時候,海躍直接道了一聲:“滅!”
虛空中降臨的俠義榜,直接殞滅了,那只是其中一個分身,這個世界,沒有被俠義榜掌控,第一次,俠義榜出現了偏差!
這說明,他們充分將俠義榜改變了!
能夠抗衡俠義榜了!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環節而已,還有更多的開發能力,需要掌控。
海躍和丁耒跳躍進去了俠義榜的書中,這是另一個本體,如今還在丁耒體內,海躍卻覺得與它更加密不可分了,很快他就能掌握部分它。
“我終於快要解鎖了,解鎖的許可權非常厲害,我已經可以直接穿越部分歷史世界,當然,需要等待他們開始!”海躍欣喜萬分。
丁耒也看到了,西漢世界,春秋世界,東漢世界,蒙古世界,這麼多的世界,都代表了華夏的傳承!
俠義榜,究竟是什麼東西,誰製作的,居然具備這麼多的世界!
丁耒卻知道,只有一步步抽絲剝繭,才有可能徹底掌握!
海躍道:“這個世界,我也能用神眼來觀察。”
神眼,這種不是類似道劫眼,而是可以凌駕眾生,看到萬物的起起落落,變化多端。
海躍如今看到了整個世界。
甚至,他能看到許多隱秘的東西,這些秘密,他並沒有想要觸碰。
“好了,終於解決了一個世界的危機,如果可以,到時候我們再去將大明世界掌控!”海躍道。
丁耒道:“現在不用那麼急。”
這時候,眾人的心悸感才逐漸消退。
丁耒站起來,豁然道:“已經快要過了與子虛公子約定的時間了。”
他一步跨出,瞬間升入空中,接著消失在人潮。
下一刻,他站在了迷失森林的一個角落。
那邊的海躍已經早就看到了子虛公子。
丁耒看著子虛公子,一步邁出。
子虛公子笑著道:“果然不愧是丁耒,一瞬間就來到這裡,還能夠找到我的蹤跡!”
丁耒也是淡淡一笑:“子虛公子,你倒是久等了。”
“我很懷疑,是不是你們將俠義榜給壓制住了!”這時候子虛公子發問。
此刻,他的身後出現一個七彩光芒,海躍更加強大了,他豁然一動,光芒照耀子虛公子:“你既然知道了,未免讓我們太驚訝,但是驚訝歸驚訝,你如果透露,我就留不得你!”
子虛公子淡淡轉身:“你就是幕後幫助丁耒的那個人吧,當日你以一敵三,如此實力,怎麼甘於為丁耒掌控?”。
“你就不知道了,我與丁耒本來關係不錯。”海躍道,“子虛公子,你我之間,可不想有什麼恩怨。”
子虛公子知道他話裡的冷漠,搖頭道:“我自然明白,我今日也是為了找到丁耒,詢問一些事情,從見到丁耒開始,我就有所疑問,想必丁耒也是和我一樣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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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七章 是否皇子,穿梭時空
丁耒看著他,深深的疑慮,這個人,近距離交流,居然有血濃於水的錯覺。
難道,他與自己有關係?或許,自己與他是親戚關係。
如今恢復了容貌的丁耒,與子虛公子居然有幾分相似。
子虛公子道:“想必你也知道,你我之間,存在冥冥中的感應,自從你來到西方,我已經提前預知到了,所以當日也是不動聲色。但是我一直以為你是與我一樣,吸收了某個妖魔的本源,從而出現同族吸引的結果,可是現在,我卻莫名感到了深邃,似乎這一切沒有那麼簡單。”
“的確沒有那麼簡單。”丁耒臉龐上流露出笑容,“這就是你今日的疑問,而我也正是同樣的疑問。”
“因為,我從沒有吸收過妖魔的本源,所以我與你是真正的血濃於水!”
這個子虛公子似乎早就想到了,但也是被震撼到了,丁耒真的與他是血濃於水,那麼丁耒卻是何人?
難不成,子虛公子心中百感交集,很多事情歷歷在目。
丁耒看著他的雙眼,逐漸道劫眼浮現出來:“子虛公子,不如你我去探索一下當年的場景。”
子虛公子道:“如何探索?”
“你放開自己的元神,你我會被時空帶走!”
“還有這種武功!”子虛公子也是驚奇莫名。
丁耒的實力果然非比尋常,如此武功,能夠篡改時間,等於是可以跟天道一爭高下。
如今丁耒甚至還得到了天道的秘密,從而他可以更進一步,修正整個天地。
他們不在中原世界,卻也可以與中原世界的時空溝通。
這就是海躍作為一個橋樑,將他們給帶動。
“好,我答應,只要沒有任何問題,一切都可以安好。”子虛公子道。
丁耒道:“看好了!”
二人凝聚目光,忽然之間,子虛公子覺得自己如浪裡白條,身體逐漸棉花糖一樣,慢慢的堆積,接著被壓了下去,成為了一個孩童。
這個孩童,才不過七八歲的年紀,子虛公子發現自己處在了天霖域!
天霖域!
丁耒也出現了,他此刻卻不是嬰兒的樣子,而是一個完整的自己,處在了一個孩童的身邊。
丁耒如今已經能夠順利掌握道劫眼,不會變成嬰兒,而是離時間線之外,卻又在時間線之內,地位超然。
丁耒看著這個孩童,與自己有幾分相似,更是與子虛公子非常相似。
孩童寶石般的眼睛眨著:‘丁耒,我這是怎麼了,怎麼變成一個小孩了,這是我的童年,為什麼是童年!’
“你先不要慌張,我給你加持力量,你會發現自己部分的修為會凝聚出來,你童年是不是以前遇到過什麼高人!”丁耒這時候道。
此刻子虛公子才想到,的確有一次,一個高人帶他看到了一幕終生難忘的事情。
他現在不用說,之後也會經歷,而這個高人,就是丁耒。
子虛公子多年的疑問,終於被打破,時間線其實是恆定的,丁耒出現,自然子虛公子也會面對一個全新的丁耒。
二人之間,是連鎖反應。
子虛公子為什麼後續很強,也是當日打下基礎知識的原因。
丁耒道:“你現在一定在想,如果我遇到了那個事情,會是什麼反應?”
子虛公子道:“沒錯,而且那件事之後,我會被延師廢掉,成為一個廢人,直到俠義榜降臨,我才從深宮冷院中出來。”
“延師也會出現?他為什麼要誅殺你?”丁耒道。
子虛公子搖頭:“我也不知道,我還知道他與你會大戰三百回合,你打算如何處理?”
“當年的延師說明也不是很強,我已經快要接近巔峰,延師的實力,真的只有那麼一點?”
“並非是延師的真身,你會遇到的是,他萬千化身的其中一員。”子虛公子道。
“萬千化身,他已經達到了這個地步麼?”丁耒也是吃驚萬分。
延師居然能化身萬千,那麼走在江湖中的很多人,都可能是延師的分身。
如此實力,已經接近了天道,天道可以附體在任何人的身上,化身萬千,而延師顯然也能如此。
延師等於是接近了天道。
丁耒對延師的評價,又將高深了一些。
時間無法扭轉,一旦扭轉,很多事情都會發生改變。
丁耒必須還是與延師分身大戰。
不論子虛公子如何說,他必須經歷這件事,才能將時間線補充,圓滿,如果時間線出現偏差,就會存在錯誤的訊息。
輕則改變時間,重則引發天道變故,從而可能被天道發覺,封掉自己的能力。
丁耒知道,很多東西,解鈴還須繫鈴人。
丁耒必須作出改變。
他看著四周豪華的深宮六院,這裡硃紅色的瓦牆,正是在天霖域的天京城。
天京城的宮廷,其實很是深遠,廣闊,高大,神奇。
周圍的宮廷安靜無比,似乎沒有人會到來。
孩童時期的子虛公子,道:“接下來你會走去左邊,然後看到一幕,那個院子是冷宮的院子,也其實是當年皇后的地方,武亦姝成為了新的皇后之後,以前那個皇后的一切都被廢止了,當時我也不算是四皇子。”
他終於道出了自己的身份,自己是四皇子。
丁耒早就猜測到了,卻沒有想到這個子虛公子身份如此奇特,居然是四皇子。
他忽然想到了谷貴那一幕,對自己也很熟悉,後來谷貴據說成為了谷憶柔,她的身份,也一直是一個謎團。
丁耒道:“那你認識一個叫做谷憶柔的人麼?”
“谷憶柔,姓谷,看來是百峰域的郡主了!”這時候子虛公子道。
“她居然是郡主,那她認識你們皇室的子弟麼?”丁耒腦海此刻已經有了架構。
子虛公子道:“自然認識,而且她其實準備和五皇子聯姻,五皇子是廢除了之前皇子的稱呼,後來的皇子幾乎都是與武亦姝有關,但未必與她有血脈關係,很多人認為她其實不能生育,只能養別的嬪妃的皇子,還這裡冊封一個那裡又認一個乾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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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八章 激鬥分身,我是皇子
原來如此,難道她與武則天一樣,是一個暗藏的高手?”丁耒道。
“不,她如今的地位,全靠與延師有關係,據說延師曾經也是她的情人,在她被送進去皇宮之前有一段戀情,延師因為這件事痛定思痛,從而不再踏足江湖,可是直到這一日,他居然出現了。”這時候子虛公子道。
“就是今日了,解開我的身份謎團,大概就是如此。”丁耒也知道,這個子虛公子也想到了可能性。
那麼多的可能性,偏偏是這麼一種最為尊貴。
丁耒自己不敢想象,自己的身份莫非?
他心中無比多的疑惑,可是他並沒有立即下結論,他要親自去看看。
帶著孩童時期的子虛公子,丁耒穿過了一處深宮,這裡沒有一個人,一片死寂,按照常理,這裡也不會出現人。
可是剛剛踏足前方,就遠遠看到了一個女子,這個女子帶著一個嬰兒。
這個嬰兒?
丁耒隱約有一種心悸感,似乎那個嬰兒就是他,他就是那個嬰兒。
子虛公子莫名也感到了血脈相連,以前他不知道,現在總算知道了,這個嬰兒與他絕對有關係。
可能自己也算是一個嬪妃生的。
只是自己錯認了一個母親,直到很久以後,他才知道自己並不是武亦姝的兒子。
所謂的四皇子,只是後續的一個頭銜。
之前的幾名皇子,或是死了,或是失蹤,如今她只掌控能夠掌控的皇子。
作為後來是廢人的四皇子子虛公子,便是一個無用的傀儡。
那個女子聲聲震撼:“你們為什麼要逼迫我!”
女子面前明明沒有人,丁耒都看不到有人,他張開道劫眼,終於發現了端倪,這個人已經近乎於道。
他的身體若隱若現,處在一片虛空中。
忽然感覺有人在看他,驀然凝視過來,丁耒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飛了出去,撞飛了幾道宮牆,卻是沒有人知道,這裡是偌大的冷宮,非常神秘。
接著是四皇子子虛公子,四皇子子虛公子的孩童身體,如果不是丁耒灌注了力量,只怕早就分裂開來。
饒是如此,子虛公子也無比痛苦,因為他的丹田被廢掉了。
“林子虛,從此你是一個廢人,以後你也叫做武子虛,不要再叫你過去的名字了,你是四皇子,記住了,從此之後,不會有二皇子,大皇子。大皇子從此被囚禁,他們也已經不是皇子。”
按照輩分,子虛公子不該是四皇子,更像是類似於二皇子的存在,可是現在,他卻沒有辦法。
他就是四皇子了。
這是已經給他上了枷鎖。
那個虛幻的身影,實在太恐怖了,即便是一個分身,卻如此實力強勁。
“子虛!”那個婦女也是連忙撲了過來,卻見自己的手臂無法動彈,手中襁褓的嬰兒,直接飛了出去。
那個嬰兒在啼哭,在吶喊。
丁耒感到了自己與那個婦女血濃於水。
如果這個婦女死了,他一定不甘心。
他下意識按耐住衝動,此刻那個分身已經將嬰兒舉起。
就要摔在地上,讓那嬰兒死亡。
丁耒動了,他一瞬間十餘丈,直接一手抓住了嬰兒。
不過饒是如此,那個嬰兒依舊是接近於死亡邊緣。
這個神秘的分身,難道真的是延師,他居然如此邪惡,連一個嬰兒都不放過麼?
這個身影忽然哼了一聲:“至虛境界,我當是多麼強大,如果我真身降臨,你至虛的身份根本不配與我鬥,而我也看到了,你就是他,他就是你,太有趣,看來這個遊戲,我要陪你玩玩。”
丁耒開啟著道劫眼,這個身影極速閃爍,對準了丁耒的四面八方。
丁耒施展“三山拳法”,幾種招式從天而降,當場截斷了對方攻擊。
“居然還有這樣的實力,你抗衡一般下一個境界的也足夠了,這樣的實力,日後必定是一個絕世高手,我更加留你不得了。”這個分身道。
丁耒道:“真是大言不慚,真身不敢降臨,你註定要輸了!”
豁然一下,他展開了“萬劍歸宗”,四周的劍氣轉動,封住了對方的退路。
瞬間,自己一拳打出去,這一拳是成噸的傷害力。
丁耒撲騰開來,雪亮的拳頭,凝聚在對方的胸膛上,在這一刻他已經變身了,身上都是鱗片,實力自然飛速增長。
對方顯然也來不及反應,高手過招,本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少有磨蹭的餘地。
除非境界跨越非常大。
丁耒與他的境界雖然跨越大,但是他的身體是分身,不是真身,如果是真身,丁耒此刻已經下了黃泉。
胸膛中拳,當場一個洞穿。
看來對方也是這兩個境界徘徊而已。
丁耒再次一扭轉,將對方的胳膊給拆卸下來。
剛剛拆卸,對方豁然發出一聲冷笑。
在丁耒的背後,出現了又一個分身,居然眼前的分身沒有事情。
這就好比是弒神王那個可惡的分身一樣。
丁耒如今有了經驗,知道這些分身眾多,無法消滅,必須從根本入手。
也就是“殛神劫”!
殛神劫一出,這個分身,當場停頓了一下,接著發出一聲震怒。
他居然元神受到了幹擾,受到了影響,分化出的元神本就不多,如今被丁耒的龐大元神影響,更加措手不及。
這個分身停頓的瞬間,殛神劫發出的元神刺激,已經瀰漫開來。
此分身,終於從凝聚的樣子,變成了一團散沙,逐漸消融。
“不,你的武功!不對!不!”那個分身徹底消失,對方受到了一定的幹擾。
丁耒看到對方消失,他立即上前,抬起了那個婦女。
婦女淚流滿面,地上的嬰兒,似乎已經被摔了一下。
丁耒想起來,自己小時候不聰明,很可能是因為摔了一下,後來接受了俠義榜,才逐漸改變了。
婦女看著丁耒,“多謝這位大俠!”
丁耒百感交集,這難道就是他的母親,看起來有幾分姿色,可惜從此被打入冷宮,如今自己孩子也要被殺死,甚至子虛公子這個後續冊封的四皇子,也已經被廢掉,如此慘淡的局面,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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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九章 半路飛刀,擊退來人
丁耒也無法說出來,明明親生母親就在眼前,他可也沒有任何辦法。
那邊的子虛公子站出來,他與自己同出一源,自然對這事非常上心:“丁耒,趕緊離開這裡,先不要再磨蹭了。”
那邊婦女道:“子虛,你還好吧。”
“我還好。”子虛公子已經廢掉了,他已經知道了,少年時期為什麼自己是一個廢人。
一切源於這件事,延師出現的恰如其分,讓他痛苦了十幾年,成為所謂的四皇子,被武亦姝給操縱。
本來丁耒比他要小,他可以成為大皇子,可是後來因為種種事情,只能成為一個四皇子。
沒有實權,甚至被太監欺負。
他也不想待在這裡,丁耒對他道:“你必須在這裡,不然時間線才合理,否則的話,你很容易迷失在時間中,除非等到你能操縱時間,任何時空都無法改變你的本體,就像我一樣。”
丁耒是時空無法磨滅的,他已經有了這個實力,是因為他將本體已經投影到了時空中。
萬千個時空的自己,都不會影響到那個本體,但是他並不想改變很多命運,他的嬰兒狀態其實可以直接達到高深境界。
他並沒有做,因為那樣會出現另一個自己,那個自己很可能會在未來與自己對立。
也就是,未來可能會出現兩個自己。
這就很玄學了,丁耒因此根本不想自己的判斷出現差錯。
一步錯,步步錯,他必須好生將事情平復。
既然之,則安之。
這是他的道理。
丁耒對那個婦女道:“我馬上護送你和你的孩子出城,但是子虛公子必須由我帶著了,我會給他一個完美的未來。”
“真的,這位大俠,萬一延師……”那個婦女道。
丁耒道:“延師來了,也絲毫不用擔心,我已經準備好與他大戰的事情,如果你再帶著子虛一起走,未免不好,所以先讓子虛留在深宮中,延師應該不會殺他。”
丁耒知道,延師不殺子虛公子,殺的是丁耒,肯定是看到了未來的種種。
他與延師本來不該是對立的,可是這件事一出,他們徹底成為了對立階層。
延師是最強之人,自己能不能應付,都是一個問題。
子虛公子道:“丁耒,我會留在這裡的,好好的。”
丁耒道:“等到了事情結束,我會來找你。”
這時候,婦女也沒有覺得奇怪,在她看來,子虛確實比較成熟,從小就比較沉穩。
子虛公子道:“丁耒,一路保重。”
看著二人離去。
剛剛離去,就有一隊人馬過來,卻是一個耀天司和廣天司。
兩大司都已經前來,此時他們還不是天司,而是一個普通的小司。
他們雖然普通,但是武功卻不簡單,看著面前的子虛公子:“你娘他們在哪裡!”
子虛公子指了指一個位置:“她們已經不在這裡了。”
“糟糕,延師的預言,可能即將發生,我們必須卻前去。”兩位司都連忙離開,飛入空中。
他們卻不知道,年紀很小的子虛公子卻是本體在指點,根本不是說的真話。
如果他們遭遇了丁耒,又是另一個結局了,很可能在新的時空裡,丁耒與他們早就交手,成為對立。
後來的廣宇那些事情,也都不會再出現。
全新的時空,全新的展開。
丁耒自然不會允許發生這種事。
丁耒一手託著母親,這個女子,風塵僕僕,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大事,自從先皇被迷惑之後,就廢除了她,甚至皇子也打算廢除,按照武亦姝的意見來說教。
她如今是失去了任何的庇護,天下之大,可是卻沒有她立足之地。
就在空中的瞬間,一個身影從天而落。
手中是一把飛刀,凝聚而來,一陣陣好像狂風驟雨。
丁耒一手按住虛空,飛刀停頓,接著在他的掌心轉動,掌心轉動的瞬間,這飛刀直接被磨滅。
來人卻是一位神秘高手。
“閣下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管延師的事情?”這個人立在虛空中,看起來非常自然。
他立在那裡,與自然似乎融為一體,他的飛刀繼續凝聚,又是多出了幾把飛刀。
如果丁耒能夠自信接下他的十把飛刀,他就放過這個丁耒。
當然,求他饒命也可以。
丁耒道:“在下丁未。”他把名字從耒改成了未。
“姓丁,從沒有在江湖上得知一個姓丁的如此強大。”丁耒也自然知道,他與子虛公子的名稱不同,自己後來改姓為丁,肯定也是如林子虛改成了武子虛一樣,都是為了避開耳目。
至少現在,他不敢姓林,何況他也不會認自己那個皇帝老兒。
他姓丁,不姓林!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丁耒道。
“那就接受我飛刀。”那人直接轉動身體,飛刀豁然撲來,三三兩兩。
丁耒在空中轉動身體,避開了要害,依舊有一把進入了他的體內。
丁耒卻沒有任何事情,他的身體肉柔韌無比,直接一彈,一把飛刀從中飛出。
“這是什麼體質!”那個人也無比驚訝了。
丁耒真是一個怪胎,他的飛刀居然無法應付丁耒絲毫。
這些飛刀都無非是突破丁耒的軀體,那自己與丁耒的差距是巨大的。
“丁未,我記住你這個人了。”那人忽然一個轉身,丟擲了十個飛刀,圍住了丁耒身後的婦女。
婦女和嬰兒都在無比恐懼,丁耒卻知道,自己要出手了,身體中流轉出了劍氣。
他轉動如陀螺,接著劍氣飛出,那邊的飛刀直接被破開。
丁耒抬起頭,將婦女拉來,接著那人已經消失在天際中。
突然遇到一個飛刀高手,這著實是神秘莫測。
但是延師認識的人眾多,或許真的有一個飛刀高手,是延師的人。
延師後來失蹤了十幾年,不知道去往了哪裡,現在想來,很可能是在尋找他。
也幸好丁耒沒有姓林,而是姓丁。
正是如此,他才是逃過了劫難,沒有人也會想到,一個丁耒,居然是失蹤多年的二皇子!
更不會有人知道,他親自救了自己,這一切都非常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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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章 重回大林,宿命與否
丁耒帶著那個婦女,直接一路西去,他知道,自己當時是從接近大夏的大林城附近撿到。
由師父洛青峰和師孃付瓊,從而帶著他一路成長。
重回大林城,這是他的夙願。
他果然一日之內,就已經趕到了大林城。
可是此刻的大林城附近的河流,卻不是分化的,而是一整條,如綵帶一樣席捲而來。
丁耒對婦女道:“這已經到了大林城,你該怎麼辦?”
婦女掙扎著道:“其實我是大夏人,你相信麼?真的是天意,你讓我來到這裡,如果我帶著自己的孩子去大夏,一切都會變了。”
自己母親是大夏人!
丁耒如今也是震驚無比,
母親難道是大夏的公主?還是?
丁耒沒有多問,卻見婦女道:“很久沒有來這大林城,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丁耒點點頭:“你就不問我是什麼人?”
“能夠救我的,只有大夏的高層,你想必也是他們之一,你或許是羅剎十殺的一員。”
母親果然是大夏的,她居然也知道羅剎十殺,甚至覺得自己是其中之一,才可以擊退延師。
丁耒忽然想起了一個傳聞,大夏入侵是想要奪取皇位不假,也是為了他們的某個高層嫁過去的姑娘。
難怪自己有幾分像歐洲人,也是因為大夏接近歐洲,有這個血統。
丁耒如今恍然大悟,自己的長相,氣質,結合了中原,歐洲,大夏,多個地方,最終才是如今這般玉樹臨風。
現在嬰兒還在哭哭啼啼。
丁耒帶著婦女,也不顯得尷尬,他直接來到了大林城中。
降臨的時候,嚇壞了很多百姓。
此刻,他來到了嶽祥客棧,徐老闆如今過的風生水起,還是年輕模樣,長相有幾分俊朗,他的孩子也是出生不久,與丁耒的年紀相仿。
他看到了丁耒帶著的婦女,還有那個孩子,不禁過來道:“這位小兄弟和內人一起來住店麼?小店如今八折!”
“住店。”丁耒點點頭,然後摸摸那邊襁褓裡的嬰兒時期的徐樹才,道:“你家孩子不錯,日後定是一個棟樑!”
“哈哈,先生過獎了,我兒子可是我的心頭肉,以後要繼承這裡的事業,自然不差。”
“那可未必,也許會去練武。”丁耒道。
那邊的徐老闆咯噔一下,然後道:“你難道知道我們親戚家那邊是習武之地?”
自然說的就是白玉城那裡的親戚,徐樹才一定就是在那裡飛黃騰達的。
丁耒笑著道:“略有了解,日後如果有機會,可是會再見面的。”
那個徐老闆一頭霧水,然後看著二人上去,心想:這青年倒是一個妙人,只是太年輕了,居然娶了這麼一個成熟的女子。
丁耒開的是兩間房,他也不好打擾那個婦女。
婦女現在一直在照料嬰兒時期的丁耒。
這一夜,也是無風無雨,直接過去了。
丁耒第二日起床,就看到了徐老闆帶著笑容:“你們昨晚睡的可好。”
“自然是還好,不知道這裡最有名的妙手神醫,洛青峰在哪裡?”
丁耒那時候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洛青峰的藥鋪。
這時候,徐老闆也是狐疑的道:“你怎麼知道一個洛青峰,他其實現在還是貧苦,但得了大林城第一槍客吳禁的支援,很快就會來這裡開店。”
“多謝,我明白了。”
丁耒抱拳離開,留下的卻是一袋子的金子。
這個徐老闆都是瞪大眼睛,不知道為什麼,他後來見到了丁耒,都覺得丁耒無比熟悉,因此也從沒有為難過丁耒。
如今的婦女道:“你現在想要去哪裡?”
“我去見一個大林城第一槍客,吳禁,他或許就在城外的義田崗。”
婦女也是與丁耒熟悉了這兩日,發現丁耒心事重重,特別是最初見到了徐老闆,心中都在波動。
眼神也不一樣了。
婦女也是好奇,丁耒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認識這些普通百姓?難道他不是大夏派來的高手?
丁耒也沒有回應,而是帶著她,一路前往,來到了義田崗。
那裡順風順水,一條大林城的大河婉轉過來,蜿蜒曲折,這條河就是從這裡開始斷流的。
丁耒隱約捕捉到了什麼。
他不敢確信。
之後就看到了義田崗的附近,幾個農人在摘菜。
一切顯得平靜無比。
春光明媚,四周也是平靜而自然,透亮光斑,照耀下來,整個樹林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丁耒走入了樹林中,這裡還是樹林,還不是後來的山頂平地。
此刻,他就看到了一處熟悉的宅院。
四周都是圍欄。
他多麼想要改變這一切,如果他改變了這一切,會不會逆轉乾坤。
天道會不會發現他,或許他的自己就獨立在外,回到中原世界的時候,一切都會大不一樣。
他儘管在掙扎,卻沒有去做。
他知道,時間是一條路走下去,想要改變容易,扭轉過來難。
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丁耒看到了門外的兩個弟子,這兩個弟子還是年輕氣盛,當日曾經拼死護佑吳禁,也是關門弟子。
這二人的實力很普通,只是【鍛丹】的實力。
而吳禁,充其量不過是【化境】。
只是當日,丁耒不知道他們的厲害,其實高手之間,分出勝負很容易,就像吳禁與那個鍾流的大戰。
兩人並沒有踏破山河,可是卻將實力聚集到了一個點,直接攻向的是對方的要害。
丁耒想到這裡,搖搖頭,他對門前二人抱拳道:“我是丁未,一個江湖浪子,希望見吳禁一面。”
“什麼丁未,沒聽過,你的實力看來就這樣,還想見我們吳禁師父?”那人冷哼一聲。
丁耒不動,然後他一把推來,丁耒依舊沒有動彈,對方反而直接飛了出去,掀起了一陣塵埃。
“你,你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此刻他們二人才知道,這個丁未,是一個神秘高手,恐怕實力可以比肩吳禁,丁耒卻知道,自己早就超過了吳禁,吳禁可能是【化境】,而他是實打實的【至虛】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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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一章 見面吳禁,造化之功
“我是丁未,一個普通的江湖俠客。”丁耒沒有說出自己究竟是誰,就算說出來,別人也不會相信。
他索性叫做“丁未”,與耒字幾乎差不多。
這時候,一個聲音忽然響起來:“來者都是客,讓他們進來吧。”
此刻,洛青峰居然出奇的不在這裡。
只有一個長相英武的老者,卻是那個吳禁。
當時的吳禁已經達到了【化境】。
只是自己當初不知道吳禁這麼強大,一直認為吳禁只是一個普通的練武之人。
誰曾想,如今見到吳禁,卻發現了他的實力。
如今可謂是他的巔峰,剛好在【化境】徘徊,而十幾年後,他的實力其實已經低於了【化境】,不然絕對可以對付那個鍾流。
鍾流的刀法,非常厲害,可是面對吳禁的槍法,如果沒有實力壓制,其實也是五五開。
丁耒道:“這位就是吳禁老先生吧。”
吳禁道:“自然是,請問這位大俠是從何而來?居然達到了【至虛】的境界,這在江湖都不多見了。”
至虛!
他們幾個弟子,都是大吃一驚,不敢相信這一切。
剛才他們險些對付丁耒,可是丁耒居然達到了【至虛】,等於是就算吳禁出馬,也絕對無法應付,境界差距是巨大的。
幾個弟子議論紛紛,此刻吳禁已經請了丁耒和婦女來到了桌子前。
這桌子的茶水,帶著絲絲的香味。
丁耒喝了一口,覺得甘甜無比,似乎是回到了兒時。
這才是洛青峰最為喜歡的茶水。
也是丁耒喝了很久的茶水。
是枸杞以及此山的綠茶,獨特的山泉水泡就的。
看著吳禁,丁耒道:“這茶不錯,讓我產生了回憶。”
“到了你這個境界,回憶已經不算什麼,你能改變的東西太多了,說了,你現在是想如何?”吳禁直來直往。
丁耒哈哈一笑:“我自然是請教一下洛青峰,想要送他一個機緣,也想要送你一個造化。”
就在喝這茶水的時候,他有了一絲決斷,即便無法改變時間,他卻也是可以將這二人的靈魂烙印,就像當日的石微,其實是被靈魂烙印了,丁耒只要追溯,其實都可以追溯到他們的存在。
甚至,如今的丁耒,可以在他們死後,拒絕天意,從而將他們的靈魂給收到手中。
這個吳禁已經具備了元神,死亡之後,絕對也會記得以前的事情,至於洛青峰,卻有一些麻煩,丁耒會用海躍的招數,進行改造,強行讓洛青峰擁有一個虛擬元神,從而使得洛青峰能夠在死後重新迴歸他的手中。
這個招數,他也是想了很久,既然無法改變時間線,他就要改變時間線上的細節,從細節入手,他們都經歷這些,卻可以在經歷過後,得到重生。
丁耒已經有了這個決斷。
“你想幹什麼?”吳禁也覺得不對勁,丁耒道:“你放心,我不會害你,在十幾年後,你一定要保護洛青峰他們一路殺出去,你會遇到一個絕世的對手,那個對手你無法抗衡,但是我能保證你肉身死亡,元神不滅。”
吳禁也是冷靜下來,他從來不信什麼命,可是丁耒坐在這裡,給了他無法抗拒的一種力量。
丁耒無敵。
這個丁未,看來確實是非常厲害,坐在那裡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就連那個婦女也覺得詫異,丁耒所做的這一切,似乎都自然有所決斷。
她也無法阻止。
就在這時,丁耒已經出現在了吳禁身後,一道七彩光芒飛出,進入了吳禁的元神。
吳禁覺得自己元神無比舒爽,就像是進入了水流之中,這溫暖的水流,使得他不禁回到了年輕時候。
當然,丁耒沒有直接提升他的修為,而是將他老邁的元神重新鑄造。
他的元神已經徹底固若金湯,就算是鍾流事後想要誅滅他的元神,也是絕對不可能。
這個元神,甚至被丁耒請海躍定了一個點。
這個點位,一旦出現,頓時吳禁的元神似乎得到某種溝通。
他與丁耒居然有了幾絲心靈相通的感覺,當然是這個時間線的丁耒,不是那個嬰兒時期的丁耒。
現在丁耒正在脫離時間線,如果他再進一步,進幾步,或許他真的能輕而易舉改變時間線,到時候天道別想壓制他,什麼定數,也是浮雲。
吳禁感受之後,忽然冷靜下來,丁耒再次回到椅子上,似乎從沒有出現在他身後一樣。
吳禁大感意外:“我的確在元神上年輕了幾十歲,你的元神真的如此神奇,居然有七彩光芒!”
丁耒道:“你不用追究什麼,你只要好好過好你的生活,你會老也會死,但是你死亡之後,不是迴歸天意,而是迴歸在我的手中,我會有朝一日讓你復活,甚至洛青峰迴來的時候,也會給他一個機會,讓他也達到這個程度。”
“你究竟是人還是神!”這時候吳禁不禁道。
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高人,丁耒道:“我是人,十幾年後,你會明白很多事情,現在跟你說未免太早,而我也不是真面目示人!”
吳禁明白的點頭,“今日的造化,我還是要感謝。”
“來人,再上我積攢的武功秘籍。”
“不必了。”丁耒已經對武功秘籍沒有任何想法,他那麼多的武功,根本修煉不完。
這些吳禁的武功,也不是什麼超強的武功,對他而言沒有用處,要有用處,或許只有延師的分身神通能入他的法眼。
吳禁停頓下來:“那你究竟想要什麼?”
“我只想要你關照一個人,未來的洛青峰會收養一個孩子,你不必教授他武功,但是一定要維護他的生死,僅此而已,有些天機不能多說。”丁耒如今已經洩漏了太多的天機。
如果再次洩露出去,他恐怕也會遭遇不測。
吳禁老臉深邃,想了很久,百思不得其解,這時候,丁耒卻動了,他忽然抬頭看天。
“紫氣東來,這是有貴人出現的徵兆,也是大人物現身的徵兆,天意!天意都在壓制了。”丁耒看到了這一幕,簡直震撼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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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二章 天意壓制,設定圓滿
“紫氣東來!”那邊吳禁也是看著天空,天邊的雲霞都是紫色的,發出紫色光芒。
這不是一般人能夠引動的。
紫氣東來,本身就是貴不可言。
丁耒直接站起來,一步向天。
那邊的幾個年輕弟子看著這一切,大叫道:“他飛了,飛起來了!”
他們從沒有見過人可以飛翔,人都會被重力給鎖定,絕對不可能輕易飛翔。
丁耒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可以直接飛入空中。
他升入晴空中,就看到了義田崗四周是一個土包,周圍密林之中,深深的鎖著氣流,氣流一直鎖定,接著慢慢的迴旋在空中,一個雲霞的部分,出現了一個身影,這個身影高大無比。
依舊看不清面目。
丁耒卻知道,這人就是延師。
延師居高臨下,在雲層中,踏著浮動的雲朵,以至於下方人都覺得看到了神仙。
真的是神仙麼?
吳禁也不相信有神仙,他們自然不是什麼神仙,但是已經接近了神仙。
延師俯身下來,眼中忽然凝聚一道光芒。
金光四射!
光芒席捲出來,籠罩了丁耒的全身。
丁耒身體浮動了一層逆轉光芒,以及陰陽光芒,從而將這一道光芒彈射開來。
二人真的如神仙一樣,立在虛空中,光芒四射,四周的浮動光芒,可見神秘無比。
二人都是絕世高手。
一個是延師,一個是丁耒。
他們註定是要遭遇的。
延師的雙眼之光,居然沒有擊散丁耒的身體光芒。
他也是無比詫異:“我知道你是穿越而來的,只是我不確信你是誰,但是那個孩子必須死。”
他的眼神激盪而下,那個婦女沒來由的心悸。
她下意識的護住了孩子。
此刻吳禁也是湊了過來:“小心,此人能引動紫氣,絕對不一般,他為什麼要對這個孩子這樣惡毒,他究竟是什麼人!”
“他是延師!”
在場所有的弟子都是吃驚萬分,“延師,他居然是那個高手,縱橫天下數十年的高手!”
“延師,居然還想誅殺一個孩子。”吳禁也搖搖頭,不敢相信。
延師似乎早就聽到了,聲音震盪如雷雨一樣:“我延師向來是公道仁義,這個孩子卻是整個天霖域的剋星,他母親可是大夏中人,自然留不得!”
“如果單純你一句話就定義為剋星,那也未免太膚淺了。”丁耒哼了一聲。
延師繼續,朦朧的霧氣遮蓋他的眼神,面龐:“至少是我命中的剋星。”
“而且,他的未來甚至對這個世界都有影響。”
“世界改變,難道不好麼?”丁耒呵呵一笑:“延師,我看你是瘋了!”
延師道:“那就手下見真章!”
他在空中,好似晴空之中的霹靂,迅速過來,出了好幾掌。
掌力非常恐怖,整個雲層都在翻卷,在震盪,在嚎啕。
丁耒隔空就感到了一層壓力,他直接施展了“三山拳法”,一股崑崙意境從虛空降臨。
二人交手,當時飛散的力量,就激盪下來。
從高處一直延綿到了低處,低處的一個水流蜿蜒,這是大林城附近的水流,本來是完好無損。
卻在這時,丁耒看到了水流直接斷開了。
被對方一掌力給截斷!
太恐怖了!
這個實力,直接斷流了整個河水。
滔滔河流,分成了兩部分。
想來日後的大林城,就是這樣存在了兩道分開的河流。
河流斷裂的瞬間。丁耒胸膛中了一拳,接著栽倒在了塵埃中。
那邊的婦女和吳禁都是大驚:“丁未!”
丁耒從亂石堆中出現,就看到了延師一手抓住了婦女,順手捏著那個嬰兒。
“我其實也發了善心,不想就此殺了此人,但是這個嬰兒,實在是一個妖孽,必須誅殺!”他一手就要搬斷嬰兒的脖子。
就在這時,他的背後出現了一個幻象,這個身影非常銳利。
“這是?”延師凝重的看著。
丁耒已經發現了此人,這個人是一個老人,同樣厲害無比,手中的居然凝聚了天空中的星力。
白日沒有星辰,可是突然之間,在他的頭頂出現了幾道星辰的波動。
“這是星魂剎,排名第一的星魂剎!”延師也是大感意外。
身體背後忽然中了一掌,星力直接透過他的身體。
身體幾乎龜裂了,可是這依舊不是他的真身。
不是真身都如此強大,那一刻,他凝重的道:“好一個星魂剎,你可是已經老了,送你下地獄。”
這個星魂剎一動,接著被延師的身體穿梭而過,他凝固在地面,身體已經如豆腐一樣,四分五裂。
星魂剎的老一輩,居然死了。
此刻延師也元氣大傷,天空中紫氣中出現了一道烏雲,烏雲中交織著閃電。
這是天意!
天意要凝聚閃電了。
延師知道也沒有辦法,此刻他的分身無法脫逃,卻也要讓嬰兒受此一擊!
丁耒已經出現,他也是瞬間就百米距離,搶走了嬰兒。
順勢要拉走婦女,卻在這時,延師凝聚出一個空間裂縫,這個空間裂縫,卻不是一般的裂縫,是可以穿梭的裂縫。
婦女被他一拖,直接進入了裂縫中。
丁耒一手抓去,卻將延師的分身與此婦女打散。
他們分別朝著兩個方向,從而消失。
丁耒緊緊抓著嬰兒,眼神都紅了,雖然這不會殺死他的母親,可是從此也會各方相隔。
吳禁深深看著這一切,剛才的戰鬥,實在太過於激烈了。
他都沒有反應過來,甚至天意都已經出手了。
丁耒將嬰兒抱著,忽然想到了什麼,腦子裡靈機一閃,接著就對吳禁道:“我先離開一趟。”
他直接消失,神出鬼沒,回到了大林城,故意將嬰兒給改變了一下。
從而放在了一個位置,也是在義田崗附近,荒郊野嶺。
每日的付瓊都會經過這裡,她如今還住在義田崗附近的山中,給農人們治病。
這是丁耒靈機一動,發現的。
為了圓滿時間線,他必須這樣做,於是付瓊成為了一個過路人,就遇到了這個嬰兒,也就是丁耒。
同時,還有一枚玉佩,也是丁耒母親留下來的,只是此刻母親已經失蹤,自己卻也成為了累贅,不是丁耒不想交給吳禁,如果讓吳禁接觸多了,只怕也會影響丁耒的一生,不如交給付瓊。
再回到義田崗頂峰,就看到了洛青峰慈祥自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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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三章 究竟自己,見面青峰
丁耒心中一直在思考,究竟是自己取名丁耒給自己,還是有別人,如果按照這個時間悖論。
那麼丁耒是自己取名了丁耒。
付瓊將嬰兒拿起,看了一下籃子裡的一切,“孩童,名叫丁耒,親啟。”
如果是自己取名,那麼自己勢必已經在時間這個迴圈中。
剛好往復迴圈,是一輪的迴圈。
丁耒取名丁耒,這本身就是一個正論。
而不再是悖論。
丁耒心中也是無比感慨,究竟這一切還都是自己安排的。
自己安排自己的命運,究竟有幾分古怪。
丁耒看到了洛青峰趕來的身影,於是徐徐下落。
直到洛青峰來到了義田崗的頂峰,就看到了二人正在攀談。
是吳禁與洛青峰二人。
洛青峰如今還算年輕,剛剛二十出頭,根本沒有達到青年的地步。
自己有一個女兒,名叫洛鶯,只是現在的洛鶯還是一個嬰兒。
丁耒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姓丁,似乎這中間有一個悖論。
丁字,究竟是從何而來,丁耒正在思考,忽然聽到了天道在呢喃。
難道,這個丁字與天道有關?
丁字,根據某些典籍記載,是天干的第四位。現常用來表示順序的第四。
天道等於是一,而丁字是排名第四。
根據一氣化三清,三清化四象,自己的這個悖論似乎已經被解釋清楚了。
他剛好要凝練四象之中的劍,朱雀白虎青龍玄武,四象。
四象還可以化為五行,說明他本身這個命格就是非比尋常。
自己的命格等於是四象有關,也難怪自己後來會凝練四象有關的劍,同時自己的名字,也與天干第四有關,四字,似乎與他息息相關。
丁耒如今已經徹底領悟,忽然之間,冥冥之中,一個天道降臨下來,天邊的紫氣散去,變成了黑天雨幕。
丁耒感受到了,天意也在波動,中原世界的天意,居然有了幾分人性化。
忽然之間,天空中出現了一道:“退”的聲音。
接著那天道當時就被崩碎,天意居然第一次碾壓了天道,比天道還要強了幾分。
當然,這只是一部分的天道,因為丁耒觸控到了天道的禁忌,也就是時間悖論,從此發生了扭曲。
天道被中原世界天意壓制之後,似乎還在徘徊,可是沒有辦法。
天意忽然放出萬丈光芒,在大地上的人們,只會看到天上出現了一輪明日,卻不知道這輪明日是天意施展出來的,巨大而浩瀚。
明日高懸,帶著陣陣的光芒波動,接著天意輻散出來,隱約有一個人形在其中,不,仔細看,是兩個人形。
其中一個在和另一個人形爭鬥,砰砰砰砰,像是雷陣雨一樣,一點點一片片,頓時波瀾起伏。
丁耒用道劫眼,也完全看不透這片人形,兩個人形似乎先天剋制。
這兩人究竟是誰?誰才是真正的天意?
丁耒無比好奇,此刻一會兒天色光亮,暖意陣陣,一會兒雷雨落下,噼裡啪啦,整個天氣十分違背常理。
直到天道徹底消失,兩道人形也似乎消失了。
整個天色重新放晴,丁耒看到了天上的一切消失不見,變成了藍天白雲。
下方的眾人都沒有感受到異樣,只覺得是老天爺開了一玩笑。
這時候,洛青峰已經舉杯:“吳禁師傅,請喝請喝。”
吳禁正要說話,丁耒已經走了進來。
“你來了!”這時候吳禁沒有說出丁耒是誰,也沒有說他是丁未,他也不知道是丁耒,卻是隱約有幾分明白,似乎丁耒來自這個世界,又不來自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像是若即若離。
他也無法認知丁耒,但是他按照丁耒所說,沒有吐露太多。
吳禁介紹給洛青峰道:“這就是我說的那個朋友。”
丁耒點點頭,看著洛青峰,感慨萬千,如今的洛青峰年輕氣盛,意氣風發,腰間都是草藥,想起來自己多年前,也是洛青峰帶他上山採藥,自己經歷了這麼多,才逐漸開竅,實際上,當時的他的身影,卻已經被命運註定。
他已經明白了某些命運。
洛青峰看著丁耒,臉孔一板,“這位朋友為何這樣看我?”
丁耒笑著道:“你很像我一個師父年輕時候。”
洛青峰道:“師父?難道是吳禁的朋友?”
丁耒沒有多說,然後道:“我也來陪你們喝一杯,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他舉杯,像是變戲法一樣,水流直接飛出,化成了一道鴻光,接著進入了自己的杯中。
一瀉千里,十分奇妙。
洛青峰都驚訝萬分,丁耒居然能夠這樣戲法萬千。
這是魔術,還是真正的神功?
洛青峰好奇,而吳禁則是“好”一聲,然後猛然道:“你的實力我是望塵莫及,古人說神仙之姿,大概就是如此吧。”
丁耒哈哈一笑:“什麼神仙,我不認同,真正的聖人遠比什麼神仙好。”
“我也認同。”這時候洛青峰道:“小生年輕時候,看過不少志怪,一直想要尋仙,後來才發現,掌控這個世界的人心,不是什麼神仙,沒有神仙,只有天意人心。”
這時候洛青峰也知道了天意,他不是修行人,卻知道,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的確知道某些人的著作。
博覽群書,從而知道了這麼多事情。
“我還準備考取功名,已經歷經了九次失敗,最後一次,如果還不過,那我就在大林城中開個藥鋪隱居。”
丁耒笑著道:“你不會過的。”
洛青峰臉色不好看:“兄臺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丁耒道:“我也是說話不好聽,但是都是實話,確實不容易過,你的才能在醫術之上,救死扶傷,希望你一生都這樣安好。”
洛青峰從沒見過他,而吳禁也是第一次認識他,也沒有提及,居然丁耒知道他是學醫的?
這時候洛青峰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丁耒搖頭,喝了一口酒水,“我本世外一修客,不知命運舛幾多。如今看淡人間事,卻話大林時光蹉。”
他揹負雙手,正對洛青峰,“你想要這就此這一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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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四章 虛擬元神,名不重要
就此這一生?”洛青峰依舊不解。
丁耒笑容坦蕩:“沒錯,人都有來生來世,但是那都是天意在掌控,如果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死後,能夠不轉世,重生,你會想要這個造化麼?”
洛青峰終於明白,但是搖搖頭:“我可不想活幾百歲,成為一個老妖怪,而且在中原這裡,從沒有人能夠活超過一百歲。”
丁耒道:“你不需要多說,我說了,能夠給你一次不是真死的機會。”
洛青峰道:“你莫非看到了我日後會死?”
“我會和我妻子誰先死?”
“你先死,我知道你妻子叫做付瓊,你會先她一步離去,具體我不能說,但是我知道,你要改變,必須接受我的虛擬元神!”
那個洛青峰迴頭對吳禁道:“他說的什麼意思?難道?”
吳禁道:“我也隱約有一種錯覺,這個人很熟悉,他或許說的是真的!”
丁耒道:“你決定吧。”
洛青峰看到了丁耒轉過頭,這個丁耒對他頗為重視。
洛青峰最後問了一個問題:“那我能看到我女兒未來嫁人麼?”
“如果接受我的虛擬元神,你就能看到,而且你會看到世界改變。”丁耒這不是蠱惑,就在那時候,他看到了天道破碎的場景,天道似乎對他非常忌憚,不只是對他忌憚,對此處的天意也十分忌憚。
有俠義榜在,天道絕對不可能殺死丁耒,當然,丁耒在天意的庇護下,也不會死亡。
如今的天意,倒是沒有將丁耒作為一個蛀蟲,似乎很多事情應接不暇。
丁耒知道,一個延師也足夠讓天意吃了一壺的了。
洛青峰這時候決定了:“我為了妻子女兒,答應你了!”
丁耒點點頭:“好,你既然答應,那自然是好。”
洛青峰看到丁耒身體消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不要動,我現在就打通你的各大穴位,接受我的虛擬元神。”
洛青峰絕對不能擁有武功,他自己也不喜歡武功,可是他卻可以直接跳過,凝聚元神。
這是虛擬元神,受到丁耒的掌控的元神,能讓人死後不至於被天意吸收,從而遊離在世界中。
他和海躍打造了一個最為穩固的虛擬元神,這上面具備了七彩和陰陽,接著化成了一個球體,進入了洛青峰的體內。
洛青峰似乎受到了一股清涼的風的沖刷,元神光芒凝聚在他的身體中,起伏不定,洛青峰舒適的哼了一聲。
接著,他眼中的世界不一樣了,似乎能夠看到人體經絡,當時洛青峰還不是遠近聞名的醫師,直到這時候,他能看到人體經絡,像是古代的華佗扁鵲一樣,擁有這樣的透視眼,於是才成為了炙手可熱的大林城名醫!
此刻,洛青峰才真正相信,這個青年是具備神仙一樣的手段。
一切都從這一刻發生了變化!
吳禁抬起頭,“洛青峰,我發現你的氣質發生了改變。”
洛青峰此刻也是道:“我不知道怎麼,已經可以看到人體經絡了。”
“你這是上乘的眼力了,居然如此!”吳禁也覺得不可思議。
這個神秘青年,太過於強大了,讓一個普通人擁有透視眼。
“你哪怕不用考取功名,自食其力,也自然能遠近聞名,你該知足了。”丁耒淡淡的道。
“多謝這位兄臺。”洛青峰要拜,丁耒直接一個虛託,對方就是拜不下去。
丁耒隨後就轉身離開,洛青峰連忙追上去:“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的!”
丁耒道:“不需要知道了,最短十八年,最遲十九年後再見吧。”
“再見!”洛青峰不知道怎麼,這一刻也覺得丁耒非常熟悉。
夜深人靜,洛青峰迴到自己的家中,多出了一個嬰兒。
付瓊正在照顧那個嬰兒,洛青峰眼神一動,道:“這是?”
“這是我從家門口收到的,他叫做丁耒,不知道是哪一大戶人家的子弟,太可憐了。”付瓊道。
“他叫什麼?”
“丁耒。”
“丁耒,丁未,丁耒,丁未。”洛青峰最終還是從吳禁那裡得知了丁耒的姓名,叫做“丁未”,未知的未,而不是“耒”字。
唸叨到了這裡,洛青峰沒來由的覺得熟悉萬分。
他感慨萬千:“難道這是他的孩子?”
“誰的孩子?”付瓊道。
“我也只是一時間感慨,不說了,今日太累了,休息一下。”洛青峰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丁耒就是丁未,丁未就是丁耒。
……
丁耒回到了皇宮。
深宮六院中,一個太監正在打罵著童子。
這個童子就是子虛公子,子虛公子道:“你真是找死!”
太監冷靜的道:“林子虛,我看你還有誰人能夠拯救你?”
子虛公子上躥下跳,靈活自如,即便沒有武功,可是他元神帶動,一樣是強大無比。
這個太監也會武功,居然是實力強大,達到了【鍛丹】境界,面對一個童子,居然無法抓住。
這時候一個聲音徐徐傳來:“我看看是什麼樣的狗太監!”
一個身影直接凝聚在了太監背後。
這個太監頓時臉色一沉,就感覺背後有一道掌印,五臟六腑都破碎了。
他卻沒有感受,徐徐轉頭:“我可是御前太監!”
“你是什麼太監,一樣死無葬身之地!”丁耒伸手一撥,接著太監直接飛出,眼看已經不活了。
“丁耒,不,林耒,你終於出現了!”子虛公子這時候也是緊張萬分,之前生怕丁耒被延師殺死,看來延師沒有得逞。
丁耒搖搖頭:“不要叫我林耒,有時候皇室就像是深深的夜景,無法看清,我也不需要跟他們一個姓,那個皇帝也不是我的父親,他姓什麼,都與我無關。”
子虛公子也是感慨,他自己也從來不叫自己林子虛,或者是武子虛,而是自己稱呼自己子虛公子。
其實他們都一樣,名字只是一個代號,丁耒特別是自己知道自己是皇室子弟之後,他更是覺得什麼名諱都不重要了。
子虛公子搖頭道:“那你都完成了任務了?”
“差不多,我們即刻可以出發,離開這個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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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五章 迴歸大事,妖魔離開
子虛公子看到了丁耒的落寞,覺得有幾分不對勁。
丁耒卻直接掩飾過去了,自己的母親親眼消失在眼前,他如何能安靜。
“走吧。”丁耒眼神一動,這個子虛公子與他的時間線偏離了。
二人只覺得有云層在浮動,接著消失無影無蹤。
醒來的時候,依舊在迷失森林。
丁耒轉過頭,就看到了一隊人馬,這是德萊普在帶動人群,顯然,他們已經成功接手了。
看到丁耒的身影,德萊普大笑著道:“丁大俠!”
丁耒回應道:“你們已經開始接手了?”
德萊普點點頭,帶著笑容,“自然是接手了,如今的弒神王已經全面推出舞臺,從此這裡就是我們的天下!”
丁耒道:“這樣不錯,你們西方以後也可以跟我們東方聯合,大唐的江山不會辜負你們的!”
“多謝,我自然知道,現在最值得信任的就是你們東方人了。”德萊普道。
幾人聊天,一路走過這裡,看到了全新的天都。
他們去了那一段時間,似乎流逝了半個月的時間。
難道,自己施展這道劫眼,已經不是瞬間經過時間線了?或許這是天道在修正。
丁耒一下子領悟過來,如果天道在修正,那麼自己也要小心應付了,儘量少進入時間線中。
不過也沒有人能夠扼殺丁耒,就算是時間線中的延師,也不過如此。
整個天都,這半個月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天都之中,巖漿先是被填補了,接著是許多妖魔都已經不再,也有一些留下來的妖魔,卻是和人類通婚。
丁耒忽然明白,為何後來的西方人,不同於東方人,很可能是與妖魔結合留下了血脈。
西方人本身天賦異稟,就是妖魔的體質改變了。
這裡的水晶宮還沒有被破壞,在水晶宮外面,是德萊普的人手:“見過德萊普皇帝。”
“你居然成為了皇帝?”丁耒和子虛公子都如此驚訝。
德萊普倒是沒有半分的訝異:“我自然是要成為皇帝,領導這群人一路統治整個歐洲。”
歷史發生了改變,這是不可逆轉的改變。
天道都無法制止這裡的變化。
子虛公子也是道:“我也看過歷史軌跡,似乎不是這樣發展的,難道人真的可以改變時間線?”
“看看這個世界如何修正了,如果不能修正,遲早也會進入時空亂流中。”丁耒凝重的道。
“已經有人成為了天意。”這時候葉法善走了過來,看著天空,“時間線正在被重新修正。”
“是誰?”
“是張果,還有他的朋友們,天地中多出了八尊天意,這八尊天意,相當於八仙。”張三豐的身影也走來,看著天空,天空果然不太一樣了。
丁耒道:“真的化成了天意!”
他的道劫眼,似乎看到了八尊高人,以張果為首,凝聚在上空。
天地都被他們操縱了,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也就是說,天道無法修正?”這時候葉法善問。
張三豐也是道:“的確這樣一來,天道除非有自己的意識,突破天意,否則他也無法鑑定這個世界。”
葉法善道:“原來如此,那看來發生的改變,也不會影響太多?”
“事實上是如此。”
那邊在談話中,那德萊普已經邀約:“我已經跟青修他們說了,擇日就舉辦登基儀式!”
登基儀式,即將開始。
丁耒道:“那太好了,不過我們倒是與道武盟關係不大,我也希望德萊普皇帝,日後接觸,應該直接接觸皇室,而不是所謂的道武盟。”
他這是直來直去,德萊普是西方人,自然願意聽這樣的直接的話。
“我明白,自然會以你們為重,你們才是真正的救世主,我也會酌情考慮,精誠合作!”
這番話是真心實意,德萊普雖然成為了皇帝,但是他現在還沒有被權力衝昏頭腦。
他如今想要打造一個全新的歐洲,從此世界也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弒神王的離去,伴隨著,半個月子虛公子和丁耒的消失,從而也影響著兩個女子的心情。
晴兒,彩兒,二人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等來了二人。
晴兒撲上前,哭哭啼啼:“丁耒,你終於回來了!”
彩兒也是撲向了子虛公子:“我以為你們出事了呢!”
丁耒尷尬一笑,而子虛公子摸摸彩兒的頭顱:“有些事情,我們要慢慢道來。”
得知了子虛公子是皇室子弟,丁耒也是他的親兄弟,也算是他的弟弟,而四皇子和二皇子這兩個稱呼,卻也捉摸不定。
大的成為了四皇子,而小的按理說,還是一個失蹤的二皇子。
這一番的經歷,也讓晴兒和彩兒,都是掩嘴動聲。
兩人都是皇子,那那個世界……
她們二人有些黯然了,回到那個世界,等於就見不到他們了。
子虛公子道:“丁耒會幫我一把,到時候兩界穿梭,還靠他了!”
“太好了!”彩兒直接親了子虛公子一口。
子虛公子道:“都看著呢?”
彩兒道:“哼哼,看著又怎麼呢?我等你,會一直等你成為君臨天下的那個人,和丁耒一起回來!”
“會的。”
他們參與了這次宴席。
宴席周圍卻都是道武盟的人,道武盟,看來又有了動作。
青修和百里道臉色不太好看,自己本來有機會繫結與德萊普的關係,誰知道又被丁耒攪合了。
他們二人十分不滿,可是如今根本無力迴天,德萊普甚至在宴席上,想要邀請如今大唐僅剩下的李重茂。
李重俊失蹤了。
很少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似乎這個人一點也不出名,從來不曾在妖魔面前顯現真身,也不在世間走得太多。
在一處大海的波濤中,他痛定思痛,消失在了這個世界的邊緣。
李重俊沒有死,他也不可能去送死,既然世界已經不屬於他的,天下再如何爭鬥,也僅僅如是而已。
沒有波瀾,自從那日與李白交手後,已經徹底明白了,這就叫做開悟。
可是,他也沒有了什麼留念的,隨風逐浪,野心,他還是存在,只是適當的壓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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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六章 裴旻約戰,山海取劍
丁耒這次看到了這群老人物之外,還看到了一個白衣勝雪的男子。
這是裴旻,他如刀削的面目,上面帶著一副炯然的眼神,“丁耒,我聽過你的名字。”
丁耒道:“我也能偶有耳聞,閣下的實力,可是人間的巔峰。”
“那都是別人在抬舉我,真實的我,也就與你不分伯仲,我倒是很好奇,你這麼年輕,究竟是怎麼修煉的?”裴旻道。
丁耒道:“這是秘密。”
“既然是秘密,我也想要探尋一番,你的實力根源。”裴旻道:“我決定約戰你。”
在場都是譁然,很多人不敢相信的看著裴旻,這一代高人,居然想要約戰丁耒。
很多人都知道裴旻的實力,甚至知道他是大唐第一劍客,遠近聞名,而丁耒雖然有名望,但是未必是這個老牌高人的對手。
他們怎麼也不知道,裴旻出於什麼訊息,想要約戰丁耒。
丁耒道:“我自然答應,在哪裡約戰?”
周圍的青修和百里道暗自交接目光,然後百里道提出道:“不如你們就在我們道武盟掌控的泰山之巔,進行戰鬥!”
“泰山麼?”裴旻長笑一聲,“自然可以。”
丁耒知道這也是百里道想要找機會,宣傳他們道武盟,如今拒絕沒有可能。
現在與百里道撕破臉皮未免太過不智,所以他也是點頭,“我答應。”
“這樣太好了。”德萊普舉起酒杯:“你們既然要約戰,怎麼不能少了我!”
有西方人參與這件事,那麼更多了許多不確定的因素。
那邊的百里道臉色沉了一下,但是還是不動聲色。
丁耒道:“自然可以,盛情邀請德萊普皇帝降臨我們東方,大唐江山。”
“好!”
在場人群都感受著氛圍,這自然是喜氣洋洋,四周都是西洋樂器,西洋樂隊發出噼裡啪啦的敲打聲,帶著號角的聲音,傳遍四周,牆壁迴盪著陣陣的音律。
在一番觥籌交錯中,眾人結束了交流。
薛雪晚上就約見了丁耒:“你和晴兒那是怎麼回事?”
丁耒一頭霧水,尷尬一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晴兒的事情我也想要解釋。”
薛雪道:“丁耒,你真是一個情種,處處留情,我女兒怎麼辦?”
“如今我還沒有穩定,如果穩定下來,會給她一個名分的。”丁耒道。
面對自己的岳母,丁耒無比尷尬:“我也是沒有辦法。”
“好,記住你的話,如果你膽敢忤逆,你就算在天涯海角,我都會找人追殺你的。”薛雪氣沖沖的道。
此刻張三豐適當的走出來:“人都有七情六慾,很多事情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如果當日沒有晴兒和彩兒出現,那個弒神王已經毀滅了世界。”
薛雪定了一定,然後道:“所以我這才沒有發難,我也知道,很多事情,他們功不可沒,可是我也希望我女兒有個幸福的未來。”
“我很能體諒。”丁耒話鋒一轉,“你自己也不想自己的丈夫麼?”
薛雪定定的看著他,接著道:“你現在也來攻訐自己的岳母了麼?”
“不是,我是說實話,你雖然與百里道走得近,但是你要知道,什麼才是本分人,百里道並不適合你,他還在貪戀你的鳳脈,如果你繼續下去,會萬劫不復。”丁耒道。
張三豐也是開口道:“這點我贊同丁耒的。”
薛雪看著二人,咬了咬嘴唇,接著還是平靜下來:“好,我去見見阿常。”
“那明日等到徹底登基儀式之後,就出發。”
第二日。
登基儀式如期舉行,盛況空前,德萊普騎著高頭大馬,簡直是西方威風凌厲的英雄。
他披著身上的金色披風,騎著馬兒一路遊過街道。
眾人都看著他,整個愛琴海附近,都是一片掌聲雷動。
丁耒他們見證了這場盛況空前的儀式,就自此離開此地。
他們比道武盟離開的還要早,就是為了防止道武盟到時候捲土重來。
張三豐跟丁耒一道,而匡回和妙袈則是本質上向著李重茂,希望先回去幫助他們坐穩寶座。
薛雪也跟隨。
剩下的晴兒,望著丁耒離去的身影,頗為無奈。
她知道丁耒很多事情,那一夜,丁耒已經告訴了她。
她明白,自己唯有徹底站穩腳跟,彩兒和子虛公子都沒有離去,而是幫扶這個新任的皇帝。
丁耒他們迴歸了神州大地。
神州大地的一個偏遠的角落裡。
四周都是打鐵的聲音,一頓一頓,聲音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接著聽到了一聲修長的劍鳴。
這還是第一聲,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連續不斷,三聲錚錚,音節如脆玉一樣。
接著一個男子的聲音道:“太好了,居然成了!”
“成功了!”那邊一個老人家走了過來,步履生風。
“是的,從此我們就離開這裡,之前聽聞阿布阿凡他們說,整個天地也都平息了,我們終於也可以離開了!”那個中年白髮的男子道。
這人就是阿常,他似乎又老了一些。
他徐徐拿出了三把劍,全新的劍體,帶盒流線一般的色澤。
光芒直接可以照亮晴空,這是三把神劍,絕對每一把都可以堪比那太阿神劍。
這也是阿常窮盡心力,重塑出來的三把劍。
此刻,天空中多出了幾個雲朵,接著從雲朵中俯衝下來幾個身影。
是丁耒!
阿常等人回頭看去,第一眼就看到了丁耒的身影,筆直挺拔。
丁耒看著對方手中的三把劍,“這三把劍,已經接近了靈鐵!果然不一般!”
“這三把劍,還可以自動提升,它們已經可以吸收天地中自然之力,使得自身的鋒利程度倍增!”阿常似乎捨不得這三把劍,都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丁耒道:“多謝村長了,如今我就帶著這三把劍離開吧,忘了說,還有一個人,你夢寐以求,如今也可以見到了。”
他似乎變戲法一樣,一個身影從背後徐徐走出來。
阿常看著這個依舊年輕的女子,眼神放出光芒,轉而不再安定,淚眼婆娑:“是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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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七章 淚眼朦朧,歲月如虹
村長阿常看著這個女子,淚水不自覺的流出來,可是他的眼淚卻有一些乾澀。
這個女子,似乎對他並沒有當年的感覺,整個人似乎都變了。
無論是氣質還是衣著,與當年那個樸實無華的女子,相去甚遠,似乎更加遠了,距離就像是萬丈紅塵。
紅塵百轉,輕歌悠揚,似乎風聲掩蓋過了二人的身影。
朦朧中,帶著幾分心中的柔腸,柔腸百轉,心事盪漾,他們二人終於是相見了。
時隔這麼多年,卻是情絲早就發生了變化。或許唯一不變的還是這個村長阿常,可是心未變,人的容貌也改變了。
不過女子薛雪的身影,和心都變得無以復加,早就不再是那一個單純善良的她了。
情絲如歌,心思如水,二人的距離卻好似大江大河,從此無法跨越。
這奈何的情愫,終究似乎只是奈何。
奈何橋,奈何情。
丁耒看著這二人,也是無比感慨,他的心事深深,想起來,如果自己與洛鶯見面,會不會也如此尷尬收場。
洛鶯與他是青梅竹馬,也許不是這樣的半路夫妻一樣吧。
他只能如此的感慨,自己都沒有盤算成功,還如此撮合別人。
兩個人,兩條心,心口不一。
薛雪道:“終於見到了你。”她的嘴角帶著幾分生澀的意味。
那個村長阿常凝重的道:“薛雪,你究竟與我有沒有感情,哪怕只是那一分。”
這句話是直言不諱了,薛雪避開他的眼神,心中似乎放空了。
放空了好一會兒,雲也飛了,情也飛了,身卻在這裡,一動不動,好似無法挪移的禁錮在身上。
這是枷鎖,不再是什麼感情,感情因子,似乎已經沒有了。
丁耒看著村長阿常,道:“村長,我回避一下。”
村長阿常點點頭,二人落在那裡,秋風蕭瑟,幾乎要入了隆冬時節,他們二人就站在風中,靜靜的。
二人的心其實已經有了裂縫。
丁耒也是無比感慨,阿茹看著自己的母親,居然與自己的父親如此尷尬的處理,她也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丁耒道:“阿茹,不要再看了,他們的事情是自己的事,不是你能管的了的,歲月悠悠,人都會變,只有天道會恆久流轉不停。”
天道,的確可以永生永世,不會磨滅,而人心,卻終究會被歲月給磨平,一些情愫,也會煙消雲散。
阿茹似懂非懂,她搖搖頭,又不敢相信,淚水也自然流出來了。
丁耒道:“你和你母親不一樣,她見過了大風大浪,而你,還單純,希望你以後也能保持這一份天真。”
沒錯,當一個人天真失去之後,就等於失去了主心骨。
人生就是這樣,跌宕起伏,天真如苦,人們需要的是天真以外的東西,那種東西,叫做慾望。
慾望加持著人們的心,丁耒如今更加深刻的領悟到了什麼叫做人心變化。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性格是後天改變的,情感也可以後天發生逆轉。
丁耒也是十分明白。
那邊的薛雪咬牙貝齒:“你最近還好麼?”
“你跟我說好不好,看看我的樣子,你覺得好麼?”村長阿常掙扎的道。
薛雪也是感慨萬千,“我這些年其實一點不好。”
“一點不好為什麼消失了十七年!”阿常聲聲入耳。
薛雪道:“十七年了,我其實,其實一直在掙扎,不希望想起過去的事情。”
阿常道:“你終究是離我遠去了。”
愛情就是這樣,隨水流逝,有些東西,終究會消散在歷史長河中。
沒有一生的愛情,只有能夠維繫感情的砝碼。
當這個愛情的天平被改變了,就會導致情感失去可塑性,最終產生僵化的作用。
如今二人可以說僵化了。
二人其實之間的愛情天平,也被如今的話語給打破。
他們不再是夫妻之間的感情交流。
村長阿常苦澀道:“你終究是變了,變得體無完膚,還有,那個薛蕭琳可好?”
他也聽說過自己的另一個孩子。
薛雪道:“還好。”
“為什麼不用我的姓氏?”
“因為,因為或許這就是命吧。”薛雪不敢隨便說出來。
村長阿常也是冷靜下來,“薛雪,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薛雪道:“雖然失望,可你還是應該早就明白,你我之間,從當年離開那一刻,就已經沒有了真正的感情線。”
“真的?”阿常道。
“千真萬確。”薛雪依舊冷漠,十七年了,果然是該忘記的人沒有忘記,不該忘記的人,已經忘記了。
他們二人不再是相濡以沫,而是相忘於江湖。
薛雪的冷漠和阿常的苦澀,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丁耒站在很遠,都聽得一清二楚,心中感慨:“有情人到底也是虛妄,真真假假,愛情也都是浮光掠影而已。”
“所以,你要變強,繼續變強,成為真正的強者那一刻,你就贏了,而阿常,他是一個懦夫,僅此而已。”那個海躍在心中道。
“是麼?他是懦夫,而我是什麼?情種?”
“哈哈哈哈,現在看來你的確是一個情種,可惜了,你的洛鶯很可能日後與你不和。”海躍道。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也是預感,相忘於江湖,這種事情在任何時代都出現過。”海躍冷靜的回答。
丁耒搖搖頭:“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對立的時刻,我情願萬箭穿心。”
“不要如此說,是男人就振作起來,機會會有的,就算是敵人,也可以扳回一程。”海躍呵呵一笑。
丁耒道:“真的有那麼一天,也希望你奉勸我一下。”
海躍道:“自然可以,我是過來人,你還年輕,雖然你心思成熟,可是你在感情方面顯然沒有那麼容易處理。”
丁耒也是心頭煥然:“感情,果然是人間最難的一個門檻。”
那邊的月色已經降臨,他們一直從下午說到了夜色降臨,天色如此委婉,像是一杯忘情水,下著的是濛濛細雨。
細雨連綿,他們二人卻無法再完美相處,這個愛情罅隙,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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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 結束感情,離開前奏
直到這濛濛細雨中,二人依舊還有那麼多的話。
直到說完那些浮華一般的話,他們終於是冰釋前嫌,可是光是冰釋前嫌,也沒有任何用處。
他們已經沒有了感情。
丁耒搖頭:“感情就是這樣,最終是結束了。”
伴隨著這場雨,他們的一切結束了。
村長阿常最後說了一句:“你以後會去哪裡?”
“天涯海角。”薛雪冷冷丟擲這麼一句。
阿常徹底明白,自己沒有可能,也不可能再追隨她到了天涯海角。
所謂的海角天涯,只是虛浮假象而已。
雨停了,天晴了,可是愛情已經破碎,成為了玻璃瓶,碎的體無完膚。
丁耒走出來,心中依舊很多的感慨。
可是他沒有再抱怨,如今阿常這是尋常事了,他也不會抱怨薛雪,那是他們的選擇。
從來都沒有什麼完美的結局,就像是他和石微,本身經歷的就不是完美的,如果一定要完美,或許他未來可以爭取。
新的一日,太陽從山巒那邊跳躍起來,光芒照人,彩霞如籟。
丁耒活動了一下筋骨,懷揣著那三把劍,來到了那個火山口。
火山口如今已經沒有了太阿神劍,可是依舊有如此熊熊的火焰。
丁耒拔出了青龍劍,青龍劍一出,頓時如天外流星,徐徐劃過天際。
天涯之間,都是這一層的劍氣,迴旋在晴空中,震盪萬分。
隆隆的音節,像是死亡的節奏,斷然降臨,噼裡啪啦中,山直接分裂開來。
丁耒接著拔出第二把劍,更加鋒利!
白虎劍,代表了殺伐,刺破蒼穹,這一劍,這火山口再次橫斷。
最後一劍,朱雀劍,最為樸實,但也溫柔中暗藏殺機。
火山口徹底斷裂,埋骨的石頭,墜落在火山口中,最終碎裂,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存在過似的。
火山口爆炸了。
在光芒掩映中,徹底消失。
這裡成為了平地,不再有一座山。
丁耒看著自己的劍,心中如古井無波,自然坦蕩,這劍,威力果然不凡。
接近於靈鐵的劍,如今已經快要滋生靈性,甚至已經可以自動護主。
他有了這三把劍,已經足夠無敵。
他最後組成了一個劍陣,這是萬劍歸宗,空氣中出現了劍宗的招數。
一翻翻,入了明空,天地之間,帶著一線的殺戮之息,那裡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裂縫,可以吞噬一切。
這個裂縫!
張三豐的身影出現了。
“你已經足夠打破這裡的虛空,在這個世界,你其實就是巔峰武者,可以穿梭兩界。”張三豐道。
“那裡是什麼?”丁耒問。
“你難道不知道麼?那就是妖魔世界。”張三豐感慨道,“其實我也可以從這裡進入時空隧道,從而消失在這個世界。”
“你現在確信就走了?”丁耒道。
張三豐重重的點頭:“我也到了必須走的時候。”
丁耒搖頭:“你還有什麼心願。”
張三豐哈哈一笑:“沒什麼心願,這個世界的時間線,已經不屬於我那個世界的時間線,發展也會不同,唯一希望的是你託人照顧好張翠峰和張曉曉他們。”
“我會的。”丁耒道。
“那我這就離開吧,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留念的了。”張三豐看著天色,直晃腦袋。
隨後,他施展道劫眼,似乎看到了裂縫中一道通道。
他直接躋身進去,消失在浮光中。
“一路保重!”丁耒心中感慨道。
張三豐徹底離開了,人影也不存在,只留下了一個武當。
可是如今的武當,還會朝著那個方向發展麼?
當世界時間線發生轉變,很多東西都會發生不可預料的轉變。
丁耒也無法扭轉過來。
天道也無法扭轉,因為天意已經被張果等人給化成了天意,從而穩定這個世界。
丁耒也想不到,後續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他一大清早,回到了山海村,就看到一夜沒有閤眼,淚眼婆娑的薛雪。
薛雪在阿常那裡表現得很冷靜,可是真正的離開了阿常,她才知道,自己是一個女人,知道脆弱是什麼!
薛雪哭哭啼啼的,阿茹沒有看到,只有丁耒看到了。
丁耒也裝作沒有看到,直接消失在原地。
很快,葉法善等人都已經起床。
眾人立即發現,少了一個張三豐,葉法善道:“張三豐他人?”
“他已經離開了。”丁耒搖搖頭。
張三豐這就消失了?
“去了哪裡?”匡回隱約知道了一些事。
丁耒道:“屬於他的時代,我們這個時代畢竟已經不屬於了他。”
眾人也是唏噓不已。
接著,他們帶著紅了眼的薛雪,然後與村長阿常道別。
村長阿常居然沒有打算跟他們一起。
難道,是昨晚薛雪傷了他太深了麼?
丁耒也是感慨萬千,村長阿常如今看起來狀態不錯,只是道:“有空帶薛蕭琳過來。”
那邊的薛雪最後回頭,風情萬種,似乎看淡了紅塵,紅塵百轉,最終只是孤身一人,和阿常畢竟是有緣無份,其實緣分之上,那些東西都是假的,唯一可以預見的,就是未來的發展。
對於薛雪來說,她經歷了太多,十七年歲月,悠悠轉折。
而丁耒也同樣經歷很多,可是畢竟才一兩年,這其中的差別很大很大。
他們最終還是離開了。
村長阿常一個人孤身站在那裡,看著他們離去。
沒有絕對完美的故事,每個人都是拼湊的玻璃瓶子,一摔就碎。
丁耒他們遨遊在雲空中,一會兒已經趕到了洛陽附近。
這一處洛陽底下,是雲層深鎖。
青修等人還沒有到來,眼前一片朦朧中。
他們進入了這裡的陣法。
“停,是丁耒他們!”有人說了一句,接著陣法開啟,迷霧一般的陣法消散開來。
丁耒看到了幾個熟悉身影,是同遠山等人。
當然,還有同妙玲。
匡回喜出望外,“妙玲!”
同妙玲和他一通擁抱,緊緊不分離。
那邊的薛雪看到這一幕,心中的隔閡倒是一閃而過,如果當初她沒有遇到村長阿常,也許也不會是這樣的結局,當然,這個結局也是她自己造成的,不能怪罪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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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九章 從此道別,一念永恆
同妙玲緊緊相擁的時候,丁耒也看到了那個薛蕭琳。
薛蕭琳款款而來,先是看到了薛雪,大聲道:“娘!”
薛雪點點頭。
薛蕭琳一通抱住了薛雪,然後輾轉有了淚水,拉住了丁耒的手:“丁耒,你們這次去天都,讓我夜不能寐,每一天我似乎都在擔驚受怕。”
丁耒道:“不必擔心,我倒是好好的在這裡。”
“忘了給你解釋一件事,我,我在天都遇到了一個女子,叫做晴兒……”
“所以你……”薛蕭琳知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這也太突然了。
丁耒靦腆一笑:“如果你不喜歡,那我以後不跟她接觸就是了。”
“我不是那樣的女人,我知道你們男人多多少少有些花心,我不會介意的!”薛蕭琳插著腰桿,雖然臉色不太好,可是依舊認認真真的在說。
丁耒笑著摸著她的頭髮:“傻姑娘,如果我真的三妻四妾,你肯定要爭風吃醋的,我不是你想的那麼好,我這人雖然不好色,但是招桃花!”
薛蕭琳啐了一聲:“你要是在外面亂來,我一個不饒恕你,但是如果是正經人,就娶了她吧。”
“她是妖魔。”丁耒道。
薛蕭琳呆呆的,久久說出話:“你還真的不挑食!”
丁耒無奈一笑:“不是我不挑食,她硬是要和我在一起,我也答應了她的父親,希望照顧她。”
將弒神王的事情說了清楚,接著薛蕭琳這時候才明白開來,原來這其中還有這麼一個原因。
如果弒神王不離開,選擇了自焚,說不定整個地球都沒有了,最終會影響整個世界也會被天道吞噬,消散。
丁耒道:“所以,我答應了,一諾千金,不能拒絕。”
薛蕭琳點點頭:“我能夠認同你的想法。”
丁耒搖頭沉默:“也許吧,我此來,也是為了離開此地,和匡回妙袈他們一起離開這裡。”
薛蕭琳好奇道:“你要去你的世界麼?那我怎麼辦?”
“留在這裡吧,我會讓李靖和崑崙那一批人照顧好你的。”丁耒道。
“不,我也要去。”薛蕭琳撅著嘴唇。
那邊的匡回的女人,同妙玲也是道:“我也想要和你一起去徵戰你們那個世界!”
“你們無法去,就算我強行帶去,也會影響我們最終的發展。”丁耒搖頭道。
“為什麼?”
“因為那個世界很混亂,數個領域,不可能有人能夠大一統,既然不能大一統,只能合作,但也會產生一些問題,那就是越來越亂,我不想你們在那個世界出事。”丁耒道。
那邊的匡回也道:“等到我離開這個世界,你一定要在這裡等我,我會好好的迴歸這個世界!”
同妙玲和薛蕭琳二人分別看著自己的丈夫。
丁耒這邊或許不能叫做丈夫,但是匡回是與同妙玲有了實質性的東西。
“妙玲姐姐都已經懷孕了。”此刻薛蕭琳暴露出來。
同妙玲尷尬一笑,算是認同。
匡回大為緊張:“真的懷孕了?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知道你們要走,也就不想說出來了,以免你分心。”同妙玲很聰明。
她是一個賢惠美麗的女子,讓匡回神魂顛倒。
匡回道:“丁耒,有沒有辦法讓我延遲離開這個世界!”
丁耒想了一下,溝通了海躍,海躍直接出來,出現的是一個七彩人形:“你既然想要推遲,我來幫你,但是我醜話說到前頭,你必須與我神魂溝通,等於是你與我也成為連結,這樣一來,你的功法就會暴露,但是你的隱私我不會竊取。”
“我同意。”匡回直接答應。
他這段時間改變很多,在丁耒的幫助下,自己其實已經逐漸脫離了做任務的無限迴圈,他現在凝練“神力”,其實也是將以前雜七雜八的東西融會貫通,這些武功,就算給了海躍又如何?
不如這個同妙玲和他的孩子來得實在!
丁耒道:“海躍,你有幾成把握?”
“他只要與我聯合,我就能禁錮俠義榜一部分世界線,拖延下來,你到時候先走,我留在這個世界一段時間,會隨著俠義榜穿梭離開這個世界。”海躍道。
那邊的百里道和青修,看到這一幕,臉色微微沉重,他們知道,自己的陰謀詭計,都將無處遁形,這個海躍如果在這裡,哪怕待上的只是幾個月,也無法讓他們翻盤了。
百里道隱晦的將目光掃過,那邊的海躍冷笑一聲,似乎定準了這二人。
那邊的丁耒道:“好了,這幾日我就離開。”
眾人卿卿我我,互相說了很多。
這幾日,丁耒帶著薛蕭琳遊覽了半邊世界,他的速度很快,幾乎踏著雲端,甚至踩著劍飛行。
薛蕭琳在雲空中,好似遊曳的仙女,美麗不可方物。
她拉著丁耒的手,一路在晴空中飛翔。
“哈哈哈,好美!”薛蕭琳看著晴空,這裡萬裡無雲,有的只是二人世界,美麗而動人。
丁耒道:“看看北海的位置!”
那裡潮起潮落,水面升入空中,廣闊而深刻,一道道水花覆蓋天際。
看著朝陽起,夕陽下,金碧輝煌,漣漪一樣的水花,像是金色的綵帶,在晴空下,浮動遊動。
丁耒坐在沙灘上,薛蕭琳枕在他的膝蓋間,二人甜蜜無比。
這是丁耒第一次承認這是自己的妻子,這段時間,他們沒有舉辦婚禮,而是認真的考慮了一下現狀,隨後決定等到丁耒凱旋歸來後,徹底舉辦這次的婚禮。
丁耒也自然答應,承諾到時候給薛蕭琳一個最好的婚禮!
薛蕭琳道:“多想每一日都與你在一起。”
“我也是,可是時間已經不多了,我感受到了俠義榜在召喚我。”丁耒道。
薛蕭琳起身,看著丁耒,丁耒眉眼自然,坦坦蕩蕩,他即將被俠義榜帶走。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還沒有徹底掌握俠義榜,而海躍如果掌握成功,那麼他還有機會回來!
薛蕭琳苦澀的道:“丁耒,你真的會回來麼?什麼時候會回來?”
碧海潮生,人間浮沉,這些感情事情,究竟多麼難測,多麼矇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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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章 降臨雲鬢,劇變來臨
這裡潮生潮起,萬籟俱寂,只有那一線的海浪在波動,扶搖上升,晴空之中,恍然有一日升起,最後的晚霞。
丁耒的身影徹底消失。
薛蕭琳枕上的東西,化成了無止境的沙漏,砂子,落地,成為了空氣。
丁耒徹底離開了。
最後這段時間,薛蕭琳和丁耒非常開心,遊覽了世界各大名勝,地球也被丁耒熟知,但是這個世界比起中原世界還是太小了。
太小太小。
丁耒從睡夢中醒來。
一起來,是雲鬢城那一處宅院。
走出來,就看到了龔昌此人的身影,龔昌是紫竹域的二王子,此次也是過來商談事情。
之前他們的國事還沒有道盡。
紫竹域,百峰域,天霖域三者很可能最近會開始聯合。
木天也在這裡,作為雲鬢城的將軍,木天的實力,已經不夠看了。
他們都是【化境】修為,而丁耒已成為了【至虛】修為。
至虛境界,不是他們化境能夠理解的。
丁耒看著木天走來,“昨晚丁兄弟睡的可好?”
木天這是關切,丁耒知道,時間還停留在昨日,一日千里,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他一日之間,就達到了這樣的境界。
其實,這在大唐世界已經經歷了一年了。
一年歲月,悠悠而長。
木天也隱約覺得丁耒有了一些變化,這個變化,卻是細微的,比如動作更加剛硬,氣質更加不凡。
丁耒沒有展露武功,此刻展露自己的實力,只會嚇壞對方,在當日他只是能與木易抗衡的存在,現在想不到木天在他這裡也不夠看了。
那邊的龔昌道:“我倒是睡的很踏實,很久沒有這麼踏實了。”
紫竹域的龔昌,實力也是不凡,只是他也僅僅是接近了【化境】。
丁耒看了一眼四周:“怎麼不見徐樹才?”
“他不是要舉行婚禮麼?”這時候龔昌也好奇。
此刻,忽然一個身影匆匆進來,跪在地上:“不好了,徐樹才得知了一個訊息,他與百峰域結盟的訊息,不知道被誰知道了,前去擄走了百峰域的三公主。”
“是誰做的?”
丁耒問。
這時候那個身影道:“聽說是圓滿閣做的,一個叫做劉中青的高手所為。”
又是劉中青,這個殺手,居然如此陰魂不散,之前才聽說劉中青成為圓滿閣天級高手,傅秋葉,傅蒼生。都是劉中青師弟師妹,也是天級殺手。
如今劉中青再次出手,難道他得到了什麼奇遇,實力飛速增長?
看來是如此了,也可能是資質非常強大。
自己此來,就是為了結盟的事情,如果這個三公主被抓,自然就無法結盟成功。
紫竹域不說,其實他們也都是看天霖域和百峰域結盟的面子上行事,如果百峰域沒有結盟的訊息,他們也不會去做。
丁耒也知道,如今結盟之事,非常棘手。
被圓滿閣給攪黃了,這件事必須得到結論!
丁耒當即道:“他們在哪裡失蹤的?”
木天此刻也對丁耒道:“丁耒,你不要衝動,聽聞那個殺手劉中青,一躍達到了【化境】修為,似乎是得到了奇遇。”
“也有人說,其實是羅剎十殺暗中幫忙,扶持了圓滿閣一把,圓滿閣閣主,更是一個了不得的殺手,如果你惹了他們,無異於是以卵擊石!”木天道。
他非常慎重,圓滿閣的強大,自從幾十年前,幾百年前就歷來有訊息,只是這幾十年來銷聲匿跡了,最近出現,卻是突然之間,讓整個中原世界都震動了一番。
丁耒倒是無所謂,堅定的道:“我一定要去,徐樹才是我的朋友,如果我不去救他,寢食難安,何況,如今是結盟的關鍵時刻,不知道誰人道破了訊息,看來是百峰域有內奸,這個內奸勢必知道很多訊息,也是引蛇入甕,想要置徐樹才於死地!”
木天凝重的看著丁耒:“你雖然這麼猜測,但是你沒有絕對的把握,還是不要去,我立即派人,我也準備親自前去出手。”
丁耒道:“我就不和你們湊合了,我已經有了決斷,剛才掐指一算,我已經找到了方位。”
那個木天將軍還要勸說,卻在這時候丁耒已經消失了。
他都震驚的看著這一切,丁耒居然說消失就消失了,在眼前突然蒸發。
就拿那個龔昌來說,甚至只感覺到了一陣風,而木天是親眼見到丁耒消失。
這個丁耒,怎麼會這麼強大了?
當日他可是跟自己的兒子木易分庭抗禮,現在的修為已經比自己還要高,一日頓悟,難道不是神話,而是真的?
這可是一夜之間!
木天都不敢想象了,他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立即輾轉找到一隊人馬,聯合這一隊人馬,連忙命令:“趕緊去搜尋徐樹才的蹤跡!”
那邊的龔昌,一方面帶動了一些人,去與那個明師交涉,因為他們那個紫竹域的私生子龔疏明還在作妖,必須剷除。
另外一邊,他親自出手,帶動人手,去尋找徐樹才。
如今結盟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如果徐樹才或者三公主中任何一人出事,都會影響結盟的最終效果,很可能就是不歡而散。
丁耒此刻飛翔在空中,他的身上的三把劍,都能帶到身上,因為現在俠義榜已經放寬了限制,是被他和海躍解除了部分的許可權,這三把劍,到底是那個世界造出來的神劍,不可思議的威力。
他腳踏兩隻劍,一手拿著一把劍。
速度極快,按照推算的那個方向,瞬息千里。
如今他根本不需要躲避,根本不需要害怕,自己的實力都能夠跟延師的分身抗衡了,實力自然是不可小覷。
誰人要跟延師鬥上一會兒,都會成為佳話,就像是百年前,當年的羅剎十殺一樣,當年老一輩的羅剎十殺,曾經與延師對抗過,只是後來這些老一輩或是死亡,或是沉寂,如今新上任的羅剎十殺雖然厲害,卻沒有當年那些老一輩驍勇。
老當益壯,可惜這個世界會抹殺老一輩,越強的人,越容易被天意殺死,當然除了這個神秘的延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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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一章 一劍凌雲,解救來人
這裡距離白玉城很近,傳說中的李太白,就在這裡曾經習練過劍法。
當然,這個李太白和大唐世界的李白其實是兩個人。
李太白,據傳有一門功夫,叫做“白首太玄經”,已經脫離了大唐裴旻桎梏。
丁耒還會前來大唐,他目前只是兩界穿梭,畢竟很久沒有迴歸中原世界,如今迴歸中原世界,第一時間是解救徐樹才。
解救了徐樹才之後,他如果能夠參與三大領域會盟的事情,自然從那時候還要回歸大唐,前去和裴旻一戰。
等候的裴旻那一戰,他可是渴望已久。
當然,他也不會讓薛蕭琳久等。
他來到白玉城的外圍,一座城池拔地而起,像是高聳入雲的風景線。
這片景色,美不勝收,四面都是綠樹成蔭,招搖過了山丘,山丘之上,是一個廟宇。
他推算的結果,自然是在這廟宇之中。
“有人來了。”這時候廟宇中傳出了一個聲音。
內中走出了一個男子,看起來有幾分瘋狂,在他的身側,同樣是兩個男子,這兩人看起來敏捷如老虎。
他們三人抬頭看天,天色中白雲朵朵,朵朵白雲中,好似有雨幕落下。
那是什麼!
有一個男子凝重的眼神一閃,接著拳頭洶湧出來,抬手面對天地。
凝聚,氣力衝出,一瞬間,刷刷刷,一道道劍氣像是大雨滂沱,落地成河!
那個男子站在最前面,直接挺屍在那裡,面目都帶著幾分恐懼,他的咽喉,他的身體,漸漸被劍氣割裂,成為了碎片。
接著,是另一個男子手中之刀,在空中轉動,噼裡啪啦,卻是也負隅頑抗!
最後一個男子,俊朗無比,正是最近風頭日盛的新秀。
他手中捏著刀光,揮灑出來,自如奔放。
這刀光轉動,當時晴空中的劍氣直接被分割。
但是他只能籠罩自己,另一個男子無法呼吸,喉嚨上插著一個劍氣。
“天雷!”
“天雲!”
這個男子凝重的看著這一切,他的刀光卻無法籠罩所有。
天雲和天雷都死了,死不瞑目。
自己作為天字第三號人物,也不得不負隅頑抗。
“你就是劉中青吧,你化成了灰,我也認識你,當日在凌雲鎮鬧事的就是你。”丁耒道。
“想不到還是你,冤家路窄,我的實力提升這麼大,居然還是不如你!”劉中青冷靜的道。
他在盤算,手中暗自已經抬起了一道火銃,這火銃的豁口居然十分寬敞,可以容納炮彈一樣的爆炸物。
丁耒早就發現了,不動聲色而已,身體上方流轉出一股氣流,這氣流席捲天地,劉中青的火銃發出的瞬間,整個丁耒沐浴在了煙霧中,似要成為碎片,可是一點事都沒有。
他徐徐走出來,看著劉中青的目光:“你就算是用西洋科技,也沒有用處,趁早下地獄吧。”
丁耒的一道白虎劍,帶著庚金之氣,一瞬間跨越,劉中青胸口一悶,接著倒在地上。
“不,我不甘心,我修煉了這麼久,連你一根毫毛都比不上!”劉中青還沒有死亡,在一瞬間他居然能移動內臟,避開了要害。、
丁耒頗為好奇:“移動內臟的法門,倒是可以,不如交給我,讓我好生看看你究竟是得了什麼奇遇!”
“我不甘心,刀噬剎師父,快來救我!丁耒來了!”劉中青豁然一動,生生拔出了劍體。
接著劉中青速度很快,極速退後。
刀噬剎!
丁耒猛然回頭,忽然一把刀從天而降,丁耒背後的劍自動護主。
乒乓一聲,刀噬剎的天刀合一,居然被他給輕鬆擋下了。
這個刀噬剎在這段時間提升也非常之大,居然無限接近【至虛】!
劉中青一溜煙,竄入了房間裡,此刻抓住了一個男子,這個男子潰敗不堪,居然是徐樹才。
徐樹才如今面如死灰,“你們圓滿閣遲早要完蛋,勾結大夏,是死罪!”
“你沒有說話的餘地!”劉中青用刀拍拍他的臉龐:“看看誰來救你了,你的朋友,丁耒,這個人物,如今很多人想要殺他,也包括我新認的師父。”
刀噬剎臉色一沉,看著劉中青:“你先退下,離開此地。”
劉中青狠狠的道了一聲,“丁耒,再見。”
丁耒根本看也不看二人:“是麼?我讓你們走了?”
刀噬剎渾身冒著冷汗,這個帶著面具的男子,忽然覺得如天塌了一樣。
一股子力量席捲出來,刀如金光,匹練一樣飛出,砸向丁耒的頭頂。
他同時也在退後,因為他已經看到了一把劍,飛來,比起之前殺氣騰騰的劍,更多了幾分王道霸氣。
這是青龍劍!
刀噬剎從未見過這樣可怕的對手,他當日曾經追殺丁耒,被海隆他們攔下過。
只是這麼一段時間過去,他痛定思痛,居然凝聚了這樣的實力,可還是不敵丁耒!
不可能!
人力不可能這麼快提升!
唯一的可能,就是最近中原世界的傳說,流星降落,奇遇開始。
這是他從一些死去的“俠義榜”人員中知道的。
但是他們還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奇遇?
也只有這點,才讓丁耒可以有這麼強大。
刀光湮滅,他的胸膛同樣移動了臟器,看來大夏的高手,普遍都有這樣的移動臟器的能力。
心臟沒有貫穿,那就脾臟,那就腎臟!
丁耒再次出劍,這一劍,彷彿朱雀降臨,一閃而過,他的腹部又多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痕跡。
這個刀噬剎終於開始懼怕了。
同時,在劉中青逃竄的道路上,劍氣橫生,將劉中青的手中之刀給撕裂開來。
劉中青一個趔趄倒地。
那邊的徐樹才凝聚目光:“丁耒!你一定要去救我的未婚妻,她已經被他們調包換走了,知道會有高手前來!”
丁耒回過頭,看著刀噬剎:“徐樹才的未婚妻,百峰域的三公主在哪裡去了?”
“說出來,或許饒你不死!”
刀噬剎哈哈一笑:“我自從新任了刀噬剎這個位置,從來沒有人可以威脅我,我也不怕什麼威脅!”
他摘下面具,露出了精悍的面目,手中之刀,還在緊緊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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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二章 瞬間斬殺,得知來路
他雖然驚怒交集,可是他依舊挺拔。
挺身如虎,手中之刀,此刻變成了一把可以劈開天地的刀光。
來!
他的呵斥一聲,用的是大夏的語言。
天空中凝聚出了一道道的刀鳴,半邊的白玉城,都發出了刀的聲音。
這是什麼武功?
丁耒總算知道,大夏有什麼底氣了,這樣的武功,能夠引動整個白玉城的刀,這已經堪稱神話。
當日丁耒認識了白玉城的城主兒子,白藏文,如今也多出了一個身影,就是白玉城的城主。
他已經挎著一道劍光,直奔而來。
白玉城城主,感受到了整個白玉城的刀氣,都在凝聚,他也是吃驚萬分,看這人,卻是大夏的刀噬剎。
大家都已經心照不宣,白玉城城主的劍氣還沒有動作,已經被對方刀噬剎的刀意傷到了。
丁耒卻是連忙道:“城主,先莫要過來,我能對抗!”
他們看著如此排山倒海的刀光,刀意,震撼人心!
刀意橫空而來,丁耒的身體擺動了一下,微微閃躲看來,半邊山頭直接崩毀。
山石橫飛,天地冥冥,這刀意也鑽入了丁耒的腦海。
丁耒元神固若金湯,抵抗著這一道刀意,瞬間,他動了,三把劍,分別組成了三招“三山劍法”!
第二重,山重水複。
第三重,山色冥冥。
第四重,山崩地裂。
山色在轉動,天地都在咆哮。
二者發出了最後的磨滅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
發出嘶吼的是刀噬剎,他的手臂和腿腳直接斷裂,三把劍插在了他的腹部。
如十字架一樣,將他定在了地面!
丁耒一步跨出,一腳踩在他的臉上。
“刀噬剎,你們大夏遇到我,會徹底完蛋,其實我很不想殺你們大夏的人。”丁耒咬咬嘴唇。
自己的母親是大夏人,如果他濫殺了大夏人,會不會引來日後大夏的某些親族的抗爭。
刀噬剎卻不是一般的大夏人,他是大夏目前排名第九的存在。
排名第九,已經足夠強勢了,很多人未必都有他強。
可是他畢竟只是【化境】,差點達到【至虛】,而以前老一輩的刀噬剎,早就隱退,很多高手其實都在後期隱退了,沒人知道他們在醞釀什麼。
刀噬剎吐出一口唾沫,差點飛到了丁耒的臉上:“丁耒,你有種就殺了我!看看大夏會不會殺了你所有的親人!”
“很可惜,我真的會殺了你。”丁耒手指一動,這劍直接割裂了他的頭顱。
看也不看,丁耒不是冷血,而是這人本身就是惡魔,殺了那麼多人,他遲早也會遭到報應。
丁耒回過頭,滿臉慘白的劉中青道:“我也是被迫的。”
“沒有人覺得自己是被迫,你在他手中歷練了多久?”這句話是質問。
劉中青道:“不到一個月,不到一個月達到這個境界,看來你真的是一個人才,如果讓你們的圓滿閣閣主知道你其實暗中效忠了刀噬剎,他會如何殺了你?還是殺你全家?”
“你是在威脅我!”劉中青滿臉慘白。
他也其實是迫於無奈,當一個殺手,如果有了家庭,有了後路,那就不再是殺手。
丁耒已經看透了他,而劉中青此刻也是面如死灰,如果真的被圓滿閣閣主知道,那後果……
“我知道,你想要找到百峰域的三公主,她現在就在白玉城中,我保證她沒有死亡。”劉中青這時候也似是悔過。
“哦?我看你心中並不是很誠懇。”丁耒一劍架在他的脖子上,“你死亡無所謂,但是你有你的家人,我從你的眼中看到了你對家人的憐愛,很可惜,圓滿閣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似乎他才是圓滿閣閣主。
劉中青想到了圓滿閣閣主的處置手段,心思一沉,他就算是三頭六臂也沒有用。
“在哪裡?”丁耒再次問。
此刻,徐樹才也被白玉城城主等人救下,徐樹才看著這一幕,臉色不好看。
劉中青眼神一閃,丁耒找準了時機,忽然“道劫眼”發出,直透了他的人心世界。
看到了一個尚在年幼的孩子,以及一個女子,那個女子與他很恩愛。
似乎也不知道他是殺手。
再次移動神思,就看到了一個王座上的人物。
這個王座上的人物,忽然睜開眼睛,元神對抗!
二人在虛空中交手了一會兒,丁耒最終奪取了一部分的畫面,從劉中青的神思中醒來。
王座上的人物,似乎就是圓滿閣的閣主。
這個閣主居然有如此實力,虛空與丁耒元神交錯,居然一點事情都沒有。
而在此刻,奪取的片刻記憶,是排名第八的戟魔剎和鍾流二人,正在暗中運輸向大夏的情景。
丁耒總算知道了,這個劉中青如今腦海混亂,丁耒忍不住想要殺他,可是念在他有一個家庭,他直接道:“你自己決定自己的生死,我知道你從圓滿閣閣主那裡是無法逃脫的!”
劉中青倒在地上,沒有說話。
他此刻全身都癱軟,都是一片混沌,元神被閣主和丁耒的元神入侵,已經幾乎成為了廢人。
元神失去力量,比起肉身失去力量更可怕,肉身還可以元神來彌補,而元神是根本,是靈魂所在之處。
丁耒對徐樹才道:“日後不要再這麼衝動了,我親自前去,絕對不會有事。”
此刻徐樹才已經是【化境】武者,他看著丁耒,百感交集,自己居然在丁耒這裡如此羸弱了。
過去羸弱的可是丁耒,如今的丁耒到底經歷了什麼?
難道?
徐樹才有了一個想法,卻沒有說出來。
丁耒替他說出來:“無非是俠義榜,我知道你的成功也來源於它!”
丁耒投射了目光,目光中似乎有一本書,在他那裡這本書無比輝煌,遠遠在徐樹才腦海裡的書之上!
徐樹才也是“俠義榜”成員,只是他們二人不同路,丁耒當日經歷的是大唐,而徐樹才經歷的就未知了。
饒是如此,徐樹才也是震驚了,“你,你居然……”
同時,帶著幾分苦澀,自己拼殺到了現在,才是【化境】,而丁耒已經是【至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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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三章 大林大川,再次遇見
想不到,想不到,這個徐樹才心中多了幾分慎重,這個丁耒,已經遠遠超過他的想象。
曾經他就懷疑丁耒也是俠義榜的成員,如今更是發現,自己猜錯不假,但猜測的實力遠遠與真實實力不同。
丁耒居然能達到【至虛】,這個境界,在這個年紀,已經超越了傳說中年輕時候的延師。
年輕時候的延師,武功也不過是【化境】,徐樹才自以為自己的實力強大,能夠媲美,卻在此刻有了卑微。
居然處處比不過丁耒。
當初洛鶯選擇丁耒,他也比不過丁耒。
如今卻又要丁耒去救他的未婚妻,這讓他無所適從。
丁耒似乎知道了他的想法:“我的武功,也都是歷練出來的,你經歷的好生活太多了,如果你知道我兩度被冤枉,幾乎要被逼離天霖域的時候,你才知道,我的經歷造就了我的現在。”
“我明白了。”徐樹才也嘆了口氣:“如果我不去,你能救回我的未婚妻?可我必須要去。”
丁耒道:“我知道你的迫切,你的想法,未婚妻必須解救,但我一人就能,你去了也只是累贅,你不如將這個劉中青帶走,審訊一番,同時,好生穩住百峰域的上層們,不然你日後一定會被彈劾。”
丁耒知道,這個徐樹才也是不容易,能夠被百峰域的三公主看中,可見他命很好,很不錯。
甚至當年他離開大林城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如今必須這樣做,穩住民心,而這點是丁耒有些欠缺的,他一直除了單打獨鬥,就是與高手一起行動,從未真正領會上層人士的想法。
如此想來,上層人士一般都會彈劾,都會找準機會,互相攻訐,其中明爭暗鬥,或許不亞於自己的經歷。
但自己是肉體上摧殘的經歷,而徐樹才是精神上的。
到了這個關頭,徐樹才也只好道:“丁耒,我信任你,但你一定要救下我的未婚妻,我會重金來幫助你,讓你從此不再處在通緝狀態。”
丁耒其實現在已經有一定的知名度,從天京城那一出,就已經惹怒了很多人,廣天司,凌天司,耀天司,他們都其實對丁耒在暗中釋出過通緝令。、
丁耒懷疑之前羅剎十殺暗中的刀噬剎出手,被海隆攔截的那一回,就是被他們暗中的訊息舉報,從而到來。
還有那個金庚,此人或許也是跟大夏有密不可分的聯絡,甚至明師遊鴻也未必是清白的。
這麼多人,其實組成的是一個織天大網。
丁耒道:“你放心,我絕對會完好的帶來。”
“對了,你有沒有你未婚妻的貼身物品。”丁耒忽然道。
這個徐樹才好奇:“有,如何?”他拿出了一個玉佩。
“正好,我可以進行推算了。”丁耒的“算無遺漏”非常厲害,如今也可以透過對方的玉佩推算,而且他能透過道劫眼,看到玉佩中的情景。
玉佩中,似乎是一個美豔不可方物的女子,正在沐浴更衣,丁耒看得心旌搖曳。
臉色一紅,一掃而過,接著就看到了一點點的場景,似乎是後來發生的,那個刀噬剎聯合劉中青進行攔截。
接著是女子被抓的經過了。
丁耒再仔細推算,就算出了女子的動向:“乾坤坎離,位西北經。”
西北一帶。
而且,他能夠感受到,西方似乎有一些盆地,西邊盆地的地方,不多,例如大川一帶。
例如苗疆一帶,但苗疆不在北方,只有大川是在北方的切實位置。
丁耒抱拳,將玉佩還給他:“我已經找出來了,就在大川!”
這時候徐樹才也是驚喜萬分:“丁耒,你神通廣大,我立即組織人手。”
那邊的白玉城城主道:“丁耒,久聞你的名聲,想不到你今日的修為,居然都遠在我們之上了!”
“過獎了,白藏文如今可好?”丁耒道。
“那日天京城變故後,白藏文就被我帶了回來,潛心閉關了。”白玉城城主道。
天京城事變,確實讓很多人感到了天霖域的不穩定,很多城池都開始自立門戶,不再相信那些官僚。
他們官僚子弟,往往貪得無厭的居多,特別是所謂的大同世界的天京城,每個人只是保持不餓死,其實等級差距還是明顯。
他們只是寄託了一個希望,希望人們達到大同的地步。
“那我也就不打擾他了,希望貴公子能早日為天下效力。”丁耒抱拳。
白玉城城主知道如今也不好打擾丁耒。
丁耒回過頭,看了一眼徐樹才,瀟灑離去。
他的身體一轉,像是蒼鷹一樣飛出,席捲高空,接著踏著兩把劍,消失在天際之外。
那邊的雲層漫湧,下方山河永固,逐漸從樹林變成了凸凹不平的盆地。
盆地之中,就是大川的所在。
他的速度如今已經不是一日千里,而是一日十幾萬裡,他只要一天不到的時間,就在十幾萬裡之外,來到了大川的所在地。
大川距離大林城其實已經很近了,再過去就是林關的所在地。
丁耒知道,自己必須去一趟大林城,他索性朝著另一個方位,直接降臨下去。
這時候,他就看到了復闢之後的大林城。
當日的大林城火燒連營,已經是廢城。
如今卻也在鎮守中。
丁耒就看到了鎮守的居然是大夏人,再次一看,遠處山林中,接近大川的位置,是很多人馬,這些人馬都隱藏在其中。
他們被樹林掩蓋,在高的地方,直接張望。
丁耒仔細一看,就看到了幾個熟悉的人。
“是他!”丁耒從天空中降落。
下方的人閃電般反應迅速,“什麼人!”
丁耒的氣流直接衝開了四周的箭雨,接著張開雙手,將這些弓箭捏成了碎片。
這些人感動了恐懼,他們的實力居然在此人面前絲毫不及。
這人卻長得似大夏也似中原人,到底是什麼人,他們也不確信,也不敢確信。
這裡是一處營帳,這群人嚴陣以待,丁耒瞄準了前方的那個身影:“我是來見你們這裡的一個老朋友,我是張質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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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四章 前塵往事,製造化境
張質?”那十幾人都凝重的回頭,就看到了一個身影徐徐轉頭。
卻不是張質,也是一個熟悉的人物,這個人長髮及腰,黑髮直長,細腰纖纖,文弱中卻還有幾分英氣,轉過頭,剎那天涯,剎那芳華,天地都為之明淨過來。
春光綻放,燦爛的陽光在她的臉上。
這還是當時的那個女子麼?
“言思!”丁耒豁然道,雖然過去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可是對於他而言變化太大了。
首先言思成長成為了一個靈動曼妙的大姑娘,她是說書人的女兒,加入的是百拳門。
不是說要三年曆練,成為內門弟子才能下山麼?
丁耒用“道劫眼”看了一下,言思居然也達到了【鍛丹】的地步,這個實力已經非常不錯,對於她這個資質來說,也是難能可貴。
也當然是張質在照拂她。
“丁,是你,丁耒,是麼?”言思眼神朦朧,幾乎覺得是做夢一樣。
丁耒看著言思,點點頭:“我是,言思妹子,很久沒有看到你,真的一切都變了。”
“我聽說了你,你曾經在天京城風頭很盛,還破除了一些陰謀,讓一些官僚對你都是又驚又怒。”言思依舊是那麼一個正義凜然的女子。
可是丁耒已經變了,他不再是那個一心追求感情的那個男子,很多事情,只是過眼雲煙而已。
丁耒和言思,兩個人靜靜在那裡,靜靜的寒暄。
在場的其他的子弟都知道,這二人認識,卻都沒有打擾,丁耒的實力遠超想象,言思能認識這樣的一個年輕高人,確實是本事了。
有人認出了丁耒的身份,“他是丁耒!”
“丁耒,就是那個曾經影響了散人盟的人,還經歷了天京城事變,在刀噬剎的追殺下還活著的那個人!”有人立即道。
他們可不知道,如今刀噬剎已經死了。
丁耒也從刀噬剎死亡的一刻,其實也獲得了一千五百點的功德。
將刀噬剎殺死的這件事,還沒有立即傳播出去,但是想必過了不久,丁耒的名號就會橫掃四方。
“丁耒,你這一年過得可好?”言思糾結的道。
她到底是扭捏了一些。
丁耒搖搖頭:“過得馬馬虎虎,談不上什麼好壞,很多事情我不想說,經歷太多。”
言思看出了他的神情,原來他的眼中就沒有自己,如今他的眼中依舊沒有自己。
言思抿著嘴唇,“丁耒,你現在是什麼修為了?”
“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我怕我一輩子都追不上你的腳步!”言思道,聲音如蚊蚋。
丁耒嘆息了一聲:“傻姑娘,何必追逐我,我有什麼追逐的,一個浪子而已,我現在已經知道我的身世,可是我一點不高興,我的師父是我的親族的人殺的,整個大林城,那麼多人,真是讓我心思難安。”
言思道:“親族?你在說什麼?莫非你是大夏……”
丁耒點點頭:“我有一半的大夏血統。”
“我最近得到了訊息,據說大夏入侵就是因為過去與天霖域皇室的恩恩怨怨,據說是郡主還是公主,被天霖域放逐了,激發了他們的怒火。”言思很聰明,她立即就明白了很多。
丁耒道:“你相信我是皇室子弟麼?”
“我相信,一直都覺得你與眾不同。”言思攥著衣角。
丁耒抬頭看天:“我情願我的是一個普通人,有時候,我不得不在這方面抉擇,生與死,誰生誰死,在我的手中操縱,這樣的感覺真的不好。”
“那你會繼承你的位置麼?”
“不會,無論是大夏還是天霖域,我都不會關心他們的朝廷,我現在只希望能改變這些百姓的生活,無論是哪個朝代,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王道之氣,王道之氣!”這時候一個聲音徐徐而來。
“果然我看天象就覺得王道來臨,果然是一個接近聖王的高手,丁耒,好久不見了。”
這個來人,風流颯沓,一身長袍,如今居然也有了【褪凡】境界。
這是張質,他的資質也不差,能修煉到了這個程度,已經是他的巔峰。
“張質好兄弟。”丁耒上前一步,與他相互握手。
張質笑開了眼角;“我倒是不如你,丁耒,想不到你已經變化這麼大,達到了這樣的修為,讓人無法想象!”
“修為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顆恆心。”丁耒道。
“你的想法也變了,成熟了,當年如果我刻意將你留在百拳門,還會讓你有今天的成就麼?”張質道。
“或許他就會成為我這樣的人,不會走到今天的地步。”這是又一個身影,當時這個人和丁耒追殺過淩統,廣宇他們。
這是百里音,他也是十大弟子之一,如今卻也是【褪凡】而已,無限接近了【化境】。
他的實力雖然強大,可是畢竟比起丁耒差了太多。
丁耒也是感慨萬千,如今重回大林城附近,居然遇到了這麼多的熟人。
他們都對自己包抱有好感,甚至在心中帶著幾分吃驚,丁耒如何這麼快達到了【至虛】,難道真的是第二個延師麼?
言思道:“百里大哥,當日你們真的在天京城大鬧了一番麼?”
百里音道:“沒錯,當日的經歷,一言難盡,如今想來也是跟做夢一樣。”
“既然今日再次遇到你們,就給你們一個造化吧。”丁耒忽然道。
百里音和那個張質都轉過頭,看著丁耒,不解的神色。
丁耒直接分出了自己的一道虛影,【至虛】,不是一定可以分身,但是至少可以化出自己能力的影子。
兩個影子打入了二人的身體,二人站在那裡,不知道怎麼,挪不動步伐。
覺得忽然之間,一股力量浩蕩出來,他們的實力在節節攀升,居然頃刻間就達到了【化境】程度!
元神還沒有徹底凝聚,但是已經接近了元神的邊緣,只要他們緩解一段時間,絕對能夠徹底達到【化境】。
能達到【化境】,就相當於海隆,凌天司,廣天司他們的修為了,丁耒居然已經能夠輕鬆製造【化境】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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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五章 得大造化,傳授手炮
百里音和張質都不敢想象,自己居然提升如此之大,這麼一瞬間,都達到了【化境】的修為。
張質自然是喜出望外,他卡在這個境界很久了,如今一躍提升,等於是給他一個機會,成長成為十大弟子榜首的機會。
而丁耒現在的實力,早就對什麼門派十大弟子沒有任何的感覺。
他的實力已經遠超他們所有,直接達到了【至虛】,【至虛】和【化境】本身差別非常之大。
【至虛】是已經非人的存在,而【化境】才剛剛衍生出來元神。
因此,要達到了【至虛】,至少是人上人,上等人。
丁耒看著百里音和張質,笑容坦然,“你們覺得這個大禮可好!”
百里音幾乎是興奮起來,他本來老成的面目,多了幾分悅色,“自然太好了!”
百里音卡在之前的境界太久了,如今直接跨越,不費吹灰之力,讓他的潛力增長,他其實也是無限感謝丁耒。
丁耒的實力如此之強,已經能夠將他們都改變命運。
這的確是改變命運的舉措。
丁耒的確是如大佛陀,大造化,給他們帶來的是無窮的造化。
百里音心思舒朗,愉悅萬分,如今達到了【化境】,就有機會將大林城給拿下了。
如今大林城全城戒備,被大夏給鎖定,整個大林城都是大夏的軍隊,甚至還有不少高手,他們要出馬,必須是【化境】的實力,才可以辦到。
丁耒看著二人,然後轉頭看向言思,道:“言思,你以前是我的朋友,如今我也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從此凌駕眾人。”
言思才是【鍛丹】境界,她要如何凌駕眾人?
丁耒忽然凝聚出一道光芒,這是從他的元神分出來的,只是一點點,就簡直浩瀚如星辰一般。
元神之光,不停轉動,一道道光芒浮現,像是一根根針尖一樣,從言思的脖子劃過,接著滲入了肌膚深處。
這肌膚,白皙透亮,毛孔縮放,將這元神吸納其中,進入了腦海深處。
百里音和張質呼吸急促,難道?
丁耒是想直接給言思打造元神?
真的能夠直接給人打造元神,跨越那麼多的境界?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現在卻做到了,還如此深不可測。
只見言思的身體在微微發熱,像是高燒不退,接著她的身體一軟,倒在了丁耒懷中。
言思本來不會暈倒,不是因為疾病,而是因為這元神進入她的體內,她承受的力量太龐大,精神跟不上。
言思險些控制不住自己。
丁耒豁然明白,將元神給封印起來。
他用一道道籬牆似的元神氣息,將對方才打造的元神給封鎖。
原本可以直接攀升到了【化境】的言思,最終還是止步。
言思睜開眼睛,目光帶著幾分朦朧,看到自己在丁耒懷中,不禁臉色一紅,如蘋果一樣細膩,膚色均勻:“丁耒,我我,我這是怎麼了?”
丁耒道:“你放心,這只是小事一樁,你日後修煉,開啟了那一道元神,你就能直接跨越,如今我揠苗助長,還是差了一些火候。”
“我們長老都未必有這樣的實力!”百里音都感到了吃驚。
他們的百拳門的長老,各個高深莫測,可是也沒有聽說過能夠給人打造元神。
其實早在和海躍接觸的時候,丁耒已經找到了辦法,將一個普通人的靈魂打造成為高大上的虛擬元神。
虛擬元神可以最後化為實體元神,這就是後續的功效了。
言思自然是被融入了虛擬元神,而且是丁耒親自的烙印,這一股烙印,直接將她的靈魂境界無限昇華。
言思臉色微微好看,推開了丁耒。
丁耒也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他也是魯莽了。
言思沒有怪罪他,反倒是帶著甜膩的笑容:“丁耒,我日後真的能成為大高手麼?”
“沒錯,我現在改變了你的資質,你以後很可能可以超越大部分高手,你的潛力是無限大的。”丁耒道。
“丁耒,我真的很感謝你。”言思扭扭捏捏,然後搖頭道:“洛鶯姐姐還沒有訊息麼?”
“目前還沒有吧,聽說她很可能在天池,目前我沒有辦法前去找她。”丁耒道。
“天池!”百里音和張質都走過來,抱拳道:“這件事一旦過去,大林城勢力被阻斷,我們可以帶隊過去。”
“天池太遠,萬一你們遇到了厄奇宗的人如何?”
丁耒也不想他們冒險。
那邊的百里音堅持道:“丁耒,你給我們帶來這麼多好處,別說是厄奇宗了,再加一個圓滿閣,我們也不必害怕。”
丁耒道:“你們如果真的要去,最好是託那裡的弟子,先給一個訊息,有空可以來雲鬢城聯絡我,到時候我會參與三大領域的會盟大會,那時候自然才是真正的開始。”
“什麼。三大領域都要會盟,這是丁耒你的功績?”這時候張質也吃驚了,這是當初皇室也無法做到的,難道丁耒是神仙,神通廣大到了這個程度?
“也並非是我,是大家一起努力。”丁耒沒有多說太多,侃侃提及了木天等人。
木天被他道出來,這可是雲鬢城的將軍啊!
丁耒也沒有多在意,他們各種神情變化,看來是驚訝到了極致。
今日來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他們還來不及準備。
丁耒這時候終於道:“我這裡還有一些圖紙,希望你們能拿走,看看。”
百里音和張質看了一眼,大為驚訝,這不是一般的秘笈之類,而是一些戰爭的方法,甚至還有一些兵器的製造方法。
張質道:“丁耒,你這是,這可是在哪個國家都是最重要的成果,甚至不亞於秘笈,你就這樣拱手讓我們?”
丁耒微微點頭道:“這不算什麼,這裡面其實有一門最實用的,就是那門手炮,手炮可以遠端對付敵人,甚至還有剋制對方毒物的方法,非常厲害,你們都要好生看好,一旦成功,就絕對不是一般國度能夠比較,這裡的西洋怕也也才有這些科技。”
張質和百里音都是點點頭,如此重要的東西,他們怎麼能不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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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六章 找到靈魂,遭遇鍾流
丁耒也沒有跟他們多說,深深看了一眼三人,“我現在還有一些事情,希望你們旗開得勝!”
三人都是滿臉羨慕,言思多了幾分落寞,自己遭遇丁耒,好不容易可以寒暄一番,結果他就要這樣離開了。
儘管很失落,可是言思也十分坦然,畢竟丁耒不是她的什麼人,有些時候,註定兩個人無法在一起,或許只是單相思而已。
她也承認,丁耒是很喜歡洛鶯,但是也在民間得到了一個傳說,傳聞丁耒與瑤姬有關係,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她也不想左右,丁耒不是她的誰人,她喜歡丁耒,也只能默默埋在心裡。
“希望你丁耒,以後一定能找到洛鶯姐姐吧。”言思心中嘆息著。
她在祈禱,直到丁耒消失在天際,她才轉身,攥著小拳頭,自己一定要變強,跟上丁耒的腳步。
雖然,她知道此生都無法追逐上,丁耒能營造他們三個的修為,說明丁耒已經遠超一切了。
現在的丁耒,在世界之中,可以橫行霸道,萬人隊伍也無法奈何他,可以瀟灑離去。
不過即便如此,丁耒也不會去主動挑釁大夏的軍隊,大夏之軍,絕對不簡單,其中可能還暗藏一些老一輩的羅剎十殺。
如果遇到這些老一輩的羅剎十殺,也幾乎是不可抗爭。
丁耒心中嘆道:“羅剎十殺,我等著你們一個個到來,必定贏不了我!”
他來到了義田崗,義田崗如今枯草萋萋,夕陽西下,帶著幾縷螢火,四周的草木都衰敗了,看來歷經了一年半載的歲月,這裡已經變成了荒無人煙的死寂之地。
雖然荒無人煙,但是義田崗畢竟還是忠勇烈士的埋骨之地。
烈士悽慘,人間滄桑,曾經的吳禁,洛青峰都橫屍在這裡。
如今早就洗去了鉛華,地面一片片枯敗起來,卻再也沒有當日的情景。
高山流水,小橋人家,一切的一切,都是源頭,回不去,也到不來。
丁耒心中慨嘆,如今的義田崗,如此的慘淡,枯寂,充滿了死亡的意味。
丁耒搜查了很久,一草一木,都無法發覺出吳禁和洛青峰的魂魄元神。
難道?他們已經被那個鍾流給徹底滅殺了?
丁耒心中微微一沉,但是他不相信,這二人的死亡,那時候剛好是流星墜落,鍾流絕對不可能發現他們元神不死的秘密。
丁耒蒐羅了一圈,依舊沒有找到,看天色已經暗淡,幾乎星月要跳躍出來,飛入晴空。
這裡的星月,不是真的星月,而是一種虛幻的投影,這個世界,被天意給掌控。
丁耒藉著月光,就看到了一個東西,卻是一個自行挖掘的洞口,以及兩把倒地的鋤頭。
“這是?”丁耒忽然感受到了下方的動態。
他越發確定,這微弱的動態,似乎就是洛青峰和那個吳禁。
兩人果然沒有死!
他喜出望外,如今只要他們元神活著,丁耒就可以救治他們。
他用手掌一拍,地面直接分裂開來,出現了兩個元神的身影。
一個淡淡光芒,平靜無比,卻是洛青峰,是虛擬元神。
另一個金色光芒,帶著無匹的殺氣,衝入晴空,卻是吳禁的元神。
丁耒看著二人,感慨萬千,看來他們現在也認同了自己是元神的情況。
他們站在那裡,小的很小,幾乎是跟螢火蟲一樣小,丁耒卻看到了其中的人形。
丁耒道:“師父,還有吳禁大師!”
洛青峰發出了元神波動,似乎像是老淚縱橫一般:“丁,丁耒,真的是你,耒兒!耒兒!”
丁耒感受到了波動,心中也無比激盪,他直接道:“師父,你現在可還好。”
“我很好,吳禁在寺前,跟我說,我們都不會真的死,我忽然想到了十幾年前吳禁隱晦的說過,原來這一切是真的。”洛青峰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吳禁也在元神波動:“想不到,真的有人能夠穿越時空,早在十八年前,我就要看出來,你其實把自己帶給了我們。”
洛青峰此刻再愚蠢,也完全明白了:“真的,這莫非就是緣分?”
“你們不用說了。”丁耒慎重的道:“師父,吳禁大師,我這就帶你們離開這裡!”
“也是苦了你們,藏了這麼久,如果再多幾十天,我是大羅神仙,也無法讓你們元神完整。”
現在兩人的元神也都是十分完整,他們也想不到,丁耒會找到他們。
如今時也命也,時也運也,他們總歸是跟丁耒接頭了。
吳禁和洛青峰都是難以相信,這一切如做夢一樣,春秋大夢,南柯一夢,無非如此。
丁耒一手如撈月一樣,兩道元神被他揣入懷中。
月色如天色,沉沉中帶著幾分光華。
光彩漫漫中,天地浮動著一層的光斑。
投射下來,格外亮麗。
丁耒剛剛揣入懷中,已經覺得有幾分不對。
他臉色猛然一變,接著那些光斑中,忽然出現了一把把尖刀一樣的存在,從地面,從天上,撕裂開來,蒼穹之中,都是雪亮的刀氣,橫生晴空,透亮如明鏡,明鏡中帶著穿刺。
丁耒的腳下,滋生了這麼多的尖刀。
可是,只是穿透了他的鞋子,皮膚一點事情沒有。
上空斑駁的刀影,也落在了他的隔閡之上,他有一層氣浪作為隔膜。
接著,他的身體與刀光劍影交錯,丁耒的身體發出叮叮叮的聲音,一點事都沒有。
這刀光,接著變成了一道洪流一般的存在,席捲浪潮,丁耒雙手展開,與這刀光合在一處,刀光停下,丁耒半分事情也無。
他一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降臨一個身影:“想不到,刀噬剎的傳人,居然已經超越了上一代的刀噬剎,看來我要處理你倒是費勁了。”
這個人不是別人,在月光下露出了半分臉孔,非常邪惡,深重的殺氣,從他的身體發出來,如同洪流一樣,凝聚在丁耒的身周。
似乎他就是殺殺殺,不停的殺戮,無休止的殺戮,無止境的邪惡,才能滿足他的心理狀態。
這個人,自然化成灰了丁耒也認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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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七章 殺戮之氣,劍對戟魔
丁耒,我也化成灰也認得你,想不到你如今的修為已經如此的高不可攀。”那個聲音悠悠的傳來,帶著一股猝不及防的殺氣。
“你埋伏我多久了?”丁耒忽然道,“之前的推算你應該在大川,難道有人矇蔽了天機,讓我無法發掘出來?”
這個男子,眼神盪漾,如鋒利的刀,深深刺來,殺氣凜然!
這人不是別人,就是那個殺戮過他師父,甚至將吳禁殺死的鐘流!
鍾流如今體態更加龐大,手中之刀,更勝以往,以前不覺得,此刻可以發現他是一個惡魔,極為嗜殺的惡魔。
他的身體雖然沒有入魔,但是心裡已經入魔了。
得到了刀噬剎的傳承,他自立門戶,居然創造出了一招所向披靡的魔功。
“鍾流,你很強,但是比起我來說,你還是差了太多,你來這裡一定有自己的倚仗。”丁耒冷哼一聲。
鍾流哈哈大笑:“我有沒有倚仗,今日都想試試你的武功,我可是已經得到了秘辛,你身上有大秘密!”
丁耒知道他在說什麼,肯定是衝著自己的俠義榜而來。
甚至,有的大夏人目前已經在研究中原大陸降臨的“流星”之事。
這事,諱莫如深,但是如果研究透徹,說不定能帶來不可預料的結果,有機會人可以破碎虛空。
這是大夏的研究,也是大夏希望藉此超脫的一個契機。
丁耒冷靜的道:“看你有沒有本事了!”
他抬起手掌,手中之劍,撕裂出來,青龍劍作為主場,直面對方!
鍾流提起手中之刀,居然也是隕鐵製作的刀身,這刀不可思議,以一種刁鑽的弧度,飛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銀河落九天。
就是如此的順理成章,順遂如流!
丁耒的劍與刀連續拼了三下,似乎沒有任何的力氣,輕飄飄的。
只是先給他一個開胃菜。
這個鍾流還以為自己的實力變化很大,達到了【化境】,接近了【至虛】,他這個實力按理說超越很多高手都沒有問題。
如今卻面對丁耒有了壓力。
丁耒抬起右手,朱雀劍出現,火紅之光,飛入對方的刀光刀影中。
雪亮的劍光,直接刺到了他的手掌。
他猛然一縮,不敢相信,丁耒冷哼一聲,接著白虎劍也撲騰出來,對方更加手忙腳亂。
鍾流依舊在堅持,瘋狂的鼓動刀光,帶著一抹不無可比擬的殺氣。
殺氣衝雲霄,天地皆茫茫!
這一股殺氣,直接凝聚為了實體,變成了一把巨大的刀光。
與他的身體之刀,幾乎合而為一,合併成了一招無可阻擋的刀氣。
刀氣沖天,丁耒依舊是平靜的抬起左手的青龍劍,隨手一接。
對方收手,眼中帶著震驚,他的刀居然崩出了一個豁口,雖然他的刀厲害,但是接近靈鐵的丁耒之劍,更強一些。
兩人分離開來,這刀光最終分散到了地面,丁耒的四周如瀑布一樣,灰塵連天,泥土四溢,飛出一陣陣的地皮。
丁耒在中心,半點事情也無。
太強了!
鍾流心中感到了一種無法抗爭的錯覺。
甚至他凝聚的殺氣,居然無法影響丁耒絲毫。
無法抗擊的實力,太過磅礴,壓倒了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在劍光中沉浮,接著手臂忽然脫離開來,目光還跟不上斷臂的速度。
丁耒的劍光已經殺入了面門。
鍾流的力量不足以抗衡!
“戟魔剎大人,救我!”這時候鍾流終於害怕了。
這劍的速度太快,幾乎超越了聲音的速度!
他甚至開口都在瞬間,這劍已經落在了他的另一隻腿上,他的腿腳撕裂,飛落了兩個方位。
“這是代替吳禁大師和我師父洛青峰的兩劍,最後一劍,該是我來了結我們之間的恩怨!”丁耒冷呵一聲。
他的劍徐徐跳躍,似乎這處的小山包都為之在歡呼,這是最後一招“山崩地裂”!
地面都升起了層層的泥土,捲起千堆泥光!
這劍閃亮無比,用白虎劍的鋒利,來割裂一切!
“不!!!!”鍾流大吃一驚,滿頭大汗。
“丁耒,收手吧,這裡不是你能鬧騰的!”丁耒背後出現了一個聲音。
丁耒根本沒有在意,這劍沒有戛然而止,還是變本加厲,鍾流慘叫中,一顆頭顱從他的脖子飛起。
落地,成為了死寂!
丁耒懷中的吳禁元神都在悸動,丁耒居然如此輕易的殺死了鍾流,這個實力,果然是不簡單!
鍾流倒在血泊中,還是在嘴唇翕動,“丁,丁耒,我不服,我不服!”
丁耒的背後此刻凝聚了一個掌印,他卻沒有動靜。
掌印覆蓋在他的後背,大如累卵,對方感到了不妙,直接連番後退。
丁耒回過頭,看到了一個帶著魔頭面具的人物。
這似乎就是一個魔頭,背後插著一個長戟。
這就是傳說中的“戟魔剎”吧,只是這個戟魔剎,還很年輕,不是老一輩的戟魔剎。
他的實力剛剛達到了【至虛】,就此有些飄忽了。
“你!”戟魔剎本來自己的實力不差,他即便不施展自己的拿手武器,長戟,也應該能夠拿下丁耒才對,可是這已經出乎他的意料。
丁耒的身體堅韌程度,已經無法估量!
他感到了巨大的壓力,這還是人類的身體麼?似乎完全是無法打擊要害。
本來背部是存在一個死穴,在脊樑骨之間,可是這個死穴卻一點事情沒有。
丁耒的背部凸起一層,彷彿龜殼一樣,起伏不定中,他的“不死”,“不滅”神功轉動開來。
那裡的一層鼓包消滅下去,接著他反手一擒。
對方的手掌連忙縮開,手中的長戟像是魔頭的巨刃!
他直接信手開闔,如一把尖刺,挺身而來!
丁耒為之詫異,趁機抬起手掌,掌中是青龍劍,推送出來。
兩者交錯,發出了火花萬千,二人幾乎是平分秋色,看似兩兩無差,其實戟魔剎已經接近了失敗的邊緣。
他無法一擊殺死丁耒,勢必要迎來下一刻的殺戮!
反擊,這是必然的,無人可以抗衡這個狀態下的丁耒——敏銳,睿智,強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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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八章 斷裂之戟,來者是客?
丁耒回頭道:“我想試試你的所謂的魔戟九十九!”
這是戟魔剎的絕世武功,魔戟九十九,需要連環打出九十九下,是在一瞬間可以發出來的,丁耒想試試他的極限在哪裡!
傳說這門武功,是巧到了極致的,巧拙合一,丁耒的“三山劍法”也是巧拙合一了,甚至現在開始逐漸觸類百通。
戟魔剎的實力,一瞬間展示出來。
只見他的長戟跳躍,從手臂跳躍到了肩膀,從肩膀如一杆槍頭,寒冬臘月一點梅似的春光瀰漫。
長戟飛來,連續不斷,就像是梅花萬千,點點花蕊,讓人羨豔!
九十九下,丁耒在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九十九下的長戟之力!
戟魔剎果然是高手,能一瞬間打出九十九下,這樣的實力,在整個中原大陸,他幾乎不可見。
至少海隆,凌天司廣天司他們無法做到!
丁耒的身體穿插著長戟的影子,他居然施展的是“無影旋光身”和“橫松蕩葉步”,兩種招式幾乎就要合一。
他的身體也在長戟的影子中,逐漸瀰漫,像是陰暗中的斑駁光點,縮放,開合,都在一瞬間。
身體在影子中穿插,橫生,像是一個縮影!
接著他身體就消失了!
在這一瞬間,戟魔剎感到了不可思議,這丁耒本來力量強大,無與倫比,可想不到速度也如此之快,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全能一個人!
丁耒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他回身,又是九十九下,此刻丁耒再次失蹤。
他再出手,側面,九十九下,他不相信,無法擊敗丁耒。
丁耒不是神明,怎麼可能這麼神通廣大!
他是天才,上一代戟魔剎培養的天才,所向無敵,不可能無法抗衡一個丁耒!
丁耒目光深鎖,對方已經連續打出了好幾下,力量和體力,速度和敏銳程度可見一斑。
戟魔剎的實力,簡直超群,可惜他遇到的是丁耒,【至虛】之內都罕有敵手!
丁耒回過頭,已經出招,這一劍,剛好打在了長戟上的一個點上!
長戟脫離開來,開始寸寸斷裂。
不!
那個戟魔剎最終也是失敗了!
他才重現江湖沒有多久,卻遭遇瞭如此的失敗結局!
丁耒挺身而出,戟魔剎不甘心,他激發出自己的力量,這是一股魔力!
居然這個世界也有魔力存在!
丁耒臉色一沉,這魔力不能讓他激發出來!
他一劍倚天,開闢了一道沖流,刺入了對方的胸膛。
對方看著這劍穿梭過了他的胸膛,剛剛要激發的魔力,居然無法發出來!
丁耒道:“既然是魔力,我也讓你看看我的魔力!”
他忽然變身,身體出現了鱗片,龍女圖騰!
魔力一轉,從戟魔剎的身體轉送到了丁耒的身體中。
龍女圖騰將這魔力給吸收了!
這戟魔剎感到了無比恐慌,這是什麼!
丁耒難道是真正的妖魔?
這個世界沒有妖魔,居然會出現一個近似妖魔的人物,這難道是天意讓他滅亡在此!
丁耒挺身而前,速度很快,直接將對方衝入了山崗的一處。
山崗破碎,出現了一個人影。
戟魔剎倒在那裡,幾乎沒有了聲息,因為自己的魔力都被吸收了,還被如此重傷,他已經無力迴天!
這時候,身後一道光芒亮起,丁耒回手一抓,對方被吸取過來。
“鍾流,你還想要逃離你的元神!成為養分吧!”丁耒捏緊拳頭,元神直接化成了道道光芒。
啊啊啊啊!
鍾流徹底死亡了,消散在雲空中,徹底分裂,死亡。
丁耒將光芒分解,然後分開,進入了洛青峰和吳禁的元神中。
二人得到了補充,洛青峰從虛擬元神變成了實體元神,而吳禁的元神更加穩固。
此刻,戟魔剎的元神也要出現。
卻在這時候,天空中出現一道混洞,接著一隻手,從那裡橫空撈取!
丁耒抬起手臂,左臂帶著白色火焰,扶搖而上,與那隻手平分秋色。
在變身之後,居然才能平分秋色!
嗯?
那個聲音冷哼了一下,接著消失了。
戟魔剎的元神也失蹤了,似乎是瞬間被人移動,消失在當場。
如今的丁耒實力如此強大,也已經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這件事勢必會被大夏知道!
他剛剛轉身,收拾一番,就在這個時候。
兩個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伴隨著另外十幾名高手。
“在這裡!”其中一個高手,直接對二人道。
這二人臉色一沉,肅穆的道:“丁耒?”
這二人一個長相俊朗,一個美麗動人,卻是傅秋葉和傅蒼生兩師兄妹。
傅蒼生看到了丁耒,幾乎都嚇壞了。
傅秋葉倒是也是驚訝萬分。
在這裡遇到這丁耒,也倒是一件緣分。
“他就是追殺劉中青師兄的人物了。”這個高手還不知道所以然,剛剛那些情景他們都沒有看到,如果看到,絕對避而遠之。
“放肆,這可是丁耒!”傅蒼生臉上掛著不滿的神色。
這個高手還不以為然:“他就是那個丁耒,不過如此而已。”
“他的實力不可想像。”傅蒼生對這高手道。
高手道:“傅師兄,我怕你是擔驚受怕慣了,我們圓滿閣很少怕對手的!此人我來對付!”
他剛要開始動手,丁耒的劍已經在他的咽喉,他才是【化境】,還沒有達到【至虛】,只是一瞬間就落敗!
“你!”那個高手臉色一沉,無法相信。
傅蒼生道:“你退開。”
高手無法動作,似乎精神被對方鎖定,連基本的動態都無法施展。
傅蒼生歉意的道:“丁耒,這是我的師弟,希望你饒恕他,劉中青他不懂事,這個師弟也更加不懂事,希望一切可以和談。”
“你想要怎麼談?”丁耒收回了劍光。
傅蒼生臉色沉重:“這件事已經被我們閣主知道了,但是他只說是神秘人,不知道是你。”
“閣主,莫非你們閣主想要找我算賬?”丁耒冷冷的回應。
傅蒼生連忙道:“不敢,不敢跟丁耒你這個人物對抗,閣主只是想要做一個善人,與你合作一番,你不是需要顛覆大夏麼?我們目前掌握了大夏的很多機密,而閣主更是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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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九章 找到方向,找到來人
“哦?這個閣主就是這樣,那他之前和我打了那一掌,是什麼意思,是在說跟我做朋友?”丁耒擦拭著自己的劍,淡淡的道。
傅蒼生還沒有說話,傅秋葉直接急了:“丁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閣主已經可以通天徹地,他也是一個俠義榜的附體者,你無法想象他的實力,他甚至希望將俠義榜給攬為己用!”
“一人之力,終究不可能改變俠義榜的本質,這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丁耒哼了一聲,看也不看傅秋葉:“你們就甘心做一個人的下屬?”
“目前而言,我們必須這樣做,上次穿梭世界,浪費了我們五千點功德,才回到這個世界,再經歷下去,必須請求一個高手幫忙,而幫忙的人正可以是我們閣主。”傅秋葉道。
這個傅秋葉也太崇拜閣主了,自己有俠義榜,居然還甘心屈居人下,看來確實閣主有自己的一套。
很可能,有人已經確實想到了掌控俠義榜的方法,當然,海躍絕對不是第一個。
這個閣主很可能是其中之一,如果閣主改變成功,他就會是俠義榜的下一個掌控者。
但現在看來,並沒有成功,畢竟海躍並沒有感受到異樣的氣息,反倒是他的氣息暈染了整個俠義榜,使得俠義榜被他掌控了一部分。
解開枷鎖,是第一步,而且一個人的解開枷鎖,是極其困難的,丁耒多次帶動海躍,一起為他開啟枷鎖,這才讓他從俠義榜那裡脫困了一部分。
而且,海躍是元神,是精純的元神,是天意的下屬,接近於道,自然更容易接觸俠義榜這種東西。
俠義榜帶來的力量,自然讓人著迷。
傅蒼生也是道:“丁耒,你最好是考慮好,閣主之前確實冒犯了你,但是現在他也認了,覺得你是一個人才,特別是最近的刀噬剎被你殺死,識破了劉中青的叛徒之名,從而閣主倒是要給你一個好好的獎賞。”
“我看不然吧,你們閣主會不會也與大夏有關?”丁耒看著對方。
傅蒼生臉色一沉:“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們閣主可是清白之人,他一路奪得了閣主之位,前任閣主或許有問題,但是現任閣主絕對是年輕有為,如果你遇到了,絕對會大為讚歎。”
丁耒搖搖頭:“我倒是沒有興趣,就此別過吧。”
“你怎麼這樣!”傅秋葉幾乎氣得跺腳。
她追上了丁耒,卻拉不住丁耒,丁耒的人直接帶著她倒地。
丁耒則是毫無阻力,離開了這片雲空,接著傅秋葉起身就要動手,被傅蒼生拉住:“師妹,算了,這個人是人中龍鳳,我們無法抗衡,也無法拉攏,看他日後的造化,據閣主說,此人最可能接近人道的極限。”
“人道極限是什麼?”傅秋葉道。
“天地人,分為三種道,天道,就是比天意更高的存在,地道,就是踏足的這一方土地,山河,孕育出來的東西,如果人傑地靈,就堪稱是地道,而人道,是最為複雜的一種,人道一旦達到,絕對會超乎預料,因為人道需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甚至更多的災難。”
“如果一個人接近了人道,他的經歷勢必是無比曲折的,正所謂,富貴險中求,要成就人道,就要經歷人世間最慘痛的一切,這個丁耒是經歷過的,但是他現在還在改命,似乎有心要超越人道,天道,地道,如果超越這些,那就真正是未知的可怕!”
傅秋葉似懂非懂,但是依舊非常氣:“那我們怎麼辦?放走了丁耒?”
“不要緊,這裡的戟魔剎和鍾流的屍體,都在這裡,自然可以將他們的屍體帶走,就說是我們圓滿閣接到了訂單,將這二人殺了。”
“這會不會影響閣主的大計?”傅秋葉道。
這個大計,似乎很是隱晦,傅蒼生道:“這倒是不會,沒有什麼能夠阻擋我們閣主的道路!”
“那希望吧,我非常看不慣那個丁耒,他為什麼偏偏這麼厲害,無視敵人!”
“高手都是如此,有性格,我們必須緩和,當日在大唐世界,沒有與他徹底為敵,也是一件好事,他現在也沒有動手,說明還是認同我們的,我們只要軟磨硬泡,在閣主和他之間,擺弄一下,看看誰才能笑到最後。”傅蒼生抬頭看天,似乎那裡星辰閃爍。
傅秋葉道:“看來你還是挺聰明的,劉中青那小子怎麼辦?”
她看向了眾人身後,被拖來的一個身影,劉中青的確是被他們又劫走了。
這是一個叛徒,如今圓滿閣的閣主,要針對他,甚至與前任閣主從此決裂。
圓滿閣的前任閣主,其實就是一個親大夏的人物,如果將前任閣主給擊潰,那麼必須借用他的棋子,劉中青。
傅蒼生道:“秋葉,我們走吧,不要再看了,那個丁耒,日後還有機會見面,就看他和閣主孰強孰弱了!”
眾人展開身形,接著飛入空中,消失在黑夜裡。
丁耒此刻遊動在雲層裡,他從高空看下去,計算到了一個位置,那裡是“窮途末路”之地。
所謂的“窮途末路”,自然指代的鐘流他們。
有時候風水就是如此,鍾流之死,代表他們大夏從此從戰爭,變成了窮途末路。
丁耒就是一個殺手鐧,出手幾乎彈無虛發,隨時都可以殺人越貨。
風水之外,是窮途末路的後話,柳暗花明又一村。
柳暗花明,自然說的就是這裡的一個地段,花園林立,四周草木森森,帶著幾許光芒。
這是夜光,露水,以及天光,掠影重重,搖曳而下,天地為之亮麗,堂皇!
這裡的月光和星光,比水還要溫潤。
照亮了這裡的景色,如果是白天,這裡還要美麗幾分。
但是這浮月落下,投射在湖水之間,卻是一掃而看,就看到了一堆人的身影。
這些人都躲在附近的山洞中,似乎在等候什麼。
丁耒從高空一路看下去,就看到白茫茫,冷茫茫,地上的人影重重,像是一個個蚯蚓,躬著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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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章 橫掃斷頭,神秘來客
月光浮動,照耀下來,天地一片冥冥,冥冥中帶著明明,堂皇而下,盪漾的是一片片的水流,波光萬千。
幾個身影站在湖邊,正在撒野。
其中一人道:“我們秉承了戟魔剎大人的意志,阻止了三大領域的聯姻,這樣再好不過了,我們大夏終究是可以i握住整個命運的脈絡!”
“這可不要在這時候說,聽說最近的刀噬剎已經死了,戟魔剎大人覺得刀噬剎沒有什麼用處,排名又是靠後,自然不滿,自己親自上陣,就想要殺死丁耒,但關鍵是現在還沒有回來,你不覺得不妙麼?”
“不對吧,才過去小一會兒,剛剛是太陽落山,現在剛剛月亮起來,也不算太久,或許丁耒根本沒有來,也可能。”
“他們都已經算準了,丁耒必定前去,據說他們還想找出洛青峰和吳禁的靈魂,這一年可是都消散了不少了,怎麼可能找到,或許都已經轉世了!”
“轉世?那個洛青峰不是連元神都沒有麼?”
“你錯了,我們這裡有更厲害的高人,曾經算過,希望戟魔剎能快速趕到,將這二人的靈魂徹底找到,如果是元神,再好不過,可以要挾丁耒。”
“丁耒究竟會不會被抓?”
“我也不知道,也許吧。”
這幾人嘰嘰喳喳,在說著有的沒的話,根本沒有看到身後。
忽然身後,一陣陰風傳來,這其中一人一個哆嗦,回頭看去,直接尿了一褲子。
“媽的,這是!”那個人臉色大變。
“什麼東西,你怕什麼?這小子都這麼大了,還在尿褲子?”那一箇中年人不滿的道。
之前那人還在指指點點,眼神帶著幾分驚恐,“不,不不不,真的是他!”
“誰?”有個人轉過頭,百無聊賴,無所謂的態度。
他頓時也瞪大眼睛,此刻兩個人發出這個樣子,之前一直淡定的那個中年人,也不淡定了。
神色恐懼。
“是丁耒!”
有人怪叫一聲,卻發現聲音根本無法傳出去,這裡都被元神給封鎖了。
元神自然可以輻射力量,將這裡的一切給封鎖!
這幾人終究恐慌了,眼前的男子,就是丁耒,看樣子,已經聽了很久了。
“丁,丁,丁丁耒!”那幾人都是懼意森森。
丁耒看著他們,直接走來,“我就這麼像一個惡魔?”
“不不不,丁耒,我錯了,丁爺爺,我錯了,真的知錯了!”那個中年人直接哭喪臉蛋,之前的囂張跋扈早就沒有了。
“你們都是中原人吧,居然為大夏來賣力,看來我真的看錯了一部分的中原人!”
“我們是被迫的!”有人直接道。
接著,一個身影刷的一下,要突破束縛,接著撞到了鬼打牆一樣。
丁耒伸手,隔空一捏,直接爆成了血霧:“我看你們這群叛徒,就像是看一個死人一樣,雖然痛心疾首,但是叛徒還是叛徒,死不足惜!”
這個人爆裂開來。
其餘人嚇得恐懼萬分,其中幾人直接尿了褲子,兩股戰戰。
丁耒實在太恐怖了,這簡直是惡魔。
在天霖域,幾乎很多人都知道,百里音,鄭浪,丁耒一流,一來是十大弟子身份特殊,二來則是丁耒的本身特殊性。
他曾經讓天京城半邊天圍著他轉,海隆也是他的朋友,自然非比尋常。
最近刀噬剎死去的訊息,更是在附近小小的傳播了一波,很多人得知了刀噬剎是被丁耒所殺,都是萬分恐懼丁耒。
丁耒的實力自然強大萬分,更具備的,是他的氣魄!
這氣吞山河一般,他一步跨出,手中之劍,直接轉動,收割人頭。
他現在就是人頭收割機,這裡的人全部不動了,眼神凝重,接著整個頭顱飛起。
丁耒的身影也消失在這裡,進入了洞中。
外界,一片血腥,既然他們都是叛徒,就沒有必要再多作任何言語。
叛徒就是叛徒,之前如果他們不跑,或許丁耒也不會殺,這些人跑就是為了通風報信。
洞內,此刻一個三個身影正在盤坐。
身上的氣流氤氳,升入空中,周圍是一圈火焰。
一個女子躺在地上,滿身都被綁縛著,此女在火焰照耀下,看起來花容月貌,幾乎很少有女人可以比擬。
她的容貌簡直如花如水,生嫩的臉龐,給人一種無限的美麗。
魅力十足。
可惜,她現在是階下囚而已。
滴答滴答,外面的聲音,像是水簾洞上的珠鏈,珠簾掉落,噼裡啪啦。
其中一個男子,直接睜開眼睛:“是一個高手,殺了外面人!”
他居然能夠感知,周圍人都睜開眼,沒人懷疑他說得話,此人雖然不是羅剎十殺,卻是實力驚人,他的身體中出現了一道元神,照耀出了外面的景象。
一個模糊的身影,以及人頭飛出的一幕幕,讓人心悸!
這是!
“這是誰?”那兩人都站起來,同時也驚動了其餘的看守。
這些看守卻不再是中原人,而是大夏人,中原人終歸是炮灰而已,而大夏人,卻是這裡的主宰。
那個身影豁然起來,拿起一旁的長戟。
“我師父傳授我的魔戟九十九,我已經超越了,有所突破,達到了一百的程度,一百為圓滿,這人未必是我的對手。”
另外二人也是道:“其實大夏皇室長老們都告誡過我們,小心中原大陸的高手,特別是最近的一些新秀,例如丁耒一流,這些高手,都所向披靡,無人可以抗衡,刀噬剎都死在了丁耒的手中,你確信能抗衡此人,此人莫不是丁耒?”
“是不是丁耒,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要殺死丁耒,我們的功勞更大。”
那個身影提著長戟,直接走出去。
洞口,溼答答的,影子搖曳,似乎如鬼魅一般,奇光紛繁,異彩紛呈,各色的火焰光斑,伴隨著月光,組成了一個簡單的身影。
穿著一身白衣,卻絲毫鮮血不染,白袍淡漠,人心更是淡漠,這個人,就落在了那個提著長戟的男子面前。
詭異的光芒,照耀開來,二人交錯,火焰映在二人臉上,逐漸凝聚出了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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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一章 戟魔徒弟,秒殺當場
你果然是那個人!”那個身影凝視著另一個身影。
另一個身影,則是面色冷峻,淡然自若,似乎預料之中。
“看來你就是戟魔剎的徒弟了,青出於藍勝於藍。”看到對方的長戟,立即就會明白,這人提起長戟的動作,力量,都十分相似於那個戟魔剎。
戟魔剎已死亡,雖然元神被救走,但是其實也等於是死了一樣,日後恢復也無法到達巔峰。
這時候這個男子,卻也有這一把長戟,似乎堪比戟魔剎,甚至更強幾分。
他抬起手中長戟:“丁耒,果然是你,看來他們都死了。”
這個青年男子根本不怕,看著丁耒,躍躍欲試,如果丁耒先出手,他必定有機會格擋,而他先出手,丁耒未必擋得住。
他這是“魔戟九十九”的升級版,“魔戟一百”!
他本來想要再過一段時間煉成“魔戟一百零八”,可惜他沒有這個時間,他現在的修為也有【至虛】的境界。
這是一個連環的任務,丁耒只要擊敗了他,戟魔剎一脈就等於是斷絕。
到時候,他將獲得3000功德,如此多的功德,他自然是希望獲得。
他卻沒有表現那麼激動,如今功德之力,很快也會被破解,如果他再進一步,達到下一個境界,他就真正的能夠達成解鎖功德地步!
如今只是海躍的自由,時空穿梭,解鎖功德,恐怕可以修改功德的大小,甚至改變很多。
丁耒抬起手掌,青龍劍徐徐轉動,接著白虎劍,朱雀劍都在他的肩膀上。
三劍,分別是三種招式,丁耒如果要施展出來,這人絕對無法抗衡!
“無極劍法!”
“魔戟一百!”
二人眼神交流的瞬間,交錯了,身影在其中穿梭,橫空四野,光芒照人。
無極劍法的威力如今更強,直接撕碎了空氣,像是鼓風機一樣,劍飛出!
接著,是“昭昭星河劍”,這裡卻無法撕裂空間,因為這個世界的空間非常穩固。
再就是“三山劍法”,山風漁火之招!
青年男子抬起長戟,他的長戟化成了一道月光,浮動天地,四野寂靜,忽然帶著罡風凜冽。
兩人交手電光火石,三種招數,對抗一種招數,按理說是順遂異常的事情。
可是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只見對方盪漾開來,手中長戟如魔光一樣,鋪墊開來,整個洞壁,都發出了隆隆的聲音。
轟然大作的瞬間,如旋風齒輪,丁耒的劍被捲入其中,但同時,無數的劍氣,已經將對方的身體上的衣服割裂。
他徐徐退後,九十九下,連續打了好幾套,卻沒有施展出最後一招。
他一直在找機會,如今丁耒的劍被捲入其中,他自然放棄了長戟,施展了最後一招。
沒錯,是放棄長戟而施展最後一招,魔戟一百,最終的招數,太不可思議!
只見空氣中出現了一線指頭,這是他用手臂當作長戟。
徐徐跨著步伐,腳底如溜冰一樣,滑入丁耒的面門。
這一指頭,如萬花綻放,點入的瞬間,是整整一百下的震盪。
一百下的震盪,太恐怖,神奇,猛烈,震撼人心。
丁耒的身體上的妖魔皮甲出現了一個洞口,接著金剛不壞,居然用肉身扛住了他的招數!
這是!
對方震驚無比,他這用指頭當成長戟,也至少是九成九的威力,已經不拘泥於任何的武器,卻被丁耒的肉身擋下!
當然,肉身其實帶著鱗片。
他部分激化了自己的“圖騰秘術”!
他看著這個手指,淡淡一笑:“看來你的修為還不到家!”
“你!”這個青年男子已經無法撤退。
就看到背後出現了一道劍氣,直接橫空攔腰,他不敢不接。
而丁耒也展開了手臂,一拳打出,兩者交相輝映,對方直接以一個扭曲的姿態,倒在那裡,眼神帶著依舊深沉,而無法置信的光芒!
他輸了,輸的徹底!
丁耒直接殺死了他,他現在的內臟全部被拳頭震碎,而內中的經絡,乃至於元神也被劍氣攪碎。
他臨死前,還深深的看著丁耒,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沒有什麼不可能,死亡就是死亡,一瞬間就可以辦到。
他的實力,也遠遠達不到神話一樣的境界!
【至虛】,只是一個開始,他以為自己厲害,自命不凡,可是依舊是廢物而已。
丁耒踏過他的屍體。
剛才的動作,只是一瞬間,二人交手,也都是瞬間。
高手之間,的確都是瞬間的事情。
而此刻,無數的看守飛馳而來,他們提著大刀闊斧,而他們的身後,則是兩個青年,這兩個青年是大夏的長老培養出來的高手。
他們也看到了這一幕,肝膽俱裂!
“這是丁耒!”
“他居然殺死了韓遇!”
這幾人都是震撼萬分,從來沒有人能夠如此輕易殺死戟魔剎的徒弟,這個徒弟,本來很快就要繼承大位。
可是在目前看來,位置無法坐住,自己還死在了這裡!
他們都沒有辦法逃亡,如今要拼殺,就要拼殺到死!
丁耒看著眾人:“我不會給你們大夏人的機會,殺死了那麼多的中原人,大林城毀滅,很多城市淪陷,都與你們息息相關!”
“你!好一個丁耒,今日我就來領教一下你的高招!”那個身影飛馳而出,這個青年帶著一股子的力量,手中是劍,環佩空靈陣陣入耳。
劍有龍鳴,有清音,自然是厲害無比。
劍鳴發出的瞬間,丁耒也動手了,那邊另一人也開始動手。
這是提著一把刀,卻不是刀噬剎的招數,而是長老會的招數。
刀劍合併,伴隨著十幾人在壓制,眾人碾壓起丁耒!
“丁耒,受死!今日你必死無疑!”他們怒吼一聲,接著匯聚成了一個團體。
灰濛濛的洞壁,發出了石破天驚的聲音,接著丁耒就看到一把劍突面而來,丁耒的劍,轉動蒼穹,與對方的劍,交織在一起,發出一陣陣鳴響!
砰砰砰,二人交錯,丁耒看他完全不如那個戟魔剎的徒弟,韓遇,也是冷笑一聲:“看來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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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二章 殺破洞穴,飛劍載人
左右刀劍,糾纏像是玉女劍法之類。
丁耒的三把劍,兩邊交錯,與刀劍穿插出一股股的織如密網的光芒。
豁然一瞬間,他們看到丁耒豁然移動,劍已經割裂了一個人的頭顱。
另一個人則是攔腰斬斷。
“啊啊啊啊!”他們退後的時候,一個頭顱飛出,一個身體成為兩半。
如此血腥,場面鮮血噴濺了一地。
這兩人終歸是死了。
他們不堪一擊,雖然同樣是【至虛】,卻完全不如丁耒。
接著,丁耒就感受到了“俠義榜”的光芒:恭喜丁耒,完成任務,獲得了3000點功德!
獲得3000點功德,他現在就有了4542點功德。
丁耒看著四周,冷靜道:“你們都沒有機會活下去!”
他展開手掌,三把劍像是扇子一樣,輻射開來,無數的劍氣,穿梭空中,無數人頭飛舞,已經徹底死亡。
他們這群人更加不堪一擊。
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斷壁殘垣,丁耒心中到底是沉重了幾分。
自己如此果斷,殺了這麼多人,可是冤冤相報何時了?
大夏殺了那麼多中原人,自己殺了那麼多大夏人,這又是和惡魔有什麼區別?
可是有時候只能如此,以暴制暴。
丁耒踏過鮮血滿地的泥濘道路,纖塵不染,這裡死去的十幾人,都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他也看也不看,血腥味非常濃重,燈火也在附近搖曳,嚇壞了裡面的女子。
“你是誰?你是誰?!”那個女子縮在那裡,看丁耒像是看一尊殺神。
丁耒眼神柔和,“我是丁耒,你想必也知道我吧。”
“丁耒,就是天京城那位?”他們都知道,丁耒是從天京城出名的。
接著丁耒道:“沒錯,我其實和徐樹才是朋友,你是百峰域的三公主吧。”
丁耒走了過來,一劍解開了對方的繩索。
那個女子款款起身,如驚弓之鳥,如今看到丁耒纖塵不染的而來,覺得這樣的人不是惡魔,而是一尊神明。
神聖不凡,女子偷偷看了一眼丁耒,頗為高大,倒是不像一個惡人。
丁耒道:“你還好吧。”
“還好。”女子抿著嘴唇,然後道:“丁耒,你和徐樹才居然認識?你以前也是大林城的人?”
丁耒點點頭:“大林城是我的家鄉,可惜後來被佔領了,他們現在也在重新攻打。”
他知道,憑藉百里音和張質他們的實力,絕對會旗開得勝,自己也不必要管理這件事。
丁耒搖搖頭,然後道:“你還好吧,吃了什麼沒有,我趕緊帶你上路!”
“他們……”女子看著那些死屍,覺得有幾分害怕。
“不要緊。”丁耒伸手一掃,周圍升起了白色火焰,將一切焚成了灰燼。
女子都是驚訝萬分,這個丁耒果然是有神通的,這個神通似乎比起百峰域那些長老絲毫不差。
甚至,可能接近了百峰域的王室最強高手。
“走吧。”丁耒也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他可沒有興趣去跟這個女子曖昧。
他直接抬步走出洞口,那個女子跟在身後。
整個洞裡,是灰燼一片。
接著,丁耒抬頭看著星辰,星辰照耀下來,流光溢彩。
他舉起了一把劍,那一把劍,定格在了空中:“你上來!”
“啊!我怎麼上來。”那個女子第一次遇到飛劍。
沒錯,這已經接近於神話中的飛劍。
雖然很多人能夠一劍千丈取人頭,可是真的要飛行,卻是十分困難。
特別是帶一個女子飛行,更加不可思議!
而且,這不是親自帶,而是藉助此劍的靈性,從而帶動。
“你上來,它自動會平衡!”丁耒這劍懸浮起來。
這個女子小心的舉起步伐,落在劍身上。
劍身帶著光芒,她一上去,就像是吸鐵石一樣,將她的身體牢牢穩住。
這就是有靈性的劍的不同之處,居然劍可以變成吸附人體的磁石。
丁耒道:“你不要慌,稍後和我一道,並肩飛行。”
丁耒也踏出了一步,站在青龍劍上,接著二人開始徐徐升入空中。
那個女子一開始還要尖叫,後來才漸漸穩定,她畢竟是女子,而且她的武功低微,從來沒有這樣體驗過飛行。
很多時候,都是她的父親一瞬間抱著她,瞬息千里,而丁耒這是在讓她自己踏著此劍。
兩人在空中一左一右。
這個三公主也逐漸適應,甚至有幾分得意,“丁耒,你能不能把這把劍賣給我?”
她居然也想要貪圖這把劍的主意。
丁耒笑著道:“賣給你,我用什麼,自然不能賣。”
三公主旁敲側擊道:“那你怎麼打造的,可以給我打造一把專屬的,我到時候冊封你為王室第一猛將,如何?”
百峰域第一猛將的頭銜,丁耒也是絲毫不貪圖。
哪怕真的有人冊封了,他也未必會去為他們打造一把劍,何況自己打造這劍,也是阿常他們打造的,並不是自己使然。
“第一猛將就算了,我目前沒有時間,日後吧。”
“哼,我這是給你一個機會,你不好好把握!”那三公主冷哼一聲。
丁耒看著天色,“把握?我自然會跟你們王室的高層交流,與你這樣就算了吧。”
三公主頓時怒了:“你這是看不起我!”
丁耒淡淡一笑:“我只是教導你。”
“你還不到弱冠,說我!”
“我經歷比你多得多,你明白我的經歷,才會真正明白,很多事情。”
“這裡要轉彎了,我不說了。”
忽然之間,大山之中,如有一道刀斧開鑿的痕跡,從山門的中心,穿梭而去,這就是類似於地球的天門山。
似乎開闢了一處天門,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果然奪天造化。
“啊啊啊啊!”那個三公主暈頭轉向,最終還是穿梭過去,幾乎嚇壞了,魂不附體。
丁耒沒有多說什麼,加快了速度,她更加心旌搖曳,想要到口的話,都難以說出來,這裡的風直接灌入她的鼻尖。。
這還是劍護體靈光在綻放,依舊有部分的風灌入,如果她沒有武功,絕對是不能讓她來到這劍上體驗。
這畢竟還是太危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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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三章 迴歸雲鬢,算道誰人
丁耒就這樣帶著三公主回到了雲鬢城。
來到雲鬢城腳下,整個城池似乎震動了一下,有一個身影沖霄而出,卻是第一時間接到訊息的木天。
木天帶著一隊人馬,匆匆忙忙,早就明白丁耒這時候會到來。
那邊的三公主容顏憔悴,雖然才被風吹了一晚上,但有將她姿色容貌給弄的花容失色。
她現在顫顫巍巍,都有些站不穩了,三公主連忙掩面,她現在可不想見人,特別是萬一徐樹才看到了她這幅尊容,會是什麼反應?
“丁耒,帶我先離開這裡,我先去雲鬢城我的居所,找我的小翠,化化妝。”三公主道。
丁耒點點頭:“好,你趕緊去吧,不要讓他們等急了,我帶你去。”
一轉身,身體被丁耒帶動,直接消失在原地。
這時候,一隊人馬出來,其中一個老者,掐指一算,“剛才那個高人還在這裡,到底那是不是丁耒?”
“什麼?他已經離開了?去了哪裡?”木天作為雲鬢城將軍,臉色一變。
什麼高人能夠讓這位百峰域的長老看中,而且時時刻刻都在計算。
難道真的就是丁耒?
木天道:“或許是丁耒,如果真的是丁耒,那就厲害了,傳聞最近刀噬剎好戟魔剎都已經死了,莫非真的都是丁耒所為?”
“很可能,此子前途不可限量。”長老道。
這個長老是百峰域王室第一神算,這樣的神運算元,都無法算準丁耒的方位。
可見,這個丁耒真的是無敵,泯然於眾人!
長老道:“我剛才再次起卦,他應該在城裡,走!”
木天等人這才浩浩蕩蕩,迴歸城裡。
丁耒此刻已經降臨到了雲鬢城一個小院裡,一個脆生生的身影,看到了天降二人,幾乎是嚇壞了。
這就是三公主的女僕,小翠。
“三公主,你終於回來了!”小翠一開始嚇壞了,忽然看到了三公主,臉上神色變化,看來這三公主真的是福大命大,居然還好好的。
三公主臉色一肅,“小翠,我回來的訊息,是不是被他們知道了?”
“是的,長老一早就來找你,說你要和一個高人回來。”小翠道。
“高人?”丁耒淡淡一笑。
“這就是那位高人公子吧,謝謝你救了我家的三公主。”小翠脆語生生。
丁耒道:“無妨無妨,我也是略施招數。”
三公主也顧不上那麼多,直接闖入了房間,“小翠,幫我洗漱一下。”
小翠連忙忙活起來。
丁耒站在庭院裡,感受著撲面而來的風聲,首當其衝,是一個老者的身影。
這個老者降落在他的面前,筆直的身體,健康無比,老當益壯,他一點沒有老人的姿態,反而越活越年輕。
“你就是丁耒?”老者仔細觀察了一番,看著這具身體,頓時覺得如寶玉一樣,嘖嘖稱奇。
丁耒有幾分不耐,這老者這樣肆無忌憚的打量他,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想要貪圖他的俊色,誰知道這個老者其實是為了找出他的體魄的修煉方法。
“好體魄!好體魄!”老者說了兩聲好字,真是覺得丁耒就是不世奇才。
只有不世奇才,才有這樣的體質,幾乎無人能敵的體質!
這樣體質,在百峰域都是不可見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老者眼神眯著,仔仔細細打量之後,才繼續道:“這樣的體魄,足夠成為我們百峰域的年輕第一高手了!”
“你還在想什麼?不會是想要拉我去百峰域,當一個鎮派高手?”丁耒道。
“如果我有那個本事,還會在這裡嘖嘖嘆息麼?”老者吹鬍子瞪眼,然後道:“其實我已經是百峰域的第一長老,就算有比我更強的,估計也已經不在人世,而你會是在世的最強,我算過,我的妙手神算,絕對不會錯。”
“妙手神算?”丁耒掐指一動:“不知道與我的算無遺漏如何比較?”
“你想要和我比神算,不可能比我強的。”
“如果我勝過你,你將妙手神算告訴我,我輸了,我教你這門煉體的法門。”丁耒在空中只是寫了幾個字,這時候長老已經驚歎不已,這字跡不僅僅是娟秀,而是帶著神韻,彷彿蛟龍出海,神光萬千。
這幾個字眼,道破了部分體魄的天機。
不死,不滅,這樣的字眼,已然是不可一世,所向披靡!
長老睜大眼睛,好生看完,最終還是意猶未盡的將眼神挪移回來。
長老道:“真是好字,好功底,好實力!”
又是一連三聲好,他看來十分羨慕丁耒了。
如果再年輕五十歲,或許他真的可以跟丁耒結拜了。
到了現在這個年紀,也只能倚老賣老。
他摸著鬍子,然後道:“我答應,你既然提出這個,證明你是信心滿滿,正好,你我之間,這場對弈,就在這裡進行,時間一刻鐘以內,他們趕來之前,如何?”
丁耒與他擊掌,“好,我答應。”
兩人相視一笑。
一個老人,吃了那麼多年的飯,一個年輕人,只是才吃了十幾年的飯,而且據說丁耒還是後來修行的。
長老也想要看看丁耒的資質到底如何,甚至他毫不遲疑,這個妙手神算拱手讓給他又如何呢?
百峰域樂意結交這樣的高人,不像他們天霖域,打壓的最多的就是高手,當時的天京城可是死了不少的高手,還有叛逃的。
長老定格在那裡,然後問:“你想要算什麼?你我先按著看!”
丁耒仔細掃過他的眼睛:“我讓你算我的一個青梅竹馬,而我可以算你任何事!”
“青梅竹馬麼?那不難不難。”長老渾然不在意,他的妙手神算在整個百峰域都是首屈一指。
算到對方的青梅竹馬,恐怕也是非常簡單,他覺得自己更是大材小用了。
於是他也只是出了一個策略:“我要你算我們百峰域另外失蹤的二公主。”
“失蹤的二公主?好!”丁耒看到對方寫下名字。
而丁耒也寫下了洛鶯的名字。
二人抬著步伐,端著紙張,各自在庭院裡遙遙相對起來,相顧無言,只有手指在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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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四章 算道問鼎,大獲希望
丁耒步伐遊動,長老也隨之在遊動。
二人像是二人轉一樣,在附近轉來轉去。
丁耒掐指,感到了棘手,第一次落指,就覺得對方的那個人似乎不在中原大陸。
丁耒再次掐指,按照“得群心”這一種法門,從而順藤摸瓜,連結向了長老身後的王室。
似乎王室龐大的佈局都收歸眼底。
丁耒再進一步,就觀察到了王室的點點滴滴。
沒有任何人阻攔,他自然感受到的,閃過一線念頭,這個念頭似乎是源自二公主的小時候。
小時候的二公主,曾經因為一件事,去追捕風箏,從而消失了。
丁耒點點頭:“二公主,小時候在玩風箏,我已經算到了,是被一個黑衣人帶走的,那個黑衣人的動向不明。”
“看來你也有些本事。”長老額上帶著汗珠,他現在也算到了,“你的青梅竹馬,已經和你分開了。”
丁耒道:“是的,她是哪裡人,父親是誰?”
“我粗看一下,江河洛川之地,應該是姓洛不假,又有鋒芒畢露的嫌疑,可能那個父親姓洛,叫青峰,但是山峰的峰,還是鋒利的鋒,我不確信。”
“厲害厲害。”丁耒也知道,這個長老的本事不簡單。
長老點點頭:“丁耒,怎麼樣,這一回合,應該是我勝出了吧!”
“還不成。”丁耒知道自己的算道沒有達到巔峰。
他索性開始加點,自己要找到洛鶯,也要藉助算道。
直接花費了2200點功德,財大氣粗,直接讓他的算道達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
第一重破陣勢,第二重算人倫,第三重得群心,第四重看山河,第五重滴天髓。
他直接從第三重,達到了第五重。
滴天髓,這已經觸控到了天意的門檻。
如今天意能看到什麼,他就能看到一部分。
腦海中莫名多出了一個畫面,這是一個女子在相夫教子,可是身邊都是一些長相與中原大陸不一樣的人相貌。
至少是大夏,或者是契丹人,也可能是大和人。
他們的容顏都不一樣。
至少,具備部分的差別,但不如西洋人那樣差別巨大。
“我看看,這個名字,帶水,叫做溪江婷,也是與水有關,她現在在的地方,也一定是與水有關,我猜測了這麼多地點,也只有大和那裡才有這樣多的大江大河,溪水,江河,亭臺樓閣,從姓名學上看,也是非常準確,她一定在大和!”丁耒道。
他直接將對方的一切都算出來了,甚至他繼續道:“我還知道,她父親應該叫做溪風宇。”
“好!”長老臉色突變,有些東西也是他算到的,他繼續問:“在大和什麼地方?這點你總不知道了吧,如果知道,速速告訴我!”
丁耒笑著道:“不要急,我先要聽你說我的青梅竹馬在哪裡?”
“洛鶯,看似進入水漫金山之地,有點像是天道之下第一池,天池,但我依舊算不到確切。”
丁耒聽他說出來,眼神一變,果然與天池有一定關係。
不過他也親自算過,不像是在天池。
“繼續!”
“恕老夫無力,現在也只能算出,她可能在水的地方,也可能在山的地方,山清水秀,至少是一處桃源之地。”長老道。
丁耒心思一動,“看來果然如此。”
他直接道:“既然你無法說出來,我就給你道出你那個二公主在哪裡。”
“她現在已經在大和的皇室內了,似乎有人已經將她據為己有,我看到就是這些,你們即便找到她,未必她會回來。”
“真的不可能回來了?她那時候被抓,都是很小的時候。”長老神色有幾分落寞。
“你還有沒有說的?我們即便去派兵,也要將她帶回來!”長老道。
丁耒道:“你們強行是可以,但是看她如何認你們,最好是與她隨身攜帶的玉佩進行對比,這樣最好。”
連玉佩也算出來了!
這個長老終於失色了,這丁耒果然不簡單,算命法門,如此高超。
丁耒也是臨時突破,還沒有完全勝任,但是他目的就是要這個長老的妙手神算。
如果將妙手神算弄到手,他基本可以萬無一失的找到洛鶯。
完成這些事情之後,甚至回一次大唐,就立即去找洛鶯。
長老沉重的道:“那你再算算,我們百峰域有多少年的運程?”
“沒有多少年了,此後如果結盟,最後會各大領域為一體,一個完整架構的中原大陸,還有幾個領域沒有表態,但都不要緊,此後會發生一些變化。”丁耒道。
長老訥訥無語,丁耒說他們百峰域沒有多少年了,難道真的中原大陸終究會統一?
誰會是這個主導者,是天霖域的皇室?自然不會是。
丁耒道:“你不用多想,百峰域依舊是百峰域,王室依舊是王室,只是君君臣臣,不再是當年那個模樣。”
“君君臣臣……”長老自言自語。
最終忽然放聲一笑:“丁耒,今日看到你算命,讓我想起了我年輕時候,真的不如你,不如你!”
“好,這個妙手神算就交給你!”長老直接給了一本秘笈。
這本秘笈是他的手抄本,這次帶出,其實也是他有心算到,算到遲早有個貴人會獲得。
想不到這個貴人就是丁耒。
真是緣分吶!
長老心中感慨萬千。
丁耒拿到了《妙手神算》,他點點頭,然後長老身後出現了徐樹才等人。
龔昌,以及木天,還有木易等人也緊隨其後。
“丁耒,你果然回來了!”徐樹才驚喜的道。
丁耒看看身後,然後道:“驚喜還在後面。”
這時候,一個少女款款走出,與剛才的披頭散髮判若兩人,二人相見,分外眼紅。
此眼紅是真情流露,二人終於遇到了一起。
丁耒道:“徐樹才,我也算是給你了一個機會,你也該表態了,此後百峰域,你應該多出力,為了一統的大業。”
“一統的大業?”徐樹才還沒有做好準備,丁耒這才點頭道:“遲早天下歸一,這是必經之路,無論多少年,多少人都會想要看到的!就在這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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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五章 來者何人,神秘存在
這個時代,將是最好的時代,天下大變,從極衰到了極盛,或許只要一個契機而已。
丁耒明白,時勢造英雄,時代造天下。
徐樹才自然有這個能力。
那邊的木天笑著道:“丁耒,看來你對天下動向還是很熟知啊,一直以為你是一個閉關的高人,你莫非也想攬兵權以劍抵天下!”
丁耒搖搖頭:“我這樣何須什麼兵權,雙拳兩腿,就能打破天地。”
“哈哈哈哈,丁耒,你還是自信,我木天不如你了。”木天感慨道:“我已經得知了白玉城城主傳出去的訊息,你已經達到了這個境界,超越冷我們這麼多,時代的確無法束縛你,唯一束縛你的,也只有天意了吧。”
丁耒沒有正面回應,他如果掌握了“俠義榜”,天意也不可能對抗他。
俠義榜是超越了天意,僅次於天道的存在,可以說是,有思想的天道。
天道有了人性,就會墮落成為人道,但是如果兩者都契合在一起,天道人道,互相合一,那就是奇妙無比了。
那邊的龔昌是紫竹域的二王子,點頭對丁耒道:“我們這就舉辦酒席,一起接風洗塵。”
丁耒道:“自然可以參與。”
那邊的徐樹才也與三公主你儂我儂,愛情甜蜜。
丁耒等人相繼離開,浩浩蕩蕩,來到了城內的另一頭。
這裡張燈結綵,好不熱鬧,華麗四顧,張揚的光芒,像是浮動的落日餘暉,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每個人都是帶著笑容,這自然是可喜可賀的事情。
那個百峰域的長老,也是參與其中,他看著丁耒,“到時候我們舉杯相邀,歡迎你到時候來百峰域,參加徐樹才的婚禮!”
丁耒道:“自然沒問題,我此來就是解決這些事情,先將三大領域合併才是正理!”
木天作為雲鬢城的將軍,也是道:“三大領域,很久沒有這麼和諧了,這次還好有你丁耒,否則三公主一旦被抓,我們都會無地自容,從此與百峰域失去友好關係。”
紫竹域的二王子龔昌也是道:“這自然是好事一樁,還是要丁耒與我不醉不休了這回!”
丁耒看著眾人,眾星捧月,他就是這裡最亮的星辰,星輝斑斕,他們來到一處露天的院落。
看星辰,看月光,看江水,看菜餚。
山水月光,菜餚江畔,浮雲漫漫,自然透亮。
這裡的一切,很安靜,很舒暢,很給人一種悠然自得,就在樊籠裡,復得返自然的場面。
來者很多,也有紫竹域的長老,也有百峰域的其他長老,都得知了丁耒此人,立即拱手道謝,特別是百峰域的人,對丁耒的事蹟更是讚不絕口。
丁耒的實力和魄力,都讓他們為之折服。
這時候,又來了一批人,卻是雲鬢城的一些大佬。
這些大佬中間,魚龍混雜,看到了木天等人,都是眼前一亮:“木天將軍,真是幸會幸會!”
木天與這些人關係不是那麼特別好,只是阿諛奉承而已,心思也不在這個點上。
這群人倒是沖淡了與丁耒的積極性,他們都眾星捧月在了木天那裡。
在他們這些大佬看來,木天才是這裡的主導,沒有他,三大領域不會匯合。
丁耒此刻,就看到了一個疤臉漢子,一直在盯著他。
這個眼神,已經盯了很久,似乎眼神中帶著殺氣。
丁耒隱約覺得不對勁,一晃眼,此人消失不見了。
丁耒運用“道劫眼”,發現此人隱沒在了人群中,人群深邃,浩瀚無比。
他看到此人低下頭,似乎不讓人發現他。
丁耒覺得此人古怪,凝聚目光,目力深鎖,濃縮而來,就看到了此人的全貌。
穿過了對方的面目,那是假的面目,真的面目,卻不是這個樣子!
此人眼神一動,就看到了丁耒的眼神微縮,如狼似虎,似乎發現了自己的端倪。
“不要走!”這人要走的瞬間,丁耒一步跨出,攔截了他。
那邊的人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接著看到此人如青色光芒,飛入空中,消散。
化成了精純的乙木精氣。
那邊的木天追逐而來:“什麼事?”
“有個帶著殺氣的男子,不知道他是誰,會參與這次的活動,但我看他不是這個樣子,還沒有看清楚,此人就已經轉身逃跑了,但我初步估計,這不是好人,很可能與我是為敵,至少是與我為敵的一個人。”丁耒道。
“全面戒備!”木天連忙對身旁手下道。
手下立即整頓了這裡。
這時候,有一個年輕人,搜尋了一番,就道:“在場搜尋了一番,剛才離去的應該雲鬢城孟家的外姓長老李光。”
“這個名字很可能是假的,姓李的在雲鬢城很少,也沒有這樣的實力的。”木天立即道。
“封鎖全城!”
“是!”那個年輕人立即轉身。
這邊熱烈無比,那邊全城已經開始戒備森嚴。
丁耒道:“雲鬢城看來也是藏龍臥虎,那個人至少也是接近【化境】的修為,看來是得到不小的好處。”
“他們只怕是外敵,那就麻煩了,不希望這次大夏人來入侵這裡!”木天搖搖頭。
他們都站在外面,裡面熱鬧非凡,外面卻是緊張萬分。
丁耒直接道:“雲鬢城距離大夏這麼遠,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希望如此。”
木天和丁耒索性在外面走著,他們不參加了活動。
這活動本來也是一個小聚會,真正的聚會是會在此後幾日,前往百峰域和紫竹域之間的一座城池。
這座城池,連結著的是三大領域,十分具有重要性。
丁耒自然也會參與,那時候木天自然要代表天霖域出面,皇室既然不出面,那他木天絕對要出面改善局勢,甚至日後如果顛覆了朝廷,也不關他的事情,而是百峰域和紫竹域約定俗成的事情。
就在二人在外面,說話,高談闊論的時候,又一個青年忽然跑了過來:“報告,不好了!不好了!”
“什麼事?”
“孟家那個外姓長老李光,被一個高手帶走了,他們正在朝著蒼林域的方向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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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六章 半路截殺,原來柳相
蒼林域,是一個綠鬱蔥蔥的地方,這個領域也在三大領域之旁。
蒼林域靠近的是紫竹域,這兩大領域十分相似。
蒼林域如今還沒有任何表態,其餘的各大領域,例如毒潮域,其實也是蠢蠢欲動。
他們其實早就想要聯合蒼林域,甚至毒潮域也可以聯合,兼收幷蓄。
毒潮域不是任何人都是苗疆人,因此可以合作,苗疆只是一個部分而已。
而蒼林域合作最好,畢竟那裡人手並不複雜。
丁耒和木天互看一眼,交流了一番神思,接著二人一起消失在天際。
他們親自出手,如今以免夜長夢多。
如今的木天是【化境】,自然比起丁耒差了太多,丁耒畢竟是【至虛】境界。
二人在空中盪漾,接著丁耒掐指一算,凝聚在了那個點位,他透過對方的隻言片語,已經卜卦了一番,得知對方應該經過的蒼林域的邊緣。
即將跨入蒼林域。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對方已經日行千里之外,看來的確是非常厲害。
丁耒抓住木天,道:“木天將軍,我帶你一起去!”
木天還沒有反應,整個世界天昏地暗,接著他看到場景挪移,丁耒的速度快到了超過了聲音!
這樣的速度,體魄按道理無法承受,可是丁耒卻已經承受了,一點事都沒有。
丁耒速度極快,帶著木天穿過了重重的阻礙。
就看到了一座山川拔地而起,這是蒼林域的附近的蒼林山,蒼林山延綿不知道數千裡,數萬裡。
鬱鬱蔥蔥,綠樹成蔭,小河流淌,山石聳立,翠色紛繁。
丁耒一步跨出,來到了蒼林山中間。
木天此刻從驚魂未定中醒來,看到了他們居然也是日行萬裡,來到了這大山深處。
居然比起對方速度還要快。
對方顯然趕不及,消失在了這一處林中。
丁耒道:“他們就在這裡面。”
木天整頓了心思,這個丁耒果然已非常人可以比較,接近了神話一般。
他看了一眼四周,四下似乎無人。
丁耒道:“我感受到了強烈的乙木精氣,有人與這裡的樹木合體了。”
樹木合體,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乙木精氣真能讓人修煉成樹木,與樹木為一體?
這時候丁耒散發開來劍氣,一道道劍氣呈現漣漪一樣,迴盪開來,四周的樹木成排倒下。
乙木精氣與周圍的樹木一體,也抵擋不住這麼多的劍氣。
很快切到了一半的時候,一個身影忽然如筆直的光芒,穿梭出來,抵擋了無數的劍氣,非常吃力。
這是乙木精氣在抵擋,吃力萬分。
對方也達不到【化境】,自然被丁耒給碾壓。
這時候,在地面忽然出現了一道尺子,沖天而起。
這是周邊的土地凝聚出的尺子,定天定地,定乾坤!
丁耒的劍氣被對方擋住,他直接雙手一錯,接著青龍劍神龍擺尾一般,飛了出去,面對這尺子,一通穿梭,黑白光芒交織。
這是“無極劍法”!
無極劍法非常厲害,帶著陰陽二氣,直接摧毀了這一道尺子。
接著泥土翻飛,一個身影將那人帶起:“快走,此人不可敵!”
這個聲音比較粗獷,不像是一箇中原人,口音非常濃重。
丁耒臉色一沉,就看到了此人的身影:“你是誰?”
這個人擋住了另一人的身影。
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皮膚白皙的男子,似乎是一個西洋人。
西洋人可是不多見了。
不過應該不是純種的西洋人,畢竟鼻樑沒有那麼特別挺拔。
此人頂多是混血,即便如此,此人說話依舊帶著一股子的西洋口音。
此人看著丁耒,滿臉的凝重,自己的尺度神通,居然無法攔截丁耒絲毫。
他直接道:“我知道你是誰,得饒人處且饒人!”
“哦?知道我是誰,還不束手就擒,把那人叫出來,我或許給你一個機會。”丁耒道。
這個西洋混血男子道:“在下蕭絕壑,你既然真的想要此人,那我也不客氣了,我的尺度神通,你會領教到厲害的!”
尺度神通?
丁耒隱約想起了石微所說的尺度鞭法,難道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個混血男子,和石微是什麼關係?
丁耒隱約想起來,剛剛走神,對方一撒手,整個四周樹立起一道道如林間一樣的尺子。
這些尺子都是泥土聚集,直接將丁耒封鎖在有限的距離內。
“你趕緊施展乙木精氣,困住此人。”那個蕭絕壑對身後男子道。
身後男子猛然一震,地面出現了無數瘋狂生長的草木,充盈的乙木精氣升入空中。
尺子,乙木之氣,草木,都將丁耒給困鎖住了。
丁耒臉色一變,這乙木精氣和尺子的像是牢籠一樣,讓他定身。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身體就是沒法那麼動彈。
尺子奇妙無比,乙木精氣也奇妙無比。
兩人就要離開,只見木天出手了,手中之刀,如日月星河,大開大合,衝殺而來。
那邊的蕭絕壑,轟然一動,全力出手,一掌,足夠開啟江河。
這木天當場兵器斷裂。
木天跪在地上,“好一個厲害的西洋走狗!”
這時候那個蕭絕壑對身後男子道:“趕緊走,趁著這個丁耒沒有復甦。”
此刻他們卻看到了另一個身影,站在了他們的身後,卻依舊是丁耒。
怎麼回事?
居然出現兩個丁耒!?
這個蕭絕壑大吃一驚,卻不知道,這是丁耒的障眼法,學自於羅公遠他們的手段。
後來結合了弒神王的分身之法,他也逐漸營造出一個假象,如今這個樣子就是假象而已。
他根本沒有被困住,困住的只是一個虛影。
丁耒的真身看著二人,此刻他已經看清了那個男子全貌:雖然臉上沒有了青色氣流,可是面目依舊是陰險狡詐,有幾分深邃,詭秘,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你丁耒的對手,當日鼓動明師遊鴻迫害丁耒的那個人,柳相。
柳相居然還好好的,而且他怎麼會到達這個地方?
難道,他是有什麼目的?
木天此刻也是驚喜萬分:“丁耒,趕緊將二人拿下,怕這二人鬼鬼祟祟是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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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七章 擊敗柳相,高人對峙
丁耒毫不留情,一步跨出。
他的速度非常之快,迅疾中帶著萬花點點,踏破鐵鞋,衝將而來。
若有奔雲之姿,天地都在他的腳下,似乎天皇老子也無法跟他抗衡。
他就是這樣的魄力,拳如急風驟雨,也不見多少動作,他的力量和敏捷已經到了極限。
這時候那個柳相手中凝聚了一道鏡子,這是他後來製作的“青玄鏡”。
“青玄鏡”擁有可以讓任何人木化的力量,這是乙木精氣達到的巔峰。
這張鏡子開啟的一瞬間,周圍的風都已經停滯禁錮,絲毫不前。
丁耒感受到了這鏡子的可怕之處,不過身體在半空中只是一個凝重,接著如泰山壓頂,拳頭急轉而來。
柳相連【化境】都沒有達到,自然是恐懼萬分。
看著這斗大的拳頭,如山嶽一樣降臨,他感到了無比恐懼,最終所有的恐懼都化為了無法動作。
他的身體血液都似乎凝固了一樣,不是他的“青玄鏡”讓丁耒凝固,而是他被丁耒的氣勢帶動自己不敢妄動。
丁耒實在太強了,實力不可小覷,發出一道沖天之拳,卻在半路被那人接下。
那人的實力也是【至虛】,蕭絕壑,這個人丁耒總覺得有些熟悉。
儘管心中有無數的想法,可是蕭絕壑已經到來,破天絕壑之威,將丁耒的拳頭接下。
丁耒根本不想跟他多少廢話,直接一個閃躲,從他的側面進發。
接著就看到了那個柳相恐懼的臉色,他如今臉色終於好看了許多,似乎是“青元功”突破,從而讓他的面目恢復了正常人的狀態。
柳相施展“青玄鏡”,照耀在丁耒的身上,再次凝固。
丁耒半空中被那個蕭絕壑高人,一拳打在胸膛上,節節敗退,接著一道尺子從天而降。
這是虛幻的尺子,卻如同真實一樣,可以衡量!
這尺子長天一轉,悠悠直下三千里,轉得無比快速。
丁耒大手一按,尺子被壓制住了,這一道尺子光芒閃爍,被生生給控制。
地面龜裂開來,好似一道道花蕊,呈現四面八方綻放。
那邊的高人蕭絕壑臉色一沉,居然自己無法奈何丁耒。
尺子更大更強了,豁然一道足夠劈開天地魄力般的尺光,衡量而下。
丁耒再次被壓制,卻是眼神一轉,身後青龍劍,白虎劍,朱雀劍,三劍齊出,齊刷刷的厲害無比。
三劍帶著千萬道光芒,這都是劍氣,圍繞在四周,轉動非常之快,迅速而猛烈。
三劍破開萬難,雲霧被開啟,天地都為之震撼。
這樣多的劍氣,也讓那個木天感到了震驚,這需要多強的修為,才能展示出這麼多的劍氣。
“快走!”那個高人蕭絕壑連忙對柳陽道。
柳陽立即頭也不回,施展出“青玄鏡”,擋住了幾道劍氣,碎裂開來。
他連對方的劍氣都無法抗衡,自己和他對抗等於是以卵擊石,這個丁耒太可怕。
究竟丁耒是如何修煉,才這麼快達到了這個境界!
太不可思議了!
丁耒一個劍氣一動,直接斬斷了柳相的一條腿。
柳相扒開自己的腿腳,立即飛撲出去,“丁耒,你給我等著,散人盟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我師父遊鴻已經達到了【至虛】,已經和幾個高手平起平坐,你的實力不過如此。”
這麼快就到了【至虛】,看來那個遊鴻培養種子選手,修煉他所謂的“凝元功”是真的,或許正是那些帶給了他無窮無盡的力量。
從而使得遊鴻能夠突破到了【至虛】,這個速度,絕對是邪功無疑。
丁耒絕對要他們好看!
說到做到!
丁耒的速度一展,接著劍氣再動,柳相的另一隻腿也斬落了。
柳相無法逃跑,在地上哀嚎。
此刻蕭絕壑也將尺子上拉,居然無法壓制丁耒,也就只能救助這個柳相。
那邊的木天也趁機上前,蕭絕壑圍魏救趙,直接殺向了木天。
木天躲之不及,手臂出現了一道龜裂的痕跡,太強了!
這個蕭絕壑與他的修為差距這麼大。
他從來沒有在整個雲鬢城見過這樣厲害的人物,這個蕭絕壑肯定是一個奸細!
丁耒順手一展開,將對方的虛幻的尺子壓制。
力量一動,盪漾開來,好似晴空化雨,陣陣驚心。
這尺子直接破壞開來。
依舊是虛幻的尺子,實力卻比真的某些玉尺強了很多倍。
丁耒道:“蕭絕壑,我雖然不知道你什麼人,但是你如此助紂為虐,我也只能施展我的絕招,讓你看看,什麼叫做實力壓迫!”
那邊的蕭絕壑凝重的看了一眼丁耒,知道丁耒此人非常厲害,但他並不害怕,而是冷靜的道:“丁耒,你的實力雖然強大,但我也不是省油燈,你如此跟我作對,那我也只好施展我的招數。”
“丁耒,不要跟他廢話了,抓住這二人,嚴刑拷打!”此刻木天也怒了。
這二人想要殺他,要知道他是將軍,雲鬢城的將軍,他們二人居然動了殺心,那勢必要讓他們二人都知道厲害。
蕭絕壑將柳相的兩條腿安上,沒錯,居然在他的手底下,都可以安裝。
這兩條腿,如此的穩當,雖然流出了不少鮮血,可是依舊被一道虛幻的尺子給縫合了。
這尺子似乎可以衡量一切,將腿腳給縫合,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丁耒臉色一沉,這個蕭絕壑果然十分厲害,居然還有這樣的手段。
那邊的柳相站起來,臉色蒼白,不再是青灰色,他的容顏滄桑,帶著幾分慎重。
“丁耒,我與你可不是真正的敵人,你如果一定要殺我,我師父一定會為我報仇!”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何況沒有十年,一年時間,我成長到了這個地步,你師父來了我一樣不怕,你們散人盟,好人都被你們這群惡人所害,我今日就要斬草除根,先殺你這個首惡!”
“不要跟他廢話了。”蕭絕壑看著丁耒:“柳相我今日一定保定了,你再強,今日也逃不過我都天地衡量尺!”
天地衡量尺,這是一把普通的尺子,被他塞在衣服裡,這衣服中的尺子暴露,一下子閃爍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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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八章 天地衡量,石微之事
衡量天地的尺子,到底有多大,沒有人知道,誰也不知道,只有這麼小的一把尺。
小到了極點,也樸實無華到了極點。
“柳相,你敢不敢不要縮在這裡!”
柳相一直都是化名李光,來到這個雲鬢城。
他知道自己早就藏不住了,孟家收留了他,而這個蕭絕壑更是給了他提升實力的希望。
只是還沒有真正的提升多少,已經被丁耒給發現,從而殺破了他的膽子。
蕭絕壑此刻也聽清楚了,丁耒叫的是柳相,不是別人,就是這個李光。
他自然也知道了,柳相在欺騙他,但是他一心認定,那個人和柳相的關係一定不淺。
之前那個人留下了一封書信,還有一些關鍵物品。
那個人,如果丁耒知道了,一定會驚訝萬分。
此刻他們是對峙狀態。
丁耒道:“蕭絕壑,雖然我不知道你什麼人,但是看你的招數,確實頂天立地,如果你還要包庇柳相,那麼我只能展開殺戮了。”
“你儘管來!”蕭絕壑一心包庇這個柳相。
他直接道:“丁耒,我知道你的實力,想不到你的實力居然如此可怕,留你在這個世上,也是禍害,你大鬧天京城,還有在散人盟鬧騰事情,大家都知道,我是一個維護正統的人,既然你名不正言不順,就要接受我的懲罰。”
蕭絕壑忽然展開尺子,天地無量,天地本來不可以衡量的。
可是這一刻,天都被那一杆看似普通的尺子,衡量清楚了。
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丈!
這樣的力量,讓丁耒看到了一條通天的臺階。
這樣的實力,果然是震撼人心,木天似乎都看到了天,天有多高,這個蕭絕壑就有多高。
他藉助的是天意的力量,天意也很顯然與他有聯絡。
木天這個將軍,都開始顫抖。
那邊的柳陽,直接跪了下來,似乎承擔了不該承擔的東西。
他也無法收回這招,絕對出手就在一瞬間。
丁耒此刻握住了青龍劍,這青龍劍撩起了一陣劍花。
花瓣破開,寸寸綻放,帶著不可思議的光芒。
“三山劍法,山崩地裂!”
丁耒怒吼一聲,一股崑崙山的虛影從他的劍上發出。
這個蕭絕壑也無比震撼了,這是什麼山,居然如此之浩大,似乎承載了歷史的車輪!
丁耒的劍帶著崑崙虛影,從天而降,破開陣陣光芒,與尺子衡量在一起,似乎日光在與皓月爭輝!
大日自然比皓月要浩瀚,要龐大,丁耒就是這一個大日,發出雄偉的光芒!
丁耒的身體跳躍過來,劍出如龍!
對方的尺子,如有天地之衡量之意,與龍一般的劍拼在一起。
二人手中速度飛快,連續打擊,周圍的地面,成片成片的翻騰起來,就像是怒濤在捲起,山風在肆掠,天地都在震盪!
丁耒的速度飛快,一劍沖天,盪漾下來,與尺子光芒糾纏,一瞬間,尺子像是破開了一層層的鏡面。
反射出一道天威!
天威陣陣!
丁耒直接被破開了這一招,山崩地裂,隨著天威下降,他的身體猛然一抖。
尺子直接打在了丁耒的身上。
丁耒身體出現了龜裂的痕跡,這個蕭絕壑大喜過望。
“丁耒,但願你下地獄,不要再作惡多端!”蕭絕壑直接說了這一句。
丁耒忽然睜開眼,笑容滿面,他的身體居然在飛速癒合,實力在飛速進步!
丁耒速度飛快,一掌拍出,輕飄飄落在蕭絕壑的身上。
蕭絕壑只覺得渾身痠痛,胸膛接著開花了一樣,出現了跳動的心臟,皮肉都綻放開來,撕裂開來。
內臟暴露,他也是十分恐慌,自己的尺子居然無法衡量修復自己的身體!
這是不可痊癒的傷害!
蕭絕壑吃驚之餘,丁耒已經快速奔來,再次出拳。
對方尺子跳躍,與拳頭交錯,卻依舊無法抗衡。
丁耒的一把劍,直接從側面,穿透了他的小腹。
“你!”蕭絕壑幾乎無法言語。
疼痛讓他無法動作,丁耒抽出了劍,蕭絕壑跪在地上,留下恐懼萬分的柳相。
柳相看著丁耒:“丁耒,你不要過來,我叫我師父了!”
“別跟我說,你師父就算來了,我也不怕,何況他不在這裡。”丁耒現在等於是半個不死不滅的身體,無人能夠抗衡。
這個蕭絕壑與他相比,簡直是螢火與皓月,差別如此之大。
蕭絕壑掙扎的起來,“丁耒,為什麼,你非要殺此人?”
丁耒道:“首先,你也知道,他不叫什麼李光,是叫做柳相,此人當時害我很慘,我在牢獄遭受的災難,不是你們可以想象的。”
蕭絕壑睜大眼睛:“還有什麼,我只有一個請求,他既然與我徒弟有關,我希望你給柳相一個機會。”
“沒有機會。”丁耒冷冷回應:“你徒弟?”
蕭絕壑呵呵一笑:“我徒弟叫做石微。”
丁耒這才想起來,當日窺探了石微的腦海,有一個男子,總是模糊的身影,這就是他的師父,如此高大,俊朗,看來也是一個高人。
蕭絕壑道:“丁耒,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他說法是,石微曾經苦難,家族破滅,被迫賣藝,後來被他救下,成為弟子,後來去了蒼巖城歷練,去了散人盟。
自此他們失去了聯絡。
丁耒也知道,不是他們失去了聯絡,是石微已經死了。
至少他現在要找回石微的靈魂,會非常不容易。
他也打算找回石微的靈魂,讓他那具軀體擁有真正合適她的本體靈魂。
丁耒想了千萬種情況,終於是在這一刻明白,她的師父總歸是來了。
來得如此不湊巧。
“石微?看來你真的是她的師父!”丁耒苦澀的道。
他與石微可以說是虐戀,如今他真正放開之後,只想著如何救出石微被天意吸收的靈魂。
如果他能救下靈魂,自然就能讓石微復活。真正意義的復活,而不是一個假的石微。
“千真萬確。”蕭絕壑還不知道,丁耒與石微是最為親密。
此刻柳相道:“蕭師父,就是丁耒害了石微,讓石微去了大夏!”
丁耒眼神一動,怒容頓顯,怒成自威:“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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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九章 石微真相,柳相廢人
柳相渾身哆嗦,他可不相信石微與丁耒有什麼關係。
他只是借刀殺人,希望這個蕭絕壑將丁耒給殺死。
這個混血兒,絕對有這個實力,剛才丁耒都受到了一定的傷害,可見這個蕭絕壑的實力強勁。
柳相的借刀殺人之法,果然起到了效果。
蕭絕壑一張眼睛豁然張開,凝視丁耒:“丁耒,石微究竟是怎麼失蹤的?”
丁耒道:“如果你問我,自然是問對人了,柳相滿口胡言,你聽了他的話,反而是被他當槍使!”
柳相此刻有了幾分惶恐,丁耒難道真的認識石微?
是了,那日在散人盟招攬弟子時候,丁耒和石微都在那裡,只是二人交流並沒有那麼深刻。
此刻的柳相感到了壓力,他繼續道:“蕭師父,一定不要聽這個丁耒胡言亂語。”
“我還沒有胡言亂語,就被你這樣盯準了?”丁耒若有若無的笑,笑容帶著幾分森寒。
這個柳相冷不丁抖了抖身體:“丁耒,就是你害了石微,我一直找不到石微,就是你作惡多端,石微當時與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此刻他越是謊話連篇,越是讓丁耒想要殺死他,徹底將他給誅殺。
丁耒道:“好一個柳相,連這樣的話你都能說出口,真是讓我感到噁心。”
柳相渾身哆嗦,道:“蕭師父,一定要幫助我啊。”
蕭絕壑自然不會袒護任何一人,他袒護的公道。
他看著丁耒道:“他之前說的,你認識石微?”
“是!”
“石微究竟哪裡去了?”
“她不在這個世界。”丁耒直接道。
柳相連忙附和道:“什麼不在這個世界,她是去了大夏,被迫害去的,真的這件事千真萬確!”
蕭絕壑看著柳相額頭冒汗,冷哼了一聲:“丁耒,你繼續說。”
丁耒道:“我不用多說了,很多東西自己看。”
他將目光遊離過來,是“道劫眼”,直接將蕭絕壑陷入了記憶中。
那些記憶一道道瀏覽而過,跟翻書一樣,頃刻間事件消逝,石微的經歷,印入眼底,深刻無比。
蕭絕壑看到的那一切,這才是真正的石微,甚至石微死的時候,他的心臟痛了一下,然後石微復活,在那個世界過著自己的日子。
丁耒省略了很多,沒有說石微已經不是石微了。
蕭絕壑點頭道:“看來這的確是石微!”
那邊的柳相忽然臉色鉅變,然後手中抽出了一把刀。
這一把刀,直接架在了蕭絕壑的脖子上。
“蕭絕壑,我敬稱你是師父,你在這裡與丁耒勾結,你不知道丁耒是大夏的奸細。”
“哦?是麼?”丁耒十分冷靜。
那個蕭絕壑也出奇的冷靜:“柳相,你以為你攔截我,就能夠洗去你的錯誤?讓我放過你?”
“蕭絕壑,你想試試死亡的滋味,我不會介意動手,我的手下已經不少的死人,蕭絕壑,你沒有這個機會,我奉勸你冷靜一點。”柳相也不想死,如今必須作出這樣的行動。
逼迫蕭絕壑!
丁耒從蕭絕壑眼中已經看到了光芒,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他自己動手,這個柳相也反應不過來。
蕭絕壑眼神閃光,他的動作無人能夠看清,速度快得令人發麻。
頭皮發麻!
這個柳相忽然感到了恐懼,沒來由的心中突突直跳。
接著就看到手中的刀,忽然偏離了方向,一瞬間,飛出,消失在了天際。
他的胸膛忽然中了一拳,這一拳也不知道怎麼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穿梭而來,是蕭絕壑的拳頭。
他在前方,怎麼打出這一拳的!
蕭絕壑一抵,這個柳相直接飛出老遠,神情都已經變了。
柳相大口喘息,感到了無比的恐怖。
他跪在地上,不住的喘息,這個蕭絕壑,還在唸在舊情,沒有殺死他。
柳相道:“蕭絕壑,我真的說的實話。”
“哦?既然是實話,為什麼我看到的不一樣!”蕭絕壑質問道。
柳相看著蕭絕壑,眼底的恐懼無以復加,他也無法解釋。
丁耒居然已經能夠自由傳輸記憶,這樣的修為,只有他的師父遊鴻明師能夠辦到。
當然,現在遊鴻已經不再明師,而是副盟主了。
柳相道:“你們,一個個如此,可以,可以!”
他看著三人,只覺得空虛萬分,自己拼搏了這麼多年,什麼都沒有,遊鴻明師也不能待見他。
到了那一刻,他好不容易遇到了蕭絕壑,蕭絕壑對他如親生弟子一樣,這讓他覺得可以一直這樣下去,甚至使得他從此飛黃騰達。
遊鴻明師又算什麼呢?
他的心態第一次出現了裂縫。
這個裂縫,使得他的心態發生了大變。
柳相自顧自的笑著:“蕭絕壑,我不是要欺騙你,而是你太在意石微了,石微雖然是我們散人盟的散人,但是她恐怕已經不在這個人世。”
“她還在,她還活著。”蕭絕壑一拳打在柳相臉上,柳相整張臉都出現了一個青紫的痕跡。
柳相哈哈一笑:“活著又如何?我看那個丁耒,大概是與石微有什麼關係,而你們,沒有機會。”
如今蕭絕壑和丁耒,尷尬的站在那裡,二人簡直跟情敵一樣。
實際上,他們也並非是真的情敵,蕭絕壑對待石微如親生女兒,而石微對蕭絕壑卻沒有這個心思。
丁耒當日權衡了很久,所以與石微關係其實有了一些僵硬的成分。
直到石微死過一次,丁耒這才感慨萬分,才懷念起過去那個有衝勁,有上進心的石微。
蕭絕壑和石微無論是什麼關係,他們在人前是師徒。
“柳相,我本來是決定放你一馬,但是你現在太讓我失望了。”蕭絕壑也不是一個善人,他能生存到了現在,是他的本事。
他一腳踏下,接著柳相的一隻腳,徹底斷裂。
恢復的可能性都沒有,除非柳相修煉丁耒修煉的“不死”“不滅”神功。
可是這樣的神功,天下都是難以尋覓,給他一萬年,他未必找得到這樣的神功,有了也無法修煉,他已經成為了廢人。
卡擦,第二隻腳斷裂,在場的狀況,簡直是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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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 一夜風雨,男人交談
柳相一聲不吭,他知道自己從此以後,就是一個廢人,可是他依舊不甘心。
他內心在咆哮,自己差一點就達到了【化境】,達到了【化境】,他就能迴歸散人盟,成為明師,到時候遊鴻也要高看他幾分。
現在副盟主地位的遊鴻,確實已經超越了太多人。
柳相作為他的弟子,自然也想要成為人上人。
當日遇到蕭絕壑的時候,是蕭絕壑第一眼看到了他手中的信物,從而斷定,他與石微恐怕有一定的聯絡。
如果真的是具備聯絡,那麼到時候還能找到石微。
秉承這個想法,蕭絕壑決定收柳相為弟子。
在一個月時間內,柳相果然不負他的期望,突破了境界,也是在他的幫助下。
既然自己的女弟子與這個柳相有聯絡,如此私密的東西,都被柳相拿到手,那麼到時候見面也是時間的問題。
誰知道,化名為李光的柳相,如今參加了聚會,被丁耒第一時間看到。
從此之後,柳相的好命就這樣被打散了。
他不再是那個得到奇遇師父的人,現在他的新的師父,蕭絕壑,已經給他廢了武功。
這是他的代價。
從最高跌倒,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他的起點一直很高,如果繼續在遊鴻那裡,即便差一點,也未必會失去武功,要怪就怪他太過於貪婪。
貪得無厭,甚至愛慕在雲鬢城的權力,從而當上了孟家的長老。
孟家長老,這個身份倒是假的。
柳相總歸是柳相,遲早會暴露。
他現在立在地上,不,是跪在地上,幾乎身體是筆直的,身體和腿腳呈現一個弧度。
柳相冷靜的道:“蕭絕壑,你索性殺了我吧。”
“我不會殺了你,以免髒了我的手,我讓你一輩子記住這件事,欺騙一個人,是錯誤的,一輩子都活在這個陰影中。”
好狠毒的蕭絕壑。
丁耒也都感到了狠毒,這比起殺死一個人還要狠辣。
蕭絕壑這樣的狠辣,才教出了石微這樣一個冷靜而聰明的女子。
柳相迎著天空,此刻天空下起了濛濛細雨,他迎著細雨,幾乎是嗓子都在哽咽:“哈哈哈,想我柳相一輩子,原來最後這麼不值得!”
柳相臉色無比慘淡,他的確已經廢了。
徹徹底底,是一個廢人。
沒有人比他更加沒有用,他現在連移動都困難,自身的穴位已經封閉。
他的丹田沒有破壞,可是剛才那一招,已經影響了他的丹田,他要起來,都要用盡全力。
他支撐自己的身體,用力迎接著雨幕,這是對他的懲罰!
丁耒看著他一個人在那裡大笑大喊,沒來由的有了幾分心靈的波動,自己論及狠辣,終究是差了一點。
自己所以無法當上真正的皇帝,就算真的拱手給他,他沒有那個狠辣的資本,也無法當成。
蕭絕壑也不再看他,而是對丁耒道:“走吧。”
那邊木天還沒有理清頭緒,這怎麼回事,居然兩者成為了一類人。
而這個柳相,卻變成了這樣的慘狀。
他連忙發射訊號,招攬來了一些將士。
這些將士立即將柳相給抬起來。
“先找出他背後的情況,如果不是奸細,那麼就送他回他們的散人盟。”
這時候木天也瞭然於胸,只有這樣,才能穩住人心。
至少柳相成為了一個替死鬼,之前雲鬢城的激盪,也隨著柳相廢掉,從此落幕。
他們回到了雲鬢城。
丁耒與蕭絕壑一路無話。
二人都心照不宣,似乎都各自知道了,彼此心中的石微究竟是什麼人?她可是還好?
蕭絕壑沒有多問,丁耒也不會瞭解石微的過去。
這個男人,教出來的石微,石微迷戀上他,也是一件正常事。
直到走過清靈的石板路,二人這才開始交流。
“丁耒,想不到你還有那樣的經歷!”蕭絕壑道。
丁耒知道他想要問什麼,於是道:“比起石微,我是愧對了她。”
“看得出來,你對她很好,很好。”蕭絕壑用了兩句很好,因為丁耒確實對石微很好,讓他心中安定下來。
“什麼時候可以見她?”蕭絕壑仔細問丁耒。
丁耒道:“也許在不久以後,一年半載吧,快了,你如果想要見她,我會安排。”
丁耒不是小氣的男人,而這個亦師亦友的男子,確實是石微的親人,卻沒有那種關係。
看得出來,蕭絕壑很欣賞丁耒,也對石微很好。
蕭絕壑走過石板路,露出了回憶的神色:“當年在雲鬢城,曾經石微是一個世家的小姐,後來發生了大變,淪落為了歌妓,但是她寧死不從,被我發現,收了弟子,從此她成為了我最得意的弟子,只是時光荏苒,她已經不在這裡,這裡只有我們二人。”
丁耒感受到了雨幕,以及蕭絕壑鏗鏘有力的聲音:“我也很能體諒,你教授不易,當年我還以為你們二人……”
“是想一下,沒有父愛的她,自然對我產生感情,所以我才讓她去歷練,歷練一年半載,再回來找我,也許她會不一樣,可是已經一去就是永遠。”蕭絕壑很感慨,這個兇悍的男子,有這樣的柔腸百轉。
丁耒也不敢相信,這是蕭絕壑。
蕭絕壑正是有這樣矛盾的性格,從而讓石微有了崇拜。
後來轉移到了丁耒身上,其實二人的性格也十分相似。
只是丁耒少了幾分殺戮之氣。
“當日幫她報仇的那晚,她笑著喝了整整三罈子酒!”蕭絕壑搖頭晃腦,似乎是醉了。
他們走在這裡,身後是木天等人跟隨,木天沒有去打擾二人清淨。
二人走在路上,滴滴答答,是兩個男人之間的交流。
丁耒道:“我知道她很能喝,而且豪爽。”
“所以你對她很好,你喜歡她。”蕭絕壑看了丁耒一眼,丁耒微不可查的閃過眼神。
蕭絕壑道:“丁耒,我會祝福你們,但是在此之前,你一定要答應我,將她帶回來。”
“我會的。”丁耒也知道,要帶回一個真正完整的石微,十分困難。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今日就去了大明世界,將石微給好生帶回來,不讓她再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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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 散人盟事,朝廷不管
他們的交流戛然而止,很多事情,很多話,到此為止了。
丁耒邀請蕭絕壑道:“一起來百峰域,參與徐樹才的婚禮大事,你這樣浪跡天涯,不如跟著我們。”
這是在邀請這個絕世高手蕭絕壑,蕭絕壑的實力確實強大。
一側的木天,大概也知道了一些來龍去脈,僅僅是如此罷了。
都是因為一個女人,引起的爭鬥,不值得,確實不值得。
柳相等於是一箇中間人,他如今被調查清楚,沒有密謀反叛,於是送回了遊鴻副盟主的散人盟。
遊鴻已經是副盟主的訊息,對於很多人來說,是一場災難。
如今的散人盟,早就動機不純,其中盟主和幾位副盟主,其實都是鐵桿權力。
想要晉升,沒有他的話語權,幾乎是不可能。
當然,想要死亡,只是一句話不對他們的脾氣,就可以當場斬殺。
這樣的散人盟,不會有人願意加入。
但是很多人確實沒有辦法,沒有後臺,就只能忍氣吞聲。
從木天那裡聽聞,如今的散人盟正在參與蒼巖城外圍的抗擊活動。
很多大夏的軍隊,出現散人盟附近,試圖與散人盟一較高下。
散人盟自然是高手如雲,很快擊潰了一批批的對手。
因此,散人盟還得到了皇室的獎賞,據說專門派遣了蒼巖城將軍北門蕭來鎮守。
蒼巖城那位將軍,一直是神秘的存在,如今北門蕭重出江湖。
據說針對了趙源所在的趙家,但是趙家因為有了松家的松益,從而遲遲無法真正下手。
松益起到了關鍵的作用,這點丁耒也是慶幸,自己認識了松益,等於是事半功倍。
如果沒有松益,很可能趙家就沒有了。
但是對於那個將軍北門蕭來說,這個松益確實對家族有了一些貢獻。
如果不是松家一位侄女嫁給了將軍,或許他也不會關注這件事。
“那個丁耒倒是確實有點本事。”此刻的蒼巖城,將軍北門蕭,已經先行接到了訊息。
丁耒重出江湖,一來就殺了一個刀噬剎,一個戟魔剎。
刀噬剎功力不高,但是戟魔剎是十分難纏,他都無法自由應對,卻被這個丁耒殺死,據說還是很輕鬆。
這已經是一個傳說了。
在散人盟,有人很快開始藉助丁耒的名聲做事。
正是遊鴻所為,他也接到了訊息,這件事一傳十,十傳百,丁耒殺死兩大羅剎的時候,很多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如今確確實實,這是真實的事件。
因為這件事,本來要進攻蒼巖城的大夏隊伍,現在延遲了。
生怕丁耒舊情重提,迴歸散人盟,如果丁耒迴歸,那一切都變了。
遊鴻副盟主端坐在房間裡,看著面前的盟主,還有另外幾名副盟主:“當初真是錯看了丁耒,這件事倒是我的錯。”
本來遊鴻是想要細水長流,誰知道丁耒是一個不能收服的主。
現在盟主,回過頭,一張臉上多了幾分鄭重:“你如今看看,丁耒如果成為了絕世高手,你當時哪怕是扶那麼一下,也不是這樣的結果。”
“我明白。”遊鴻淡淡的道:“盟主,這個丁耒暫時不會對付我們,他自顧不暇。”
“你是想要藉助大夏來打壓他?”盟主道。
遊鴻冷靜的分析:“這個丁耒惹了不少人,天京城那幾位,已經不高興了,似乎準備請動那些宿老。”
“萬一呢?”盟主問。
遊鴻道:“沒有萬一,他惹了這麼多人,遲早會垮臺,死亡是必然的事情,大夏和天京城那幾位都想他死。”
盟主冷哼一聲:“你倒是看得開來,如今藉助丁耒的名義,倒是確實招攬了不少人,這點我就不追究了。”
“多謝盟主。”遊鴻用丁耒的名頭,不僅僅是震徹了大夏,更是引動了大批中原人的湧入。
散人盟的發展勢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
遊鴻和盟主正在談話。
此刻出現了一個身影,急匆匆的。
“不好了,遊副盟主,不好了!”
光是叫他這個副盟主,自己盟主的位置至於何處?
盟主冷冷咳嗽了一聲,那個身影連忙道:“回稟各位盟主副盟主,真的出了一件事,說大不大,但是遊副盟主會在意。”
“是那個逆子?”副盟主遊鴻道。
他直接就猜測出來了,柳相不顧敵情,直接消失在這裡,從此一去數個月,不見訊息,早已讓他心灰意冷。
如今再次有了他的訊息,他冷不丁是冷嘲熱諷。
那個身影咯噔了一下,然後試探性的道:“他已經廢了。”
他已經廢了,這個聲音迴盪開來。
遊鴻臉色一沉,其餘的副盟主和盟主也是臉色沉默。
好端端的,怎麼會廢了?
遊鴻再次道:“怎麼回事?”
那個身影小聲說了幾句,遊鴻勃然大怒,“又是因為女人!”
遊鴻臉色更加森冷。
“還有誰,誰做的?”
“據小道訊息,丁耒參與其中,當然,還有一個神秘高手。”
“好了,只是小事,現在丁耒在哪裡?”盟主沒有看遊鴻的表情,直接問丁耒在何處。
“他們已經去了百峰域了,據說大喜的日子就在這幾天,一個我們天霖域的年輕後生,和三公主溪江婷結合。”
“合作如此之快?”那個盟主也訝異了。
“據說紫竹域也派人一同前去,其實他們已經在雲鬢城的將軍牽線搭橋下,已經徹底聯合,從此再沒有隔閡。”
“朝廷那邊怎麼樣了?”盟主繼續發問。
那個身影道:“朝廷現在很難熬,他們已經在清算內部的成員,有幾位大人,已經被波及了。”
“看來確實是艱難。”盟主冷哼一聲:“朝廷不管的事情,我們在這裡管也沒有意義,你對外面說說,給朝廷上奏,如果朝廷再不派遣高手過來,我們蒼巖城也索性破罐子破摔。”
“這怎麼好!”之前是副盟主遊鴻的事情,現在又轉而是朝廷,這散人盟管的太寬了。
當然,也是因為朝廷三不管,散人盟什麼事情都要攬在頭上。
朝廷如果繼續下去,覆滅的時刻也遙遙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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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 淪為乞丐,百峰一聚
有什麼不好的,你是盟主還是我是盟主。”盟主臉色一沉。
那個青年渾身一抖,立即道:“這就派遣使者,前去上書。”
副盟主遊鴻最終一聲喟嘆,“真是天道昭昭,有些東西,信命可能是真的,這個柳相,直接扔出去,當乞丐,散人盟不會歡迎他。”
那邊的青年繼續遵旨。
柳相兩條腿都斷了,內中的氣息,直接封住了他的丹田,他現在空有力量,無法施展。
還沒有多久,就有人走過來:“柳相,你如今這個樣子,看來倒是狼狽不堪。”
柳相臉色一沉,居然是集邵空和錢為正。
集邵空現在與錢為正還算和諧,看到了柳相這副尊容,不僅心情也好了不少,自己處處不如人,最後還是好好的,而這個柳相,一心爭當上遊,居然落到了這步田地,到底還是命運使然。
柳相冷眼看向他們:“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錢為正道:“柳相,我以前很服氣你,可是現在知道我為什麼不服你了,因為你這人太力爭上游,居然和遊鴻副盟主有了嫌隙,你可知道這是誰人要我們來的?”
“遊鴻?”柳相冷靜下來。
錢為正,黝黑的臉龐,多了幾分狡黠:“自然是的,遊鴻現在最為看中的是我,因為我足夠聽話,而你就很慘淡了。”
“原來如此。”柳相如今已經順應天命,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沒有機會成為真正的人上人。
如果自己滿足現狀,或許他還是這裡的散人盟的高徒。
或許,還能晉級明師。
他太看得起自己,希望找到一些奇遇,可是他偏偏沒有那個命。
集邵空伸手一推,這個車直接掀開。
柳相痛苦的從那裡摔落。
“這一摔,是替丁耒做的,希望你日後好好做人。”集邵空沒有繼續看他。
慘狀就是慘狀,如今的柳相已經足夠慘烈了。
集邵空的話,深深刺骨,這柳相已經恨的咬牙切齒。
如果是以前的他,直接動手了,現在他已經是廢人。
看著二人離去,他最終淹沒在了菜市場裡,這裡暗無天日,每個夜色都會有乞丐團體出現,招收那些慘烈的人。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呢?
他的時代終究是遠去了,從看到了兩個乞丐模樣的男子走來那一刻,很多事情已經離散。
“哈哈哈哈哈哈。”柳相自顧自的笑著,從此以後,在菜市場又多了一個瘋乞丐。
旁人都在津津樂道他的過去。
……
此刻,在百峰域。
這裡萬仞穿空,驚濤拍岸,風雲捲起,軸來橫往。
百峰域不愧是風光最好的地方,這裡所有的山脈都像是神仙故事裡的仙山。
最好的地方,要配上美人與酒。
丁耒沒有美人,但是有酒水作伴,他一路上,在車中輾轉。
這兩日,他很平靜,花費1500點,將《不滅》點到了第二重。
身之不死,元神不滅。
他現在越來越接近不死不滅的境地。
丁耒的實力在自然增長,他現在的元神更加堅硬。
他閉著眼睛,旁邊一個侍女一直在左右,這是徐樹才特意安排的。
不過丁耒卻沒有任何上心的意思。
徐樹才也是嘆息,這個丁耒倒是堅定不移,或許他真的能尋找到洛鶯也說不定。
來到百峰域,這百峰穿梭中,一條條的道路橫空搭建,好不驚悚。
這裡的任何一座山,都類似於地球那個世界的泰山,華山,崑崙山。
可以說,元氣也十分濃鬱。
山色轉動,伴隨著山峰上的陽光灑落,陣陣光點,再投影在他們的面前。
壯闊,挺拔,高大,雄偉,沒有任何一個詞彙,能夠盡善盡美的形容。
之前那位失敗的長老,如今還在研究自己的算道。
妙手神算的招數,真的比丁耒的算道差了那麼多?
他依舊不敢相信,有時候甚至提出還要與丁耒切磋。
可是丁耒都搪塞過去,他心如古井無波。
如今盤膝修煉的時候,感受到了外界的不同,才輾轉看了一眼外界。
這位侍女也是佩服丁耒,能夠連續幾日都沒有任何的動靜,甚至吃飯都是到點就吃。
平素來,都比較入鄉隨俗,簡簡單單。
丁耒看向外界。
果然與傳聞一樣。
自己如果在大林城一輩子,或許也是和很多人一樣,一輩子都見不到這裡的風光吧。
百峰域遙遙在望,不,是已經到來,已經到了山腰上。
只是從這座山,可以看到另一座,再一座,再再一座,無窮無盡,這裡的山脈沒有窮盡。
無一不是仙山好水,讓人痴迷的那種山脈。
這裡甚至沒有多少的盆地,都是山脈連綿,很多人索性依山傍水,在這裡修築了很多建築,以及種植了很多樹木。
樹木眾多,星星點點,帶著綠意與芬芳,隨著元氣進入呼吸中。
丁耒感受到了顛簸停息。
他這才起身,也是到了該起身的時候。
他長身而起,風流倜儻,走出的一剎那,第一眼看到的是白雲蒼狗。
白雲濃烈,瀰漫在晴空中,透出一抹的微涼。
這裡幾乎看不到太陽,總是一年四季,被白雲給遮蓋。
那裡是一處巨大的山門。
山門廣闊,修建在山間,與山幾乎為一體。
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那個長老直接下了車,看了丁耒一眼,然後隨意的上前,開始介紹。
“這是木天,木將軍,各位應該見過。”
長老說詞一出,周圍的人都是恭維之聲,當然,一些老輩分的,都在觀望,這個木天,果真實力不凡,看起來有如龍虎。
木天抱拳,一一回應,冷不丁一轉,將位置一讓,給了丁耒。
丁耒站在那裡,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子弟,可是在場沒有人看出他的修為。
就連其中最強的長老,都沒有捕捉到他修為究竟如何?
這個最強的長老,也是【至虛】的修為,在這個境界,已經可以看破虛實,除非這個人與他一樣,虛實難測。
之前那位算命的長老,臉色一肅,接著對眾人道:“這位,恐怕大家都不太認識,是最近最接近傳說的那個人,名字大家或許還是耳熟能詳。”
“丁耒。”他故意拖長了聲音,周圍的人眼神逐漸轉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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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章 四座驚歎,我是高手
他們甚至都不再看紫竹域的龔昌一流,而是因為這句話,直接轉到了丁耒的身上。
“這就是丁耒!”周圍的人議論紛紛,丁耒本來沒有那麼出名,只是在天霖域有了一點小名聲。
可是最近刀噬剎和戟魔剎死亡,此事已深入他們內心。
丁耒原來就是這樣一個年輕人!
他們都帶著好奇的目光,甚至有人在審視,有人在敬畏,有人在害怕,但多數的女子,卻在這裡直勾勾看著,這個俊朗,丰神如玉的男子,果然就是那個傳聞種的高人,丁耒。
年紀輕輕,果真是不滿弱冠之年,年輕,卻又透著幾分古樸的氣息。
丁耒立在那裡,任何人都會感受到,丁耒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強者,負手而立,遙遙看向天際,像是天地才能支撐起這樣的脊樑。
如此脊樑骨,挺拔,堅韌,強橫,可以橫掃一切。
丁耒的外貌已經決定了,他不是一個平凡的人,註定也就不平凡。
“好帥啊。”有幾個女子在偷偷瞄著他。
她們的眼神勾魂奪魄,可是丁耒卻沒有任何移動到她們身上的意思。
丁耒的身體,高昂而寬大,厚重而深遠,在他俊朗的外表下,藏著的是一顆所向無敵的心。
他們都沒有看到這一顆心,就已經覺得他已經無敵了。
站在風中,是為無敵。筆直挺立,是為無敵。
天道昭昭,是為無敵。人間永珍,是為無敵。
丁耒似乎在那裡,就能夠包羅永珍,天道都幾乎與他能夠並肩齊驅似的。
這樣的丁耒,怎麼能不高深莫測!
幾乎每個人都在慎重的看著他,而丁耒久久在那裡,只是開口道:“見過各位。”
這一句話,平易近人,伴隨著他的躬身禮數,可見他是一個聰明有禮之人。
禮節,在任何地方都很重要,丁耒入鄉隨俗,自然知道百峰域的禮節。
於是他是躬身到了四十五度,這個角度,以示尊重。
眾人都看著他,目光齊刷刷的,如果是普通人,早就被看得面紅耳赤,而丁耒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依舊是神色平靜,好像一條波瀾不驚的小溪,涓涓流水,就是他的一顆心。
不驕不躁,也是他的一顆心,至於無敵,是在他的心底。
他在百峰域,想不到也如此著名。
看來是最近的事情,已經被很多人知道了。
大概就是白玉城城主他們傳出去的,甚至大夏可能也會繼而對付丁耒。
丁耒倒是不必懼怕,他在這裡,就是無敵的象徵,誰要是與他為敵,就是以卵擊石。
這裡的百峰域眾人,幾乎都是尊重強者的。
那個最強長老,直接抬頭,看著比他還要高半個頭的丁耒:“好,不錯,果然是人中龍鳳,世間俊傑,唯你耳!”
這是大大的誇讚了,很多人也洋溢起恭維的聲音。
“這就是大師風範啊!”
“丁耒不愧是大師,舉世無雙的高手!”
“丁耒這樣的強者,問世間誰能匹敵?”
他們都在不斷的誇讚,四周的人們,一個個放聲言辭。
丁耒,就是他們的主心骨一樣,因為最強長老都發話了,看來丁耒的確是有本事。
丁耒早就接觸了那麼多人和事,根本不會在意這點的吹捧。
哪怕把他吹上天,他也不會自此浮誇,躁動。
丁耒抱拳道:“這位長老看來也是高手一個,不知道姓什麼?”
“你就叫我來之就好了,我與你可以平輩交流!”那個長老非常看重丁耒。
那邊的那個算命長老,也頗為詫異了,丁耒居然被這個最強長老都看重了!
平輩,這樣的殊榮在任何年輕人那裡都不曾有過。
只是一面之交,就已經平輩論處,這簡直不可思議!
周圍本來都陷入了沉寂,這一刻變得熱烈起來,很多人交頭接耳,議論不斷。
那些女子更多是媚眼,男子更多是服氣,也有不服氣的,可都被服氣的聲音壓制下去了。
丁耒在那裡,誰都會感覺到了,他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也就可知,平輩其實是正常的事情。
那個叫做“來之”的長老,真名大概是溪來之。
看來是王室栽培的最強長老,整個百峰域估計也沒有幾個這樣的大人物。
【至虛】,畢竟是幾乎不可能達到的。
在當年,延師曾經為年輕俊傑的時候,他二十歲,也不過是【化境】,而丁耒,不到二十,卻有這樣的實力,這樣的魄力!
【至虛】!
有人此刻凝重的看著丁耒。
這是一個年輕人,似乎也隱藏著不少的本事。
他隱約想起了一個事情。
難道丁耒是?
他的心態不敢想,自己隱藏在整個百峰域這麼久,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本事。
丁耒也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這個年輕人一閃而過,消失在人潮中。
百峰域如此之大,有這樣的年輕人也倒是不稀奇。
最稀奇的還是,百峰域居然在高層戰鬥力的層面,不多,不強。
百峰域立足這麼多年,看來也是在負隅頑抗,幸好中原大陸,沒有哪個領域想要一統,不然的話,光憑這個最強長老,也未必能阻擋多少攻擊?
丁耒沒有直接稱呼:“溪長老!”
眾人這才舒心下來,這個丁耒居然不驕不躁,不因為對方自己屈尊,就來佔據對方的便宜。
這樣的品德,更是讓人詫異。
品德,武功,外貌,三者都是俱佳!
實在是太好了!
很多女子都對丁耒有了想法,想要勾搭丁耒。
丁耒卻正眼都不看,隨著那個最強長老溪來之,一路往山上走去。
溪來之覺得丁耒孺子可教,其實心裡也有了惜才的心思,於是道:“丁耒,你是天霖域人,你可覺得我百峰域如何?”
“百峰域,這裡除了山峰不一樣,別的都入鄉隨俗,一樣的禮節,一樣的看法,這裡的人樣貌也是一樣,我們畢竟都是中原人。”
丁耒嘴角微微帶笑,這個溪來之十分明白,丁耒這是對他的百峰域最為中肯的評價。
百峰域的確也是中原,中原會不會一統,就看的是丁耒他們了,自己已經老了,也不想多對戰爭抱有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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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十座大山,最高禮節
丁耒隨著他一路走上去,眾星捧月,丁耒和他成為最高的階層。
受到的是最高的接待。
那邊的紫竹域的眾人,都是不禁搖頭,這丁耒已經搶了他們的風頭了。
本來是三大領域的人交流,卻被丁耒這樣一個江湖俠客給搶走風頭。
龔昌沒有說什麼,畢竟與丁耒關係不錯,可是手下的一個高手,叫做龔豐的,卻對丁耒頗有微詞。
龔豐道:“這個丁耒實在太不讓人省心了,如今搶了風頭,我們紫竹域的面子置於何處?”
那邊的徐樹才都渾然不在意這些,他一心就帶著三公主溪江婷,一路登臺。
龔昌則是小聲道:“此事你不用多管,丁耒是我的朋友,你要是亂來,我可對你不饒恕。”
龔豐臉色一沉,他是最近才聽說了丁耒的名號,最近也才從紫竹域趕來的,是為了保護龔昌。
如今看著丁耒眾星捧月一樣,他覺得心裡沒來由不是滋味。
這丁耒好歹只是一個江湖俠客,他何德何能,受到這樣的接待!
即便是殺了刀噬剎和戟魔剎如何?他也一樣能殺,他也自信自己能夠殺!
可是他沒有見過戟魔剎,如果見到了,他根本會被戟魔剎的修為感到害怕。
這裡圍攏了人群,在宮殿四周,人群散佈出來,高手如雲,在雲空下,這群高手都是一致對外,呈現一個四十五度角的鞠躬,這是百峰域特有的禮數。
這些禮儀有點像西方那邊的禮數。
都是鞠躬為禮儀,而且鞠躬很是標準,顯然都已經訓練過了。
這群人,穿著的鎧甲,都放著光芒,這些都是將士,厲害無比,對著丁耒和溪來之道:“見過兩位大人!”
“見過兩位大人!”
“見過兩位大人!”
他們將丁耒稱之為大人,不是丁耒多麼有權力,而是丁耒與這個溪來之一起,自然被當成了主要人物。
那邊的木天苦澀的笑了笑,這個禮儀確實在丁耒那裡受之了,在自己這裡,卻沒有。
百峰域可見對丁耒的重視。
這也是溪來之有私心,希望給丁耒一個華麗的禮儀。
木天對徐樹才道:“你不要往心裡去。”
徐樹才愣了一下,然後道:“怎麼會?丁耒是我的朋友,自然我與他關係是很好的。”
“那就好,也不知道這個最強長老擺的什麼譜,居然給丁耒這麼大的禮節,難道是想要拉攏他?很可能如此。”木天道。
徐樹才道:“不管如何,丁耒是我妻子的救命恩人,丁耒即便要了半邊的江山,我都不會眨一下眼睛,只要我給得起。”
他和丁耒如今的關係還算不錯,丁耒是什麼人,他自然最清楚。
丁耒看著來來往往的目光,這些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他就像是金山銀山一樣,動人心脾。
溪來之道:“丁耒,請,這裡的就是王宮了。”
果然氣派,是在山上,架空的一處王宮,周邊都是樹林圍繞,山巔之上,如有日光照耀,落下點點餘暉,金色亮麗。
堂堂正正的山門,氣派而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錯覺。
山門高大,山下風光迤邐,春風拂面。
周圍的風景一覽無餘。
丁耒就看到了王宮的大門自然敞開。
裡頭更是金碧輝煌,無數的古木參天,在王宮的內部,都是古木在支撐整個山門。
王宮高大,雄偉壯闊。
丁耒跨足而出,進入了王宮內。
宮廷森森,三宮六院,各色紛紛。
丁耒就看到門前的守衛在敬禮。
接著,撥開雲霧,就看到了內中的一個寶座上的男子。
這個中年男子,坐著寶座,這個寶座居然是山石製作的。
丁耒感受到了寶座上散發出的絲絲元氣,這石頭居然能激發元氣。
此人的修為也不簡單,丁耒用“道劫眼”觀察,對方元氣居然雄渾,足足達到了【至虛】巔峰,即將突破下一個境界。
這人比起最強長老還要強。
他的臉色有幾分沉重,看著眾人魚貫而入,他俊秀且稍顯年輕的容顏,帶著幾分奧妙。
“見過王上!”那邊的溪來之半跪在地面。
“見過王上。”丁耒也選擇半跪。
既來之,則安之,如今也要入鄉隨俗。
接著是徐樹才,三公主溪江婷,再就是龔昌和龔豐,最後則是木天。
這些人都徐徐跪地,半跪,顯得身份貴重,而不會太過於屈尊。
“起來吧。”那個中年人,不怒自威。
這樣的中年人,不多,在天京城,多數的人都被平靜寡淡的生活迫害了。
他們想的都是大同,想的是每天吃喝玩樂,一旦遇到事情,就會暴怒。
脾氣也隨著天京城不完美的制度,從而發生改變。
而在這裡,比起天京城安靜自然許多,平靜的外衣下,是百峰域積累多年的禮節。
“賜座!”這時候中年男子伸手。
丁耒等人總算有了位置。
這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制度,規矩不可廢。
任何事情循規蹈矩,就是對了。
丁耒等人落座瞬間,這個中年人,閃動目光,看了一眼丁耒,這個年輕人,他覺得很危險,這樣危險的年輕人,可是不多。
中年人看過丁耒之後,就落在了自己的三公主身上。
“江婷,你沒事吧。”聲音很是溫柔,沒有之前的霸氣。
溪江婷道:“回稟爹,是丁耒救了我,好在有他幫忙!”
“丁耒!”這個中年人眼神一閃,就知道那個年輕人就是最近沸沸揚揚,被傳唱的丁耒。
丁耒現在可是傳說了。
他殺死了刀噬剎,戟魔剎,很多人都在尋覓他的蹤跡。
而他則來到了這裡,也是百峰域的王,這個中年人絲毫想不到的。
居然救了自己的女兒,應該予以獎賞!
“丁耒!”中年人再次提醒。
丁耒這次站了起來,“不知道王上是什麼事情!”
“你有了救女的功勞,加上最強長老這麼器重你,你應該獲得我們的封賞,這樣吧,我把十座大山給你凝練武功!”中年人道。
“十座大山!”丁耒從未聽過什麼十座大山,他畢竟不是百峰域的人。
“沒錯,很多人想要這十座大山都不可得,而你功勞卓著,足可以作為外人染指這十座大山了!”中年的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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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 功德意志,眾人推牆
如此輕易,就能收穫“十座大山”!
不只是丁耒詫異,更是很多人都在驚歎,“十座大山”,據說都是傳說之山,山中擁有類似“地道”的“意志”。
天道,地道,人道,丁耒自身走的是人道,而他的劍走的是“地道”。
如果他想要改變世界,必須想辦法兩道合一,才能抗衡“天道”,或者說是“天意”。
這個世界的“天意”可是已經接近了“道”。
這“十座大山”,本來也是內定的,可是丁耒的功勳卓著,從而深得栽培!
十座大山,遙遙在望。
只要王一句話,丁耒就是唾手可得。
在場很多人發出了驚歎的聲音,從來沒有任何外人擁有過“十座大山”!
有人甚至在背後道:“這個丁耒何德何能,不就是救了三公主,如果我將二公主也救回來,是不是我也你能獲得十座大山?”
“可別說,據說二公主的訊息也是丁耒傳出來的。”
“二公主在哪裡?”
“據說被帶入了大和。”
“真的麼?”
“千真萬確!這丁耒還會算命,據說和算命第一長老,溪俠天鬥法,那日很多人看到了,據說還是溪俠天失敗了,將妙手神算拱手讓人。”
這裡人聲鼎沸,各種聲音此起彼伏,層層不斷。
溪俠天都無法與丁耒媲美,那麼最強的溪來之怎麼看呢?
很多人都抬起眼睛,看向溪來之。
溪來之是最強長老,如今也是發話了:“陛下,丁耒的實力的確可以擔當,十座大山也空缺了很久,給丁耒無可厚非。”
“正好,既然你也說了,那就是好事一樁。”王在說話,身上的衣服華麗無比。
溪來之點頭:“擇日就開始十座大山的交接儀式,現在已經刻不容緩了。”
他們百峰域沒有時間了,如今高手很少,能夠招攬丁耒這樣的高手,求之不得。
如果不是徐樹才與三公主認識在先,或許他們還會用美色來招攬。
那邊的王點點頭,頷首道:“現在,就是徐樹才和江婷的事情了。”
“王上,不妥!”這時候一個年輕人站了出來。
這個年輕人正是之前在偷看丁耒的那人,此人忽然從人群中閃現出來,一身青色長袍,看起來普通,可是這長袍卻不普通。
長袍居然散發陣陣的寒氣。
這一股寒氣,凝聚出來,飛散在四周,整個空間都降溫了一層。
這年輕人好強!
好幾個人凝聚了目光,看到了這個年輕人的動作,步履如龍如虎,高深莫測。
年輕人笑著看向眾人,“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擔當這個十座大山的人選!”
那邊的王俯瞰下來,面對眾說紛紜中,他猛然凝聚目光:“胡白,你來湊什麼熱鬧,滾下去!”
那邊的年輕人,也就是那個胡白,依舊帶著笑容:“王上,我不明白,我其實也可以救出三公主,只是差了一步而已,如果有溪俠天長老的算命法門,我或許早就已經找到了。”
“你這是馬後炮。”那個溪俠天也是氣沖沖的。
這個年輕人淡淡一笑,“什麼馬後炮,你們只是不明所以而已,我覺得大家都不服,如今我站出來,只是想要證明一下,有幾個是服的?”
“我也不服!”一個黑衣年輕人出現。
“我不服!”又一個長臉方正的年輕人道。
再者,門口走出了一個金甲青年,似乎是一個守衛:“我也不會服,這個丁耒何德何能?”
這個青年,最為醒目。
在場的人都覺得金晃晃的,披金戴銀,身體散發著一種光芒。
金縷玉衣一樣,金光漫天。
丁耒看著這個青年,青年眼睛也看著他,兩人之間的硝煙,一觸即發。
如今“十座大山”,究竟花落誰家,多了幾分選擇性。
“哼,這裡我可是王,胡白,溪古奇,還有你,溪少龍,你們如今是想要反了?”臺上的王道。
胡白倒是淡定,笑容依舊和煦:“溪古奇自然知道,我胡白,作為外姓弟子,可以對整個王室忠心耿耿,如今我們都提出了意見,就是說明,丁耒不適合,如果一定要適合,他有本事就與我們打一場。”
溪古奇點點頭,對這胡白的話很受用。
胡白道:“溪古奇,我知道你的實力,你應該展露出來。”
溪古奇被這人帶動,他金甲晃動了一下,手中之刀,像是流星一樣,轉動了一下,軌跡撕拉一下,拉開,修長而穩重。
這刀,這人,幾乎無敵。
溪古奇的實力在整個金甲守衛之中,是最強。
而胡白也是最強外姓弟子,他們都是年輕人中的佼佼者。
要對付這兩個佼佼者,可是一點都不容易。
在場很多人幸災樂禍,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這二人都與丁耒衝突,更別說了其他的男子。
其餘的年輕人,一個個的實力雖然不足,但是都有話語權。
年輕人佔據的六成,都對丁耒抱有微詞。
他們心中覺得,丁耒沒有這個能力擔當“十座大山”的所有權。
“十座大山”是傳說,不是一般人能夠勝任的。
歷來沒有直接給予的先例,丁耒可以說是被破了先例。
如果丁耒獲得“十座大山”,就是對他們這些朝野元老的不尊重。
他們這些年輕人也算是元老,甚至盤根錯節,很多的大人物都與他們有關係。
丁耒從胡白那裡,他嗅到了一絲“俠義榜”的氣息。
而那個溪古奇,他卻看出,這個人的實力,果然不一般,金甲更是散發光芒,如果一刀下去,任何隕鐵都會破裂。
這把刀,這一身金甲,都是不世奇兵!
奇兵奇鎧,一身高階裝備,丁耒則除了三把劍,別無其他。
他的三把劍在跳動,因為他感受到了,“俠義榜”在佈置了一個任務:‘將兩人擊敗,獲得十座大山,可以獲得2000功德,獻祭給俠義榜,可以獲得5000功德!’
居然“俠義榜”也需要這“十座大山”的意志,看來是看中了這些意志。
也難怪,這個胡白想要“十座大山”,他也是“俠義榜”的成員,很可能需要這些意志轉化為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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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 眾人吃驚,現場三招
丁耒看出了這個胡白的想法,他對於人性,更加明白。
這個胡白,看似簡單,其實暗藏殺機,甚至想要殺死丁耒,他沒有感應到丁耒是“俠義榜”的成員,但是應該還在揣測階段。
那邊的王,被眾人的氣息所逼迫,臉上露出了幾分審視的表情。
胡白抱拳道:“王,我只要將這丁耒擊敗,獲得十座大山,這樣的想法可否成立?”
溪古奇也道:“王,這個胡白說得沒錯,我也願意試試。”
在場很多人都在不斷議論,丁耒確實論及功績,對於百峰域來說九牛一毛,可是他們都知道,王最為寵愛三公主,自從二公主被搶走,三公主就是他的心頭肉,如今三公主迴歸,他是非常高興,所以才賞賜丁耒如此重物!
一些元老也抱拳道:“這件事我看還可以秋後再議!”
“不,我覺得現在正好。”胡白看了一眼這個元老。
接著溪古奇也道:“老前輩,我們的功績,按理說,不是驚天動地,但也是百峰域的維護者,這麼多年,百峰域的尊嚴,都是我一手在維護,才不至於在眾多領域中出洋相,誰知道這個丁耒一來就搶了我的功績,這口氣,我是萬萬咽不下去。”
丁耒只是救了三公主,就有了如此大賞。
他溪古奇多年的本事,難道就可以放棄不管了麼?他溪古奇就是為了十座大山,從而在這裡呆了這麼多年,不然早就走了。
王的聲音咯噔了一下,然後道:“溪古奇,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我們的功臣,但是我需要另外賞賜,至於胡白,你無從染指。”
胡白道:“總歸要試試,你給一個外人,不如給我這個忠心耿耿的僕人。”
他自降身份,這樣說自己,也是為了爭一個權力。
這時候最強長老溪來之臉色變化,就看到另外幾個長老上前:“我們也希望他們公平競爭。”
“公平競爭,自然最好了。”溪古奇道。
胡白也是笑容滿面,看著這一切,這麼多人對他們抱有希望,看來自己這一手,做的不差,至少他們都開始袒護自己。
王不可能殺頭的,他是一個矛盾的人,歷來為這些長老所左右。
最強長老也是臉色劇變:“你們這麼多人,看來是該好生商談一下。”
“不必商談,現在就此比鬥,正好為整個婚禮添油加醋,錦上添花。”一個長老提出道。
接著更多的長老也在提出:“沒錯,我們也十分認同!”
錦上添花,也只有他們這些長老想的出來。
徐樹才也臉色一沉,他是丁耒的朋友,不想將這件事鬧下去:“我們婚禮,居然這樣舉辦,我覺得十分不妥!”
那邊的一個長老道:“有什麼不妥的,你娶了三公主,又不是別人,王的一切,日後你有機會染指,你現在應該急流勇退,和丁耒攪合在一起幹什麼?”
這些長老絲毫不嫌事大,在旁邊胡言亂語,徐樹才的臉孔由平淡,轉為了慎重。
這些長老,還真的沒有一個值得省心的。
有了這些長老的支援,那邊胡白和溪古奇二人,都是洋洋得意。
看來自己勝券在握了。
他們的實力不假,都是清一色的【至虛】,但是【至虛】也有強有弱,這個最強長老溪來之,就是一個強者。
而溪古奇和胡白,則是稍顯年輕稚嫩了一些。
溪古奇看著丁耒道:“你可敢與我一戰?”
這句話高傲,霸氣,自大,可是真的有沒有真才實學,只有親身經歷才能知道。
丁耒抬起手掌,摩挲了一下,搓出一道光芒來:“這劍氣,給你!”
他已經決定先發制人。
那個溪古奇驟然變化臉色,屈指一彈,接著劍氣如鋼釘一樣,跌落在地,地面出現了一個裂痕。
這裡的石頭可以堅硬無比,是烈石製作,居然被劍氣輕易洞穿一個口子。
難道丁耒的劍氣如此強大!
這就是【至虛】的實力!
溪古奇也終於明白,丁耒為何如今還不退縮,就是為了“十座大山”,如此輕易就能洞穿,這種實力,已經不是凡人可以比較。
一入化境才蛻變,入了至虛方非凡。
丁耒已經是【至虛】中的佼佼者。
那邊的胡白道:“溪古奇,你小心一點。”
溪古奇道:“好!”
場面拉開了一線距離。
在王的監督下,這二人都圍住了丁耒。
在場眾人都在想,誰才是最強存在?
是丁耒,是溪古奇,還是那個神秘的胡白?
王也不禁感嘆了一下,矛盾如他,如今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搖頭道:“看來只能看看這場鬧劇了。”
最強長老道:“我也想看看丁耒究竟強在哪裡?”
“好!”王此刻看著丁耒等人:“你們點到為止,各自三招為限,丁耒剛才出動了一招,接下來就是溪古奇你了!”
溪古奇得意的笑了笑,他的速度飛快,像是一架馬車,越野而來,手中之刀,更是如匹練一樣,揮灑而出。
兩兩加持下,一刀已經透過萬重濁浪,落在了丁耒的跟前。
在場眾人都是驚歎萬分,這刀法已經看不出瑕疵,神乎其神。
刀落在丁耒的面門前,丁耒伸手猛然一夾,接著剛剛落在刀光之上。
刀光想要轉動,居然紋絲不動。
丁耒的實力,果然絕強無比,居然輕易的將此刀鋒夾住,這可是任何人都不敢如此做的。
危險,森冷,恐怖。
丁耒的手指,如同鐵皮一樣。
對方這已經是來回一招,也算是第二招了。
只見,丁耒猛然躬身,身體微微縮小一樣,忽然貓著身子,攥緊拳頭。
拳頭落下!
一拳無敵!
對方彷彿看到了萬重濁浪,橫空而來,天地都為之斷了脊樑,道也在這一拳中體現出來,是山之道。
似乎這山,這拳,這人都快要入了道一樣。
丁耒這一拳,來自於他的心態,這一刻,他想到了“十座大山”,居然在一瞬間,好似“十座大山”形成了一種振幅。
他沒有看過,可是“十座大山”就在心中,幻想出的,卻與真的一樣,就像是高大千萬丈的崑崙山一樣,“十座大山”,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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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 戰勝二人,婚禮現場
溪古奇的刀法,也居然無法抗衡這座大山。
山巒起伏,刀光轉動,大山如日中天,將溪古奇的身體給擠壓,伴隨著這一把刀,都轉動出了一陣陣的火花。
火樹銀花中,刀已沉淪。
丁耒的雙手死死在刀輪之上,接著反手一抖,彈射出來,這溪古奇當場飛出。
溪古奇輸了,敗得徹底!
他堂堂的金甲守衛,居然會輸,還輸的如此之慘!
溪古奇的實力非常強大,可是依舊是敗在了丁耒的手下。
丁耒的武功高得出奇,溪古奇也是始料未及。
“你!”他退後數步,才發現,自己的金甲已經破碎,如果當時和丁耒生死打鬥,他可能已經死在了這裡。
溪古奇臉色緊張,沉凝了一下,丁耒對他道:“承讓。”
溪古奇看到丁耒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這才拱手:“多謝丁兄弟謙讓。”
丁耒道:“無妨,你我如今不打不相識,倒可以成為朋友。”
百峰域的金甲守衛居然都已經輸了,丁耒居然如此強大?
在場洋溢起一股掌聲,雷動的掌聲,他們都沒有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這丁耒與溪古奇已經交手完畢,而溪古奇顯然是脆弱不堪,就像是拿捏了一個軟柿子一樣,輕鬆就被丁耒搞定。
溪古奇的神色,也是坦然:“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丁兄弟的十座大山了。”
那邊的胡白,此刻也是神色緊張,他覺得丁耒不是表面上那樣,剛才的動作,他也沒有看清楚,在場的眾人,除了最強長老勉強看清,沒有人能夠看到丁耒的動作。
丁耒的實力,擺在這裡,沒有人可以抗衡。
可是胡白,他偏偏要試試。
胡白對丁耒道:“該我來了!”
之前叫囂的幾個青年,也都連忙退縮。
丁耒的實力果然是無比震撼,這胡白也難以招架。
只見丁耒與他拱手之後,丁耒舉起了青龍劍。
胡白直接拿出了他的龍膽槍,丁耒的青龍劍對陣龍膽槍,讓丁耒想起來吳禁與鍾流的打鬥。
胡白當時一個挑動,手中穩如泰山,高高的墜落槍力。
丁耒抬起青龍劍,也是同樣一劍,這是“無極劍法”!
無極劍法一出,無邊無際,無窮無極。
胡白的龍膽槍抗衡了一下,只覺得重於泰山,他的槍都握不住了。
就像當時的鍾流一刀對付吳禁,吳禁的刀面直接飛出老遠。
胡白一個回馬槍,槍體掃射,出來,抖落了一道道帷幕。
丁耒劍出,如龍,如電,如風,如光!
只見胡白手中之槍,幾乎要脫手。
“撒手!”丁耒一聲怒斥。
胡白的身體直接被震飛開來。
丁耒的速度很快,一拳也打出去。
胡白直接一個踉蹌,無法承受,倒在地上,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波動。
自己是俠義榜的附體者,就如此的脆弱麼?
丁耒為何會如此之強大,除非丁耒也是俠義榜的附體者!
胡白不敢想象,同樣是【至虛】,為何差距如此之大。
丁耒修煉絕世神功,他也是絕世神功,在場的人都不住搖頭。
這個差距,不是可以量化的,或許十年五年,甚至幾十年,都未必能夠打過丁耒。
這就是實力上的差距!
高手和普通人,之間的無法量化的差距。
在場人不斷唏噓,這兩場戰鬥,都結束的如此倉促,以至於虎頭蛇尾。
丁耒也是抬頭看著天花板,一副高人的模樣,那個胡白道:“丁耒,我很好奇你的變強的秘密?”
“秘密就是秘密,但是我不妨跟你說,我跟你是一路人。”丁耒這句話神秘莫測。
只有二人能聽懂,這個胡白臉色一沉,居然丁耒主動吐露,看來丁耒就是“俠義榜”的成員。
胡白的臉色沉沉。
然後他直接甩手而去,似乎很不滿。
丁耒道:“胡白,有空我們還是會見面的。”
胡白頓了一下,他其實也很渴望變強,自己是“俠義榜”的附體者,平靜的修煉十幾年,某一天突然出現俠義榜,他才在這一年內達到了這樣的境界,若說整個百峰域,放眼那麼多年輕人,他是一個佼佼者,堪比金甲守衛溪古奇。
可是現在的他,體驗到了溪古奇一樣的落魄。
他的實力難道真的不堪?
並非如此,是丁耒不可以用常理揣度了。
丁耒的實力如此強橫,胡白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甩手而去。
最終,消失在夜色裡。
現在身後是無數的掌聲,以及溢美之詞:“丁耒實在太強大了,不愧是殺死刀噬剎和戟魔剎的人!”
“最強的男人,大概就是丁耒的代名詞吧。”
“丁耒為何如此之強,到底他的變強秘密是什麼?”
在場的人都在好奇,丁耒迎著目光,坦然看向之前反對他的人。
這些人都低下了高昂的頭顱,面對丁耒,有種氣質逼人,抬不起頭的錯覺。
丁耒道:“王上,不知道在下的這場武鬥怎麼樣?”
“不錯,很是不錯!”王笑著道:“丁耒,你的實力果然是驚人,看來我沒有看錯人!”
丁耒道:“過獎了,我只想要看看十座大山。”
據說正面迎接十座大山的人,都會獲得力量加持,最終的力量會匯聚周身,甚至凝聚出大山的意志!
十座大山,應該比崑崙絲毫不差,這是丁耒的某種想法。
王點點頭:“稍後婚禮之後,我就會派人帶你過去。”
“這場婚禮,現在開始!”
丁耒也坐在了一旁,徐樹才和三公主早就出去化妝了。
聽說丁耒獲勝,徐樹才豎起了大拇指:“丁耒,你果然是一個強者,不凡!”
丁耒沒有多說,看著二人華麗的衣服,流蘇一樣的裙屐,寬厚的肩膀,攜手而來。
二人攜手並立,這裡已經被人清掃,用紅色地毯給鋪就。
這就是夢寐以求的婚禮,徐樹才已經等候了多時了。
他和三公主的認識,可以說是也是戲劇化的。
三公主當時為了幫扶一個貧苦的孩子,親身遊歷的時候,遇到了徐樹才。
那時候,有一個家族甚至沒有認出三公主,想要對付三公主,可是徐樹才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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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 前塵舊事,獲得大山
徐樹才一人之力,將那個家族給壓制住。
從那個家族得知了三公主的事情之後,嚇壞了,而徐樹才也成功幫助了三公主,解救了那麼多的貧苦之人。
三公主是一個悲天憫人的女菩薩,其實她喜歡徐樹才,也是喜歡他的愛心。
徐樹才與她其實就是一類人。
只是,他們看似不在同一個身份中。
徐樹才是一個普通人。即便有一些關係,認識木天,可是他依舊沒有資本染指三公主。
若非三公主不離不棄,也許徐樹才無法走到今天的地步。
天地人和,喜事昌盛,比起長生,比起無敵,比起權力,他還是真實的喜歡三公主。
丁耒也替他們的結合感到高興。
徐樹才終於找到屬於自己的青梅竹馬。
而丁耒的青梅竹馬還沒有出現。
丁耒感慨萬千。
看著飛花連天,整個場景花紅柳綠,天地染上了一片新綠。
綠意萬千,伴隨著峰上的風聲,喜悅悅耳的歌聲,以及吹奏聲,敲打聲,連綿不斷。
這場婚禮,實在是太美了。
丁耒也在估算,自己未來有沒有這個機會,舉行一個震動天下的婚禮。
也許那時候,他不會,因為他要守護該守護的人,必須保持對方的隱私。
徐樹才牽著三公主溪江婷的手,徑直走過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一切的流程都在走著,這場宴會,就此進行,一直舉行了很久很久。
丁耒與眾人飲酒,多數人是攀附結交丁耒,丁耒也都知道,這一戰,他徹底的火了。
整個百峰域,很快就會傳出他的訊息。
不過丁耒並沒有躁動,他只喜歡飲酒,一個人獨自的飲酒。
沒有人與他有太多的關係,他只為了自己的那一杯酒水。
很多人自找沒趣,也是從丁耒這裡離開。
在這場聚會過去之後,王上溪風宇則是叫上了丁耒。
他們到時候年輕人都要鬧洞房,他卻不要參合了。
他找到了丁耒,一身流蘇在地面,華麗的長袍,凸顯他健康的身體,粗壯,而雄偉,他是一個胸懷廣闊的明君。
雖然矛盾了一點,但是他每一個抉擇,現在看來都是對的。
“丁耒,想不到你與徐樹才是兒時的玩伴,那正好,就是緣分,這就是緣分,天降了兩個寶庫!”
他知道,徐樹才也是一個高手,雖然不如丁耒,但是也可以名列年輕人中的前三甲。
丁耒的實力一直是一個謎團,最強長老跟在一旁,以防不測。
最強長老溪來之點頭道:“丁耒,聽說你還不是從小學武?”
不是從小學武,那就是天資了,絕世天資。
丁耒道出來,承認的時候,他也沒有多想,只認為丁耒這種情況,千百年難得一見。
最強長老溪來之道:“丁耒,不知道你可與我成為至交!”
直接提出成為至交!
這時候,俠義榜久違的好友系統,提醒出來。
很多時候,丁耒都是打打殺殺,很少與人成為至交。
這個溪來之,可以說是百峰域最強的長老,幾乎很少有人能夠對抗。
他提出了這個想法,自然就是看中丁耒,十分看中!
丁耒道:“溪長老,你真的要不計年齡差別,成為至交!”
滴滴滴的提示聲音響起。
“沒錯。”溪來之這樣豪爽的人,最終與丁耒成為了至交。
就是這一瞬間,他們心照不宣,各自點頭。
丁耒感受到了,對方的功法,以及力量。
他修煉的是一門叫做“百峰訣”的武功,據說要對著山嶽看九九八十一天,如果領悟就徹底領悟了,沒有領悟,再強的人,也無法領悟。
溪來之主動交流起功法來,看來是真心實意。
丁耒道:“溪長老,大可不必如此。”
他知道自己偷看別人的秘笈,是不好的行為,但是對方居然主動將秘笈袒露出去。
丁耒也是無比好奇,這個溪來之如此輕率,看中了自己什麼。
或許他不知道,溪來之看中的是他的人品,酒品,之前在酒桌上,可以說是飲酒樂甚。
酒品就是人品,丁耒在他眼中已經成了香餑餑。
幾人交流,如老朋友一樣,交流起了功法,丁耒也不藏拙,將“無極心法”教給了溪來之。
溪來之得到了這個功法,更是高興莫名。
甚至溪風宇王上也獲得了這門功法。
無極心法,果然是高深莫測。
但是論及修煉速度,卻不如百峰域的“百峰訣”。
只要將百峰訣修煉完畢,提煉了大山的精粹,就能直接成為絕世高手。
這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丁耒道:“百峰訣也倒是不簡單。”
“你且看看這大山,已經到了。”
他們一路走著,卻是直接穿梭過了千百里,他們的步行就是加速。
千百里外,出現了十座大山。
各色不同,第一座山是赤色的,第二座山是橙色的,以此類推,赤橙黃綠青藍紫,一共是七種色澤。代表了七彩!
如此不同尋常!
七彩!
丁耒感受到了十座大山,最後,三座大山,一個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一個則是白雪皚皚,一個則是黑漆漆的火山口。
這代表什麼,陰陽,虛無混沌。
自然這十座大山,蘊含了天機。
也難怪來到十座大山的人,最終都成為了高手。
甚至百峰域很多前輩,都是有十座大山的意志在凝練。
最強長老指點江山:“這十座大山就在這裡了,你要怎麼領悟,我也不用多說了吧,你是一個聰明人,也可以在這裡長期居住。”
得到了丁耒的功法,王上和最強長老都是臉色非常好看。
他們喜不自勝,丁耒坦誠以對,他們也是坦誠,幾乎是統一的。
丁耒看著這十座大山,感受著上面的意志。
十座不同色澤的光芒,忽然升空!
丁耒的“道劫眼”的加持下,直接看穿了十座大山。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丁耒心中激盪,已經弄明白十座大山的奇妙之處!
這十座大山,絕對會頂天立地,被他吸收其中的意志,這意志,記載了前塵往事,很多人都曾經吸收過,如今只是輪到了丁耒,不同的人,不同的時間,不同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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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 大山之中,領悟真諦
丁耒望著這一片大山,高山流水,卻沒有小橋人家,這一片連綿的山脈,非常的靜謐,悠遠,修長,山河都似乎固化在這裡,隨著升空的光芒,進入了雲空中。
雲空光斑隱隱,照亮了前面的三座山脈。分別是黑色,白色,以及光禿禿的色澤。
空氣中洋溢著三種顏色,紛紜繁複,鎖定了雲空,沉寂中帶著幾分深邃,深邃中徜徉著幾分詭譎。
丁耒直接面對三座大山。
大山的意志好像在呼喚,給丁耒帶來無限光芒,這些光芒都進入了丁耒的身體,輻射出一層隱約斑駁的輝光。
凝聚的光芒,像是刺,像是針。
丁耒覺得穴位得到了久違的刺激,他的身體各大穴位本來已經圓滿,可是現在有了不同的徵兆,那就是穴位似乎化成了洞天!
古人云,別有洞天,大概就是指代丁耒的穴位,已經有了別樣化的色彩,洞天開始凝聚!
洞天凝聚,會達到什麼程度?
丁耒也不敢相信,因為他覺得,洞天繼續凝聚下來,會變成神秘的世界。
他看到了第一個洞天開啟。
第一個洞天開合的瞬間,他的修為在瞬間暴漲,直接來到了【至虛】中期!
他本來才【至虛】初期,這一瞬間,他就來到了【至虛】中期,喜悅的神色綻放出來,他有了新的出路,如今只要繼續凝聚洞天,他的實力會穩步增長,越來越強大。
這是最為不可思議的洞天威力!
那邊忽然發出一聲巨大的爆炸聲,丁耒身側所有的花草都化為了灰燼,接著生命的氣息綻放出來,這是生機,生機讓花草又恢復了茂盛,在一瞬間,茂盛了許多!
生機勃勃,地面新露滋生,草木旺盛,一道道生氣從上面綻放,然後再進入了丁耒的身體。
丁耒的生機越發的濃鬱了!
這一站,也不知道多少歲月!
其實這段時間他們都看過丁耒,王上溪風宇,最強長老溪來之,他們看到的丁耒,不可思議的增強著,這時候溪來之才發現,丁耒才達到【至虛】中期,而之前,那個實力已經接近於【至虛】大圓滿!
溪來之也無法想象,這一步跨出,會有多大的遷躍!
他甚至看到了丁耒的生氣在旺盛,同樣的,死氣也在繼續旺盛,源源不斷,似乎無窮無盡!
生之氣息,死之氣息,最終化作了一個輪盤,烙印在丁耒的額頭上,接著出現了一個八卦圖!
他的額頭居然都冒出了八卦圖來,這就是真正的生死參悟,真正的太極八卦麼?
這是先天八卦,比起後天八卦還要強橫十倍不止!
那邊的溪來之,震撼無比,看著丁耒的額頭,發亮,這光芒幾乎讓他無法呼吸,強大到了無與倫比的地步!
那邊的溪風宇也不禁沉聲:“丁耒居然還有這樣大的提升,他的實力極限在哪裡?【至虛】難道可以有這樣的實力,再超越,他就能達到下一個境界才有的實力了!”
溪來之臉色一變,因為他看到丁耒動了,化成了一道流光,直接飛入了後面的一座大山,這是赤色的大山,赤色代表了火焰,代表了熱量!
當日,丁耒曾經還為神符發愁,神符可以帶來七彩的能量,卻是無法超脫七彩,達到黑白或者虛無。
丁耒已經凝聚了太極圖,他的額頭是虛無的輪盤,以及黑白兩個色澤的太極圓圈,太極之力,飛入空中,居然又在吸收,增強!
這赤色光芒落在了太極圖上,經過轉化,再進入了穴位中,洞天被開啟,一道道洞天,像是一個個世界,可是現在都是灰濛濛的,被太極圖給籠罩,制約!
太極圖轉動不止,接著洞天之中,隱約有光芒在轉動,纖毫畢露!
洞天開始籠罩了生命氣息!
接著,有死氣開始下沉。
一起一浮中,生死轉動,將整個洞天變化了,似乎更具備生機!
這是完整的世界,不將是那種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空間!
這個世界的天意也在震動!
豁然之間,一道光芒從天空降落,化成了一道手掌,直接覆蓋在丁耒頭頂!
來了!
那邊的溪來之和溪風宇都明白,這是丁耒最大的劫難,如今天意已經發現了一個威脅它地位的人,勢必要來追殺,如今的丁耒強橫得可怕。
他吸收了赤色,接著是橙色,黃色,綠色,源源不斷飛入他的身體,洞天在不斷的改變,擴大,變成了一個有顏色的世界,同時太極圖上升騰起了七彩光芒!
他即將練成這最強的,屬於自己的洞天神功!
他可以將這稱之為洞天神仙功!
洞天神仙功,的確能夠稱之為神仙力量,他現在擁有了七彩,變得與以前大不相同!
這時候的溪風宇和溪來之都沉下臉色,因為這一道巨大的光芒手掌,已經給了他們太多的壓力。
丁耒也知道,退避三舍,可是他在關鍵時刻,怎麼能夠推掉!
他的實力瞬間達到了【至虛】後期!
這一瞬間,又有幾個洞天開啟,總共一百零八穴位,就是一百零八洞天!
更可怕的是,穴位之外的精藏穴也具備洞天的資格,洞天之外還有洞天,這會讓丁耒的實力達到無人能及的地步!
一百零八可是天罡星和地煞星的數量,依舊比起丁耒的實力還說,小巫見大巫!
他雖然只是開啟了十幾道洞天,但是跟別人相比,他多了陰陽與七彩,震撼人心!
丁耒一拳打出去,轟然巨響。
人們都看到了,十座大山發出了摧毀一切的聲音,迴盪的聲音足足連貫了好幾個山頭,十座大山不可摧毀,也無從摧毀,這是天地大山。
名山大川都無法被摧毀!
十座大山的力量,源源不斷,丁耒聚集了無窮盡的力量,抬起頭,昂起手,對陣天地,全力以赴!
開!
天地出現一道震耳欲聾的漣漪,迴盪四周,晴空萬裡,已成為了一片冥冥之聲!
動態十足,丁耒的身影如扭曲了一般,豁然在空氣裡,在人間,一剎那成為了虛幻,他居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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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章 消失疑雲,迴歸大唐
丁耒居然消失了!
他們都無比詫異,溪風宇不禁道:“丁耒難道已經死了?不可能,我沒有看到他化成灰燼!”
溪來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居然丁耒會從天意之下逃脫,從而消失,難道他破碎虛空了?不可能,這個境界無法打破這個世界的天意壁壘!
破碎虛空自然不可能,那邊的胡白此刻看著十座大山那邊,他也感應到了,丁耒是被“俠義榜”帶走的,按道理不可能被“俠義榜”這樣帶走,“俠義榜”還沒有開啟!
可是丁耒卻失蹤得如此神秘,難道他參悟了“俠義榜”的力量?這不可能,沒有人能夠參透這一切!
胡白甚至懷疑丁耒已經死了。
徐樹才此刻和三公主看著丁耒消失的方向,覺得丁耒太過於神秘了,俠義榜真的可以幫助丁耒離開天意的束縛,自由穿梭時空?
“但願你,丁耒,有驚無險!”徐樹才嘆息道。
溪來之和溪風宇知道丁耒消失之後,都在派人在尋找,溪來之的手下,搜尋了好幾圈,連渣子都看不到,地面上也沒有人體的痕跡,丁耒等於是憑空消失的!
“丁耒真的破碎虛空了?”溪來之依舊無法相信,因為裂縫並沒有出現。
溪風宇道:“可能並沒有破碎虛空,我最近得知了訊息,有人發現,流星是有外界的存在在入侵。”
“什麼外界存在?”溪來之也詫異了。
溪風宇道:“或許,那就是秘密了,參透這個秘密,就和丁耒一樣了。”
“最近不少人突然成為高手,我發現這就是秘密,已經有好幾人被處理了,他們想要反叛我們百峰域,還好及時止損。”
溪來之聽了之後,才知道溪風宇的人力,居然最近的幾次處決,都是與他有關係。
“不過這個丁耒絕對不能與他對抗,他的實力已經驚為天人,可能延師的分身也不如他。”溪風宇這時候道。
“延師!”溪來之此刻看到了一個身影,從高空凝聚,變成了一個老人的模樣,這個老人可以蔑視一切,任何人都不如他。
老人就是丁耒的敵人,延師。
他只是冷冷掃視一眼,全部的高手都看著他,心生畏懼,這個老人,不可一世,他是無敵的存在。
延師!
溪來之凝重的道:“有延師在,果然天霖域無人能及。”
只要這個人出手,不管你是哪個領域,都大大的不如,他的實力,已經天意都要分庭抗禮的地步。
溪風宇這時候道:“丁耒或許能夠抗衡對方,我已經感覺,他與延師是宿命仇敵!日後我們王室只要全力支援丁耒,延師就絕對不是無敵的化身,他絕對要敗。”
溪來之道:“我覺得還是要慎重,我們全力支援對方,如果延師知道會如何?”
“已經沒有後退的路,我覺得天霖域遲早會被毀滅,到時候我們再反攻,不是很簡單的事情?”溪風宇運籌帷幄。
溪來之也是點點頭,“或許吧,希望這次能夠綁上一個可靠的人。”
丁耒究竟可靠與否,他們也不是完全清楚,但是溪風宇卻是明白,丁耒的實力,日後會有一個大突破,很多高手突然就變強了,丁耒似乎也是這一類的人。
此刻,丁耒在另一邊,另一個世界。
這是大唐世界,他當日消失在海邊,如今再次出現在了海邊。
海邊的丁耒,踏著海浪,乘風破浪,來到了海的岸邊。
這時候,一個聲音傳了出來:“丁耒,想不到你也領悟了七彩!”
這個聲音的主人自然就是那海躍。
海躍的實力依舊深不可測,甚至更強了,他的七彩光芒,足足籠罩了半邊天地。
這裡只有丁耒與海躍二人。
海躍道:“丁耒,你我絕對有機會成為世間巔峰的人,我相信你的實力!七彩領悟,從此不是凡人,除非是延師降臨,可惜他來之前,我已經將你帶走,他無法再用他的功力發現你。”
丁耒也明白,天意發現他的瞬間,延師也會發現他,這都是相輔相成的。
延師的實力,有目共睹,天意也是所向無敵。
不過即便如此,丁耒也要試試,一定要成功擊敗他們,從此讓天下安定。
天下之中,除了羅剎十殺,除了延師,到底有沒有更強的人,如今還是不清楚。
很多年輕人死亡了,這是海躍所說的,這些年輕人都是被人扼殺,因為有高人已經發現了這些人的存在,威脅到了很多門派。
也有一些人,其實是門派出身,自然不會存在影響。比如圓滿閣的傅家兩位。
丁耒看著元神狀態下的海躍,道:“你最近開啟的枷鎖,有幾道了?”
海躍道:“我大概才打通三道,已經足夠將你接引過來,如果再打通六道,那就真正的無敵了。”
丁耒道:“叫我過來,也是要我開啟剩餘的枷鎖吧。”
海躍笑了笑,似乎一副瞭然於胸的態度,丁耒這樣說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海躍道:“丁耒,如果你幫我,打通之後,你我都能共同統領天下,現在俠義榜沒有太多的意識,如果它存在了太多的意識,你我都會受到影響。”
丁耒想到了這裡,自然也明白,意識對於一個意志重要性多大,就如天意一樣,意識很重要,天道卻沒有意識。
俠義榜卻介於二者之間。
意識與天道,不可同時獲得?
真的不可能同時獲得麼?
丁耒下意識的也在想著,那個海躍此刻也是道:“丁耒,你想想,衡量一下,你我脫離之後,會達到什麼地步。”
海躍一步步引誘,其實丁耒也知道是引誘,但是他沒有辦法,他必須試試。
海躍有私心,即便有私心,卻又如何呢?
自己若是沒有海躍,也沒有今天的地步,他與他已經密不可分。
丁耒最終道:“可以,不過我也要五成的力量。”
這就是交易了,海躍沒有陰陽和虛無混沌,自然會在後期不如丁耒。誰是最強,這二人都心裡有那個數。
看來是必須作出決定了,海躍也是大笑一聲:“自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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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一章 解開枷鎖,六道力量
“成交!”
二人已經成功交易,丁耒看了一眼海躍,他的身體逐漸縮小,成為了普通的大小。
接著,他繼續縮小,變成了一個元神光芒,進入了丁耒的腦海。
丁耒腦海中,那個書籍正在轉動,上面的九道枷鎖,發出了九種不同的顏色,光芒璀璨,簡直可以照耀萬物。
九種顏色,唯獨一種顏色欠缺,那就是混沌。
丁耒才具備了混沌的力量,這也是他無意中修成的。
九種顏色,發出奇特的光,與丁耒的元神交相輝映,二者一個九色,一個十種顏色。
九為極限,而十就是真正的圓滿,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將自己修煉圓滿。
丁耒也被不例外,他如今想要修煉圓滿,卻也是覺得十分困難。
海躍的身體,這是真正的元神,而不是化身,落在了“俠義榜”上面的枷鎖上。
枷鎖困住了他的渾身上下,現在的他根本無法動彈。
丁耒抬起手掌,按住了海躍的身體,這是丁耒的元神,元神發出了一道十彩光芒,聚焦在海躍的枷鎖之上。
海躍臉色冷靜,“丁耒,你直接來吧。”
丁耒也毫不猶豫,海躍七彩發出,丁耒則是十種顏色。
兩人互相發出光,與這“俠義榜”抗衡,這些光芒似乎有熔鍊金屬的威力,可以熔鍊一切。
只見這枷鎖,第四道被解鎖了。
第四道咯吱一下,就完全沒有了束縛。
接著是第五道!
第五道也解鎖了!
居然在一瞬間,解鎖了兩道枷鎖。
如果將所有的枷鎖都解開,還能得到什麼?
目前而言,海躍感到力量在變大,他的元神已經可以籠罩半邊滄海。
可是他沒有展現出來,這樣的實力,可以說是無人能及。
海躍接著感覺到了身體一熱,第六道枷鎖被開啟。
第六道開啟的瞬間,如洪水猛獸,海躍的身體跳躍起來,這是元神本體,居然可以站起來了!
他現在只剩下了三道枷鎖。
“再繼續!”海躍加大了力度,他的力量,無窮無盡。
可是,在這個時候,丁耒卻停了下來。
“你這是怎麼回事?”
“我還沒有獲得力量反饋,將你一半的掌控給我!”丁耒道。
“丁耒,想不到你還是這樣小心的性格,我們可是患難與共多年!”海躍臉色一沉。
丁耒到:“患難與共多年,這是什麼鬼話?你先交出力量。”
海躍咬咬牙,忽然光芒中帶著笑容:“丁耒,你果然有幾分本事,好,我答應你!”
他直接將身上一部分的俠義榜力量釋放出來。
丁耒看到的世界,都逐漸不一樣了。
所有的“好友欄”全部都展現出來,他們的一切,只要是認識的都能變成好友,獲得他們的功法。
甚至,還有一種可怕的手段,能夠奪取對方的實力,前提是對方不會高於自己的境界。
居然還有這樣的力量!
丁耒也感到了震驚。
這還是其中一個環節,更可怕的是,他居然現在能夠運用“功德”!
功德要提升,必然是要經歷任務,可是丁耒如今也可以鑽漏洞了。
他可以從無數的任務中自由篩選。
如今只要篩選最好的任務,他就能夠獲得無窮無盡的功德。
海躍給丁耒分享了這些,哈哈一笑:“丁耒,如果繼續下去,我們徹底將好友系統和功德系統獲得,我們就能真正的無敵,甚至再進一步,運用功德購買裝備,這裡的裝備沒一個可以買下,要求功德之多,簡直不可想像。”
“但是,我們可以篩選任務,想做什麼任務,都是可以的,未來的發展,就靠這些任務,最好是數量取勝!”
“果然如此。”丁耒已經看到了這個世界的幾個任務。
首先,這個世界沒有被“俠義榜”徹底奪取,準備再次派遣俠義榜的俠士出來。
如果再次派遣俠士,那麼他們絕對會鬧得天翻地覆。
其中出現了一個任務,就是改變這個世界,讓“俠義榜”從此進入世界的意志。
這樣一來,丁耒必須溝通張果等人。
張果他們如今已經成為了天意,如果要繼續下去,就必須與他們進行溝通。
丁耒沒有立即實施。
而是他打算再次打通一個枷鎖。
不過當他和海躍不斷施展,枷鎖依舊無法磨滅第七道。
似乎第七道,已經是堅如磐石,無法撼動絲毫。
這個海躍,也是急不可耐,他想要打通第七道,總是沒有任何辦法。
丁耒道:“看來沒有辦法了。”
海躍也是急忙了,丁耒如今達到了【至虛】後期,距離大圓滿還有一些距離。
如果再進一步,就是【分神】境界,到達了分神的境界,就能夠像延師一樣,分化無數個分神。
而海躍已經有了分身,他的元神就可以無限分化。
海躍是老牌的高手,比起延師多活了千百年,曾經還是中原世界“天意”的一個手下。
如果不是丁耒,他也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這時候海躍道:“既然打不開,那就算了,等你下一個境界,或許還能開啟這第七道。”
丁耒點點頭,十分肯定的道:“如今看來,開啟枷鎖,的確能給我們帶來好處。”
“我已經看到了很多認識的人的功法,這些功法對我都有一定的幫助,成功之日,就在眼前!”
很多人的功法,進入他的腦海。
丁耒在滄海中尋覓似的,太多的功法。
甚至裴旻,都已經從夢中醒來,他在夢中居然夢到了丁耒,並且教授他的“心劍”法門。
丁耒學會了“心劍”!
就是這麼簡單,瞬間學會了“心劍”,因為他的腦迴路與他們是溝通的。
元神溝通,這就是俠義榜的力量了。
裴旻這一日從夢中醒來,大為震撼,他看了看天色,發現居然有血光之災。
可是血光卻被紅霞蓋過,有驚無險。
難道是丁耒回來了?
裴旻眼神一動,就感受到了流星雨在凝聚。
這一瞬間,流星雨卻停止下來。
半空中,幾個夜晚,都是流星雨停靠在空中,懸浮不動。。
這究竟是什麼,當日丁耒他們出現,也有流星雨。
這顯然是下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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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二章 再次見面,約定決鬥
糟糕。”裴旻凌空而動,就看到了張果的影子:“裴旻,如今又將降臨一些人來到這世界,剛才停止了,是你做的麼?”
裴旻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是誰做的!”
“可能是丁耒。”裴旻直接甩給了丁耒。
也只有丁耒,才有這個實力。
他一心去跟丁耒約戰,可是丁耒這幾日都沒有出現。
就在這時候,在他的宅子一邊,遇到了一個年輕男子,這個年輕男子回過頭。
他嚇了一跳,丁耒!
這裴旻終於驚喜萬分,居然是丁耒!
丁耒的實力非常強大,如今真正在修為上與裴旻並駕齊驅。
裴旻幾乎是大圓滿的【至虛】。
他只有一步之遙,就達到了真正的【分神】境界。
這個世界,【至虛】已經是傳說,而【分神】,則更是不可思議,絕對能超越一切,一心多用施展更多的“心劍”!
他的“心劍”,已經非同尋常,一劍,不存在開山裂石,但絕對可以一劍殺人無形。
裴旻眼神中有一把劍,可是他現在看到丁耒,額頭上太極圖,眼神中居然也有一把劍!
不可能,這難道是“心劍”,自己什麼時候將“心劍”展示給他過,他怎麼會學會“心劍”,還學到了精髓。
看起來,和他的“心劍”幾乎是同一個境界,他有多強,丁耒就有多強。
二人站在那裡,兩人心頭都帶著想法。
丁耒目光凝重:“裴師傅,我們約定過的,泰山之巔!”
“泰山之巔麼?我感覺我不如你了。”裴旻有幾分嘆息。
這時候一個身影衝了進來:“丁耒!”
是李白,這樣一個俊朗如玉的男子,帥氣高大,看著丁耒的容貌:“你居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這才幾日啊!”
對於這個世界,才幾日,對於那個中原世界,已經顯然過去了一個月。
“不知道薛蕭琳他們在哪裡,可好?”丁耒問李白等人。
李白道:“她回到了山海村,阿茹,她們都回到了山海村,而薛雪已經浪跡天涯。”
“最近一件最大的事情,就是李重茂登基的事情。”
“李重茂登基,看來是歷史的必然性。”丁耒嘆息道:“希望他會是一個明君!”
天下依然安定。
丁耒和李白,裴旻周遊而來,他們遇到了很多人,道武盟的高手,把丁耒幾乎奉為神話。
不只是道武盟,很多地方的高手,都覺得丁耒是一個神話,一個傳奇。
這個傳說,會繼續下去,直到永恆。
而道武盟內部,如今卻在分化,青修和百里道,二人沒有入官從政,他們忌憚丁耒,只是保持了自己的道武盟的規模,蝸居在南方,非常之南,幾乎靠近了南海一帶。
丁耒沒有去關注道武盟,而是去找了山海村的薛蕭琳。
在一個樹林中,一個少女正在席地而坐,一側是阿茹,兩人看著天空,“丁耒不在的時候,我覺得很寂寞,可是想到這星辰,我就覺得美好,丁耒或許就是星辰,他的眼睛真的好看。”
是薛蕭琳。
一個身影從空中落下,二人遙遙對望,目光中帶著幾分雪亮。
雪花一般,星辰一般,讓人感到美不勝收。
丁耒撇開了周圍的霧氣,伸手,一團白色火焰,將四周的草木都燃燒起來。
一圈光芒,照亮了二人的面目。
而李白和裴旻,則是站在身後。
“薛蕭琳,辛苦你了。”丁耒最終無數的話語,都化成了這麼一句。
薛蕭琳幾乎要哭出來了:“丁大哥!”
她一步撲來,撲倒在了丁耒的懷中。
丁耒抱著她,二人擁在一起,別提多麼溫暖,這個星辰夜下,有的只是二人的促膝長談。
李白道:“我們先招攬其他人,讓其他人都一起過來,先去泰山!”
“好!”裴旻點點頭,這不是打擾的時候。
丁耒和你薛蕭琳擁抱在一起,緊緊的,深深的,不算悽美,但是彌足珍貴。
“我很想你,丁大哥!”薛蕭琳難以掩蓋小女兒的姿態。
丁耒也同樣難以掩蓋自己的大男人本性。
二人深深的擁抱在一起,愛情在二人之間升溫。
阿茹和阿布都心照不宣的離開。
丁耒與薛蕭琳看了一夜的星辰,爛漫如此,星河璀璨。
光芒轉動,二人的心都緊緊相連。
這就是愛情吧!
風輕輕轉動,人輕輕搖擺,心也輕輕的跌宕。
起伏不定。
一夜。
直到薛蕭琳睡去,第二日的丁耒接到了一個人的訊息,這人是聖天雷,崑崙三聖之一。
他距離這裡倒是比較近。
“打擾你們了!”聖天雷道。
丁耒搖搖頭:“無妨,你說,是不是泰山的事情。”
“沒錯,各大的門派都會來到泰山,包括,少林,武當,以及崆峒,青城,這些門派都會到來。”
丁耒知道,自己這次約戰,是曠世絕倫,一個盛況空前的時候。
他們一起到來,自然是衝著丁耒的名頭。
這麼多的門派,到時候也是順著“道武盟”的管理。
百里道也會到來。
他們都得知了這件事。
丁耒忽然消失,本來以為可以過一段時間自此重振旗鼓。
誰知道丁耒居然回來了,還回來這麼快!
丁耒道:“我明白了,你跟他們說,我歡迎他們!”
“這就很好了。”聖天雷笑著道:“丁耒你如今絕世無雙,可以說裴旻不是你的對手了。”
“還未必。”丁耒搖搖頭。
“你不要自謙,裴旻那日跟我說了,你過去與他伯仲之間,可是現在,他應該不如你。”
“他畢竟薑還是老的辣。”丁耒苦笑搖搖頭。
那邊的聖天雷道:“今日出發還是?”
他沒有繼續話題。
丁耒道:“擇日吧,我這段時間多陪陪我的妻子。”
如今雖然丁耒沒有跟薛蕭琳成為真的夫妻,但是如今已經承認了。
薛蕭琳臉上多了幾分的羞澀。
丁耒居然這樣說她,說她是他的妻子。
她羞澀難當,然後道:“丁耒,你日後一定會明媒正娶麼?”
“一定!我答應你!”丁耒道:“等兩年之後,最遲兩年。”
丁耒覺得自己成功,也就在這兩年之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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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三章 滅穿越者,宇宙之外
薛蕭琳靠在丁耒的懷中,甜絲絲的,她的心追隨著丁耒。
丁耒就是她的全部。
情之一字,古來又有多少人難以過這一關。
丁耒和薛蕭琳,要跨過的障礙,可是比大多數人還要深重。
這個門檻,是龍門,魚躍龍門,飛天就能成神,飛不過就能變為凡人。
丁耒知道,自己與薛蕭琳現在看似關係很好,可是如果自己十年不來一趟,或者被困在了中原世界,還會有如此纏綿的感受麼?
也許,只有二人自己的心才知道。
外人也不足道哉。
他們一夜星空,一夜無風無雨,而那幾道流星,始終處在凝固狀態。
此刻,在黑暗之中,傳出了青年的聲音:“怎麼回事?我怎麼覺得過去了很久,依舊無法穿越!”
“我也是!”另一個青年的聲音響起,沒有理解怎麼回事。
“該不會俠義榜出了什麼問題了吧?”再一個青年忽然道。
“沒錯,出了問題。”就在這時,他們都大吃一驚,發現了一個老人冒出來,臉上帶著幾分奸詐的笑。
四周光芒豁然亮起,他們看到了這個老人是七彩的樣子!
“七彩,這不可能,你究竟是什麼神聖!”一個青年大吃一驚,他們看到四周,居然相似的青年足足有二十幾位。
他們左顧右盼,發現自己無法動彈,眼神只是交流的工具,嘴巴勉強能夠開合。
而這個老人,正是那海躍,他嘴角帶著幾分冷笑,嘲諷似的道:“你們看來都是俠義榜想要降臨的人選,第一次降臨不成功,還要來第二次,看來俠義榜可是生氣了?還是那個意志正在復甦?”
俠義榜究竟是什麼情況,沒有人比海躍更懂得。
這二十幾人,都是渾身一冷,這個老人實在太可怕了,穿梭星空,這裡可是在星空中。
周圍的星球徐徐轉動,一顆蔚藍色的地球,就在面前。
二十幾人,無法動彈,他們中有一個青年道:“你究竟是什麼人,敢於跟我們作對!”
他們知道,一定是這個老頭子搞的鬼。
海躍哈哈大笑:“看來你們都是怕了!怕了也好!”
海躍一步跨出,輕飄飄拍在這個青年身上,忽然他的元神直接掉落出來,像是一個裂開的雞蛋,四分五裂,流出了一絲絲的元氣。
“你!你你你!”
“救命啊!”
‘啊啊啊啊啊啊!”那邊的星空中,此起彼伏發出聲音。
這裡之所以能夠傳出聲音,因為現在是在俠義榜的波動之中。
海躍已經掌控了俠義榜的部分力量,如今正好快刀斬亂麻,將這二十幾人殺死,以免俠義榜奪取這個世界,再度復甦。
俠義榜要復甦的可能性很大,很可能會出現別的狀況。
如果俠義榜被複蘇,也許能夠跟天道一爭高下。
究竟與天道有什麼區別,如今的海躍也還沒有發現。
這裡的二十幾人全部除名,都死在了海躍的手中,元氣濃鬱到了極限,進入了海躍的身體。
海躍吸收了這元氣,心胸無比開闊,得意洋洋的,將最後的光芒撤回。
反其道而行,這俠義榜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忽然一道光芒從宇宙天際中發射而來,進入了海躍的身體。
可是海躍和俠義榜分出的書籍本就是一體,這光芒對他沒有任何傷害,還在不斷滋補他。
真是有趣!
海躍冷笑連連,他的實力再度突飛猛進,如今居然籠罩如一顆最亮的流星。
“看,丁耒,那幾顆流星失蹤了,現在突然出現了一個大流星!”薛蕭琳道。
她指著天空,天空一片烏雲密佈,高大深邃的宇宙,那裡傳出了丁耒的意志:“海躍,你又殺了不少人。”
“他們是活該。”海躍元神璀璨,而丁耒則是如混沌,黑暗無比,他沒有展示自己的全力。
如果全力應付,他的元神也可以發出光芒,甚至是十種顏色。
丁耒道:“我知道你急於求成,將他們送回去也就罷了,日後再如此殺戮,萬一俠義榜知道了,你到時候後果很嚴重,很可能你我都會死在俠義榜的手下。”
這不是沒有智慧,俠義榜可以說,比天道智慧大得多,很可能還沒有甦醒。
就像如今丁耒修煉的人道一樣,人道頂天立地,比天道還要深邃。
但是,天道的強大,不是人道可以比較,所以他凝練大山,爭取將地道煉成!
人道加地道,就可以堪比天道!
俠義榜似乎就來自於人道地道,可是自身又接近於天道。
非常奇異!
海躍哂哂一笑,“丁耒,我也是為了避免後患無窮,我們現在掌握了俠義榜一半的能力,如果再接下來一半的能力,哪怕掌控一分,我們都能夠獲得更多的進步,最簡單的,就是裝備不用自己打造,而是俠義榜在打造!”
確實如此,俠義榜打造的裝備,可是絕強的存在。
很多系統上的裝備,都是華麗無窮,厲害到了極點。
丁耒道:“如果真的可以,那我還缺少一個玄武劍,作為防禦,絕對防禦之劍,怕是很多裝備都無法媲美!”
“正是如此。”海躍道:“我現在也是給俠義榜一個警告,如果再次復甦,那麼我們就能徹底壓制,不管俠義榜以前屬於誰,至少現在屬於我們。”
丁耒也明白的點頭,現在的“俠義榜”還沒有徹底復甦,還有機會,快刀斬亂麻。
成功就在彼岸那天,丁耒隱約看到了彼岸。
那邊的海躍道:“好了,你去和你小女友匯合,我要逛逛這個無邊宇宙,看看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漏洞。”
丁耒轉身,消失。
海躍也很快凝聚身體,出現在了一顆星球上,接著是下一顆星球,甚至宇宙的邊緣,都被他探索到了。
宇宙也不是無邊無際。
這個投影,直接落在了丁耒的腦海,宇宙邊緣,是一個屏障。
這個屏障,如今出現了破損,看來的確是俠義榜打破了宇宙的邊際。
宇宙之外,更是還有無窮宇宙,他們就像一個個蛋殼一樣,被宇宙海給包裹,天地萬物,孕生在了宇宙海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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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四章 外星文明?來者眾多
宇宙海就是後世所說的暗物質。(這在作者本書後傳玄幻“全世界封神”中說過)
宇宙海,龐然大物,不是無窮無盡,卻也近乎無窮無盡,人類不可能泅渡,而只有元神,才可以一瞬間千萬裡,甚至幾十萬裡,能夠用元神直接度過空間,這就等同於“瞬移”!
海躍穿梭在宇宙中,這時候,就看到了一些文明,這些文明居然是地球之前的文明,跨越了宇宙束縛。
居然如此不可思議!
他看著這些文明,臉色一沉,因為他發現了這些文明居然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不敢下去,例如這個神秘的“海族文明”,人類都生活在海洋中,已經逐漸變了模樣,形成了有尾巴,手臂細小,腦袋很大的形象。
這個海族文明,他也不確信是什麼文明,他不敢深入,自己的元神只能看到這裡。
他隱約推算了一下,在地球的千年以後,或許會出現一場大劫難,這場大劫難,既是機緣,也是成功的可能性。
而且,似乎地球的元氣也會復甦。
如今元氣不算濃鬱,很多神仙一般的人物,都無法出現,更別說什麼神通了。
丁耒到了這個境界,才擁有了神通,如果是元氣濃鬱的時代,只要是修煉者,都會成為神通的掌握者。
海躍發現這些“外星人”居然也有神通,而且是一種神秘的“科技”帶來的。
這個訊息,非常驚人。
宇宙海之中,這樣的文明也不多,但是也有好幾個。
光憑這些文明來說,無法佔據整個宇宙,他們的體格實在太小,如今海躍如果想要,可以用元神籠罩地球一座海洋,但是同樣的,別人是無法做到,除非是真的神仙!
世上真的有神仙麼?
海躍此刻也不再抱有那種舉世無敵的幻想,這些文明,足夠讓他毀滅。
地球,也無法抗衡這個文明。
倒是中原世界不錯,整個是一個平面,星辰如大海,可是也不過是籠罩在一個半弧形的球面上。
比起這個世界,中原世界的水平面龐大許多,而這個世界,縱橫的空間錯位感強烈,是不折不扣的三維空間。
海躍分析了一下,然後回到了地球。
他只是一瞬間,那邊的類似“海族文明”,卻是已經發現了,一顆飛彈飛來,接著炸燬了其中一個空間通道。
海躍跌跌撞撞,才回到了地球上。
……
泰山之巔。
微風和煦,天地自然,空氣中洋溢著喜慶的氣氛。
這場決鬥,絕對不是生死決鬥,而是一場讓人嚮往的決鬥。
各大門派,武當,普陀,崆峒,青城,崑崙,少林,全部到場。
這些人中有不少的修道高手。
其中一個老頭子,是崆峒的高手,道:“古來有沒有仙人不知道,但是我們看來,丁耒和裴旻已經是人間的最巔峰了吧。”
這個聲音傳出去,巔峰之下,是無數的高手,他們立在一旁,垂手自然。
都在左顧右盼中,聽著老人的說話,另一個僧人站了出來:“丁耒如今迴歸了,沒人知道他去過哪裡,聽說不是這個世界的,既然不是這個世界,我們也想要知道,世上有沒有神佛!”
“是的,我道家中人也想要知道有沒有神仙!”另一個青城老人也道。
少林,青城,崆峒都表態了,想要知道有沒有神仙,只要有神仙,他們追逐就有了盼頭。
畢竟丁耒與裴旻才是人間巔峰,還沒有達到神仙的境地,如果真的有神仙,他們一定會觸控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候,崑崙的掌門人聖天雲已經過來,神色坦蕩:“我聖天雲,如今作為主事人,你們覺得有沒有不妥?”
“沒有意見!”
“只要見到兩位高手就好!”
“最好道武盟的不要出現。”這時候有人提出了建議。
道武盟居然被如此不待見。
聖天雲也好奇,那邊的聖天雷道:“其實是道武盟搶了他們的風頭,如今百里道,不想做皇帝了,但是想要做武林盟主。”
“他何德何能?”那邊的一個普陀的高手道:“百里道最好不要出現!”
“對,百里道和青修這二人我們全盤反對!”
其實在人群中,還是有道武盟的高手在,此刻無比尷尬,被眾人如此說與,有的人甚至想要動手,侮辱這兩個大人,就是針對他們自己,他們自然不會滿意!
這時候聖天雲道:“有些東西,公道自在人心,我們靜而處之就行,等待丁耒和裴旻到來。”
此刻天上遙遙飛來一把劍,這劍從晴空墜落,降臨到了山巒上,泰山巔峰,是裴旻的身影。
他高大雄偉,立地如山,站如青松,挺拔如龍,腳下是一把劍,飛劍。
他也有絕世上好的劍。
那邊的李靖也是感嘆道:“居然世上還有除了太阿神劍之外,最強的劍?”
這劍神秘無比,散發著鋒銳的光芒,轉動如輪。
天地之間,都只此天心,給人一種神秘的錯覺。
不只是李靖,就連各大門派的高手,都在津津樂道,這裴旻也太強大了。
這時候裴旻拱手道:“老夫倒是來晚了一點。”
李白此刻也瀟灑從天地間出現,也是踏著飛劍,這是他的“青蓮劍”,一步跨來,咫尺天涯。
裴旻和李白都是聯袂而來。
在場的門派都是轟動的聲音,各種掌聲以及溢美之詞,不絕如縷。
裴旻的實力,有目共睹。
接下來,就看丁耒如何出來。
這時候,他們看到天空中,出現了三道飛劍。
丁耒抱著薛蕭琳,乘坐青龍劍。
而阿布帶著阿茹也聯手在一把飛劍上,這是朱雀劍。
再就是王維,此刻丁耒已經接洽了王維,王維也趕來助興!
丁耒三人,都是飛劍,外人看來,三批人都非常強大。
但是內行人一眼就看出,是丁耒一手帶動了三個人的飛劍。
三人飛劍,這種實力果然高深莫測。
那邊的崆峒之前的長老臉色一變:“好一個丁耒,好手筆,真是大手筆!三把飛劍,已經壓過了裴旻和他的弟子一頭,一人操縱三把,更是絕無僅有,三批人中只有丁耒是強者,這個帶動力,果然是人間巔峰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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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 各大門派,振振有詞
丁耒的三把劍,都是絕世好劍,堪比了太阿神劍這個級別。
這都是村長阿常嘔心瀝血打造的,村長的鍛造本事,自然是非常不錯。
甚至,可以說是巧奪天工。
丁耒三劍落下,落地是輕盈的,眾人包括阿布,阿凡,都在這裡,阿茹,以及很多普通人,包括高手,都遊離在人群之中。
這群人中,甚至還有同遠山,同妙齡等人士。
同妙齡上來就道:“丁耒,你可是見過匡回?”
她對於匡回,是情深意重,丁耒搖頭:“我沒有見過。”
這句話一出,同妙齡失望萬分,流露出的失落之情,不絕如縷。
匡回是一個浪子,或許他在中原大陸遊歷也說不定,但是絕對不在這個世界了。
他也回不來。
丁耒不會跟同妙齡說清這事,同妙齡可能自己也不敢相信。
一個匡回,居然不會再回來了?
丁耒搖搖頭:“或許,以後我碰到了他,他會回來的。”
“他究竟在哪裡?我要去你們那個世界找他!”同妙齡道。
丁耒嘆息道:“你知道的,我們那個世界壓力太大,你的修為不夠,會承受不住世界的壓迫,而且我也不敢隨意帶你,因為有天意在。”
那邊的同遠山道:“丁耒,我女兒如今懷孕了,她可不想沒有這個父親。”
丁耒沒有多說什麼,同遠山依舊是道武盟的人員,丁耒不想跟他有所衝突。
同遠山道:“丁耒,我真的當初不該同意你們改變這個世界,傷心人太多,失去的也太多。”
是啊,當初改變了這個世界,反而最後的道武盟,成為了眾矢之的,最終能安然無恙的,也就同遠山等人。
羅陽和李重茂已經進入了朝堂。
道武盟,此刻也轟然一動,接著出現了兩個身影。
青修!
百里道!
這二人的實力,如今有了長足的進步,都是【至虛】後期存在,看到了丁耒,冷眼一掃。
丁耒被他們的眼神激盪,冷哼一聲:“跳樑小醜居然也來了?”
百里道臉色一沉,這個青修更是忍不住:“你說什麼?”
“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他們兩個都在怕你呢?”薛蕭琳是這裡最為幸福的一個,丁耒居然來看她,說明能夠隨時回來。
百里道冷眸如炬:“丁耒,還有你這個女子,不要以為我怕你們,今日這麼多人在場,你們難不成還想要動手?”
丁耒仰頭,根本不看他,讓他覺得丁耒十分囂張,如此囂張的丁耒,側對著:“江湖人多無謂,而你就是一個無謂而沒有實力的人。”
百里道盡管咬牙切齒,卻是不敢動彈。
而青修更是拔出劍來,“今日我就要當著眾人,與你宣戰!”
又一個宣戰的!
在場的崆峒之前那個長老道:“青修,我們都知道你的實力,如今雖然達到巔峰,可是依舊差了太多,比起丁耒實在不如,不如你被賠禮道歉,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這是給他臺階下。
沒想到,這個青修還真是臉皮厚,果然順著這個臺階下來了,在眾目睽睽下道:“好,我就聽坤長老的話,如今不與你這個豎子計較!”
不與豎子計較。
這當然是他的客氣話,實際上,他心裡恨的很。
丁耒對付他,的確只需要一隻手。
而此刻,青城的一個長老,也連忙道:“如今冤家宜解不宜結,最好是好事多磨,好整以暇,我們且看看就好,沒必要爭什麼!”
是沒有必要爭鋒相對。
丁耒也沒有看他們。
他們自然也順著臺階下,看起來狼狽不堪。
其實在場人都在偷笑,這二人在丁耒面前吃了一個明虧,這是直接針對,都一個不注意,吃了一個大虧。
如果在暗中,只要丁耒動手腳,豈不是他們道武盟都會消失!
丁耒的確有這個實力,當初將弒神王擊敗,就是直來直往,根本沒有施展太多的陰謀詭計。
弒神王的時代已經過去,天下太平,也代表了大唐世界的太平。
李重茂按照歷史軌跡,登臨了皇帝的寶座,只是在西方,發生了鉅變而已。
不知道,這個未來發展,會發展到什麼地步?
丁耒也沒有去管,他直接對眾人一一抱拳。
一路走過,引來的是無數的目光,有羨慕,有期待,還有不愉快。
可是,那又如何?
丁耒就是丁耒,他不是任何人,也不需要做給任何人去看。
這時候,裴旻也隨著丁耒走來,二人面對著泰山,相對而立,春風拂面,給人一種透心涼的感覺。
二人,凝聚,交接了目光,最終看向臺下的眾人。
泰山之巔,早就修繕成了一個檯面,這個檯面,可以說是按照當年封禪造就的臺子。
下方人手眾多,崆峒,青城,崑崙,少林,等等,他們都抬起頭,看著臺上的二人。
“歡迎裴大師,丁大師!”有人說了一聲。
“丁大師!”
“裴大師!”
“丁師傅!”
“裴師傅!”
連綿不斷,聲音接踵而來,他們都帶著愉悅的心情。
丁耒和裴旻都是互相點點頭,以示懇切。
丁耒道:“在下丁耒,如今承蒙各位高手的支援,如今也是成功應邀來到這泰山,據說當年封神就在泰山,世界上有沒有神明,我們都不知道,但是元氣日漸復甦,也許在不久的將來,會真正的復甦人間的元氣,帶動我們都成為神仙!”
“支援丁耒!”
“支援丁大師!”
很多人熱鬧起來,下方此起彼伏的聲音,聲浪如雷貫耳,席捲晴空。
而裴旻此刻也是道:“丁耒說得沒錯,到達我們這個境界的,下一步絕對是想辦法成為神仙,如果我能達到下一個境界,我會離開這個星球。”
如今已經有傳言,地球是一個星球,他們也是知道。
這已經不是那種古老的年代,地心地脈地球,都被發掘出來了,充分證明,這個生活的地方,是一顆圓滾滾的球體。
他們轟動的還有,居然裴旻要離開這個地球。
如果裴旻一旦離開這個地球,誰來守護地球的安寧,只怕沒有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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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 心劍糾纏,短暫交手
裴大師你如果走了,我們怎麼辦?”有人此刻站出來。
裴旻搖搖頭,然後李白站出來,臉色沉凝:“我師父如果走了之後,自然是由我掌管一切,日後他的心劍一脈,一樣能大放光彩!”
有人依舊不信任,對李白道:“聽說你李白的實力很強,但也未必達到你師父的境界,還年輕。”
“丁耒還不是年輕,我相信人定勝天。”李白道。
他似乎不願意再解釋。
這時候王維站出來了,在他的身邊,多出了一個女子,這女子是他認識了許久的。
剛才這女子出現,驚豔了大部分人,可曾想,其實這個女子就是玉真公主。
這個玉真公主,在歷史上可是和王維李白都有糾纏過,只是現在這個大勢下,李白與她沒有緣分,反倒是在官場混跡了一段時間的王維,從而帶她離開了官場。
是非之地,王維已經看淡,他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我們無從去管那些江湖未來,只有把握現在,你們如果一定要我們掌管未來,周朝,千年歲月,還不是被姜子牙一言道盡,人生也是如此,匆匆如過客,過客是匆匆,成龍成鳳,我們都無從去管,也管不了。”
聽到王維的一席話,果然在場人都知道,這是朝廷出身,為官之道,才有這樣的言語。
李白也當過官,但是沒有王維那麼透徹。
大是大非,人間百年,王維都已經看透了。
他和玉真公主二人,已經決定隱居田園。
世間那麼多不如意,何必再去委曲求全,和諧之道,就是無為之道。
他比李白看得更分明,他的境界卻也在此刻提升了。
“這是文曲星照耀!”有人豁然道。
李白也是感慨道;“想不到王維比自己文星照耀,還要早。”
丁耒都不曾文曲星如此照耀,王維卻備受青睞,唯一原因就是,王維是一個純粹的人,不會練武,但是他明白道理,卻是無比透徹。
在場很多人有了感慨,自己幸苦一輩子,居然不如別人一刻的文星照耀。
實際上,不是他們實力不濟,而是他們懂得明白的少。
不說經歷,有的人天生純粹,也一樣有所成就,而這些人心思已經沒有了那麼單純。
“好了好了,現在就此開始了麼,大家可都已經等急了!”聖天雲主持這次的活動。
在場眾人,交頭接耳中,就開始這場約戰。
之前的一切彷彿浮雲掃過,輕描淡寫。
丁耒和裴旻在聖天雷和聖天風的帶領下,來到了場地餓中心。
當年封神最後一站,就在這個中心,展開了曠古爍今的奇聞!
真的有沒有封神不知道,但是武學無止盡,他們也許未來都可以超脫,成為自己還是別人心目中的神仙!
丁耒看著這個俊朗,丰神如玉,唇紅齒白的中年人。
中年人,同樣看著一頭長髮,心思沉澱,不似年輕的年輕人。
中年人,與年輕人的目光交錯,一剎那,已經讀懂了對方的心!
“丁耒,我早就想要與你交手,如今終於有了這次的契機,倒也是好事一樁。”裴旻笑著道。
丁耒道:“裴大師,你在歷史中見過你,可是今日,我會擊敗歷史。”
“哦?這麼有自信?”裴旻是人間最強的劍客,可以說這個時代的第一神劍。
他將劍放下。
“我不用這劍。”
丁耒也將三把劍丟出去,“我也不用。”
“哦?看來你也有特殊的法門?”
“因為我和你一樣,會心劍啊!”
丁耒這句話一出,裴旻咯噔一下,他看到了丁耒眼中的劍在凝聚。
心劍,這是其中一招!
眼神為心,也為心劍之一!
裴旻的眼神差點被對方迷惑,也連忙出示了心劍。
兩人的眼神溝通,砰砰砰,四周的草木自動瓦解,成為了碎片,他們的四周沒有人坐落,沒有人敢於上前,因為二人的實力太強太強了。
幾乎一個眼神,就足夠殺人無形。
在這眼神中,他們第一輪交鋒,居然不分伯仲。
“丁耒,想不到,想不到你居然心劍與我同一個級別!怎麼可能!”裴旻眼神掙扎。
他不敢相信,世上還有第二個心劍!
這是他領悟的曠古爍今的絕招,心劍一出,誰與爭鋒。
心劍可以說是無敵!
丁耒也具備了這個實力!
兩人的眼神短暫的交接,只是一個開始。
丁耒道:“沒有什麼不可能,你知道我善於模仿。”
裴旻道:“那也不可能與我境界完全一致。”
裴旻也不知道丁耒是從哪裡學來的,而且與他的確是完全一致。
兩人就是一個人一般。
心劍溝通,交流,這次是第二招,心劍第二招,可以直接以心比心。
兩顆心,互相交錯,心中的劍,藏在的心靈深處。
兩人沒有眼神溝通,而是心靈在溝通。
兩把劍再次交手。
他們都看到了一個幻象,這是二人的心凝聚出的幻象,二人互相飛出,劍氣縱橫,千里之外,彷彿都有云空被割裂。
天地之中,只存在了兩顆心。
心劍,自然是從心開始!
二人依舊是一樣的招數,一樣的結果。
二人沒有絲毫的傷勢。
這時候,半邊雲已經被切掉了。
那邊的天空中,本來陰雲密佈,如今卻無端放晴,這就是雲被切掉,雲這種虛無的東西,伴隨著水蒸氣,都被切下。
太輕易,也太震撼了。
二人臉色各自抱著幾分沉凝。
丁耒無法奈何他,他也無法奈何丁耒。
裴旻果然是強者,能夠與同境界的丁耒對抗。
雖然勝之不武,因為丁耒施展的是心劍,不是自己的絕世武功“三山劍法”!
裴旻看著丁耒:“最後一劍,如果你能接下,不論如何,我都算是輸了,因為你居然學會了我所有的心劍法門。”
三招心劍,已經被丁耒全部學會。
丁耒究竟是怎樣的天資,居然如此輕易。
他可是不知道,丁耒是借用俠義榜的系統,從而直接領悟了對方的心劍。
這說起來太浮誇,也沒有人能夠明白,丁耒也不會主動說出去。
這是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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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 無敵之劍,洞天理論
第三劍!”裴旻臉色一沉,看著丁耒,目光微縮,放射光芒!
第三劍,這絕對是絕殺之劍,這是裴旻修煉這麼多年,最強的一劍了,這一劍,勢必要讓丁耒知道,此劍只有自己能學會。
如果丁耒施展是“三山劍法”,或許也未必如此順利,因為不瞭解。
而同樣瞭解對方的“心劍”,已經等於是互相摸透了招式!
凝聚,迴旋,落定,對方的“心劍”第三招已經發出!
一瞬間,丁耒感受到了浩大,情懷萬千,歷史的車輪都似乎在這心中凝聚。
心就是歷史,歷史就是心,這個裴旻居然有這樣的浩大情懷。
裴旻經歷了大唐的三個最艱難的歲月,一個是當年大唐開國,一個則是後來李世民玄武門之變,再就是武則天的變故。
三個歲月,似乎都烙印在他的心中。
這樣的歷史車輪,倒是與丁耒經歷的歷史,有了一層層抽絲剝繭的聯絡。
丁耒同樣是具備歷史經歷,他經歷了兩大歷史,這兩大歷史,讓他獲益良多。
裴旻看著丁耒,眼角忽然像是開裂了一樣,怒目圓睜!
呵!
呵!
哈!
呵!
裴旻一共說了四聲,接著他的面前,一道介於虛無之間的劍氣,忽然橫生出來。
虛無之劍!
這是什麼劍!
天道是虛無的,而這個劍也是虛無的,豈不是近乎於天道。
丁耒感受到了,對方劍氣的龐然大物。
這是絕對要靠自己的心靈來領悟的,心劍,心才是至高,最為重要。
丁耒的心劍,豁然轉騰出來,凝聚在面門前,這是一道虛無的劍光,一步可以登臨天際。
在這一瞬,兩道劍光,沸騰了!
就像是熱鍋油進了水花,水花四濺,油鍋翻騰。
丁耒和裴旻之間,都出現了兩道漣漪。
這個漣漪,像是霧氣一樣,霧濛濛的,遮蓋了兩人的身影。
“他們究竟誰能勝利?”
“應該是裴旻吧!”
“不,我覺得是丁耒,他出山的這段時日,從來沒有敗績!”
那邊的崆峒和少林兩位高人,都是凝重的看著這一切,他們自問無法接下丁耒和裴旻的招數。
實在太強大了,二人的力量已經迴盪開來,周圍的一顆石頭,直接化成了虛無。
那邊幾個長老,拉了幾個年輕人一把,“你們小心點,和可是致命的!”
光是濛濛霧氣,就能將石頭粉碎,這樣的恐怖存在,簡直聞所未聞。
丁耒和裴旻交手,還在定格。
他們四周,都是氣浪如海,就像後世的武俠80年代的電視劇一樣,氣浪會隨著武功運轉,而在身後噴湧。
這是真的,不是傳說!
如今二人的氣浪都在噴湧,像是一道道無法道盡的衝擊力!
衝擊力無限!
丁耒的劍氣,還在定格,他分明看到了,對方的劍氣,也在磨損。、
二者就交織在這一刻,磨損的劍氣,互相在悸動。
一縷縷,劍氣遊散開來!
接著,開始不再是氣浪,而是劍氣,這些氣浪全然是劍氣,奔騰天地,無窮無盡!
劍氣豁然劇烈,有如晴空底下的雨水,嘩啦啦的,絲絲縷縷!
丁耒感受到了,一種歷史的大潮而壓迫,他的心胸都在堵塞。
不過,他很快做出了反擊。
他的劍氣也出現了歷史大潮,居然是兩個歷史的大潮。
大明,大唐,歷史的車輪在前進,瞬間又迴歸了自己的虛無的中原世界的歷史。
再仔細看,又似乎迴歸了自己的洞天之中。
洞天中還沒有任何人任何生物,可是卻有源源不斷的生機。
歷史雖然不曾前進,可是這是宇宙衍生的原點。
開啟這個原點,丁耒直接抬起手指,那一道的劍氣似乎得到了加持。
絲絲錚亮的鳴叫!
轟然一聲,巨響過後,劍氣沸騰,二人互相退後。
一聲裂帛一樣的錦緞細微之聲,接著他們的衣服都撕裂開來,露出了二人精壯的胸膛。
幾縷劍氣波動,進入二人的體內。
攪動腑臟!
二人都受到了傷害。
但是丁耒稍微運轉,直接一股劍氣殘破的痕跡,進入了他的洞天之中。
洞天中立即化解,他現在穴位變成洞天,化解的力量更強,幾乎是倍增!
裴旻則是徐徐退後,他的身體已經逐漸吃不消。
廉頗老矣,尚能飯否,看來是確實無法吃下飯了!
他的實力居然不如丁耒!
“丁耒居然勝利了,他一點沒有動!”
“這裴旻和他似乎都是用心劍,用心劍都輸了,看來丁耒的確是神級人物!”
“太強了,能夠看到這一幕,簡直讓我們心中百感交集!”
“如果我是丁耒,我一定讓皇帝封我一個武林盟主!”
“也只有你這樣,別人不慕名利!”
很多人四周張口,議論一字排開,都是說丁耒和裴旻的。
二人的交手,實在讓他們獲益良多。
那邊的聖天雲看到這一幕,扶了一把裴旻:“看來你是失敗了。”
聖天雷則是豪邁拉起丁耒:“這場比鬥,已經結束,自然是丁耒獲勝!”
丁耒居然得勝了,還勝得如此簡單。
這讓很多不明白的人也明白了,這不是黑幕,而是裴旻確實身體不適了。
他的臉色蒼白,幾乎難以開口,丁耒走過來,“心劍”溝通,裴旻身體內遊走的劍氣,重新出來。
丁耒將劍氣收回。
“你是怎麼將劍氣給吸收的?”裴旻直接問出了這個問題,人的軀體是不可能將劍氣給吸收。
唯一的可能性,或許是丁耒另有造化,施展了某種神通。
丁耒笑著道:“如果我說是穴位吸收的呢?”
“這不可能,穴位是不可能吸收劍氣的,吸收力量可以,劍氣萬萬不行!”裴旻也大感震驚。
丁耒道:“因為我已經將穴位修成了洞天!”
洞天,第一次得到這個詞彙,裴旻似乎開闊了不少,他忽然哈哈大笑,“我明白了,明白了,有些東西,原來如此簡單,人體那麼多穴位,不正是那麼多的分神所在處麼?洞天既然在此,神也會達到此處,那麼就可以直接達到分神!”
他居然一瞬間明白了許多東西,不愧是舉世無雙天下第一劍客裴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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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八章 身已化劍,消失虛空
洞天理論,這不是一種全新的想法,如果丁耒瞭解更深刻一些,會發現,其實在更古老時候,曾經有人這樣修煉。
那時候可以稱之為古武!
丁耒從現實領悟,意外出發,達到了洞天之境。
自此,他開闢的洞天,也將比那些古武多得多。
因為他的功法決定,他的穴位都達到了最飽和的狀態。
當初“銅人變”早就凝練穴位到了巔峰。
“銅人變”的力量,他自然也是熟知的。
如今的洞天,大部分歸功於“銅人變”,不過他也覺得,會有人一樣領悟到這一層。
只是,沒人能將穴位都修煉如此圓滿。
眼前的裴旻,聽著丁耒的複述,看到了寶藏。
他繼續問了一句,氣息在不斷變化:“你的心劍為何比我還要強大,蘊含更多的歷史力量?”
“因為我經歷的就是歷史。”丁耒沒有避諱。
裴旻感受到了,來自於丁耒的歷史大勢!
居然比自己還要濃鬱,也難怪自己會失敗,這個丁耒不簡單。
裴旻眼神帶著光芒,熱忱無比,再次求教:“能否再讓我看一遍心劍!”
“可以!”丁耒隨手一動,在場的人都不寒而慄,接著心劍直接落在了裴旻的脖子上,懸停在那裡。
裴旻如飢似渴,眼神中帶著熱烈:“就是這,寶貴的歷史思潮!”
“太不可思議了!”
“太妙了!”
裴旻感受完上面的一切,劍尖帶著絲絲縷縷的劍氣,他體悟完畢。
就在這時,他閉上眼睛,似乎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改變。
從洞天,再到劍氣,再到了歷史。
他一步步,進入了這個渦流中,他的實力飛速增長!
達到了!
就是這一步!
裴旻豁然眼前光明,光明大放!
天地都明媚了好幾遍,光彩泫然,奪目盈眶!
分神!
他居然達到了【分神】的境界!
丁耒也臉上發生了變化,這個裴旻,還真是一個天才,說突破就突破了,比起自己的天資還要高。
丁耒的天資來源於後天,也是運氣,也是奇遇,也是這俠義榜。
但是裴旻就不一樣,他的天資本身是先天存在的,他先天就如此智慧。
丁耒知道自己沒有俠義榜,沒有這些經歷,他是無法達到現在的地步,但是裴旻就不一樣了,從一開始,他就是一個天才。
他豁然明白了一切。
整個人身體出現了一個空洞,是一個洞天!
這是一個大洞天,他自己領悟的洞天。
大洞天轉動,其中出現了一顆心劍!
心劍流動,久久不息!
心劍再動,他的身體也動了,瞬間,整個人身體化成了一道流光。
在場,迴盪起陣陣的迴音:“丁耒,我離開了,多謝你告知,我將第四招告訴你,第四招,叫做合體劍,如今我已經達到了,也成功達到了【分神】境界,你我若是有緣,幾百年,幾千年後還能再見!”
這麼多年,因為他一旦參悟了這個境界,元神和肉身就是不滅的。
心劍,第一招,眼神劍,第二招,心靈劍,第三招,身外劍,第四招,合體劍!
四招,可以說凝聚了裴旻所有的力量。
他的天分都在這劍上,丁耒也覺得,這心劍果然不簡單,在某些方面比“三山劍法”還要強大。
“萬劍歸宗”已經比不上,那只是在歷經軍隊大戰時候,運用此招,可以一人戰萬軍!
在心劍上,裴旻已經比丁耒走得更前,丁耒得到了第四招合體劍的領悟,他一步跨出,抬頭看天,那一道劍光,彷彿流星雨,飛入天際,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天道內外,一片祥和!
這就是心劍!
最強之劍!
裴旻離去了,從此消失在了天際中。
李白跪在地上,默默祈禱:“師父,我一定將你的武功發揚光大!”
丁耒也是喃喃自語:“這場比鬥,終於是結束了,可是誰能說自己得勝呢?裴旻才是真正的贏家,他已經超脫了!”
在這個世界,分神已經是超脫,而在中原世界,還需要過兩個關卡。
丁耒還只是【至虛】的後期,如果要達到超脫,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很難有機會,真正的超越!
除非,他進一步發掘出“俠義榜”的潛力,從而利用俠義榜,讓自己的實力更進一步,兩步,三步!
丁耒必須藉助“俠義榜”,達成自己的目的!
此刻,他回過頭。
周圍的人都熱烈的看著他,這芸芸眾生,都各方的表情,各種的顏色。
他們或是驚訝,或是微笑,或是恐懼,或是震驚,或是難以置信,或是忘我。
無論哪一種,他們的心靈都在變化,這場心劍之鬥,讓他們也獲益匪淺。
就連百里道也隱約觸控到了某種門檻。
青修也是凝重的道:“這個丁耒不可再敵了,他的實力已經讓裴旻都超脫了,我們要超脫,還要到何年何月?”
百里道沉沉的道:“丁耒的實力,確實不敢想象,要勝過丁耒,無異於登天,我們自龍脈事件之後,已經沒有了機會,現在我卻看到了另一步!”
超越丁耒,已經不可能,但是可以藉助他,越來越接近他的實力!
那邊的聖天雲久久無語,最終還是道:“丁耒獲勝了,裴旻當然也是最後的贏家,他們都是同時歸勝,你們認為如何?這場戰鬥,註定成為傳說!”
的確會成為傳說,二人的交手,如果有辦法錄下來,絕對會驚天動地。
上千人的擁擠,都看著丁耒,輪到了丁耒的說話。
丁耒道:“各位,看也看了,領悟也領悟了,我也跟大家說一句,仁者無敵,聖者無名,勇者無雙,天下歸心!”
這是他最近領悟的,天下歸心,大概這歷史的潮流,也最後會歸於一顆心。
一顆凡心!
一顆仙心!
一顆善心!
有人已經大徹大悟,立地就在突破。
也有人百思不得其解,一直在徘徊。
更有人對此不屑一顧。
無論如何,這場戰鬥已經過去。
丁耒說完這一句,迎著夏風,直接從臺上走下去,沒有人敢於接近他,但是都在熱烈而激動,在他們看來,丁耒是無敵的存在,在整個地球,都是第一人的形象。裴旻不如,李白不如,一句話更是金科玉律,張口就讓人領悟,實在高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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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九章 張果遺蛻,修復身體
裴旻已經遠去了,很多人都把裴旻當成了一個傳說,裴旻的心劍,已成了眾人嚮往的目標。
當時就有不少子弟,來到李白這裡,希望拜師。
李白沉著冷靜,他也得到了一部分心劍傳承,不過遠遠不如丁耒和裴旻。
二人裴旻已經達到了第四招的境界。
丁耒也在接近第四境的路口徘徊。
第四境,這是心劍的合體劍!
如果施展出來,一瞬間合體,發力,所向披靡,可以直接攻擊內心和身體。
心神身都被破壞了,可見第四境的厲害。
不過,裴旻沒有將這招用出對付丁耒,如果他是敵人,丁耒要與他對付還是很懸。
薛蕭琳連忙跑過來,抱住了丁耒,在眾人眼熱中,道:“丁耒,好險好險,你們的打鬥太過於驚人了!”
丁耒道:“以後不會了,這個世界應該會安定千年。”
這時候,崆峒派和少林派的長老,走了過來,對丁耒道:“丁大俠,裴旻一去,你就是世界第一人,我們都會擁護你!”
“不必如此。”丁耒抱著薛蕭琳,擺擺手:“我不打算去當什麼武林盟主。”
“我們只想請你去門派一走。”兩位長老相說,另外幾名長老也過來,似乎想要請動丁耒這尊大佛。
丁耒卻沒有任何心思,看著眾人,然後道:“門派我也不去了,我打算先陪陪我的女人,接著我會離開。”
“丁大俠也要去地球之外?”有一個普陀長老道。
丁耒搖頭:“不,是另一個世界!”
傳說是真的!
很多人都熱切了,難道丁耒是神仙,來自一個神仙的世界?
也只有神仙才這麼年輕有這樣的實力。
議論不斷中,有人道:“結交了丁耒,就能獲得進入新世界的可能,有可能是仙界!”
“真的是仙界!”
“他親自說的!”
一傳十,十傳百,本來只是提及另一個世界,誰知道各種傳聞面前,丁耒成為了仙界派來的使者。
在大唐一些歷史典籍中,也勢必增添丁耒這一筆,與裴旻並肩:“大唐年間,有丁氏武功高強,年少有為,平天地妖魔,斬祭壇成道,與裴旻大戰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裴旻破碎虛空遠去,丁耒隨後消失世界,據傳聞,也是破碎虛空。此事已傳為大唐之佳話,道古今之神仙,唯丁耒最為神奇,也最為接地氣!”
“丁耒雖遠,傳說尤在,蓋各大門派相邀,也依舊不得,但丁耒傳了法門,於是各大門派相繼離開,得了好處,自是各書一些傳說,記錄此事!”
沒錯,丁耒已經將一部分秘籍傳授出去,交給了那群門派高手。
他們得了好處,自然是美滋滋的離去,甚至答應丁耒幫他記錄在冊,丁耒的事蹟也就越來越傳承廣泛,蓋各大門派都悉知丁耒此人。
當然,這個世界已經發生了時間線偏轉,另外一些世界,並沒有,或是隻有一些鏡面投影,形成傳說,讓人記錄。
鏡面投影,就是一些人會夢見,從而類似夢見神仙一樣,因為丁耒已經接近於神話一般,接近於分神。
此刻,丁耒回到了山海村。
阿常做了一頓飯,阿布,阿凡,阿茹,薛蕭琳他們都在,這頓飯,大魚大肉,什麼都有,是鄉村的美食。
眾人圍坐在一起,其樂融融。
阿常已經看開了,薛蕭琳此刻也真正與自己的父親團聚,都成為了一家人。
丁耒舉杯相邀,他們都一起舉杯。
這就是親情,讓人感到感動。
丁耒覺得彷彿看到了洛青峰,他將體內的兩個元神釋放出來。
在這個安定的世界,他們開始顯化。
洛青峰和吳禁都在。
他們凝聚出了身體,是元神帶來的虛幻之身。
丁耒道:“師父,吳禁大師,我們都又一次見面了。”
他們之前也看到了這一切。
洛青峰道:“丁耒,想不到你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師父真的很感動,你打算怎麼辦?”
“是關於洛鶯麼?”丁耒知道,他想說這個。
洛青峰點頭:“是的,洛鶯你無論娶不娶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回來。”
丁耒道:“我會找回她的,如今你們來到這個世界,我就讓你們元神凝聚肉身!”
元神凝聚肉身,這不一般,很難做到。
這時候,丁耒抬起頭,頭頂的幾個元氣下降,是幾個身影,包括張果在內。
張果道:“丁耒你叫我們來,是為了什麼?”
“自然是這二人!”
張果等人無比詫異,他們如今成為了天意,非常的厲害,張果道:“你想讓他們凝聚肉身?”
“沒錯。”
“這個方法,需要用出神之人的遺蛻,我這裡自然有,我們成為天意,自然有遺蛻,不過嘛,我們還是需要好處。”張果依舊有幾分貪婪。
他們也想越來越強。
丁耒道:“沒有問題,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不死不滅的秘籍。”不死之身,不滅靈魂,所向無敵。
丁耒沒有拒絕,這門功法非常霸道,一般人無法修成,而張果他們也許能修成!
張果得到了秘籍,臉上喜色洋溢。
他們從天空一招,接著下落了幾個軀體,這些軀體只是皮囊而已,他們都將這些軀體帶動,像是充氣球一樣,逐漸飽滿起來。
洛青峰和吳禁都驚訝萬分。
他們的遺蛻可以千變萬化,已經超越了普通的軀殼,在一些時代,這就是神仙軀體。
張果指點了一下,然後道:“兩位相要選擇哪個軀體,都可以,後期可以修骨,修容。”
吳禁和洛青峰隨手一指,然後張果他們將遺蛻給帶動。
“進去吧。”
光芒轉動,二人的元神進入身體。
久違的人氣,從身體中迸發。
他們還沒有熟悉,丁耒已經動手,用不滅功法來穩住對方的身影。
對方二人,接著凝聚了一道道光點。
瞬間,二人似乎有了呼吸聲。
這時候,張果施展神通,將二人的面容和骨骼修定。
張果如今是天意,也就是造物主,於是可以輕鬆將二人給凝聚肉身。二人很快站起來,臉孔和骨骼不斷變化,接著眼神和氣息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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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章 重新恢復,警惕之心
隨著二人站起來,他們的面目以及身體骨骼,都發出了一道道的迴響,震盪的聲音,在他們的體內,這是元神在與肉身合併。
現在的丁耒,還不能將他們的元神徹底製造成真實元神,當然,吳禁不一樣,本身就擁有真實的元神。
而洛青峰,本身沒有修為,虛擬元神要穩住,需要丁耒的幫忙。
丁耒加緊手段。
他的元神力量又分出一部分,就是要讓他們復生,融合。
那邊的張果也運轉力量,他們的骨骼面容不斷變化,最終形成了他們的樣子。
真實的,一模一樣。
張果像是一個造物主,這讓丁耒大開眼界,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有具體思維的天意,這也是張果的得意之處。
張果具備具體思維,又成為了天意,自然是非常不簡單。
丁耒和他繼續合力。
最終,身高,體重,甚至氣質都完美融合,就這樣保持了最佳狀態。
吳禁已經能開口說話,不可思議的張開雙手,他的手掌是真實的,客觀的。
而洛青峰卻不能說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了?”丁耒也是不禁去問。
張果道:“這一定是元神不穩定,你既然想要穩定,我們再幫你一下,我們全部聚集元神,進入他的元神,組建一個真實的元神!”
他們居然能這樣做,簡直神奇無比!
丁耒也頗為詫異了,這等於是分神才有的力量,可是他們已經具備,這就是天意的神奇麼?他們提前具有了造物主一樣的神奇力量!
丁耒就看到,洛青峰的元神跳動,像是從虛幻變成了物質化,更具有靈動色彩!
轉瞬間,氣質就發生了鉅變。
他本來是一個醫生,卻有武道的力量,變得非常厲害!
洛青峰睜開眼簾,光芒跳躍,像是火焰一樣,呵!
他呼吸了一口氣,外面的空氣,居然都烙印在他的氣海中,他的各大穴位,氣海,各大的丹田,都反射出一股光芒。
輕輕鬆鬆,達到了“化境”。
光芒週轉,他的修為一直停息在這裡。
丁耒驚喜的道:“師父,你能說話了!”
洛青峰微微點頭,帶著笑容,這個笑容,溫和無比,他們靜靜看著,其中的親情無以言表。
丁耒對洛青峰道:“師父,徒兒不孝!”
撲通一下,他跪了下來。
接著洛青峰上前,按住了他的手掌,不讓他下落,洛青峰道:“丁耒,我不怪你,我希望你日後,一定要找到你師孃和洛鶯,她們是我的全部!”
丁耒也是十分明白,洛鶯與師孃的事情必須解決。
如今已經過了一年半載,不可能完全沒有訊息。
他也計算過,他準備迴歸中原世界,他就直接前去尋找。
洛鶯和師孃必須找到!
一定要找到!
他非常的堅定!
洛青峰接著道:“你也不要太多的壓力,我知道你未來前途不可限量,男人以事業為重,你要為中原大陸,開天下之太平!”
丁耒明白的點頭:“我會的,一定會!”
洛青峰此刻也十分放心,他都被丁耒救活,那還有什麼不可能?
吳禁此刻也是大喜過望,他的這具身體,居然接近於“化境”巔峰,只差一線,他只要磨合完畢,就能達到下一個境界“至虛”,這是力量帶來的錯覺!
這個世界,果然也是一個強大的世界。
倒是因為種種變故,從而發生大劫難,如今劫難初愈,世界的天意也逐漸發生了變化,成為了人類作為天意,未來的天意都會是人類或者擬人化麼?
吳禁對丁耒道:“當初真是沒有看出來,那段時間,我還沒有猜出來,你我其實早就見過,穿梭時空,這樣的能力,實在是厲害。”
“時空穿梭,不是那麼簡單,很多的悖論,如果不是我知道一些傳說,恐怕真的會陷入時空中,我也因此藉助了時空的一些理論,從而讓你們能重生,還好沒有任何問題,不然我真的是百死莫辭。”
吳禁嘆息一聲:“如果你需要我幫助,我會全力以赴。”
“不必了,吳師傅,你就待在這裡最好,這個世界相對安定,如果回到中原世界,很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天意恐怕也會發現你的存在。”丁耒道。
天意,的確是難以對付。
這個世界的天意是人,自然對人都是十分善意,而中原世界,天意是莫名存在,那個存在不分善惡,狠辣無比。
丁耒如果惹到了天意,暫時的實力也無法抗衡。
這時候海躍才出來,帶著笑容,吳禁十分警惕。
二人交流中,出現海躍這個神秘存在,也太突然了一點。
丁耒道:“海躍,你一直隱身不出來,等到他們復活才出來,真是好一個心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還在試探我?”
海躍臉色一沉,接著道:“丁耒,我可沒有這個想法,你有今日的成就,也是因為我。”
丁耒知道對方慍怒了,這麼久以來的力量,爆發出來。
這個海躍本身就是歹毒之人,如今只是重新掌握了力量,從而展現了自己的本面目。
丁耒十分淡然,似乎對海躍的實力,運籌帷幄。
看到丁耒這副模樣,臉色不覺沉了幾分。
丁耒居然還不擔心,自己的實力可是已經非常人能理解,直接可以穿梭宇宙了。
丁耒的實力別說肉體橫渡,現在他的元神渡過宇宙風暴,也會出現問題。
這樣的實力,居然他會害怕丁耒?
海躍的確是害怕了,丁耒或許有自己的把柄?
他感受自己的力量,依舊具備五成力量,俠義榜的另外五成,分給了丁耒,當然這不是俠義榜的全部力量。
俠義榜的全部力量爆發,都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擋,是神明只怕都要隕落!
海躍退後一步,呵呵浪笑:“丁耒,你的實力的確不一般,我今日不與你爭論,這麼多人,我也不希望這次或是再有下次對抗。”
周圍人都是警惕萬分。
這個海躍真的是在場沒有人能夠抗衡,就連天意張果也覺得此人非常棘手,要對付,全部天意化身下來,都無法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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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一章 海躍之心,雲端天意
海躍消失了。
他短暫的離開了這裡,沒有跟眾人理論。
他之前想要對付丁耒,因為他自己找到了開啟剩下的枷鎖的辦法。
丁耒卻又有控制枷鎖的辦法。
剛才那一瞬間,他覺得丁耒對俠義榜的掌控權,也是十分之大。
所以,暫時他不與丁耒抗衡。
那邊的張果等人看海躍消失,臉色一沉:“丁耒,這人是?”
丁耒搖頭道:“這人曾經與我是主僕關係,也是一個元神而已,但是他的元神已經超越了大部分人,估計已經接近了破碎虛空,無限接近。”
張果臉色微微沉凝:“這人的實力確實很強,你要小心一點。”
丁耒點點頭。
背後的洛青峰和吳禁看著丁耒道:“丁耒,你要不要我們幫忙?”
“你們也幫不上,好好留在這個世界。”丁耒道。
他帶著洛青峰等人,這段時間,都在遊歷這裡的山水,山海村附近的風光大好。
他與薛蕭琳二人也是依依相惜,二人始終寸步不離。
他們的感情很好,親情,愛情,他都得到了,按理說也到了退隱江湖的時候。
可是他現在不能退隱,畢竟洛鶯和師孃還沒有找到,而且中原世界的複雜局勢,也沒有解決。
丁耒如今還是牽掛著國家,牽掛著親屬,牽掛著青梅竹馬。
薛蕭琳這段時日也乖乖的,似乎看出丁耒有心事。
丁耒急切的想要找到洛鶯,而且,他還有一個任務,最近需要完成,那就是將大明世界的石微給重新恢復。
石微如果恢復了,那麼自己絕對沒有任何阻礙,一路就會前去尋找洛鶯。
他是一個多情浪子,說起來,以前的自己,還是太年輕。
現在的他,更多了一份責任。
他抱著薛蕭琳,抬頭看天際,那邊的洛青峰,來到了太阿山脈頂峰,這裡已經只剩下一團團的火焰。
火焰光芒,填補在火山口中。
丁耒道:“我很快就會離開,你一定要等著我。”
薛蕭琳已經知道了,她重重的點頭:“我會等你的,丁大哥!”
丁耒淡笑:“好,那我最遲不到一年,會回來。”
薛蕭琳知道那個世界,時間線會更長,在這個世界一年,在那個世界,不知道多久。
她也知道,丁耒這是承諾。
薛蕭琳明白的道:“我等你,一定等你!”
洛青峰看著天際,丁耒徐徐升空。
薛蕭琳也同樣聚集目光,空中的丁耒化成了大雁一樣,逐漸隱沒,逐漸消失。
最終,丁耒成為了一陣風,烙印在天空中。
……
在此之前,丁耒已經定點了一個座標。
這個座標就是大明世界,他能夠透過俠義榜看到每個世界的座標線。
座標線得到,就能夠透過破碎虛空穿越。
當然,這個世界能夠被破碎虛空,所以能夠順利穿越。
而中原世界作為主世界,是不需要破碎虛空的,如果一定要破碎虛空,主世界只怕會連結更深層次的世界。
很可能是上層的神仙世界。
有沒有神仙,丁耒至今還是不太清楚。
但是他已經接近了神仙,現在的他,根本不會衰老,如果他想要安度一生,那麼他完全可以在這個大唐世界或者大明世界進行修身養性。
可是他並不想,他要改變自己的主世界,像改變這幾個世界一樣,徹底的改變世界線!
丁耒找到了座標。
他於是穿梭了。
直接開啟了虛空的門戶,那個門戶,是破碎這個世界虛空得到的。
而這個世界,也在不斷進步,如果最強戰力增多,而天意張果變強,也會使得世界發生變化。
世界越來越強大。
而且,無論是大唐世界還是大明世界,其實每個世界的天意不同,營造的時間線和空間線也會不同,有時候會交錯,會相似,會一樣。
不過世界天意不同,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不會重複。
當然,無數個高手,穿梭的世界時間線不同,也就會帶來不同座標的世界不同。
丁耒已經定格了這個世界座標,也分析出了大明世界的座標。
大明世界的座標之上,忽然降臨出了一個身影。
這是丁耒,直接凝聚在了世界線上。
他踏著風雨,直接從天空凝聚而下。
天意,居然無法隔絕他,他直接穿梭過了天意。
不過,他只是在空中,看了一眼,在沿海一帶,他就將頭收回去。
接著,他來到了天意所在的地方。
這是上層的雲空中,如果用後世未來的話,這裡會是一個摺疊空間或者是小世界。
丁耒來到了雲空之間,那個點位,忽然點了一下,接著雲空翻開,居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宮殿!
這個宮殿高大無比,幾乎比起皇室任何的宮廷,任何的建築還要宏偉,足足幾十米高度。
丁耒看著這宮殿,他踏足在雲空中。
雲捲雲舒,在他的腳下,像是棉花糖一樣,鬆軟無比。
丁耒走過棉花糖一樣的雲層,接著來到了宮殿之下。
在宮殿之前,出現了兩個守護山門的神獸。
居然是兩個大天狗!
怎麼回事?
這個世界居然有這樣兩個神獸?
丁耒之前見過的大天狗實力確實強大,如今看這兩個大天狗,同樣實力驚人,可以達到了【化境】的境地。
他仔細用“道劫眼”觀察,立即就發現,這大天狗居然是虛幻的身體,是虛幻凝聚的。
看似實力驚人,其實不是真正的實體。
不是實體,自然就好辦了許多。
丁耒看著石化一樣的兩者,忽然有了動靜,有了神色:“吼吼吼!”
兩隻大天狗,發出了聲音,似乎在怒吼。
丁耒走過去,根本不看它們。
“叫你們的主人過來,我自然會放過你們!”
兩隻大天狗似乎不敢相信的眼神,接著兩者撲騰過來的身影,直接倒飛出去,化成了碎片。
丁耒的身影逐漸合一,接著拳頭微微收回。
兩隻大天狗的虛影,居然被破裂了,輕而易舉。
丁耒將大天狗滅絕之後,忽然整個宮殿運轉起來,出現了一層雲朵一樣的氣息,接著上方出現了好幾個人影。
人影憧憧中,發出了聲音,不知道是誰發出的,很詭異:“你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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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二章 天宮之下,火麒麟死
這無數人都是他一人凝聚出來的。
丁耒用“道劫眼”直接看出來,這就是天意,能夠化身千萬。
天意接近於“分神”的神通。
但是,論及實力,可能這個世界的天意都還不如【至虛】武者。
最強只是【化境】而已。
丁耒抬起腳步,一步跨入雲卷之中。
那邊的宮殿忽然消失,似乎遠離了他。
接著,一道道劍雨刷刷刷飛來,看起來鋒利無比,凝聚了萬千殺氣!
這是!萬劍歸宗!
丁耒立即反應過來,這居然是萬劍歸宗,這個世界的最強武學之一。
他當時學習的就是這個世界的最強武學,這還是氣宗的水平。
類似於劍宗,可是無法凝聚真劍形。
氣宗與劍宗是不同的。
丁耒當日修煉,也是氣宗和劍宗雙修。
如今他已經隨心所欲,凝聚劍氣劍形,這裡的萬劍歸宗對他沒有任何效果!
刷刷刷,劍氣都從他的身邊過去,片葉不沾身。
接著,他張開手掌,一絲絲的劍氣,像是蓮花一樣,穿梭而來,接著凝聚在了掌心中。
掌心劍氣,一道道分叉開來,雪亮無比,稍有不慎,或許就會脫手而出。
那些劍氣,與他的劍氣,合二為一,被他掌握了。
“什麼!”那邊的那個聲音非常震驚。
丁耒這也是“萬劍歸宗”!
到底這個男子是什麼人?
那邊的天意在好奇,丁耒也在好奇,這個天意是什麼人,莫非是“帝釋天”的化身?
當然不可能,帝釋天就是因為天意和人心,而死亡了。
而天意決然不可能是帝釋天,但是卻可以運用對方的神通。
這是絕對的。
丁耒豁然明白,他雙手都是劍氣在轉動。
“氣宗的法門而已,我也會,天意,讓我看看你的本體!”
丁耒雙手展開,然後如抱著一片樹樁,一顆顆劍氣如一道道枝椏,千絲萬縷,飛了出去。
天空中,豁然有云氣阻擋,忽然有了步驚雲的神通。
雲氣,接著風氣也阻擋,聶風的神通也出現。
風雲變色中,四周的劍氣被攪動,丁耒穩定操縱,這劍氣在風雲之間,居然無可阻擋,接著一瞬間,飛入了深處。
凝聚成了一顆巨大的劍體!
“這不是萬劍歸宗,這種力量,不!”那邊的聲音漸漸恐懼。
巨大的劍氣,直接從天空降落,遠離的宮殿,忽然好像近了一層,接著一劈開,整個宮殿都粉碎了。
化成了碎裂的籬牆,石板與磚頭,都飛散出來,成為了一道道裂痕,均勻的分散在四周。
丁耒看著宮殿忽遠忽近,知道這都是天意的神通。
如今用宮殿來阻擋本體,倒是讓他詫異。
宮殿碎裂了一層,還有無數層,還有更多的連環的宮廷,連綿不斷,如果繼續下去,就能找到宮殿深處的情景。
一定石微的靈魂就在這宮殿的某個地方。
以前他無法對付這個天意,可是到了現在,他絕對能戰勝這個天意。
石微的靈魂,有希望可以拯救!
他所以第一時間來到了這裡,就是想要拯救石微的靈魂!
也許,石微的靈魂還沒有轉世,他相信應該沒有轉世,如果有轉世,他會第一時間發現,他現在的元神可以籠罩整個地球,可以看到一切。
天意只是他看不到而已,這個天意還很是神秘。
天意發出了聲音:“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了?當年流星降臨的時候,你就是那個丁耒,我知道,你學習了帝釋天的武功,還妄圖逆天而行,我告訴你,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丁耒冷哼一聲:“我不是什麼逆天之人,但是你也就是一個破天意,我一隻手就可以拿捏,我今日來只是想要看看,你這裡收容了多少的靈魂?”
他沒有說出石微,如果說出來,這個天意一定會知道,到時候反而天意會藉此要挾他。
他直接就想要爭天意的靈魂使用權。
那邊虛空中,出現了隆隆的聲音,出現了一個火麒麟,這居然也是【化境】!
而且,丁耒感受到了,這火麒麟居然是真實的存在,居然生活在這天意的籠罩下!
火麒麟身上全是火焰,四周都是張牙舞爪的樣子,威嚴重重,森森厲害!
火麒麟一撲騰,接著發出了一口火球。
“讓你知道我火麒麟的厲害!”天意怒吼一聲,這個火麒麟是他豢養的最強戰力,比自己的戰力還要恐怖。
只怕是風雲都無法戰勝火麒麟!
因為這已經是天意之下的最強存在,火麒麟的實力高深莫測。
丁耒道:“好一個火球,我一手就能捏爆!”
他伸出手,這火球直接破碎,毀滅,發出了一道道的雪亮光芒。
萬丈光芒隱去,火球消失。
接著,丁耒的身體也消失在原地,火麒麟感受到了什麼,對著虛空拍出一下。
丁耒從虛空中閃現,對方的腳掌直接被切下。
火麒麟一隻腳掌就這樣被丁耒切了!
怎麼可能?
難道這個丁耒的體質比這個火麒麟還要恐怖?
天意都不敢相信,這還是人類的身體?
已經非人類存在,甚至堪比了神仙!
世上是沒有神仙的,可是丁耒接近於了神仙,他的體質,萬劫不磨!
天意幾乎就要氣得吐血,對方也是擬人化。
火麒麟發出光芒,身上的火焰繼續燃燒,自己的腳掌恢復了,接著一口兜頭咬下!
丁耒看著火麒麟,大叫道:“正好,受死!”
他一步跨出,與火麒麟交接,直接出現在了火麒麟身後。
丁耒不動了,火麒麟也不動。
天意要操縱火麒麟,可是再發現,只剩下一片四分五裂的爛泥!
而丁耒則是纖塵不染,直接踏步上前,看著宮殿深處,那裡很多東西被看到,可是都是虛假的,真實的東西,還在隱沒在身後。
天意用雲氣和風氣,以及各種力量,將這裡籠罩,嚴絲合縫,根本看不透本質。
如果要看透本質,那麼除非抓出天意。
這個天意的神通還是有那麼一些本事。。
火麒麟死亡了,死得也太憋屈了。
丁耒拍拍手,繼續穿梭,無限接近飛離開的宮殿:“天意,不要跑,讓我看看你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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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三章 破開空間,找尋真相
這裡越來越遠。
距離隨著天意的動作,逐漸消散,越來越深邃,快得瞬間離開了方位。
丁耒看著這天宮在遠離他,他立即抬起步伐,三劍轉動,送了出去!
開!
他不相信自己的劍法速度跟不上這個天意。
天意到底是差了一截,頓時一道光芒落定,宮殿再次坍塌了一層。
天意的聲音是無數人的組合:“丁耒,你真的要逼迫我?”
這回響,讓人無比震驚。
丁耒道:“我此來,只是為了尋找你們收去的靈魂,將靈魂交出來,你或許可以免於死亡。”
天意冷冷聲音傳出來:“丁耒,想要我的靈魂?莫非你要做天意?”
替天行道,丁耒似乎要做天意,如果凌駕了天意,成為了天意,那麼他自己又如何自處!
天意也有思維,特別是這個世界的天意,思維尤其活躍,比起中原世界的天意還要擬人化一些。
因為他實力不強,不是最強的天意。
不是越是強大,越是沒有思維,但是往往強大是先天的,後天只會淪落。
而人類不一樣,人是後天唯一可以超越先天的存在,因為人是完整的。
丁耒道:“天意,還不速速現形!”
他這就好比是在跟妖魔說話一樣,讓他顯現。
天意震怒的聲音發出:“天雷!”
那邊聲音迴響著,天空豁然裂開一道縫隙,接著縫隙之中,從中撲騰出一道激電,震撼人心。
電光從天空降落,落在丁耒的身上。
丁耒的衣服都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的痕跡,這是電流衝擊的痕跡。
他身體皮肉卻是好好的,雷電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這個天雷,還是太弱了。
如果是中原世界的天意,這個天雷下落,恐怕還沒有落到頭頂,已經徹底用壓力毀滅了丁耒。
還好大明世界太普通,太脆弱。
丁耒如今與天意能夠抗衡,也算是他的實力強橫。
天雷在他的身上如沐浴的光華,陣陣流光溢彩!
他甚至感動了舒服。
太輕鬆了。
天雷在滋潤他的肌膚,他的肌膚本就是【琉璃明身】,已經只差兩個境界,就達到了最終的境界。
不斷滋潤中,他的肌膚一些雜質被驅除,他以後的體質修煉,會更加強大!
丁耒提起氣流,直接上升,看著天空中一道道光芒,這是雷光。
也類似於球形閃電,是這東西聚集了大量的雷電,從而下落。
丁耒直接拳頭深入其中,貫穿了雷電,轟隆一聲,三道球形閃電,直接爆裂開來。
然後無數的雷電,覆蓋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體上的雜質排出越來越多,無數的雜質,湧現出來,光芒萬千。
他的肌膚珠圓玉潤,如同了一道鏡子。
他從天空中下來,像是一個不染塵埃的謫仙人。
仙身降臨,天下無敵!
丁耒感受著自己的力量,然後用“妙手神算”和“算無遺漏”計算了一下,對方的距離和位置,都再透過“道劫眼”看得一清二楚!
明白了,這裡是另一個空間,空間中套著一個空間。
天意就像是套娃一樣,一道道套過這空間,使得丁耒無法立即發現。
如今計算出,至少是三重空間之後,才是天意。
就看到丁耒舉起青龍劍!
第一劍!
足以劈開江河湖海,天地蒼莽!
豁然一下,整個空間出現了裂縫,裂縫巨大,其中帶著轟然作響之聲。
那邊的天意大吃一驚,他居然被發現了,躲在身後的三重空間內!
不可能,丁耒怎麼看到的?
第一劍完畢,這裡的空間沒有那麼混沌,出現了一些靈魂的蹤跡。
丁耒看到,這都是靈魂守護者,這些守護者非常厲害,居然都是清一色的【化境】!
他們連忙組成一個陣法,試圖抗衡丁耒。
丁耒一拳打出來,跌宕起伏,匯入蒼空!
陣法之中,這幾個靈魂破碎開來。
丁耒還是留手了,留了他們一個殘魂,讓他們未來能夠轉世!
丁耒再次動作,第二劍!
第二劍來臨,豁然凝聚出開闢山河的威力,天地一氣晴朗,如大日照耀!
轟然作響中,這片空間再度被撕裂。
那邊的宮殿已經完全出現,坍塌了一部分,上面還有一些人,都是穿著僕從的衣服。
這些宮殿中的人手,都是普通人。
他們的靈魂很脆弱,丁耒沒有對付他們。
而是張開眼睛搜尋起來,居然還是沒有石微!
不可能,石微居然還沒有在這裡,她的靈魂究竟在哪裡?難道是轉世了?
丁耒凝重的看著四周,這群人都是無比驚慌,知道發生了大事。
丁耒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直面天意的第三重空間。
“第三重,也即將破滅,交出你的所有的靈魂,不然你也要死在這裡!”丁耒看著虛空。
虛空中,傳出了天意緊張的聲音:“你到底想要怎麼樣?這裡都是所有的靈魂,我的第三重空間不會再有靈魂了!”
就在這時,丁耒已經一隻手,進入了第三重空間,順勢探索。
第三重空間內部,似乎還有無數的力量。
這些都是元氣,元氣濃鬱到了極致,難怪天意不出來,是在這裡面修煉!
天意也能修煉,也能無限擬人化。
丁耒道:“你沒有機會了!”
他第三劍下落,整個空間都坍塌了。
宮殿身後,出現了一個祭臺,這個祭臺上,是天意的身影,這個身影高大威猛。
天意的臉孔不斷變化,剛剛還是威猛,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個女子,接著是另一個普通病怏怏的青年模樣。
他的形態是會無限改變的。
丁耒也凝聚了目光,“道劫眼”自然看透了,他擁有三千種形態,這個形態還在遞增。
當凝聚到了第三千形態的時候,丁耒定格住了,他眼神吃驚,看著這天意。
石微!
他心中已經跌宕,原來石微已經被天意給吞噬了。
靈魂真的已經被吞噬了麼?
丁耒凝重的看著天意,天意此刻展現了一個少年的模樣,對著丁耒道:“你還想要怎麼樣,我已經什麼靈魂都不要了。”
剛剛說完這句話,他的喉嚨之間,出現了一把劍,就要貫穿,可惜丁耒沒有完全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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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四章 找到石微,拯救石微
石微!
丁耒呼之欲出,這張臉,這個身體,此刻天意化成的就是她。
天意也嚇了一大跳,自己差點死在了丁耒的手中。
丁耒聚集了劍體,對準了天意的喉嚨:“你吞噬了她?”
天意道:“什麼吞噬,我這是融合,融合了三千種人的特性,神奇吧。”
丁耒的劍轉而收回,“將石微交給我!”
“什麼石微?”天意還是好奇,忽然想起來,“原來是這個女子!”
天意變成了石微的容貌,那個英氣勃勃的身影,那張美不可言的面容,那顆火熱跳動的心扉,都讓丁耒無比顫動。
石微就在眼前,可是她能聽見麼?
“你想要讓她聽見,她自然聽得見,只是無法說話。”丁耒才不管這個天意為何能讀懂他的思維。
他現在滿身心都是石微,這個傲嬌又高挑的女子,這個美豔而溫潤的女子,這個如水如火的女子,就在眼前,愛之痛,大概就是別離,當日的情景歷歷在目。
他與石微經歷了那麼多,石微曾經死亡的那一瞬,讓他痛不欲生。
而他用風雲留下的陣法救活了石微,卻也讓石微失去了靈魂。
甚至,石微自行凝聚了一個全新的靈魂。
此石微已經非彼石微。
丁耒的臉色帶著幾分溫柔,可是也在掙扎,他看得出來,石微也看著他。
二人交織在這裡,眼神交流。
天意用石微的口吻道:“丁耒,其實我一直沒有忘記你,你當日在船上險些死去,真的是讓我悲痛欲絕。”
丁耒道:“我也是,你死去,我這輩子都在自責。”
天意道:“丁耒,你過來,讓我看看你。”
丁耒走過來了,天意似乎得意了,這個丁耒如此好哄騙,石微的靈魂已經閉塞,成為死寂。
如今他只是誆騙丁耒而已。
丁耒到來的瞬間,一手帶著雷電,直接插入丁耒的軀體。
丁耒的軀體一動,體內全是雷電。
“終於得手了!我將成為最強的天意!”
天意哈哈大笑,變成了另一個人,是一個白髮男子。
丁耒嘴角微微翹起:“是麼?你看看你的手掌!”
他此刻悚然一驚,發現自己的手掌無法抽出,接著丁耒的軀體發出了一股吸引力,對方的整個魂魄都被這吸引力吸收過去。
元神震盪,這天意的無數的靈魂,被丁耒吞噬了。
丁耒藉助的自然是俠義榜的部分力量,可以吞噬人的靈魂。
俠義榜吞噬了那麼多人的靈魂,最終實力可見強大。
如今他的元神直接吸收了天意。
天意在嚎叫!
不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意怒吼中,最終湮滅了。
這裡的空氣裡出現了一層層死寂的氣息。
很多靈魂居然就此消散,他們是天意的附體而已,直接消失了。
丁耒感受到了腦海中的石微的靈魂!
他用盡全力,施展“俠義榜”的靈魂金鑰。
俠義榜對於靈魂,自有一套“靈魂金鑰”,這“靈魂金鑰”非常厲害。
丁耒直接將元神展開,凝聚在了石微的靈魂上。
他的靈魂來溫養石微的靈魂!
俠義榜曾經也吸收了一部分石微的靈魂,如今都吐出來,石微的靈魂逐漸完整。
丁耒感受著腦海,那個死寂的氣息。
他的心中略微帶著悲痛。
石微,我真是來晚了!
丁耒心中感慨,自己如果早一點,就不會形成這個結果。
天意將石微的靈魂給吸收,變成了自己,石微自己的意志,一直都陷入了沉寂。
死亡一般的寂靜。
丁耒用元神撫過石微的靈魂。
二人遙遙相對,凝視著目光。
丁耒藉助了俠義榜的凝聚之力,將石微的靈魂拼湊起來,逐漸完整。
忽然之間,石微的靈魂大放光芒。
丁耒看著石微靈魂,全是溫暖的感受!
石微,你一定要復活!
我一定要你復活!
丁耒堅定心意!
只要石微復活了,他就又了卻了一樁心事。
石微發出了一聲,輕輕的響動:“丁耒,我好痛苦。”
丁耒連忙道:“石微,你醒了,怎麼了?”
“我好痛苦,好像好多人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石微的聲音發出來。
丁耒知道,這是之前天意的副作用,唯一的辦法,就是將石微變成天意!
也只有石微變成了天意,能夠緩解她的痛苦,甚至可以幫助她徹底融合這些靈魂!
丁耒道:“我讓你變成天意!”
“天意!丁耒你真的來到這裡了!”石微也感到了不可思議,丁耒的容顏明顯滄桑了幾分,但是依舊意志堅定。
他一直都在等著她。
石微,你一定要和我在一起,永遠!
石微從他的心中,感受到了溫暖。
二人相濡以沫,真情實意!
丁耒施展了“俠義榜”的力量,這其中的力量,就已經可以將石微給變成天意。
而只要這個石微變成了天意,然後再降臨下去本體,她就是行走的天意!
能夠行走人間的天意,到底有多強,多麼不可思議!
丁耒也也覺得,這樣可行!
一定可以!
丁耒展開元神,不斷的聚合七彩光芒。
石微的靈魂在昇華,逐漸變成了元神,實力也達到了【化境】!
在此的時候,已經停頓了,她的靈魂已經飽和,達到了這個世界的極限。
而丁耒,是一個怪胎,這個世界的規則,無法限制他一絲一毫。
限制石微,卻是可以死死的剋制。
石微感受到了腦門不再疼痛,而是溫暖柔和的氣息。
靈魂深處,她的心思也逐漸活絡,不再是初期的痛不欲生。
丁耒感受到了她得到的好處,全力以赴,“俠義榜”翻開,開啟了一線書籍。
接著上面降臨下來一道光芒,七彩光芒。
石微的元神受到了光芒的洗禮,逐漸強大。
最終化成了一道元神光斑,越來越聚攏,形成了一顆丹丸一樣的大小。
再經過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洗禮,她的靈魂雜質全部清空,逐漸變成了瑩潤的狀態。
如今,她就是一個全新的天意。。
丹丸開啟,如道家的金丹形成元嬰,她直接從丹丸中出來,變成了一個光芒點點的人。
和石微原模原樣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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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五章 全新天意,新的對手
丁耒看著這個打熬出來的元神,臉上情不自禁的激動。
終於成功了。
那個英氣勃勃的女子,身段微妙的女子,眼如秋波的女子,終於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重新復生,丁耒對俠義榜的掌控也更深了幾分。
現在的海躍失蹤了,俠義榜的部分力量被他帶走,他其實也能操縱一部分的俠義榜能力。
只不過,現在丁耒比他更進一步,掌控了俠義榜深層次的力量。
繼續下去,丁耒應該會比他更快進步。
石微上揚的眉毛,聳了聳,眼皮微微耷拉,要張開,卻又無法張開似的。
丁耒看著她的容顏,深情款款,石微最終還是睜開眼睛。
這個全新的世界。
這是一處宮殿,四周依舊還有一些殘魂。
這些殘魂,包括沒有死去的靈魂,都匯聚而來,看著這個全新的天意,跪在地上:“拜見新天意!”
這些魂魄一一發出聲音,丁耒沒有阻攔。
這本就是被天意操縱的神魂,如今這些神魂等於是解放了。
石微看著四周這一切,依舊難以置信,她沉睡了多久,發生了什麼?
忽然她的腦海湧現了另一個人身影。
同樣是石微,只不過此刻她在葉曉紅照料下,越發的活潑起來。
到底哪一個才是自己?
石微抿著嘴唇,最終看到了那個人,丁耒。
“丁耒。”
她輕輕的道了一聲,似乎不忍打破這裡的寂靜。
丁耒道:“你回來就好了。”
二人之間,似乎隔了萬重山。
不過石微卻忽然展顏一笑:“能見到你真的很好。”
丁耒知道,這才是她的本質。
這才是那個讓人感動,主動追尋希望的她。
石微道:“你最近一直在這個世界,還是怎麼回事了?”
丁耒將很多事情陳列出來,例如回到了中原世界,發生的種種,其中險象環生,跌宕起伏,每一件事都能說成一個故事。
丁耒卻經歷了這麼多的故事,直到來到了大唐世界,更是遇到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石微貝齒輕啟,“丁耒,想不到,你居然真的能夠和延師抗衡,居然還遇到了我那位師父。”
丁耒道:“我沒有實力之前,不會救下你的,你的一部分被天意吸收,一部分被俠義榜給吸收,如今我全部都找回了。”
石微道:“那你等了多久?”
她想要知道,現在是多少年了。
“只有一年。”丁耒嘆息道,一年的事情足夠說了太多太多。
石微道:“一年還好,就怕是年復一年……”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升騰的氣息,這是【化境】的實力。
丁耒看著她:“你現在覺得自己如何?”
“這具天意的元神,倒是不錯,但是不如我自己的軀體,我要把她奪回來。”石微道。
“想必你已經看到了吧,她與你已經不是一個人。”丁耒道。
“我和你一起下去吧,也想要看看那些故人。”石微淡淡的道。
“好!”二人沒有那麼多的你儂我儂,那些情話幾乎沒有太多,丁耒帶著石微,直接從天宮飛下去。
那邊天宮之下,是無數的靈魂跪在地上,拜別!
石微也很感慨,自己一甦醒就變成了天意,這也太神奇了。
從天空下去,二人是攜手的。
他們直接來到了台州城,下落的瞬間,引發了無數人的轟動。
他們從未曾見過天外來客!
一群將士警惕的看著他們。
“我是丁耒,你們可以通報一下俞大猷。”丁耒對這些將士道。
這群將士不管什麼丁耒不丁耒,他們畢竟當時沒有首功,就直接離去了。
當即,有人發令,射出了萬箭。
丁耒看著萬箭穿梭,身體沒有動,自然出現一個屏障,將二人維護其中。
萬箭穿心的一幕沒有出現,反而是所有的箭雨都停在空中!
“這!”那邊有一個將領,年輕氣盛,不相信世上有仙人。
他直接從高空落下,這是沒有經歷當日的台州之戰的將士。
如今被提拔,很想知道,當時的事情。
其實在丁耒的世界觀中,只離開了一年,如今才發現,早就不止了一年,而是十年。
十年滄海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這十年,發生了太多事情。
如今的大明世界,依舊受到了倭寇叨擾,如今更是出現了德川家康,豐臣秀吉,織田信長等一流的刀客。
大明世界自從那一戰,其實也是元氣大傷。
出現了這些高手,自然難以抵禦。
不過即便如此,大明還沒有到達衰敗的時候。
丁耒其實改變了部分歷史,俞大猷如今並沒有死亡,而是更進一步了。
如今台州城不是他管轄,而是另外幾批新人管轄,他早就在江寧一帶隱居了。
丁耒一計算,就知道了情況。
不過石微的真身,卻是在臺州城。
葉曉紅也在這裡,陪著石微。
這個真身石微,如今身邊也多了一個青年,大獻殷勤。
這個青年是一個將領的兒子,石微始終還記得丁耒離開的那一幕。
即便這個石微,也對丁耒有了一些想法。
不同尋常的想法。
台州城內,一箇中年將領,接到了訊息:“報告,一個自稱丁耒的人出現了,是不是……”
“對,殺了此人,此人當初救下俞大猷,戚繼光也因此入獄,都是他一人作派,現在朝廷其實非常反感這樣的個人英雄,一切都要聽從皇上的安排!”
“聽從皇上安排?”
這時候,他們轉過頭,看到了一個身影,白衣勝雪。
在身影之後,是一個神仙一樣的女子,足不點地。
這兩個人都似人非人,擁有神奇的力量。
他們都是驚恐萬分,那個中年將領直接道:“還不拿下!”
齊刷刷的機關發動,丁耒站在那裡,就是一個靶子。
可是依舊無功而返,這些機關全部爆炸,根本沒有看出丁耒有什麼動作,他直接用精神波動,就可以讓機關失去穩定!
太強了,這個實力,在無人能到【化境】的大明世界來說,實在是強得不可思議。
這個中年將領,震撼萬分,他從沒有見過有人能不動,就讓他們屈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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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六章 跪地求饒,力挫對方
他們已經被壓迫得直不起腰桿!
接著,直接撲通一下,跪到了地面上。
“錯了沒有?”丁耒看著二人。
一中年一青年,二人都扭曲著面目,幾乎不敢相信。
時隔十年,這一切都物是人非,可是依舊無敵的丁耒,這個傳說,還是那麼無敵!
“我沒錯!”那個青年咬牙道。
“熊廷弼,看來你是一個硬氣的青年。”丁耒忽然道了這麼一聲。
“你怎麼知道?”那個青年氣息一鬆。
丁耒道:“我什麼都知道,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你未來前途不可限量,我還是不必給你下手了。”
青年警惕的道:“不管你是什麼人,威脅我們朝廷命官,就是死路一條!”
“太稚嫩。”丁耒閉上眼睛,一手一推,只是一個虛推,那邊一座牆已經沒有了,徹底成為了粉碎,齏粉都不算。
青年咋舌,包括那個中年將領,都感到了恐懼,這還是人麼?直接虛手就已經可以推倒一座牆。
還有什麼能夠阻攔這個丁耒!
中年將領連忙道:“我錯了,小的知錯,如今我們已非俞派的人了。”
“還搞什麼俞派和別的什麼派?再這樣這個時代都要完了。”丁耒嘆息了一聲,然後對那個青年道:“我很看好你的氣焰,一個年輕人有這樣的氣焰,很足,有衝勁,可惜實力不怎樣,未來你要成功,還需要楚黨的人幫你。”
熊廷弼自然是明朝末年的楚黨,明朝末年有東林黨、浙黨、齊黨、楚黨、閹黨、宣黨。
東林黨是明朝末年以江南士大夫為主的官僚集團。
浙黨、楚黨、齊黨則是地緣關係結交的官僚集團。
昆黨是明末朝官黨派之一,其首領顧天峻是江蘇省崑山人。宣黨首領即為湯賓尹。湯賓尹好勵人才,廣收門徒,士子質疑問難殆無虛日;他在黨局中樹赤幟二十年,世號之“湯宣城”。
至於閹黨,從英宗開始,禁制廢弛,歷代皇帝多有寵信宦官,形成了以大太監王振、汪直、劉瑾、魏忠賢為首的幾大閹黨集團。
這些派別興起,對於大明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作為楚黨的一員,熊廷弼固守著自己一畝三分地,希望有人能在背後提拔他。
丁耒一言道出來,熊廷弼都嚇壞了,這件事他從來沒有人提起過,結黨營私,可是在明面上是死罪。
自己暴露了?
應該不可能,絕對是丁耒的計算之道。
他早就想起了十年前的傳說,那個神一般的男子,風來雨裡去。
如今俞大猷的集團已經瓦解,俞大猷甚至也已經告老還鄉,從此消失在江湖中。
朝堂廟宇,江湖人生,俞大猷已經體會過了,最終的清閒日子,大概也就是釣釣魚,說說笑,與人為善。
前半輩子殺戮,後半輩子很多將領都不得好死,俞大猷自然不希望再過那個提心吊膽的日子。
在幾年前就已經退隱。
退隱之後,更多的將領接洽了他的位置。
其中很多將領,其實都是各大派別的人士,他們都懷有私心。
明朝就是被這些結黨營私的人害得整個大明滅亡。
丁耒也知道,殺之不盡的道理,不可能殺光的。
他如今也只能順應,整個天下,尚且沒有失去了龍脈的時候。
丁耒感受得到,這一方大地,龍脈還可以維持一百年。
沒錯,還有一百年,這是他的功績,本來已經只有五六十年了,被他強行提升到了一百年。
哪怕俞大猷退隱江湖,也有一百年的機會。
改變的是一個朝代。
丁耒看著這二人,道:“我此來不是為了什麼,你們大可以放心,我只是尋找一個人而已。”
尋找人,那自然是好事,就怕丁耒別有目的。
這個青年,不知道天高地厚。
而中年將領,立即道:“丁大俠,丁神仙,你要找人,問我們就對了,我們對這裡很熟悉。”
“你叫我什麼都沒用,如果是以前,她或許就會殺了你,現在她只要你一雙手。”丁耒看了一眼石微。
石微似乎對他也是瞭如指掌,因為整個天意歸功石微管轄了。
“你在外面風流成性,害人無數,在這裡冠冕堂皇,我們都看出來了,要你一雙手不過分。”
“不!不不不!”
“啊啊啊啊啊!!”
一雙手不知道怎麼就落地了。
這個中年將領恐懼萬分,此刻,更多的將士和高手,湧入其中。
這個小院擠滿了人,熊廷弼滿頭大汗,這二人一看不像嗜殺的,但是手段卻是非常狠辣。
先是打擊他們信心,再到了如今,更是被這個女子奪走了自家將領的雙手。
再繼續下去,會是不妙。
“熊廷弼,怎麼回事!”又有幾個青年高手出現。
熊廷弼左思右想,如今除了幫助丁耒和這個女子,別無他法。
“沒有什麼大事,林統領是冒犯了這兩個大人物,從而失去了雙手,我希望你們也是順應。”熊廷弼不知道自己都怎麼說出來的。
他覺得自己失去了血性,丁耒道:“我不是什麼大人物,熊廷弼,你儘可跟他們說清楚,我是丁耒!”
丁耒!!!
這幾人都是聽聞過十年前的傳聞。
當年的戚俞大戰,一時間是為佳話。
皇上當初本來要下令處置俞大猷,後來卻又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處理。
最後俞大猷在幾年前告老還鄉,皇上也同意了。
如今再次出現俞大猷身邊這個神人一般的存在,他們都緊張萬分。
是不是,下一次清算就要到來了!
他們感覺整個天下會天翻地覆。
因為此刻,一個青年已經出劍,這劍半空中自行斷裂,丁耒沒有動,直接吐出一個字:“去!”
那個青年直接撞在牆上,昏迷過去。
這還是人的實力?
他們都是【開泉】高手,結果就這樣不堪一擊。
丁耒籠罩了自己的精神,這群人感到了可怕。
精神鎖定了他們的心,讓他們不敢造次。
熊廷弼道:“丁耒,我希望你放過他們,算我求你一次。”
丁耒抬起頭,看著熊廷弼,淡淡的回應,這周圍高手都感受到了他的冷靜與漠然,似乎沒有事情能夠撼動他的心:“好,看在歷史的面子上,他們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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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七章 見面曉紅,兩個石微
在眾目睽睽下,丁耒帶著石微離開。
他只是在這裡當一個過客,警告他們一下。
直到丁耒遠去了很久,眾人這才鬆懈下來,心情十分複雜。
熊廷弼站在那裡,看著二人飛入空中,消失天際,心頭無數種念頭閃過,苦澀,倉皇,以及一些無法言語的感受。
“熊廷弼,你不會被嚇傻了吧,那個丁耒我看沒有那麼恐怖。”有一個青年道。
熊廷弼回過頭:“他十分恐怖,十年前就已經達到了俞大猷和戚繼光都無法達到的境界。”
“真的如此?他為何不殺我們?”
“這或許就是高手風範吧。”
他們都久久站立。
此刻,在一處宅院中出現了一個身影。
宅院深深,四周都是草木種植,整個地方像是原野一樣,清風徐來,吹皺了周圍的草本植物。
那個身影走出來,一閃而過。
在一處房間中,一個女子端坐在那裡,看起來就幾分淑女,如果有人看到,就會發現,她是石微。
兩個石微,如今的世界出現了兩個石微,一個是普通石微,一個是天意石微。
另一個女子在一旁,說著這幾日的訊息:“俞將軍說了,要我們一起去江寧隱居。”
“那自然可以啊,你和魏先生怎麼樣了?都十年了,你們還沒有孩子啊?”
石微詫異的道。
那個女子正是葉曉紅,她靦腆了一笑,多了幾分小女人的柔韌:“雖然過去了十年,可是我們都在分居,呸呸呸,你這小妹子不要懂這些。”
“我不小了,我都二十好幾了。”石微道。
葉曉紅搖搖頭:“你是該嫁人了,這次隱居之後,我幫你介紹一個物件。”
“不好,我都不想。”石微抿著嘴。
葉曉紅道:“怎麼,你只看上了那個丁耒麼?”
石微臉孔中流露出幾分失落,丁耒十年沒有出現,也許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石微失落歸失落,面色還是很平靜,淺淺的道:“我要嫁一個大英雄。”
“大英雄哪裡那麼多,除非要麼都是俞將軍那個歲數了,你又不喜歡。”葉曉紅呸呸了幾聲。
石微心頭轉動思緒,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卻是一個身影竄了進來,“我就是大英雄。”
石微和葉曉紅嚇了一跳。
如今的葉曉紅雖然達到了【開泉】,可是面對此人,也是猝不及防。
此人直接一手拿出了兩個鐵鏈,連鎖一帶,捆縛了兩人。
葉曉紅和石微都被困住,顯然是準備已久!
“你!”葉曉紅和石微都臉色劇變。
到手的一把飛刀,直接瞄準了對方的容顏。
這個男子陰險無比,居然避開了飛刀,飛刀轉了一個圈,接著落在了他的後背。
後背出現了一個碩大的印記。
“我可是有皇上賜予的金縷玉衣!”那個男子哼了一聲,“我兄弟功高蓋主,你石微還不束手成為我的妻子?還有你這個葉曉紅,賤女人,真是可惡,好幾年無法整治你,今日一併整治了!”
“我到時候叫我男人魏如光直接整治你!”葉曉紅怒道。
那個男子嘿嘿一笑:“看你男人也是姓魏,可惜為何就不跟我兄弟他們一路人?我爹可是權傾朝野,明光宗都要敬仰我兄弟幾分。”
“你兄弟都是噁心之人,自己閹割自己成為太監,就是為了權傾朝野,年紀輕輕,不學好,做這樣的勾當,天打雷劈!”葉曉紅道。
石微道:“葉姐姐,我不信他們敢奈何我們,我們可是俞將軍的朋友。”
那個男子冷笑一聲:“誰說我不敢,你葉曉紅我今日一併收了,當作我的小妾!”
男子就直接一個撲倒,要抓住葉曉紅和石微。
葉曉紅一個閃避,接著帶著石微,要掙脫鎖鏈。
卻在這時,男子怒了,大吼道:“找死!”
一個巴掌扇下,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抓住了對方的胳膊。
“你!”那個男子回過頭,就看到了一個鐵打的身影。
此人的手臂非常修長,直接將男子用力一甩,落在房門前。
男子被撞得七葷八素,接著吐出一口熱血,受了內傷。
他當時開啟一個盒子,其中無數的光芒閃爍,一道道流光銀針,飛入眼前之人的面門。
眼前之人,根本不動,眼神微微聚集,對方的銀針忽然倒卷,直接扎入了男子的渾身上下。
啊!!!
男子倒在地上,渾身顫抖,毒素直接蔓延了全身。
很快,他就不怎麼動了。
這時候葉曉紅驚喜的道:“真的是你!”
石微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真的是!”
“丁大哥!”
石微撲了上來,這個石微和那個冷靜的天意石微,到底是兩個性格。
兩人完全是兩類。
那邊的葉曉紅此刻也是道:“丁耒,想不到你趕來的很及時,這個傢伙就是該死,他死了最好,我們立即去江寧。”
“不急,我如今是為了石微而來。”丁耒打了一個響指。
接著石微就感受到了背後有一股熟悉的感受。
再仔細一看,卻是一個氣質卓絕的女子,和她長相一模一樣。
“她是?”葉曉紅覺得看錯了,世上怎麼可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不過即便人是一樣,可是氣質卻完全不一樣。
石微也詫異的道:“她,她到底是誰?”
她有些害怕了。
丁耒抱住她,安慰的道:“她其實就是你,你就是她。”
“怎麼可能,她明明……”葉曉紅忽然想起了當年的事情。
石微突然失憶,她想到了這裡,忽然想起來,很可能失魂了。
丁耒也是從天意那裡奪取了石微的虛影,也是從俠義榜那裡奪取了部分的殘魂。
這裡的天意其實與俠義榜關係非常之大了,如今處理之下,石微已經凝聚成為天意。
天意石微道:“我是你,你也是我,但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
這是哲學的討論,究竟誰是誰,這也到底說不清。
兩個石微都擁有了獨立的思維,一個是自然凝聚的思維,一個是後來凝聚成天意的思維。
兩個石微,性格和氣質都完全不一樣,小鳥依人和冷漠坦蕩,二者區別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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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八章 魏氏兄弟,再次震驚
丁耒,我每次做夢,夢到我,就是夢到了她?”石微忽然抬起頭。
天意石微道:“沒錯,你記憶中都是我,我的記憶裡都是你,你我本是一體。”
石微道:“你來到這裡,是為了佔據我?”
葉曉紅也謹慎道:“丁耒,我與石微相處了這麼久,我不希望被以前的石微給吸收,她們應該各自相安無事。”
天意石微苦笑了一下,搖搖頭:“我也不想佔據她的身體,我也無法佔據,因為我是天意,而她卻不是,無法承受我的力量。”
石微道:“那你來這裡,是什麼想法?”
天意石微搖頭嘆息:“沒什麼,只是看看,你們既然都有了緣分,我也不多說什麼。”
天意石微就要離開,被丁耒直接攔住。
丁耒道:“石微,不要走,你不會真的吃醋了吧,那是你,這也是你,如今我只是當都是你。”
沒錯,兩個石微都是石微,只是性格不一樣。
如今無法融合,其實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天意石微依舊有幾分冷漠:“丁耒,我如今是天意了,緣分走到這裡,卻讓我們越來越遠,你不覺得麼?而她似乎對你也有感情……”
石微道:“姐姐,你既然不是來害我的,那我姑且叫你姐姐,你我都是同根生,都喜歡丁耒,何談什麼吃醋呢?”
是了,沒什麼吃醋的,都是自己喜歡丁耒。
丁耒也是腦子一團糟,兩個石微,居然都對他有意思。
而葉曉紅看到這一幕,也是面露難色,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以往精明如她,也不得不被感情打敗。
丁耒要選擇就只能兩個都選擇,不可能選擇其一,對任何人都不公平。
“丁耒,作出你的抉擇,像個男人一樣。”葉曉紅抬起頭。
丁耒看著葉曉紅,再看看兩個石微,最終化成了深深的長嘆:“我都選擇吧。”
天意石微頓了頓,沒有說話,而抱住的石微,則是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
十年了,終於與丁耒見面了。
如今再次見面,丁耒與她的關係也似乎沒有那麼僵硬。
反而,一定會在一起的那種。
葉曉紅道:“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不用。”天意石微道:“多謝你這麼多年照顧我。”
照顧“我”,其實照顧的不是她,只是現在一模一樣而已。
葉曉紅淡淡笑著:“不用感謝,也想不到,最終會發展成這樣,你居然成為了這個世界的天意!”
天意石微道:“也是機緣。”
那邊的石微道:“姐姐,以後我們都在一起可以麼?”
“妹妹。”天意石微也覺得自己跟自己說話,別提多麼彆扭,如今兩人居然姐妹相稱了。
丁耒道:“姐妹正好,希望你們都能和睦相處。”
“你放心吧。”石微看著丁耒的容顏,笑容坦蕩。
天意石微也微微點頭。
這時候葉曉紅走到了那個死了的男子面前,“這是魏忠賢的兄弟,魏忠義,不是太監,但是是一個很毒辣的人,擁有魏忠賢受明光宗的賞賜,金縷玉衣,本來很難對付,誰知道丁耒你出手直接就解決了。”
丁耒道:“如今解決了魏忠賢的兄弟,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們先去江寧,一路上看如何?”
“有丁耒你在,自然我們都不怕。”葉曉紅笑著道。
兩個石微,葉曉紅,丁耒,四人離開,接著就看到了洶湧入內的人群。
兇猛無比,這群人都帶著鎧甲與刀。
“魏忠義呢?”他們看著四人。
這足足有二十來人,將小院徹底擠滿。
“他已經死了。”丁耒伸手,直接那具屍體破窗而出,砸在了眾人面前。
“你!!!”那前方的兩個中年人,臉色沉重。
居然魏忠義死了!
這要如何跟魏忠賢交代!
如此輕易就死在了這裡,後果只怕很嚴重。
丁耒道:“你們想要報仇,都可以來找我,不過你們魏忠賢來了,也是死路一條而已!”
“真是大言不慚!”很快四周張揚了弩箭。
弩箭飛出,要將四人紮成碎片。
丁耒沒有動,弩箭自動往後飛,直接貫穿了射箭人的眼眶。
“啊啊啊啊!”
“不,這是什麼魔功!”
“啊啊!”
很多人倒在地上,這兩個中年人,也是震驚無比。
他們沒有絲毫的把握,在大明世界,丁耒就是無敵,何況還有一個天意石微。
這幾個中年人,忽然凝聚了手中的手炮,彈射出來。
丁耒伸手在空氣中,直接將炮彈接下,如今他的修為,炮彈都無法損傷他。
不過他也不想殃及池魚,直接一甩,炮彈炸在了院子中,轟然一個大洞。
“走吧。”丁耒看也不看眾人,帶著三人離去。
那邊的兩個中年人還想要動手,他們趁機對付最弱的石微。
這時候,丁耒背後如長了眼,冷冷回應:“給你們機會,你們非要爭鋒相對,那就受死吧。”
一口氣噴出,二人形銷骨立,化成了一具骨架。
在場剩餘的人,嚇得面無人色。
這是什麼魔功。居然直接將人變成了骨架?
丁耒直接帶著三人離開,消失在空中。
在場剩餘的高手,都連忙屁滾尿流,爬起來,恐懼無以復加。
“快去通報魏大人!”
“魏大人能應對麼?”
“不通報他,我們都得死,這個人太恐怖了。”
“我感覺他有些熟悉?”
“我想起來了,此人在十年前出現過,在臺州城還有他的一具雕像,他叫做什麼!”
“丁耒!”
“沒錯。就是他!”
在場的人發現了情況,都是臉色沉重,想不到丁耒失蹤了十年,再度出現了!
十年滄海茫茫,最終出現,卻是技驚四座。
這件事,很快被人飛鴿傳書通報出去,包括楚黨一派的熊廷弼,都將這裡的事情報告出去了。
丁耒重現江湖,很快這個事情,會被宣傳到了大江南北。
只是此刻的丁耒,縱情瀟灑,帶著兩個石微,遨遊在空中,三把劍,分別落在他們三人的腳下。
而丁耒則是虛空自行飛行,簡直如神仙一樣,幾乎也沒有人能捕捉到他們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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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九章 江寧谷地,歸隱田園
神仙啊!”
好多臺州城的人士,都看到了這樣神奇的一幕。
丁耒四人飛昇,白日在空中,御劍飛行,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從來沒有人能夠飛行,丁耒也自然成為了眾人眼中的神仙。
有神仙之姿。
他們一路離開。
在魏忠義死後,很多高手都在搜尋丁耒的蹤跡。
可是,他們是升空,飛行,他們這群凡人,根本沒有任何的機會!
魏忠義的擁護力很多,太多人想要成為魏忠義的走狗。
要知道,魏忠賢的弟弟,金縷玉衣都被賜予,那麼魏忠義就是一個頂尖人物,僅次於魏忠賢。
現在魏忠賢還年輕,年輕氣盛,和魏忠義一樣,如今明光宗為了打壓其他的派別,自然是要藉助閹黨的勢力!
閹黨,可以說在大明有權有勢,僅次於那些皇親貴族。
魏忠賢能早年爬到這個地位,也與他自行閹割,成為閹黨,忠心耿耿,有很大的關係。
他取名為忠賢,卻只是表面上的忠賢。
而他的弟弟,魏忠義,更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人。
一直在騷擾石微,只可惜今日惹上了丁耒,最終身死。
“一定抓住那個丁耒!”
此刻台州城的那位中年將領,立即發話了。
很多人大動干戈,全城戒備,甚至方圓十里都在及時搜尋。
可惜,丁耒一日御劍,就能千萬裡,十里根本是小兒科,他們根本找不到丁耒的蹤跡。
葉曉紅在空中,大為感慨:“丁耒,想不到,十年不見,你真的成為了仙人!”
“這不是仙人,而是一種神通,日後你們也可以達到,如今石微成為了天意,自然整個世界的戰鬥力,都會提升。”丁耒道。
這確實不能算神仙一流,丁耒還是會老會死,只有真正的神仙,才是不老不死。
天意石微沒有說話。
而石微則是緊緊抱著劍柄,“真的是好壯闊,我想起了當年大天狗的事情。”
“現在大天狗在哪裡了?”丁耒忽然道。
“在俞將軍那裡,告老還鄉之後,因為有這個妖獸看門,自然從沒有人敢來挑戰他。”葉曉紅回應道。
“看來我是要看看俞將軍了。”
丁耒俯瞰下去,下方一方大地,沉沉巍巍,彼岸的盡頭,是連綿無盡的山脈。
這些山脈青蔥如玉,色澤瑩潤,亮晃晃的,有如明媚。
如今剛剛升起太陽,一日之間,從台州來到江寧,這還是減緩了速度,其實丁耒全速,一個時辰就能到來。
江寧城就在遠處,隔岸是海洋,海洋壯闊而雄偉。
江寧大地,也是成片成片的房屋,整座城池一片光明,那裡都是飽含了江寧的水產,副業,甚至各種娛樂設施,整個江寧,顯然還是欣欣向榮,只因為,有一個傳說,俞大猷就在這裡,無論是朝廷還是東瀛,都不敢對付江寧。
俞大猷已經成為一個標誌性的口碑。
所有人都對他敬仰有加。
此刻,丁耒看到了江寧城外有一處封鎖的山谷。
這個山谷非常詭異,只有一線天作為陽光,其餘的地方,都似山洞一樣,包裹所有在其中。
丁耒直接道:“想必那就是俞將軍所在的地方。”
“你能感受到?”葉曉紅道。
丁耒十分肯定:“這裡陰陽之氣濃烈,顯然是俞大猷所在的地方,他現在已經徹底融合了陰陽,的確厲害。”
“難道他已經達到了傳說的境界?”天意石微也是道。
這個傳說,自然就是【化境】。
丁耒道:“也許吧,只是他現在沒有在面前,我看不到。”
丁耒帶著眾人,從縫隙中進去。
開始看縫隙不大,其實縫隙很大,足夠覆蓋一畝的良田。
丁耒降臨在了良田中,這一剎那,就有一個聲音不請自來:“來者是客人,還是敵人?出現的如此迅速,看來應該是來找我的?”
丁耒抱拳道:“俞將軍,在下丁耒!”
聲音迴盪四周,兩個聲音交織,錯愕的波動,在四周的山壁轉動。
那邊停頓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丁耒,不錯,不錯,你已經比我強了!”
一棟建築內,俞大猷走出來,這依舊中年人模樣。
十年,沒有給他印上歲月的痕跡,他還是如此的年輕氣盛。
丁耒看著此人,龍行虎步,自然擁有很強的實力,【化境】!
在這個世界達到【化境】,都幾乎是不容易。
俞大猷看著丁耒道:“我才接到訊息,在臺州城出現了神秘人物,據說就是十年前的丁耒,我還不信,剛剛接到的飛鴿傳書,你就已經到來了,你簡直比飛鴿還跑得快。”
丁耒抱拳:“過獎了,俞將軍,這一別就是十年啊。”
十年歲月,就這樣消逝。
俞大猷也已經沒有了多年前的血性,他現在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養生聖手。
他一個人在這裡,種植著這些花花草草,田園人家,谷地自給自足。
丁耒笑容滿面,看著俞大猷,俞大猷也看著他,二人久久的老少友誼,即將隨著風,盪漾開來。
俞大猷停頓了一下,忽然看到了石微,皺了皺眉頭:“兩個石微?”
丁耒解釋清楚。
俞大猷此刻也是震撼,“想不到天意也被你收服了,你當得是這個世界第一人。”
“進來吧。”俞大猷帶著眾人進去。
裡面是古色古香,檀香氤氳,春風徐來,整個碗筷和木質結構的房屋,都回蕩著一股清香。
清香易散,靈動不失,這裡的佈局擺設,都自有一些風水手段。
俞大猷看著丁耒,“坐!”
四人面對面與俞大猷坐在八仙桌上。
俞大猷倒了一杯清茶,這茶水是他自己種植泡發的,茶香四溢,一口下去,渾身有力。
“這是神仙普洱,比一般的普洱效果好了一百倍!”
俞大猷的解釋,讓丁耒大為讚歎:“看來俞將軍現在開始凝練這些養生手段了?”
“養生只是一個環節,我希望能夠突破【化境】之後的境界,不知道丁耒你有什麼看法?”俞大猷自然想要在這個世界破碎虛空,成為不老不死之人,丁耒明白他的想法,越是老邁,越是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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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章 講解修行,前來殺戮
其實要修行到【至虛】,並不困難。”丁耒道:“我現在找準了一個捷徑,那就是借用身體的穴位,改造成為洞天,從而達到下一個境界,最終將所有洞天修成小世界!”
“修成小世界!”俞大猷第一次聽到這麼一個說法。
丁耒直接站起來,來到俞大猷身後,“我不如將你的脊椎穴打通,成為洞天!”
俞大猷點點頭:“好,我讓你試驗!”
丁耒直接手指一點,落在俞大猷的脊背上,脊背發出了一道聲音,清脆無比。
接著,他的手指用力,貫穿了一道氣流,進入了俞大猷的身體。
咯吱再如扭動的木頭,發出噼啪之後,接著又有了裂帛的聲線,各種聲音紛繁。
最終像是一個水泡一樣,他的脊背鼓起,然後消散下去。
俞大猷抬起頭,就感受到了自己脊椎的水泡消散,接著向內坍縮。
逐漸,匯聚成了一個洞天!
沒錯,他感受到了,這裡的元氣都匯聚其中,無窮無盡,的確是一個洞天,可以儲存一切!
丁耒對俞大猷道:“好不容易打通了,你感覺如何?”
俞大猷振奮了心態,站起來,背後一道氣流噴出,如揮灑的氫氣!
“果然是洞天,厲害厲害,丁耒,真的想不到,你自己開闢了這樣的道路,如果有了洞天理論,我就能繼續成長,最終超脫!”
俞大猷也覺得丁耒的神奇之處。
丁耒又和他講解了很多修行知識,俞大猷在這個世界是頂尖,但是在中原世界只是中間階層而已。
他現在獲得的解釋,所擁有的知識,都無比的神奇,讓他的心態都發生了改變!
心如明鏡高懸,大道在心沖天。
丁耒懷揣著道,給俞大猷講解。
俞大猷本身老邁,也接近於道,這一來二去,他真的有機會悟道了!
當然,這也是俞大猷本身天資不凡。
他們一直喝茶到了下午,再過了一陣,俞大猷忽然拍拍腦門:“我正好這裡有一些玉筍,你們可以炒肉吃。”
他從後方盒子裡,拿出了玉筍,也只有他這裡才有這十年的珍寶。
這是他積攢了十年的玉筍,居然不會壞掉,反而越發的玉潤。
玉潤珠光,靈動清新,玉筍的確是一個好東西。
他們很快下廚,在兩個石微的幫助下,做出了一道清新可口的菜餚。
這豬肉自然是一大早俞大猷在外面買的,他很少吃肉,但是今日似乎是具備預見性,等候丁耒他們到來,然後恰巧買了兩斤肉。
再炒了一盤普通的清水白菜,以及一些土豆,他們都圍坐在這裡。
此刻,外面的天光已經暗淡了下來。
丁耒也感受到了,如今要下雨的徵兆。
他更是心頭突突,覺得有什麼事要到來,山雨欲來風滿樓。
俞大猷看著丁耒:“怎麼了?”
“我預感到了,有殺氣。”
“現在的殺氣?”
“不是,應該在晚上的事情。”
“這可是預知未來!”
他們都感覺到了丁耒的不凡,居然能夠逐漸預知未來,難道這就是世界穿梭者的厲害之處麼?
未來都能直接看到,而且這是第六感,甚至第七感了!
如果真的是第七感,那麼就非常的神奇了!
“要不要回避?”俞大猷忽然問。
丁耒道:“完全不必要。”
他此刻也搜尋俠義榜,搜尋到了一個任務,那就是殺死東瀛三大高手,豐臣秀吉,德川家康,織田信長。
丁耒其實也預料到了,是他們的人會到來。
殺死這三人,就能使得這個世界再次改變。
其實天意被殺死,俠義榜也急於想要再次降臨高手。
此刻,丁耒卻知道,海躍已經將所有試圖降臨的高手給殺死。
海躍殺的人越多,他就元神越是強大。
這三人的高手一定會來麼?
俞大猷和石微,以及天意石微,葉曉紅,四人都是心頭鄭重。
丁耒道:“他們一定會到來!”
此刻,天色已經黯淡下去。
俞大猷道:“其實最近沿海除了我們江寧,都已經有了淪陷的可能,東瀛拉開了東海整個戰線,都是這三人在施展,不過這三人都達到了【化境】,我雖然沒有跟他們交過手,但是已經從側面瞭解到了,三人一定是有了什麼奇遇。”
丁耒心想,如果不出所料,可能是俠義榜所為。
俠義榜操縱了這裡的天意,從而改變了每個人的命運,使得整個世界按照他的方向發展。
越是經歷人潮湧動,人事變動,整個世界越是會發生改變。
改變越多,俠義榜也就越是強大。
自然這就是因果,經歷了因果,自然無論是人,還是虛幻的俠義榜,其實都會增強。
丁耒也明白,天意石微的強大,也是因為她經歷的很多事情。
而自己也是如此。
俞大猷更不用說,老當益壯,歷經豐富。
丁耒此刻道:“我會親自離開這裡,殺死這三人。”
“你真的要殺死這三人?”俞大猷凝重的道:“你就不怕這背後的陰謀?”
丁耒道:“我的實力你還不相信麼?不過我已經惹了魏忠賢的人,這裡也呆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忽然丁耒動作動了。
他一個閃身,窗戶之中,剛剛要爆炸,破開整個房屋。
卻在這時,整個爆炸靜止,一股氣流,居然反其道,旋出!
接著爆炸從內到外,噴張開來。
啊!!!
幾個人飛了出去。
接著丁耒也踏出去,看到了天空中,幾十個鉤索,飛向了他。
他看著這麼多的鉤索,不躲閃,不迴避,拳頭打出,凝聚一股大力!
鉤索齊齊斷裂。
對方拿著鉤索的人,全部手臂斷裂。
這時候,背後忽然多出了一個老人,矮小無比,丁耒居然沒有立即發現他。
他居然無限接近【化境】!
這個老人直接攻擊俞大猷和天意石微。
俞大猷臉色一沉,手中刀光跳躍,天意石微則是輕輕一撥動,地上的草木,居然翻卷出來,抓住了老者的腳腕。
“這是什麼?”老人恐懼萬分,居然有人能操縱植被。
他不知道,這是天意石微特殊的手段,操縱萬事萬物,草木在她的手裡就像是工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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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一章 自然之力,全軍覆沒
天意的力量,是人力所不能想象的。
這個植被一下子活化了,讓這個老人被包裹其中,接著老人矮小的身體,更加小了幾分,接著發出一聲慘叫。
這植被包裹的圓圈,帶著恐怖的氣息,上面滲出來一道道紅色液體。
這是!
血!
鮮血淋漓,這個老人想要偷襲天意石微和俞大猷,居然沒有絲毫得逞。
他死了,最終植被散開,出現了一具乾屍。
這也太恐怖了,居然有人能操縱植物,而且讓每個植物都如食人花一樣,震撼恐怖莫名!
天意石微冷靜的道:“我們都去援助一下丁耒!”
俞大猷看了一眼葉曉紅,“你幫助這個石微,讓她不要受到襲擊。”
葉曉紅點點頭,此刻後方一個近乎隱身的忍者,忽然衝了過來,手中太刀,飛一般揚起。
接著葉曉紅感受到了,往後一個飛刀。
彈無虛發,直接落在了忍者的頭頂,慘叫都沒有發出,整個大腦就失去了意識!
接著又出現了好幾個忍者,葉曉紅連續施展飛刀,這些忍者不斷抵擋,卻也一時間無法衝近。
這時候,俞大猷抬頭向天,直接一把刀橫空而出,擴大了範圍,直接將冒頭的幾個高手殺死。
這些高手,都才剛剛探頭而已。
就這樣死在了俞大猷的手中。
此刻,天意石微更加厲害,四周的地面,草木詭異的生長,席捲空中,好似魔魅一樣,捲入了蒼穹之中。
那邊無數人被藤蔓枝條,掛著升入空中,接著被刺穿,爆裂開來,簡直堪稱人間殺器!
這些植被都有了這樣的威力。
藤蔓刺穿了一個個高手,以至於他們都不敢靠近了。
丁耒冷哼一聲,精神波動施展出來。
他現在元神凝聚波動,居然可以對付這些低端的人物,雖然他們在大明世界都堪稱高手,每一個都超過了【開泉】。
不過,還是太弱了,在丁耒面前,直接被震盪得七竅流血。
七竅流血還是其次的,最恐怖還是內臟碎裂,有的人抗擊能力不足,直接就飛了出去。
丁耒根本不需要用手,直接用精神就能殺死這些人,這些人太脆弱了。
【至虛】就是這樣的實力,他同時感受到了“俠義榜”在安排任務。
這一個任務,立即出現:東瀛高手,殺一個獲得10功德!
這個任務,本來是以前的任務,誰知道,丁耒能夠溝通以前的任務,直接將過去那些人沒有做完的任務,自行做完!
俠義榜也現在越來也受控制。
丁耒卻覺得,此事也不能掉以輕心。
他直接溝透過去任務,此刻被他殺死的已經有三十來人。
更多的高手出現,甚至有人已經扔出了雷爆彈。
雷爆彈是東瀛自產自銷的一種厲害武器,如果是以前的丁耒,根本承受不住。
此刻天意石微也連續後退,最終化成了一個植被組成的蛋殼,接著將石微和葉曉紅包裹其中。
兩個石微,都落在蛋殼中,感受著外界隆隆的震盪聲。
這個聲音,震耳欲聾,鋪天蓋地。
丁耒直接一聲怒吼,一道音波從他的口中噴出,那邊的雷爆彈,多數都直接在空中爆炸,原本的豁口更是大了幾分。
俞大猷順手一掃,接著刀光轉動,無數人的人頭掉落。
丁耒也一步跨出,直接離開了這裡,出現在外界。
外籍居然密密麻麻,足足有幾百人,這樣他就可以大開殺戒了。
對付這些無情的東瀛倭寇,根本就是要用暴力手段。
殺殺殺!
殺之而後快!
這些東瀛倭寇,面對丁耒震驚無比。
這些雷爆彈,都無法將丁耒給殺死,甚至俞大猷等人也毫髮無傷。
這是什麼神仙?
他們都感覺到了不可敵的一種錯覺。
可是可敵還是不可敵,又如何呢?
眾人就看到了光芒一掃,接著數十人人頭落地。
丁耒的手掌像是切割機一樣,瞬間帶動光點,就是數十人死亡的境地。
他們都大喊大叫,說著東瀛語言,感覺到了丁耒的恐怖之處。
這群人想要逃跑。
可是丁耒哪能放過,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雖然丁耒不是這個世界的,但是他知道,兩個世界其實都十分相似。
東瀛人是外族,不是本族子弟。
自然,丁耒可以大肆殺戮!
一條條腥風血雨,像是一道血龍沖天,非常的令人驚懼。
血龍震空,發出一道巨大的血霧,這是這群人的血肉,都成為了霧氣!
丁耒的實力太強大了,沒有人能夠抗衡他絲毫。
在場幾十人死亡,接著是百人。
再到了兩百人的時候,很多人已經逃之夭夭。
丁耒順手一動,萬劍歸宗!
無數的劍氣發出,這些東瀛倭寇,都是怪叫,丁耒知道,他們都認識萬劍歸宗。
如今丁耒儘可能不動用絕殺技能,比如說是“心劍”,“心劍”一用,無人能敵。
萬劍歸宗都無法比擬!
萬劍歸宗,直接清掃了剩餘的百人。
接著三百五十人,死在了丁耒的手上。
丁耒接到了功德的提示:恭喜丁耒,獲得了3500點功德!
丁耒得意自滿,他知道,自己這次是賺大了。
殺死這些小嘍囉,居然都得到了3500點功德,自然是因為俠義榜已經被他控制了一部分,無法展現出真正的任務,而是用老任務代替。
本來要重新降臨的一批人,結果也死在了半路上。
這個世界,已經可以說,自石微成為天意開始,被石微和丁耒所掌控了!
3500點功德,加起來,現在他已經有了4342功德。
丁耒的實力極為強大。
這些人都是毛毛雨,但是功德可不是毛毛雨。
獲得了這麼多功德,等於是賺翻了!
他擷取了漏洞,這俠義榜現在沒有復甦,漏洞自然眾多。
丁耒看著滿地的凝血,最終吐了一口氣,覺得這裡空氣實在太渾濁,到處都是人體組織的氣味。
那邊的俞大猷等人,也跳躍出來,看到了這滿地的殘骸,嘆息一聲:“如此多人,居然都被你輕鬆殺死,看來你真的是當世無敵!”
當世無敵,丁耒的確敢於這樣稱呼,他連大天狗和火麒麟都不怕了,還怕這些蝦兵蟹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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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二章 乘坐船隻,東瀛前夕
石微走出來的時候,捂著口鼻,幾乎就要暈厥,被天意石微清風拂面,接著一道綠色植被升空而起,接著破碎,天降甘露,無數的草本氣息升騰出來,進入了石微的口鼻。
呼吸道也全然都是這些植被的氣息。
“謝謝,姐姐!”石微好受了很多,她沒有武功,自然不能忍受這裡。
“你不用感謝我,你和我都是一起的,以後我們姐妹相互稱呼就好!”天意石微說著,接著對天空一指,然後雨幕落下,天上的雲朵聚整合了一個棉花糖,細膩的,絲絲的,雨點落地。
輕靈美妙。
天意石微感受到了天在說話,在呢喃,天和地,都是有靈性,卻沒有神智。
所以,要推舉一個代言人,也就是天意。
天意石微現在運用越發的嫻熟。
看著雨落下來,他們覺得這裡的氣味都好聞了許多。
“看來我這裡也不能再住下了。”俞大猷搖搖頭,這裡的確太過於深沉,死了這麼多人,風水也壞了。
當年白起坑殺的將士之地,最終也是變成了一個邪惡之地。
如今這裡雖然不如白起,可是也是死了幾百人,草木都被血腥沾染,不再有靈動。
丁耒問道:“他們為什麼要來殺俞將軍你?你都退隱了。”
“或許正是因為我退隱,這江寧他們想要衝破關隘,從而先下手為強,讓我死了,這樣好對付江寧一些。”俞大猷道。
丁耒想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對:“我估計另有原因,我猜測的話,大概背後有人在推波助瀾!”
“是哪個黨派的,楚黨還是閹黨?”俞大猷忽然道。
“我觀察現在最為興起的還是閹黨。”葉曉紅十分明白:“閹黨最為噁心,可是比起楚黨,要狠辣許多,而且他們的人手也很多,要對付閹黨,非常不容易。”
“沒錯,看來葉曉紅你最近還是深諳官場之道,不知道魏如光如何了?”俞大猷道。
“還能如何?他現在姓魏,這才沒有事情,如果他換一個姓名,只怕也要被閹黨打敗。”
“那既然如此,應該就是魏忠賢所為,他真是賊心不死,想要俞將軍的性命!”丁耒不覺有幾分氣勢,狠辣。
俞大猷道:“若是真與他有關,我也不會放過他,京城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會關注這件事的!”丁耒點點頭。
他帶著俞大猷等人立即離開這裡。
……
眾人一路上說了很多,交流了這十年的變化。
十年之間,這大明世界早就天翻地覆,很多西洋人,開始與大明經商,他們害怕大明。
當日對付了西洋人和東瀛人,唯一不會吸取教訓的就是東瀛人。
他們捲土重來,是為了地域!
西洋人,則是為了財富。
地域和財富並不衝突。
但是兩者其實也具備了一些關係。
地大物博,才有財富。
所以,整個華夏,其實是產出豐富,一個自給自足都能保持和諧的地方。
……
廖俊逸,是一個年輕人,他在碼頭已經做事了很久,是一個古靈精怪的人。
他的小聰明,讓他賺了一桶又一桶金銀,他在碼頭如今有了一艘載客的船。
這艘船能夠出海,但是他一般不出海,而是養育了不少的船員,他將這船當作了看家寶貝!
每天,他都要在船周圍巡視。
這些年來,他也在江寧買了住宅,如今過得小日子風生水起。
他閉目養神,感受著海風,這大海,產出如此的豐厚,他們江寧真是一處風水寶地,到現在還能行船。不像別的城市,如今都處在封鎖階段,生怕被東瀛人所害!
大海波濤萬千,福光湛湛。
廖俊逸感受到了什麼,是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是?”
“借一步說話!”
廖俊逸不明所以,然後回頭,是一個年輕人:“你是來應聘工作的?我這裡船員已經滿了!”
“不是!”那個年輕人道。
他身後,有一個簡單幹淨的老頭,還有三個女子。
廖俊逸看此人穿著,果然不像是垃圾廢物,而真的像是大戶人家。
只見那個年輕人提出一個袋子,攤開,廖俊逸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
這是!
他靈機一動:難道那個算命的說得是真的,財來自有方,我今日難道真的要發達了?
沒錯,這裡全部都是財富,是金銀珠寶。
丁耒只在俠義榜用一功德,暗中擷取了漏洞,就獲得了這麼一大筆的財富。
這個廖俊逸臉上掛滿了笑容:“這幾位大爺小姐,請!”
他點頭哈腰,活像一個活寶。
廖俊逸也明白,遇到了大客戶,自然是要謹慎一點。
丁耒也是擔心石微不習慣長時間飛劍,因此希望坐船試試。
這艘船是唯一的神速船,可以三日之內到達東瀛。
丁耒此去東瀛,就是為了解決那三大惡人。
東瀛三個將軍,都非常的厲害。有他們在,大明只怕永無寧日。
事實上,後世大清也被東瀛打過,只是割讓了附近的島嶼。
如今大明,不該如此窩囊!
“你們是想要坐船麼?”此刻廖俊逸道。
“沒錯,這些東西都給你了,你自己看好,三日之內,必須讓我們到達東瀛,而且,給我找一個熟悉的人,我要直接找到德川家康的幕府中!”
前半段還好,後半段,那個廖俊逸睜大眼:“你說的是真的,什麼!德川家康,你去他那裡是找死麼?”
“是不是找死,就看你出不出這趟海了,你如果不出去,那麼我會選擇別人!”丁耒冷冷回應。
那個廖俊逸感覺他要走,連忙拉攏回來:“我去,我直接去!絕對不會少你們一分一毫,讓你們服服帖帖去東瀛玩,而且讓你們見面德川家康,只要你們沒有惡意,我們都可以解決,但是你們要暫時承認自己是東瀛人,東瀛人不歡迎我們華夏人。”
“好,我答應。”丁耒無所謂,什麼手段都可以,只要殺死這三大將軍,將整個幕府統治推翻,甚至威脅天皇,從而就能保住華夏的安寧,而且他也要在東瀛調查刺殺俞將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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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三章 滅絕海上,輕鬆掃蕩
船開啟了。
帶著粼粼波光,這艘神速船,終於是離開了航道。
它一瞬間,就是十餘丈,這是西洋人和東瀛人結合的技術。
這樣的技術非常厲害,是以蒸汽動力帶動。
後方有一個類似發射炮一樣的東西,隨時噴出氣流,以至於船行千里,都源源不斷的動力!
一日風雨一日晴。
丁耒如今在修煉,他準備將自己的“逆轉神功”修煉到第六層的圓滿。
只要達到第六層圓滿,他就能夠順利達到下一個境界【分神】。
“逆轉神功”依舊強大,這可是中原世界逆轉道人的神功,簡直可以逆天地,泣鬼神,給人一種無法擊敗的魄力。
海上十分顛簸,石微有些暈船,還好天意石微善於照顧,如今兩人姐妹相稱,也倒是相濡以沫。
葉曉紅此刻有幾分緊張。
因為她剛才接到了報道,望遠鏡發現了遠處的東瀛船隻。
如果東瀛船隻來排查,那會如何?
她必須叫起來丁耒。
丁耒剛剛入定,要調節氣力,從而直接功德加持“逆轉神功”,卻不想一個身影推門。
“葉曉紅!”丁耒睜開眼睛。
葉曉紅看他眼神銳利,大放光彩,知道他在修煉,不過如今必須打擾一下了。
此刻廖俊逸也哐哐哐過來,看著丁耒:“丁大師,不好了,來了不少的東瀛船隻,你需要配合一下。”
“我配合,不過他們如果要招惹我,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丁耒被打擾了修行,本身有幾分不快。
廖俊逸頓了頓,心覺這個丁耒可不是魯莽之人,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廖俊逸就道:“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們都出來,到時候船隻來盤查,你們都不說話,就裝作什麼不知道就行。”
咯吱一下,只覺得一陣搖晃,忽然之間,四周的甲板湧動,發出了一道道清脆的聲音。
丁耒他們都走了出去,瞬間就看到了四個人大漢跳躍而來,這四個大漢並不矮,但也稱不上很高,在東瀛中算是高大無比。
身後,四周四艘船隻,都具備了東瀛的高手,相對比較矮小。
這四個大漢,看了一圈,然後指著廖俊逸:“你的,大大的,你是大明人?”
廖俊逸連忙操著一口流利的東瀛語言:“我是東瀛人,先生,我真的是東瀛人。”
“東瀛人?為什麼這幾個人穿著是漢人的服裝。”廖俊逸冷冷的道。
自然指的是丁耒等人,包括兩個石微。
其中兩個中年人露出猥褻的笑容,道:“是不是大明的花姑娘?給大爺賞臉一下,陪笑一下?”
那邊的廖俊逸連忙攔住四人,“這是東瀛人,可是德川家康的人,你們不要得罪了。”
廖俊逸很熟練,似乎和東瀛人打交道多時,這四人中那兩人臉色一沉。
接著都看向為首的中年人,“德川將軍?我就是德川將軍座下之人,怎麼不知道這個事情?”
那邊廖俊逸知道,出了么蛾子,這樣一來,自己要被這幾人處理了!
他們來勢洶洶,面容不善。
如果真的要動手,他無法抗衡!
此刻廖俊逸道:“是旁系,知道麼?德川將軍的一個朋友,叫做小利毛武士。”
“小利毛?這個我自然知道了,一個落魄的武士階層,看來你們都不行啊,讓這兩個姑娘暖暖我床單,我自然就會保證你們順利通關!”
此刻,饒是再好的脾氣,那邊天意石微也忍不住了。
只聽撕拉一聲,接著兩道銀針飛出,直接貫穿了這人的腦門。
從眼球一直延伸到了大腦,血淋淋的。
“啊啊啊啊!!”那個人還叫得出來,但是此刻已經神智不清,什麼也看不見了。
其餘三人連忙拿出了太刀,對準了丁耒等人。
“你們想要幹什麼?造反?”他們三人聚焦到了廖俊逸身邊。
廖俊逸知道捅了大簍子!
他連忙道:“各位將軍,官人,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去尼瑪的!”那個中年大漢,直接一刀要砍死廖俊逸。
卻看到了自己的手飛出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手自動飛出。
接著另外二人腿腳也斷裂。
怎麼回事?
“這些人都有妖法!妖法!”他們大喊大叫,痛不欲生。
丁耒根本沒有動作,直接用精神操縱,將他們的身體離體。
他們的身體很是脆弱,無法抗擊這精神的壓力。
都跪倒在地。
接著那邊,船隻上的東瀛高手武士,都全部整裝待發。
殺氣騰騰,他們的刀光凝聚而來,雪亮刺骨,有人當頭要跳躍到船上。
還有人,居然在拉弓射箭。
更有人在用火器!
他們都聚焦在丁耒這裡。
丁耒看了一眼天意石微:“輪到你的水之力量了!”
他知道天意石微的厲害。
天意石微,直接伸手,船的下方升起了一圈水流,包裹了自己的船隻。
這時候,無數的弓箭,彈丸,接著火器,爆發在了水流上,無法穿透!
這是妖法!
他們都知道,這船上有人會妖法。
一些試圖闖進來的,直接被捲入水流中,衝入了深淵。
接著,天意石微道:“你們都給我死!”
她直接舉起手,一道水流凝聚的刀光,破空而出,接著一座船隻徹底斷裂。
再次動手,又一隻船隻破滅,緊接著,第三艘也毀滅。
最後一艘,想要逃跑,被天意石微的水流截斷,直接捲入空中,狠狠摔落。
地面上,全是浮動的屍體,這些屍體猙獰無比,都不敢相信。
自己居然被水流打敗。
歷經了水流一生,卻最終敗給了水流,實在太不妙了。
他們都死了不少人。
丁耒一隻手,凝聚在空中,覆蓋虛空,頂天而下,徹底將四周的還沒有死去的人覆滅。
這群人在他們這裡,走不過三招兩式。
太輕鬆了。
那邊的廖俊逸都緊張中帶著微微的恐懼,這群人難道是妖魔,怎麼會有超越人的實力?
他們能夠操縱大海,還能聚集大掌印,如果不是妖魔,那就一定是神仙。
他們一定是神仙,神仙保佑,他幾乎都要叫出來,眼神裡咕嚕嚕的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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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四章 降臨神戶,分神力量
廖俊逸終於是張口了:“你們究竟是是不是,是不是,神仙!”
他們很多船員都眼神震撼,從來沒有人如此輕易滅絕東瀛人。
可是丁耒和這個女子,卻是如此神秘。
“不是。你認錯了。”丁耒搖搖頭。
廖俊逸撲騰一聲,跪在地上,“神仙,只有神仙,才有這麼多錢,才不懼怕東瀛人。”
丁耒無奈的笑了笑:“你認為我們是什麼就是什麼吧,我就不多談了。”
廖俊逸眼神帶著幾分掙扎,想要多說幾句,似乎看他們都沒有興趣。
“帶我們到東瀛神戶,立即就再給你一倍的金銀。”丁耒道。
廖俊逸看著丁耒他們遠去,進入內層,都是眼神放光。
可是,廖俊逸不想要這麼多錢,他想要修行。
不過丁耒他們都不理會,他也是沒有任何辦法。
丁耒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現在是要修行。
必須達到【分神】!
他如今殺死了幾十人,獲得了340點功德。
如今他已經有了4682點功德,可以足夠將“逆轉神功”修煉到達圓滿。
“逆轉神功”一旦到達第六層的圓滿,也就代表他徹底逆轉了自身。
第一層逆轉拳腳
第二層逆轉肌肉
第三層逆轉氣血
第四層逆轉經絡
第五層逆轉元氣
第六層逆轉丹田
他即將逆轉自己的丹田,將丹田變成了新的存在,幾乎與天地合一。
逆轉而成的丹田,就可以與天地溝通。
而他現在的穴位,又成為了洞天,等於是無數個天,連結著丹田。
非常神奇,只要將自己的丹田逆轉,就能真正的無敵。
至少,他在中原世界,也可以抗衡天意了。
他現在還無法抗衡中原世界的天意,如果更進一步,那就不盡然了。
他猛然點了4500點功德。
花費這麼多,都是為了將“逆轉神功”修煉到第六層的圓滿!
轟然一下,天地之中,彷彿有無盡元氣降臨。
周圍的人都感覺到了,這次蛻變的不同。
那邊的天意石微從另一個房間睜開眼睛!
丁耒,你居然變得這樣強大了,我要如何才能追上你的腳步?
天意石微隨後閉上眼睛。
那邊的廖俊逸忽然道:“怎麼回事?這裡起了這麼多的霧氣?”
很多船員也感覺到了不對勁,此刻天意石微走出來,道:“沒什麼,我這就將四周的霧氣散開。”
她直接一卷,這些霧氣全部輸送進入了艙內。
艙內的丁耒一個吞吸,是無窮無盡的霧氣,進入了他的身體,這些霧氣,不是真正的霧氣,而是元氣!
元氣如此濃鬱,如此的震撼!
丁耒感受到了源源不斷的力量!
頭頂中,無數的元氣,內在也是無數的元氣!
元氣滾滾如江河,如流光,化作和諧的氣浪,翻卷在了他的丹田。
他又開闢了十幾道洞天!
就這一瞬間,他的洞天再度增多,同時,他的丹田逆轉起來,四周的天地與其和諧。
他現在也似乎能夠體會到了天意石微的感受。
他的逆轉神功,如今成功達到了第六層圓滿。
這就是第六層的實力!
只見,周圍的水流如衝擊波一樣,將船加速超越。
原本還會遇上好幾艘東瀛船隻,這時候這些船隻都比不過神速船了!
神速船,真的如此神速了,卻是丁耒所為。
天意石微也感受到了,“這種實力,已經等於是可以接近於天意的神通了!”
丁耒的確已經可以操縱自然,他只差最後一步,就能打通所有,達到了【分神】境界!
如果達到【分神】,他絕對還能施展更多類似的神通。
所謂道法自然,大概就是這個意思,自然之道,比什麼道都要純粹!
丁耒好似與自然為一體,天意也感受到了,這是一團石微的形象。
丁耒能通達,天地,人和。
自然,純粹!
丁耒睜開眼睛,眼中帶著金色波動!
成!
分神!
丁耒居然短暫的一個失神,然後忽然千變萬化,無數的神從他的腦海鑽出來,像是一個個小蟲子。
神,源自於心,又稱為心神。
他現在的心神無比壯闊!
一言一行中,都帶著幾分神之力量!
他達到了【分神】!
真的已經達到了!
他的看著四周,一切都不一樣了,似乎任何一件事都帶著幾分因果線。
他能感受到眾人與他的因果,這在古代,就是得道高僧大能!
太神奇,玄妙了!
丁耒心神如光點,一道道,流轉出來,居然分出了好多元神。
這些元神即便毀滅了一部分,他一樣可以重生,不死不滅!
加上他修煉了不死不滅兩種功法,重生力量更加強大!
丁耒聚焦了元神之力,又將所有元神合體。
可以隨時聚攏,隨時分開。
丁耒道:“元神無非如此了,分分合合,果然是集天地之造化!”
他眼中的世界,徹底是規則化。
只有他的這個境界的高手,才能看到一些規則。
天地有規則,無論如何,要突破規則,就會受到懲罰。
有的是天道懲罰,有的是天意懲罰。
天道酬勤,不會懲罰任何一個不殺生的普通人,而天意有情,也不會隨意殺死任何一個熟悉的人。
丁耒走出了房間。
天意石微已經等候多時:“你終於達到了那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境界了!”
“沒錯,比起當年延師還要快,還要迅速達到。”丁耒道。
“以後我可以跟你一起返回中原世界麼?你來保護我。”天意石微道。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請求。
丁耒道:“不行,等到我將中原世界改變了,我會來找你,在此之前,你必須在這個世界,中原世界如今群龍混雜,我害怕你出事。”
天意石微怔然了一下,然後拂過笑容,“算了,算了,你不要這麼板著臉,我很不適應。”
丁耒看著窗外,“好了,地方也到了,我也不會板著臉了,這裡將是東瀛的根據地,神戶。”
“神戶,我也是期待了很久,別的地方,我也想要多看看。”那邊的普通石微走出來,展現了甜美的笑容。
兩個石微不同的人格,一個甜美,一個氣質脫俗,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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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五章 神戶風光,凌駕武士
丁耒看著兩個石微,她們之間還算和諧,會讓自己省事。
幸好,天意石微和石微都懂事。
丁耒這才放心。
看著前方的海岸線,那邊一座座延綿起伏的山嶽,凸起來,高聳入雲,清風吹拂,逐漸揚起了一陣陣淡淡的檀香之風。
神戶距離大明非常之近,所以也就率先降臨在這裡。
他們如今看到了這個碼頭,比起大明的碼頭還要大上幾分。
那邊的很多武士,身高個頭不足170,甚至達到170的都是高手級別的武士。
大部分,甚至普通百姓,只有160不到。
這個時期的東瀛,雖然不是積貧積弱,但是人的身高卻決定了,他們無法侵略一個比他們個頭要高大的國家。
就例如大明,至今十年之間,多少次戰鬥,還是不由自主的瓦解了。
大明雖然積貧積弱,可是依舊能抗衡東瀛。
東瀛如果沒有改變人的個體成長,他們始終就會是一個弱小的國家。
因此,他們迎來了一些洋大人。
這些洋大人,身高都是170以上,甚至多少都是180,190,這樣的身高,自然給了東瀛一個新的風潮,那就是女人們都嫁給洋大人,生出更為高大的孩子。
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改變基因。
如今已經開始了,作為戰國三傑,德川家康,豐臣秀吉,織田信長,其實三人都是默許這樣的事情。
他們雖然不凡,但是不能改變整個國民。
國民的個體發育非常重要。
那邊的廖俊逸下船了,仰仗著身高優勢,他有幾分得意。
對外,他自稱是東瀛的武士。
武士階層比較多,也是最為普遍的中等階層。
第一等級是天皇,名義上是國家的最高統治者,但百並沒有實權。
第二等級是幕府將軍,是日本的實際統治者。
第三等級是大名,相當於中國戰國時期的各諸侯王。
此外,全體居民都被嚴格的等級制度分為四個階層:武士、農民、手工業者和商人。
按道理,武士是第四階層。
廖俊逸自然就是一個武士形象,他人高馬大,風流瀟灑,自然很多人崇拜。
甚至,他在這東瀛,居然有四五個老婆。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丁耒:“這位就是新晉的武士大人,你們還不拜見?”
他直接呵斥了幾個攬貨的商人,以及幾個苦工。
他們都對廖俊逸敬畏有加。
那邊忽然走來了幾個武士,身高遠遠低於丁耒他們,可是依舊瀟灑,一身鎧甲笨重無比。
這幾個武士,提著刀。
“是廖俊逸?小利毛給你的膽子,在這裡橫行霸道?”其中一個武士道。
這時候廖俊逸縮了縮脖子,知道惹上了不該惹的人物,“丁耒,救我!”
他小聲的道。
丁耒聽了他的話,一步攔截在前面。
在這群武士看來,丁耒就是一個普通人,甚至太陽穴都不突兀,太陽穴突兀都是低端武者的象徵。
丁耒看著他們,用東瀛語言說出話來:“你們想要怎麼樣?”
“巴嘎,問我們如何,你算什麼,以為自己很高,就能夠壓制我們?”另一個臉孔方正的武士,怒吼一聲。
丁耒才不跟他們廢話,忽然一股氣勢爆發出來。
精神壓迫!
他現在達到了【分神】,精神壓迫力更加驚人!
這三個武士,只覺得天昏地暗,整個人陷入了死亡的漩渦中,恐懼,再到了震撼,再到了不堪一擊!
他們全部跪在地上,膝蓋骨自動斷裂了。
這是【分神】的力量,這些即便達到了【開泉】境界的武士,也是不堪一擊。
他們在丁耒的施展下,身體骨骼都像是要破碎了,整個骨頭髮出了脆響。
咯吱,咯吱,咯吱。
啊啊啊!
這群武士終於忍耐不住,他們連忙磕頭搗蒜:“這位大人,我們錯了,大人,真的錯了!”
他們終於知道了恐怖,這可是德川家康的手下劍客,也無法達到的程度。
難道,他們真的惹了大人物?
他們都是心頭驚悚。
這邊的廖俊逸一個個踩了過去,“要你們針對我們大人!”
啊啊啊啊!!!!
他們都在地上滿地打滾,廖俊逸心滿意足,就在這時,天意石微道了一聲:“小心!”
接著一隻箭懸停在廖俊逸的面門。
不動了。
廖俊逸嚇得面色蒼白,心頭冒汗。
“多謝丁大人幫忙!”廖俊逸微微縮了身子。
這時候丁耒將手指一動,這個箭灰飛煙滅!
這讓很多人看來,堪稱神蹟!
居然不動聲色,讓箭懸停,這樣的實力,並不是任何一個高手能夠辦到。
有人甚至傳言出去,出了一個類似於安倍晴明的神明。
神一樣的人物,謎一樣的人物,甚至帥氣的外表,頗為震撼的身高,這不是任何一個高手可以比較。
這就是丁耒。
那邊射箭之人,微微縮放目光,這個人物,凝重的看著丁耒。
“你是哪個人座下的武士?”此人與丁耒交接目光,便是如進入了星辰大海,惶恐不安,他感覺到了丁耒似乎不屬於這個世界,非常的神秘,武功更是達到了神一般的境界,簡直如日中天,天道都似乎會被此人踩在腳下。
只是第一眼,他就知道,這個年輕人不可限量。
“我不是什麼武士,你們都弄錯了。”丁耒索性直接坦白。
“您難道是安倍晴明的轉世?”那個年輕人身後,一個女子走出來,款款而施施然,有種美麗動人的感覺。
安倍晴明!
丁耒也知道,現在東瀛最為尊崇的還是安倍晴明,這個神一樣的人物,自從幾百年前羽化,就不再出現在東瀛了。
他們很希望,有一個主持局面的人,將東瀛從戰國中挽救,使得東瀛最終將權力下放給天皇。
可是,時代已經如此,丁耒更不是什麼武士?
那幾人都隱約在期待。
此時年輕人身後女子道:“在下竹林院,是真田幸村的妻室!”
年輕人也是道:“我乃是真田家的長子,幸昌。”
這幾人居然是日本第一武士,真田幸村的家人,這讓丁耒也有了幾分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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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六章 設宴款待,清酒之毒
你們是日本第一武士的親眷,那正好,我正想要見見你們日本第一武士,也想要看看德川家康的風采。”丁耒赫然道。
這幾人都是面色一變,敢於直呼德川家康的姓名,此人絕對不簡單。
難道他真的是安倍晴明,當年安倍晴明失蹤也是非常年輕的時候,至少在記載中,他十分年輕,跟一個白麵書生一樣。
安倍晴明,或許才有這樣的實力吧,就算是戰國第一武士,也不過是萬人敵,而不是丁耒這樣,幾乎可以用脊樑撐起一個世界!
丁耒的確要毀滅這個地球,也不難,只要打通這裡的核心,讓巖漿噴發,地球就會毀滅。
他沒有這樣做,而是保守修身。
“安倍晴明,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安倍晴明!”
有人不自覺地喊了,接著是此起彼伏的聲音。
居然都是想要呼喊安倍晴明的聲音。
難道,真的安倍晴明出現了?
當年那個男人,領略天地造化的男人,真的出現在了東瀛?
這時候,已經有人將訊息傳出去。
遠在京都的一個男子,正精赤上身,修身養性,忽然一隻信鴿進來,接著他一手抓住,看到了信上的資訊,臉色大變:“難道真的降臨了?安倍晴明,這個傳說,按理說,雖然存在,也不可能如此神奇,如果真的出現了,那就糟糕了,無異於十年前那場結果。”
十年前,東瀛大敗。
十年後,安倍晴明重現。
他們下意識的把丁耒當成了安倍晴明,不折不扣的安倍晴明!
丁耒如今坐在了一座小院裡,竹林密佈,顯得古色古香,四周聚集起一眾的丫鬟。
這時候,他們才注意到,丁耒身後的兩個女子,一個是【開泉】境界,一個居然看不透。
廖俊逸自然受到了款待。
在這裡,同樣聚了另一個人,小利毛,這個普通的武士,也被暗中拉去問話。
最終的結果是,這個男子,他也不認識。
他們也希望丁耒是安倍晴明,只有是安倍晴明,才能支撐起整個戰國神話!
小利毛被審訊了一番,然後謹慎的來到了現場。
竹林院倒是設宴款待了他們。
竹林院道:“這三位姑娘,倒是生的如花似玉,其中兩位,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這位大人的妻妾吧。”
天意石微沒有說話,石微則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
竹林院覺得幾分好奇,特別是她感受到了天意石微身上濃鬱的五行力量。
這天意石微真的有這樣的實力?
她也不確信,她曾經修煉東瀛的“神禪道”,達到了很高的境界,但是隻是修煉精神,能夠看穿人的精氣神。
這個天意石微不可小覷,至少她一人,應該就可以直面德川家康一流。
她暗中對幸昌小心應付了一聲。
幸昌也是吃驚不已,自己母親可是“神禪道”第一人,也是第一武士的得意妻子。
居然她都覺得這個石微不可小覷。
那那個類似於安倍晴明的丁耒,難道還要更強?
他們都覺得丁耒,不可戰勝,看樣子,的確是不可戰勝的神話。
丁耒看到有丫鬟送來了很多西洋的食物,牛奶,麵包,也有東瀛獨創的壽司。
只是這些,居然都是最高工藝製作,很多麥田的麥都是靈麥。
丁耒入口一個壽司,其中的魚,也是價值不菲。
接著,他們鼓掌,送來了東瀛的清酒。
清酒,比起大明甚至中原世界的酒都好入喉許多,比較清奇淡雅,滋味純正。
甚至還有梅酒。
他們可以說對丁耒極為照顧。
只聽竹林院道:“這位大人,如果你不願意透露你的身份,大可也沒問題,但是我夫君很快就要回來,不如在這裡住上幾日,你們也可以切磋一下。”
這就是希望丁耒留下來,正好考驗一下他的真實實力。
甚至,她也在期待,如果是真正的安倍晴明,那麼東瀛就有了新的機會,到時候可以迎來真正的天皇統治。
如果想的話,安倍晴明的威信,也足夠自己成為天皇。
丁耒道:“可以,不過,我覺得你們未免做得有些過分。”
“你說什麼?”幸昌忽然眼神一變。
這時候,天意石微手指一動,地面上一個藤條飛起來,刺入了幸昌的小腿。
丁耒這時候一手,虛凌空中,這個竹林院的脖子就被扼制住了。
竹林院大吃一驚,這個年輕人居然發現了,而且他分明還喝了這麼多的清酒和梅酒,居然一點事沒有?
幸昌震恐無比,他看著丁耒和天意石微:“你們不要想逃脫,如今出去都是殺戮,我們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想要冒充安倍晴明,沒有可能,即便是真的安倍晴明,我們也有能力殺死!”
“我早就知道,你們圖謀的是自己的權力,什麼為了天皇,都是假象。”丁耒冷哼一聲,接著一手虛按,那個竹林院幾乎抬不起腰桿,如此令人恐懼的力量,即便神話裡的安倍晴明,也不過如此吧。
竹林院道:“幸昌,不要僥倖,我來跟他談談。”
“你想怎麼樣?江山美人,你的實力都可以做到,你來到這裡的目的,只怕不是為了其中一樣吧。”竹林院很聰明,一語就道破了丁耒的心思。
丁耒知道,這樣的女人,很難對付。
索性,他直接道:“我來這裡,的確不是為了江山美人,但也是為了更多人的性命著想。”
“好一個性命!”這時候,一個男子,直接拿著刀,對準了廖俊逸的脖子。
廖俊逸魂飛魄散一樣,看著這個男子,惶恐不安,剛剛好的局面,居然就這樣被攪黃了。
丁耒道:“你們還想要用人質要挾?”
“我看你的精神力量快,還是我的刀快?”這個男子,是一個強悍的武士,幾乎接近了【化境】。
不過,丁耒根本不怕,他已經是【分神】,隨處分出的神,就能夠籠罩一切。
這一瞬間,他施展出了障眼法,忽然之間,他們看到了丁耒的身體淡化了。
怎麼回事?
那個武士覺得不妙,揮動刀的瞬間,刀已經反其道,進入了他的脖子。
他歪倒著頭顱,依舊是濃濃的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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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七章 枝條之力,全體覆滅
丁耒的精神已經是出神入化,如今也已經可以正向反向操縱一切。
這比起天意石微的天意力量,尤有過之。
丁耒看著幸昌,還有竹林院二人。
如果此刻俞大猷在,或許會鼓動丁耒,將他們殺死。
丁耒本著仁慈,並沒有大肆殺戮。
殺戮只會讓心胸蒙塵,真正的高手,從來不是靠著殺戮來取勝。
心態健康,純淨自然,才是高手風範。
幸昌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微微帶著惶恐,雖然不安,卻不是其餘人那樣,四處奔逃。
竹林院也是出奇的冷靜。
在這時候,外面都等待二人發號施令,一句話,就可以用各種彈藥,雷火,將丁耒他們瓦解。
可是竹林院和幸昌無法這樣做,他們已經是丁耒的面前的一具行走的屍體。
他們都無法行動了,在丁耒這裡,只能開口說話。
“我是丁耒。”丁耒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姓名。
用東瀛話來說,別提多麼彆扭。
在場竹林院似乎最為清楚,她目光聚集:“丁耒,莫非是十年前名噪一時的那個人!”
丁耒冷冷的回應:“你知道就好,東瀛十年前想要入侵大明,就不得逞,如今還想繼續,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幸昌看到母親出奇的發抖了,十年前發生的事情,只有他們老一輩清楚。
而丁耒,這麼年輕,怎麼可能十年前就出現過?
竹林院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丁耒,我知道你十年前,已經是無敵的存在,如今來我們東瀛,就是為了止戈?”
丁耒道:“正是如此,如果你不想讓我止戈,那我就只能動手了。”
“十年前他們很多大人物,都在議論你的存在,認為你最可能威脅我們東瀛,我提案了多次,德川家康他們認為我是女流之輩,從而與我分道揚鑣,如今看來,他們都錯了。”竹林院苦笑道。
“我還是要宣告,我並不是為了報十年前的仇怨,而是希望化解,本著和諧的態度。”丁耒道。
說得好聽,幸昌心中也是各種情緒,這丁耒說得天花亂墜,其實除了他的武功,他什麼都不是。
幸昌的思維,一下子被丁耒捕捉到了,丁耒已經能夠掌控此人的思維。
他覺得很奇妙,這種感覺,一下子提升了一個階層,讓自己看穿了世界一樣。
那邊的天意石微一樣可以感受每個人的思維,她只是很多時候不願意感受。
天意和分神境界差不多,可以操縱萬物,也可以看透人心。
但是僅僅限於比自己低下的存在,如果再高深一些,別說石微,丁耒自己也看不透。
例如【化境】的存在,丁耒就看不透。
不過,他可以看透【化境】以下,已經是很厲害的高手了。
“你剛才在說我,當然,我並不會將你殺了。”丁耒淡淡一笑。
幸昌驚恐莫名,這個人居然能看透對方的思維,難道已經是神仙了?
如此神仙,如果自己父親到來,甚至是各大高手,德川家康等人親自前來,也未必能夠戰勝!
竹林院知道了幸昌發生了什麼,他或許是確實說了丁耒,被丁耒知道了?
竹林院臉上露出了幾分慎重:“丁耒,既然你想要見德川家康一流,你就拿出一點誠意!”
丁耒道:“我來了,還不是誠意麼?如果是俞將軍來這裡,殺你們跟屠狗一樣,那個叫做誠意,還是我叫做誠意?”
竹林院愣住了,真的這個丁耒與俞大猷也有來往,那麼如果真的哪天引動了俞大猷的怒火,如果他不再告老還鄉,重新上陣沙場,那麼後果不堪設想,怕是整個東瀛都難以招架他的怒火。
當日,戚繼光都被他打倒了,最終在牢獄裡鬱鬱而終。
如今丁耒重現,俞大猷也想必會重現。
她忽然想起了一個事情,那個事情至關重要,她越是念頭要止住,越是發散出去。
丁耒已經感受到了。
果然是那個魏忠賢!
魏忠賢如此奸臣,居然與竹林院有一些勾搭。
也是透過竹林院的步步利誘,他逐漸和東瀛有了勾結。
竹林院這個婦人,也是不守婦人之道。
二人來往的親密事實,終於是暴露在前。
丁耒猛然明白了竹林院的想法,然後竹林院大喊了一聲:“救命!”
那邊立即來人了!
天意石微將廖俊逸抓住,道:“不必害怕。”
她舉手投足,如神仙風範,四周的草木瘋狂生長,變成了一個鋼絲球一樣的建築。
雖然有些難看,但是直接用草木封鎖這裡的一切,是最好的選擇。
成群結隊的武士衝了過來,小利毛也恐懼萬分,和廖俊逸一道,瑟瑟發抖。
這群武士都十分強大。
幾乎都是【開泉】級別。
在普通人看來,這確實是強大無比,可在丁耒等人面前,小菜一碟。
只見天意石微伸手,那邊的草木順其自然,生長出一根根尖刺,這尖刺突破了束縛,直接深入了前來之人的心臟。
啊啊啊啊啊!
無數的慘叫聲發出。
“妖法!”
“這是妖法!”
很多人不知道的,都堅信這是妖術了。
甚至有人真的已經懷疑,這個年輕人是安倍晴明,而那個女子是他都妻子,同樣是神人。
天意石微看著穿梭來的箭雨,也是絲毫不害怕,箭雨紛紛,她的枝條更是千樹萬樹。
枝條一動,整個箭雨揮灑出去,紛紛落地。
這些箭雨都失去了基本的光澤,被破碎開來。
接著枝條開始瘋狂,滋長在了整個庭院。
凡是庭院附近的高手,全部被籠罩。
丁耒知道,這是一殺人漲功德的好機會,不過他沒有實施。
看著天意石微將一切給封鎖。
這裡宛然一個死寂之所。
沉沉的日光,下落在海岸線上,東瀛高手齊齊死亡,匯聚成了屍橫遍野的慘狀。
天意石微如此毒辣,也倒是丁耒心想的那樣,只有這個石微,才是真正的石微。。
那邊的竹林院怒斥道:“你這是瘋了!殺了我們這麼多人,你要跟東瀛全國對抗麼?”
天意石微頓了頓,丁耒則是道:“王道王道,我既然不稱王,你要我行什麼道,那隻能是殺戮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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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八章 趕往京都,寺廟高手
“你們真的是魔鬼!”竹林院冷冷的道。
石微此刻走了過來,她是少女的心態,直言道:“我看你才是,你一看就不像一個好人。”
竹林院沒有說話。
幸昌冷靜的道:“你們還想如何?殺了我們這麼多人!”
丁耒道:“不想如何,帶你們去京都一去。”
幸昌這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升空了。
而竹林院也發現自己升空。
他們二人都莫名其妙被帶到了晴空中。
朗朗日光,即將下落,煥然的是一道道月光,光芒耀眼。
都說東瀛的太陽比較圓,所以以後會稱之為日本,可是現在,丁耒也覺得這月光挺亮的。
天意石微解開了一部分的枝條,然後一起升空。
丁耒居然直接用氣力,帶動這麼多人。
而且,他還絲毫不慢,這個實力,再多的高手,也無法抗衡。
何況,在東瀛,哪裡有什麼真的高手?
他們決定直接前去京都。
京都才是東瀛最盛況空前的地方。
那邊的廖俊逸和小利毛,也是萬分震撼,他們第一次被帶入了空中,看著月光,如此閃亮。
天地之間,好像只有一線大山和月光,一線海與春風。
他們的飛行速度很快,一瞬間就是十餘丈。
幾個瞬間,就能趕上飛鳥。
……
東瀛的京都,看起來如此的美輪美奐。
微微的月光橫空如橋樑,天地之間,點綴著星星點點,這是京都的燈火。
燈火連城,接天而行,穿梭在大江大河之間,一直匯聚到了海上。
海上如有明日,這是一艘艘的大船。
京都的船隻都比大明大了許多,很多西洋人的船隻停靠在這裡,這個時期的京都,對西洋人十分的崇拜和尊重,反而對大明人,嗤之以鼻,甚至他們想要改善體質,就要從與西洋人交涉入手。
竹林院也自然養了幾個西洋小白臉,但是後來都被她暗中殺死了。
她現在可不敢想,這個丁耒足夠殺她幾十萬遍。
丁耒也是苦於自己的思維發散太多,隨便就能探測到人心。
他可以感受到,下方的東瀛人生活得並不快樂,至少,他們苦於沒有財富,沒有地大物博,只能蝸居在這裡。
還要面臨地震,火山,各種危險。
東瀛人的種種生活,印刻在他的心頭,他的“心劍”又提升了一個層次。
所謂心之所向,就是遠方。
心劍,心劍,就是要從心靈的彼端開始,逐漸開啟一道大門。
暢快淋漓是心劍,銘記歷史也是心劍。
心之所向,都是心劍!
丁耒感受到了這些,忽然之間,他們眾人的腳下,多出了一個虛幻的劍形。
丁耒已經可以用萬劍歸宗類似的法門,將所有人御劍飛行!
這又解鎖了一個新的能力。
丁耒自然是無比暢快。
他看著下方的京都城。
京都如夢,似幻似真,在燈火闌珊處,是幾座如山嶽一樣的建築,將人以群分,束之高閣。
這山嶽一樣的建築下方,就是一個個點燈的丫鬟。
她們邁著細小的步伐,穿著的是和服,整個人也打扮得花枝招展。
不知道的,不以為是丫鬟,而認為是小姐。
丁耒直接帶著眾人降臨下來,在一個沒有任何丫鬟的深宮裡。
這個深宮,丁耒感受到了別樣的動靜。
那裡坐落著幾個和尚。
似乎是東瀛的高手禪師!
他們如今也睜開眼睛,隔著一面牆,卻與丁耒對視!
交手了!
一瞬間,這幾個老和尚立即吐血。
本來他們引以為傲的精神力量,就這樣瓦解了。
丁耒沒有推開門,而是站在那裡,思考自己的精神何時能夠解鎖更多的俠義榜許可權,至少要比海躍更快一些。
他具備肉體,而海躍不具備,這是他的優勢。
他的劣勢則在於,海躍是老牌的高手,他如果出手,幾乎無人能敵。
他目前無法殺死丁耒,因為丁耒還握著一部分的俠義榜許可權。
這幾個老和尚,已經推開門。
那邊的天意石微謹慎無比,她也早就感受到了,卻知道丁耒已經施展精神衝擊,這幾個老和尚都吐血三升。
“來者可是大明人士?”其中一個老和尚,冷靜的道。
“是的,你們想要對付我?”丁耒直面他們,絲毫不懼。
這老和尚搖搖頭:“我只是想要試探,想不到我們合縱之力,也無法窮極你的精神之一,你的精神實在是強大,如果不是你從大明過來的氣息不會錯,我們幾個老和尚只怕都會以為你是安倍晴明。”
“你們口中的安倍晴明,究竟是什麼存在?”丁耒也在好奇。
他想,這個世界應該不會再有安倍晴明瞭。
歷經了那麼多年,他計算過,不會有錯,至少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
如果不出意外,有可能會穿越到自己的那個世界,中原世界!
“安倍晴明,是一個絕世高手,當年的確日本出現了很多妖怪,也是突然出現的,只有安倍晴明能夠降服它們,自此我們都尊稱安倍晴明為陰陽師,因為他精通陰陽五行,非常厲害。”
“是這樣的力量麼?”丁耒隨手召喚,一道陰陽生死之氣,迴旋出來,甚至形成了太極圖。
“厲害,果然厲害。”那幾個老和尚面面相覷,他們已經知道,丁耒的實力,足夠顛覆整個東瀛了。
“既然如此,帶我見德川家康,我知道你們這群老人,也在期待天皇擁有實權,既然德川家康不仁不義,殺戮大明人,那麼這個政權也就瓦解了吧。”丁耒淡淡的道。
隨手就可以瓦解政權,也只有這個丁耒能做到。
幾個老和尚慎重的考慮了一下,然後道:“我們答應。”
“那正好,你們正好帶路前方,我們隨後就來。”
如此看來,丁耒還不信任他們。
這幾個老和尚,沒有辦法,只能步步走出,這深宮只是其中一個院落而已。
只是比較大,叫做“金閣寺”。。
被稱為“三步一寺廟,七步一神社”的京都大約有佛寺1500多座,神社2000多座。
這只是其中之一,當然,也是一座後世最為知名的寺廟,卻不想在如今深宮之中潛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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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九章 德川家康,大葉禪師
這些老和尚,都顯然認了丁耒為主。
他們閉關了這麼多年,一直不受待見,因為他們支援的都是天皇,而不是戰國三傑,三位將軍。
丁耒也明白,如今自己要改變東瀛,首先需要從天皇入手。
如果見到了天皇,也好下下一步棋子。
當然,直接見面德川家康,也是沒有問題。
德川家康的實力,目前看來就是如此,估計不會超過四位老人。
作為幕府統治的最高政權,德川家康目前正在秉燭夜談,他的身邊同樣是一個禪師。
這個禪師據說是東瀛最強的禪師,叫做大葉禪師。
這個大葉禪師,鑽研禪道多年,自身的精神力量,已經凝聚到了巔峰。
大葉禪師的厲害,在東瀛都是知名的。
只是歷史上名不昭著。
他再強,怎麼比得過安倍晴明。
也因此,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禪師,至少在外人看來,他已經達到了禪師的最高境界,卻也擺脫不了世界的束縛。
當年的安倍晴明,可是已經超越了世界。
據說,帝釋天也在安倍晴明這裡學過一些法門,帝釋天一直無法悟透大道,因此武功始終無法寸進。
“大葉禪師,你說我只有半年的壽元,如今剛剛過了半年,這壽元,是不是你說錯了。”
這個虎目須張,眼神如龍,鼻樑挺拔,高聳肩膀,魁梧身段的男子,就是德川家康。
他的身體巨大無比,足足有2米的身高,古人說孔子身長一丈,他比孔子的身高還要高。
這樣的闊大的男子,胸懷卻是如針尖麥芒一樣。
德川家康的確看不得東瀛天皇的好,一心想要凌駕之上,讓幕府統治達到永恆。
他如今質問這個大葉禪師,也是希望得到一些回應。
自己究竟還是勝利了,半年蝸居,沒有死亡,看來半年之約,已經到了。
大葉禪師身前幾個蠟燭,猛然熄滅,德川家康道:“大葉禪師,我是幕府的統治者,而你只是一個禪師,你說錯了,今日,人死如燈滅,你的頭或許就像這些蠟燭一樣,瞬間就要掉落,再也沒有復原的機會。”
大葉禪師笑了笑,淡淡的道:“金閣寺那幾位,你都不相信,偏偏相信我,還和我打賭,讓老僧我好是驚訝。”
“和你打賭,不是我相信你,你已經錯了,如今東瀛順風順水,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看來丁耒的事情,還沒有傳出去,丁耒來得太快了,半日就來到了這個京都。
至少一日,訊息才會傳播出去,那時候,真正才是人心惶惶。
德川家康笑容自然:“你看來還不想死?”
大葉禪師道:“誰都怕死,我們修行人,更加怕死,而我並不想死在你的手中。”
“當然,你也殺不了我!”
“真以為我殺不了你?”德川家康高大的身軀,帶著鎧甲,粼粼波光。
他手握著的不是一般的太刀,而是一種大太刀。
大太刀又叫做野太刀,它的前身是刃長超過兩尺的太刀,太刀長度通常為80公分以上,無論是長度還是重量都比武士刀要強太多,太刀最初主要是武將騎兵時用的,但是到了鎌倉末期後,太刀開始比較流行於那些個子高和力氣很大的人。
德川家康的大太刀,也是凝聚了太多的力量,只要出手,必須斬斷身軀,肉末與鮮血一起橫飛。
他舉起大太刀。
那個大葉禪師,他也動了,他的身體忽然虛幻化,似乎要脫離這裡。
德川家康卻是冷笑道:“這周圍都被我封鎖,你覺得你能逃脫麼?”
大葉禪師臉色劇變,因為他無法動彈了,這是對方的精神攻擊,難道德川家康的精神比自己還要強,不,不是這樣,而是一股氣勢,因為殺人眾多,那股氣勢直接逼迫大葉禪師無法動彈。
大葉禪師道:“阿彌陀佛,看來我也栽了,如今死在你手上,倒也如此罷了。”
德川家康道:“大葉禪師,你的確已經老了,看來你的死期也已經到了,這麼多年,多虧你照顧了天皇,讓他才是如此軟弱,被我們幕府所統治!”
幕府延續黑暗統治,可以說有了很多年,至少兩百年歲月,都在幕府統治下,輾轉。
德川家康一手開闢的幕府,可以說是後世都在驚愕,都在恐懼的源泉。
在他的手下,武士何止千千萬,這麼多的武士,組成的力量足以顛覆整個東瀛。
他沒有這樣做,並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覺得這樣做,反而會引起兵荒馬亂。
他不想再讓戰國時代延續,他要打破這戰國時代,成為真正的主宰。
但是,這也不是他一人的天下,而是三人的天下。
所謂的秀吉是信長的家臣,信長是秀吉的伯樂,一手提拔知遇之恩。
秀吉娶了信長的妹妹阿市的女兒,所以是信長的外甥女婿,信長是秀吉的舅舅。
家康在小時候作為人質和信長從小玩到大,兩個人是穿開襠褲的兄弟。
家康是信長的盟友,地位屬於半家臣的關係,信長是家康的半主君。
所以,他們之間的關係,其實說來複雜,也簡單。
三人都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絡。
正是這個聯絡,使得三人能夠聯手統治整個東瀛。
天皇,在他們那裡只是傀儡而已。
豐臣秀吉,德川家康,織田信長都是傳說!
他們並列了戰國時代,早就了神話。
當然,他們也是人,也有喜怒哀樂,所以這個大葉禪師說得話,就跟當日泥菩薩對雄霸說得那樣,“成也風雲,敗也風雲!”
大葉禪師知道,自己沒有說錯,他在等待,等待一個時機。
所以他繼續張口:“德川家康,我雖然會死,但也要我死的體面一些,我不希望我身首異處。”
“哦?你還想要死得體面,金閣寺那幾位,一起跟你陪葬吧。”德川家康站在那裡,高大威猛,比起大葉禪師,大葉禪師在他面前就是一個小孩子一樣,太脆弱,太不堪一擊。
可是大葉禪師,依舊冷靜無比,只要他找準機會,就還是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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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章 武士死亡,負隅頑抗
“你真的很麻煩。”德川家康看著大葉禪師,這個禪師,不想死,卻也在拖延時間。
他怎麼不清楚大葉禪師在拖延?
大葉禪師分明藉助拖延的機會,想要援兵過來。
德川家康感受到了,外面的風很冷靜,沒有人能夠到來,這裡都是密不透風。
即便來了,也會被天機弩,射死在這裡。
天機弩就在外圍,很多人把守。
即便有什麼風吹草動,這群人也都會知道,不用他來動手。
德川家康淡淡一笑:“你的人,也許不會來了。”
“你是一直懷疑我想要殺你?”大葉禪師道。
德川家康高大身軀微微聳肩,發出一聲冷笑:“不是你想要殺我,整個東瀛有誰能是我的對手?”
大葉禪師笑道:“你錯了,你細細品嚐這句話,細塵微,偏似木,幕府故。”
“這句話的玄機,我到現在還不明白,你是在說我幕府統治會完結?”德川家康冷冷一笑。
怎麼可能,自己的江山固若金湯,誰要迫害自己,都是要先受到懲罰!
大葉禪師哈哈大笑,爽朗無比:“我看時機已經到了,今日已經快要結束,你的生命,也要結束了。”
德川家康非常不滿,自己怎麼會死,絕對不可能,他抬起頭,細細品味之前那句話,細塵微,就是丁,也是可以指代微這個字眼。
“你是說有人會殺我?”德川家康很聰明。
大葉禪師道:“會不會你自己最清楚,只有一個時辰了。”
德川家康冷笑:“確實只有一個時辰,所以我躲在這裡,沒人能夠知道,即便金閣寺那幾位來了,一樣是必死無疑!”
大葉禪師寶光陣陣,逐漸捏起了佛語,手印轉動,“你現在可以殺我,來吧。”
如此坦蕩,反而讓德川家康引起了疑心,這個大葉禪師到底是真的不怕死,還是假的不怕死,他這些舉動,到底是什麼目的?
甚至,他在懷疑大葉禪師是不是身上具備劇毒!
德川家康冷靜無比,大腦以一百分貝運轉。
那邊的大葉禪師已經坐了死禪。
德川家康的刀,始終沒有落下。
如此僵持了三分鐘,他豁然開朗起來,“沒有什麼可怕的。”
手起刀落。
就在這刀鋒接觸的瞬間,他聽到了外面巨大的聲音!
轟隆,一座牆居然塌陷了!
這裡的武士都是灰頭土臉。
有人連忙敲響了門簾。
“出了大事!將軍!”敲門聲此起彼伏。
此刻德川家康怒火剛過,帶來的是驚訝。
誰在暗中操縱,激發如此的實力!
德川家康冷冷的道:“是誰幹的?”
“不知道,剛才我們聽到了響動,發出了天機弩,結果那人非但沒有死,還摧毀了天機弩,牆體也垮塌了!”
他們都在震撼。
天機弩都被摧毀了,這個人究竟是誰?
要知道,天機弩近距離搏殺,可是連【化境】都無法抗衡。
此刻遠處是廝殺的聲音,他們連刀都沒有拿起來,就已經被穿透。
是一股莫名的力量。
“終於來了。”大葉禪師微微一笑。
德川家康憤怒無比:“你知道什麼,是誰?絕對不可能是金閣寺那幾位!”
“的確不是,你會明白的。”大葉禪師神秘無比。
德川家康臉色劇變,他沒有出去,而是對外面人道:“趕緊請真田幸村過來!”
真田幸村可是東瀛第一武士。
第一武士的稱號,所向無敵。
這武士之實力,幾乎可以堪比德川家康。
“真田幸村已經出手了,他正在與那人大戰,但是那人,居然沒有絲毫敗相!”外面的人急切的來回應。
德川家康推開門,就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真田幸村直接從高空墜落,伴隨著一聲哭天喊地,竹林院的身影跑了過來。
跪倒在了真田幸村面前。
這個真田幸村是一個漢子,鐵血漢子,可惜他效忠的是德川家康,是幕府統治。
他的肌肉無比發達,外功已經練到了極致,幾乎是從外功達到現在的境界。
可是他面對面前的人,卻脆弱的像是一個嬰兒。
只是兩拳,他已經倒地,胸口是一個轟然巨大的豁口。
雪亮的豁口,帶著血水傾瀉出來,他咳嗽中,看到了竹林院:“妻,我妻。”
“是我,是我!”竹林院跪倒在地,哭天喊地。
真田幸村掙扎的道:“我可能要見歷代的先賢了。”
竹林院道:“你不要死!”
丁耒看了他們一眼,沒有理會,他踏著步伐,直接走了過來。
真田幸村道:“德川家康,我維護你只能如此了。”
“真田幸村死了,將軍!”有人大聲道。
德川家康臉色也十分不好看,居然真田幸村死了!
這結果,顯而易見,自己也好過不到哪去。
究竟是誰人,居然有這樣的實力,輕鬆擊敗真田幸村,那自己也是命懸一線。
德川家康要推門出去,卻聽外面人道:“將軍,趕緊從密道下去,離開這裡,我們拼死頑抗!”
德川家康也知道,自己如今沒有了機會,要活著,才是最好的機會!
他下了死命令,炸燬這一片的院子。
只要炸燬了,那麼德川家康就高枕無憂,他大可直接離去,而這裡,全部成為墳墓!
真田幸村低著頭,看著那邊的方向,那裡是日光升起的地方,東瀛,終於越來越遠了,他似乎看到了太陽。
其實,那只是月光。
月光是圓的,今日很奇特,是月圓之夜。
“到底是誰?”德川家康看著大葉禪師。
只有大葉禪師才知道這一切來龍去脈。
大葉禪師笑容依舊不改,如老僧入定,淡淡的回應了:“我已經說了,你不聽,時也命也,看來這句話,一點不假。”
德川家康臉色十分沉重,如果繼續下去,自己必定死亡。
他開啟了密室的大門,然後帶著大葉禪師,要挾著他,縱身跳躍下去。。
德川家康道:“大葉,我看你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你既然如此讓人對付我,我也帶著你一路逃亡,只要我出去了,你和金閣寺那批人,都要死絕,包括你的徒弟!”
大葉禪師依舊微笑:“隨你,你逃不過命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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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一章 巨響之後,命運牽扯
德川家康已經不再淡定,他知道,如果渡不過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死期將至,德川家康再繼續下去,勢必會被誅殺。
他選擇進入了密道。
密道連結的地方,是城外的大和山。
這裡通道如蛛絲網,密不透風。
德川家康帶著大葉禪師,從密道這一頭,迅速下探,徐徐消失在夜色中。
大葉禪師微微帶笑,絲毫沒有緊張的意思。
德川家康臉色微微一沉,這個大葉禪師始終保持這樣的態度,讓他覺得非常棘手。
大葉禪師的膽識,果然是過人啊。
丁耒在外面,看著竹林院跪倒在了真田幸村的身旁,幸昌也在一旁,看著丁耒,怒不可遏,可是他無法對付此人。
丁耒知道,這真田幸村想要殺他,作為東瀛第一武士,他的確實力驚人,可惜他遇到的是丁耒。
三招秒殺,他的外功再強,防護力再強,也不得不倒在丁耒的拳頭之下。
丁耒回過頭道:“你們先在這裡等候,我進去看看。”
金閣寺的幾位禪師,天意石微和石微,以及葉曉紅,幾人都站在門口。
四周的敵人已經被毀滅。
丁耒走了進來,忽然之間,他感覺有些慌神。
心慌意亂,他回頭,對面的山頭,忽然爆發出一陣陣的光芒。
光芒刺眼,聚集出來,雪亮刺骨!
丁耒眼神微微縮放!
這是!
炮彈!
他們居然出動了炮彈!
已經有人在對面山頭埋伏了,此處只是一個平地,很快這裡要被夷為平地。
更加突兀!
丁耒連忙道:“石微,葉曉紅,你們小心!”
天意石微瞬間招手,這裡的樹木瞬間瘋狂生長,然後聚集了樹木海洋,凝聚在了他們的身上。
披掛著的都是綠色,一層層的,枝條看起來柔若無骨。
在她的天意加持下,綠色就像是水流一樣,轉動不休!
枝條根根,寸縷如絲,抽絲剝繭中,它們成為了最堅強的護盾。
保護眾人。
隨著爆炸聲響起,他們看到外面出現了火光。
這些枝條居然都沒有被燃燒起來,反而只是變成了焦黑色。
這天意神通,果然不可小覷。
天意石微張開手掌,甚至一些枝條,反其道,變成了彈簧,直接將一些炮彈彈射回去。
轟隆,一聲巨響之後,那邊的山頭出現了蘑菇雲。
這裡也是蘑菇雲。
在地下的德川家康微微一笑:“他們的炮彈絕對能夠炸死他們,這些都是人類,不是神仙,就算是【至虛】高手,也要一個不慎,在炮彈底下飲恨。”
在戰火中,炮彈橫飛,光芒四射。
丁耒從炮彈中走出,臉上掛滿了笑容,淡淡的微笑,冷靜而森冷。
他沒有一點事,身上已經支撐起一股力量。
洞天之力,可以吸收轉化一切動能!
甚至爆炸,洞天也可以順利化解!
這就是無上的法門,他現在開闢了幾十個洞天,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他將洞天修煉成功,才有這樣的把握,親自來迎接炮彈。
對面山頭有人開始恐懼了,炮火甚至反彈過來,一些人死在了炮火下。
他們卻看到了丁耒,從炮火中走出,一點異樣都沒有。
甚至衣服都沒有破碎,這就是洞天的吸引力,一股吸引力,和諧的將炮彈給吸收了。
那些爆炸帶來的威力,根本沒有傷害丁耒絲毫。
但是他的臉上多出了幾分殺氣。
這是王道殺氣,殺伐之心!
丁耒本來還不想要殺德川家康,現在卻有了心思,想要殺死德川家康了。
那邊一個禪師道:“德川家康一定劫走了大葉禪師!”
“大葉禪師是誰?”丁耒看著他們。
他們道:“大葉禪師是我們曾經的法相寺的最強主持,與我們金閣寺有關係。”
原來如此。
丁耒掐指一算,發現此人與自己有一定緣分。
看來自己也要救他一救!
那邊山頭已經起了火光,沒有人膽敢在激發炮彈。
丁耒看著天意石微:“你們都跟我一起去。”
“好!”他們都知道,個個都是高手。
金閣寺那幾位,則是道:“阿彌陀佛,我們先在這裡處理一下屍體,還有肯定會有追兵過來,我幫你們擋一擋!”
丁耒點點頭,追兵又如何?
他帶著天意石微,石微以及葉曉紅,直接飛入空中,接著就看到了地面一個脈絡。
這個脈絡,似乎是一條龍脈!
他居然再次看到了龍脈。
只要毀滅這條龍脈,東瀛再就沒有發展的機會。
當然,他也可以吸收。
這條龍脈,居然就是地下通道,看來命運如此,讓他遇到了龍脈!
德川家康也是厲害,在這裡修築了這麼長的一個通道,當然,他也是成也龍脈,敗也龍脈。
因為他本身的命格,根本壓制不住龍脈的運動。
龍脈會逐漸感染自己,讓自己有龍騰飛的感受,長此以往,甚至可以最終成為天意。
可是德川家康根本壓制不住,他的心中有火焰,會將龍脈給焚燬。
龍脈對他而言,不是一件好事,而是一件十分壞的事情。
如果沒有龍脈,他可以活百歲,現在他只能活到了如今了。
如今就是他的死期!
丁耒的“道劫眼”感應下,赫然一道光芒流轉出來,凝聚在了德川家康的身體上。
他定格在那裡,丁耒也看到了。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似天外流星落!
丁耒一掌從天而降!
轟然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四周趕來的武士,全部都震驚了。
丁耒的實力這麼強大?
那邊的地面早就翻開了一層層的。
層層地面翻騰之後,就是死亡的氣息。
那個人身上沾染了死氣,命數已經接近尾聲。
他看到地面在翻開,整個石頭,亂石穿空,驚濤拍岸,此處一條江水,分明被截斷了!
丁耒截斷了江水,這江水下的通道,自然也被炸裂開來。
德川家康恐懼萬分,直接探出頭來,這裡全部是水流。
另外一人,寶光陣陣,卻大葉禪師。
大葉禪師連忙抬頭,就看到了那個舉世無雙的身影,俊朗,乾坤,暗藏,天地,包囊,如神一樣的人物,也是他預言中的人物,當然,更有那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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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二章 死亡降臨,新的安排
你是!”德川家康看著天上人。
人從天上來,而他已是落水狗。
這天人一樣的人物,就是丁耒,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德川家康臉色沉凝,不安,心惴,一切都湧上心頭。
他身上的氣流早就將水給蒸發乾淨了。
可是他的臉上卻縈繞著一絲死氣,龍氣上臉,青白相間,可以稱之為死氣!
丁耒看著他,凝聚了笑容:“德川家康,想要我死,你還真的做得很到位。”
德川家康立足在水面上,沒有沉下去,他自以為自己的實力極強,現在看來,自己也就是如此了。
他甚至覺得,丁耒身旁的女子,也具備殺死他的能力!
一下子出了兩尊高手,都是神佛一樣的人物,惹不得,惹不得!
可是他已經惹了,從他下令,炮彈連天,那一刻,他與丁耒已經結下了最大的仇恨。
丁耒道:“我本來是很想放過你,可惜,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和你在東瀛的作為,吸收龍脈,這些方式,都讓我覺得你是一個該死的人,如今你的臉上已經是死氣籠罩,你可知道?”
德川家康也是慌張無比,他的確是死氣籠罩了。
他自己也能計算一些,那邊的大葉禪師,阿彌陀佛了一句,然後道:“希望施主給他一個痛快。”
德川家康心裡還在怒罵,看著大葉禪師,赫然道:“我知道了,天要亡我,可是我還是不服,我是這裡的最高統治者,幕府大將軍,你殺了我,到時候豐臣秀吉,和織田信長會來找你算賬的!”
“你自己讓自己死的,他們也不幹算賬。”丁耒道。
“我知道你們大明人,都是忌憚比海戰,我到時候就發動海戰,讓你們大明永無寧日。”德川家康抬頭看天,似乎已經算準了未來。
“你在另一個時空,的確很出色,沒有人能戰勝你,但是在我這個時空,你只是一個喪家犬。”丁耒似乎看到了時空之外的存在。
的確,這個德川家康,在自己的時空,非常厲害,當時也是名震一時,成為東瀛最大的強者。
戰國三傑!
可惜,他在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廢物,被丁耒吊打而已。
德川家康還想頑抗,他忽然一步沖天,地面的水像是龍捲水一樣,吸附上了空中。
“水龍掌!”德川家康雙手帶著水流,沖天的水流,帶著龍脈的威力,對抗丁耒。
丁耒看著他,淡淡的一拂,這水流當場炸裂,而德川家康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那邊的天意石微順勢,在他下墜的瞬間,水草忽然張開,圈住了他的身體。
身體中,爆發出一陣陣的力量,可也逃離不出這水草的困鎖。
天意石微用力,這德川家康,身體彷彿要斷裂一樣,血水滲出來。
啊啊啊啊!
德川家康連一個女人都比不過。
他徹底氣憤了,自己無端惹上了兩個絕世高手。
葉曉紅也是替他感到無奈:“誰叫你惹上了我們丁耒。”
原來他就是丁耒!
他就是那個十年前忽然出現,忽然消失的丁耒。
“如果俞大猷在這裡,只怕整個東瀛都要震動,到時候死的不是一兩個人,而是一兩千人,一兩萬人。”丁耒道:“看著蒼生,我也尤其憐憫,所以不貪不念,不殺不亂!”
德川家康知道,自己已經是大勢已去。
他閉上眼睛,嘴角道:“我不服,最終的,水,水龍沖天!”
他的身體忽然爆開,出現了一陣血花,接著化成了一頭血龍,直接衝向了丁耒。
他的身體殘肢,連線著這一條血龍,要吞噬丁耒!
那裡爆發出他的元神,元神就在血龍中。
“這可是大補的血龍!”丁耒準備讓給天意石微。
天意石微拒絕道:“此人太噁心了,看著就不下飯,血龍再補,給你了吧,我替你滅了他元神!”
丁耒看著天意石微,張口,吸收!
血龍直接進入了他的洞天中。
那邊的元神戛然而止,不敢繼續衝上去。
如今他連結了龍脈,龍脈的力量自然是巨大無比。
可是,丁耒居然能輕易吸收龍脈,將他的血龍都吞噬!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德川家康最終心中在怒吼。
天意石微伸出指頭,玉指轉動,他的元神直接成為了灰燼。
此刻,丁耒打了一個飽嗝兒,剛才的吸收,讓他的實力再度有了增長。
久久沒有提升的體質,如今也在提升。
從450,460,470。
再度提升,直接達到了500!
如今還是【琉璃明身】,不過再過了一百點,他就能達到【無漏真體】的地步。
這是俠義榜界定的體質,不知道【無漏真體】和最後一個【不滅金身】之後,還有沒有更強大的體質,如果有,那麼真的應該能破碎虛空。
純粹體質,都能夠破碎虛空,可想那樣的境界,是什麼地步!
下方的龍脈已經揮發了一部分,丁耒知道,自己如果再吸收下去,這裡就要被滅國了。
到時候,整個東瀛的氣運消失,火山,地震,各種自然災害接踵而來。
丁耒知道,萬事萬物都與龍脈息息相關。
如今他悲天憫人,不會讓東瀛徹底滅國。
德川家康已經死去,此刻那個大葉禪師走了出來。
看著眾人徐徐降落。
禪師直接合並雙手:“見過丁神俠,這樣的稱呼可敢滿意?”
丁耒道:“神俠這個稱呼,倒是讓我覺得有點像神鵰俠侶了。”
“我既不是神,也不是你們東瀛人,你叫我丁耒就是了。”
大葉禪師道:“我曾經就計算過,你我之間,有一場緣分,這場緣分,就在這裡開枝散葉。”
“而德川家康之死,也是你一手造就,那句話,依舊記憶猶新。”
“細塵微,偏似木,幕府故。”
“好一個細塵微,塵微塵微,恰好與石微交相輝映,而木,與我丁耒的耒字與大為相同,看來你還是有點道行?”丁耒道。
大葉禪師道:“不敢班門弄斧,丁神俠,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丁耒道:“自然是扶持天皇,如今的天皇,叫他出來,擇日就開始幕府登基儀式,讓他徹底成為幕府的統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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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三章 天皇統治,安倍晴明
新的一天,天朗氣清,風和日麗。
看著東瀛的朝陽,晚霞如此美麗,他不禁想起了徐清清,這個絕色女子,到底和厲飛是有緣還是無緣?
如今他很久沒有看到了厲飛,自然是在感慨,徐清清莫非後來回東瀛了?
他忽然想了一下,東瀛也有她的一份家底。
徐清清的母親,甚至外公外婆,都其實與東瀛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
當年帝釋天之變故,的確打擊了整個東瀛。
而後來,捲土重來,東瀛如今又面臨了德川家康的身死。
這個世界,其實世界線已經開始崩壞,但是,丁耒並不擔心,他如今用俠義榜逆轉天道,將部分的世界線給強行篡改了,因此,他無論如何改變,都不會被影響,甚至天意已經是石微,依舊沒有受到機械一般的天道覬覦。
東瀛未來也杳無音訊,也許會更加強盛,也許會更加羸弱。
丁耒吸收了那麼幾分血龍,這裡的龍脈已經不再有以前那麼盛況空前。
如今的龍脈,其實非常的普通。
就如同在大明世界,看到的西方龍脈復甦一樣,只是一根芽。
但是,也許它能增長成為參天巨樹。
丁耒帶著天意石微,石微,葉曉紅,四人,迎著朝陽。
這是東瀛初生的第一縷陽光,似乎專門來迎接他們四人。
金閣寺幾位和大葉禪師,昨日已經準備就緒,告訴了天皇。
其實天皇也是十分忐忑,因為如果織田信長和豐臣秀吉前來,那麼自己的位置還能不能保住,這是一個問題。
如今的天皇,是後陽成天皇。
這個天皇依舊十分懦弱,他懼怕德川家康,如果德川家康沒有死去,也許這個世界線,會一直下去,最終變成了德川家康統治數百年的驚世駭俗的事情。
德川家康如今的壽命,的確可以達到。
可惜,他已經死了。
死不瞑目。
後陽成天皇如今看著這金燦燦的皇宮,捏緊了拳頭。
即便不成功,但成仁,也就罷了。
輸贏並不重要,性命也並不重要,他要賭博,打賭這個來自大明的丁耒,能夠助他一臂之力。
甚至,任何人在丁耒面前,都可以被剷除。
既然德川家康被剷除,那麼幕府統治,已經瓦解了一半了。
甚至真田幸村一死,也就再沒有什麼武士階級能夠抗衡天皇的權力。
天皇如今還是最大的。
他心思活動,這時候朝陽已經照在他的臉上,落下斑駁的剪影。
如果有歷史留影,也許這將是最為輝煌的一天。
他要真正的登基了。
幕府還沒有真的結束,還有兩位,戰國三傑之二,這二人可是名噪四海。
沒有人能夠違反這二人,織田信長,豐臣秀吉,他們的實力和人脈,都是廣泛佈局在東瀛方方面面。
德川家康,都未必有他們的魄力。
德川家康作為一個統治者,他當然也不需要像武將一樣拼殺。
只是他錯了,他與大明作對,這就是千錯萬錯。
丁耒只是順應了俞大猷的指示而已,俞大猷雖然沒有過來,但是也說了,德川家康必須不在其位,只要他不在位,那麼整個幕府統治,也就不會波及大明。
當然,他忽略了另外二人。
後陽成天皇,站在了廣場上,他要親自迎接。
這裡守衛森嚴,以往都是幕府的人,如今換上了一些僧兵。
這是大葉禪師的僧兵,他們知道,如今面臨的最大的危局,也許會到來。
那就是大量的武士,殺入皇宮,如果無法改變,那麼就只有死路一條。
後陽成天皇並不害怕,他微微仰起頭。
接著,他看到了一個俊朗不凡的身影。
這個身影天生就是一個神奇的人物,看起來就頗為尊貴。
他只是一身長袍,就已經體現了他的大氣。
後陽成天皇在發抖,這就是那個能殺死德川家康的人!
丁耒!
後陽成天皇若驚色,他上來握住了丁耒的手。
兩人交錯,丁耒凝視此人:“你就是那個天皇,不錯不錯,看來幕府統治也該結束了。”
後陽成天皇重重的點頭:“希望丁少俠能幫助我,讓我成為真正的實權階級!”
丁耒道:“我會幫你,但是你也要考慮好了,如果再敢進攻大明,就如犯天威!”
後陽成天皇道:“絕不會,我保證!”
至少這句話,分量可以持續百年,百年之後,誰又知道未來如何呢?
丁耒也管不了那麼多,至少在俞大猷破碎這一處空間之後,或許能有所變化。
但到了那時候,自己也許還活著,也許已經失敗成為黃土。
無論如何,他能保大明百年江山,也是十分不易!
丁耒迎著這光明,直接踏著青石板路,一路走上了高臺。
來到了這個高臺,上面居然還雕刻有神像,這個神像就是當年的安倍晴明。
丁耒感受著這雕像帶來的威力,居然隱約有聲,迴盪著一絲絲呢喃。
丁耒仔細聽著,目光凝視,它身體居然在泛光。
光芒繼而充斥出來,聚焦在晴空中,像是一朵鮮花在盛放。
顯靈了!
後陽成天皇也大吃一驚,當初他還認為丁耒是安倍晴明轉世,如今有可能真的是!
後陽成天皇下意識的覺得他是,在場諸多人,也覺得他是。
所以,丁耒就是。
當然,丁耒其實不是,他已經和安倍晴明的元神交流了。
這個元神很淡很淡,幾乎不可聞,但是被他激發出來,元神光芒,聚焦在大地上。
繼而再進入丁耒的體內。
二人沒有任何衝突。
只是對話:“你是!大明之人,看來我當初看到了未來變化,是真的,千萬個世界千萬個我,留在這個世界的,才發現這個世界出其不意的一幕幕,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沒錯,你就是安倍晴明吧,大千世界,還有無數種,何況是小千世界,而你,我怎麼稱呼,是稱呼你為陰陽師?”
“你果然與我有緣,我就在你的世界等著你,中原世界,我已經在這裡待了數十年。”
“怎麼只有數十年?”丁耒忽然好奇了,他可是近乎五百年前的人物,居然只是待了數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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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四章 重塑神話,來人無數
確實只有幾十年。”安倍晴明道。
丁耒忽然想起來,自己也是在中原世界待了那麼一年多,回來就是十年了,難道時間線已經衝突,有了十倍的差距?
下一次如果見到石微,或許那個普通石微已經有幾分人老珠黃的意味了。
天意石微當然不會死。
丁耒知道,絕對不能造成這樣的結果。
“你有什麼辦法修復時間線的增長?”丁耒問。
“這個要問你,解鈴還須繫鈴人。”安倍晴明道:“丁耒,我知道你是中原世界頭號人物,如今你們也有人滲透在我們大和之中,如果你要聯合我,儘可能快一點聯合。”
“廣宇是不是在你那裡?”丁耒忽然道。
這個人神秘失蹤,有人說去找逆轉道人了,有人說其實在大和。
無論如何,這個人丁耒如今嗅到了一絲跡象。
安倍晴明沉默了一下:“確實有這個人,我還準備找機會接近他,他如今生活在大和的上流階層。”
“看來你在大和混的不好啊?”丁耒道。
“我其實一直被認為是外族人,我的身份也是存疑,所以我自己開闢了一個地方,一個道場,歡迎你前來。”
丁耒元神微微動了一下。
“我會來的,很快,如今你們大和如果真的有意向聯合,我倒是可以聯合,沒有意向,我也會強制措施。”
安倍晴明苦笑道:“我畢竟是東瀛人,與大和無關,如今你做的很好,這個世界很快會得到新的發展,可能會出現新的文明,新的變化。”
“至少,比起那麼多複雜的世界,要簡單太多。”
丁耒現在明白了,中原世界才是主世界,而很多世界,甚至那麼多時間線的世界,都是附庸而已。
那些世界,一概不如中原世界。
開闊,還是時代背景,中原世界已經歷經了幾十萬甚至幾百萬年歲月,而很多世界的文明,只有千年。
如今的這些世界文明,都是脆弱的,很容易引起整個世界的崩盤。
例如後來的現代世界,以及未來世界,丁耒如今知道了這些世界的存在,但是他並沒有去,因為世界崩盤多了之後,很可能會被天道覬覦,而他只能守著一畝三分地,在幾個古代世界穿梭。
穿梭現代和未來,並非他做不到,而是俠義榜能掌控的範圍,也就是中古和上古而已。
丁耒明白了這些道理。
他對安倍晴明笑了笑:“如今讓我冒充你,覺得如何?”
安倍晴明愣了一下:“果然還是有你的,冒充我,可以給我輸送更多的香火,香火修煉,這可是大和民族後來的傳承。”
“原來如此,那我就借用你的身份,昭告天下,你就繼續在這裡,接受他們的香火傳承。”
丁耒沒有問香火是什麼傳承,這些東西,都對他而言不重要了。
他的修為已經是達到了極高的程度。
安倍晴明道:“他們來了!”
丁耒從精神感應中脫離。
接著,看到了後陽成天皇緊張的樣子。
他抬頭挺胸,儘可能讓自己高大一點,可是一點不高大,反而看起來有幾分稚嫩可笑。
丁耒拍拍他的肩膀,然後道:“你直接宣告吧,就說是安倍晴明下令的。”
後陽成天皇忽然頓了頓,手中的詔書還沒有握緊,差點掉落。
但是他已經有了決斷,自己必須藉助安倍晴明的力量。
丁耒或許就是安倍晴明的轉世,剛才引發了異象,如今更是引發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周圍的龍脈好像增多了,其實也是安倍晴明施展了某種力量,讓這裡的龍脈顯化出來。
出現了神蹟!
他們都感到了震驚。
就在前一刻,外面是人山人海,諸多武士闖入天皇宮殿。
如今宮殿裡外都是人手,後陽成天皇卻沒有那麼緊張了,反而更加堅定了。
他抬起頭:“德川家康,幕府統治,迫害尊嚴,天皇無能,幾代被陰影籠罩,幸蒙安倍晴明大神降臨,從而改變了規則,如今,幕府不再,人間又要起幾波漣漪,但我認為,幕府與武士制度,遲早要消除。”
“人間終究大一統。”
這個後陽成天皇緊張的讀著詔書。
一些話是他臨時加上去的。
雖然磕磕絆絆,但是讀完了。
在場湧入其中的數千武士,都是愣在原地,看著雕像湛湛光芒,接著看到了丁耒的身影,再聯絡到了昨日的情況。
他們都瞬間明白了,就是此人,此人難道真的是安倍晴明,當年的陰陽師?
丁耒的容貌,氣度,甚至身段,力量,武功,無一不是證明,他就是安倍晴明。
甚至,他還能溝通這裡的雕塑,雕塑在修復這裡的龍脈,沒有人更明白,安倍晴明是可以修補龍脈的,因為他是標誌著東瀛曾經的輝煌。
這個神一樣的人物,誰知道還會和丁耒交織。
在場人都剎那認為,丁耒就是安倍晴明,如假包換。
絕無戲言。
他們愣了接近了五分鐘,忽然有人大聲道:“安倍晴明顯化人間,教化天皇統治,從此幕府時代結束!”
“從此幕府時代結束!”
有人苦澀,有人迷茫,有人嘆息,也有人歡呼。
丁耒看到了甚至有人想要殺他們。
在阻攔中,形成了混亂的局面。
丁耒出手了,這一手就是大手筆,他藉助自己和天意石微的力量,迴旋出一股大天狗的形象。
大天狗再次重現人間!
這是虛幻的,而不是大明那個真實的,真實的的大天狗,如今已經被放生神農架。
而這個虛幻的大天狗,也具備了八成力量。
有人驚歎這個鬼斧神工。
接著,有一個帶著草帽的女子,出現在了場中,低著頭,眼神凝視丁耒。
丁耒也感受到了,這個女子身後,卻是各種人物,都是將軍級別的存在。
其中就有戰國三傑中的織田信長和豐臣秀吉。
他們凝聚在那個女子身上,這個女子的神秘,他們也是知道的,如今最為神秘的還不是這個女子,而是丁耒。
這個分明在大明中遊刃有餘的人,居然與安倍晴明有了幹係?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沒有人比丁耒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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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五章 神秘女子,天狗真身
面前的織田信長是一個大鬍子的中年人,眼神如鷹隼一樣銳利,光芒畢露。
天地人,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中,隻手可以擎天,隻手可以劈地。
氣勢雖然朗朗乾坤,勝過了德川家康,可是他的身手,卻只能說一般般,勉強達到了【化境】而已。
這個眼神銳利的中年人,始終盯著丁耒看。
那個天皇,他是半點不屑。
天皇,不過是傀儡,如果沒有丁耒,他如何得到這江山,江山沒有,美人也沒有,這個天皇做起來本身就沒有意思,跟傀儡一樣,受到了幕府的擺佈。
織田信長看了一眼身後的豐臣秀吉,此人正要跟那個女子搭話。
女子帶著斗笠,眼神清明。
“你讓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觀看天皇的即位?”豐臣秀吉,是一個看起來有幾分老實的模樣,但是模樣越是老實,其實身後事越發不老實。
女子淡淡帶笑:“並不是。”
“那如何?現在我們去殺他們?可是,此人難道真的是安倍晴明,那個神一樣的人物,堪比當年的帝釋天!”豐臣秀吉也在遲疑。
他和織田信長一樣,很是謹慎。
可是豐臣秀吉一點也不怕,如果一定要戰鬥,那麼就戰鬥到底吧。
當年群雄割據,也是他們一手拿下,他們不相信,這個安倍晴明多麼強大。
更何況,萬一這人是偽造的安倍晴明呢?
神秘莫測,這個安倍晴明神秘到了極點。
丁耒對身後的後陽成天皇道:“天皇陛下,這二人應該就是他們了吧,豐臣秀吉與織田信長?”
後陽成天皇也十分緊張:“的確如此,他們的實力非常強大,如今他們上萬武士到來,我們如何能夠抵禦?”
此刻,大葉禪師宣了一聲佛號,接著披著袈裟走出來,高大無比,雄偉壯闊,如今他的身份是國師。
是後陽成天皇為了感激他,而從而封賞的。
但是光是封賞沒有用,現在的封賞,卻不代表什麼。
必須要所有人來承認,沒有所有人的承認,都不過是鏡花水月,是假象而已。
後陽成天皇道:“是大葉禪師,你來得正好,他們要逼宮!”
大葉禪師道:“他們逼宮,卻是不敢,因為你是天皇,他們多少有尊重的意思,他們是衝著安倍晴明來的。”
他自然知道這不是安倍晴明,但是既然已經成為了安倍晴明這個身份,他也尊重。
丁耒不再是丁耒,而是徹頭徹尾的安倍晴明。
後陽成天皇道:“安倍陰陽大師,你能否解決這次的問題?”
“我一定能!”丁耒看著萬名武士。
這些武士,都在等待織田信長和豐臣秀吉的命令。
一聲令下,他們都會出動,但是他們眼中只有天皇,而織田信長和豐臣秀吉是想要殺死安倍晴明。
這個偽裝的人物,必須要死,一定要死在他們的刀下,成為刀下亡魂!
織田信長看了一眼那個女子:“你認為你能擊敗他麼?”
女子淡淡的道:“你試試不就知道了,非要我去試試?我與你們又不是一路人?”
織田信長冷哼一聲:“詭計多端,看看我如何與他抗衡!”
丁耒眯著眼睛,看他們在說話。
織田信長和豐臣秀吉二人都是冷傲無比,只要一句話,殺戮勢在必得!
可惜這群武士,已經被安倍晴明的神威震懾,如果他們萬人出動,不相信安倍晴明能成為萬人之內的不死之神。
神在人多面前,也會隕落,除非他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安倍晴明!”織田信長當首而來,瞄準了安倍晴明。
丁耒點點頭:“你就是織田信長吧,看來有幾分灑脫,但是你不是我的對手,趁早收手吧,幕府已經沒有了,你們即便與德川家康再大的瓜葛,如今已經風流雲散,想要成為英雄,還是做一個本分的將軍,而不是一個統治者。”
織田信長道:“你說得如此天花亂墜,看來你才是最大的敵人,蠱惑人心,才是你的一流手段吧,這裡的武士,都被你騙了,你不是安倍晴明,我懷疑你是丁耒!”
丁耒!
這時候女子觸動了一下。
那邊豐臣秀吉也是道:“我也懷疑你就是丁耒,你與雕像雖然相似,但是你的口語標準,是這個時代的東瀛語,不是幾百年前的東瀛語,那時候,還是大唐吧,而你絕對不可能幾百年還在這個世界,早就聽說安倍晴明已經離開了世界,怎麼會突然冒出來,這絕對是假的,是欺詐!”
丁耒呵呵一笑:“你不相信我,大可以試試身手。”
“你們這群武士聽好了。”織田信長回頭道:“如果我死在了這個所謂的安倍晴明手下,證明我是無能之輩,也證明安倍晴明是真的,但我一直懷疑,他就是大明的丁耒,十年前那個人,沒有見面,但我素來直覺是對的。”
他的直覺的確準確,丁耒的確是丁耒。
丁耒將大天狗的幻象激發出去。
眾人看著這大天狗的幻象,非常震驚。
這是國民妖怪,可是很多人崇尚的妖怪,如今雖然只是一個虛影,卻擁有實體八成的力量。
“你們如果要相信我,就靜觀其變。”丁耒淡淡一笑。
他無所畏懼,如今凝聚了大天狗,更是高深莫測。
大天狗的力量,如臨天威,天意石微加持之下,甚至照亮了大天狗的真身。
真身忽然凝聚一道元神下探:“吼!”
天意石微感受到了,這就是大天狗!
丁耒也是猛然道:“石微,這大天狗真的要顯化了麼?”
“不知道,我感受到了,大天狗的真身感應到了我,如今與我很是親暱。”天意石微感受到了。
這個世界都是她的,她還擔心什麼?
那邊的武士群裡,發出了一聲聲震撼人心的響動:“怎麼會,真的大天狗降臨了麼?”
“那是真實的聲音,應該是有大天狗元神附體了!”
“真的有大天狗?”
“自然是千真萬確,這可是我們東瀛的國民妖獸,怎麼會沒有,只是這個安倍晴明居然可以召喚出來,不止是虛幻,看來是太過於震撼了,我第一次見到如此大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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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六章 相繼出手,輕鬆擊潰
在場的武士,都是在唧唧歪歪,此事在他們的心裡,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他們真的見到了數百年不曾見到的安倍晴明?
當年他們曾經還有傳說,安倍晴明收了帝釋天為徒弟,帝釋天幾千年隱身,到處拜師,一心武道,無論尊卑,他都想要一試功成。
可惜,帝釋天到底是命運使然,他幾千年修煉,不如安倍晴明幾百年修煉。
更不如丁耒一兩年的修煉。
這就是人比人,氣死人。
其中傳說很多,他們武士都在聯想起來。
一時間,場面一片驚呼與嗟嘆,唏噓與感慨。
他們的話語都是圍繞安倍晴明的故事,例如當年平安年代,出現的種種妖怪,那些事蹟,都讓人嚮往。
到了現在,反而整個世界變得複雜起來,人心複雜了,還是妖怪都沒有了。
織田信長已經忍不住了,再這樣下去,自己的氣勢就要頹喪!
他抬起太刀,這把刀,叫做霸王丸,非常的恐怖,是霸道的象徵。
這是他凝練了許久的一把刀,此刀一出,誰與爭鋒,他的刀光迅速轉動,明滅之中,有如泰山一般,降臨天下!
刀氣,數十丈!
這就像是當年聶風打雄霸,聶風的血飲狂刀一樣。
丁耒就是不折不扣的雄霸,可惜他們不是風雲,無法戰勝丁耒。
只見丁耒一隻手,僅僅是一隻手,還沒有用左手。
右手舉起,兩指輕輕碾動。
那邊的刀氣,匯聚在他的指尖,像是火樹銀花,在跳躍不斷。
燈火葳蕤似的,這刀氣最終被燈芯掐滅,成為了碎片!
支離破碎!
那邊的織田信長震撼萬分,自己這可是他的“霸王迴天刀法”!
迴天之術,已經成為迴天乏力了!
他的刀勢頹然,接著他要提起,再次施展刀。
丁耒移動,身體出現了陣陣的幻影。
這是怎麼回事?
丁耒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以至於他們都無法看清楚。
一手,將霸王丸拍成了爛泥。
接著丁耒冒出頭,霸王丸成為渣滓,他才回到了後陽成天皇的身邊。
此刻,織田信長一動不動,忽然之間,他噴出一口鮮血。
自己的刀與自己血液交融,如今刀毀,他就受到了重創!
“織田信長!”那邊武士們都是擔心不已。
織田信長道:“這人非常厲害,趕緊離開!”
武士們都不敢離開,這人可是安倍晴明。
那邊的豐臣秀吉大感懼色,不過他手中可是草薙劍,這是東瀛三神器之一。
他的草薙劍閃爍著陣陣的光芒,戰鬥意志非常濃烈。
這是神器,他拿著神器,自然不虛丁耒!
“安倍晴明,你不論是不是他,讓你吃我的天叢雲劍招!”
天叢雲,自然與草薙劍密不可分,草薙劍又稱為天叢雲劍。
劍光直接拉長,出現了百丈寬,那邊的後陽成天皇,都發出了感嘆,他們實在太可怕了,這樣的人統治國度,絕對是天下無敵!
當然,他們已經有了敵人,就是丁耒。
丁耒淡淡一笑:“這又如何,神器,不過如此!”
他身後青龍劍飛出,交相輝映,在天空中,發出綵帶一樣的光芒!
劍與劍交織,脆響發出。
草薙劍豁然倒退,接著回到了豐臣秀吉的手中。
豐臣秀吉看了一眼,臉色大變。
這劍,居然出現了龜裂的痕跡!
對方的劍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居然連神器也能毀滅!
丁耒的劍已經接近了靈鐵,而他們的神器,還是玄鐵級別,雖然靈性十足,依舊是螳臂當車!
丁耒的三把劍一起升空。
“你們所要看到的,有我這三把劍照耀虛空,東瀛無人能敵!”
無人能敵!
無人能敵!
他們武士階層都乾涸了嗓子,覺得丁耒無比強大。
這就是安倍晴明麼?
真正的舉世無雙的高手,只是一瞬間交手,就已經知道,差距巨大到了極點。
如此深邃的差距,如何才能戰勝?
或許,根本不可能戰勝吧。
眾人都在思考,這人應該就是安倍晴明,帝釋天一去,只剩下安倍晴明獨領風騷。
問世間滄海,大地浮沉,唯有安倍晴明最為首屈一指!
丁耒面對眾人,道:“劍在這裡,彈無虛發,天照大地,誰主沉浮!我就是安倍晴明!”
呼聲現在高了起來。
他就是要冒充安倍晴明,安倍晴明也同意了他的安排。
只要東瀛好過,那麼再如何,都沒有問題。
那邊豐臣秀吉和織田信長都是臉色劇變。
他們沒想到,反撲這麼快到來。
一些武士開始不懷好意,甚至,是那個女子。
“清子!你為什麼?”忽然之間,豐臣秀吉捂著自己的喉嚨,一把劍已經穿透了他的喉嚨。
是那個女子做的,帶著斗笠,卻實力驚人。
顯然已經達到了【化境】!
而且,她這個【化境】是實打實的。
這時候,豐臣秀吉已經無法開口,跪在地上,血流如注。
此刻,織田信長也震驚無比,這個清子居然反對了他們!
清子不是他們東瀛人麼?怎麼會?
織田信長猛然知道,這都是清子自己的陰謀,早就潛伏在了他們其中,為的就是這麼一天。
“你知道麼?織田信長,豐臣秀吉,當年我父親死去,也與你們有很大的關係,我等的就是這麼一天,我能親手殺了你們!”
女子掀開斗笠。
這個樣貌不再可愛,而是英氣十足。
雖然不高,但是身段非常修長,比例十分和諧。
丁耒看到了這副尊容,立即明白了,此女不正是那個徐清清。
徐福,也就是帝釋天的女兒。
原來,當年帝釋天之死,也與這三大將軍有關。
幕府統治,自此就要基本瓦解了。
丁耒看著此女,她的劍凌厲無比,也是達到了【化境】,劍如歌喉,一聲委婉清脆,那邊的織田信長,在混亂中,中了一劍。
接著是第二劍,第三劍,第四劍。
直到身上千瘡百孔,織田信長才抬起頭,看著一個女子,英氣勃勃,天地都可以照亮她的心靈。
不說狠辣,但是貴在剛強。
徐清清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徐清清,而已經是一個頂天立地女子漢!
她的魄力,實力,無論如何,都十分接近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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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七章 青青子衿,卸甲歸田
“徐清清。”天意石微道了一聲。
此刻,織田信長和豐臣秀吉都死在了她的劍下。
一片混亂,這裡的武士想要殺死徐清清。
徐清清忽然張開手臂,“萬劍歸宗!”
無數的劍氣出沒,武士們都無法抗衡,居然節節敗退。
一人之力,對抗萬名武士,只是撐著一時的力量,其實過了這個風口浪尖,她實力就會衰弱。
她沒有那麼強的氣,即便是【化境】,可是她的“萬劍歸宗”卻不如丁耒最佳化過,內外兼修過。。
萬名武士,很快捲土重來,浩浩蕩蕩,包圍了一切。
徐清清穩住眼神,手底下的劍,節節亮起光芒。
要殺,就殺個痛快。
徐清清心裡是如此想的,這個女子,不再柔韌,似乎已經經歷了人間滄海。
滄海桑田過後,是徐清清近乎完美的容貌。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她樹立了萬名武士為敵,就是要磨練自己!
殺!
徐清清吐出一個字,接著劍氣飛出,渾然天成,四周的武士紛紛在劍雨中,紛飛,有的能抵抗,但是多數,只是炮灰而已。
徐清清能殺死豐臣秀吉和織田信長,這就不簡單了。
對付這些武士,似乎是小菜一碟。
可是人太多了,她也殺不完!
丁耒道:“清清,你退下!”
徐清清看著丁耒,嘴角蠕動了一下,似要說什麼,卻沒有開口。
丁耒道:“清清,我如今秉承了後陽成天皇的意志,你不要再動手了,武士如今可以全部接納。”丁耒攔阻上前。
一邊是武士,一邊是徐清清。
武士們面面相覷,居然安倍晴明與這個女子有關係?
他們都百思不得其解,一些武士放下了屠刀。
他們抬頭看著二人,風轉動,雲轉動。
天地一片明媚,照人。
婉轉的風,刮在二人之間,身後是萬軍,萬人敵,不過如此。
丁耒看著徐清清:“清清,你如今前來,是想要見我還是另有目的?”
徐清清凝視丁耒,“你我想知道厲飛去了哪裡,我也想要東瀛就此三大將軍瓦解,所以讓他們過來,只是借你之手,震懾了他們一下。”
“原來如此。”丁耒道:“厲飛如今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很好。”
丁耒是在隱瞞他,他也不知道厲飛如何了。
徐清清臉上掛著一層初九寒霜,“丁耒,那他為什麼沒有來見我,十年了,十年了啊!”
徐清清情緒開始失控,十年滄海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她和厲飛的約定,可是隻有幾年光景。
最長幾年,可是厲飛十年沒有見到她,她險些以為這個人消失了。
於是她心灰意冷中,來到了東瀛,因為武功卓越,深得了三大將軍的賞識,後來,她隱姓埋名,在三大將軍面前遊刃有餘,最終落得了一個機會,能夠誅滅這兩人。
首惡,德川家康已經被丁耒殺死。
這二人被徐清清殺死,也就顯得簡單許多。
這裡的武士,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情況,絕對不能動手了。
丁耒道:“十年,我也是十年後才來,我不知道,原來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了,歲月不饒人。”
“我最後一次見厲飛,應該是在那個世界一年前,他與我一起參與了天京城的事情,後來就沒有聯絡了。”
自此,在大明世界,也就失去了聯絡,二人不是決裂了,而是根本無法聯絡。
二人都是“俠義榜”的俠士,系統並不允許俠義榜俠士之間有好友系統。
隨時都可能是敵人。
徐清清看著丁耒,幾乎要哭出聲來:“丁耒,那,我還能見到他麼?還能不能!”
她的聲音逐漸加大。
丁耒道:“我會聯絡他的,也會帶他來,最遲就這兩年!”
“你確信?”徐清清道。
丁耒點頭:“我確信,這兩年,一定見到他,帶他回來,因為他自己無法回來,這個世界,只有我能回。”
已經解釋清楚了。
徐清清破涕為笑,她選擇相信了丁耒。
那邊的天意石微走過來:“徐清清,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為什麼你多了一個妹妹?”徐清清好奇。
天意石微和石微一模一樣。
天意石微解釋了。
這件事真的讓人覺得驚世駭俗。
人都可以復活,靈魂也能找回,看來這個丁耒已經達到了無上的境地。
丁耒如此無上無敵,自然引來了很多武士的跪地!
他們都跪在地上:“拜見安倍晴明陰陽大師!”
“你們都起來!”丁耒沉著臉色。
他不是安倍晴明,但是他願意做這個安倍晴明,當然,只要他們都尊崇自己。
丁耒看到雕像那裡,安倍晴明的塑像,會心一笑。
自己看來是做對了。
後陽成天皇道:“安倍晴明,如今我們該如何辦?”
“自然是登基儀式!現在就開始!”
丁耒對後陽成天皇道。
後陽成天皇明白的點頭:“那我宣讀詔書了!”
“奉我東瀛天運,我後陽成天皇,如今得了安倍晴明相助,殺死三大將軍,坐鎮幕府統治,本該獨攬大權,但念在安倍晴明有功,功高如此,事業運昌,天地隆興,這也許是一種天意,遂然為安倍晴明進行加冕儀式,如今安倍晴明之功績,可當成國師!”
成為國師!
丁耒心中也是坦然。
自己雖然沒有什麼治理能力,但是做一個空殼,也是一個威脅。
至少,後陽成天皇再也不敢進犯大明。
百年內,東瀛和大明會是和諧的狀態。
也就是,大明的壽元又可以增長了。
雖然之後,會出現大清國度,但是那都是內陸之戰,沒有了海上威脅,自然事情就簡單了許多。
丁耒不關心大明壽元如何,他只在乎現在,俞大猷還在的歲月,能夠風平浪靜,就是最好的選擇。
後陽成天皇,點點頭:“歲月昭昭,時光過隙,好似讓我看到了故鄉的櫻花,你們這麼多武士,也該到了卸甲歸田的時候。”
這句話一出,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但是後陽成天皇不管,他必須這樣做,萬名武士,遲早是威脅,就如當日的幕府統治一樣,其實是從內部開始蠶食瓦解,將皇權給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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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八章 軒然大波,新的制度
我不服!”有人立即站出來。
很快連續不斷,有人冒出頭來,就是不想卸甲歸田。
這些武士,打拼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名利。
很多武士,其實忘卻了家人,只有生與死。
如今萬名武士,要他們都卸甲歸田,其實是不可能的。
這個軒然大波,會持續下去,他們都在反抗。
明知道,連一個徐清清都無法對付,更何況對付安倍晴明瞭。
安倍晴明,一隻手就可以滅他們萬人。
丁耒沒有這樣做,即便這裡功德無量,利用系統的漏洞,可以造就不少功德。
但是這是活生生的人,即便中間有惡人,但不是每個人都是首惡。
首惡必誅,三大將軍已死,按理說已經沒有人有力量可以抵抗!
萬名武士,群龍無首,他們如今反抗,也是為了自己的飯碗。
丁耒對後陽成天皇道:“天皇陛下,其實你可以這樣做,給他們安排職務,所有的武士都成為軍隊,這樣一來,不是更好麼?”
“軍隊?!那不是要效仿大明?”後陽成天皇道。
丁耒道:“正是如此,你必須招安,如果沒有招安,他們多有不服,如當年宋朝的宋江,後來就是被招安,從而瓦解了他們的勢力,這要看你的本事了,天皇,你如果本事不夠,還是讓他們群雄割據,但如果你有了方向,大可以順勢一動,將命運徹底改變。”
後陽成天皇聽到了這理論,頓時明白,當年宋朝的宋江,可就是後來被招安,從而失去了勢力。
如果此刻後陽成天皇將這群武士招安,自然比起解散群雄割據來得更好。
這是軟磨硬泡,也是溫水煮青蛙,這個道理,誰都明白。
後陽成天皇有了既定,於是改口道:“既然安倍晴明陰陽師要我幫你們一把,那我就撤回那個命令,你們都可以成為我們天皇的守護者,如果成為了守護者,就是軍隊,到時候比武士階級更加嚴苛,你們覺得意下如何?”
天皇都這樣說了,他們本來惴惴不安的心情,如今稍微緩和了。
自然這就是溫水煮青蛙的好處,很多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以為天皇改了性子。
其實不然,他早就按照丁耒所說,有了想法。
日後慢慢的清算,從而大大的削弱武士階層的力量,從此沒有武士,有的只是守護皇城和天下的軍隊!
效仿大明。
再次一個風潮出現了。
過去是東瀛效仿大唐,後來丁耒改變了,東瀛又效仿了大明的設計。
大明如今改變得很是徹底。
但是各大派系競爭,其實也是十分明顯。
丁耒決定做完這事之後,就去對付魏忠賢。
大明的失敗,就是閹黨作祟,這個魏忠賢,非常陰險狡詐,但是隻要殺了他,一切都將回歸平靜。
魏忠賢必須死,他與竹林院甚至更多東瀛人都是有掛鉤。
甚至俞大猷被忍者和武士追殺,也是因為他在作祟。
丁耒看著下方的武士,這群武士終於是屈服了!
他們拜倒在地。
一個個跪地,三拜九叩。
天皇的聖旨,如同天威,降臨下來!
後陽成天皇道:“這就開始分封吧!”
“分封!”大葉禪師在身後,他也被設定為國師。
很快,丁耒和大葉禪師,跟隨在後陽成天皇身邊,那邊萬人武士,都在萬眾矚目。
先要祭拜神社的先賢,只要先賢被祭拜之後。就可以完成分封了。
這些先賢,其中就有安倍晴明。
又是一個雕像。
安倍晴明在東瀛看來是非常吃香的。
萬名武士,都在外面等候。
丁耒他們都換上了新衣服。
其實丁耒都不需要衣服了,直接可以用氣來凝聚衣服。
如今他還是穿著為好,氣只是防止衣服割裂。
他穿著一身華服,這是安倍晴明當年的著裝。
非常合身。
走出來的時候,所有的武士都瞪大眼睛。
這就是,傳說中的安倍晴明,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
這是安琪晴明本體沒錯了!
兩人本來就長得比較相似,丁耒就是年輕版的安倍晴明而已。
丁耒走出來,驚呆了眾人。
他們匍匐在地,叩首連拜:“安倍晴明,安倍晴明!”
“陰陽師,大陰陽師!”
他們都心中都在激盪,激昂無比!
丁耒道:“我安倍晴明,如今秉承天皇意志!”
“小利毛!”
一個身影站出來,正是之前廖俊逸的朋友,也是一個武士。
小利毛,灰頭土臉的,但是很激動。
“你將被天皇封為御前侍衛!”丁耒道。
如今要效仿大明,就徹底效仿。
“廖俊逸!”
“在!”
“你有功勞,因為引渡我,所以我才來到這裡,給你一個機會,成為一縣之長!”
東瀛是縣鄉為地域稱呼,縣長等於是整個大城的首腦。
廖俊逸直接被封賞了。
在場很多人都是看得牙癢。
廖俊逸自然知道,丁耒是不折不扣的大明人。
他們東瀛人很少有人清楚,而他最為清楚。
後陽成天皇也是一個聰明人,他將餘下一些武士分封之後,各大縣不再是武士當權,而是一個全新職位,軍隊!
軍隊當權,看似與武士一樣,其實大不相同,後陽成天皇在餘下的幾日內,已經將法律設定完成。
這是全盤照抄了大明的法律。
如此法度,自然是引來了很多武士的不滿。
不滿的情緒,高漲了一下,但是就被丁耒給壓制住了。
三日之內,甚至出現過刺殺。
忍者自然連過小利毛的身都不可能,大葉禪師更是無上高手,自然這些忍者都是跳樑小醜而已。
三日之後,這些武士已經明白,大勢已去。
如今應該急流勇退,或是迎接新的制度,他們還能苟且偷生,倖存下去。
甚至,有的還被封賞,各大武士,都想要成為縣長。
可是沒有辦法,人數只有那麼一些,都是親眷,被設立為縣長。
甚至,還有一些絕對擁護天皇的武士,都被設立成為了皇城侍衛。
自此,東瀛都大局也開始平定。
徐清清本來要被接受封賞的,但是她並沒有答應,她覺得做一個逍遙人自在最好,正是因為她沒有接受封賞,從而很多武士沒有了話柄,這倒是也間接幫助了後陽成天皇順利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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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九章 斷然離開,颱風來臨
後陽成天皇,要坐穩寶座,起碼要他善人常之事,將天下治理更好。
丁耒相信此人,這個人在歷史上雖然軟弱,但是軟弱就代表了不是老虎,不會咬傷人。
後陽成天皇如今分封加冕,其實也是在安慰人心。
丁耒成為了整個皇室最為矚目的存在,他就是安倍晴明。
即便他不是,此刻他也已經是了!
安倍晴明還在與他聯絡:“我感覺到了我體內的香火,正在旺盛。”
丁耒道:“想不到香火也能修煉,看來是壯大你的元神吧,這是你在用你的元神進行歷練,我也察覺到了一些變化,你的元神不同尋常,但是雜質還是太多了。”
安倍晴明道:“能修成大道,任何道路都值得探索。”
“看來你是執迷力量,太執迷了!”丁耒搖搖頭。
他回過頭,看到了天意石微和徐清清相繼走來。
徐清清直接對丁耒道:“如今過了好幾日,分封也完成了,丁耒,你也要該履行承諾了吧,帶我去見厲飛!”
丁耒道:“現在還不行!”
“為什麼?”徐清清凝重的看著他。
只差,只差打了他一回了。
丁耒嘆息道:“如今大明江山,還沒有穩固,我只要殺了一個人,自此大明江山,就會多增加百年氣運!”
“誰?”
“魏忠賢。”丁耒道。
這個魏忠賢是一個閹狗。
也是閹黨一脈的統治者,大明基本上都是被閹黨所迫害,其餘的黨派,他倒是覺得並無什麼差錯。
閹黨,必須除掉!
這個魏忠賢,甚至假冒了太監,和竹林院有關係,也是他讓竹林院施展了陰謀,想要害死俞大猷。
如今必須回去了。
“除掉之後,是不是我就可以跟你走!”
“我也要跟你走!丁耒!”石微道。
“我也是!”天意石微也道。
丁耒一腦袋的亂麻,這多如牛毛的女人,簡直讓他煩心事多多。
丁耒無奈的道:“到時候再看,我如今快要完全修成一個洞天了,只要那一個洞天徹底成功,演化了氣流,就可以帶你們走了。”
他雖然開闢了很多洞天,但是真正修成,一個也沒有。
修成洞天,需要陰陽五行,進行培養,在培養中,獲得力量。
同時,如果徹底演化,那麼人也可以進去,到時候洞天就是一個工具,人可以來回穿梭。
徐清清她們都是互看一眼:“就這麼說定了!”
眾人喜笑顏開,然後廖俊逸跑了過來:“丁大俠,我可也不想留在東瀛,到時候我跟你們一起走!”
“你都封賞了還要走?”
“我沒有武功,手無縛雞之力,遲早會下臺的,不如急流勇退。”廖俊逸非常明白,自己如今只是天皇看在丁耒的面子上,如果沒有丁耒,就沒有他今日的成果。
丁耒道:“好,你跟我們一起走。”
廖俊逸喜不自勝,然後灰溜溜的跟在丁耒的屁股後面。
丁耒帶著廖俊逸,直接走到了一個偏遠的地方。
他沒有行船,而是直接準備飛劍過去。
“準備好了沒有?”丁耒對廖俊逸道。
“什麼準備?你不是要坐船麼?”廖俊逸好奇。
丁耒道:“並非,忽然,三把劍飛出,落在了地面山。”
“大石微,你帶著石微妹妹一起!”丁耒對天意石微道。
天意石微也知道,如今丁耒要施展御劍,只有三把劍,就無法帶她們,何況海風吹拂,御劍,一般人會墜落滄海。
大石微,也就是天意石微,道:“石微妹妹,跟我靠近。”
然後她們在氣流作用下,開始升空。
丁耒看了一眼徐清清,“你選擇御劍還是自己飛?”
“我自己來吧。”徐清清道。
最後兩個劍,留給了葉曉紅和廖俊逸。
廖俊逸看著這麼修長的劍,自己想要站上去,卻是完全站不穩。
就在這時,他發現劍上有一股吸引力,嚇了一大跳。
他直接被帶入空中。
一瞬間,就是數十丈高空!
“啊啊啊啊啊啊!”廖俊逸慘叫著,他嚇得體無完膚。
這個傢伙,也太脆弱了,也難怪他登不上大雅之堂,有了官位,還要離開。
丁耒沒有在意他。
三把劍,包括自己,都化成了幾道流光。
天意石微和徐清清一路跟隨。
他們的速度都刻意放得沒有那麼快。
廖俊逸死死抓住劍柄,生怕掉下去,魂不附體,魂不守舍。
驚恐,在他的眼角發出,恐懼的聲音,此起彼伏。
廖俊逸這一輩子都是一個陰影了。
飛行,這是人都想要做的夢,他偏偏不情願。
看著下方的京都,丁耒嘆息一聲:“永別了,東瀛!”
在皇宮之中,大葉禪師被招進來。
“他們走了麼?”後陽成天皇道。
“是的,已經走了。”
“看來也不需要我們動手。”後陽成天皇道:“他們既然是大明人,就讓他們離去吧。”
大葉禪師也知道,這個後陽成天皇,早就不信丁耒是安倍晴明,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但是他為了穩住大局,必須拉出來一個絕世高手,從而作為墊背的。
只要丁耒一日在,他就一日不安。
如今丁耒主動離去,他的皇位總歸是坐穩了。
這個寶座,他要坐一輩子!
後陽成天皇抬起頭,眼神中帶著光芒。
一輩子很長,也許也很短,但是這個感受卻是永恆的,歷史也是永恆的。
在日後的東瀛歷史中,勢必要增添後陽成天皇不可磨滅的一筆。
……
滄海傾覆,風雲捲曲。
他們就在路途中,遇到了巨大海嘯與颱風。
丁耒看著這颱風,肆掠而來,他倒是根本不怕,無數的水流被吸入空中,像是龍王吸水一樣,非常的神秘而不可測。
這颱風有了龍捲風的架勢,甚至比龍捲風還要龐大。
廖俊逸嚇得面無人色,他死死抓住,劍柄,不停的嚎叫。
“颱風,這可是颱風啊,接近龍捲風的颱風!”廖俊逸知道,如今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丁耒倒是淡定:“颱風又如何,即便真的龍捲風,也是可以治理的,廖俊逸,你膽子也太小了,難怪只能做生意人,謹慎是好,可惜大生意就要做到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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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章 過暴風雨,百年不衰
現在這裡的風,已經大到了一般人睜不開眼睛的地步。
不過廖俊逸還能睜開,也是因為丁耒給他施加了光芒護體。
廖俊逸在護體中,還是嚇唬得面色慘白。
看著中間的水龍聚集起來,像是一堵城牆,鋪天蓋地,席捲出來!
轟轟烈烈中,水流刀,劃破而來!
丁耒伸手,虛空之中,徐徐一按下去。
這裡的水流,居然全部都出現了一層層的凹陷。
凹陷發出一聲巨響,接著成為了一個漩渦,將這裡的風和水,全部吸收進去。
如此龐大的衝力,讓所有的水流,反旋出一股神奇的態勢!
旋轉,不斷,再旋轉,無窮無盡!
丁耒抬起手掌,死死壓了下去。
轟的一下。
這裡的水流直接爆開了!
爆裂的聲音,如一道道刀砍一樣,混混之中,發出清晰而動容的聲線!
居然自然界,都無法抗衡丁耒這一招!
這裡所有的水流和颱風,都成為了漩渦吞噬的物件。
“這就叫做以牙還牙。還施彼身!”丁耒道。
“你不如看我的。”天意石微笑了笑,直接伸手,撥雲見日。
天地上方的雲空,出現了一個洞口,呼呼呼呼呼,這些風全部進去了。
海平面也逐漸低迷,整個海洋,顯得平靜無比。
這麼迅速,居然就解決了?
丁耒是強行解決,而天意石微,是藉助天地力量。
廖俊逸終於明白,這二人都是太強的存在,是姑奶奶姑爺爺的級別!
他惹不起啊,也不敢造次。
他本來就嚇得魂不附體,現在開闊了,心情也逐漸開闊。
丁耒搖搖頭:“廖俊逸,以後不要擔心,害怕,我給你一個造化,日後你如果修成了正果,不要忘了我們。”
他忽然腦海出現一道金光,飛入了廖俊逸了腦海中。
廖俊逸也凝聚出了一個虛擬元神,暖洋洋的,只要他繼續下去,哪怕不修煉,最終都可以達到【化境】,如果他修煉,甚至有可能借助這個金光,達到【至虛】!
丁耒如今可是【分神】了。
分神的實力,自然跨越了兩個階段。
那邊的徐清清也發現了,廖俊逸忽然變化,性格都改變了一些。
不再恐懼了,似乎自然有一股力量在牽制他。
“他是開闢了虛擬元神,現在正好讓他休息一下。”
……
眼看大陸在即,他們看到了之前揚帆起航的地方。
一道金光下落,廖俊逸顫顫巍巍站起來,接著摸摸頭髮,居然變成了金色的。
他抬頭,什麼都沒有了。
丁大俠,石微女俠?
廖俊逸還在四處尋找,卻只有眼睛驚訝無比的眾位施工隊伍。
他們眼中的老大,船老大,居然突然出現了。
廖俊逸最終跪在地上,叩頭了三下:“我明白了,我今日之後,一定給兩位師父,燒香叩頭。”
丁耒如果聽到他這句話,估計要吐血。
自己又沒有死去,何須要燒香?
叩頭燒香,都是給死人做的啊。
廖俊逸的事情就此完結。
丁耒經過計算,俞大猷那日是北上了。
似乎,他也想與要除掉魏忠賢。
丁耒直接感應到了,對方就在北京。
明成祖之後,宮廷都在北京一帶。
要除掉魏忠賢,必須來到北京。
丁耒等人順著大陸,河山大川,盡收眼底,好不美麗,俊秀的山河,連綿起伏,像是一塊塊棉花糖,也像是一個個龜殼。
從高空看下去,甚是彩霞萬千,甚至能看到日光月光起落的瞬間。
這是清晨,日光才剛剛從升起,月光則在落定。
丁耒就看到了一座泱泱大城!
這座城市,比起什麼洛陽,大了太多太多。
這就是北京,足足有紫禁城數萬畝!
數萬畝的疆域,就這樣平躺,垂臥在平原地帶,在四周都是山川,這些山川,都不高大,看起來非常開闊,易守難攻。
丁耒甚至看到了一條長城,就在北京很遠的距離外。
到了北方,不看長城非好漢。
如今也算是近距離看到了北方的情景,整個白日,許許多多的人忙碌不斷,他們都是普通人,討生活的,如今大明,如果不出問題,甚至可以發展成為最大的國度,凌駕世界之上,因此丁耒給了百年時間,只要百年過後,那麼世界將圍繞大明轉動。
到時候,也許不再是大明,也沒有了大清。
因為天地都發生了改變,歷史已經出現了偏差。
北方的田園都是灰濛濛的,很少有綠樹成蔭的時候。
天意石微站在空中,嘴裡說了一聲:“絀!”
接著地面上的草木逐漸變成了綠色,灰濛濛的樣子一下子散去,揮灑在空中的是一道道細雨綿綿。
風吹散了塵埃,北方都是有一些塵埃粒子,在這裡的人,很難長壽。
但是現在被天意石微給清理了,四周的風沙,甚至塵埃,都逐漸消失!
至於轉移的地方,卻是海洋深處。
天意石微善於五行轉化之法,將這裡的五行重塑,轉變,各種萬千的變化,席捲出來!
天意石微終於會心一笑。
這是丁耒第一次看她如此笑。
“你笑得真甜。”丁耒道。
天意石微抿了抿嘴唇,看向丁耒:“你今日的嘴巴也很甜。”
二人曬出的是狗糧,那邊的徐清清都無語了。
她想起了厲飛,這件事解決之後,一定去找厲飛,去見到他們!
丁耒本來不打算讓他們一起去。
可是現在沒有辦法,只能想辦法修成這個洞天。
他用“道劫眼”,很快看到了連結北京的一條龍脈,這一條龍脈從紫禁城方向,一路延伸,鋪墊開來,居然長得如一條巨龍。
難怪日後的大清,也會因為龍脈的緣故,衰敗兩三百年才最終滅絕。
這就是龍脈的好處,丁耒當然也沒有想要吸收的意思。
此刻,他卻針對這下方,看穿了其中的一個線路:“這是?”
“有人已經在龍脈中,修出了陣法?”丁耒也感慨道,“這倒是明光宗皇帝修的,還是另有其人,在其中搞事?如果是另外有人搞事,那麼我也該要管一管了。”他既然承諾讓大明百年不衰,就一定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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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一章 陣法吸收,神秘太監
他們降臨在了一個庭院裡。
這個庭院很隱秘,就在皇宮的一個角落裡,根本沒有人會發現,四周沉澱著一層氣流。這些氣流徐徐轉動,像是有規則一樣,在四周渲染,繼而爆發出不同尋常的霧氣。氣流化成了霧,自然這裡看起來迷濛無比。
正常情況,絕對不會一眼就看穿,這裡霧氣似乎能夠隔絕精神。
丁耒的精神也被限制了,他無法看穿。不過他並不擔心,他已經看到了這附近的幾個人影。
都是潛伏在暗處的人影,丁耒掐指算出,這就是最近橫行大明的“監天衛”。“監天衛”十分厲害,據說他們都修煉了一種神通,能夠看穿所有的迷霧,相當於鷹眼一眼,如果說“道劫眼”是可以操縱因果,改變時間,這“監天衛”的眼力神通,就可以看穿一切,一目千里!
千里之外,都是目力所在,無數的霧氣撥雲散鶩。
天意石微已經感覺到了,這濃霧在吞噬他們。
丁耒他們的身體都進入了濃霧的中心,這濃霧揮灑著一層層讓人動容的光芒,這些光點,都在吸收他們的力量。
這到底是什麼?丁耒也是無比好奇,他伸出手,試圖抓住光點。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豁然幾道光芒流轉出來,這是幾隻手,同時按向丁耒的前胸後背,腦門。
丁耒知道,這些人想要殺他,而且無比的狠辣,出手就是撕裂一般的力量!這些力量全部籠罩在了丁耒的身體上。
丁耒沒有動,他們卻全部都震飛出去,骨頭都斷裂了。
那邊的天意石微等人,附近浮動著一層層植被光芒,抵抗住下一輪的進攻。
“真是跳樑小醜。”丁耒看著這群人,淡淡的道。
對方顯然是驚恐萬分,萬萬想不到,這個年輕人,甚至他身後的幾個女子,都如此可怕。
徐清清施展“萬劍歸宗”,附近出現了一層層破裂聲,慘叫聲,此起彼伏,洶湧無比。徐清清的實力,自然是對付這些雜魚絲毫不在意。
丁耒更是無人能夠傷害他,他的【琉璃明身】,等於是所向披靡。
揮動手掌,丁耒直接打擊在了地面,他將所有的力量聚集在一個點上,不讓力量飛散出去,全部集中,在點的這個環節,發出一道道的震耳欲聾的聲音,像是悶響,擂鼓!
怦的一下,地面翻開,出現了一個深達數十丈的洞口。
“這下方一定是龍脈,而且這個龍脈絕對是完整的活化的,一定也有人在其中開闢陣法,吸收這裡的龍脈。”丁耒道。
“我感覺應該是魏忠賢。”
丁耒的聲音發出的時候,在那邊一個書房裡面,一名中年人本來在看書,淡淡的,愜意無比,他帶著幾分笑容,自然順暢,但此刻笑容逐漸凝固了,他豁然站起來,看了一眼外界:“糟糕!”
“什麼事情?”這時候一個青年走出來,是一個高手,這人叫做魏崇,是魏忠賢的一個養子。
而這個中年人,就是魏忠賢,他的弟弟,魏忠義的事情,已經被傳播過來,他早就想要殺那個殺弟之人,可是一直沒能找尋到,派遣了無數人,甚至還在滿天下蒐羅,卻是一點風聲都沒有,似乎殺弟之人,消失了。
如今他在感應,吸收這下方的龍脈,卻感受到了,龍脈之中多了一些雜質,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搗亂了,龍脈發生了改變!
他身邊的魏崇,他的義子,也是一個謹小慎微的人,魏忠賢道:“有人潛入了龍脈中,看來是在陣法的關鍵部位,他怎麼知道的?”
“也許就是此人的可怕。”另一個老年人走出來,卻是一個枯瘦如柴的老人。
“你也發現了?掌印司?”魏忠賢道。
說說掌印司,其實不過說一個掌印太監。掌印太監權力是所有太監最大的,就連魏忠賢也一輩子沒有坐上掌印太監的位置,這個太監到底是誰,居然比魏忠賢還要厲害?看似他的實力不動如山,其實他已經無限接近【至虛】,快要能夠破碎這個世界的虛空地步!
接近【至虛】,就能破碎這個世界的空間,最差都會降臨在比這個世界高強的世界。
最好也就是丁耒類似的中原世界。
丁耒如果看到此人,也一定會驚訝,這個老太監,居然生出了鬍子,一個太監出現鬍子,這就不正常了!他到底是不是一個太監,甚至那個青年,魏崇都十分忌憚此人,魏忠賢確實不是真太監,可是兩彈已去,只剩下一個炮架子,雖然用了印度神油,能夠恢復男人雄風,但是卻再也無法生育。他確實是有槍可以打鳥,有炮可以破天的典型。可惜,雙丸已去,再也沒有本事讓他具備生育能力,也就是用現代醫術來說,無法有男性荷爾蒙,他就無法成為一個真男人,也就長不出鬍子。
這個掌印太監,老當益壯,卻是能夠長出鬍子,面如白紙,冠玉一樣,看起來十分強悍,雄風尚在,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假太監。可是假太監,怎麼沒有被發現?唯一的可能,是因為他已經退隱了。
的確,他是一個退隱的老太監,如果有什麼神功,可以恢復自己的本能,男人雄風,再起很難。可是他已經做到了,自己的鬍鬚都長起來了,也讓魏忠賢羨慕不已。
魏忠賢道:“掌印司,這件事怎麼辦?你承諾過的,我將龍脈開闢陣法,讓你吸收,你為何成為了真男人,而我還是一個普通人,你不是說龍脈能夠恢復男人生機與活力麼?”
那個神秘的掌印司道:“魏忠賢,你這就不知道了,龍脈雖然能夠恢復男人生機活力,但是你忘了一個關鍵點,你失去了男人最本質的東西,當年我縮陽入腹,才逃過了這一劫難,你現在空有炮,沒有彈,自然是無法恢復!”
魏忠賢臉上有了幾分慎重,他不相信,自己一輩子都無法生育了?
他臉色沉了沉就道:“我現在去看看那邊的情況,到底是誰在搗亂,一舉擊敗,我不相信我將龍脈全部吸收,那裡無法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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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二章 斬斷陣法,龍脈現身
趕緊去!”魏忠賢帶著好一些高手,包括魏崇在內,全部趕往了那個方向。
他們專門弄了一個井在附近,可以鎖住龍脈,可是現在井也破裂了,丁耒消失在了龍脈中。
此刻龍脈之中,有一股吞噬的力量,越是靠近,身上的元氣越是被吸收,源源不斷進入了這龍脈中。
丁耒無法切斷,這裡的精神受到限制,看來陣法的確不錯。天意石微卻是道:“這裡我能夠改變,你大可放心,丁耒,我這就將這裡的陣法給困住!”瞬間,她展開神通,這裡的陣法直接像是受到了天威影響,徹頭徹尾發生了劇變。
周圍的神通,是一股股的自然之力,自然來對抗反自然的陣法,便是順遂無比。
破!
輕輕吐了一聲,接著四周的自然之力,沖刷出來,發出巨大的響聲,接著地面跌宕出一陣光芒,陣法的吸收力量,繼而減退。
不斷的衰退。陣法失去了原有的活力,如果說原來是一個抽水機,現在就變成了決堤之洪澇,無數的元氣飛出來,整個紫禁城內,忽然出現了一大層的霧氣,這些霧氣都是元氣籠罩而成。如今在紫禁城的中心,朝堂之外,一個房間內,明光宗正在批閱奏摺,接著一個身影徐徐走來,敲響了大門。
“進來。”
“是我,魏如光。”這是一個看起來有幾分俊俏的男子,居然就是魏如光。
“皇上,你要我監督的魏忠賢,去了龍脈的地方,我發現了最近龍脈變化,一直想要跟你說……”魏如光一口口道出這些事情,魏忠賢居然在龍脈上下手腳?明光宗的眼神逐漸凝重。
明光宗再次睜開眼,看著魏如光:“你可知道,我們大明只有百年氣數了?”
“百年?”魏如光道:“是俞將軍臨行前說的吧,百年都在衰退,還是?”
“是隻有百年了。”明光宗搖搖頭:“現在各大派別,結黨營私,他們手段眾多,如果要改變,必須從一個個動刀子開始,上次楚黨聽說一個傢伙居然引薦了一個年輕人,想要逆潮流行事,如今閹黨又來了一個魏忠賢,真的是頭大,你趕緊下去,將魏忠賢給抓來,不論什麼手段,絕對不能讓他動龍脈半步!”
絕對不能讓他動龍脈!明光宗的臉色一沉,他也不敢全軍出擊,不然的話,惹怒的不是魏忠賢一個人,是整個閹黨,甚至其他的派別,例如楚黨,東林黨等等都會出現,齊心協力,將他一個皇帝給彈劾,如今明朝末年,皇帝自然就顯得不再那麼金貴,反而看起來平易近人,正是因為平易近人,所以他們各大派別,才如此三番兩次,他自己其實也有自己的打算,如今能維護一年是一年,只要他們不犯下滔天的錯誤,他都是睜一隻眼閉隻眼。
他並不是一個明君,而只是一個喜歡山水文化,田園過家生活的普通人。
其實甚至,他如果可以,不想選擇做這個皇帝,這個位置實在是太過於磨人,太累,太累,太讓人苦澀,甚至享受不到任何的舒適,什麼都是被人安排,在安排和批閱奏摺中過上一天的生活。
魏如光連忙稱是,於是徐徐下去。
他現在其實已經是御前貼身侍衛,但是因為皇帝最信任他,因此他的權力很大,比起御前侍衛長,御前護法更加厲害。不是武功上的厲害,而是他的行動力和魄力,以及他的權力!
他是皇帝唯一信任的人,無論魏忠賢如何強大,魏如光一定要抓住此人,最好是永絕後患。
如此後患無窮之人,魏如光如今必須跟他正面交鋒,以往,魏忠賢都是看在同是魏姓子弟的份上,給了他一個面子,沒有去跟他衝突,他現在要衝突,就是撕破臉皮。
“都給我過來!”招攬百名高手,魏如光浩浩蕩蕩追向了魏忠賢那邊。
他也感受到了,龍脈都已經裸露。
這件事本來無法發現,卻是丁耒打破了陣法,陣法無法掩蓋,從而讓這裡的龍脈袒露出來,以至於很多人都能夠感受到。
特別是皇帝,如今寢食難安,他在思考,如何對付魏忠賢,這個人無法對付,而前不久,聽說魏忠義死了,魏忠賢怒火中燒,這次要吸收龍脈,一定是他想要報仇,開始懸崖勒馬了,不過絕對不會讓他得逞便是。明光宗深深看著外面,窗外的日光,並不毒辣,而是有幾分的陰冷,這裡的龍脈卻讓地氣上升,周圍出現了一層層霧氣,即便陽光也開始無法透過。
丁耒開啟了陣法,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他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雄偉的龍脈。
壯闊無比,居然是一條綵帶一樣,四周張揚著七種色澤,代表了七種力量,赤橙黃綠青藍紫,各種力量加持下,龍脈爆發出了無盡的咆哮,轟隆一下,龍脈跳動,如影隨形,跟隨在丁耒的身後,出現了爆炸的氣息。
丁耒擋在最前面,就看到一條火龍,直接飛來。
丁耒伸手猛然入空,順手一抓,對準了火龍的七寸。
接著七寸發出了一道道無匹的聲響,轟然大作中,火龍爆發出了一陣陣的烈焰,侵蝕向了丁耒。
丁耒死死扣住,不讓它反抗,它也不可能反抗,太弱小了!
在丁耒面前,這龍脈,即便是七彩四溢,光芒耀眼,卻是太弱小,脆弱得無法直視!
丁耒沒有捏爆它,而是道:“我知道你是皇帝要用的東西,我就不吸收你了,但是如果你再反抗,你的意志我也可以磨滅。”
丁耒的眼中帶著光芒,精神力量,非常強大,這個火龍似乎都感受到了,丁耒無人能夠抗衡,太強大了!
火龍沒有繼續掙扎,而是看了一眼天意石微:“天意,你居然和天意在一起!”
龍脈是世間獨一無二的東西,和天意一樣,是獨一無二的,眼前這個龍脈也具備了意志,等於是地上的天意。
丁耒此刻點點頭:“算你實相,實不相瞞,我們是來拯救你的。”
他正要繼續說,身後忽然爆發出一陣聲音:“好一群年輕人,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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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三章 武功無敵,氣流沖天
丁耒這群年輕人,回過頭,就看到了一個高大無比的男子,眼神帶著幾分冷冽。
冷靜中不失瀟灑,瀟灑中不失風度,可是此人卻是一個太監,穿著一個太監的服飾。
在他的身後是一個為官男子,卻是一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長相比較普通,但是卻不是太監,與此人也並無相似。
中年太監一揚起手,接著身後出現了成排的高手,呈現一個扇形的區域,籠罩而來。
扇形區域內,爆發出一陣陣的殺機,豁然之間,殺機四伏,一道道的流光溢彩,如影隨形。
卻無數的鐵鏈,發出了各種色澤的光芒!
“七星鎖天地!”這群人怒吼一聲,手中之扇形,直接用七星似的手段,將這裡完全封鎖。
其實不止是七星,這裡的每七個人,爆發七星的力量,源源不斷,足夠有數十人。
數十人,都是各自施展七星鎖天地。
天空中的星辰似乎都在冥冥之中,與他們溝通!
這些鎖鏈橫空而來,巨響連篇,接著看到了天意石微動作,一股股自然之力,噴薄而出,地面上的石頭居然都增大了,直接被操縱出來,像是靈石一樣,非常具備靈性。
正是因為這份靈性,鎖鏈直接斷裂在了頑石之中。
天意石微淡淡一笑,反其道而行之!
轟然一聲,接著四周的鎖鏈,倒射出去,貫穿了這裡大部分的高手。
這些高手,都無法抗衡一二,天意石微太過於強大了。
光是這份石頭生長的神通,他們就完全無法比較!
石頭能生長,萬物都能生長,雨水能增強,火焰能更盛,天地能更加清明。
那邊那太監忽然急了,中年太監,發現了天意石微的厲害,他忽然動作,一步倚天而來。
捏緊拳頭,聚集力量,出動!
一拳,卻好似生長了一般,他的手臂瞬間變長了。
這是他修煉的武功,叫做“會陰長生功”,是可以凝聚在會陰的一門神功。
他一直想要讓自己成為真的男人,可是他一直無法做到,印度神油只能持續短時間,而且無法修補自己的會陰的彈丸。
那個彈丸,他早就破碎了,絕對不如掌印太監那般,能夠男人雄風再起!
他不相信,他還要吸收龍脈,徹底用龍脈化成了雙丸,陰陽雙丸,也許就能夠煥發男人的生機與活力!
一定要做到,成為真男人!
那個太監,一時間也是急急忙忙。
丁耒看他對付天意石微,赫然出手,一拳!
同樣是一拳,急剎車一樣,剎那到來!
對方吐出一口鮮血,接著倒飛出去,太監跪在地上,那邊的手臂已經斷裂,落在地面。
怎麼可能,對方怎麼這麼強大?
這太監,也覺得此人無比厲害。
他的實力居然遠遠不如這個年輕人,此人到底是誰,天下絕對不是無名之輩!這樣的高手,絕對是強中能手,所向披靡!
丁耒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想要考慮殺死我,還想知道我是誰?我就大言不慚,告訴你吧,我叫做丁耒,你記好了這個名字,丁耒!”
丁耒!此刻這個中年太監,目光凝聚,終於想起了十年前的事情,那時候他還沒有出現,一直在朝堂上,想要彈劾俞大猷,可惜俞大猷功高蓋主,自此就連皇帝都不敢動俞大猷,他更別提能否動這個俞大猷了,自此他們閹黨被壓制了好幾年,幾年後,俞大猷自己感到朝廷越發腐敗,於是隻好提出告老還鄉,之後就是他們閹黨爆發的好時候,閹黨從此成為了最頂級的存在,壓制各大的派系。很可惜,閹黨如今也要遭難了,俗話說得好,盛極而衰,盛況到了空前,也會不斷衰落。
此刻另一個年輕人,俯下身子,將中年太監給拖回來。
丁耒看著他道:“你是他的義子吧,看來此人就是魏忠賢了,你如果是他的義子,最好是慎重一點,如果再對付我們,你也一樣要除掉!”
那個年輕人冷哼道:“丁耒,你即便是丁耒又如何?我們已經早就預料到了,附近已經埋下了雷爆,你只要再動手,就要徹底炸死在這裡!”
他們顯然準備妥當。
丁耒倒是失笑一聲:“好一個凶神,可惜你是無法殺死我的!”
那邊的年輕人豁然退後,帶著魏忠賢退後,他就是魏忠賢的義子,魏崇。
魏崇知道,只能以雷爆為力量,輻散開來,最終炸死丁耒這丫的!
魏崇立即下令。
只見無數人散開,他們的手中都有機關,在皇城內,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
至少這處院子,一個不慎就要被炸飛,灰飛煙滅。
機關轉動,丁耒聽到了咯吱一聲,接著院子中心,轟然巨響。
成團的煙霧,伴隨這爆炸,而瀰漫開來,這是大明最有力的火藥,這火藥足夠炸燬一座院子,還是連環大院那種。
可惜丁耒也不是省油燈。
他目光凝聚,身體爆發出一陣氣浪!
這些氣浪,全部包裹了眾人。
無論再大的風雨,再大的兇險,只要他氣無窮無盡,就無法被擊潰!他的氣足骨抵擋任何一個爆炸的威力!即便這裡的火藥甚至是西洋進貢的,也無濟於事!
地面已經徹底塌陷,四周飛出的板磚,石頭,樹木,全部在一道氣流沖刷下,橫飛出去!
一些人明明避開很遠,依舊被丁耒的氣流作用,衝得四體不勤!
他們看著這碩大的氣流,像是龍騰一樣,居然如此強大。
那邊下方的火龍,也是震驚無比,這個人比天意還要強大,這還是人類麼,難道是仙人?
火龍盤旋在丁耒的四周,丁耒感受到了龍脈滋潤,實力更強。
豁然一震,一道火焰色澤的光芒,直接回旋出去,無數人倒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們都被震盪影響,到此為止了!
死透了,透心涼!這眾人都是驚恐萬分,爆炸居然沒有效果,反而讓丁耒遇強則強,龍脈甚至在加持他,他何德何能,難道他比天意,比皇帝還要高一層!要知道,這火龍龍脈,魏忠賢施展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鎖定在這裡,可是現在到底你是被釋放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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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四章 掌印太監,徹底死亡
魏忠賢驚恐的看著丁耒,“這人不是人,他是神仙,是妖魔,是無敵的化身!”
那邊的魏崇也是震撼莫名,這都沒有炸死丁耒等人,反而讓他們更加強大了。
這時候天意石微道:“你們是投降去面見皇上,還是想如何?”
魏忠賢冷笑一聲:“見皇上,那個膿包,只怕是自身難保!”
“誰說他自身難保的!”這時候走出來一個人影,卻是高大挺拔,讓葉曉紅眼前一亮!
“魏先生!”葉曉紅和他相敬如賓,如今都還在稱呼他為魏先生!
魏如光看到了葉曉紅,身後都是侍衛,連忙道:“你怎麼也來了!”
“丁耒讓我來的,我也想要見你!”葉曉紅看著他,痴痴的,別提多麼有情,不再如往常一樣,那個冷冰冰的霸道女子。
“丁耒,多謝了!”魏如光深吸一口氣,對丁耒感激無比,如果不是丁耒,他絕對不會來擒獲這魏忠賢。
魏忠賢冷靜道:“你們都想要幹什麼?魏如光,虧我對你不錯,看你是我魏姓族人,你居然說反水,就反水?”
“以前是覺得你功高蓋主,我無法對付你,現在丁耒來了,皇帝也允許我下一步動作,看看你我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強中自有強手!”魏如光淡淡一笑。
魏崇此刻拔劍,挺身前去。
魏如光等手下,與他戰在一處,很快魏崇也被拿下。
四周的御前侍衛,全部衝了出來,殺向了魏崇他們的手下,一時間刀兵不斷。
魏忠賢看到這一幕,眼神幾乎要噴火了!居然被這個魏如光擺了一道,他現在可謂是凶多吉少,心中卻依舊亮著一絲光芒,只要那人來了,看看丁耒還能蹦躂多久!
說曹操,曹操就到。
那個人已經出現,丁耒猛然感覺背後有風,他沒有動作,此人還以為得手了。
轟然之間,手臂力量增大十倍,下身帶動了下丹田的男性氣息,越發壯烈,幾乎陽剛到了極致!
誰也不曾想到,此人居然是一個老太監,雖然是一個老太監,但是實力卻是驚人無比,這一掌,罡風直接斷裂了地面,丁耒卻沒有後退,他的字典沒有後退可言,挺身,洞天之力運轉,一股吸引力,頓時將老太監的力量給吸收了絕大部分。
老太監震撼莫名,這個丁耒,居然沒有事情!
這不可能!老太監認為,他的實力已經到達了巔峰,已經無限接近【至虛】,就連【至虛】都或許不如他,他當年可是在【化境】,連帝釋天都無法惹他,他認為自己才是天下第一,誰知道,現在出現了一個丁耒,丁耒不說自己是天下第一,卻已然是天下第一!
老太監幾乎有幾分抑鬱了,他的掌力,就這樣被吞噬。
接著,丁耒反作用力,身後的太監,忽然感覺不對勁,十倍的力量,衝出去!
他的身體當場如斷線的風箏,一瞬間飛了老遠老遠。
這個太監是一個掌印太監,身上是掌印官的服裝,可是他現在鬍鬚都被風力斬斷了,他現在又恢復了太監一樣的蒼白麵容。
但是,他不折不扣,還是一個真男人,他修煉的武功,已經將他的身體給修復了!
“你這太監,有幾分本事,可惜還是跟魏忠賢是一路,簡直是在找死!”丁耒冷哼一聲,既然他是魏忠賢一路,那就留不得了!
“你敢殺我!我是掌印太監,全天下我的權力最大,就連魏忠賢也是我幕後的弟子!”那個太監道。
丁耒看著他嘴角帶血,他爬了起來,掙紮了一下,渾身陽氣沖天,哪有一個太監這麼陽剛的?
唯一的可能性,他不是真的太監,或者藉助了某種手段,讓自己恢復成為了真男人。
很可惜,他是魏忠賢的師父,丁耒也想到了歷史上一個人,雖然不如魏忠賢名氣大,可是他也是掌印太監,或許就是此人,他叫做馮保!
馮保可是皇帝身邊的紅人,經歷了好幾個皇帝,才最終達到了掌印太監的地步!
丁耒道:“敢問你可是馮保!”
“我是,你居然知道,那就正好,你放了我和魏忠賢,我讓你官拜三品,比這個魏如光地位還要高,如何?”馮保開始誘惑丁耒了,既然不能剷除,那就儘可能的誘惑,用自己的招數,進行蠱惑對方!
馮保的話,讓丁耒不禁失笑,轉而臉上漸漸冷冽:“你不用多想了,我這就是來殺魏忠賢的,閹黨必除!”
這句話一出,馮保自己知道,希望破滅。
他連忙飛出去,在空中的一瞬間,忽然凝固了,丁耒施展“三山拳法”,忽然凝聚出一道碩大的氣流,沖天而起,對方根本來不及反應,當場倒飛出去,這次飛出去的不是他的完整身體,還有殘肢末節。
他的第三條腿,穩穩在中間,畫素圓規一樣,落在地上,這是太監最至寶的東西。
他如今卻是有,他不算是太監,因為別的太監的寶貝,都在深宮的瓶子裡,被供奉一輩子。
丁耒回過頭,看向面無人色的魏忠賢,他真的是服了,也真的恐懼了,跪在地上,磕頭道:“丁大俠,丁神仙,丁大人,丁……我是真的錯了!真的錯了!放過我!”
“馮保已經死了。”丁耒沒有看魏忠賢,而是看魏如光:“你現在怎麼決斷這個魏忠賢?”
“將他打入天牢,秋後再審,到時候將他武功廢掉,他現在失去了一條腿,還是有殺傷力的。”魏如光道。
“我來廢了他。”丁耒走上前,如催命判官一樣,那邊魏忠賢和魏崇二人都不斷縮回去。
曾經舉世無雙,在朝廷耀武揚威的二人,居然變得如此脆弱,他們也是被嚇到了,丁耒的實力,不是人類,幾乎跟神仙一樣,這樣的人,一旦與他作對,那就是死路一條!
魏忠賢和魏崇聽著步伐,聲聲入耳。
這時候忽然聽到身側傳來聲音,這是救命稻草,最後的救命稻草:“傳,皇上來臨!親自駕臨,各位臣子,退避三尺,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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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五章 委曲求全,威脅皇帝
身後深宮六院,傳來陣陣的腳步聲,先是丫鬟,接著是普通侍衛,再來就是御前侍衛,緊接著,眾星捧月似的,一個身影呼之欲出,卻是坐著椅子,直接被抬了過來了,這個皇帝倒是過得舒服,連御駕親來,都要用椅子來抬上來。
丁耒冷冷看著此人,但看此人面相,如兔兒爺一樣,白麵縞冠,俊朗不凡,與當年的朱元璋完全是兩個類別,自此有人早就揣測,從朱棣開始,朱棣那時候就是嬪妃在外面偷腥生出來的,所以後人才說與朱元璋不像,而這個後人,明光宗,更加不像朱元璋。
朱元璋是方臉,像是釘耙一樣,非常體壯,人高馬大,此人則是高高瘦瘦,除了高沒有哪個地方與朱元璋有絲毫的關係。
明朝,其實早就在朱棣時候已經滅亡了,不是朱家的天下,也就不配稱之為大明。
丁耒看著這人,忽然笑了一聲,對著一個皇帝發笑,皇帝豈不是要怒不可遏?
可是這皇帝卻是盯著丁耒,忽然也笑了笑:“這位就是丁愛卿吧,久仰你的姓名!”
“你知道我?”丁耒忽然道,自己的名字難道真的如雷貫耳,還是魏如光說的。
魏如光如今和葉曉紅在一起,愛情甜蜜,也顧不上那麼多。
魏忠賢和魏崇二人,則是連滾帶爬道:“皇上,皇上,這幾人可是害人精,不能讓他們留下,絕對是威脅了大明的統治!”
明光宗淡淡的道:“你平身吧。”
魏忠賢愣了一下,和魏崇哪裡能夠起來?都是受了嚴重的傷勢!
明光宗道:“魏忠賢,你還不起來?”
“我起不來啊。”魏忠賢張口道。
“哦,看來是你們與丁愛卿有矛盾,我懂了。”明光宗似懂非懂,這個懦弱的皇帝,也是爛泥扶不上牆。
他看了一眼丁耒:“我其實十年前就有所耳聞你了,那時候我還不是皇帝。”
這時候他補充了一句:“張居正說的。”
原來是張居正有關,丁耒無奈的點點頭,“不知道皇上想要幹什麼,這二人可是留不得。”
這時候皇帝身邊,又是兩個閹黨,大吼一聲:“大膽,你這樣跟皇帝說話?皇帝的命令就是金科玉律,你能左右皇帝什麼?”
“又是閹狗。”天意石微冷笑一聲。
那邊兩個閹黨成員,怒不可遏,直接給皇帝道:“這丁耒,目中無人,按照律法,庶民頂撞皇上,可是要發配邊疆。”
明光宗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懶洋洋的道:“得了得了,這麼多打打殺殺有意思麼,朕可是當今萬金之軀,你們還在這裡給我出謀劃策,不是跟丁耒一樣麼?你們的意見我都不想採納,我想要自己作主一回!”
好一個自己做主,怕是這個明光宗窩囊無能,至少丁耒感覺,這明光宗的確是無能之輩。
他一個窩囊到了極致的皇帝,自己還想作主,只怕還是要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了。
明光宗好生審視了一下丁耒,淡淡一笑:“丁愛卿,你覺得如何,這兩人怎麼處理?”
那兩個閹黨成員,都是面色一沉,如果問了丁耒,絕對是死路一條,這明光宗說不定真的聽信了。
他們兩個都在發抖,然後魏忠賢道:“皇上,我忠心耿耿這麼多年,怎麼是這樣的下場,我倒是從來沒有覬覦什麼,皇上。”
“我還沒有說,你就在這裡話多,我在問丁愛卿。”明光宗道。
丁耒搖搖頭:“我其實是想殺了他們兩個,魏忠賢和魏崇這二人都是奸滑無比,必須要死,否則大明江山只怕會不保!”
“大膽,有你這樣對皇帝說話的!”其中一個閹黨成員,怒吼道。
“好一個丁耒,居然在這裡妖言惑眾,拿下!”此刻另一人說了,當場出現四五名太監,這四五名太監,都是無比厲害,可是丁耒沒有出手,先是天意石微已經出手,周圍的藤蔓,一根根穿梭他們的身體,當場將好幾人給懸吊起來了。
再仔細一看,他們的心臟早就被刺穿,根本活不成了。
明光宗都感到此女的霸道,可怕,在他的面前都展開了絕殺。
如果自己換作是這幾人,只怕一瞬間,自己就要歸西天。
明光宗額頭上滿是汗珠,他其實非常想解救魏忠賢和魏崇,可是丁耒這邊人手高超,先是殺了一大批人,接著現在展露神通,更是如天人一樣,這樣的存在,他是一個皇帝,也萬萬惹不起,惹不起!
明光宗到底是冷靜下來:“丁愛卿,能否不要在這裡廝殺!”
“我們皇上都說了,不要廝殺,你們是想要滿門抄斬麼?”
“如果你們想要誅滅我們滿門,就儘管來!”天意石微冷笑一聲,那邊兩個閹黨,都是悶聲起來,不敢看天意石微的眼神。
這個女人,非常可怕,最毒婦人心,在他們看來,天意石微就是一個女魔頭。
歷史上女人這麼強的,還是第一次見到,還是如此霸道,威脅一個皇帝,在皇帝面前不卑不亢,簡直是高深莫測!
丁耒道了一聲:“石微,你退後,我正面和他分說。”
天意石微這才罷休。
不然,她真的有可能弒君!殺了皇帝,又不會影響什麼,這個世界都是她的。
在場的人,都沒有感覺出來,可是皇帝卻猛然一個激靈,似乎看到了天上的東西。
人間他已經是巔峰,可是在天上,他是一個滄海一粟而已,根本算不得什麼,他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光芒,上面是一個女子,閉目養神,忽然睜開眼睛,龐然大物,看著他,眼神有幾分森冷,寒意陣陣!
這到底是什麼?明光宗再次反省,已經汗流浹背,他的額頭都是冷汗涔涔。
他看到的是石微,就是這個女子,自己怎麼會看到,如此可怕的一幕,難道,冷不丁,天上打起了雷光。
這時候,這一聲春雷,忽然驚天落地,落在了明光宗的腳下,明光宗的腳下出現了一團燒灼的痕跡,如焦炭一樣,讓人感到不可思議與恐懼,明光宗終於是非常害怕,他相信,這世上可能真的有天,如果天真的有,那就是這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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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六章 現場斬殺,瀟灑離去
天都打雷了,怎麼回事?”那邊兩個閹黨,都是畏畏縮縮,他們不敢想,這是上天在懲罰皇上麼,即便他們心有想法,可是卻不敢苟同。
如果真的是在懲罰皇上,那麼後果只怕很嚴重了。
“天!天天天……”明光宗喘著粗氣,冷汗直冒。
這個女子就是他的剋星,絕對的剋星!
他是人間的天子,而這個女子天上的天子,掌管了無數的靈魂,無數的生死。
明光宗終於是咬牙道:“丁愛卿,你究竟想要朕怎麼做?”
現在兩位閹黨也保不住這魏忠賢和魏崇二人了,馮保都死了,他們二人或許真的命數該絕。
丁耒道:“我自然是要現場處決,能不能處決都是皇上一句話的事情。”
明光宗知道,這是丁耒給他面子,如果不是給他面子,只怕早就一劍讓二人身首異處了。
所以明光宗也是委屈無比,丁耒的實力和膽量,甚至才學,都遠超常人,他在這裡,就是一個堪比皇帝的王道級別的大佬。
明光宗也感受到了他的氣質,氣度非凡。
王道之氣,似乎從他的身上應運而生。
明光宗繼續道:“如果朕不想要他們死,你是不是非要他們死不可?”
“如果你不讓他們死,他們也得死,或許哪一晚暴斃,也說不清楚。”丁耒搖搖頭,淡淡的笑容,如死神降臨一樣。
明光宗渾身一哆嗦,知道無法忤逆丁耒。
不過,兩位閹黨可不是這麼簡單解決的,這兩個閹黨,早就備好了策略。
丁耒忽然感應出來,四周出現了殺氣,就在這紫禁城,紫禁之巔,殺氣凜然。
丁耒就聽到了有架起炮火的趨勢。
“皇上,如果你再如此懦弱,你這江山也自然保不住了。”丁耒忽然道。
明光宗也不以為然,“怎麼可能,江山依舊是我的,他們臣子,我分給的是他們的權力。”
就在這時,丁耒忽然移動了,身前出現殘影,接著手掌一按,一顆炮彈落在手心。
明光宗看著在丁耒手底下,熄火沒有爆炸的炮彈,頓時恐懼萬分,怎麼回事?
人到了生死關頭,才會改變自己性格,他現在真的面臨了生死,就站在這鬼門關之前,再進一步就是深淵,退一步或許海闊天空。
明光宗終於明白,丁耒的實力如此之強,連炮火也威脅不了他。
就在這時,葉曉紅大叫一聲:“皇上小心!”
接著兩個閹黨,直接抓住皇帝的衣服,一手提起,“放過這魏忠賢和魏崇,我就放過皇帝!”
“為什麼,你們兩個!”明光宗渾身發抖,難以置信。
兩個閹黨道:“只怪你皇帝位置坐太窩囊,我們想要換一個人,換誰好呢,自古有沒有太監當皇帝的?”
當然沒有,從來沒有太監能夠當皇帝,這時候魏忠賢大笑道:“我就來成為這個皇帝。”
他和魏崇都被人救下的瞬間,天意石微已經出手,瞬間展開雙手,四周有一層的護盾,這是元氣之盾,絕對能夠扛住一切的火炮。
她本人已經消失,化成了煙霧,一瞬間,出現在了魏忠賢身側。
“你!”魏忠賢感到莫名震撼,這個女子怎麼可能比丁耒還快,還能瞬移?
這個地球都是她的,她想要去哪裡都是瞬移就能夠辦到。
魏忠賢也驚恐了,可是一把刀已經進入了他的體內,這把刀是元氣凝聚的刀,殺氣凜然。
魏忠賢眼神突兀,接著是魏崇,然後是好幾個太監,都死在了天意石微的刀下。
在天意石微看來,只有力量才是絕對的,不可進行這些所謂的談判。
所有的談判都是虛與委蛇。
此刻炮彈一層層飛來,丁耒在四周不斷接下,然後放下。
他的速度如幻象一樣,瞬間出現好幾個丁耒,這是快到了極致,他接下炮彈,一顆顆落地,都沒有爆炸。
出膛的一剎那,本來火藥要引爆,可是卻被丁耒臨時斬斷了火藥。
在無數的炮彈無窮無盡對準紫禁城的時候。
一個身影豁然出現了,“丁耒!”
那個聲音一聲吼叫,背後是人山人海,殺入了紫禁城放炮的樓房上。
幾棟樓房炮火連天,四面楚歌。
火炮陣陣,如雷貫耳,可是始終沒有摧毀紫禁城一磚一瓦,就徹底被湮滅了。
那邊無數的武林人士,衝入了樓房上,將這群持炮的衛兵給擊殺。
“大勢已去了!”丁耒回頭,看到了兩個閹黨,正在威脅皇帝。
天意石微巴不得這個皇帝死,所以沒有救他。
明光宗眼神驚懼:“兩位總管,我可是沒有虧待過你們。”
他都不敢自稱為朕,說明他多麼的窩囊。
這二人一不做二不休,冷冷的道:“要怪就怪你與丁耒是一丘之貉!”
丁耒冷哼,沒有說話。
明光宗道:“丁愛卿一定要救我,救我啊!”
“不要救這個窩囊皇帝,讓他死了好了!”天意石微道。
丁耒知道,自己已經無敵,這二人絕對扛不住,自己想要救下,一瞬間就可以辦到。
他也在衡量,該如何是好?
這時候,之前那個聲音忽然傳來,上空一個大刀從天而降,將四周還在湧現過來的衛兵殺死。
這人鬍子拉碴,就是俞大猷。
他居然帶著江湖人士,一起衝入了紫禁城,看來是對於魏忠賢的事情,懷梗已久。
丁耒看著他,兩位閹黨也覺得有幾分慎重,似乎真的大勢已去了!
“俞大猷,好一個俞大猷,壞了我們的好事!”這閹黨,怒不可遏,直接一刀在皇帝脖子上抹了一道血痕。
明光宗嚇得面無人色,他也沒有辦法,丁耒不救他,只有死路一條。
“還是放了他吧,雖然懦弱點,但是好歹是一個好皇帝,愛民如子。”俞大猷道。
“俞大猷,你以為還是以前的大明麼?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日子已經遠去了!”這閹黨冷笑無比。
俞大猷道:“確實不是以前的大明,我也不再是過去的俞大猷,這皇帝不受點皮肉苦,只怕永遠無法明得失,知天命,大明江山,要想百年大計,非得要皇上是明君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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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七章 生死逆轉,皇城落定
這個明光宗就是太懦弱,耳根子也軟,容易聽信小人讒言。
而這兩個閹黨,也都是小人,魏忠賢一死,他們也是慌不擇路,如今想要要挾皇帝,就是為了一己私利,希望自己能保全性命。
看俞大猷都不救自己,明光宗臉上露出了恐懼,俞大猷居然都不救!
要知道,他是看在之前自己父親,明神宗之下,才放走了俞大猷,讓他告老還鄉,本來還可以趁機挖他一些油水,讓俞大猷更加效力多年,可是現在,輪到了他來執政,居然被俞大猷如此輕視!
明光宗有幾分憤怒:“俞大猷,我對你可是不薄!”
俞大猷淡淡的轉過眼睛,冷如冰霜:“皇上,我早就說過,你這輩子會經歷很多大事,你甚至死因都是成謎,我其實不想說太多,你會認為我是戲言,但是你要知道,你的性格已經決定了,你成不了光復大明的人選,反而日薄西山,一落千丈!”
明光宗臉色劇變,他這輩子都被俞大猷給算準了,俞大猷自然是人精,到了這個年紀,不會算命也會算了。
丁耒自然比俞大猷要出色,可是他也沒有繼續跟這明光宗多說什麼,該說的,俞大猷已經徹底說完了。
丁耒道:“你們二位,最好不要逃!”
他指代的是兩位閹黨。
這二人渾身發抖,如果說他們怕丁耒,那是確實是怕,怕到了極點。
丁耒可以徒手接炮彈,這不是人類,他們自然很是驚懼。
更驚懼的是,俞大猷此人,居然不再為明光宗賣命!
這就糟糕了,俞大猷看著二人:“還不動手?”
二人嚇得手中的刀差點就要掉落,他居然還催促他們動手,完了完了,這下子真的完了!
“我真的動手了!”那個閹黨,用力一劃,明光宗的脖子多了一道痕跡,深可見骨。
血液溢位來,看起來就有幾分的慘烈。
明光宗沒有死亡,因為一道光芒過來,卻是丁耒的生之氣息。
他的脖子如今完好無損,只是流失了一部分的血液。
他摸摸脖子,居然沒事?
他本來都要大吼大叫,這時候,卻安靜下來,這難道是神蹟!
看來是丁耒他們做的神蹟!
明光宗撲通一下,垂在地面上,雙手撐地,看樣子有幾分滑稽。
那邊的兩個閹黨,連忙跑出去,還沒有跑遠,直接被一根樹枝,貫穿了身體,接著死亡了。
他們死的如此輕鬆,明光宗活了下來。
“我其實不太想讓你死,讓你明白,與閹黨的下場是什麼,這樣也好。”丁耒看著地上坐著的明光宗。
明光宗眼神驚恐,“丁耒,是你在展現神蹟!”
“神蹟?”丁耒搖搖頭:“是吧,你認為這是神蹟,就是我做的,你不認為,我也不希望你奉我為神!”
“丁耒,你究竟是什麼人,難道世上真的有仙人!”明光宗忽然跪在地上,然後叩頭道:“丁神仙,我要拜你為師!”
丁耒如今收的弟子也有那麼幾位了,但是明光宗,這樣一個皇帝居然想要拜師,也是出了奇了。
明光宗想要拜師,俞大猷也搖搖頭,覺得他似乎沒有救了。
這個明光宗太軟弱無能,還想寄託神仙之術,在場都知道,他不是想要成仙,而是想要用神仙術法,來改變大明。
沒有神仙能夠改變人間的朝廷,只有朝廷自己,只有這麼多人齊心協力。
丁耒跟明光宗直接甩出這類似的話,明光宗呆呆的看著丁耒,“師父,我真的想要拜師!”
“你要拜師,我也沒什麼教授你的,你自己的性格如此,不能怨天尤人,什麼時候你的性格好了,自然有大師會來找你,而不是我來找你,你求俞大猷也沒用,他也不會收你,你是一個耳根子軟的人,見縫插針,根本無用,你要成為明君,多學學你父親。”丁耒赫然道。
他父親,就是明神宗。
明光宗現在已經委曲求全,可是丁耒依舊沒有答應,這就是看不上他,既然看不上,那就只能如此自便了。
丁耒道:“我給你一句詩歌吧。”
“未離海底千山墨,才到中天萬國明。”
趙匡胤的詩歌?
明光宗也聽得似懂非懂。
這一首隻有兩句的詩歌,也是宋朝的趙匡胤當年寫的,為的是讚頌天地,萬國清平。
他詠歎的是月光,卻是說的國家之事。
無論如何,墜落海底深淵,還是如何,都要中天萬國明,這才是成皇成帝之法。
這其中有了帝王的心術!
丁耒沒有自己捏造詩歌,而是從趙匡胤這裡振聾發聵,確實不錯,丁耒的詩歌鑑賞水平,已經越來越高。
明光宗想了又想,忽然看到了這邊的日光下落,逐漸蔓延起了月光,那邊的江湖人士,都守在紫禁城的外圍,天鳳浩蕩,春風四野,寂靜溫婉,清透自然,明光宗若有所思。
可是丁耒此刻,已經與眾人消失在了紫禁城中。
來到紫禁城外圍,俞大猷直接解散了這裡的江湖人士,說皇室已經發生了改變。
他們江湖人士卻還想推舉俞大猷為盟主,這時候有人認出了另一人。
丁耒!
是丁耒!
他們都驚喜莫名,一個個想起來了,十年前那個存在,將戚繼光打敗的存在,打敗了西洋人以及東瀛人的高手,居然還在這個世上,而且比傳聞還要年輕十倍,一看就是神仙姿態。
他們都在憧憬,丁耒果然才是人上之人,巔峰存在!
正是因為人上人,丁耒才作出了這麼多豐功偉績的事情,他的實力,他的手腕,他的魄力,都讓人垂涎!
這群江湖人士頓時轟動,都要丁耒開宗立派。
丁耒卻根本沒有這個意思,他只是淡淡的道:“以後都交給俞大猷吧。”
俞大猷也是無奈,自己帶來都江湖人士,如今說將這些事情交給他,他也是難以拒絕。
他於是整頓心情,忽然道:“不如給丁耒你立一個塑像?”
“立塑像幹什麼,辟邪?”丁耒搖搖頭。
天意石微道:“立塑像的好處你也知道了,香火其實可以用元神吸收,你看那安倍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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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八章 塑像已成,大明變化
“不用了,如果一定要立塑像,立你的。”丁耒直接拒絕。
那邊的武林人士都不幹了,立什麼女人的,難道天下沒有高手了麼?
丁耒直接道:“她其實是天意。”
天意!
在場的一些高手,接觸到了一些秘密,自然知道,天意是什麼,天意難道還能成為人?
他們也不相信,可是等到石微招手,風來,雷來,雨來,這一連串的動作,頓時將整個地方給籠罩了。
他們自此也是驚訝萬分,甚至有人更是惶恐了,真的有天意,有人能操縱天地自然,萬物生機!
丁耒自然也能操縱,只是他是強行操縱,而天意石微是靠自己的自然親近來操縱。
舉手投足,都是天意的舉措。這群高手終於明白,丁耒為什麼這麼霸道,親身前往了皇城,就是有天意在,也能維護這一切,何況他也堪比了天意,舉世無雙!
在場的高手都跪了下來:“天意!天意!天意!”
“天意!天意!天意!”
“叫我石微就可以了。”天意石微點點頭。
她看了一眼丁耒,對丁耒道:“這樣如何?”
“很好,你日後修行又可以多一條出路!”丁耒感受到了,這些人還沒有上香,卻已經有了一絲絲的力量,匯聚而來,崇拜就是一種力量,萬事萬物都有自己的力量,崇拜也只是一個環節而已。
天意石微道:“修行無年歲,我今日之後,就是你們的天意,我隨時都可以感受這個世界,你們心中的波動。”
“是!”他們都跪在地上。
很快,這件事傳開了。
這七日時間,傳來的訊息,無非是兩件大事,一是天意出現江湖中,原來是一個女子。
這件事算是最為轟動的,因為江湖人那麼多,一傳十,十傳百,很多事情都被捏造的神乎其神,有人說丁耒是神仙轉世,而天意是他的妻子,這個說法,很多人都是可信的,他們都揣測出來一個七七八八,覺得自己的想法很符合時代。現在都希望有神仙出現,降臨這個世界,但是一方面,又是擔心無神論的興起,特別是這個時代的西方人,是不信仰神明的,正因為如此,神明逐漸成為一個忌諱。
如今大明再次重提天意,大家都相信了,人間真的有神仙,這個神仙在眼前。
七天,在大明各大江湖的分壇與總壇,各大江湖門派中,出現了一個身影,這是一尊塑像,看起來窈窕多姿,可是卻帶著幾分英氣,可以說是英姿颯爽,秀美中不失幾分鋒銳1
江湖人,江湖事,都匯聚在了這一座座的塑像面前。
他們在祈禱,有人發現,祈禱之後,會得到天上的元氣灌頂,這件事被傳開之後,頓時很多人都開始相信了,那個叫做石微的女子,真的是天意,真的虔誠能夠帶來好處!
他們都在期待,不知道何時,無神論又被有神論給覆蓋,西方那套思潮,早早的被打破了。
現在的大明人,多數開始信仰神明,唯一的真神,他們認為只有這個石微。
因為這是可以看到的神,可以帶來好運的神。
石微的實力,也是可預見的神一般的實力。
既然不能成為永恆的神明,那製造出的神明,也一樣和神的功效相同。
此刻,海上升明月,丁耒他們坐在海邊,與俞大猷在喝酒。
“最近可是江湖發生了大變動,很多人開始信仰唯一的神,石微了。”俞大猷也是感慨,這個天意石微居然能這樣復活,而且復活後還成為了類似神明的存在,世上有沒有真的神仙,那麼這個不確定性更加重了幾分,再繼續下去,或許可信度會更高。
丁耒道:“你準備怎麼辦?”
俞大猷喝了一口烈酒,道:“我還能怎麼辦,如今得罪了皇帝,這大明我也呆不下去了,我可以選擇去別的國度,但我應該不會去東瀛。”
丁耒道:“我也該走了。”
俞大猷忽然道:“你還沒有看到這大明的變化?”
“大明的變化已經有了,最近兩件大事,第二件,就是皇城在改變,各大派系被壓制,似乎是明神宗在後面出手了,明光宗也跟著勵精圖治,改革政法,如此明光宗看來還是有救!”
“怕是日後還有更多的腥風血雨。”俞大猷似乎預見到了,未來的劫難,明光宗的劫難,絕對逃不掉。
閹黨去之,還有東林黨,還有楚黨,等等,這麼多的派系,都是大明的蛀蟲,如果要一一剷除,磨刀不誤砍柴工,要日夜操勞,好生應付才是。俞大猷搖搖頭:“算了,不想那麼多了,為一個懦弱的皇帝,不值得,不值得,他如何變化,如何生活,也是他的事情,他之生死,與我也沒有什麼瓜葛幹係!”
丁耒笑道:“自當如此!俞將軍倒是看得開了!”
俞大猷與他碰杯,杯盤狼藉,酒肉穿腸,看著海上的明月逐漸下去,徐徐落幕,如滄海淼淼,如水荷澹澹,如清泉流淌,他們的酒肉之樂,就在這一片大海汪洋間,不日告罄,結束!
如今大明,看來是有百年氣象!
如果繼續發展這個勢頭,如果後來出現一個明君,那麼或許百年還能堅持,到兩百年。
到時候,也就沒有什麼滿清的事了。
丁耒徐徐看著月光升起,日光下落,在大海無量面前,人還是弱小的化身。
可是,他們真的弱小麼?逼宮皇帝,殺死東瀛將軍,所謂大海,也就跟這無能皇帝一樣,空有一展牌,卻沒有一副好的實力魄力。
最終,他們喝了一晚上。
這一晚順利渡過。
清晨起來,看到石微已經和徐清清在燒柴火。
魏如光和葉曉紅兩聚首之後,就已經呆在了大明皇城,魏如光救駕有功,自然飛黃騰達,成為了御前侍衛統領,官職直達二品。。
如今沒有人能夠分散他們,他們也徹底與丁耒他們告別了。
徐清清和石微在燒柴,做飯,而天意石微,則站在海的中心,那邊的暴風雨吹來,卻繞過了她,天空一片甘藍紫,一邊是未曾退去的月光,一邊是日光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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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九章 大夢一場,洞天已成
丁耒這幾日以來,一直除了與俞大猷他們幾個,一起出海,在海上漂流,有時候也來到孤島,於是就有了生火做飯這一幕。
簡簡單單,平平靜靜,不正是丁耒要的生活,曾經過去一直求的生活,到了現在反而覺得過於寧靜。
石微在一旁打下手,而天意石微,則是有時候跟丁耒討論修煉上的問題。
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天意石微這幾天發覺出了自己這天意的特殊性,除了可以掌控自然,還能夠掌控人的靈魂,很多死者的靈魂都會飛入天意石微的天意空間中,在上空,某一個部位,就是天意空間。
這天意空間龐大無比,如今更是被天意石微點綴得更加恢弘了。
她的實力也正式超過了原本的天意,如今作為天意的她,可以隨時復歸返自然,也就是將一批靈魂重新投入自然界中,與生靈融合,這大概就是最傳統的輪迴。
丁耒知道,這輪迴的手段看似簡單,實則十分困難,一般人真的不可能修成。
但是天意石微卻聰明伶俐,早就將這一門技術學會。
丁耒的資質其實還不如天意石微,雖說如此,但是他善於學習,熟能生巧,在天意石微的幫助下。
他逐漸領悟了大道。
這個大道就是洞天之道。
他現在開闢了一半的洞天,但是隻有一個初具規模。
這個規模,也看起來小而精悍,可以藏物體,但是不能藏人。
“如何才能藏人進去,讓裡面充滿元氣?”丁耒試探性的實驗了一下,衝入了一定的元氣。
元氣洶湧,卻無法在其中生存,甚至他的三把劍,在裡面也像是失去了靈性。
丁耒覺得,自己的世界還不完美,如果這洞天要成為真正的世界,那需要的苦功很多。
他反正在這個世界可以無限待下去,因為在中原世界,呆上一年不到,在這裡就過去了十年之久。
中原世界的時間流速,是十分的緩慢,其實不是沒有,而是極其緩慢。
而這個世界,卻是流速很快,他綜合時間來看,設定一個世界,首先要有空間,再有了時間,那麼這個世界就塑造成了。
時間流速快慢與否,與空間也息息相關,有的空間小,流速就十分快,有的空間巨大,則是流速就緩慢。
他發現了這個時間定義和道理之後,他連忙跟天意石微分享,天意石微也試著用自己的元氣去充實他的空間。
每次花開花落,一瞬間這些花草都枯萎,變化。
雖然枯萎了,但是丁耒契而不捨,他繼續試探,自己能不能創造東西?
丁耒開始試圖創新,運用了自身的元氣,聚整合了一個花草的樣子,看起來就是一個晶體的花。
然後一瞬間,種植了進去。
洞天之中,豁然發生了變化,居然亮起了一陣光芒,似乎是這個晶體的花,在閃閃發光。
晶體花朵,轉眼發光了一段時間,又繼續枯萎,消失了。
看來這個手段可行,但是還是無法改變現狀。
或許,真的是時間的原因,如何才能構造洞天的時間?
南柯一夢,爛柯鏽斧,這些古代的傳說,無疑是與時間息息相關。
構造洞天時間,或許就在這大夢之中。
所謂三千大夢,夢圓三千,人都會做夢,夢境一過,虛實交錯。
到底夢境是實際,還是實際就是夢。
就像是莊周夢蝶一樣,誰才是重點,也許都不重要,因為都是一場夢。
或許,都如南柯一夢一樣。
丁耒道:“我明白了,最終重心是我如何看待這個洞天,如果把它當成了一場夢境,也許大道可期!”
他都元神進去了。
瞬間,這元神有了枯萎的架勢。
天意石微也覺得丁耒忽然發生了變化。
元神變化,接著丁耒陷入了死寂。
“丁耒!”天意石微試圖召喚,可是石沉大海。
丁耒的元神就在他的洞天中,天意石微也試圖用元神喚醒他。
可是剛進去,就瞬間被凍結,這裡沒有時間限制,似乎是無窮無盡的時間點。
丁耒做了一個夢。
不,是無窮無盡的夢。
這個洞天隨著夢境,開始發生了改變。
他夢到自己曾經是一個富家公子,因為家道中落,後來流落他鄉。
又夢到了自己前世又是一個妖獸,從而被人類追捕,最終身死。
再者也有夢到自己掌控了一切,天下大勢,人間統治,他獲得的太多太多,天道之下,人道為尊。
他夢到了自己成為了一個修行人,踏足的卻是一片未來的大好河山。
這些無數的夢境,支離破碎,補充起來,聚焦成為了一個原點。
一切原點源自於他的夢境,這些夢境,拼湊起來,就成為了故事。
而這個故事,翻開頁面,也可以成書,也可以成為世界。
忽然,丁耒眼前一亮,豁然出現在了一個雲端,這是一處雲端,山河聳峙,天地聚塵。
他醒悟過來,這裡雲空之下,是一片小世界!
他開闢了一個小世界。
在小世界中,出現了一個凍結的光點,似乎凝聚了無數的歲月。
這是天意石微,她居然也來了,她從閉上眼睛,再到了睜開,似乎過了無窮多的歲月。
時間,在他們身上無法勾勒下任何印記,天意石微也突破了!
她直接達到了【至虛】,領悟了【至虛】之道。
丁耒感受著她的上空,來到他的身邊。
“丁耒,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是,一萬年。”
“確實如果按照外界來看,已經過了一萬年,但是在我們這裡,只有一瞬間,因為原點還沒有爆發的時候,這裡都是虛無,什麼都沒有,一切都是靜態的,直到原點爆發,有了動能,才逐漸將時間調整,現在這裡的時間流速,已經十分正常。”丁耒道。
這說起來不可思議,洞天之中,有了時間變化,那就能夠衍生出世界了。
真的世界,就在眼前,出現了雲朵,出現了雷電,出現了一切原始的物質,這些物質發生了極致變化,逐漸凝聚成了一個動態的樣子,這個動態,就是時間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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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章 時間長河,帶走三人
這居然凝聚了一條時間長河。
一些基本的山水都有,時間長河卻在所有物質的背後,流淌,只要再有了生命,這就是一個絕對完整的世界。
山水田園,自然風光,這裡都存在了,唯一的就是生命,不存在。
丁耒知道,要演化生命,至少需要無數個年頭,如今世界有了時間流速,也起碼要千年歲月。
丁耒等不起那麼久,而他也在開闢下一個世界,連鎖效應。
下一個世界很快也被開闢了,這次是這個世界的影響下,激發出了原點,接著大爆炸,洞天炸開成了世界。
丁耒第二個世界成了,卻想著第三個第四個,不過此刻他也知道,欲速則不達,等到將第一個世界完善了,或許就有下一個世界的訊息。
演化世界原來都是這個過程!
難道,真的中原世界也是別人的一場夢麼?
他當時領悟,就覺得大夢一場,如果真的自己都是別人都一場夢,那就真的恐怖了。
夢與夢連環,交織,最終每個人都是有夢,醒來卻也在夢中,真真假假,南柯一夢,或許無人可以弄清楚。
可是丁耒,他偏偏要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是不是別人都夢境,之後才被開闢了?
還是什麼原因?
丁耒想了很多,他拉著天意石微的手:“我們一不小心,已經是古人,一萬年,太長太長了,你覺得我現在變化了麼?”
天意石微點點頭:“我感覺你經歷了很多,瞬間不一樣了,我當時也是被凍結了萬年,可是沒有你的那麼多夢境。”
凍結萬年,丁耒是大夢萬年,是不一樣的。
當然,天意石微收穫的是達到了【至虛】,而丁耒則是大夢一場,將世界給凝聚成功了。
即便是小世界,也太不可思議,從來沒有人能夠開闢世界?
丁耒是第一個吧。
丁耒道:“傻姑娘,我們也到了該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了。”
“這麼快?”天意石微與他還沒有遊覽完這片世界的點點滴滴。
丁耒搖頭:“如果不快,這個世界流速太快,我們會無法重新迴歸的。”
天意石微才想起來,他們在這個世界恢復已經兩日。
那麼在大明世界,也至少是兩日,甚至更久,可能三四日。
天意石微明白了,點點頭,與丁耒元神一起,穿過了時間長河。
這一條河如綵帶一樣,七彩繽紛,幾乎在世界的反面,沒有人能看見,丁耒現在明白,任何世界的反面都是時間長河,誰能掌握時間長河,誰就能不老不死,真正的不老不死,萬劫不磨。
天意石微和丁耒並肩攜手,穿越時間茫茫,接著來到了時間之外,這是一處空間。
虛空,丁耒伸出手,輕輕一點,虛空出現了一個波動,他們都回歸了。
外面的世界已經過去了七日。
俞大猷擔心丁耒他們,一直守了七日。
直到七日之後,丁耒和天意石微醒來,他才鬆了一口氣。
得知丁耒開闢了一個世界,俞大猷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難道這個世上也是這樣的類似神明的存在開闢的麼?
丁耒無異於跟神明一致了。
“姐姐!”石微撲上去,哭哭啼啼的,生怕她和丁耒出事。
天意石微摸摸她的頭頂,然後徐清清也道:“世界已經開闢成了?我們豈不是可以穿越了!”
“話是如此,不過你們過去那個世界,我也要遮蔽一下我那個世界與中原世界,不然被中原世界天意知道了,絕對是狂轟濫炸,到時候我們都要完蛋。”丁耒道。
“就等你了!”徐清清很想前往另一個世界,嚮往中的那個世界。
厲飛也在那裡。
丁耒對俞大猷道:“俞將軍在想什麼,莫非也要一同跟去?”
俞大猷道:“不了,我只是在想,人究竟是莊周夢蝶的產物,還是本身存在?”
“這是一個哲學思考,早在多年前的莊子,已經有了概述了。”丁耒道。
“也是,當年的人們,都似乎已經解釋清楚,可是到了現在,我們卻生活在一片渾渾噩噩中,似乎除了無限提升力量,卻沒有本質的改變,想要破碎虛空,自古有之,但是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人真的破碎過?”俞大猷道。
“也許真的有這樣的奇才,但是應該與我們無緣,我覺得最大的因緣際會,還是從夢境開始,我穿越過時間,知道是時間是夢的另一頭的延伸,時間和夢其實不分彼此,只是在不同的節點,其實真真假假,我也偏向於信仰每個世界都是真實的。”丁耒道。
“為何?”俞大猷道。
“如果不是真實的,我為什麼能開闢世界?那就違背了一個悖論。”丁耒道。
俞大猷也瞬間明白,世界都是真實的,只是根據你的所知多少而已,有的人瞭解多,有的人瞭解少,冰山一角和縱觀全域性是差別巨大的。
俞大猷恍然之中,他的實力似乎有了提升。
“我該走了。”丁耒這時候看著天色。
俞大猷也明悟了太多,伸手道:“我看著你們離去。”
丁耒忽然聚集力量,在腹部中一個洞天上,接著散發出一陣陣的光芒。
巨響中,出現了一個洞口。
就在丁耒的身前,這是一個可以時空穿梭的洞口。
石微在好奇,而天意石微也是鄭重,至於徐清清,則是期待已久。
“俞將軍,有緣再見!”天意石微他們招招手。
接著,他們都消失在原地,進入了洞天中。
丁耒看到了她們實際上在洞天,如今洞天中古木參天,亂石穿空,好一處洞天福地一樣。
就像是真正的神仙世界,這裡的山脈,比起三個世界的山脈還要巨大。
丁耒的身影也凝聚在其中,“我來替你們造一個房屋!”
他伸出手,四周出現了一道道的木頭,不斷凝聚,飛散,組合,接著聚整合了一個房屋的模樣。。
再仔細一抹,光潔亮麗,新意如初。
“真的太神奇了!”石微興奮的道,徐清清也是久違的笑了笑:“丁耒,你可不要趁機偷窺我們,我知道你可以看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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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一章 次元神秘,丁耒一號
現在丁耒也知道,這是可行的,她們都能夠在裡面生存。
既然能夠生存,那就再好不過,他也就可以放心應對中原世界的天意。
“俠義榜!出~!”丁耒大吼一聲,三道鎖鏈捆著的書籍,從他的腦海蹦出來。
此刻,遠在外星球的海躍,感受到了,他們雖然不在同一個宇宙,卻能夠互相感應彼此。
海躍眼神鄭重,這丁耒居然達到了【分神】,很快就要超越他的境界限制!
海躍心頭無比悚然,如果繼續下去,丁耒是勢必要超越他,超越他之後,他的命運就是死亡。
該製造一點什麼風暴才好!
海躍感應到了丁耒的位置,丁耒也感應到了海躍的位置。
忽然海躍張開手掌,“開天!”
一個宇宙被撕裂了,接著他出現在了另一個宇宙,這個宇宙,距離丁耒只有一步之遙,這是一個與丁耒所在宇宙極其相似的宇宙,相似的劇情,也在上演。
居然是另一個丁耒,橫渡虛空,只是他沒有掌握俠義榜。
拯救了這個世界,他要回去,只能破碎虛空。
丁耒也感應到了,那個世界出現了一個和自己一樣的人物。
海躍忽然獰笑一聲:“丁耒!”
那個宇宙的丁耒,抬起頭,看到了虛空中凝聚了一個七彩的人物,這是光環籠罩著的。
海躍笑容非常森冷,“丁耒,你想不想離開這個世界!”
“你是誰!”那個丁耒,非常慎重,他是意外跌入這個世界,不存在俠義榜,其實也與俠義榜有一定的因果聯絡,如果不是那個世界的丁耒用俠義榜來推動,他也不會淪落到了這個世界。
他現在很是沮喪,他處在與真實丁耒不同的世界線上。
不同的世界,但是出現的地點是相似的。
他就是丁耒曾經在記憶裡,看到的另一個存在的丁耒,當日發掘出了洛鶯離開的真相,他也本該被攻擊死亡了,可是在記憶裡他是身亡了,他的真實軀體,卻意外橫渡虛空出現在了這個世界。
同樣是大明世界,劇情也一樣,他最終帶動了石微離開。
但是石微並沒有成為天意。
他和石微一起橫渡虛空的時候,就看到了海躍。
海躍笑著道:“丁耒,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和你做交易!”這個世界的丁耒,非常慎重,謹小慎微的個性,沒有那麼逆天。
他同樣達到了【分神】,已經可以橫渡虛空,卻無法破碎虛空。
海躍帶著微笑:“丁耒,想不想回去。”
“想,他當然想!”石微在一旁道。
丁耒道:“石微,不要聽信他的,這個人有詭異。”
“我如果是害你們的,早就讓你們出事了!”海躍的實力,的確可以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或許這一輩子,他們都無法離開這個宇宙,法則已經限定了。
可是海躍能夠讓他們離開,他擁有部分俠義榜的力量。
海躍開啟了一個蟲洞,沒錯,這在後市稱之為蟲洞,他伸手就能開啟,在他的身前出現了一個漩渦:“你們看,我已經開啟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覺得熟悉麼?好親切的感受啊。”
海躍笑容滿面,接著又收回了,忽然再次開啟一個世界:“這個世界,好神秘,是與不是,你想去哪個世界都可以,只要你想。”
“你為什麼這麼幫我!”這個世界的丁耒,姑且稱之為丁耒一號。
丁耒一號不敢相信,這個人居然瞬間能夠撕裂宇宙,開啟通往宇宙外宇宙的大門。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海躍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一笑:“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很多,如果你想要回歸中原世界,我可是可以幫你,因為我就是中原世界的人,熟悉的味道,這可是家的味道。”
這個丁耒一號,與丁耒如今空間線不同,因此在丁耒影響了時間的時候,他並沒有出現,如果他出現,勢必會混亂時空!
海躍早就盤算完畢。
“你的洛鶯,可是在等著你!”
“你為什麼這麼清楚,你到底是誰!”丁耒一號道。
海躍道:“我說了,我是中原世界的神!”
“沒有神!”
“有,只是你看不到,摸不著。”海躍還在嘻嘻哈哈,他的笑容十分陰冷。
丁耒卻無法拒絕他,他渴望回去,他丁耒一號,也是丁耒,只是時間線並不相同,被丁耒篡改了時空,會出現不一樣的結果。
但是大多數人,都是無法離開穿越後的時間線和空間線。
只要海躍願意,他可以製造一個聽話的丁耒。
言聽計從。
“我不相信你。”
“丁耒,你真的不想回去麼?洛鶯姐姐可是在等著你,當日,當時,你都給我親眼看過,你的記憶!”石微一號道。
丁耒一號搖搖頭:“我不是不想回去,而不是一個傀儡,被人擺佈,這個人我不信任他,他十分可怕!”
海躍哈哈大笑:“丁耒,如果你害怕我,我可以給你一部分力量。”
本來他的俠義榜力量,只有三成不到,如果再次分化,實力會更加下降,但是他顧不了那麼多,只要對付那個真正的丁耒,那個正確時間線的丁耒,他就可以從此無敵,到時候,掌握俠義榜,徹底讓世界改變,中原世界也遲早在他的懷中,甚至他可以操縱萬界!
成千上萬的世介面前,他就是無敵的化身。
只要做到!
海躍也必須讓自己做到,這個丁耒他什麼手段都要拉攏。
“你真的可以給我破碎虛空的力量?”丁耒一號也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已經遊歷了無數個星球,甚至看到了地外文明,可是那些文明還在發展,他也不敢貿然接近,地外文明多如牛毛,而且實力也是遠超此刻的地球。
他們都無法做到跨越世界,而這個海躍能做到,就說明他已經掌握了至高無上的力量。
如果這都不答應,那他丁耒,也只能一輩子在這裡了。
思前想後,也是石微相助下,丁耒終於是點頭了:“我答應,給我力量,我看看,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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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二章 穿梭空間,兩者同回
“這就對了,這才符合你丁耒的氣質!”海躍哈哈大笑,然後,他身上忽然擠出了無數的七彩,一部分如星辰閃爍,進入到了丁耒一號的體內,丁耒一號的實力在不斷提升,居然如坐火箭一樣,達到了【分神】的巔峰,最終停了下來。
石微一號道:“丁耒,你好些了沒有!”
丁耒一號搖搖頭:“沒事,我剛才感受到了無窮的力量,他果然說的是真的,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高人。”
“我們應該可以穿梭到中原世界內!”丁耒一號道。
石微一號點點頭:“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那個世界很危險,具備延師那些絕世高手,你去了只會更糟糕,所以我一個人去就可以。”
如果是真正的石微,她絕對會強行要丁耒帶她離開,可是這個石微沒有做到,她也是平行時間的一個存在。
平行空間,平行時間,都充滿了許多的未知數。
到底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究竟是不是自己,誰人也說不清楚,另一個時空,另一場夢,或許夢境就是自己在別的時空的經歷,進行了無數額反饋,這就是大夢一場。
這個世界的丁耒,沒有開闢洞天,他壓根不知道洞天是什麼。
丁耒一號,只是一個披著丁耒軀殼的世界漏洞。
他的存在,也會擾亂另一個世界。
海躍看著他,笑著道:“這下子相信了吧,給你一個機會,離開這個世界,將中原世界掌握在你的手中,你答應麼?”
“我不想什麼稱霸,我只要洛鶯!”丁耒一號道。
海躍浪笑道:“你需要的,我看得出來,你其實很想成為一個絕世高手,你甚至想要尋找蒼山劍客,尋找逆轉道人,尋找李太白。”
“你這麼多夢想,為什麼就不去實現?”
海躍什麼都知道,這讓這個丁耒一號無比恐懼,他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大腦,是不是被他入侵了。
可是並沒有,並沒有被入侵。
海躍帶著笑容:“丁耒,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要成為絕世高手,凌駕天下!”
丁耒一號看著他:“我不想。”
“你想,你不想也得想,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洛鶯如今已經不在天池了。”
“你知道洛鶯的下落!”丁耒一號連忙道。
海躍道:“我知道,但是你我之間,也要有一個交易,我能幫你計算一切,而你幫我拿下世界,何樂不為的世界,你的洛鶯也最終會回來,這樣的好處,你為什麼就不答應,真的是固執!”
海躍是激將法,他如果用這一招來對付那個時間線世界線的丁耒,絕對無法做到。
但是對付這個丁耒,他輕鬆至極。
丁耒一號猛然看著他的眼睛,咬牙道:“如果你能給我凌駕天下的力量,我亂了天下又何妨?我只要那個洛鶯!”
“好,有氣魄,好男兒!”海躍大笑三聲,然後道:“你這就可以離開了,下一刻我會將你放到了天池附近,你先訓練一下自己,適應一下自己,接著我會幫助你,改變命運,你會很快見到洛鶯的!”
天池附近,卻還有更多的山脈。
洛鶯也許就在那附近也說不定,丁耒一號心中想著。
他只會算無遺漏,但是不如那個本體的丁耒強大。
本體的丁耒,已經到了無法約束的階段。
此刻丁耒一號道:“如今都拜託閣下了,我也要破碎虛空了!”
丁耒伸出手,聚集了很久的元氣,才將這個世界的壁壘破開。
石微看著他,依依不捨:“丁耒,我還會再見你麼?”
“我會的,我會回來的!”丁耒一號道。
接著他看到了一個空洞,這個空洞,就是蟲洞,可以將一切吞噬進去,穿越宇宙。
甚至這個蟲洞,可以跨越任何地段。
丁耒只要想,他可以來到任何地方。
在此刻真實的丁耒,也開啟了一個蟲洞。
接著,他深入進去,進去的時候,他還在警惕,還好海躍沒有出現,此人也是擔心他的許可權能夠壓制約束他。
丁耒的許可權的確很足,當初俠義榜的大部分功能都被他獲取了。
他現在還在繼續解鎖,可是沒有解鎖海躍的元神本體了。
海躍元神本體還在俠義榜之上,只是他們誰也無法奈何誰,因此一直僵持不下。
這時候海躍的元神忽然微弱了幾分,丁耒也無比好奇,怎麼回事?難道天助我也?
就在這時,他感覺腦海多出了一段記憶,橫渡虛空的記憶,接著複雜記憶都紛至沓來,他連忙鎖定自己的大腦,不讓記憶飛散出去,卻也在接受對方的資訊。
“怎麼回事?我怎麼看到的世界不一樣了?”丁耒在橫渡宇宙的時候,就感覺越來越強烈。
這個強烈波動,接著爆發出來,轟然如流星一樣,與他對撞!
這都是海躍安排的!
兩人發生了巨大的碰撞。
這是兩人橫渡宇宙,發出的波動。
四周全部都是漣漪,空間破碎,形成裂縫。
丁耒大叫一聲,然後徐徐墜落。
滄海之中,他墜入的是滄海。
那邊的那顆星辰一樣的人物,卻墜入了內陸。
丁耒神秘失蹤的訊息,自從那日十座大山的變化之後,大家都震驚了。
百峰域的域王,溪風宇,此刻正在堂中討論。
十天了,一直沒有丁耒的一點訊息。
似乎丁耒不再出現。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徐徐踏入其中,然後中氣十足的道:“王上,我們找到了丁耒的訊息,據說最近出現了兩顆流星,其中一顆,直接落在了他們天霖域內,天霖域內有人說,找到了一個人,你猜是誰?”
“是丁耒。”溪風宇臉色一沉,這幾日他夜觀星相。
其實他也發現了,這流星來的太突然,而且是兩顆,似乎一模一樣的星辰波動,可是分散了。
其中一顆本來要降臨到他們百峰域的,可是這時候沒有降臨成功,墜入了東海。。
東海一帶,深淵眾多,如果是寶貝,早就被吞噬了,如果是人,也只有丁耒能夠改變。
“是丁耒,王上已經知道了。”那人笑著道。可是內陸天霖域那個是丁耒,這東海那個存在,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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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三章 接應丁耒,神秘來客
他們沒有在意那麼多,只要丁耒順利迴歸,那麼三大領域聯合的事情,就可以順利進行了。
很快,天霖域也出現了訊息,大夏如今被蒼巖城組建的散人盟打得節節敗退,原因就是刀噬剎和戟魔剎死亡的事情,給大夏打擊太大了。
如今的大夏不再如當時一樣,有足夠的力量將中原大陸摧毀,他們其實也在忌憚丁耒,也在忌憚那個延師。無論延師還是丁耒,其實實力非常厲害,幾乎沒有人可以抗衡他們兩個,如今就算羅剎十殺中間的新晉高手,也未必有這樣的實力,只有一些沉寂了的老一輩,才有這樣不可一世的實力。
如今丁耒一號出現在了內陸的天池附近。
他不是丁耒,而是那個時間線的丁耒一號。
天池的景色十分優美,幾乎勝過任何一個地點,風景無限好,只是丁耒一號在尋找,他不斷在聯絡:“大師,幫我計算一下,洛鶯究竟在哪裡?”
“你先不要慌亂,我已經預感到了,有人會來接你,洛鶯的事情,你需要放一放,你不是想要天下太平麼?給你一個機會。”
海躍很是神秘,幾乎不出現,只在他的腦海波動。
丁耒一號道:“那我不找到洛鶯,我該如何自處!洛鶯可是我的青梅竹馬!你這是在欺騙我,利用我?!!”
海躍冷笑一聲:“你認為我在利用你?你憑什麼讓我利用,是實力還是什麼?要知道你的實力提升,都是我來幫助的,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而你這個廢物,居然在這裡說我欺騙你?”
丁耒一號臉色一沉,知道惹怒了此人:“那你給我指點,如何辦?”
“三日後,會有人來找你,將你接應到百峰域,甚至紫竹域也會接待你,你不要錯過這次盛會,對你以後找到洛鶯有巨大的幫助,只要你與他們交流,你得到的好處可不是一星半點,你要明白。”海躍語氣轉淡。
丁耒一號還想多問,可是沒有任何辦法。
海躍石沉大海了。
他在天池轉了好幾日,都沒有發現洛鶯的蹤跡,看來海躍此人又是在對他進行操縱。
他不得不聽信海躍,因為他沒有實力,如今手中的一把劍,都是海躍給他的。
這其實也是海躍破解了裝備系統,俠義榜裡的裝備,被他帶了出來,雖然不是最強的劍,但是也足夠堪比靈鐵。
這把劍,已經足夠強大了。
丁耒一號握著劍,始終在山脈中轉悠,這裡再過去就是鳳鸞山脈,也許洛鶯在那個山脈也說不定?
丁耒一號逐漸來到了那山脈。
此刻,天色還早,他也正好在這個山脈尋覓,既然海躍之前支支吾吾,也許洛鶯就在這附近。
他尋找了很久,身上的裝備也是極品,各種戰甲,鞋子,幾乎無人能夠摧毀他的身上裝備。
他的實力也是【分神】,這樣的實力,這樣的裝備,越階作戰也沒有問題。
看到了山脈逐漸起伏不定,在深深幽冥中,月光盪漾起來。
丁耒一號生起了火焰,他烤了一個兔子,在這裡吃喝起來,他與丁耒最大的差別就是他的經歷並不豐富,他只有一場的穿越經歷,而丁耒具備了好幾場,甚至丁耒在夢中已經醉夢了萬年,萬年時光,轉瞬即逝,如今的丁耒看得更加通透,不如這個丁耒一號這樣幼稚,稚嫩可笑。
丁耒一號吃下一整隻兔子,然後找了一個溪水旁洗手。
接著,他就看到一束青煙冒出,從那邊的一個山頭裡出現,這茫茫大山中,雖然沒有妖獸,但是卻絕對沒有人類。
怎麼會有人在這裡?
丁耒一號一下子整頓好了形容。
他來到了大山之中,一瞬間,飛入幾百丈高的懸崖,然後從懸崖上看下去,這是一個山谷。
內中居然有乾坤,無數的霧氣騰飛,幾乎看不清楚裡面的情況,但是青煙確實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山谷內的情景,他無法看清,也無法計算,這是海躍也計算不到的位置。
這時候海躍也在那個宇宙驚醒,他看著丁耒一號進去了,“看來我從丁耒那裡學的算命法門,會有一定奏效的可能,這裡或許真的是洛鶯那個小娘皮所在的地方!”
這裡隔絕任何精神,丁耒一號分神都無法籠罩這裡。
看來算命也無法算清楚,丁耒一號也明白,這是一處神秘的場所。
他從空中降臨,看似下方只有百丈高,可真的下去,他才驚訝莫名,這裡居然有萬丈,中原世界長寬高不知多少,可以說,萬丈還不是一個極限。丁耒一號從空中飛速落下,這裡的霧氣就像是雲朵,上方自然懸停著無數的燈火。
無數的燈火居然懸停在空中,發出一絲絲詭異的氣息。
這些燈火,仔細一看,都是人的靈魂為燈芯。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丁耒一號謹慎起來,這個地方非常詭異,居然用靈魂作為燈芯,而且,他能感受到那些靈魂的痛苦。
源自精神的痛苦,他們直到灰飛煙滅,都會為燈芯續命。
丁耒一號繼續下落,這些落入空氣中,繁星點點的燈火,逐漸遠去。
他看到了地面,輕輕一個滑翔,接著落在了地面上,地面上的他,淡定無比,縱觀全域性。
這裡居然是一座座的房屋,山清水秀,美不勝收。
那邊的瀑布都有好幾座,這些瀑布帶著光芒,居然都是陰冷冷的。
丁耒一號正要有所動作,他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殺氣。
“來者是什麼人?”那邊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是女人的聲音,接著從附近的房屋中,出現了好幾十個女人,全部都是女人!
這些女人都是紅粉骷髏一樣,身材極好,也算是嬌媚,可是身體不自覺的詭異擺動,像是布娃娃一樣,她們的手心,其實都握著一道恐怖莫名的骷髏頭,這些骷髏頭都散發著靈魂波動,如果沒有看錯,包括這裡手中的骷髏頭,以及天上燈火的燈芯,都是男子的靈魂製作而成,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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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四章 海上明月,大和之人
丁耒一號也怔然了,這麼多女子,對自己自然不會是善意的,反而絕對會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丁耒一號也在準備,此刻海躍出現在他的腦海:“你要小心了,這些女子如果不出意外,就是傳說中消失了幾千年的太陰聖教。”
“幾千年!”丁耒一號也是慎重無比,居然消失了幾千年,幾千年前,還不是這個中原朝代,而這太陰聖教就已經出現,他居然來到了這個鬼地方。
丁耒一號忽然道:“這與洛鶯是否有關?”
海躍道:“你如果自認為自己能扛住她們的攻擊,你就大可以去尋找,如今我還沒有感應到真正的高手,但是想必如果來了,你就逃不掉了!”
“我不會害怕的,我懷疑洛鶯就在這裡!”丁耒一號道。
當年他可是親眼看到,洛鶯被三人帶走,那三人雖然是男子,但是看起來也如傀儡一樣。
此刻,他看到了無數女子發出嬌媚的聲音,勾魂奪魄,然後三個男子出現了,穿著黑衣黑褲,一身的行頭遮蓋了自己。
丁耒一號臉色一沉:“這就是當日抓走洛鶯的!”
只是他與這個世界洛鶯不在一個時間線,如果在一個時間線,絕對不會發生這個事情,這個世界的丁耒他從來沒有看到過,也是在夢境中感受過,那個夢,其實也是一種變相的穿越,兩個世界的丁耒,出奇的在這一刻有了共通的地方。
那就是這三人,絕對不是一般高手。
看起來,像是三個木頭一樣的傀儡。
可是,三人的實力一旦爆發出來,只怕這裡任何一個女子都無法對抗。
他們還能夠說話,機械一樣的聲音:“男子,來者當誅。女子,來者當留!”
丁耒一號眼神一閃,接著這三個男子如同三個角度,化成了陣法,遙遙對峙丁耒一號。
很難抗衡,丁耒一號發現,這三人雖然沒有內功了,但是身體卻無比硬朗,他看到地面都在震動,每一步,都是撼天動地。
丁耒一號很可能會被做成人皮,或者是燈芯。
那邊那個女子頭領,笑了笑:“既然來了,小哥你就永遠留下吧,呵呵呵呵呵呵呵。”
太陰聖教!
丁耒一號穩住身型,蓄勢待發!
……
在滄海茫茫中,東海一帶,可是船隻密佈,天地之間,出現了一道大日,在這裡方才看到日落西山。
當然,在滄海中,粼粼波光閃動,更是美不勝收。
靈動,曼妙,多彩,自然,純澈,無妨。
丁耒等人都徐徐降落,丁耒在半空中,一個帶動,飛劍,將石微他們全部帶入一艘船上。
這是一艘貨船。
本坂力,本來是大和連結中原的一個商人,大和民族自古與中原結交,修好,很少發生衝突。
如今中原戰事吃緊,他們大和其實也在考慮,是救援還是不救援。
以往在千年前,可是中原毀滅過一次,但是後來還是重新開始,天下太平。
大和反而最為平靜,數千年來,正如它的名字一樣,和諧無比,很少發生正面衝突,但是很多大和人,實際上看不起中原人,認為中原人不會利用地理優勢,他們是島國,都如此強大,而中原大陸,一片茫茫,卻沒人能夠真的拯救蒼生。
他們也很失望,最近的新皇帝,卻是有心想要將中原給拿下。
但是還在商議當中,首先這個本坂力,就是來運輸貨物的,他也知道,如果沒有大和的資助,天霖域很快就會土崩瓦解,自此永遠成為過去式。本坂力也是最後一次跑商,因為再過不久,大和要出動新的策略了。
皇帝會親自帶人,接見一個使徒。
也是天霖域想要聯合的意願。
他們在內求,在外也求,本坂力,搖搖頭:“真是一個不好的日暮時分,天色如此陰暗,我也該回去休息了!”
他走到了一半,要回去船艙的時候,忽然有人大叫:“天上出現了仙人!仙人!”
“仙人啊!真的是劍仙!”
“劍仙,哪裡!真的是,真的是劍仙!”
這群水手,有一部分是中原人,他們大叫起來,大和的幾個年輕人,也出來,看到了幾人徐徐降落。
丁耒面如冠玉,天地似乎都在他的掌心,實力極強。
而天意石微雖然不能操縱這個世界的自然了,但是她的實力也很是強大,【至虛】之下第一人。
徐清清不用說,萬劍歸宗熟能生巧,她們都看向了眾人。
這群人三拜九叩,顯得誠惶誠恐。
這可是劍仙,劍仙可是不多見的,以前幾千年前有一個李太白,幾千年後,則有了丁耒。
他們因為資訊缺失,沒有認出來這是丁耒。
如果在天霖域內,丁耒如今也就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那個本坂力眼神突兀,然後火急火燎的跑過來:“你是劍仙,真的劍仙!”
他的中原語言十分麻利,丁耒一看他就是大和人,雖然是大和人,但是如今經商早就打通了兩地的關節。
本坂力道:“見過劍仙!”
他深深一個鞠躬,見丁耒還沒有回覆,然後又鞠躬給石微等人:“見過仙女!”
徐清清噗哧一笑:“我這麼像仙女麼?”
“像,還特別像我們大和的仙女。”
“你說一聲大和語言我聽聽。”
“好,仙女大人,我說了……”本坂力道。
徐清清聽後,也是咋舌,這不就是東瀛語言麼?
丁耒道:“不用試了,他們大和和東瀛是同一個源頭,不同世界,但是誕生的東西,其實是一樣的,這就是平行宇宙的道理,在未來時候,他們一定會稱之為平行宇宙。”
“你怎麼知道那麼多?”天意石微道。
丁耒笑了笑:“俠義榜告訴我的,如果沒有俠義榜,我早就死了,不過成也它,也許未來更多的經歷,也會因為它而改變。”
那個本坂力看著幾人在閒聊,不理會他,也是沒有脾氣,而是端詳幾人,眼軲轆一轉:“這位劍仙,可是去往我們大和?”
“你們大和有什麼情況,可以跟我說說麼?最近的大事。”丁耒知道,自己已經來到了東海,離大和很近,如今要不要去,還是一個疑問,他可是還要參與三大領域的合作會,不過現在顯然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讓他們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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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五章 漩渦之內,精氣化身
那個本坂力不假思索的道:“最近我們大和,可是出了一個明君,他有一個下屬,叫做滔井天的,是一個絕世高手,輔佐他一路成為皇帝,如今他可是大和的紅人,滔井天與皇帝平起平坐,厲害無比!”
滔井天?這個名字倒是有幾分古怪。丁耒想要搜尋一個人,那就是安倍晴明,可是一直沒有任何訊息。
他旁敲側擊道:“有沒有什麼類似陰陽師的?”
既然大和沒有天皇,只有皇帝,那陰陽師應該也不存在吧,他總歸是要試試,看看能不能有訊息。
本坂力道:“什麼陰陽師,只有武師,最強的武師,除了滔井天,那就是一個傳說,叫做渡邊雲集的女人。”
渡邊雲集,他聽都沒有聽說過,滔井天也是,這些人物難道都是憑空冒出來的?
當然,在大和和中原是不一樣的,在這個世界是隔絕的,因為地大物博,整個大和民族,看似小,一個島嶼,其實已經比大明或者大唐江山還要大上一截。能出現這兩大高手,也自然不是問題,只是時間上和空間上的差異,讓他們無法接觸到。
本坂力道:“滔井天此人可是一個庶民,因為結束了亂世紛爭,從而在百年前就成為了最強的戰士,如今過了百年,他風采依舊我,簡直堪稱神話,而那個渡邊雲集這個女人,曾經也是大和渡邊家族的,到現在,渡邊家族依舊活躍在政治舞臺,而渡邊雲集,卻在幾百年前忽然失蹤了,失蹤的這件事,影響很大,很多人懷疑渡邊雲集其實死了,死了幾百年了,但是兇威也持續了幾百年。”
悠悠歲月,渡邊雲集這樣的高手,不多見的女性高手,居然也失蹤了。
這個世界,最強的存在,除了延師,大概也就只剩下那個滔井天了吧。
丁耒心中想著,對此人拍拍肩膀,於是道:“多謝你的告知了,這樣吧,給你一個造化。”
這人受寵若驚,這可是劍仙,劍仙給予的造化,那豈不是神話!
他激動萬分,後方的一眾人,都帶著羨慕。
東海無數的漩渦,就在他給予造化的時候,整艘船發生了偏轉,這些漩渦足夠吞滅一切。
之前海躍是想要丁耒死在漩渦中,可惜沒能得逞,如今的船隻在漩渦中,不斷下降,就要徹底消失。
丁耒光芒照耀到了本坂力的腦海中,接著本坂力的實力莫名增長,達到了接近【化境】的地步。
他居然一瞬間有了領悟【化境】的能力,也是他自己修煉得來的結果,一般人,如普通石微,絕對無法承受這樣的元神和氣力。
他即將突破境界,在場的所有人卻感到地動山搖。
四周都是漩渦,要將丁耒他們拖入深淵。
“不好了,深淵中心了!”有人拉起了桅杆,風帆揚起,恐怖萬分。
他們恐懼到了極點,進入漩渦就是必死的局面。
丁耒眼神一閃,忽然展開自己的氣力,一股氣流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掌印,從而從船底託天而起。
整艘船隻,好似得到了某種加持!
下方的漩渦順著水流逐漸沖天而起,發出驚濤駭浪的聲音。
漩渦的力量,席捲四周,水流硬是想要將整艘船拖入。
丁耒用了分神的力量,他的氣力,分成了幾十股,順著幾十股的力量,攀附在唯一的大手上。
這個大手,最終席捲了太多的力量,剛猛無比,硬是將整個船抬起來了!
“劍仙!劍仙!劍仙!”
“劍仙!劍仙!劍仙!”
所有人都在呼喊,丁耒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神仙,他居然能夠將整艘船抬起來,這樣的力量,誰能抗衡?
漩渦都無法抗衡他的力量!
遠在虛空另一端,在丁耒一號的身旁的海躍,不知不覺張開雙眼。
丁耒!
他嘴裡冷笑一聲,即便你能逃脫漩渦又如何?我培養的丁耒一號,絕對能夠超越你,甚至我日後還能佔據他的肉身,和你一模一樣的人,看你如何應付?
丁耒可不知道他這樣的想法。
丁耒一號也是一頭霧水。
此刻,丁耒已經將船隻升入空中。所有人都在鼓掌,這個神仙一樣的人物,果然是強悍,神啊,居然能夠將這艘船給抬起來!
無數的漩渦,忽然相繼冒出來,居然出現了一道水龍。
這時候,有人大叫道:“這是水之精怪!”
丁耒知道,這類似於乙木精氣,這裡則是顯現的是水之精氣。
精氣已經成為了精氣化身,如今化身的是一個水龍,這水龍沖天而起。
丁耒道:“不用害怕,大家穩住!”
丁耒一隻手席捲力量,一隻手從天空按壓下來,如開闢了天地一般,一道撕裂的波動,震撼人心,從高處席捲下來。
一拳!
這一拳,帶著無上的力量,這漩渦直接爆裂開來。
其中一條龍,居然看著丁耒。
它居然能夠口吐人語:“你是什麼人,敢於與我們作對!”
“你自以為是龍麼?”丁耒看著它:“只不過是一個精氣化身而已。”
這個世界,存在太多的精氣化身,丁耒根本看也不看。
天意石微和徐清清根本不需要出手,因為丁耒一人就可以解決它。
丁耒直接一手按下去,虛壓下來的氣流,直接將這一條巨龍給撕裂了。
巨龍發出一道怒吼,再次凝聚,丁耒卻散發出七彩光芒,他沒有展示九彩,九彩太過於驚世駭俗,他擔心自己的九彩爆發,會讓天意發現。
他現在的力量保持在【化境】以上,一手按壓,這水龍直接爆開。
許多人都發出了驚歎:“劍仙的拳法也如此厲害!”
“不愧是劍仙,拳法,劍法全部都通神,這樣的實力,實在是太驚人了!”很多人都在大聲說著,他們議論紛紛,甚至有人開始記錄這件事,如果聯絡到了未來,就會出現了這一遭的歷史,歷史上會出現一個屠龍勇士的稱號,這個稱號屬於丁耒。。
他當然不知道未來自己會被記錄歷史,他也不需要去在意。
這巨龍無比龐大,再次被壓制,它依舊在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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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六章 劍仙使者,太白傳說
“吼吼吼!!!”那一頭巨龍,發出了堪比天威的吼叫,無數的水流沖天而起,出現了六道龍頭,最強的是九頭龍。
如今達到了六頭,也就是【化境】的程度。
這群人都是大驚失色,他們難道就要葬送了,不可能,有劍仙在,絕對沒有精怪能對付!
“雕蟲小技!吸收!”丁耒忽然敞開了自己的腹部,腹部上有一個洞天,居然開始吞噬,這是他開闢的第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還缺少這樣的汪洋大海,雖然有水流,但是都沒有達到精粹的地步。
如今這六頭的巨龍,精氣化身,絕對能夠帶來不小的好處。
丁耒道:“吸!”
接著,眾人看到一條巨龍,被丁耒的身前莫名的混洞,一道道的吞噬吸收之力給吸收了;額。
巨龍轉瞬間消失,甚至讓人覺得措手不及。
此刻,巨龍徹底失蹤,丁耒也逐漸平靜下來,他觀察那個世界,那個巨龍居然在裡面咆哮,卻無法出去,始終困頓在那個世界。
丁耒施展世界之力,在世界中,他就是主宰,因為這是他的洞天。
接著,天雷劈下來,這一條巨龍被攻擊得粉身碎骨。
天雷將它元神都給打散了,濃鬱的水之力量,席捲過來,接著進入了丁耒的身體中。
丁耒得到了一絲水之力,他可以動用,但是太過於稀薄了。
如果要動用更強大的,他需要吸收更多的精怪。
不過現在距離大和還很遠,如果來到大和,勢必一路上要經歷頗多。
很多船隻都覆滅在路途上,也都是這些精怪和漩渦幹擾,本坂力這是經過了航線指導,如果不是丁耒過來,引動了天地元氣,這些精怪也來吸收,不然的話,絕對不會遇到漩渦和精怪。
饒是如此,丁耒也將這船隻徹底運送出了漩渦。
一切風平浪靜,沒有一點事情。
船隻上爆發出了一陣陣的熱潮:“劍仙太帥了!”
“這就是劍仙!太強了!”
“劍仙,我想拜師!”
他們都在唧唧呱呱,丁耒也自然沒有理會他們。
他不是什麼劍仙,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但是他因為實在太風華正茂,意氣風發,才像一個絕世無雙的劍仙。
那邊的本坂力道:“劍仙大人,你們現在也該休息了,不要被這些俗人給打擾了!”
“好!”丁耒淡淡走過去,進入了船艙。
這時候本坂力對著眾人道:“如今之後,這位劍仙就是出師我們大和的使者!”
使者!|
劍仙成為了使者,要知道,本坂力可是大和一個有名的商人,與皇室有很多的關係。
正是因為他的存在,大和民族的皇室才如此浮奢,他是三大商人之一。
可以說,他與皇室息息相關,如今即便沒有劍仙,他們也有自己的手段,一些船隻的科技力量,比如蒸汽動力,可以衝破漩渦的束縛。
只是他們可沒有啟動而已。
本坂力擁有這個身份,也自然在下去的時候,給丁耒說了一遍。
丁耒知道他的身份如此,也是好奇的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本坂力道:“引薦你的事情?”
“沒錯,我需要你的幫助,我想在大和尋找一個人。”
這個人自然是安倍晴明,丁耒沒有明說,但是他堅信自己能夠尋找到此人。
本坂力道:“尋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如果你真的要尋覓,需要皇室出動大量的武師,如果武師不動,此人怕是一輩子也難以尋找到啊,所以你先做中原出師大和的使徒,這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好,我答應你!”丁耒點點頭,“正好,我也需要一個身份,你可知道我是誰?”
本坂力道:“我想想,劍仙在中原,難道是李太白的傳人?”
丁耒搖頭。
本坂力道:“李太白本人?”他更加激動了,如果是的話,那李太白不再是傳說。
丁耒依舊搖頭。
本坂力有些啞口無言,因為丁耒的實力,絕對超越了【化境】,這樣的存在,都是一方知名人物。
怎麼會都不是?
他大和最為崇拜的就是當年李太白的醉酒詩了,那時候李太白的名號宣傳到了整個大和。
在正史之中,在李太白跟隨玄宗、楊貴妃到處遊玩的一年裡,才子李白與美人楊貴妃相識了,李白也曾用“雲想衣裳花想容”、“可憐飛燕倚新妝”、“花傾國兩相歡”,來形容楊貴妃的美貌。
在這個世界也是具備楊貴妃的。
這樣的美人,自然深的李太白的喜歡。
可惜在千年前,玄宗可是一個絕世高手,也是皇帝,當年他與太白關係匪淺,但也不是能夠拱手女人給兄弟的那種。
李太白最終苦戀,這件事可以說在中原大陸沒有歷史記載,都被抹去了。
而在大和,卻具備了很深刻的記載。
當年的李太白在後來的安史之亂之後,玄宗被眾高手圍攻而死,楊貴妃失蹤了。
據說當年李太白親自護送她離開玄京城。
當年的玄京城,可是在另一個一個領域,絕對不在這個天霖域。
李太白護送她到了海邊,贈與了楊貴妃一把寶劍,叫做大地飛流劍,於是楊貴妃睹物思人,離開了傷心的中原大陸。
這都是大和歷史上寫的,與中原大陸的一切歷史完全不一樣。
中原大陸的歷史,都是如此的平淡,因為他們都擔心過去被洩漏,很多事情,不能外傳。
以至於後來李太白的失蹤,也是成為一代謎團。
有人說,李太白手刃各大高手之後,隱居了起來。
有人說,李太白其實喜歡楊貴妃,從而跟隨她來到了大和。
大和的歷史都是如此的記載,哪一個才是真實的,是中原大陸那平平無奇的一個傳說麼??
傳說哪裡會是太過於平平無奇,只有與真實掛鉤,有人性化的才叫做歷史,否則就是野史!
丁耒聽到了這麼多的傳說,也是感嘆,原來歷史真的在不同朝代都是不一樣的,真真假假,最終應該信誰?都是一個不言而喻的問題,當然應該是信仰真正的歷史,正史,或許大和真的有李太白和楊貴妃的傳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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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七章 是為傳說,太陰聖教
李太白和大唐世界的李白不一樣,其實無論是身份還是各種狀況都不一樣,大唐世界的李白沒有與楊貴妃有染,但是這個李太白卻與楊貴妃息息相關,甚至還有民間野史說李太白與楊貴妃在大和結婚生子了。
這個傳說當然不能完全信服,但是也總歸圓滿了中原大陸的傳說,那裡李太白太神秘,而在大和,李太白就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人物,具體李太白的傳說如何,丁耒也需要再考慮一二。
本坂力一邊說著李太白的事,一邊讚頌丁耒,稱呼丁耒為在世李太白。丁耒倒是沒有多說什麼,淡淡一笑,然後道:“我休息半日,如果有事情再找我吧。”
本坂力知道不能打擾丁耒,於是連忙告退,告退之前,他問詢了丁耒的名諱:“不知道劍仙大人叫什麼?怎麼稱呼?”
“丁耒。”丁耒淡淡的道。
丁耒?本坂力回想了一下,似乎有一個身影,有一個輪廓在他的腦海中,最近中原大陸的事情,沸沸揚揚,其中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刀噬剎和戟魔剎死亡的事情。
本坂力回想了很久,忽然腦海中多出了一個身影,這個身影高大威猛,曾經也被傳播在了大和,與丁耒這個身影不謀而合。
丁耒?真的是丁耒!
本坂力想起來了,丁耒就是殺死大夏兩大高手的人!想到這裡,他心中更是震驚,難道這就是丁耒,難怪能夠殺死羅剎十殺後兩名人物。
本坂力非常明白,羅剎十殺多麼強大,多年來,實力更是不敢想象,天霖域都無法抗衡!甚至最近還有個訊息,三大領域希望聯合,如果聯合了之後,或許能夠抗衡大夏。
當然,如果丁耒願意,一個人也能對抗羅剎十殺,他對丁耒的崇拜,也逐漸是如滔滔江水,不絕如縷。
丁耒就是一個神話,或許日後的歷史中,也會有丁耒這樣的存在!
本坂力振作精神,然後回到了甲板上。
看到那一群水手,道:“這件事你們可以宣傳出去,儘可能維護劍仙的尊嚴,史書上或許需要他這個人物,我也會為他在大和謀福利!”
大和,他可是一代富甲一方的商賈,在大和這個地方實力和金錢都源源不斷,人脈更是眾多,如今正好為丁耒鋪墊,這是在造勢,也是為了他自己來開闢未來的出路。
天地之中,有了丁耒這個存在,是任何人都想要巴結,籠絡的,丁耒也逐漸成為了傳說。
在中原大陸,丁耒的事蹟也是沸沸揚揚,散人盟也在借勢,用丁耒出人頭地的場所,從而表明散人盟的強大,這就是遊鴻所為,他現在是副盟主,實力更是不可小覷,如今正好借勢,擋住了很多刀光劍影。
遊鴻是一個聰明人,他已經將丁耒打造成了一個名號,其實散人盟能夠強大,正是如此,才使得普通的散人盟,逐漸變得人潮湧動,很多人都在尋找丁耒成功的秘密。
遊鴻也是借刀殺人,因為很多人知道了丁耒,勢必也有反對的,就可以借別人之刀,手刃丁耒,可是現在丁耒銷聲匿跡,誰人知道丁耒究竟去了何方?
當然,只有領域的王知道,丁耒正在天池附近,當然,那是丁耒一號,是另一個時間線的丁耒,時間的悖論在不斷產生。如果繼續下去,丁耒勢必要面臨最終的宿命!
兩個丁耒,兩個宿命,宿命之戰,也許會接踵來臨。
為首的那個女人,滴溜溜的笑著,聲音如銀鈴一樣,清脆而生動,詭異而森冷,各種情緒在她的臉上波動。
這個女人就是太陰聖教的一個大師姐。
她看著丁耒一號,笑著道:“你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三個男子,分成三道陣法,徐徐踏足而來,身體如鋼絲一樣,拉伸出一片鋒利的手刃!手刃,一手落下,輕巧無比,卻也是剛猛得可以割裂一切。
丁耒一號臉色一變,這三個男子都十分厲害,無限接近【分神】,也就是【至虛】的巔峰,他們周圍的樹木,都隨著三人的陣法武功,逐漸變成了碎片。
丁耒一號抵抗了一陣力量,洶湧如潮水的氣力,直接將三人給覆蓋。他的氣力已經很強了,實力爆發出來,【分神】的力量足夠對抗任何人!這三人雖然【至虛】巔峰,可是對付一個【分神】實力的強者,也顯然不夠資格!
只見氣浪迴旋中,無數的樹木,地面,泥土,翻滾,像是末日降臨一樣,三人拉開的鋒利一線,卻也斷裂出來,鋒利的手刃,接著煙消雲散,他們身體劇烈震盪,在急風驟雨中,忽然看到了丁耒一號衝了過來。
三拳,連續打擊出來!
氣浪翻滾,這是丁耒一號學習自俠義榜中的“破天動地拳”,這一招拳法十分厲害,足夠可以撼動一切人一切事!
破天動地,驚天動地,滾滾而來!
三人如破布一樣,連續滾蕩起來,在氣浪中翻滾,接著落地,雙手抓著地面,眼神無比的狠辣,但是沒有任何光澤,毫無神色。
“組合!”那個女子忽然說了一聲。
三人的軀體像是爛泥一樣,接著碰撞在了一起,肉體,骨骼,都在不斷的變化,組合成了一個神秘的模樣,這個模樣,三頭六臂,但是模樣無比醜陋,根本不像一個人,而是如魔神一樣,詭異無比。丁耒一號可不會“精金化身訣”,但是他會另外一種武功,也是海躍從俠義榜拿到給他的。
“無相劍法!”
丁耒抬起這把劍,這劍居然繚繞著三種色彩,金紅藍,三種色澤,劍如潮水,風雲如滾,劍照耀了臉色,無相就是,無人相,壽者相,天地相,類似於佛門的神通。無相之力,驚天動地,伴隨著他的劍,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力量!!
劍出!
對方三頭六臂也是凝聚出來,六隻手臂,像是怪物一樣,要抓住此劍,卻看到此劍流光萬千,瞬間,一閃而過,接著消失在蒼空中,蔚藍消逝,天地合,濃霧起,一聲劇烈的炸響滾滾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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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八章 噩夢痛苦,激鬥分神
這一劍,如影隨形,貫穿而過。
接著,那三頭六臂的身影,逐漸破碎,徹底死亡了,連血肉都沒有了,似乎從來不存在一樣,無相劍法,最強的就是讓人無相無我,也讓敵人徹底失去力量,消失在雲霧中。這三個男子,已經徹底消失在人潮中,他們是傀儡,這也是幫他們解脫而已。
丁耒一號,抬頭看著那個女子,其餘的幾十名少女,都圍繞在丁耒一號四周,女子伴隨著幾聲狠辣的呵斥:“你究竟是什麼人,來我們聖教準備做什麼?”
“我自然是來找人的。”丁耒一號道。
“喲,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情種,看來你要找的是一個女人,我們這裡女人雖然多,但是都是狠毒的女人,你來到這裡,怕是不是進溫柔鄉,而是地獄,深淵,呵呵呵呵呵。”女子怪笑一聲,她是大師姐,身份自然特殊。
身旁一個少女跪在地上道:“師姐,我去對付他!”
“不用你去,我親自來,領教一下他的實力,能達到分神,不是你們可以抗衡的!”那個大師姐臉色一沉,看著丁耒一號:“不知道我有沒有資格和你交手?”
丁耒一號道:“我本來不想打女人,但是你要我動手,我也沒有辦法!”
他抬起自己的劍,三色光芒轉動,對準了這個大師姐:“太陰聖教,讓我看看你們聖教的真正實力!”
豁然之間,他人劍合一。
這就叫做人劍合一,是一門非常強大的俠義榜功法,也是海躍用漏洞獲得的,人劍合一,就是將自己的實力與劍合二為一,化身為氣,化氣為劍,化劍為身,身就是劍,劍就是身,身劍合一,天下無敵!
丁耒一號一劍沖天,如此猛烈的勢頭,也是讓那個大師姐臉色沉沉,這男子居然有這樣的實力,不愧是【分神】高手,不過也到此為止吧!
大師姐雙手合十,呢喃起來。
丁耒一號忽然在半空中人與劍跌宕,像是出現了一層波紋,再仔細一看,他的面目逐漸顯露出來,非常的痛苦。
這是什麼武功?
居然能夠直接攻擊人的神魂!
丁耒一號大吃一驚,這個大師姐,如此厲害!不過他很快運轉一門“清心咒”,接著他的身體穩定,一劍倚天,瞬間,剎那,衝來,大師姐身體如柳條擺動,光芒一轉,接著劍從她雪白的蓮臂劃過,出現了一道修長的血痕,而且三色光芒爆發,席捲了她的身體經絡,氣力,讓她發生不可扭轉的改變。
“清心咒”居然讓丁耒一號瞬間恢復,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存在,居然能破開大師姐她的“噩夢痛苦心訣”,這門“噩夢痛苦心訣”,不是中原的武功,是一門契丹的武功。
丁耒一號也聽到了海躍的聲音:“這個女人擁有很強大的分神力量,她的神魂遠勝常人,當然你也不凡,你的實力,足夠將她殺死,就看你能不能辣手摧花了!”
丁耒一號內心道:“她的武功莫非是契丹那邊的?”
海躍道:“當然,被你發現了,這個太陰聖教,本身就是契丹國教,後來進軍中原,結果鎩羽而歸,契丹曾經兩度被滅國,滅國之後,又復國,而太陰聖教從此也消失了,沒想到如今卻在這鳳鸞山脈附近,真是神奇,這裡的一切,似乎是神通非常高強的人物製造的!”
沒錯,就看這裡的一切,無論是從萬丈深淵,還是從這裡的叢林密佈,元氣濃鬱,都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開闢的!
丁耒一號內心震撼:“原來是契丹國的國教,那麼或許契丹也在蠢蠢欲動!那麼,洛鶯是否在這裡?”
那個女子看丁耒一號不動了,以為丁耒一號是中了她的“噩夢痛苦心訣”,笑著一掌拍來,如花似玉,一片花瓣一樣的氣流波動,瞬間將丁耒一號籠罩。
丁耒一號不動如山,硬生生,用拳頭撼動對方的掌!
轟隆一聲,接著丁耒一號不動,她則是飛出,然後吐出一口鮮血,被一群少女給接住。
“大師姐!”她們這群少女都大吃一驚,這個男子,怎麼會這樣的強大。但是如果丁耒本體在這裡,或許會更加生猛,絕對不亞於這個丁耒一號。
假的和真的,差別就在於經歷,丁耒一號的經歷遠遠沒有丁耒豐富,都是海躍在不斷幫忙,才支撐起他現在的實力!
丁耒一號看著眾人,這群女子,連忙組成了百人陣法,圍攏在丁耒一號四周。
“你們也想讓我打麼?真是一群潑婦!”丁耒一號吼了一聲,接著帶著劍,瞬間衝入空中,對方少女群體中,爆發出一陣蓮花波動,這是“蓮臺天一心訣”!
一朵蓮花盛開,這是聚集的木之精粹與元氣交融出現的蓮花,直接將丁耒一號給吸收了進去。
“他終於被困住了!”那個大師姐眼神一閃,帶著幾分笑容,嘴角卻還在淌血:“等到師父和師妹她們從契丹回來,到時候再給這男人上一課,讓他知道,我們太陰聖教絕對不是他可以染指的!”
就在這時,一聲怒吼出現,龍吟虎嘯,天地震撼!
丁耒一號從中破開,煥然一新,他的身體居然圍繞了七種色彩,這是海躍加持了他的力量,丁耒也感受到了七彩的神秘強大,不可思議,如果自己領悟了七彩,那是不是一定會無敵於天下,到時候什麼延師他都不必害怕!
海躍道:“我觀察了,那個洛鶯不在這裡,你要大鬧一場可以,但是別被另外的高手盯上了,如果還有神秘高手,我也未必能夠抗衡,畢竟我沒有身體。”
丁耒一號慎重無比,看著下方的少女群。
為首的大師姐冷哼一聲:“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丁耒!我來找我的女人!”。
“丁耒!”這個大師姐臉色劇變,他就是丁耒,名噪一時的存在,殺死了羅剎十殺兩大羅剎,如今居然來到了這裡!
不敢相信,而他說什麼找他女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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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九章 我的女人,神秘女人
“你的女人是誰!”那個女子臉色沉重,這個年輕人實在太強了,把她的三大傀儡都已經殺死了。
這到底是什麼存在,難道是中原大陸的絕世高手?不可能,中原大陸現在日漸式微,他們很多高手都不如大夏,怎麼能夠與她們契丹抗衡!
女子臉色劇變的同時,丁耒一號居高臨下,看著眾人:“我女人是洛鶯,我只要確定你們這裡有沒有!”
“什麼洛鶯,我這裡只有旋兒,影兒,甜兒,沒有什麼洛鶯!”那個女子臉色一沉。
丁耒一號面色不好看,既然不說,那就打服他們,這個丁耒一號其實比較霸道,不是丁耒真身那種溫文爾雅的個性,也是經歷不同,所造就的人不同,丁耒一號沒有晉升到文道,也就沒有很多精神意志,而丁耒真身是具備文道潛質的。
文道能夠修身養性,韜光養晦,而丁耒一號不懂得,他不屬於一個文人,而已經成為了一個武者。
洛鶯既然不在,他就施展招數!
無相劍法!
丁耒一號再次施展,頓時無數的女子身上千萬劍氣縱橫,都紛紛倒退,滿身鮮血。
那個女子狠狠的道:“你會知道厲害的!”
“啟動,啟動蒸汽機關!”女子一聲令下,丁耒一號忽然感覺腳下滾燙無比,出現了一個洞穴,這個洞穴居然有吸附的力量。
這個力量將他徹底涵蓋進去了。
丁耒一號如果進去,就要面臨巖漿。
他的體質可沒有真實的丁耒強大,即便現在修煉了很多功法,可是都還是杯水車薪。
海躍道:“不要跟她們鬥了,我能感覺到,有兩個人正在過來,或許就有你找的人,只是你現在不能冒出來,其中一人我現在也無法應付,你要小心一點,剩餘的那個女子,應該就是洛鶯。”
“真的洛鶯來了!”丁耒一號臉色變化。
海躍道:“沒錯,她們很快就要降臨,我給你留下一個分身,你真身出去就好。”
海躍一動,接著丁耒一號身體忽然幻影跳動,真身隱身著冒出去了。
剩餘的假身,則是在這洞穴中,被燒成了焦炭。
“他終於死了!”那個女子興奮莫名,看著丁耒一號化成灰燼,她卻不知道,現在真身丁耒七彩光芒反其道而行,變成了七種反色,接著丁耒一號的身體就隱匿了,徹底的隱身了。
丁耒一號看著這個女子,臉色非常不好看,他很想動手,可是他最終還是沒有動手。
畢竟海躍囑咐他,要小心這個女子,或許她的手段還層出不窮,而且不可以打草驚蛇。
一旦被她們圍住,機會就沒有了,丁耒一號很憋屈,自己已經是【分神】,卻還要如此隱匿。
“你如果煉成我給你的那幾門神功,你絕對可以抗衡任何人,只是現在不要衝動。”海躍道。
丁耒一號也太過於衝動了,這有一點麻煩,不像是丁耒一樣那麼冷靜。
當然,丁耒過於冷靜,也讓海躍擔驚受怕,他就是需要一個可以掌控的人,只要掌握了丁耒一號,那麼他的未來都有發展,甚至可以藉助丁耒一號的身體,做更多有用的事情,海躍現在還不是進入丁耒一號身體的時候。
他只是溫水煮青蛙,養丁耒一號一段時間,一段時間之後,丁耒一號或許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現在要丁耒一號修煉的是一門連結二人神魂的功法,叫做“眾生訣”。所謂芸芸眾生,都是棋子,這門功夫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丁耒一號開始修煉會一步步提升很快,而他不會知道,自己的提升是與海躍有關,海躍繼續下去,用“眾生為幌子”,以“眾生訣”就能附體在他的身上,到時候完美融合,甚至將他的神魂都吞併,自然是最好的安排了。
海躍眼前發出一道冷光,他盯著丁耒一號,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握中。
丁耒一號沒有動手,他即便很想動手,可是海躍不允許,他也想要看看真正的洛鶯會不會到來。
過來一個下午,看到燒成焦炭的假身,這個大師姐笑著道:“你再強,也不如我們的天爐之火。”
天地自然,造化洪爐,這裡的確是機械裝置和玄學裝置合一的地方,直接將假身毀滅成了渣子。
丁耒一號臉上多出了一個表情,那就是憤怒,如果他真的進去了,或許真的也會死亡。
就在天色暗淡下來的時候,遠處出現了破空聲音。
接著出現了兩個身影,穿過雲霧,丁耒一號開始緊張無比,因為他感受到了其中一個的龐大氣息。
這個氣息太恐怖了,簡直可以滅殺一切,至少也是【分神】巔峰的存在。
另一個身影,則是【分神】中期的存在。
但是兩人都蒙著面紗。
丁耒一號第一眼看去,就凝聚在了其中一個竹色華服的女子身上,她的頭上有一個青色的釵子,看起來溫潤典雅,一雙大眼睛靈動而自然,但是卻少了幾分人間氣息。
“師妹!”
“聖女!”
大師姐叫的是師妹,而其餘的人齊刷刷的跟那個竹色華服的女子喊是聖女!
聖女?
這個女子居然是聖女,可是怎麼會這麼神似那個人,洛鶯!
丁耒一號很是痛苦,自己居然遇到了這樣一個神似洛鶯的,那一定就是洛鶯!
丁耒一號已經迫不及待,這時候海躍對他的腦海道:“你如果這時候衝動,洛鶯必定會來殺你!”
“為什麼,她是我的青梅竹馬,怎麼會來殺我!”丁耒一號也感到疑惑。
這時候,這海躍臉色一沉:“你可看到了她的身後,這是我們中原大陸曾經最強功法,太上忘情經!”
“太上忘情經,這是什麼功法?”丁耒一號不解。
這海躍搖搖頭,開始說了一個傳說:傳說在千年前,曾經有一個女子,因為忠貞不移,但是她的丈夫卻是一個好色的官僚,她天天看到丈夫出入了煙花之地,從那一刻開始,她想到了殺死她的丈夫,她本身是一個武者,丈夫也是一城的城主,正是因為城主,所以座下的美女數不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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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章 直接傳送,初入大和
那個女子終究是忍無可忍,她不能容忍任何一個負心人,特別是她的丈夫。
她選擇報復,殺了自己的丈夫,直到那日,她下毒將自己丈夫迷暈,然後殺死了她的丈夫。她的丈夫也成為了冰冷的屍體,她伴隨著自己的丈夫屍體,去往了大海,本來她也打算自盡。
可是偏偏奇特的是,大海之中,卻出現了一本經典。
似乎是渾然天成,鐫刻在石頭上,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經文。
其中有一項特別重要:天下有情人,終是過往雲煙!
這是在針對所有的有情人,沒有終成眷屬,只有過往雲煙。
這個女子就是曾經與林湘鑲並駕齊驅的女子,在那個時代,她們兩個人並稱為有情天與無情天。
有情天就是林湘鑲,而無情天就是這個女子,叫做段玉煙。
這還有這樣的一段故事,不可思議!
丁耒一號聽到了下文。
太上忘情經,自此傳承下來,據說就因為這太陰聖教後來獲得,一路成為了橫掃九州八荒的絕世神功。
每一個修煉的人,都最終會太上忘情,從悲傷中吸取力量,最終無情無慾。
難道?難道那個洛鶯修煉了這樣的武功?
丁耒一號呼吸急促,眼前的那個面紗女子,溫柔恬淡,唯獨眼神,有些古怪,他是多麼想要上前去打擾她。
可惜丁耒一號沒有去,他知道,這個女子身旁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太上忘情,絕對神秘而恐怖。
那個女人的實力,達到了巔峰。
身上的氣力,起伏不定,本來在【化境】,應該會讓自己的氣流隱匿。
但是現在【分神】之後,實力又會出現一個小高峰。
透過這個小高峰,從而達成自己的身體與天地振幅的目的,這是每個人的必經之路。
丁耒早就領悟了與崑崙山的振幅,這個道,他領悟的比其他人還要早,還要巧妙!
丁耒一號沒有領悟,他現在還是弱小的化身,但是藉助海躍,他居然可以長時間停留在這裡,不被發現。
他呼吸急促,道:“海躍,現在該怎麼辦?”
“我要確信那個女子,是洛鶯,只要確信了,我一定救她!”
“你沒有機會的,至少半年之內,你無法打敗這個女子,除非你將我這門眾生訣修煉到最高峰,與我徹底合一,我就能降臨下來,你我聯手,這太陰聖教都是你的!”海躍不是吹牛皮,他絕對有這樣的實力和魄力。
丁耒一號苦澀道:“半年,她都修成了太上忘情,你看到她的樣子麼?我感覺她已經忘記了過去,已經有了新的開始!”
海躍道:“其實不是不能解除,林湘鑲的有情道可以逆轉無情道,你想想,如今如果你衝出去,你什麼都無法獲得,還會死路一條,但是你如果找到林湘鑲留下的有情道,你就可以將洛鶯改變了!”
丁耒一號沉著下來:“無情道,有情道!”
他堅定心情。
“怎麼回事?”那邊的那個冷漠女人道。
大師姐道:“回稟師父,是一個男人進來了,說什麼找他的女人,結果他死在了這陣法底下。”
“真的確信死了?”那個冷漠女人道。
“千真萬確,不敢隱瞞。”大師姐道。
“今天師父怎麼帶了師妹過來了,不是在契丹議事麼?”大師姐問。
這時候的那個冷漠女子道:“你師妹已經成了大道,她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厲害,自此我帶回來,讓她從此接掌太陰聖教一部分,然後我還要去契丹,如今契丹也想要發兵,就看大和會不會發兵了,如果大和發兵,契丹也一定會發兵南下,逐鹿中原。”
那個始終不吭聲的女子,忽然說話了:“我如今已經徹底太上忘情,不過我不知道怎麼了,今天有些心神不寧。”
丁耒一號身體在顫抖:“真的,那就是洛鶯!”
是洛鶯,就是那個聲音!
丁耒一號悸動了,激動的心情,如潮水一樣湧動。
可是他沒有辦法,這個女子已經太上忘情,已經忘記了他。
我一定要救你!
丁耒一號咬咬牙。
海躍道:“不要看了,在十里之外,已經有人過來,我帶你離開,怕是百峰域的那群人!”
丁耒一號還想多看,卻被海躍施展七彩,直接瞬移,海躍已經可以直接瞬移了,他的實力果然與日俱增!
這時候,那個冷漠女子忽然感受到了什麼,看向一個方向,疑惑了一下。
“怎麼了,師父?”那個面紗女子道。
冷漠女子道:“沒什麼,也許是我多心了。”
在十里之外,此刻走著兩隊人馬,他們都來到了鳳鸞山脈,即將來到天池。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忽然降臨七彩,出現在他們的身邊。
“丁耒!”有人立即知道,連忙叫道,激動萬分!
居然這就找到了丁耒!
…………
在海上,真正的丁耒,已經處理了無數個漩渦,這些漩渦都是水之精粹濃鬱的結果,有時候還會演化為精氣化身,這些精氣化身都被他撕裂,吸收,從而壯大了自己,他的實力越來越強,當然,是水之力的強大了。
他可以操縱了一部分水源。
滄海茫茫,一連過去了十日。
這艘船可是蒸汽動力,依舊無法在十日內,到達大和。
到了第十日,終於就看到了海岸線,這裡大和民族,與東瀛,其實區別太大了。
首先是建築,這裡大和一直秉承著玄宗的意志,當年玄宗橫掃四方的時候,傳承了很多建築。
再就是李太白傳說來到了這裡,做了一段時間的詩皇帝,這些傳說都是傳說而已。
這裡的建築比起中原大陸要古老的多。
建築大巧不工,陳設精美,各種舒適應景的風水架構。
這裡比起中原大陸還要古老一些,因為中原大陸一直在更替,而這裡始終保持了千年前的狀態。
丁耒也在好奇,如果真的李太白來到了大和,和楊貴妃在一起,那麼一定會留下一些傳承,如果拿到了他的傳承,或許自己的實力又會提升一些,他現在正在試探如何利用漏洞,將俠義榜的功德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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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一章 元神肉身,不過如此
海洋在四周起起落落,夕陽的餘暉逐漸遺落。
那邊的山色也漸漸浮沉,如影隨形的樹木,張揚著綠色的光斑,光彩四散,美不勝收。
所有的建築,都掩蓋在山中的平原。
四面是山,中心是平原,有海水似乎能灌溉進去,丁耒看到了幾隊人馬。
他們身高都十分高大,不像是東瀛人,身材矮小,這些大和人,遺傳的似乎是中原世界的血統,身高挺拔,鼻樑也頗為挺拔,只是皮膚和瞳孔色澤,與中原人不一樣,更加偏向於黃顏色。
此刻走來的為首男子,身穿一身袈裟,似乎是這裡的僧人,唯一一樣的就是,這裡的僧人地位都十分高,這樣一個俊秀不凡的僧人,其實也可以娶妻生子,這是唯一和東瀛相關的事情,但是在東瀛,那個時代的和尚還是不如武士。而在這裡,和尚和武師幾乎可以比較,分庭抗禮。他們的身份都十分尊貴,這個和尚俊秀中,帶著幾分精明,臉龐上掛著幾絲微不可查的笑:“這位是?”
本坂力當即拍著胸脯道:“這是我的師父,丁耒!”
“丁耒?”這幾人都似乎覺得丁耒除了俊朗幾分,根本沒有高人風采。
怎麼會做本坂力的師父?
本坂力如今無限接近【化境】,他微微展露了一下氣力,這群人都是臉色煞白。
這本坂力一個商人,怎麼會達到了這個境界!
他們都覺得詫異,十幾日前,本坂力還是一個普通商人,武功不算什麼,但到了現在,他的實力已經飛速增長,居然接近於【化境】。
這樣的實力,究竟是怎麼成的?
難道,都是因為這個男子?丁耒?
丁耒是誰,他們自然不知道,如果在中原大陸,丁耒的名字或許名揚,但是在大和卻完全不是名揚四海那種。
他也本身沒有名揚四海。
那個本坂力道:“你們不要小看我師父,我的師父實力可是可以對抗任何水之精氣化身,他一路上已經殺死了不少精氣化身。”
“殺死幾個精氣化身,也不算什麼,頂多【化境】。”這裡也是根據中原大陸的境界分化,有幾人更是看不起丁耒。
他們看丁耒太年輕,一個再年輕的人,能有什麼出席,有什麼厲害的?
但是人不可貌相這句話確實是實話,丁耒面前那個和尚,盯著丁耒看了很久,忽然眼神一閃。
丁耒的腦海就出現了一個身影。
這個身影長袍獵獵,風骨不凡,正是那個和尚,他居然出現在了丁耒的腦海,這樣的境界,已經無限接近【至虛】。
他用元神力量凝聚,正是要看看丁耒的實力。
剛剛進入他的腦海,此刻,還沒有看到什麼,就覺得四周七彩,湧動而來。
他有些慌不擇路了,這裡的七彩是什麼,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夠修煉七彩?
丁耒還沒有展現黑白陰陽之力,如果展現黑白陰陽,這和尚恐怕會更加覺得恐怖!
七彩的力量,湧動,他的元神如浮萍一樣,跌宕起伏,他的元神力量居然在衰退。
這時候,凝聚出黑白的丁耒形象,一半黑一半白,詭異無比:“你可是想要看看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已經給你展示了,你最好好生讓我們離開,我可不想跟你們這些普通人對抗,以免讓我以大欺小。”
那個和尚眼神帶著驚愕,這個丁耒果然無比神秘,居然元神是黑白兩色,背後有混沌。
這樣的元神,難道不是傳說中才有的?
這個和尚終於吃驚了,他顫顫巍巍的道:“丁耒,你究竟是什麼人?從來沒有聽過你的名號,你這個實力,已經接近於延師了,至少是【分神】了吧。”
丁耒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知道你是渡邊家族的供奉,給你們渡邊家族的人說,我丁耒不會害他們,我只是想要找人。”
“找誰?”
“這個你暫且不用知道。”
那個和尚被逼視,眼神帶著壓抑,他嘆息一聲,然後元神消失,迴歸了自己身體。
“怎麼了?師父?”他身旁一個青年道。
“深不可測,深不可測。”那個和尚道:“此人能夠看穿我的元神,我的一切都被他知道了,他的實力太可怕了。”
“不可能吧,他才是一個年輕人,最多二十出頭,怎麼會……”那個青年道。
和尚道:“你有沒有覺得,他的氣質不像是二十歲,像是二百歲我都信。”
“氣質?”那個青年仔細一看,丁耒負手而立,似乎根本運籌帷幄,一切都在掌控中,他們在他面前渺小的像是普通人。
螢火之光,可與皓月爭輝?
那個青年眼神緊張,“我也感受到了,如同深淵。”
確實是這個深淵的氣質,無比震懾人。
那邊一隊人馬,去是武師,這些武師也看到了和尚的動靜,似乎正是因為丁耒,這個和尚不敢踏足半步,他們也在好奇,一向霸道如他,戒真和尚,怎麼如今變得普普通通,萎靡不振,不敢上前跟這個丁耒一較高下?
或者說,他們已經一較高下,這個戒真和尚臉色都挎著的。
他們知道了,戒真和尚一定出了問題。
此刻為首的一個武師出面,這是一個身高一丈的大鬍子,此人的體格壯碩,他似乎不以為然,既然戒真和尚的元神出現差錯,那麼自己倒是要試試這個丁耒的是肉身!
也許他與戒真和尚一樣,只是元神強大,而肉身,看他細胳膊細腿,根本不算什麼。
可是他完全不知道,丁耒的強大之處,最強的不是元神,而是肉身,肉身近乎不滅!
丁耒看到他一步跨出,然後伸出手:“丁耒,我握手一下可以吧。”
“可以。”丁耒淡淡一笑,然後與他握手。
二人握手沒有言和的意思,而是自那個武師的身上,爆發出一陣力量。
這是第一次這樣的爆發,爆發了十二成的力量,他的全身肌肉不斷跳動,看著這個丁耒,他的眼神帶著幾分煞氣,丁耒,看你到底多麼強大,看來不過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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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二章 街道燈火,再現秋雁
他鼓動了力量,丁耒也與他的力量交錯,丁耒根本沒有用力。
對方用盡全力,依舊無法抗衡丁耒!
全力以赴之下,反而是他的手掌非常疼痛,丁耒再一鼓動了力量,力氣似乎激增了幾分。
呵,啊!
那個武師臉上作出了扭曲的表情。
怎麼回事?明明是兩人在握手,怎麼會讓這個武師這個表情。
那邊的戒真和尚悻悻的笑了笑,這武師大冢申,居然還想對付丁耒,真是小看了對方,還好自己沒有丟面子,沒有在外人面前丟盡臉色,而驚大冢申卻丟臉了。那邊一些武師連忙要衝出去,拯救大冢申。
這時候天意石微一動,接著一層氣牆出現,這些武師當時撞的七葷八素,倒在地上。
“你們竟敢對付我們渡邊家族的武師!找死!”那邊有人拉弓射箭,卻沒有任何辦法,氣牆直接將一切籠罩,這群人甚至飛了起來,這個女子也是【化境】以上的存在,太可怕了!
如此實力,如何對付?
這群武師都感到了震驚,徐清清也出手了,她抬起手臂,輕輕一點,無數都劍氣圍繞四周,形成了一個護盾。
“停!”那個武師大冢申滿頭大汗,急忙跪了下來。
丁耒看著他,停下了動作,手掌放下,微微一笑:“可以了麼?還想要測試我們?”
“你們這麼強,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莫非是派來的使者?”這個大冢申也恐懼無比,他隱約覺得很可能是中原大陸派來的使者,只有使者可能有這樣的實力,而且,現在中原大陸急於盟友,如果沒有盟友,那麼中原大陸遲早要被大夏給吞併。
丁耒正要實話實說,卻被徐清清點撥了一下,丁耒於是道:“我們正是使者,前來拜訪皇帝的。”
這裡沒有天皇,只有皇帝。
這個武師忍著劇痛,正要說話,戒真和尚笑著道:“不打不相識,既然是使者,那麼我們就此帶你們去見渡邊家族。”
“先去我們本坂家族!”本坂力這時候道:“小心他們渡邊家族有詐!”
什麼有詐!那邊武師大冢申臉色一沉,這個本坂力實力不怎樣,居然做人如此狠辣。
大冢申卻不敢動手,知道丁耒在這裡,他的實力可以對付一百個一千個自己。
丁耒道:“那就先去你們本坂家族吧。”
這時候戒真和尚不幹了:“我是渡邊家族的供奉,自古以來,渡邊家族可才是第一,本坂家族是後起之秀,但是也比不過我們渡邊家族的實力,武學世家,這就是我們渡邊家族!”
他是供奉,自然維護的是渡邊家族。
本坂力臉色一沉,這可是他的師父:“師父!”
“你放心,這樣吧,折中,我正式邀請渡邊家族的人來到本坂家族,本坂力你覺得如何?明日我們就聚首一次,至於其他的事情,我們再商量!”丁耒很聰明,不得罪兩邊,這符合他的性格,如果是丁耒一號,恐怕已經開始莽撞了。
丁耒如此聰慧過人,情商如此之高,也是始料不及。
那邊的戒真和尚和大冢申咯噔了一下,然後只好點頭答應。
丁耒這樣的說辭,舉措,自然是沒有問題,不過他們也希望,能與丁耒化干戈為玉帛。
如果化解了,他們之間才有更多的話題,甚至旁敲側擊,看看丁耒是中原大陸哪一個領域的,什麼具體身份。
既然是使者,一定還有不少的豐功偉績。
他們也開始想要調查。
本坂力扇扇手掌:“都走了,散了,今晚丁耒師父就在我家裡!”
他們都左顧右盼,有的人看著丁耒,有的人垂涎石微和徐清清。
可是到底知道,丁耒的實力無比強大,沒有一個人敢於招惹他。
戒真和尚唸叨了一句佛號:“丁施主,明日我會通知渡邊家族的人到來,希望你到時候出面,解釋一下到來的原因,不然你這樣的高手出現,難免會引起一些騷動。”
的確是大規模的騷動,這裡基本上歸屬於渡邊家族管轄。
在渡邊家族供奉戒真和尚和武師大冢申離去,這時候才圍上來一群人,這是本坂家族的人。
“本坂少爺,怎麼了?”
“你們這群廢物,出事了不來這時候來!”本坂力非常不滿,如果沒有丁耒,他只怕這時候也無法透過。
那個年輕人悻悻的道:“如今這裡渡縣可是渡邊家族掌控,我們也沒有辦法,只能依靠規矩。”
本坂力罵道:“真的是廢物,如今有了丁耒師父,到時候渡邊家族怕什麼?”
這大和是郡縣制的,這是最大的一個縣,叫做渡縣!
顧名思義,就是渡邊家族掌控的一個縣,說是縣,但是比起很多城還要大,規模迭起。
丁耒眾人收回了武功,然後跟隨本坂力遊覽街道。
這裡燈火通明,本坂力已經無心這裡的風光,他如今有了丁耒,就是一個大佬,傍著大佬,自然能從此平步青雲。
他也不管丁耒是不是在欺騙,如今成為使者就做到底。
因為他也知道,丁耒的實力足夠堪比什麼使者,比任何使者都還要厲害。
這裡藝妓十分之多,丁耒冷不丁走到了一半,停下來。
“怎麼了?”這時候天意石微笑了笑:“丁耒,你是看中了哪個藝妓?”
“不,不是這個,這裡是秋雁樓,你可曾看清楚了?”丁耒道。
秋雁樓,這可是中原大陸才有的,誰知懂在大和也有,這就有幾分古怪了。
“秋雁樓!”天意石微也發現了。
“這有什麼奇怪的?”石微和徐清清都是道。
丁耒搖頭:“秋雁樓可是我一個朋友在的地方,她叫做瑤姬。”
“你女性朋友還是挺多!”天意石微道。
丁耒無奈的道:“當時我還託她幫我找洛鶯,如今看來我們說不定還能與秋雁樓搭上線。”
“丁耒師父,你只要願意,我們都可以帶你進去消費。”本坂力道。
丁耒拒絕的道:“不用了,我也只是有感而發,沒有別的感受,還是去你們家族吧,明日再多交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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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三章 忽然出現,厲飛瘋魔
本坂力言聽計從,丁耒既然不願意去秋雁樓,那麼他也不強求。
秋雁樓在大和居然也有,這樣的勢力,龐大如此,難道真的遍佈所有的大陸,所有的地方?
丁耒之前就覺得秋雁樓的浩大,秋雁樓的勢力的確非凡,當初在天霖域,幾座城市都有秋雁樓。
如今來到了大和,居然也能看到秋雁樓,也就是說,秋雁樓很可能遍佈天涯。
整個天下都有秋雁樓,這是何等的龐然大物,而且這裡還是渡縣而已,下一個縣城,甚至是他們的李都,也都可能有秋雁樓。
沒錯,大和民族的江山所在就在李都,距離這裡並不遠。
這也是丁耒從那個本坂力那裡得知的,在李都,還有更大的一個秋雁樓,整個大和,都是遍佈了秋雁樓。
這樣的水平,比起任何一個門派還要厲害!
秋雁樓這麼多,究竟是開設者為了什麼?為錢財,還是風流韻事?當然,也可能會是想要吸收天下的武功。
因為秋雁樓的各大藝妓其實都會武功,至少在大和稱之為藝妓。
本坂力說了很多有關秋雁樓的事情,丁耒都聽之任之,點點頭道:“秋雁樓既然如此神秘,那看來我是要想辦法找出她們幕後的存在。”
本坂力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天意石微則是道:“根據我的看法,秋雁樓背後的存在,如果不出意外,這行業可是經歷了千年不倒。”
的確是千年歲月,秋雁樓始終如新,而且越來越多,這樣的想法,難道是為了佔據天下,如果是為了佔據天下,早就動亂了,也不至於到了現在還安然無恙。
天意石微也是搖搖頭,不知道這麼辦。
丁耒直到所以然,他微微的道:“如果能夠見到瑤姬此女,倒是可以解答出一些資訊。”
不過,瑤姬真的會來到大和麼?看來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他們移步的時候,秋雁樓中出來了好幾個人物。
本坂力看了一眼,接著道:“這是渡縣的另一個家族,竹園家族的成員!不過那個年輕人我不認識,看樣子是一個新人。”
丁耒掃看一眼,頓時定格了:“這個新人,不正是他麼?”
沒錯,這人長相俊朗,看起來鼻樑有幾分高聳,白皙的皮膚,自然健康,他的手中是一把刀。
“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吧。”這個人眼神一轉,接著抬起手掌,居然是“聖心四訣”中的招數“寒天絕”!
沒有動用刀光,而是寒天之力,直接將眼前的幾個年輕人冰凍。
這幾個年輕人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怎麼會,他怎麼會殺自己這批人!
“你!”最後一個人,成了冰雕,接著冒出了一陣陣恐懼聲:“殺人了,殺人了!”
很多人回頭看去,就看到了厲飛那張戾氣深重的臉蛋,看著眾人,淡淡然。
厲飛面前出現了好幾個高手,都是【化境】,不過他直接施展了“玄冰絕”!
周圍的人身體四周凝聚出冰塊,堪比寒天絕,寒天是讓人迅速冰凍,玄冰絕,是讓人行動遲緩。
他接著刀光飛出,這幾人都身首異處,慘叫連連。
厲飛的動作,迅猛無比,他的身手強大,在這附近濫殺,但是殺的都是家族子弟,本來這些家族子弟還認為他是大好人,誰知道殺起來就六親不認,恐怖萬分!
他的“聖心四訣”已經修煉到了最頂峰,如今再進一步,就是自創武功。
厲飛似乎實力也提升了很多,最少也是【至虛】,但應該還沒有達到【分神】。
丁耒看著他,喃喃自語:厲飛,好久不見,想不到在這裡遇到了你!
本坂力連忙道:“丁耒師父,這人殺的都是家族子弟,怕是一個瘋魔!”
丁耒道:“無妨,此人我認識,我去交涉。”
就在這時,徐清清臉色凝重,看著厲飛,“厲飛,你怎麼會來到這裡?”
她遠距離看著,滿身的情愫宣洩出來,厲飛不曾看見,他在殺人如麻,而徐清清也是猛然道:“這難道是走火入魔了麼?”
她一步上前,知道厲飛修煉了帝釋天的武功,這聖心四訣是最強的,但也最容易走火入魔,如果真的是走火入魔,那麼她也可以和丁耒一起挽救。
只怕不是。
丁耒道:“你可以去,我跟你一起!”
二人向前。
這時候厲飛一個刀光迴轉,接著落在了虛空處。
丁耒的手指,咯噔一下,按在了他的刀光上。
他的手指如金玉一樣,根本無法斷裂,硬度十分之高,這刀光即便如匹練,也不如他的手指來得巧妙,一股力量席捲出來,這刀身直接盪漾開來,雪亮的刀光,微微一沉,接著刀飛,丁耒一步上前,按住了厲飛的肩膀:“厲飛,醒來!”
厲飛眼神渾濁,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當日與丁耒一同在天京城,後來他拿到了名次,就成了朝廷中人。
在這其中,存在一個記憶空洞,他根本沒有這其中到了大和的記憶。
丁耒感受到了,他的腦海種下了一種靈魂烙印,讓他失去了本能。
很容易失去本能,似乎是故意將他放逐在大和,擾亂大和?
丁耒想不到是誰在做,不過當他的元神平息對方的元神瞬間,忽然那個烙印出現了三個身影。
這三個身影,就是廣天司,凌天司,耀天司。
三天司的靈魂都在操縱他,發出了聲音:”厲飛,這是給你的懲罰,你不願意維護朝廷,維護那個丁耒,這就是懲罰。”
這個聲音不斷迴盪,擾亂他的心情。
他的心緒早就不再寧靜,已經接近了暴虐的地步,何況他的聖心四訣也修煉走火入魔,自此他已經走火了很久,實力雖然強了不少,但是畢竟不是一個正常人,而是一個瘋子一樣的存在,他的存在,就是一哥特瘋魔,曾經也殺了不少人,可是他根本不記得,如今在大和,這其中的記憶更是混亂無比,無法象限,他是怎麼能夠度過這麼多年,最終苟且到了現在?
丁耒看著他,憐憫之色,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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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四章 威脅三司,本坂實力
厲飛怎麼會變成這樣!
徐清清一張秀麗的面孔,帶著幾分的震撼,痛苦,無奈。
她想象中的厲飛不是這樣的,而是一個堅毅的青年,不怕一切,不懼一切。
可是現在的厲飛,濫殺無辜,他的刀被丁耒抵住。
丁耒一步衝上去,一手按在肩膀,然後眼神激盪,“道劫眼”!
此刻在中原大陸,廣天司,凌天司,耀天司三天司都在談話。
“如今真的時代要變了,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出現,這些年輕人的實力實在太強了!”廣天司道。
“還好我們提前準備,將厲飛等人變成了我們的精神附庸,不過那個厲飛太不省心了,如今還是少嚴寺出身的那兩人還不錯,只可惜,他們的實力,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掌控的。”耀天司道。
凌天司眼神一閃:“厲飛本來是一手好棋,可惜可惜,只能擾亂大和了,不過放逐一段時間,我們還會帶他回來。”
廣天司道:“好了不說這個,厲飛的事情不算什麼,我很擔心,還有一件事,很難處理,那就是丁耒已經參與了三大領域的匯合,他們難道真的要私自舉兵,到時候威脅我們天京城了?”
“很有可能,我在路上安排過伏擊,丁耒居然還戰勝了,說明他的實力最少已經是【至虛】了,【化境】武者在我們這裡已經沒有什麼用武之地,那我們也實際上遠遠不如那些年輕高手了。”
【化境】已經不算什麼了,時代已經變了,當初的很多普通高手,已經逐漸強大。
他們只能合作,比如少嚴寺的那兩位存在。
就在三人說話的時候,忽然廣天司臉色一變:“糟糕了!”
接著凌天司和耀天司也眼神一轉,變得恐懼起來,“究竟是誰?誰能破解這個烙印,這可是無我無心印,無人能夠破解,除了廣宇之外,其餘的手下弟子都沒能破解,如今又要多一個厲飛了?”
他們都在震驚。
廣宇逃脫了,也破解了這個印記,如今放逐的厲飛,也被人破解了?
大和真的有那麼強大?
這時候,廣天司,凌天司,耀天司三人腦海出現了一個身影,高大威猛,身材健碩,帥氣逼人。
這人就是丁耒,他看著三人道:“好久不見,三位!”
三人都是驚恐連連:“丁耒!居然是你,不可能,你怎麼會在大和!”
“怎麼會是丁耒,他不是去參加了三大領域的宴席麼?”
“丁耒,你難道有分身術?不可能!”
三人各自發出了驚歎的聲音,丁耒的實力如此恐怖,真的能夠分身麼?還是另有乾坤?
丁耒看著三人:“什麼我參加了宴席,我分明沒有參加!”
這三人更加覺得古怪,既然不是丁耒參加,那是誰人參加的?
丁耒這時候也不想思考他們的話,而是道:“你們將厲飛這樣控制,放逐,我就給你們一個懲罰!”
廣天司首先感覺腦海滋生了什麼,忽然之間,元神瞬間被一個鎖鏈控制了,這是俠義榜的力量,丁耒已經可以動用俠義榜的鎖鏈的一部分,直接困住廣天司太容易了。
接著是凌天司,再就是耀天司,他們都被控制住了。
“丁耒,想不到,真的想不到,這招聲東擊西,打的不錯!厲飛本來還可以作為棋子,可是你居然將這個厲飛給改變了!”廣天司知道大勢已去。
丁耒眼神如火,看著三人,在三人的身體外,凝聚了一個身體。
這是分神的力量,這是元神之軀。
他們卻根本無法抗衡,丁耒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
分神之力,席捲他們身體,他們的身體不受控制了,甚至思維也有凝固的跡象。
不過,丁耒沒有探索他們的記憶。
廣天司道:“丁耒,我只求你們放過我!”
“現在開始求,沒有機會了,你們在天京城就是毒瘤,這是懲罰,日後我會親自來天京城的!”丁耒冷哼一聲。
接著三人腦海一陣爆炸,三人都昏厥過去,這是丁耒的元神衝擊太強了!
丁耒迴歸了的時候。
徐清清看著厲飛,捧著他的臉蛋:“厲飛!厲飛,你到底有沒有事情,聽得到我說話麼?”
徐清清淚眼朦朧,厲飛與她曾經是山盟海誓,如今厲飛變成了這樣,別提她多麼痛苦。
丁耒此刻醒來,道:“厲飛應該是受操縱久了,無法說話,但是我說,你聽,你聽得到麼?”
厲飛眼神眯著,微微點頭,徐清清抱著他:“厲飛,我真的好想你!你知道麼,我等了你很久!”
厲飛也是微微帶著幾分淚光,繼而對徐清清不住點頭。
丁耒看著二人,嘆息一聲,想不到在這裡遇到了厲飛,也想不到是這個樣子。
如今好了,遇到了他,丁耒成功解救了厲飛。
此刻,在後方,渡邊家族,乃至於本坂家族,還有一個竹園家族的人,都滾滾衝來。
渡邊家族依舊是戒真和尚一流,看到了丁耒在那裡,然後道:“阿彌陀佛,殺人償命,丁施主,這個人你可不能挽救!”
“他是被附體,放逐在這裡的,似乎是一個陰謀。”丁耒道。
“此人已經瘋魔殺了不少家族子弟,你應該明白。”
丁耒還要拒絕,卻看天外忽然一把太刀,俯衝而來,卻看本坂力大聲道:“爺爺!不可!”
那一道太刀,如劍一樣鋒利,兇猛,殺氣凜然!
丁耒雙手合十,像是佛陀一樣,倚天為身,倚地為牢,瞬間衝出去,與這太刀的光芒交相輝映,發出瑩潤剔透的光彩!
兩道光彩,輪迴轉動,徐徐轉變的時候,丁耒一個推拿,接著太刀飛了出去,一個人及地,這人是一個頭發稀少的老人,看起來鬍子比頭髮還要長,此人臉色微微不好看,這個年輕人居然如此生猛,究竟是什麼人?
丁耒也在打量他,這時候他也覺得此人像本坂力,幾乎一個模子刻畫出來一樣,聽他說叫他爺爺,那可能就是本坂力的爺爺。
果然一個長相,但是實力,此人已經達到了【化境】,而本坂力沒有達到,這就是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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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五章 厲飛怒火,震撼全場
“此人已經一連在幾個縣殺人如麻,如果再如何袒護,此人必成大患!”本坂力那位爺爺,本坂一郎道。
丁耒看著他,淡淡的說道:“既然你們想要看真相,我就給你們看看。”
本坂一郎臉色一沉,那邊的竹園家族的一箇中年人冒出頭來,是竹園清風,也是現任的竹園家族的族長。
竹園清風道:“這位年輕人,我看你是中原人,好生給你提點一下,此人無論如何,我們必殺之,剛才我一個侄兒已經死在了他的手中。”
“是麼?”丁耒凝視他雙眼,然後神色自若,忽然一字排開。
這是七彩光芒,凝聚而來,變成了一副影象,這究竟是什麼武功,居然能夠將元神情況顯示出來!
他們都是震驚無比,這難道,難道是傳說中的境界【分神】!
在場不知道的以為障眼法,知道的可以肯定這就是那個傳說的境界【分神】,據說中原世界,千百萬人,都出不了幾個【分神】高手,至於更長一層樓的,那就更難達到,丁耒的實力,居然如此恐怖。
那邊的本坂一郎看著丁耒:“這就是你給我們看的?難道不是他們中原人自己勾結,想要亂我大和?”
“如果真是勾結,你們早就死了,此人已經被放逐了,你看他的實力,能達到【至虛】境界,世上有幾個能夠殺他?”丁耒道。
話是如此,但是本坂一郎等人都是面色一沉,那邊的竹園清風更是肅穆無比:“既然你想要維護他,那就只有領教了!”
本坂一郎無法對付丁耒,那他也倒是要試試。
什麼分神,不可能有人達到,除非當年傳說中的渡邊雲集,以及現在最炙手可熱的滔井天。
滔井天的實力,自然是這個時代毋庸置疑的最高存在,據說也才是分神。
丁耒這個年輕人,怎麼可能就此達到分神。
他拉開了陣營,四周出現了一群武師,武師合力,支撐起了一個虛影,虛影如電光火石,鐳射電掣!
十個人的力量都聚集在了竹園清風一個人的身上。
他的實力迅速攀升到了【至虛】境界,順勢一個腰斬!
回馬刀!
太刀迴旋,地面足足深陷十丈,爆發出洶湧而刺眼的力量。
丁耒甚至劍都沒有動用,手指抬起,一摳,一按,這一道回馬刀,直接斷裂,成為了碎片。
他的身下甚至沒有任何的力量,都被一股氣流,排出去了,這些力量如果輻射出去,地面估計早就是亂石了。
“你!”竹園清風臉色劇變,這個丁耒竟然這麼強大,身下動彈的痕跡都沒有,就卸去了那些力道。
亂石一震,丁耒反其道而行,一些之前散佈的碎石,都飛向了竹園清風等人,
他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齊刷刷的倒下,不堪一擊。
在丁耒面前,這群大和人都低下頭來,居然這個中原大陸人如此強大!
一些人開始竊竊私語,知道這人就是丁耒了,他們一些來過中原大陸,近期經歷過的,都反映出來,這就是丁耒,如今中原大陸的第一人。
“他是丁耒!”聲音越來越大,最終很多人都看向了他們。
這時候竹園清風,一手支撐地面,臉孔多了幾層寒霜,“好一個丁耒,你是要與我們竹園家族為敵了?”
“為不為敵。看你,如果你要為敵,我不介意多一個敵人,我不喜歡殺人,最多會廢了你們。”丁耒冷冷道。
他如今真正斬殺的還只是羅剎十殺中的三者。
在中原大陸,他放過的人也不少。
竹園清風道:“好,你很好!”他歪歪扭扭站起來,看起來像是一個病怏怏的老頭子。
這時候厲飛忽然發出聲音:“停一下。”
“厲飛。”徐清清看著他,厲飛眼神恢復了幾分清明,道:“我是殺了不少人,如果殺了我能解決問題,那我情願一死。謝罪,但是,我不會這樣做。”
徐清清看著厲飛,厲飛站起來,挺直腰桿,“如果你們要殺我,那儘管來,我是不懼任何人的。”
“施主,你太狂妄了!”這時候的戒真和尚一聲佛號宣出,接著無數弓箭穿梭而來。
這是縣城的城主出面了,無數的弓箭對準了厲飛。
厲飛眼神爆發力量,“帝天狂雷!”
四周都是雷光陣陣,雪亮而刺眼,無數的雷霆,直接炸飛無數人。
居然此人還有如此的實力!
這時候一箇中年大漢,忽然出現,實力卻是實打實的【至虛】。
他徐徐一掌推出,與厲飛分庭抗禮,厲飛拳出,他則掌印。
二人都相互飛出去,厲飛凌空一動,這又是一門神奇武功,可以凌空隨時調整,反撲!
這中年大漢,也是眼神一激,這厲飛居然還能臨陣反撲!
丁耒看著厲飛,知道他是要強之人,就隨他意思。
那戒真和尚看到這神仙打架,都是面色劇變。
在他看來,無異於是神仙打架了,戒真和尚有口難說,丁耒則是站在那裡,鎮壓全域性。
厲飛最終一拳,按在了那個中年大漢的身上。
對方直接飛出十餘丈,才止步,他看著厲飛,厲飛道:“我不想濫殺無辜,之前我的確濫殺無辜過,可是現在,我已經恢復了,你們如果真的要鬥,那就鬥到底!如果不想對付我,最好以後兩不相欠!”
那個中年漢子飛出的瞬間,很多人出現了:“城主!”
那人居然是城主,居然也受到了如此傷害!
他徐徐站起來,道:“不論如何,不歡迎你到大和來!”
城主繼續道:“你在大和作惡多端,人神共憤,即便是被人操縱,已經有了必殺令!”
必殺令,丁耒也臉色沉重了幾分,如果厲飛真的面臨了必殺令,那麼此後就是無休無止的殺傷。
丁耒臉色沉著的時候,也深深看了一眼厲飛,厲飛如今霸道絕倫,的確鎮壓不少人,但是如果繼續下去,也未必能苟且偷生,除非直接離開這大和,但是丁耒已經預見到了,如果厲飛主動離開大和,在路上就要被人誅殺,大和不只是這麼一些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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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六章 本坂計策,偷樑換柱
如今只有一條路可以選擇了。”本坂力忽然靠近丁耒,小心翼翼的道:“只有偷樑換柱,讓我的人帶動出海,假裝你那位朋友也出海,離開大和,不然沒有辦法。”
“你想的周到,可是如果半路被人截殺,那該如何?”丁耒道:“你的船員怎麼辦?”
“他們都是大和人,大和民族的人不會自相殘殺。”本坂力道:“所以師父你大可以放心,我就這樣安排,來一個偷天換日,到時候你帶著厲飛悄然離開此地,以後天高任鳥飛,他們即便搜尋,但以你的實力,你應該能夠對抗。”
“我的確可以對抗,如此說來,那就只能如此了,一切靠你了。”
丁耒說完,本坂力給厲飛複述了一遍。厲飛這時候點點頭。
他之前都是一腔怒火,如今徐清清安撫了他的心情。
厲飛道:“我這就離開,過了今日,徹底與你們大和絕聯絡!”
“怕是你撐不過今晚。”戒真和尚真是一個讓人厭煩的存在,他又在張口就來。
厲飛疾言厲色:“禿驢一個,在這裡大言不慚。”
戒真和尚被堵住了話匣子,他也十分憤怒,自己從來都是人前人後,寶相森嚴,結果被說是禿驢。
戒真和尚良好的素養,也終於揭開了,自己的面目扭動了一下:“我就看今日誰敢於收留你?”
丁耒道:“我自己來收留,不用你們多管!”
本坂力也是連忙打好下屬的準備,第二日他們就假裝上船,關鍵是要渡過這一日。
如今是下了必殺令,看厲飛身上的傷勢,一定是之前的絕殺令中招的,可能一關更比一關難。
這必殺令,在大和估計目前無法取消,而丁耒必定要守候厲飛一晚上,防止他出現差錯。
一步錯,步步錯,很可能會葬送一個人。
丁耒帶著厲飛等人離開,四周的家族子弟,都是震撼的看著這一切,這猶如做夢一樣,從來沒有中原大陸的高手,如此不屑於大和,將大和如此打敗。他們都失敗了,從心靈上已經低了一個層次。
“難道中原大陸的男子都這樣厲害?”有家族的女子道。
“並不是。”一個男子道:“我是聽說中原大陸如今式微,靠著幾個老牲口做事,朝廷也是亂成一鍋粥。”
“那中原大陸最強的人,李太白真的是在我們大和?”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要問我。”那個男子臉孔沉了一下。
家族子弟都逐漸熙熙攘攘,散離開來。
如今月光如水,跳躍出來,活像一朵青蓮,高聳在雲端,可以看到你晴空萬裡,雲煙滾滾,月色逐漸蓋住了一切。
天地之間,除了星辰,就是明月。
丁耒端坐在明月下,他們都落座在一起,如此找了一個涼亭坐著。
丁耒看著恩愛如夫妻的厲飛和徐清清。
嘆息道:“厲飛,你是如何被那三天司控制的?”
厲飛道:“當初我本來想要回門派,結果門派卻通知讓我與朝廷打好關係,我於是就前去朝廷任職,也是從那個時候被他們三天司下手。”
“你要小心點,他們已經知道俠義榜的秘密了!”
“知道還不是被我破掉了,他們如今已經無法操縱你。”丁耒道:“俠義榜的事情,遲早會暴露,這不是因為我們,很多人都會因為俠義榜而暴露,現在你應該知道了,朝廷可能已經被換了不少崗位,都是你們年輕人,自然肯定有人在打俠義榜的主意!”
如今厲飛總算明白,為什麼師門一個勁的慫恿自己去任職朝廷。
原來是師門早就有了疑慮,所有有爭議的人,都逐漸被派出去。
不只是這一個師門,厲飛作為迷影派十大弟子之一,其實還有更多的發掘出來對宗門有威脅的,都被派遣出去。
如今朝廷已經亂成一團,厲飛只是其中一個環節。
“我明白了,這都是他們的陰謀!”厲飛臉色沉重。
丁耒道:“不過即便是陰謀,朝廷也不敢大動干戈,但也絕對有類似你一樣被操縱的存在,朝廷可能連壓箱底的手段都用出來了。”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天意石微道。
厲飛看著兩個石微,忽然想要說什麼,沒有說出口,天意石微道:“你不用擔心,我只是與妹妹在同一個時空,確切來說,我們應該算是姐妹,只是我是元神凝聚,而她是真實的。”
“原來如此,看來丁耒經歷了不少。”厲飛道:“上一次穿越,讓我險象環生,我差點死亡,但是用了免責罰券才出來。”
“石微,我先回答你的,我已經計算過了,在這片山脈被搜尋的機率比較低。”其實風水也是機率問題,這也類似於風水玄學。
丁耒說完,繼續回答厲飛:“你是在哪個世界?”
“之前在大宋,我差點被朝廷給腰斬,後來我回來了,也是受到了迫害。”厲飛嘆息道。
“看來我們不一樣,我在大唐,我經歷的那個大唐,似乎不太一樣。”丁耒搖搖頭,說起了大唐的事情。
厲飛嘖嘖稱歎,大唐江山原來變成了這樣,那麼更多的世界,是不是也已經亂套了?
自己經歷的大宋,看來還是好的世界,不然如大唐那麼亂,等於就是噩夢。
“你下一個世界是什麼?”丁耒問。
厲飛道:“應該不出意料,就是南北朝時期了。”
丁耒搖頭道:“我能讓你改變,脫離掌控!”
‘真的!’厲飛激動萬分,丁耒真的能讓他脫離掌控?如此一來,那麼就絕對沒有任何壓迫了,他和徐清清就能永遠在一起。
徐清清感受到了他的想法:“厲飛,我真的也不希望你打打殺殺了。”
厲飛道:“這次就要看丁耒的了,丁耒,如果你能幫我,我這輩子都感激你!”
丁耒道:“先不要說那麼圓滿,我至少可以讓你不去下一個場景,這樣做,已經是逆天了,如果我繼續突破,還會獲得更多的解鎖的力量。”
他抬起手掌,光芒耀眼,出現了幾尺飛刀:“這是天絕飛刀,也是我剛才用漏洞購買的,給你提升你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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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七章 天絕飛刀,手刃高手
丁耒居然可以運用俠義榜的漏洞購買商品了!
此刻,丁耒掏出了四件防身神物,這是一件天蠶絲冰甲,遞給了石微,這重量非常之輕,輕於鴻毛,配上她的身板,應該可以合適。
至於天意石微,丁耒遞給了一件破空甲,這是能夠增加自己動能的一種鎧甲,對於高手有增幅的作用,更是能夠大增力量和敏捷,讓人實力短時間上升一個層次。天意石微也十分滿意。
再一件,丁耒遞給了徐清清,這是一件離魄戰甲,可以增強她的防禦力,本身萬劍歸宗防禦力不足,如果用這戰甲,那麼她的防禦就可以完備了。
至於最後一件,卻是天絕鎧甲,與天絕飛刀,幾乎可以配合到一起。
厲飛穿上之後,他發現這些飛刀都會自動來去,不動的時候都在鎧甲中,一旦有了動靜,這些飛刀都會一瞬間飛出去,殺人無形!
這就配套的鎧甲帶來的好處,至於天絕神鞋,丁耒沒有拿出來,他不是神人,這樣套取漏洞,獲得了鎧甲,已經很是不錯,但是他沒有海躍獲得的價值大,海躍可是獲得了無數的功法。
一個剛好開闢了功法的漏洞,一個則是開闢了鎧甲的漏洞,丁耒和海躍,是兩個情況。
海躍也其實可以獲得一部分武器鎧甲,但是他目前而言,還是很多不足,丁耒也能獲取功法,因為這些獲取的功法都很弱小。
丁耒當初要補全萬劍歸宗,現在終於可以補全了。
丁耒將後面的招式,已經套取出來,交給了徐清清。
徐清清看著功法,眼神帶著驚訝,“丁耒,這是!萬劍歸宗後來的招式,你怎麼得到的!”
丁耒道:“不用管如何得到的,你拿來用就行了,還有厲飛,你的心靈不足,我傳你完整的聖心訣,這門武功我已經修煉到了頂峰,但是卻有了新的想法,你比我修煉帝釋天的武功多得多,所以你可以試試,或許對你幫助很大!”
聖心訣和聖心四訣,其實配合起來,就能無敵。
如今的厲飛本來以為已經到頭了,誰知道柳暗花明又一村,丁耒又給予了他們新的功法!
在原本基礎上的最佳化。
丁耒已經不滿足於以前的萬劍歸宗,他現在用俠義榜的能力,革新了功法。
他沒有修煉,因為現在修煉這門功法,太耗費時間,萬劍歸宗他幾乎已經是巔峰,再上去,也增強不了多少,還是修煉“三山劍法”以及“逆轉神功”,“不死不滅”功法來得靠譜許多。
他匯聚了自己的力量,精神,波動劇烈。
如果有人在黑夜中看去,他就像是一個火爐,他現在的元氣的確充斥全身。
這是從【化境】之後,再次讓元氣滾滾如雷,從而帶來無窮多的力量感。
力量感十足,這就是如今丁耒,他的元氣足夠比日月還要強大似的。
無數的光點,是彩色的光點,在他的身上跳動,“逆轉神功”,如今已經達到了第六層,接近圓滿。
再進一步,就是徹底圓滿了。
第六層圓滿,他也會去尋找下面的功法,當然,他應該沒有時間去找逆轉道人,當然,他有機會可以去找廣宇此人。
廣宇目前而言,已經到了大和,他的計算方法,已經很明確,廣宇的確就在大和,但是他無法確信具體地點,因為這具體地點,很難找到,而且大和似乎存在一條巨大的龍脈,掩蓋了這裡的江山大河,掩蓋了人的氣息。
所以,廣宇很難找到,但是隻要丁耒挺過如今的幾次關卡,就一定能找到廣宇。
丁耒正在修煉,他已經預料的結果,快要到來了。
風雲都開始變動,他知道,會有人靠近了!
越來越近,他感受到了後方的雲在飄動,壓低了身段,似乎要從天空中降臨到了頭頂。
至於,風聲卻是滾滾如濁浪,撲入眾人的懷中。
眾人都感受到了,這來自陰晴不定夜空的殺戮氣息!
這是龐大的殺氣!
真的來了!
厲飛睜開眼睛,忽然朝著後方飛出一刀。
萬仞穿雲,這一招施展出來,剛猛無比,手中的天絕飛刀,連環而來,出現了九重光芒,似乎有九把刀。
九把刀,不同色澤,這也是丁耒根據俠義榜和自身特性,最佳化出的招式。
能夠最大化發揮萬仞穿雲的威力!
如今的萬仞穿雲,早就能夠破空逆天,周圍的風聲,戛然而止,天地之間,似乎多出了一道縫隙。
當然,這不是空間裂縫,而是這風已經聚整合了一條密集的縫隙,這一道縫隙,透過光彩,逆天而來!
九把刀,九九歸一!
瞬間,一道血花飆射出來。
“啊!”那個身影從驚恐中落定,此人本來已經化成了風,卻被當場給擊出來。
這風,似乎有點像當初聶風的招數,風神腿。
只是最佳化過了,逐漸不是風神腿,而是全身上下都是風的力量,滾滾如流,傾瀉而來!
不是風神腿,卻比風神腿還要強大!
這難道就是俠義榜的成員?想不到他們也有人來到了大和。
在中原大陸呆不下去,就只能來到了大和,畢竟中原大陸現在在杜絕年輕高手,很多年輕高手,都被當作棋子對待。
這人冒出來的瞬間,丁耒也動了,身體好像動了,也好像沒有動。
眾人只看到一個幻象,接著丁耒恢復了平靜。
那一刻,天地中猛然有了崑崙高山的錯覺,在大和沒有高山,最高的山就是富士山。
可是這座山,比起富士山高了數倍,這是真正的崑崙!
崑崙之山,意境威力,展現出來,猛烈無比!
丁耒根本沒有動什麼,他們眼中的丁耒,只是一瞬間幻象迭起,接著在他的面前三百丈遠的地方,一道鮮血伴隨著雲朵噴薄而出,血光之災,血海無涯,丁耒抬起頭,目視前方,冷冽無比,這三百丈遠的地方,是一具殘缺的屍體,剛才的招數,已經讓他從一個活人,變成了一具不折不扣的屍體,無比恐怖,鮮血淋漓!這是丁耒的殺意,你要殺我女人,勢必要過我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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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八章 帶走此人,眾多武師
那個施展類似風神腿的高手,看到了這一幕,驚恐無比,居然這個年輕人如此厲害!
他自從修煉以來,從未見過一招能斃命的,而且他們都是清一色的【至虛】,也是先頭部隊,風雲二人,稱霸大和。
他們自命為風雲,因為他們經歷了一個屬於風雲的歷史武俠時空,而不是丁耒那個弱者風雲的時空,兩個時空完全不一樣。
風神腿,排雲掌,已經凝聚成新的武功,但是即便如此,新的武功也無法殺死他們!
那個厲飛,居然手中飛刀無比厲害,而且能激發九種光芒,他頓時已經受傷。
他拖著病殘的小腿,接著拿出了看箱底的本事,這是他積攢的符籙,這是一門大地有關的符籙。
“大地防禦符籙”。
可以激發大地的威力,從而防禦任何人的力量!
大地也變得鬆軟了起來,滾滾的石頭飛入他的身體,他的身體被石化了!
更強了,他現在的身體,等同於“烈石”,接近於最強的“心石”。
他的身體有了這個變化,天絕飛刀與此同時,破空而出,九道合一!
九把刀,成為了歸一的形象,瞬間,刀身入了石身三寸。
沒能擊破石身,這個男子居然沒有事情!
太可怕了,這飛刀,居然如此生猛,能夠擊穿他的石身!
大地防禦,還好無窮無盡,他現在的內臟也是石頭,也與大地連線在一起,這是最強的符籙了。
剛好運用這個符籙,帶來的力量也是無窮無盡!
開!
那人怒吼一聲,接著石破天驚,天絕飛刀倒射出去,此刻厲飛一動,身上的天絕鎧甲直接將飛刀給吸收了!
沒有反彈出任何傷害,天絕飛刀,即便強大,也是受到了厲飛的制約!
他身上的天絕鎧甲和飛刀都是配合的!
那人此刻連忙一個遁地!
因為知道,無法奈何丁耒等人!
丁耒等人都是無比強大,他要對付誰都不可能,本來想要對付丁耒女人的那一個夥伴,也慘死在丁耒手中。
丁耒不想殺人,可是不能把他逼急了。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何況丁耒還是一個要維護自己的女人的男人!
丁耒看著他逐漸遁逃,忽然一拍地面,地面迭起如浪花,滾滾而出,接著撕裂出一道宏偉的波動!
撕拉一聲,接著波動止息,地面出現了一道碩大的痕跡。
那個人吐出一口鮮血,從地下破空出來。
身上即便是石化了,與大地歸一,可是依舊不如丁耒的力量!
丁耒現在的力量太強大了,無人可以抗衡!
那人連忙對身後丁耒道:“你殺了我,你會受到大和皇室的追殺的!”
“必殺令已經下了,你以為我怕?”丁耒道:“厲飛我是保定了!而你,我也不想殺你,讓你痛苦的輪迴吧!”
痛苦輪迴!
此人感到了一種不妙的態度。
忽然之間,丁耒身體產生了一個吸引力,接著俠義榜的力量,與他的洞天一樣,旋轉出一個漩渦!
這個漩渦,頓時將此人吸收進去。
在俠義榜和洞天之間,存在了一個微微有所聯絡的世界!
這個世界,還沒有完全開化,卻已經誕生了古代的文明。
這個世界,是丁耒發現的,他發現自己與俠義榜越發聯絡,三千大世界,上萬小世界,無數的世界,都組就在俠義榜中。
俠義榜得到的世界,其實已經很多很多,那些世界,都成為了俠義榜的附庸。
當然,下一個附庸,或許就是丁耒的洞天,丁耒因此也發現了這個小世界的存在。
小世界,連結著唯一自己洞天與俠義榜的紐帶。
如果這個紐帶被打破,那麼丁耒的洞天很可能也會被俠義榜給吸收!
如今他很擔心,但是先做一個試探,將此人給吸收進去。
此人果然已經被深入進去,逐漸成為了一個脆弱的存在,在裡面,他居然無法發揮任何實力。
因為這是兩界交錯的世界,實力會被侷限。
因為這裡不存在元氣,只有最基本的氣流。
也就是此人,徹底要淪為一個凡人,而這個世界,也是凡人眾多。
他不甘心,來到這個世界的城池,卻也發現,自己除了力量大一點,和別人沒有什麼區別!
他幾乎要瘋狂了。
丁耒也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似乎俠義榜有意栽培他,忽然給他的身上施加了一股力量。
他重新找回了元氣!
丁耒知道了,這是俠義榜主動出擊的一次。
但是很可惜,這個主動出擊,也依舊被丁耒打破了。
丁耒抬起手掌,將自己的洞天一個擠壓,這個世界開始變形。
一些自然災害出現了,偏偏就瞄準了這個男子。
他幾乎要瘋狂了,剛剛恢復力量,結果出現山崩地裂,他現在直接被埋在了山下。
他抬頭看天:“丁耒,你給我等著!”
丁耒的聲音此刻響起:“你只是一個廢物而已,俠義榜圈養的蛆蟲!”
那個人臉色沉重,吼叫中,要破開天地,可是丁耒直接一手按壓下來了。
他已經伸手深入了這個世界,這是一個小世界而已,歸屬在大世界的附庸下。
現在這個世界是俠義榜的,但是很快,這個世界就是丁耒的了。
……
一番折騰之後,此人最終化成了一光點,居然是神智,直接在這個世界轉世了!
丁耒鬧騰了很久,發現俠義榜居然讓此人轉世了,看來還是對丁耒的洞天世界有覬覦。
丁耒的洞天世界並不誕生生命,丁耒也不打算立即誕生生命,因為消耗的是自己的元氣。
他讓這人重生,轉世,那又如何?
這人再強,也打不過分神,最多在那個小世界稱王而已。
此刻,厲飛也感受到了,丁耒恐怖之處,居然將這人給吸收了!
丁耒道:“不是吸收了,而是去了另一個世界!”
“好厲害的神通,看來你真的是這個世界的真命天子,延師很快也會不如你的!”厲飛道。
丁耒沒有那麼大意,他看著四周,如今燈火通明,居然是搜山了,無數的武師不見這二人回來,知道人有不測,主動來搜山查詢丁耒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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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九章 玄城疑雲,兩個皇帝
石微略略有些擔心,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可是現在可是舉國的力量在通緝!
大和幾乎已經宣佈了必殺令,也就是說,只要厲飛不死,他們就會一直搜尋下去,動用所有的力量。
丁耒看著四周,洞若觀火,看清了所有的事物。
這裡來往的武師的確很多,而且普遍在【鍛丹】以上,但是基本上存在【化境】的少之又少。
【化境】武者才是開始,他們這群大和人,真正達到【至虛】的,居然只是兩個外人。
剛才二人,在元神化成灰燼的時候,丁耒捕捉到了他們的一部分記憶,這二人很明顯是中原大陸過來的。
如今中原大陸面臨災難,很多人離開了中原大陸,開始尋求自己的庇護。
真正能留到中原大陸的,除了被操縱的,還有一些權貴階層。
這二人只是普通人,意外獲得了俠義榜,從而一飛沖天,他們想不到,自己會死在丁耒的手上。
丁耒看著四周,冷淡無比的發出了一聲波動,這是音波,他聚焦元神,輻射出音波,一瞬間,勝過很多武功,對付這些【鍛丹】的雜魚,只需要用音波足夠了。
迴盪出的音波,頓時四周的人慘叫起來。
他們捂住了耳朵,口鼻之間,噴血而出。
丁耒沒有看他們,然後帶著石微和天意石微,徐清清,厲飛等人離開。
山嵐起伏,地平線上逐漸出現太陽,日光昇平,雲空萬裡。
這一晚上,丁耒殺了很多人,始終不見真正的高手。
看來大和民族不過如此。
丁耒雙手猛然掐指,然後計算出了一個距離,這與本坂力已經十分接近。
山巒那一邊,就是海岸線,故意放一個空頭戲,從而讓大和的人知難而退,如今是丁耒的策略。
本坂力也準備了一艘大船,但是上面都是一些普通人。
遠遠看去,蒙上了一層金輝,丁耒看到了那艘大船上的本坂力:“準備好了?”
本坂力道:“其實你們要離開也可以離開,我知道你劍仙的手段,可是你們究竟在尋找什麼?”
丁耒此刻也不藏匿了:“我們需要找一個叫做安倍晴明的人,我認為,他應該能夠改變大和,從而將大和和中原大陸聯合,這是我的夙願。”
本坂力凝重的想了想,忽然道:“安倍晴明,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有三個人可能類似你說的,這三人都不是任何家族的成員,但是位高權重,是最近皇帝推行新政,改朝換代的人物!”
“皇帝新政?”丁耒好奇。
本坂力道:“沒錯,新政是服務眾生的,據說滔井天十分反對,但是依舊讓新政進行下去了。”
“想不到這個皇帝,居然也想要成就大同世界。”丁耒搖頭,大同世界,幾乎是不可能的,生產力不強大,大同世界只會是鏡花水月,就如天京城一樣。
“所以現在,玄城已經成為了新都。”本坂力似乎很是支援,“我也希望人人如龍的夢想有一天能實現。”
人人如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丁耒知道,人都分為三六九等,如果在他兩年前,或許會支援這個觀念。
現在他只是偏安一隅,不再想著改變本質,人是不可能人人如龍的,這是從先天和後天決定了。
先天不足者甚眾,後天虧損者也甚眾,如何做到人人如龍?
丁耒總不能借助俠義榜,給所有人來一個強心針似的,將他們的潛能全部激發?
這不科學,就連俠義榜降臨了這麼久,還是不少弱者,再降臨一次,這完全不可能!
“玄城。”丁耒決定前往這個地方。
本坂力已經囑咐了船上的人,只要敵人追隨而來,他們就立即放棄抵抗。
到時候,能夠給丁耒爭取一段時間,至少他們到達玄城的機會會具備。
……
船行千里,忽然高空出現了一道大手,直接拍了下來。
很多人連忙跳船。
船毀了,還好他們已經準備好了逃脫的機會!
大手流轉,發出巨響的聲音:“怎麼回事?他們應該是上船了,怎麼會這樣!”
一個身影眼神劇變,他瞬間遠離了這裡,四處搜尋。
在海上搜尋,無異於大海撈針,他掐指算計,忽然道了一聲:“不好,他們去了玄城!”
……
玄城,這似乎祭奠玄宗的一座城池,當年在中原大陸可是曾有一代叫做玄宗,當時與李太白不分軒輊。
玄宗的實力,自然是可怕無比,可是最終還是身死道消,不免讓人覺得惋惜,甚至有人懷疑過玄宗的真實存在與否?
他們一路上,是御劍飛行。
石微和天意石微御劍,徐清清也御劍,丁耒則是身體在當作飛行手段,而厲飛的身體則如一把刀,橫空而來。
他的實力,曾經與丁耒可以媲美,現在也差距巨大。
但是,即便如此,沒有人找到他們。
速度飛快,幾乎一日之內,已經到達了玄城。
遠遠看去,玄城和任何一個大城非常類似,但是在中心處,卻是具備一座雕像。
這座雕像,是刻畫的玄宗,似乎這一代的大和皇帝,十分喜歡玄宗此人,專門刻畫了一個栩栩如生,一模一樣的玄宗雕像。
不,這不是雕像!
丁耒忽然心中感應,因為他感應中,發現了這座雕像,居然具備擬人的思維。
似乎它可以看穿一切,輻射向四周。
一道光芒,凝聚而來,丁耒看到了一個人的形象。
這個人肅穆無比,看起來就是君臨天下的一個絕世大高手,他負手而立。
在場眾人都沒有發覺,只有丁耒與他元神溝通了:“遠方來的客人,有趣有趣,這樣的實力,已經足夠我正視了!”
丁耒凝重的道:“你是誰?”
那個絕世高手,嘴唇一動:“你可以叫做玄宗,也可以叫我皇上!”
“皇上,大和的皇帝?怎麼可能,大和皇帝居然是中原大陸曾經的皇帝?”丁耒看到這裡的時空已經凝結。
能夠凝結時空,這樣的人物自然不簡單。
“我與他可以說一個人,也可以說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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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章 真皇在此,神秘和尚
不是一個人,又是一個人?你這個繞口令有點意思。”丁耒道。
那個身影呵呵一笑:“你會明白的,就像你一樣,你如果找到你的前世,你會怎麼做?”
“如果找到了前世,我如果選擇,不會繼承前世的記憶,因為那已經不是我了。”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如此而已。他也不希望繼承,而我就一直被修繕在這裡,萬人朝拜,這種感覺,你會希望的!”那個身影風骨蕭蕭,似乎萬人在他的口中,就是螻蟻一樣,眾生在他的眼中都是螻蟻。
而與本坂力口中的皇帝區別很大。
這果然不是本尊,而是一個轉世前的神魂。
“如果不出意料,你應該還是玄宗的靈魂吧!”丁耒忽然道,這不是別人附體在雕像上,似乎是與生俱來。
“你居然知道。”這個身影臉色一沉,看丁耒多了幾分眼色。
丁耒道:“只有玄宗,才有這樣的霸氣,能跟我多說這兩句,如果是另有其人附體,沒有積攢這麼多年的元神力量。”
那個身影笑容淡漠:“我已經很久沒有出手了,元神波動是強烈了一些。”
丁耒道:“你出現在我這裡,不讓我朋友知道,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只是提醒你一下,如今大和水很深,你想不到的很多事情會發生,也許有朝一日這個皇朝不存在也可能。”
“大和如何的確關乎中原大陸,如今要聯合大和,看來並不容易,至少你就在其中不支援吧。”丁耒道。
玄宗淡淡一笑:“我不是不支援,而是希望大和遠離紛爭,這是我多年來的夙願,當年在中原大陸,我就知道,中原大陸不是一人的力量可以顛覆的,很多制度,很多高手,源源不斷,而大和,卻不一樣!”
丁耒道:“所以你的元神被人塑造在雕像裡,來到大和?”
“好奇害死貓,這個西洋的道理,你應該明白。”玄宗道。
丁耒知道,這已經觸及到了玄宗的底線,玄宗不希望有人瞭解他的一部分過去。
丁耒則是越發咄咄逼人:“究竟是李太白,還是楊貴妃?”
玄宗看著丁耒的眼神,“你真的很年輕,我希望就此讓你成為我吞噬的下一個人。”
丁耒道:“早就知道,你能活下來,絕對不簡單!”
二人交手了,這一瞬間,二人的眼神溝通,元神凝聚,怦然大作。
四周的風忽然劃破空氣,接著二人出現在了一個世界中,這是這個世界的另一處空間。
足可以容納元神的空間,二人居然能元神溝通到了這個空間。
就跟丁耒之前將那人放逐那個小世界一樣。
這個空間也是這個世界特殊的存在。
二人,丁耒身上展現了七彩光芒,他收斂了陰陽二氣,只用七彩來對付。
此人則是身上有一股金色光芒。
單純的金色,對抗赤橙黃綠青藍紫,兩人都如流星一樣,對拳,對掌!
連續的打擊,二人的手中力量無窮無盡,這一片場地,只是虛空,一個接近虛無的空間,除了帶動的空間波動,再無任何的波動。
二人交手都在瞬間,發出了全身心的力量!
玄宗等到接觸了柳陽,才知道這是一個不可戰勝的存在!
柳陽的實力,非同小可,如今已經到達了【分神】。
他的元神無論是凝固還是分開,都具備極強的爆發力!
之前的音波,就是無比強大,而這個玄宗,也領略到了真的元神力量!
丁耒的元神不壞,而玄宗長期吸收人類的元神,也自此變成了一個魔頭一樣的存在。
他的確也可以不壞,但是要根據他的元神數量來定義,能摧毀一次,二次,三次,但是百次之後,他的元神就會衰弱!
丁耒知道,這個玄宗想要一擊見效。
二人都打出了最強的一招!
三山拳法!
玄天掌!
兩人交織,空間都裂開了,這是這個世界的隱藏空間,不是主空間,主空間不會被撕裂。
拳掌交錯,丁耒直接回退了數步。
三山拳法的凝聚力,已經達到了最高峰!
一峰未平一峰又起,丁耒回身再出手,這玄宗有些招架不住。
他的氣勢已經頹敗了,丁耒叱了他的殺氣!他現在再強,也輸在了氣勢上。
長期沒有與人交手,他已經生疏了,而且沒有人膽敢與他動手,即便是滔井天此人,也不得不順應。
丁耒卻沒有後顧之憂,他全力以赴!
一拳,接著空間出現了一層層的波動,這玄宗的元神隕滅了。
這是第一次!
丁耒吹了口拳頭,帶著火焰,是白色火焰,兇猛無比:“玄宗,你休要逃掉!”
玄宗大吃一驚,本來他和丁耒元神實力差不多,但是被七彩,以及丁耒的各種爆發給震懾了。
他吐出一口金色元神血液,接著瞬間消失!
相當於瞬移一樣。
玄城的宮殿連環交錯,這個書房卻也擺設自然,得天獨厚,一個身影在提筆寫作,忽然身體一陣搖擺,天旋地轉。
“怎麼回事?”那人眼神激盪,與玄宗的模樣相差太多,可是此人卻也如玄宗一樣,哇的一聲吐出鮮血。
他擦乾了嘴角的血跡,回憶起之前的那人的動作,十分厲害,那個人!
這男子眼神一轉,立即呼叫門外的一個老僧。
這個老僧本來在入定,如今也站了起來:“我知道,你是想要知道玄宗的事情吧。”
老僧居然什麼都知道,如果丁耒在這裡,一定會驚呼,這人與渡邊家族的戒真和尚長相十分相似,但是實力卻不是那麼簡單,起碼是十倍的力量!
“沒錯,怎麼回事?我剛才在提筆奏摺,突然就吐血了,難道是玄宗出了狀況!”
“按理說,前世的波動不會影響這一世,但是你將他供奉起來,就會導致你與他的緣分沒有斷絕,幾乎會是與他的聯絡與日俱增,早就說過,此人是邪魔,你如果要供奉,供奉渡邊家族的渡邊雲集都比他要好,如今看來,你確實遭到了不可磨滅的傷害。”老僧檢查了一下,這個人黃袍的中心,出現了一個拳印,無法祛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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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一章 過去之事,三者肩皇
拳印是丁耒留下的,打擊了前世的皇帝,玄宗。
從而這一世的皇帝,也其實受到了不小的傷害,無法磨滅的傷害。
皇帝眼神微跳,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他現在是右眼飛快的在跳動。
如果右眼再繼續跳動,那麼這災禍只怕源源不斷,引火燒身。
“早該不要下達必殺令了!”皇帝此刻一臉頹廢的樣子,哪裡像是一個皇帝,分明如一個有七情六慾,知五味陳雜的凡人而已。
他的確是生於凡俗,也成於凡俗。
早在二十幾年前,他作為大和民族大島一族,大島從是他的父親,大島從當年因為制度原因,惹怒了一批民眾,從而在二十年前,組織起了隊伍,進行大肆殺伐,只為攻下整座京都。
京都後來自然是淪陷了,作為小皇子的大島明,淪落到了普通人家。
也是這個時候,他遇到了一個能夠改變他一生的人,那就是皆空和尚,皆空和戒真和尚,都是同音,只在於一個戒,一個皆空。
四大皆空,戒真到了最後,的確是四大皆空,一切都一掃而過,淡淡然。
如果京都沒有淪陷了,也就沒有他認識皆空和尚的可能,這一切都是緣分。
在他認識皆空和尚之後,他開始平步青雲,逐漸認識了更多人,武功也大為進步,從而他的地位,從一個平民,逐漸水漲船高,最終到達了目前的地步,現在的他,修為已經達到了【化境】,但是比起【分神】境界的皆空和尚來說,還是存在巨大的差距。
無論如何,他發動了京都政變,從而改變了京都,然後他又廢除了京都作為都城,以防止那群人捲土重來,於是他來到了玄城,當年叫做玄天城,一個天字,因為天威陣陣,容易滋生反骨,逆天而行,所以皆空和尚提議,將天字去掉,就叫做玄城。
玄城的雕塑並不是本來就有的,這也是後來大島明將玄城定為都城,有一日,突然之間,天降一道霹靂,最終就出現了一個雕塑,渾然天成,似乎是從天上降臨下來的。
這時候,皇帝大島明聞風而動,他來到了雕像前,面對眾人,他忽然想起了玄城的傳說,之所以叫做玄天城,後來叫做玄城,也是因為玄城本身有一個典故,這個典故就是玄宗的傳說。
玄宗是一個奇人,這個傳說,在中原大陸沒有了,只剩下一個李太白,但是在大和,卻是依舊有一個傳說,那就是玄宗分神,大和逆天,不死不滅的傳說。根據這個傳說,大島明最終撫摸到了玄宗雕像上。
這也是皆空和尚允許的,因為他發現,大島明居然能與雕像合一!
每次觸控,就像在撫摸他自己一樣,皆空和尚也吃驚不已,難道這個玄宗是大島明的前世!
自此,二人終於了合一的情況,但也是在危險時候,合一。
數次被人暗殺,皆空和尚都沒能解救的時候,大島明都藉助了玄宗的力量,從而逃過這一劫。
玄宗的實力非常厲害,每一次合一,爆發的力量,都超過了【分神】。
本身玄宗是接近於【分神】巔峰的修為,可是他前世今生合一,莫名的出現了一種震盪力量,使得他的實力倍增。
幾乎沒有人能夠抗衡合一的玄宗和大島明,他們幾乎是無敵的象徵。
自此,也鞏固了他的統治。
到了今天,大島明卻右眼跳災,這是不曾有過的,他稱霸整個大和,從一介平民,逐漸來到了皇帝的身份,這其中的曲曲折折都是不可思議的!可是,到了今天,如果說要他放棄這一切,放棄力量,放棄權力,放棄金錢,放棄他的美人渡邊喜樂,是不可能的。
渡邊喜樂,的確可以稱之為他的女人,這個女人,安靜,溫順,典雅。
此刻也端著茶走了進來,款款而來,好似西施,美麗不可方物。
渡邊喜樂笑意盈盈,道:“皇上,喝茶了。”
這是上好的烏紫人參的茶水,可以滋補養氣,這是很多年來渡邊喜樂一直喜歡泡的茶水。
可是大島明,如今卻沒有任何心情。
他揮揮手:“你出去吧。”
渡邊喜樂不知道怎麼說,看著大島明,總覺得他最近怪怪的,心神不寧。
此刻渡邊喜樂也沒有辦法,她選擇了出去,如今的渡邊家族能夠在朝廷,在天下,有一席之地,也是因為有渡邊喜樂的原因,沒有渡邊喜樂,就沒有如今的朝廷。渡邊家族甚至也是功不可沒。在渡縣的渡邊家族,相對普通了一些,但是在朝廷的渡邊家族,才是一等一。
朝廷的渡邊家族,實力不容小覷,朝廷內外,都對渡邊家族敬仰有加。
如今渡邊家族出了事情的事,還沒有宣傳出去。
渡邊喜樂也是嘆息一聲,她選擇了出宮,每次她都在一位叫做樹白的男子那裡購買烏紫人參。
如今也不例外,她想要知道,還有什麼安神的藥物,可以讓大島明能夠恢復狀態。
大島明要恢復狀態,也是非常的不容易,畢竟他如今精神衰弱,中了那一掌,元神都受到了損傷。
他的元神和玄宗的元神是一體的。
作為皇帝,玄宗的元神非常的恐怖,大島明如今都受到了影響,充分說明那個動手的人,元神只怕更加強大。
大島明看著眼前皆空和尚,“我如今該怎麼辦,來了一個能夠對抗我的,我不想放棄這個朝政!”
玄宗的訊息還是沒有,不知道是受傷還是出現了什麼狀態。
皆空和尚道:“這或許就是劫難,你前半生都是順風順水,後半生卻發生了劇變,這充分說明,你的命格有異常,受到了一個超越你皇帝命的人的衝擊,這個人只怕非常不簡單,他能夠超越皇帝命,誰人能超越皇帝,這天下,只有三者。”
“哪三者?”這時候大島明還沒有頭緒。
皆空和尚道:“是霸王,是聖人,也是梟雄。”
“你覺得那個人是哪一種?”
“似乎都不是,我觀察過,他沒有聖人的文氣,沒有霸王的霸氣,也沒有梟雄的詭詐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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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二章 各方危機,降臨玄城
你是怎麼看到的?”大島明豁然道。
這個皆空和尚搖搖頭:“我是用了大和之眼,你也知道,我與大和的地脈有聯絡,大和的地脈,其實也是龍脈,龍脈中孕育了一個龍眼,就是大和之眼,我已經看到此人的光芒,超越一切,他似乎已經是登峰造極的命格,而且,他不是先天如此,而是後天改變造成的!”
“後天改命,比起先天困難十倍,需要經歷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生離死別,這四者你就受不了。”
他說的自然是丁耒,要後天改命,勢必是生離死別。
丁耒從最初的時候,生離,他從洛鶯那裡也已經得到了,死別,在石微這裡也做到了。
他等於是經歷了這些複雜的劇情,從而改變了他的命格。
如果說命格是一條因果線,他的因果經歷之後,應該命格也會非常強韌。
非常人能及之。
這一條因果線,神秘悠遠,浮躁而怪誕。
一般人是解釋不透因果線,只有這個皆空和尚,能夠看清楚。
他可以看清楚每個人的前世今生,但是無法看清丁耒的。
似乎丁耒只是如今的一生,但是他覺得唯一感到奇怪的是,丁耒居然存在兩個。
兩個丁耒?
這個皆空和尚也是覺得詭異無比,兩個丁耒,一個在中原大陸,一個在大和,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難道是雙胞胎,按道理雙胞胎也具備了雙胞胎的命運,每個人的命運是不會牽扯太多的,而這兩個丁耒,是命格存在了牽扯。
兩個都已經改命。
而且,在大和的這個卻更強幾分,在中原大陸的那個潛力更加旺盛。
他也百思不得其解,他看著這大島明道:“這個人非常古怪,我們千萬不要妄自與他為敵。”
“已經破壞了我的前世,如果我的前世死了,會產生什麼後果?”此刻大島明也是慌張起來哦。
皆空和尚道:“如果按照在中原世界的天人五衰來看,你的衰弱期是在百年之後,也就是你可以活一百四十多歲,而你的前世,替你擋下了災難,如今也反饋到了你的身上,這就是某種命運因果,緣分使然,或許你兩年內就要死亡,只要那個玄宗一死。”
“為什麼!”大島明還想再活一百年!
在中原世界活一百四十歲,已經算是長壽,足夠和延師媲美,如今這一切都不復存在了!
他無法再活一百年了,甚至四十年也活不了。
最多兩年。
他有些恐慌,於是對皆空和尚道:“為什麼偏偏此災難降臨到了我的身上。”
“還沒有到達最壞的時候,我希望你冷靜一下,你對於壽命,對於力量太執迷了,你已經不是過去的大島明瞭。”
過去的大島明,按理說是一個陽光善意,甚至兼具天下的一類人。
天下都歸心,在大島明的統治下,的確整個大和蒸蒸日上。
可是到了和平年代,就會滋生腐朽,如今的大島明,也逐漸忘記了初衷,他最近下達必殺令,也是想要震懾天下人。
這個必殺令,可是宣佈在天下中,當年覆滅的那個組織,或許也會受到警告。
這是他的想法。
如今看來,一切都抵不過壽命,壽命一去,滄桑百年,銷聲匿跡,因果無緣。
他幾乎是成也玄宗,但是敗還是未必。
“我如今該如何做?”大島明放空思維,看著天際。
天邊是出生的太陽,光芒照耀,整個皇城一片金碧輝煌。
大島明的眼神帶著幾許期待的光芒:“皆空,我一切都要靠你了!”
皆空和尚搖搖頭:“我只能幫你一時,幫不了你一世,我已經不足十年的壽命,如果我再幫你對付那人,只怕壽命還會減少,最好的辦法是撤銷必殺令,先按兵不動。”
撤銷必殺令,這在皇朝中不多見,以往的必殺令,都是一句話,可以誅殺一切。
可是到了現在,別說一句話了,再多說兩句,都顯然會被水噎著一樣。
大島明不敢大意,如果他處理錯誤,自己也是必死的結局。
他知道,皆空和尚不是無的放矢。
他思前想後道:“好,我答應,明日立即就撤銷必殺令!”
“如此你也不要大意,必殺令撤銷,不代表沒人去追殺他們,他們已經全天下皆知,你要萬分小心。”皆空和尚道。
大島明明白的點頭:“我知道,此事我也會跟我大臣去說說。”
大和民族,如今鐵板一塊,但是也會有異心,比如渡邊家族。
渡邊家族第一時間,接到了訊息。
他們在皇城的位置,似乎很高,他們比皇帝甚至還要快接到訊息。
“什麼,戒真和尚那幾個失敗了,還有兩個中原大陸來的殺手也死了!”這是一個渡邊家族的老前輩,他眼神緊張,這顯然比任何訊息還要震撼。
不亞於皇城震盪。
何況,他們並沒有離開。
因為他們渡邊家族已經搜尋了,當日離開的船隻,只是一個假象。
甚至出動了絕世高手,將船都搗毀,還是沒有見到必殺令的那個人,甚至他們幾個人都身影都不見。
渡邊家族現在整個都人心惶惶。
在渡縣的訊息,也已經讓他們震撼,他們的心中各種變化。
難道無法制約那個人了?
……
就在他們各懷鬼胎,訊息接踵而來的時候。
丁耒他們已經來到了秋雁樓。
這是大和玄城的秋雁樓,裡面可以住宿,也可以吃喝,也可以賞花弄月。
初來此地,厲飛也是提出,在這個煙花巷柳之地,來吃吃喝喝,玩樂一番。
他們不知道,丁耒之前才經過了大戰。
玄宗給逃掉了。
在丁耒元神追逐的時候,玄宗忽然躲到了一個空間內,任何神通也找不出他的行跡!
玄宗銷聲匿跡,也是讓丁耒百感交集,這堂堂一個皇帝,居然變成了這幅縮頭烏龜的模樣。
他搖頭自嘆一聲,接著喝著悶酒,那邊的石微和天意石微坐在兩旁,兩人時不時給他夾夾菜。
這裡都是海鮮產品,非常好吃,甚至有的還具備精氣化身的精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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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三章 秋雁樓中,三大議事
幾人久違的平靜,他們坐鎮在這裡,十分安全。
丁耒吃著海鮮產品,大和盛產海鮮,可口無比,倒是比中原大陸多了幾分古法的味道。
這是古法炮製的海鮮,用上好的海參醬料,炮製的刺身,一口下肚,滿腹都是清爽,而且,這東西十分補,幾乎是大補!
丁耒現在的實力,自然也不需要什麼大補,吃這些東西,充其量因為厲飛。
厲飛如今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沒有人會在秋雁樓下手,即便是皇室,他們也絕對不會在這裡動手,有傷天和,有傷大雅。
丁耒看著這裡花花綠綠,下方跳舞的藝妓,歌姬,都其實是大和人,沒有什麼瑤姬。
看來是他想多了,瑤姬喜歡他,當時也承諾過,要嫁給丁耒。
丁耒當時沒有答應,自然是自己身負使命,這使命很重要,如今他要解救蒼生,還要對抗俠義榜,還要將洛鶯給找出來。
即便現在淪落海外,但是他掐指一算,洛鶯不會有性命之憂,他其實蒼生為重,來到這裡,他除了為了尋找安倍晴明,也是為了大和的皇帝能夠與中原大陸合作,至少現在三大領域,應該是合作了吧。
丁耒思前想後,在三大領域中,此刻的百峰域的溪風宇,溪來之,紫竹域的龔昌等人,其實已經開始了儀式!
他們這是走一個過場,到時候他們就能徹底聯合了。
在天霖域這邊,是兩個身影,一個是雲鬢城的木天,一個是木易。
“丁耒怎麼還沒有來?”這時候木天眼神激盪了一下,微不可查的一轉臉色,之前派人找到了丁耒,半路,他又親自出動,可是遇到的丁耒,有幾分失魂落魄,哪裡有過去的淡定?
這時候一側的木易到:“父親,您是擔心,丁耒有假?”
“我看得出來,這個丁耒的靈魂是一模一樣的,世上找到相同的人有可能,但是找到相同的靈魂,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木易搖頭。
木天道:“我也是想多了。”
他慨然了一聲,然後就目光一看,在萬千的人士、千呼萬喚中,丁耒這才始出來。
猶抱琵琶半遮面一樣,但是如今的丁耒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不是丁耒,也是丁耒。他算是那個丁耒一號。
這個丁耒一號,如今恢復了神色,高昂的抬起頭,走到了正中心。
在萬眾矚目中,他們看到了這個人的真面目,果然是丁耒,那就放心了!
他們很多年輕人,十分崇拜丁耒,甚至不少女性,都看了第一眼會臉紅。
丁耒一號,一如既往的平靜,可是這也平靜太過頭了,如果是真的丁耒,他會在這一刻遲疑一下,思考一下。
而這個丁耒一號沒有經歷如此盛大的場景,反而有幾分生疏。
他雖然趾高氣昂,可是明眼人一看,就覺得是外強中乾,有種說不出來的意味。
丁耒?
徐樹才如今新婚過後,第一次看到丁耒出現,本著意思要去握手。
丁耒似乎詫異了一下,這個丁耒一號,冷靜蕩然無存,一瞬間的情緒變動了。
徐樹才?
他到底也是這百峰域的人了!
丁耒一號心中激盪,這徐樹才還不知道怎麼回事,與他握手,可以感到他的激動。
丁耒一號有千言萬語,他很想說,終於找到了洛鶯,可是擔心不被理解,甚至擔心他降臨這裡,會發生不必要的變故。
怎麼回事?徐樹才好像認識自己,這裡的一切,都很陌生,但是他們對自己都很熟悉?
這到底怎麼回事?
丁耒一號眼神一沉,徐樹才拍拍丁耒的肩膀,丁耒一號從走神中醒來。
他看了一眼對方,不免尷尬一笑。
這時候,那個百峰域的域王,溪風宇說話了:“這是百峰域,紫竹域,以及天霖域最盛況空前的聚會,這場聚會,會改變很多人的一生,會改變中原大陸的一切,大夏日後不再會成為主導,自丁耒出手以來,大夏已經遭受了最大的摧殘!”
“如今丁耒就在這裡,大家可以歡迎,第一時間來個歡迎典禮吧!”
丁耒一號被眾星捧月,各個人士都是溢美之詞,抬舉到了巔峰。
丁耒一號卻怎麼也不高興,他卻沒有這樣的記憶,從那時候過來,就一直如此,千里迢迢,讓他放棄了洛鶯,來到了三大領域,這也是海躍的主意,可是自己明明沒有任何的記憶,怎麼會這些人都好像認識自己?
丁耒一號慎重無比,這時候海躍道:“你回到了這個世界,是不是覺得陌生,陌生就對了,你的一切都還在進行,只是你不知道,現在的你應該適應,你做過的事情,都可以現在朝著你的方向改變。”
丁耒一號內心世界無比複雜:“怎麼會?陌生?改變?我到底已經成了世外人。”
這裡都是劇中人,而自己像是淪落到了戲外。
丁耒一號停頓了一下,整頓了思維:“我是丁耒,各位應該知道我的名號,日後我會帶領大家,一路前進,成為整個天霖域,紫竹域,百峰域的最強力量,到時候擊敗大夏不是說說而已!”
他是被海躍強行藉助說話的,他本來已經沉默了很久。
這時候徐樹才在臺下,跟木天道:“這丁耒怎麼還緊張了?他經歷了這麼多,這幾天怎麼回事,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還記得十座大山的力量,可是都被丁耒給吸收了。
這不是他認識中那個能夠逆天而行的丁耒,當日甚至可以與天意一戰。
雖然後來消失了,但是好在找回來了。
可是問起來,丁耒卻自己也無法自圓其說,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
唯一的可能,恐怕是失憶了。
這是木天的概念,他相信丁耒是失憶了,因為這個丁耒的靈魂和原本丁耒的靈魂是一模一樣,他能夠感受出來,但是細緻的,如七彩,十種顏色,這類存在,他無法看清楚,他畢竟沒有什麼神通,還是一個【化境】武者而已,不過這個想法,也被徐樹才認同了,“既然他已經失憶,那我也要好生跟丁耒說說,讓他重新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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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四章 籠罩全場,得知瑤姬
在秋雁樓中的丁耒,還不知道這樣的事情。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的明月,神思已經覆蓋出去,元神波動,激盪在了這裡四周。整個秋雁樓,點點滴滴,他都一概清楚,這就是他的元神力量無比強大。正是因為這份強大,他甚至可以想辦法籠罩全城,但是會暴露,所以他並沒有籠罩那麼多,而是籠罩秋雁樓上上下下。
下方的歌姬,藝妓,都在舞動,如今唱著的是大和的最有名的歌曲:“櫻花雨”。
櫻花成雨,風雨兼程,從玄城最高的皇城方向,甚至可以看到最美麗的富士山。
這裡的地形架構,也與東瀛十分相似,富士山也是真實存在,這裡也能看到一些邊角,但是看不通透。
丁耒的元神其實已經在觀察,瞭望四周。
下方的歌姬舞動完了之後,留下了客人意猶未盡的神色,他們將手中的錢財扔到了臺上,自然有人去撿拾。
丁耒此刻看到了後臺的情況,本來他是不想看別人的隱私,可是一個藝妓,居然直接深入了地下。
地下似乎藏著什麼?
他眼神一動,接著下方被元神如尖刺一樣,錐入了地下中。
仔細一看,是一個平臺,他是【分神】修為,自然沒有人能夠看見他。
他的元神,就算是【分神】的元神,也是大為比不過,海躍都要退避三舍,自從領悟十座大山的力量之後,丁耒元神越發的強悍,他的元神就是十座大山一般的存在,如今還很模糊,如果繼續下去,沒準真能凝聚出更強的意境!
此刻一個看起來非常妖豔的女子道:“今晚是最後的時間了。”
“難道,最好時間,她為什麼不通知我們?”另一個妖豔女子道。
兩位都是藝妓,作為藝妓,她們其實都具備了很強大的實力。各個都是【鍛丹】修為,雖然在現在這個時代,已經很不夠看了,但是她們都是基本的藝妓而已啊,比普通人的身份其實還要卑微一些,都具備這樣的實力,絕對是準備搞事!
而此刻又來了一個藝妓:“瑤姐姐真的一個人去了!不行,我也不必須去!”
剩下的二女道:“我們也一同前去,不能讓瑤姐姐冒險!”
瑤姐姐?難道是瑤姬?丁耒有幾分恍然。
如果真的是瑤姬,那麼他一定要前去幫忙。
“怎麼了,丁耒?”天意石微發現丁耒臉色不對,丁耒轉頭道:“恐怕一位故人又出現在了這裡,大和真的是一個藏龍臥虎之地,如今的秋雁樓果然也是也具備目的了的。”
天意石微道:“什麼目的?”
“我在聽。”
丁耒一邊聽,一邊說著這些事情。
“瑤姐姐現在在哪裡?”
“我聽說已經進入了皇宮,是準備從後宮入手,先殺那個渡邊喜樂,奪走皇帝最寵愛的女人,再殺這個皇帝!”
“真的!”
“千真萬確!”
“那我們要立即出手了!”
在場三個藝妓,只是這樣的實力,卻依舊要選擇救援。
她們直接找上了秋雁樓一個頭牌,這是大和的女子,叫做莘子。
莘子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化境】。
“渡邊喜樂。”丁耒若有所思,又是一個人物,恐怕是渡邊家族最尊貴的人。
只是不知道有沒有武功,這個類似瑤姬的存在,能不能殺死她?
恐怕,今晚不只是殺一個渡邊喜樂這麼簡單,而是連皇帝一起殺了。
此刻莘子道:“太莽撞了,不是要瑤姬她謹慎一點麼?為什麼一定要這時候出手?”
“她說這時候出手,正好在必殺令結束之前,剛好可以嫁禍於人!”
“太魯莽了!”莘子搖搖頭:“我也要立即前去。”
就在她們要動身的時候,七彩光芒轉動,凝聚成一個身體。
“我是丁耒,你們說的是中原大陸的瑤姬!”
“丁耒!”那莘子也忽然眼神激動起來,他就是瑤姬提到過的丁耒!
這個傳奇人物,從無到有,達到了目前這個前無古人的地步,如果真的有他相助一切都沒有問題。
在上方的丁耒,則是分出神來,與天意石微和石微有了爭端:“為什麼我們不能去!”
“你們雖然穿了我給的鎧甲,但是也要小心為妙,如果真的遇到了絕世高手,我也無法挽救你們!”
“特別那是皇城,萬一那個滔井天出手呢?或者還有別的高手,你們都無法自處的!”
天意石微道:“丁耒,我和你認識多久了?我什麼時候害怕過,就連妹妹她也不害怕,丁耒,你真的要想明白了,我們必須前去!”
丁耒正要多說,厲飛道:“我也一同前去,我和徐清清,石微姐姐照顧石微妹妹也都沒問題的,我的天絕飛刀,目前能接下的人很少了。”
丁耒看他們都在咄咄逼人,也是沒有辦法,只好道:“我送你們去皇城後宮後院,那裡我已經定了一個位置,正好不會出現人。”
“你又要一個人去解救你那個什麼瑤姬了麼?”天意石微忿忿的道,以前覺得丁耒痴情,現在才發現他原來這樣的多情。
丁耒搖頭:“也是為了蒼生,她不能這樣殺了皇帝。”
“如果真的皇帝死了,大和動亂,到時候也會出現一些狀況,很可能他們會波及中原。”如今安寧的大和,才是最好的大和。
需要一個明君,按部就班,去解決很多事情,雖然這個皇帝也不是什麼明君,至少對於中原大陸不算。
因為如今他在商討和契丹聯合的事情,這個訊息也自然是丁耒從那幾人口中得知的。
那莘子此刻道:“丁耒,你的真身在哪裡?”
“就在三樓,我們一起動身,去後宮、一個地方,那裡不會有人。”
“好,我馬上來。”
過了一陣,天意石微看到大門推開,出現了一個文雅女子,卻是那個莘子。
她好奇的看著在場所有人,最後給大家一個大和最為標準的禮數,接著道:“既然真的是丁耒,那麼你我一起前去吧。”
天意石微道:“丁耒,我們一起。”
徐清清和厲飛也是支援。
這麼多人,組成了一股力量。
丁耒道:“我有一招,讓你們都進入洞天中,到時候去了那個地方,放你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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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五章 洞天秘密,後宮約會
丁耒展開腹部,那裡一個洪洞發出光芒,是十色的光,轉動不休!
十色光彩,陣陣驚人,頓時出現了一個洞口,那裡面鳥語花香,美妙而不可言。
說是鳥語花香,其實並沒有動物,而是隻存在植物,一株株植物,搖頭擺尾,發出生氣,勃勃的生機,代表了丁耒的身體非常健康,甚至引動了花朵健康向上,生氣萬千。
“真是一處好地方!”那邊的莘子走了進去,看到的是一座座大山,山上植被都已經完好,一處懸崖峭壁附近,是一座古樸悠遠的房屋,這房屋看起來自然通透,與上面的天光,形成了對比,明媚可見!
丁耒的元神出現了:“這是我們搭建的房屋,陋舍普通,不要在意。”
“這裡已經很好了,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世界!”居然還有這樣的世界,丁耒難道是一個造物主麼?
如果他真的是造物主,那麼中原世界又是誰創造的?
莘子是【化境】武者,瞬間明白了很多道理,似乎丁耒也在有意的點撥。
莘子的驚歎,甚至其餘的幾名藝妓的驚歎,都是心驚不已:“這裡真的與真實世界別無二致!”
“看,這裡還有一朵喇叭花!”
“這裡還有玫瑰!”
“這是,紫羅蘭!”
如此多的花在同一個時間點開放,也著實不可思議,神奇無比!
丁耒看著她們在世界內徘徊,驚歎之色,溢於言表。
丁耒沒有動靜,他看過她們蒐羅之後,道:“這個世界的流速其實一點不快,甚至比起中原世界要緩慢許多。”
“原來如此,這裡果然是太神秘了。”那莘子看了一圈,接著道:“時間看來是後續的修煉可以把握的吧?”
既然有了一定時間,她也就追問了丁耒,丁耒道:“不是時間線的把握問題,你先要掌控自己,才能掌握空間時間,對於時間,我也沒能掌控,那其實是世界最終的力量,比起空間要困難十倍百倍!”
空間上的波動,可以扼制,甚至可以操縱,可是時間幾乎是不可能帶動的。
如今這裡的時間流速,其實也是自己有一套規矩,是營造在俠義榜自身的時間流速上的。
俠義榜的時間概念,也是十分模糊,丁耒甚至懷疑,俠義榜的本體是沒有時間這個概念,也沒有空間。
因此,它的本體似真似假,奇妙無比。
丁耒也不多解釋,跟她說了一些,接著元神就消失。
他回到了本體,本體一個飛躍,接著橫渡整個空氣,看到了夜光下如此矇昧的皇城。
皇城都蒙上了一層波動。
這是丁耒刻意隔絕的波動,沒有人能計算到他的位置,也沒有人能看清他的動作。
他的動作非常迅疾,一步就衝到了皇城的後宮位置。
深宮六院,在他看來,如吃飯喝水一樣簡單,這裡的一切都被他觀察清楚。
丁耒抬起頭,頓地,接著來到了一個荒蕪的院子,這裡本來也是無人問津,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日卻有人提前過來,甚至他都沒有算準究竟是誰人?
丁耒隱藏在暗處,看來不是高手,動靜還是挺大,至少在他看來,這個動靜十分劇烈。
他站在了房梁的位置,這兩人一邊拉著手,一邊款款來到了房梁下方。
看樣子,是一個女人,還有一個男人。
這個女人,長得比徐清清還要可愛幾分,看起來年齡不到三十,但是丁耒透過骨齡研究,已經確認此女已經五十好幾,居然如此駐顏有術,還是因為別的原因?比如,採陽補陰?這當然似乎不太可能,因為這兩人看樣子都是真心實意。、
他們落座在月光下,房梁掩映著的月光,星辰逐漸爬上來,映在二人的眼中,光芒四射。
丁耒看清楚這個男子,他長得有幾分俊秀,可是卻沒有任何武功,但是奇怪的是,丁耒看不到他的命運。
丁耒到了這個境界,看清人的命運應該很尋常,他可是看不透這二人任何一人的命運。
好像是二人都不存在這個世界上,本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一樣,難道是穿越者?
丁耒越來越好奇了。
這二人端坐在那裡,一如平常的情侶交談。
丁耒此刻也放開了洞天世界,她們都看到了這一幕,兩個人,都端坐在那裡。
“好像很熟悉,這二人。”莘子有幾分懷疑的神色。
“你認識他們?他們會在這裡待多久?”丁耒道。
“不知道,我也不確信,看不清楚,如果能看清楚,或許我就知道是誰了!”莘子道。
丁耒淡淡笑了笑,“或許這裡會是一場大戲!”
“此話怎講?”厲飛也好奇的道。
丁耒笑容自然:“很快會來人,他們的約會只怕會被打散了!”
下方的二人,還在你儂我儂,那個女人,挽住了男子的手道:“樹郎,你會和我一起走麼?”
那個叫做樹郎的人道:“你放心,只要我煉製出了仙丹,我就馬上帶你離去,從此飛昇仙界,兩人都成為仙人。”
仙丹?
丁耒也是微微一笑,什麼仙丹,他是不信這個世界具備仙丹這種東西。
甚至神仙有沒有都是真假不知,仙丹,更加不可能出現了!
“看來只是我看錯了,一個郎中和一個普通女子的約會?”那邊莘子還是不確信。
丁耒道:“說不定更有幾分趣味,我們可以再聽一下,因為我已經看到了瑤姬。”
“她在哪裡?”莘子也發覺丁耒的眼神格外明媚,她從洞天內,可以共享一部分丁耒的視野,僅僅是一部分,很微弱,所以她也看不分明。
丁耒對她道:“就在對面的一座宮殿上,她也在等待,不知道是等待何人?”
“你觀察一下皇城全部地方,蒐羅一下皇帝在哪裡?”莘子道。
丁耒搖頭:“我不是神仙,我如果籠罩範圍增加,會被人發現,甚至也不夠凝聚元神來的威力,如今的玄城,可以說是藏龍臥虎,我感受得到,有好幾個【分神】高手,這難道就是這皇帝的底牌,果然有幾分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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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六章 渡邊約會,來者何人
幾個【分神】高手?厲飛眼神微動,居然這麼多的高手,如此是不是太冒險了,那個瑤姬真的還要誅殺皇帝!
“這麼多高手,萬一來一個,瑤姬都不得了,你趕緊去接應她!”這時候莘子急忙道。
丁耒搖搖頭:“如果這時候去,無異於暴露自己,我可不想將自己暴露在人潮中,萬一遇到高手圍攻,那就真的完了。”
“那該如何?瑤姬現在身處險境,曾經你們還約定過……”這莘子忽然戛然而止。
“約定什麼?”天意石微不懷好意的看了她一眼。
“如果丁耒你幫了她,那就是她跟我搶夫君了!”天意石微哼了一聲。
“這個時候,不要鬧騰。”丁耒屏息凝神,在聽二人說話。
天意石微撅著嘴,也閉口不言,她只是戲謔一下,並沒有真的生氣了。
丁耒此刻聽到二人的聲音,也不覺得肉麻。
這男子道:“等到我昇仙之後,我就帶你一起去周遊世界,然後生很多很多孩子!”
“仙人怎麼能生孩子,你不會誆騙我吧,就連【化境】的皇上,也不能生孩子。”那個女子道。
男子抱著她,“我的話你信不信?”
“我信。”女子與男子對視,二人親吻起來。
一時間,逐漸陷入了尷尬的境地,在場那麼多人觀看,無異於是身臨現場。
男子與女子摟得越發歡愉,二人幾乎乾柴烈火,但是男子到了一半,忽然停下來了:“不對,不對!”
他忽然看向了一個方向:“快逃!”
他是一個普通人無疑,可是他怎麼知道那裡有人!
“好一對姦夫**,真身辱沒了我們的大和民族!”這時候從一側牆頭飛過來一個身影,一刀劈下去,這一刀如果劈到了實處,那男子就是必死無疑,可是他分明眼神一閃,激發出了一股力量似的,對方的刀硬是在半空中,沒有墜落下去。
這男子有古怪!
丁耒也是慎重無比,這男子身體有奇偉力量,原來不在丹田,而是在元神。
要看清楚一個人元神,無異於是最為困難的,即便是現在的丁耒也看不透別人的元神。
這個人具備元神,那自己也就走眼了,居然不是普通人。
他仔細用“道劫眼”觀察,才發現一個微不可查的節點,在那人的腦海中,跳躍不止。
這就是元神的力量!不過這個元神非常的微弱,但是微弱也能爆發出燈火一樣的光芒!
此刻,女子被男子一抓,向外面跑去!
丁耒也順應腳步,一路飛馳,來到了皇宮後宮的冷宮中。
他們被逼到了冷宮。
從月光下看,來者是一個太監,不是大和人,大和沒有太監,而這個太監是中原大陸的。
其實此人是一個叛徒,早就叛離了中原大陸,逐漸自居為大和人。
他雖然是一個太監,但是武功至少也是【化境】,怎麼可能連一個普通人都無法殺死!
他也心驚不已,剛才他分明握不住刀,如果此人再勇猛一點,直接使刀,就可以將他斃命!
太監身後也滾滾如潮,有身影徐徐而來,是後發制人的力量,更多的力量到來,當然也有皇上。
這個女子道:“樹郎,快走,不然你我都得死在這裡!”
那個樹郎道:“喜樂,我真的不想走,要死我們都死在這裡,怕他們個屁!”
樹郎逐漸勇猛起來,眼神凝聚,忽然一道劍光飛過,這太監還沒有反應過來,忽然脖子上插入了一個晶體。
這是元神凝聚成了晶體的力量!
太強大了!
丁耒冷不丁眼光閃爍,這樹郎發威起來,居然有如此的實力!
接著太監眼睛閃爍,最後一絲光,他不敢相信,自己死在了他的手中,那是什麼力量!
太監倒在地上,瞬間沒有了生息,接著元神就要凝聚出來,卻見樹郎眼神如火,這元神直接飛入了他的身體,直接與他融合。
他的實力,在飛速增長。
“我,我這是怎麼了?”樹郎痛苦呻吟,他是第一次吸收了這麼強大的力量,自然非常的不適應。
他的身體不停抽搐,在地面上摸爬滾打,像是瘋狂了一樣。
“樹郎!”那個女子大聲道。
哭喊中,那邊的莘子也已經知曉了這二人是什麼人。
一個是藥鋪的夥計,樹白,一個是皇帝身邊的愛妃渡邊喜樂。
想不到歷經了中年歲月,渡邊喜樂還是出軌了。
渡邊喜樂哭喊著,趴在了樹白的身上。
此刻丁耒看莘子有話要說,莘子其實先一步已經傳出聲音:“這二人都是好人,渡邊喜樂當初據說是不情願嫁給皇上,但是為了一個喜字,來沖喜,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後來大島明皇帝,最終成為絕世天下的人,雖然武功沒有了寸進,但是在治理下,的確大和強大了十倍,可惜即便如此,還是不少人反對。”
“最大的反對,就是讓他不要幫助中原大陸,而是要他與中原為敵,就是這樣,瑤姬才秉承了秋雁樓的旨意,去殺他,現在秋雁樓都想要殺這個皇帝,可是這個皇帝命大,幾次都沒有死,這次瑤姬要危險了!”莘子道。
丁耒恍然明白,原來這個渡邊喜樂在與樹白偷情,還是中年接近老年第一次偷情。
這二人是什麼讓他們結合在一起,不像是乾柴烈火,一個二十幾歲小夥子,一個五十幾歲,雖然二人面相都很年輕,但是未必也會發展這個地步?太不可思議了。
而且這個樹白,看似沒有力量,其實無比神秘!
丁耒甚至懷疑他是某位大能的轉世!
如果真的是某位大能轉世,那就真的會震撼朝廷了!
大和已經有了玄宗的轉世這個大島明,再多一個轉世,好像轉世遍地走一樣。。
但是兩者轉世不一樣,一個是分魂轉世,一個是全部魂魄轉世。
丁耒已經明白了許多,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那邊燈火通明,逐漸出現了一群人的身影,幾個人撐傘,讓一個男子先行一步,這個男子趾高氣昂,雄赳赳的,看起來有幾分霸道,不愧是歷經滄桑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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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七章 皇帝降臨,不念舊情
撐傘是一個儀式,這是大和民族特有的儀式,同時也是防止有人暗殺,用傘來遮掩。
這傘高大蒲扇一般,擴開了一線縫隙,可以窺見其中的男子,浩大莊嚴,肅穆沉重的胸懷,這絕對是一個能夠囊括天下的人,君臨天下,誰人可敵!大概就是這樣的存在,才可以當皇帝吧。
他的確是皇帝,大島明。
這個大和的皇帝,與傳說極為近似,身體力行,剛猛可為,他來到了這其中,就是萬物的中心,即便在夜色中,也是如沉沉夜色裡的星光一樣奇妙,光彩照人!
他有這樣的魄力,踏足的一刻,渡邊喜樂眼神閃過一絲變化:“皇上!”
皇帝深深看著她,滿眼是不可置信,“你我都是家族出身,也是青梅竹馬,年過半百,你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荒唐!”大島明不敢相信,這就是他衷心喜愛的女人,渡邊家族也因為了她逐漸成為了眾矢之的。
渡邊家族另一個高人也在這裡,這是渡邊家族一位太上長老,已經有了一百歲高齡,即便他到了一百歲,依舊跟三十出頭一樣,看起來精神矍鑠,身強力壯,而且他的實力不容忽視,居然是【分神】!
“真的是丟了我們渡邊家族的臉,你半生榮華,也自此要享盡了!”那個太上長老怒斥一聲,非常憤慨。
渡邊喜樂柔若無骨的身體,癱軟下來,眼神中流連出幾絲掙扎:“我,我真的沒有……”
“我都看見了,親眼所見,還真的有假麼?”大島明出奇的冷靜。
這個皇帝,被戴了綠帽子,甚至可能綠了好幾年,被一個看起來弱小的白麵書生給戴上了帽子,這任誰也是不可相信的。
渡邊喜樂淚水不自覺的流出來:“皇上,我知道錯了,可是,我與你也是真心的!”
“上半生,我陪你徵戰沙場,下半生,我希望也能安分做一個普通女子。”渡邊喜樂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皇帝大島明臉色劇變,接著那個渡邊家族的太上長老恨不得一掌拍死渡邊喜樂,他怒斥道:“渡邊喜樂,你可知道你在跟一國之君說話,他就是金科玉律,而你這樣放肆,你知道你的後果麼?你考慮到我們渡邊家族麼?你我說家族的人,不再說什麼孩子,何況你已經五十,我看著你長大,也看著你變化,你為何現在這樣的糊塗!~”
真的說糊塗,太上長老幾乎憤怒得不可言語,他不想有這樣的家族子弟。
渡邊喜樂當年的確是皇帝大島明的青梅竹馬,也是那時候他們兩家都互相交好了,大島明也希望二人能夠一直好下去,一直以來,他對渡邊喜樂沒有辦法的厭惡,反而是非常的歡喜,因為這才是他愛的人,可是結局如何?渡邊喜樂居然在五十歲的時候,給他戴了這樣一頂不折不扣的綠帽子,他現在老臉都掛不住了!
渡邊喜樂,給他帶來的前半生的快樂那是實在的,可是這後半生,卻讓他痛苦。
怎麼會這樣!
大島明問天似不應,問地好不靈,一介帝皇,如今面臨了兒女情長,卻無法抉擇。
他們的兒女都不在這裡,如果在這裡,肯定會對渡邊喜樂一頓駁斥,一頓批評。
可是,即便如此又如何呢?渡邊喜樂也已經變成了這個小白臉的人,他皇帝親自捉姦,居然捉到了點子上。
渡邊喜樂其實也是矇昧,不知道,從何時起,她腦海一直是一個魂牽夢繞的人,等到遇到了,卻發現這個男子才二十幾歲,居然與她做夢的場景一模一樣,她夢到了很多事情,他們一起徵戰沙場,一起支撐家園,一起騎馬射箭,一起建立功勳,這是與大島明上半生一樣的事情,結果很顯然,她喜歡上了這個男子,雖然她與夢中的一切名不符實,可是,她還是如此的愛戴,甚至相信她。她總覺得,她與樹白就是前世的戀人,這一生經歷這麼多,就是為了如此的遇見!
丁耒站在那裡,洞天開啟,時間流速接近平衡。
莘子道:“真的是,居然冒出了這麼一出,我說今日皇帝怎麼沒有出現,原來是從地下通道過來捉姦的!”
沒錯,這個皇帝是從地下通道出來的,丁耒也其實早有預料,他蹲伏在陰影裡,看著這一切,“一個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女人,一個白麵書生希望成仙的男人,他們之間會交織什麼?或許丁耒真的可以預想到,這結局的慘淡,只要他不出手,勢必會毀滅這一切!”
至少這個大島明,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他已經慍怒了,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以及一些回憶產生的痛苦,情緒如他,也剋制不住。
“來人,將這個男的給我抓起來!”大島明要將這個男子抓起來審訊,甚至讓他痛苦的死亡!
這是大島明的想法!
莘子道:“看來這件事之後,渡邊家族也怕是要完蛋了!”
渡邊家族歷來與皇帝走得很近,如果這一次醜聞出去,揭露到了外界,那麼渡邊家族也自此政治到了頭。
皇帝大島明搖頭道:“帶走!”
那個男子還在痛苦呻吟,這幾個武師,直接將男子抓起來,他們沒有去看這個男子身邊倒下的太監。
這個太監,只是先頭部隊,來試探的,分明沒有什麼地位。
在大和,太監是比藝妓還要卑微的職業,這個太監,也就是一個廢物。
渡邊喜樂接近二十歲的圓潤臉龐,多出了千番的愁緒:“皇上,臣妾知道錯了!真的錯了!”
渡邊喜樂跪在地上,不住的叩頭,希望皇帝大島明能夠放過樹白。
事情都發現了,就在眼前,怎麼可能就此放過,真的是可笑。
大島明也在自嘲自己,恨自己這麼多年早就不再關注渡邊喜樂了,導致了她變成了這樣,冷宮至今無人,但是下半輩子,也許很快就耀多一個人,渡邊喜樂。大島明自己已經有了一些決斷,渡邊喜樂此女徹底讓他傷透了心態,甚至已經不夠再念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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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八章 不可思議,刺殺皇帝
“皇上!”渡邊喜樂爬到了皇帝大島明的腳下,她用最原始的方式希望大島明能夠放過樹白。
大島明如今鐵石心腸,他冷冷看著渡邊喜樂,目光中帶著幾分冷冽,甚至殺氣凜然!
大行殺伐之道,也不會太久遠了!
如今他就要狠下心來,那邊的渡邊家族的太上長老,渡邊常道:“皇上,切勿動怒,切勿動怒,此事應是渡邊喜樂被蠱惑!”
他現在也開始希望皇上放過此女,放過她,也就等於放過了渡邊家族。
渡邊常作為太上長老,常伴皇帝大島明左右,皇帝大島明如今卻是冷眼道:“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過我的人。”
僅此而已,他冷眼掃卻,眉間一抹鋒芒劃過,他的臉色也逐漸變成了冷冰色。
渡邊常嚇了一跳,連忙跪在地上:“罪臣錯了!”
“你沒有錯,錯的是渡邊喜樂,我自此現場就要立書,廢掉這個妃子,即便她伴隨了我這麼多年又如何?還是這樣的浪蕩,朕也想不到,她會是這樣的人!”大島明眼神一轉,提筆下落。
一旁的人端起了卷軸,這卷軸上,絲絲縷縷留下了痕跡。
上面墨跡還沒有乾涸,墨色沉凝,劃過的是當年的痕跡,可惜當年已經遠去,如今不再年少的大島明和渡邊喜樂,兩個人卻換了兩個態度,一個從冷靜而多慮變成了暴虐而憤懣,一個從樸實無華變成了浪蕩多情。
當然,也許不是她真的浪蕩,可是這一番作派,已經徹底傷透了皇帝大島明的心!
皇帝大島明搖頭道:“好了,這一份詔書,擇日就會宣佈,昭告天下,從此渡邊喜樂不再是妃子,而從此也要在深宮中待上一輩子!”
深宮六院,唯獨冷宮缺一人,正好這個渡邊喜樂可以成為冷宮的一員,填補了空缺。
大島明卻怎麼也不高興,甚至怒不可遏。
丁耒在一旁搖頭道:“這大島明倒是一個性情中人,可惜了,時間已經讓他備受摧殘,他現在是一個皇帝,無論如何今天的事情都無法原諒了!”
莘子道:“這個還不要提,我看到了瑤姬出手了,她正準備過來!”
莘子不是比丁耒更敏銳,而是丁耒關注的地方,大多是這個皇帝。
大島明一生絕對經歷豐富,才有了這樣的決斷,憤怒中讓渡邊喜樂從此淪為一個苦命人。
誰不想享受榮華富貴太久,可惜渡邊喜樂她不珍惜。
丁耒只能這樣認為,可是在渡邊喜樂那邊,她的想法卻是未必。
有些東西,或許前世已經註定。
就在幾名武師拖走樹白的瞬間,樹白忽然眼神一閃,爆發出一股力量,轟然之間,樹白眼中有一道晶瑩剔透的光芒飛過。
這幾個武師都是慘叫一聲,接著銷聲匿跡,他們都死在了這裡!
怎麼回事!
那邊的另一個高手,卻是一位徵戰已久的北空家族的將軍。
他與皇帝大島明親如兄弟,什麼事都會替皇帝考慮,去決斷!
殺伐果斷,是他的傳統!
他看到了樹白殺死幾人,眼神一閃:“好傢伙,這個傢伙居然還有這麼一招,看來我是看走眼了,至少是【化境】的實力!”
樹白連續殺人,這北空海一拳打出來,拳中帶著一個坍縮的風球,接著風球直接飛出,攪動這四周,無數的地上的雜草,都飛了起來,在樹白的身周聚集,搖曳擺動!
聚集的雜草中,瞬間穿破一個晶瑩剔透之物,這是精神光芒!
居然如此強大!
這北空海也是一個【分神】高手,一拳就將精神光點打破。
接著他一拳要印在樹白身上的時候,忽然樹白身體中光芒扭曲,與渡邊喜樂一金一白,他叫做樹白卻是金色的光芒。
而渡邊喜樂卻是某種白色光芒!
兩人交織中,大島明也無比詫異了。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樹白痛苦無比,可是卻爆發出了常人無法想象的力量!
一拳!
與北空海交錯。
樹白的身體如風箏線飛出,北空海倒是搖晃了一下,眼神冷峻:“這年輕人居然還有這樣的實力,身體居然絲毫不差,再讓他發展幾年,那豈不是我們這些老一輩都要落伍了!”
他有了必殺的心思,這大島明也是放任他出手。
那邊的渡邊常道:“我也來殺!”
渡邊常一手一抓,一股吸引力從他的手中飛出,接著樹白就要被他吸入掌心。
北空海見渡邊常邀功,心中十分不齒,這渡邊常就是來此邀功的。
大島明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看著渡邊喜樂,此刻的渡邊喜樂身上冒出了白色光芒,不知道的以為這是一個聖潔的仙女!
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光芒!
這二人忽然的蛻變,會不會很有關聯,二人究竟是什麼存在!
大島明認識渡邊喜樂這麼多年,不曾見過她動武幾回,甚至外界都盛傳渡邊喜樂沒有武功,先天經脈閉鎖。
當年與大島明徵戰沙場,其實也是她在背後當軍師,沒有正面進攻。
現在的大島明真的看不透她了。
大島明走上前,就要好生觀察一番渡邊喜樂,這時候忽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出現一道流星!
劍如奔雷,甩著流星尾巴,充斥整個空間,都是一條波動。
居然是【化境】修為的高手!
大島明眼神一閃,背後如有張開了懷抱一樣,兩道太刀光芒飛出。
與劍光交相輝映。
這兩把太刀一把叫做丸食,一把叫做斷空。
都是絕世太刀。
居然能夠自動護主!
這一瞬間,背後忽然風聲大作,自然不是大島明背後,而是神秘殺手的背後,是有人倚天而來,掌心如雷貫耳,飛到了她的身體一旁。
她用盡了全力要躲開,卻無法躲開。
此刻在她的一旁,多出了一隻手,順勢一抄,迅速將她從死亡線上拉回來,接著順勢一拳!
三山拳法!
丁耒!
這一拳,頓時將那人的掌心給摩挲得成了一個平板,發出紅亮的色澤,瞬間這人伴隨著掌心的扭曲,飛出了老遠。
這人擁有【至虛】實力,卻是暗中盯住,幫襯皇帝的暗中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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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九章 並肩作戰,六人斃命
那人被打飛出去,如此實力,卻不如丁耒十分之一的力量,丁耒只運用了十分之一,剩餘的力量都用來觀察渡邊常和北空海二人,這二人是【分神】的實力,非常厲害,他們二人不是爭相劫殺那樹白,那女子也沒有這個機會。
丁耒一手抄著女子,徐徐後退,女子睜大眼睛,看著身前高大俊俏的男子,眼前激盪了幾分顏色!丁耒!
“丁耒,是你麼?”這個女子道,她不再展露過去的妖嬈,反而有一種返璞歸真的小女兒心態。
丁耒點點頭:“瑤姬,好久不見,我知道你想要殺皇帝,我特意過來的。”
瑤姬道:“他們這裡地面可以隔絕精神,如果不是如此,他們走地下,我也一樣能殺他們,可惜了!”
丁耒知道,瑤姬必須皇帝死亡,這是她的使命,皇帝不死,就是她身死!
丁耒道:“此皇帝可以不殺,我也可以救你。”
“你真的要我背叛組織?我們秋雁樓遍佈全世界,你無法對抗的,他們想要殺誰,就必須殺誰,沒有改變的餘地,如今已經是秋雁樓第十幾次刺殺,他還是不死,我不甘心。”瑤姬道。
丁耒搖頭嘆息:“你如果一心為了你的將來,就脫離秋雁樓,我相信我能改變這一切,瑤姬,你一定要振作,不要再被擺佈了。”
“可是中原大陸,如果再被大和以及契丹聯合對抗,那麼整個中原都要結束,從此我們也不可能安生!”瑤姬痛苦的搖頭道。
丁耒正要說話,此刻大島明則死死看著丁耒,眼神中帶著幾分憤慨:“原來是你!”
丁耒他自然認識,在當時與玄宗溝通時候,他看到了那個人,非常厲害,一看便是絕世高人,這個人就是丁耒,如今丁耒和這個女人居然要刺殺他,他不得不憤慨!
“是我又如何?”丁耒直面大島明,眼神中帶著殺氣,大島明的人可是差點殺了瑤姬!
丁耒身前洞天轉動,裡面的人想要出來,丁耒卻不讓,直接關閉了,這讓天意石微不太高興,為了一個瑤姬,值得這樣麼?到底還是一個多情浪子!
此刻樹白已經被渡邊常吸入手中,樹白直接被扼制住喉嚨,力量隕落,他即便有這樣的神奇力量,也無法抗衡真正的高手渡邊常。
渡邊常看著樹白,然後北空海發現了大島明的異狀,連忙衝了出去:“皇上沒事吧!”
大島明道:“沒事,只是這個人出現了!”
這個人,指代的就是丁耒。
渡邊常一頭霧水,什麼人出現,一男一女,這男的武功看不出多強的樣子,女的也就【化境】實力,都不算什麼,不過那男的能夠把暗中的高手解決,也說明此男子的厲害之處。
至少能輕易殺死一個同境界的高手。
渡邊常看著丁耒,四面已經出現了六個【化境】高手,圍住了丁耒和瑤姬。
丁耒看著這六人,沒有動靜,他對瑤姬道:“你早該知道,這個皇帝具備如此的條件,想要殺你易如反掌,你還是太魯莽了。”
瑤姬哼了一聲:“丁耒,如果我真的要殺他,你會阻攔我麼?”
“自然會阻攔。”丁耒平心靜氣,“瑤姬,殺人不是這樣殺的,要對付他,有千萬種方法,何必強行刺殺,這是下下策。”
“你們再如此自顧自的聊天,我們可要動手了!”渡邊常一聲冷哼,接著道:“你們是什麼人?”
“那個組織的人?”
渡邊常口中的那個組織,不知道是什麼組織,但是想必也是一個殺手組織,殺人不償命,只為提人頭的組織!
瑤姬道:“我們不是什麼組織的,就是來殺這個狗皇帝的!”
難道是中原大陸派來的?
渡邊常心中鄭重,很有可能,如果是中原大陸派來的,那麼也可以解釋這二人的語言,都是中原語,雖然會說大和語,但本質上還是中原人。
渡邊常不跟他們廢話,一手揚起,接著四周的六個【化境】高手,全部出手,他們手中是修長的太刀,如電光一樣輪轉,迅速跳躍到丁耒和瑤姬的面龐上。
殺!
他們齊齊一聲怒吼,丁耒不見多少動作,他一手抄著瑤姬,順勢一個轉騰,無數的刀光隕滅!他直接飛入了空中。
“哪裡逃!”那邊的渡邊常一聲令下,以為丁耒是要逃跑,當時發出疾呼。
四周六人,齊齊從地面升起,如電光火石一樣,刀鋒一致過來,要將丁耒碎屍萬段。
“來得正好!”丁耒一聲駁斥,拳震如雷,爆發激烈,轟然大作!
他出這一拳,帶著憤怒,居然想要殺他們二人,真是可笑莫名!
殺殺殺!
那邊的刀光轉動瞬間,丁耒已經不留手,只是一拳,一拳這六人全部飛了出去。
看似只是一拳,其實已經打出了六拳,六道拳眼,波瀾起伏,順勢一個兜轉,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力量。
刀身一聲震盪,接著破碎成了一道道碎片,光芒轉動,拳也收斂。
刀毀人也亡,接著六個人倒在地面,砸出了六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全是埋葬了他們的洞!
丁耒看著渡邊常,眼神凌厲:“還有什麼招數,儘管過來應付!”
渡邊常冷冷看著丁耒,他不敢相信這一切,居然六個【化境】被輕易擊敗,而且都死無葬身之地了,他們的實力,問自己也不可能這麼迅速擊敗,這個年輕人到底多麼強大!
他謹慎的望著丁耒:“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看來必須我來應付一下你了,我親自出手,看你如何逆天!”
丁耒哈哈大笑,“真是一個老骨頭,人老了,氣勢不老,到底還是老了,我看你一個人也沒有這個本事!”
“有沒有這個本事,不是你說了算!”渡邊常呵斥一聲,怒火沖天,他的人都死了,他自然是憤怒無比。
瑤姬看著霸氣的丁耒,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丁耒什麼時候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居然能夠與六個【化境】對抗,實力到達這個程度,難道是【至虛】?也或許更高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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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章 劍動二人,二人落敗
丁耒將這六人擊殺,渡邊常憤怒不已,他的手掌爬滿了龜裂的痕跡,這手是歷練了多年,實力可謂是不凡,龜裂的手掌,居然從中湧現出一道道綠色的火焰!
這是!
丁耒看著這火焰,無比慎重。
這火焰足夠燒燬靈魂,就連瑤姬也感受到了,這火焰的威力不凡,她的靈魂都似乎要脫離而出。
“看看我的靈魂之火!”渡邊常大手一抓,一手將樹白甩到了一邊,然後他挪動步伐,瞬間接踵而至,手指靈動無比,上面冒出了一陣靈魂火焰,綠油油的詭異而深邃。
丁耒一步跨出,手中是青龍劍,對付這火焰,這火焰絕對不簡單!
“無極劍法!”丁耒大吼一聲,接著劍如蒼穹,逆轉乾坤,無極無垠,天地無涯!
劍出,無極!
渡邊常看到了一線波動接踵而來,雪亮恐怖。渡邊常的手掌火焰飛出,瞬間凝聚成一個綠色的大手!
這二人對抗,都如玄幻奇幻,神通無量!
砰砰砰!
無數的光芒四散,四周的綠色分散出來,到處都是光彩,讓人感到害怕。
地面開始灼燒,燃起了一陣波紋。
一些人不自覺的踏到綠色的光芒上,頓時腳底被燃燒,灼出一個大洞。
他們連忙恐懼的逃出範圍。
這二人打鬥,無疑是驚天動地,大島明看著這個年輕人,眼神緊張,他終於感到了一絲害怕,這年輕人太可怕了,居然能夠與【分神】的渡邊常抗衡!
樹白還在一邊瑟瑟發抖,那邊的渡邊喜樂也在痛苦的在地上瑟縮,他們二人似乎都在經歷某種蛻變!
大島明負手而立,看起來高挺筆直!
在這裡,沒有人能夠擊敗他,他有玄宗,他出手,不代表他不強大。
丁耒和渡邊常身周早就有火焰分散。
丁耒感到這火焰蔓延上來,綠色火焰像是一條蛇,逐漸爬上了丁耒的手臂。丁耒左手一抖,接著白色火焰冒出來,雪亮瘮人!
巨大火焰,爆發出來,與綠色火焰連結在了一起,發出了一陣陣的爆鳴聲!
白色火焰逐漸將綠色火焰給吞噬!
這白色火焰!
至剛至烈,而綠色火焰,陰毒無比。
陽剛與陰暗比較,自然是陽剛厲害,自古陽極比陰極強!
丁耒抬起手,劍直接席捲出來,就要將那個渡邊常殺死!
渡邊常凝重無比,一隻手試圖夾著丁耒的劍,可是沒有辦法,丁耒之劍,鋒利無比,就直接割裂了他的手掌,接著一步挺身,就要將渡邊常殺死。
這一劍如果落實了,渡邊常心臟貫穿,必死無疑!
這時候,忽然從中出現一個忍刀,北空海出手了!
忍刀一瞬間,抽離了周圍的空氣,刀光瞬間將丁耒的劍籠罩,劍光與刀光消散了。
丁耒頓時後退,附近一陣風從他的耳邊劃過,這個風不是風,而是超越了風的速度,幾乎等於超風速,甚至比聲音還要快一截!
丁耒一手抓起,這是一把苦無。
苦無相當於中原大陸的飛鏢,這是大和的武器之一,這種飛鏢式的東西,非常厲害!
苦無的猛烈,直接帶著丁耒退後了兩步。
丁耒穩穩抓住,接著冷哼一聲:“好,兩個對付我一個,正好,看看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北空海冷笑道:“我看你多麼強大,年紀輕輕,達到你這個程度的,不是無名之輩!”
“報上你的姓名,不讓你做無名之鬼!”
丁耒看著他,笑容冷峻:“我是丁耒!”
丁耒!
他們都腦海中有了一個印象,最近中原大陸就有一個人叫做丁耒,這丁耒據說都手刃了刀噬剎和戟魔剎,不過這二人不是什麼【分神】高手,即便如此,也是頂級戰力了,他們本來以為丁耒只是一個跳樑小醜,卻想不到現在才發現此人的厲害。
“原來是丁耒,看來是看走眼了,你們是打算殺我們皇上!”渡邊常臉色一沉。
丁耒道:“隨你怎麼想。”
“那既然如此,就是不死不休了!”北空海冷哼。
三人各自拉開了一線距離。
四周都是各個人的聲音:“護駕護駕!”
這些人都在擔心大島明被殺,大島明則是看著他們對抗,丁耒與這渡邊常和北空海實力居然相當,似乎丁耒還要壓他們一些。
大島明慎重無比,他四周已經是人肉牆,都在保護皇帝大島明不死。
渡邊常和北空海互看一眼,隨即衝了過來,丁耒就看到二人一閃而過,分別是一掌,一忍刀,從兩側夾擊,地面都出現了一層的剝裂的痕跡,呈現了層層的泥濘,無數的石頭連番而來,破碎成為了一陣陣的裂土。
三人一路交手,刀光劍影,拳腳錯落,他們的武功都達到了巔峰,實力更是磅礴而如瀑布,整個後宮冷宮附近,幾乎是天崩地裂!
丁耒知道,如果繼續下去,勢必會引來更強大的對手。他振臂一呵,接著三道劍,青龍劍,朱雀劍,白虎劍,發出三種不同的光芒,對方的忍刀居然都無法抗衡,在連續打擊下,忍刀直接缺損,有一種莫名的鳴叫聲,絲絲縷縷,這忍刀的靈性都受損了!
而渡邊常的雙手都染血了。
血流如注!
渡邊常和北空海都無法對抗丁耒絲毫。
丁耒忽然一動,一股白色火焰直接讓二人眉毛燃燒,粗重的眉峰逐漸撕裂,露出了一道道龜裂的痕跡,火焰灼燒讓他們的身上毛髮一空,接著出現了煤黑色的色澤。
白色火焰席捲而上,順勢綠色火焰滾滾波動,白綠之間,當然是剛烈的白色火焰更強。
丁耒一聲斥,三劍飛出,二人順著飛劍彎腰,一瞬間,丁耒一步跨出來,雙手按在了二人的身體是,胸膛如擂鼓,如敲鑼,如震石,他們的身體也如裂帛,直接從空中飛出,一瞬間到達了遠處,沒有重傷,但是也已經知道丁耒的厲害之處!
渡邊常和北空海都想不到,這丁耒居然如此厲害,他們吐出了一口鮮血,眼神帶著幾分猙獰!
丁耒!他們狠戾的眼神凝視對方,直接如倒提的不倒翁,瞬間彈射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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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一章 崑崙意境,又一高手
丁耒果然是江湖中傳聞的那樣,舉世無雙,他的一手劍法,更是被隱約從中原傳到了大和,只有高層知道,覺得他的劍法堪比當年的李太白只是抬舉,可是到了現在,北空海和渡邊常才知道,丁耒的劍法卓越,更是具備火焰神通,渡邊常自己的“靈魂之火”,也無法抗衡丁耒的白色火焰,這火焰,大剛大正,所向披靡,席捲出來,就如龍騰蒼穹,無人可以撼動!
一條火龍,直接在他們的身側轉動,這火龍!
“龍脈,丁耒身上也具備龍脈的部分力量!”他們都是驚詫萬分,想不到丁耒居然具備了龍脈,其實也是大唐時期吸收了一部分而已。
這一股火龍,夾雜著龍脈的力量,丁耒存心想要離開。
這二人在火龍中,左右搖擺,一個猛然閃爍,北空海忽然分出了兩個身體,“替身法”!
他的身體可以看似是木偶替身,也可以是血肉之軀,這個替身法,非常的神秘,一旦施展出來,瞬間就避開了險境!
他接著出現在了丁耒身後,忍刀猛然刺出!
丁耒似乎沒有看見,他更是笑容滿面,丁耒必死無疑了!
忍刀之力量,席捲在了他的脊背上,這幾乎要殘破不堪的忍刀,像是抵在了一個大石頭上。
丁耒猛然睜大眼睛,冷哼一聲:“這個刀不錯,可惜也僅僅是不錯!”
北空海大吃一驚,只見忍刀破碎,徹底成為了碎片,飛舞在空中,丁耒反手一掌,按壓在了北空海的胸膛,猛然一個推拿,按壓,北空海啊的一聲,慘叫過後,飛了出去,身上此刻才爆開了一個洞口。
在那邊,渡邊常也是驚恐萬分,他在火焰中,直呼跳腳。
北空海中招,可是也一瞬間,爬起來了,他點了自己的身上幾個關鍵穴位。
“奇門遁甲,開!”這是大和民族的奇門遁甲,可以開啟自身的“生門”!
他自己也就修煉了生門,生生不息的生之力量,從他的身上爆發。
他一個晃身,接著出現了三個身影,分別攻擊向丁耒。
接著渡邊常眉毛都是焦黑,卻從地面升入空中,渾身衣不蔽體,但是卻十分憤怒。
這一切都是丁耒所為,丁耒必須死,他也展開了自己的‘生門’。
兩人的生門開啟,源源不斷是生機,如今他們近身作戰,與丁耒分成了四條線。
其中三條是北空海的幻象分身,而最後一道,拳頭大如累卵,是渡邊常的拳頭。
拳腳交錯中,丁耒中了好幾拳,卻硬生生如鋼鐵一樣,扛住了這些猛烈的拳法,猛然一個震盪,四周迴盪著的是他的氣力!
氣力震盪,豁然如高空墜落的隕石,反其道而行,他們都慘叫一聲,自己的手臂,腳跟,全部都斷裂了!
這丁耒,居然如此之強,這軀體,簡直堪比了【靈鐵】!
這樣的身體,還是人類的軀體麼?還是妖魔鬼怪的軀體?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他們飛出的瞬間,都從空中恢復,自己生門開啟,就是無休無止的生機,也接近於不死不滅,但是如果丁耒真的暴怒,施展最強招數,他們也只能飲恨。
渡邊常看到了瑤姬站在一邊,忽然一個閃身,趁機激發出背後的弓弩,一道利箭飛了出去,迅猛無比!
瑤姬根本無法反應,與【分神】境界差距巨大!
丁耒終於是臉變色了,渡邊常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只要這個女人死了,丁耒絕對也要瘋魔!
渡邊常就是要殺了瑤姬!
瑤姬無法反抗,她的身體凝固在原地,被對方的氣勢所奪。
丁耒這時候眼神一震,如有血光閃現,他呵斥:“對付我的朋友,你們受死!”
丁耒抬起頭,青龍劍在手,忽然之間,一座大山隱約出現在他的背後,是崑崙山,崑崙山的意境再度顯現,龐然大物,磅礴,兇猛,激盪,爆發力極強!意境中的崑崙山,比之泰山還要斗大,比牛虎豹獅,比起任何玄奇的物事都要強大!
大山轉動,滴溜溜的一震。
青龍劍上帶著一股波動,“三山劍法”!
崑崙山,崑崙山的力量爆發出來,一劍倚天,空氣中爆發出了一陣破碎的聲音。
是渡邊常看到自己的弓弩旋轉飛出,接著破碎成為了碎片。
再看那一劍,劃破虛空,直擊中心!
渡邊常的半邊身體爆裂了,流出了滾滾鮮血。
他的生門開啟,肉體還在不斷的聯合,可是即便如此,還是脆弱不堪。
肉體還沒有合併,就被這一劍斬斷了根基。
身前的生門,直接成為了煙消雲散。
丁耒再出劍,一個橫掃,這渡邊常當場分成了兩半。
可是分成兩半,他還沒有死,生門雖然被毀滅,他本身的生機,還是無比強大,只要不殺死元神,他都會不死不滅!
北空海剛剛的動作戛然而止,他感到了渡邊常的生門隕滅了,生門都被破壞,這個丁耒到底多強!
北空海連忙衝上去,要拉住渡邊常。
接著就看到丁耒已經倚劍如雷,滾滾熱浪伴隨著白色火焰,刺破蒼穹。
大島明,眼神中都是火光,看著丁耒這樣的實力,他也是震驚萬分。
這難道就是丁耒的真正實力!
果然不愧是中原大陸接近傳說的年輕人。,
雖然這樣的年輕人很多,可是大多數人都不如丁耒成長之路曲折,厲害。
越經歷,越是強大,他的元神也十分穩固。
一個氣勢爆發,北空海和渡邊常都凝固在原地,就像是瑤姬之前被氣勢所奪一樣。
這個氣勢攻擊,的確是厲害無比!
甚至伴隨著崑崙山的氣勢意志,震盪虛空!
滿後宮似乎都是一個龐然的氣場。
丁耒一劍半空中的瞬間,渡邊常睜大眼睛,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就連北空海也無法救助他!
不不!!!
渡邊常大吼中,就在他的身旁,忽然冒出了一道波動,一隻手,悄悄的從虛空中伸出,一聲佛號唸叨出來,阿彌陀佛!
這個佛號之後,就是白玉一樣的手掌,在劍上摩挲,輕輕搖動,晃如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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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二章 富士意境,殺手組織
丁耒的劍與他的白玉一樣的雙手,觸碰了幾下,居然只是刺出了鮮血,沒有直接扎進去!
這人究竟是何人?
他與對方交手,接著分化出來,劍與掌,各自收回。
渡邊常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大汗淋漓,被北空海帶了出去,大島明始終看著眼前的一切,不動如山,似乎沒有什麼動靜能夠撼動他的心靈。
其實他的心靈已經如滔天濁浪!
丁耒!
大島明心中記住了這個人物。
丁耒停下劍,將瑤姬拉住,然後道:“我們走!”
“施主還是不要走了!”那個身影逐漸合一,是一個接近於【分神】巔峰的存在,這是一個和尚,一頭禿頭,光潔亮麗,但是眉毛很粗濃,有幾分魯智深的霸氣,但是說話卻斯斯文文,淡淡開口,幾乎跟一個書生一樣,到底哪樣才是他的真實性格,誰也不瞭解,不清楚。
丁耒要走,背後忽然一道光芒席捲出來。
接著丁耒感受身後是一座大山的威力!
巨大的山脈,沖天而起,浩然巨大!
大山爆發,兇猛強橫,滴溜溜轉入空中,這似乎一座白雪皚皚的,下方卻又草木青滄的大山,這座大山不算高大,可是穩固,似乎內中蘊含著火焰,一切都在沉寂,直到面對了丁耒,這火焰似乎就要爆發出來!
開!
轟隆一聲,一座大山,挾著雙手,白玉之手,與山峰交錯,頓時衝向丁耒的後心。
不讓丁耒絲毫脫逃的機會!
這個和尚,有點本事!
看來這個和尚是皇帝身邊的紅人,也是最貼身的一個高手!
丁耒猛然一動,背後也出現了一道山嶽。
對方的山,是富士山,是大和民族最引以為傲的一座山,而丁耒的山,則只是崑崙山。
崑崙山對付富士山,誰與爭鋒!
丁耒背後反其道,出現了三道拳頭,“精金化身訣”!
三頭六臂,他只展現一部分,但是這一部分也是全部的力量,對付這個和尚,不用全部力量,無法抗衡!
這個和尚才是真正的高手,他的實力遠超普通的【分神】,而且他也已經領悟了富士山意境,這座山如今就在本土,他可以隨時挪移出來,爆發的力量,震耳欲聾,接著衝入了丁耒的背心。
丁耒的背心一聲巨響,三道拳頭也打在了和尚身上。
二人都如墜落的流星,倒在地面上。
丁耒保護住了那個瑤姬,瑤姬在丁耒的身下,二人都是無比尷尬。
瑤姬道:“丁耒,你沒事吧!”
丁耒道:“我自然沒有什麼事情,瑤姬,就怕你出事。”
瑤姬臉色一紅:“我知道我這次衝動了,可也是為了中原大陸著想,也是我們秋雁樓必行之事!”
丁耒道:“我知道,你不要自責,我還有力量。”
他起身,拉住了瑤姬,看著這個和尚。
和尚蒼白的臉色代表了他根本不好受,雖然丁耒比他狼狽,可是他也知道,丁耒根本沒有受傷,對方的身體難道是某種神兵利器打造的,如何都無法損傷麼?而他現在中了三拳,實力已經下跌了一層。
不過他可以開啟“奇門遁甲”,自身的生門也可以開啟,恢復實力,甚至可以開啟死門。
一旦開啟死門,就是不死不休。
和尚自然是惜命之人,如要他開啟死門,除非整個大和要滅亡了。
這時候大島明道:“皆空法師,你來了,這個丁耒就交給你了。”
“渡邊常,北空海,將這渡邊喜樂和這個男人帶走!”大島明現在壓制住憤懣。
這人就是皆空和尚,如果莘子知道,勢必要高看丁耒幾分,丁耒居然可以與皆空和尚比較。
瑤姬也知道,丁耒早就不是池中之魚,當時她就說過,丁耒絕對會成為舉世無雙的高手,她也有了約定,如今見到丁耒,果然也是如此,遠遠高出她的修為!
皆空和尚看著丁耒:“你是中原大陸的丁耒吧,早就聽聞了你的事蹟,特別是最近的刀噬剎和戟魔剎死亡的訊息,讓大夏人聞風喪膽,想不到你居然來到了大和,你不是已經參加了三大領域的聚會?不可能,你分身乏術!世間沒有真正的分身術!”
丁耒看著皆空和尚驚訝的樣子,笑著道:“我參加聚會,這是以前的事情了,後來你不用管。”
丁耒還以為他是在說之前參加聚會,三大領域聯合應該不會因為他而落幕。
皆空和尚也是狐疑萬分,看丁耒越發神秘,丁耒倒是渾然不在意,瑤姬在他身邊道:“這就是大島明最上心的皆空和尚,這個和尚也是大和第一人,你要小心,他恐怕還有不少的招數沒有運用出來。”
“大和第一人不是滔井天麼?”丁耒道。
“滔井天只是明面上第一人,而皆空和尚是暗中第一人,一明一暗,操縱著大和的方方面面,當然,大島明最為神秘,這次我刺殺他,又想要逼出他背後的玄宗。”瑤姬搖頭道:“可惜了,玄宗沒有出現。”
“我和玄宗交過手了,不過如此。”丁耒道。
“真的?”瑤姬吃驚不已,玄宗居然和丁耒交手過。
這時候皆空和尚正要說話,忽然朝著身後冒出了一句:“隱藏在陰影裡的幾個高手,你們出來吧!”
這幾個高手,丁耒早就看到了。
他一直沒有說,他們也沒有對付丁耒,瑤姬也掩嘴道:“這恐怕是那幾個組織的,我就知道會逼出那個組織!”
那個組織,是一個神秘組織,多年前據說就在中原大陸派人刺殺過玄宗,但是沒有成功,後來被逼迫來到了大和,也就沒有那個組織的事情,逐漸中原大陸分裂成了一個小組織,圓滿閣,圓滿閣其實也是那個組織的後生。
如今居然有那個組織的人出現,看來大和除惡不盡!
當然對於某些人來說是惡,對於丁耒來說,這是剛好的事情。
那幾個身影冒出頭來,渡邊常和北空海都凝重無比,看著一共五個人,他們都戴著鋼鐵夜叉面具,看起來既詭異又森冷恐怖,似乎下一刻就要化成厲鬼夜叉勾魂奪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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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三章 殺手鼻祖,兇猛無比
他們面目猙獰,倒是真的可以嚇人。
丁耒就看到五人手中丟擲了五道光芒,這似乎是後世才會有的失明彈。
五顆飛出,丁耒如果不是“道劫眼”在此,他估計也會被迷惑。
這失明彈,確實能夠讓人短暫的失明,在場所有人都看不清了。
一些守護皇帝的,都是驚叫連連,接著如車輪碾壓,剎那而過,太刀飛出,大肆破天開地,一瞬間幾顆人頭飛起來。
接著大島明回過頭,一道太刀,直接對準了他的背後脖子。
他的身後冒出了兩道太刀,交織一頓,瞬間對方的太刀被震盪了一下,旋轉著落入了他的掌心。
這個夜叉面具人,冷笑一聲:“不愧是大島明,實力這麼多年沒有寸進,還是能夠用這兩道神兵來接下我的招數!”
大島明看著此人:“當年的那個組織還沒有滅絕麼?”
夜叉面具人道:“還是託了你的福分,我們才有今天!”
大島明知道他是說反話,頓時笑容冷冽起來:“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此刻人群中,又是人被分屍,接著腦袋身首異處,各種胳膊,肢體,到處亂飛,一地的鮮血,慘烈而恐怖。
皇帝大島明的雙目,似乎不受這裡的影響。
而那個渡邊常和北空海也不受影響,看來他們另有乾坤,招數眾多,果然是高手!
三人都是絕世高手。
這時候,大島明回頭看了一眼丁耒:“如果你幫我這一把,我給你封賞!”
“不要聽他的!”這時候瑤姬也是猛然道:“這個大島明是奸雄!”
丁耒道:“我自然不會被他給蠱惑。”
那邊的夜叉面具笑著道:“丁耒,我們組織已經觀察你的很久了,你是中原大陸最有潛力的人,如果你加入我們,日後我們反攻中原,到時候你們那個圓滿閣,也最終會被我們吞併!”
“圓滿閣我也不怕,而我更不怕你們這個殘缺的組織,什麼反攻中原,真的當我是空氣,以為我是那麼容易被蠱惑的?”丁耒冷笑道。
那個夜叉面具道:“丁耒,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如果你想要與我動手,阻止我,那麼你就錯了。”丁耒冷冷看了他一眼,瞬間手中的劍轉動,接著一道暗藏在風中的氣勁被打散,
這是另一個夜叉面具所為:“那個丁耒,交給我了,還有那個小娘皮!”
說的就是瑤姬。
丁耒施展洞天世界,直接將瑤姬吸收進去。
然後他專心致志,來與對方抗衡。
瑤姬落入了這個世界,才發現這個世界居然如此浩大,山水什麼都有,而且還有一座懸崖上的房屋,山清水秀中,體會著懸崖上的美感!
天意石微張張嘴,又是一個女人。
那邊的厲飛驚喜的道:“是你,瑤姬!”
瑤姬輕盈墜落,看著眼前眾人,感受莫名:“你,厲飛!”
她自然認識厲飛。
厲飛道:“瑤姬,我們好久不見,當初丁耒不在了天京城,我看你也不在了,誰知道是在這裡!”
那邊的莘子也道:“瑤姬姐姐,終於見到你了!”
她是驚喜莫名。
瑤姬搖搖頭:“我們不說這些,現在丁耒身處險境,怎麼辦?”
“什麼!丁耒身處險境!”天意石微連忙道:“你為什麼不阻止他!”
“我如何阻止?他的實力比我強大那麼多!”瑤姬搖頭。
天意石微眼神變化,“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丁耒怎麼可能這樣!”
瑤姬知道這個女人,或許與丁耒關係非常,她聽到了其中的醋意,醋意滾滾。
她也不跟天意石微對抗,淡淡的沒有說話。
天意石微非常憤慨,倒是徐清清在一旁解釋,二人互相也不看對方,都是趾高氣昂。
怎麼丁耒都是遇到這些潑辣的?那邊徐清清也是好奇無比,和厲飛竊竊私語。
他們都無法出去,自然只能在這裡苦惱。
丁耒的世界,只有丁耒能夠掌控一部分,而天意石微,徐清清,還是這個瑤姬,都沒有任何辦法。
此刻外界真的是風雲轉動,夜空星輝,斑斕的燈火,照亮了後宮。
這裡沒有後宮三千佳麗,只有五個殺手,到處收割人頭。
這五個殺手,一瞬間已經將三十多人斬殺。
只有渡邊常與北空海二人在搖搖欲墜,他們抵抗住了,還是非常痛苦,身體上已經出現了無數的刀鋒。
鮮血灑滿了他們的身上,無法自拔的痛苦。
甚至還有一些毒素,迸發出來,他們即便能夠抗衡傷害,也抗衡不了毒素。
這些毒素使用方法,自然不如毒潮域的毒,但也足夠讓人心驚肉跳。
毒素的威力,頗為不凡,他們的肉體都開始糜爛。
如果不是【分神】的實力,他們只怕已經成為了膿水!
北空海和渡邊常,一邊倒退,一邊與眼前之人交手,四周是刀光劍影,他們每每激發一次力量,生門的力量都會衰弱幾分。
生門的力量繼續衰弱下去,最終他們也無法再行恢復!
這些殺手的力量不強,可是非常難纏,居然類似於分身一樣,他們也自然會一部分的忍術。
可是與殺手比起來,實在是存在距離!
這些殺手,幾乎燃燒起了真火,一手抬起,接著手中的氣力,就摩擦出了火花,緊接著是一陣陣的火雲。
火雲爆發,瞬間一陣火光直接飛入空中。
二人之中,渡邊常直接被燃燒起來。
啊啊啊啊!
渡邊常身上的毒素也爆發了,再繼續下去,他必定要死在對方手上!
接著北空海也中了招數,這火焰究竟是什麼!
這樣的火焰開,比起渡邊常的綠色火焰,還要神奇幾分,接近於丁耒的白色火焰。
這不是燃燒靈魂的,而是可以融化一切,鍊金的肉體之火。
這夜叉面具道:“這可是我們練就了九九八十一天的先天肉身本源火!”
先天肉身本源火!!
丁耒此刻也看到了一道火龍飛來,伴隨著可以撼天動地的摩天大掌,瞬間一拳。
他這一拳來勢洶洶,動用了左臂的白色火焰以及手臂特殊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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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四章 大肆滅殺,元神進入
“丁耒,受死吧!”那個人冷笑一聲,他知道丁耒再強,如何跟他們的先天肉身本源火抗衡!
可是,丁耒的白色火焰,卻讓他們大失所望,這白色火焰直接蔓延開來,居然分庭抗禮,這純度極高的紅色火焰,與白色火焰幾乎是交融。
丁耒一瞬間突破了火龍,出拳與對方的大手摩拳擦掌。
二者爆發出了一陣力量,一座牆體都被這一股力量給震盪塌陷!
四周都是塌陷痕跡,草木地皮,都瞬間飛了起來。
動態十足中,丁耒忽如日照大江,山河永固,瞬間一拳帶著崑崙意境衝出來。
這一拳伴隨著意境,瞬間打在了那個夜叉面具人的身上。
啊!!
那人一聲慘叫,【分神】初期的力量居然無法抗衡,當時整個身體都龜裂起來。
他們本來修煉忍術,可是這麼多年,也打熬了身體,可以說,玄鐵都無法打穿,可是丁耒的拳頭,居然輕易就將對方的身體打穿!
這是什麼實力!
他們都震驚萬分,這丁耒瞬間擊傷了其中一人。
那人徐徐退去,可是丁耒根本不讓他離開,瞬間一步跨出,青龍劍從天空中劈落,如一道電光閃現,瞬間此人閉上了眼睛。
因為他根本沒有抗衡的可能,忽然另一人出現,手中的太刀一轉,與青龍劍分庭抗禮。
可是依舊無法抗衡,丁耒忽然一展開手掌,萬劍歸宗!
瞬間,他的身上湧現無數的劍氣劍形,氣宗和劍宗的力量,交相輝映,無比震撼!
一排排的劍氣劍形,衝入了天地,在空中組成了一股形態,無數的劍組就在了一起,接著匯聚成了一道組成了數萬道劍的劍!
劍氣劍形。
出!
萬劍歸宗!
丁耒一手指點,面前五人都被劍氣劍形阻擋,那一道匯聚成的劍體,猛然衝來,一個瞬間,接著一個夜叉面具人,身體一個扭曲,看似躲過了,其實他回過頭,卻看到心臟出現了一個洞口。
赫然震驚,他從空中降落。
就在這時,他服用了一個藥物,這個藥物不知道什麼製作,剛剛服下,他的身體瞬間變化,瞬間修復了身體的缺憾。
心臟接著砰砰跳動,居然籠罩了一層皮膚,一瞬間得以恢復。
“想要恢復,不可能!”丁耒瞬間帶著白虎劍,剎那而來。
此人在空中來不及反應,當場再次一個洞穿,此刻丁耒直接連他的身體丹田都破壞了。
他根本無法抗衡,就這樣隕落了。
慘叫一聲,接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十一!”那邊四個人都震驚無比,這丁耒居然如此厲害。
他們還在抗衡萬劍歸宗,這萬劍歸宗當真是神秘而厲害!
這麼多的劍,根本是無窮無盡,無法抗衡!
劍氣劍形,在他們的身前,如同一道道蛇形,蜿蜒曲折,無數的劍氣劍形,雪亮震撼。
天空中,除了星辰,就是這劍形劍氣。
渡邊常也從那邊退去。
北空海還在頑抗,他的身體分成了幾個影子,不過對方也會,只是無法阻擋丁耒的實力。
丁耒可以用“道劫眼”看穿這障眼法。
影子一閃,稍縱即逝,丁耒一劍奔雷,再次出現在了另一人的身後。
他都不知道丁耒如何出現在身後的,簡直這樣的恐怖!
丁耒一劍颯沓,這人試圖抗衡,可是太刀剛剛揮出,就是一陣劈頭蓋臉的劍氣劍形,他幾乎蒙了。
接著瞬間劍動,這人瞬間腦袋被刺穿,一個元神都跳動出來,丁耒抬起白虎劍,瞬間爆發力量,元神直接攪亂!
他殺了這二人,意猶未盡!
剩下的三人,都是驚恐無比,明明是【分神】,同樣的境界,居然丁耒比他們強大那麼多,怎麼回事?
丁耒再次倚劍,衝了過來,好似竹山清奇!
青龍劍,伴隨著一股力量,剎那揮灑,這三人都吐出一口鮮血。
他們被崑崙意境給震盪受傷。
這時候三人再次凝聚,施展先天肉身本源火,這火焰是源自於自己的先天本源,肉體要得天獨厚,至少從小先天上就要超常。
丁耒知道,這三人的實力全部都是那失明彈和火焰。
這先天肉身本源火,雖然強大,但也比不過他的白色火焰。
他頓時展開一種吞噬的力量,白色火焰瞬間將這火焰覆蓋。
似乎這白色火焰也源自於先天,可是卻又有所不同。
丁耒是後天轉為先天,這白色火焰也是從後來爆發出來的,類似於先天,卻又不是。
這白色火焰曾經吸收了不少的火焰,才熔鍊而成,如今可以再次吸收,得天地之造化靈氣,動人心魄,倒真的是奇妙無窮!
這三人看到丁耒如此厲害,當時其中二人萌生了退意,接著瞬間抓住了樹白和渡邊喜樂。
瞬間一個丟擲。
剎那那邊也有好幾個高手,在那一頭接應。
“殺不了你,就對付你的女人,甚至將你醜化,你知道的,你這張臉堪比你的女人重要性,你現在已經沒有面目見人!”那邊兩人冷笑中,各自爆發出了最強的實力。
另外一人則是忽然身體出現了很多血液,膨脹,接著變成了一頭猛獸一樣的人物。
他怒吼一聲,身體中帶動最強的一擊!
一瞬間,跨過距離,丁耒一拳。
二人交手,身後,身側也同樣兩人變異,也一樣打在丁耒的身上。
就看到丁耒凝固住了。
就連渡邊常和北空海也是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這是這群殺手最強的招數,也是要兵解的招數。
兵解就是自殺,用死亡換取力量!
兵解之後,他們除了元神,身體都會枯萎。
但是他們元神都可以得到解脫。
丁耒卻根本不讓,他眼神如光芒閃爍,接著衝出了三個影子,進入了他們的元神。
他們的腦海中,元神跳動,如燈火搖曳,通明徹底,三個影子落在他們的腦海瞬間。。
這三人也是震撼了,三個元神分神,居然都是一樣的實力,丁耒的元神莫非已經超越了【分神】境界!
如此看來,他們的幕後組織者,才能與丁耒有一戰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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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五章 單獨對峙,面對皇上
三道影子,在元神中如火焰一樣迸發,接著一聲聲清脆的響動,他們顱骨直接破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突然之間破碎了。
這三道火焰,直接從他們的腦海焚燒出來,有點像渡邊常的靈魂之火。
這是丁耒最新的招數,凡是經過的都要經過烈火煎熬,這火焰就是白色火焰,如今更加得心應手,居然有了靈魂之火的部分特性。
丁耒煅燒對方的元神,他們慘叫不斷,三人頓時沒有了脾氣,倒在地上,不住的呻吟。
丁耒的實力如此之強,也是出乎了三人的意料,這是萬分想不到的。
三人跪在地上,也無法激發一切力量,看著丁耒如看一個鬼魅一樣,丁耒望著他們,冷靜無比,“現在好了麼?”
這一句話,居高臨下,他佔據了最高峰,而這三人,都在元神煎熬。
想不到,這個丁耒看一遍,就學會了靈魂之火煅燒元神的力量!
這渡邊常也是不禁吃驚,這丁耒的資質果然過人。
不過他不知道,丁耒經過了千錘百煉,這才達到了如今的境界,如今的實力,如果沒有那麼多次的鍛鍊,經歷,恐怕給他十輩子,做一個普通人也就只能普通到底。
他之所以不普通,因為他經歷的事情,都並不普通。
那三人想要服毒自盡,就在這時候,丁耒也自動敲響了他們的神經中樞,頓時張開口,自動吐出了藥丸。
“沒有人能在我手下輕易死亡,你們也是如此!”丁耒道。
這三人無比驚恐,這丁耒似乎對大腦很有研究,其實不然,他已經開發了自己的大腦,元神,就在其中,這等於是已經將大腦結構給改變了。而這三人,雖然也在蛻變,可是不如丁耒的瞬間刺激,作用下,他們自然藥丸吐出來,要生不能生,要死不能死。
三人跪在地上,看著丁耒,其中一人道:“丁耒,你如果知道我們組織的厲害,最好是退避三舍!”
“哦?有多麼厲害?”丁耒道。
“會讓你意想不到,中原大陸也遲早是我們的!”那人冷哼一聲。
丁耒走過來,用劍抵住對方的脖子道:“我看你們如跳樑小醜,一個皇帝都無法刺殺,你們還想去中原大陸?”
“真是做夢!”
那三人都恨的咬牙切齒,可是他們的神經中樞已經被扼制了。
如今的他們只能開口,無法動作,這是丁耒的看門手段之一了。
也是用崑崙意境壓制,在場還活著的人,無疑不是對丁耒感到懼怕。
渡邊常和北空海那時候還想要殺丁耒,可惜,可惜,他們根本殺不了丁耒!
丁耒的實力遠超他們想象,甚至渡邊常已經在懷疑,自己的靈魂之火手段是不是早就被洩密了。
不可能有人能夠直接看一遍就學會其中的手法,他也自創了十幾年,這才達成!
可是現在根本比不過丁耒!
北空海則在思考,如何駕馭住丁耒這頭雄獅,雄獅很難駕馭,要馴服,比起任何人都要難。
人類好歹可以化惡為善,但是這個雄獅一樣的丁耒,根本是亦正亦邪。
丁耒如今更像是一個凌駕高空的神明。
坐觀天地,看著對方。
這三人無法自殺,丁耒也打算做一筆交易。
他看著那邊始終凝望著他的皇帝大島明,道:“久聞大和的皇帝,比我們中原的皇帝更加務實,如今看來也只是不過如此!”
“大膽!”這時候一個人哆哆嗦嗦,站在大島明面前,“你居然敢如此侮辱我們皇帝!”
“侮辱?真是可笑。”丁耒搖搖頭:“他也不配侮辱這個詞彙,你更是一個奴隸而已!”
那個人臉色一沉:“你!”
這時候大島明攤開手掌,挪了一下他的身體,然後上前一步,威武雄壯,他這個身板,是真正經歷過戰爭的身邊,刀槍劍棍,幾乎都經歷過!
大島明道:“丁耒,我也久聞你的大名,可惜的是,你還是太稚嫩了一點,如果你要和我鬥,我隨時都可以叫上滔井天過來,他和皆空和尚一起出手,一明一暗,你在劫難逃!”
那邊的皆空和尚,唸叨了一句佛號,他當時用富士山意境沒有壓製成功丁耒。
剛才又是險象環生,如今他宣了一句,也是讓丁耒知難而退。
只要丁耒知難而退,一切都沒有問題!
丁耒道:“你作為皇帝,還做這種以多欺少的事情?太可笑了!”
“只要能勝利,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到,即便是最卑微的事情。”
“難怪你這個皇帝結束了大和的戰國年代,從此有了玄宗盛世的錯覺。”
當年的玄宗,的確是開闢了中原大陸一個盛世,鼎盛了幾十年,直到他老去,才被人誅殺。
如今的大島明,仗著自己有玄宗在手,居然根本不害怕,還想談條件。
大島明道:“怎麼樣?做我的貼身護衛,第一御前將軍,到時候你我一起逐鹿中原!”
這真是一個最好的美差,簡直讓人動心,可惜的是,無論御前將軍,還是貼身侍衛,丁耒都不想做,而且他十分嗤之以鼻:“大島皇帝,我看你真的是有了失心瘋,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談條件的資本?”
“首先,你的女人沒了,被他們抓走了,第二,這是我救了你一命,這和尚自己沒有出手,我知道他是忌憚,但此人也就半斤八兩,他若要扈這三人同歸於盡,都有可能,到時候對方更是坐收漁利,而你,大島明,現在還如此的不知好歹。”
“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聽好了。”
大島明還要說話,渡邊常先聲奪人:“丁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皇上這樣是看得起你,而你現在忤逆了他,按照大和的律令,你要被處以極刑!”
“極刑麼?我看你也就是一隻惡犬而已。”
丁耒淡淡的道:“渡邊家族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說的是渡邊喜樂,也直接針對了他渡邊常,更是針對了渡邊家族所有人,渡邊常面色如豬肝色一樣,憤怒,從他的身體排斥出來,他幾乎要動用全身的怒火,去對抗丁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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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六章 要挾失敗,瞬間消失
渡邊常冷哼一聲,皇帝大島明搖頭:“渡邊常,不要憤怒,此人我覺得堪堪有大用。”
丁耒道:“你倒是說話很直白,我欣賞你這個性格,可惜你還是一個皇帝,不以蒼生黎民為重點!”
“何謂不以蒼生黎民?”皇帝大島明道。
丁耒道:“第一,你徵戰沙場這麼多年,都是給的官位給你的忠心下屬,從來沒有一個平民跟你奮戰得到好處,這是為不義!”
“第二,你妄圖號令全體大和人,反對中原大陸,甚至想要與契丹合作,是為不仁!”
“不仁不義,你都佔據了,所謂的仁義禮智,你還存在多少?恐怕你自己也不知道,為何自己要被你的女人給戴了綠帽子吧。”丁耒侃侃說道。
皇帝大島明冷靜的道:“丁耒,縱然你天花亂墜,說得好聽,又是如何?”
“丁耒你還是一個普通人,能夠改變整個中原大陸的命運,有些東西已經註定了,註定會衰亡的,你要它成功,你付出十倍百倍千倍的心血,也不可能成功!”
丁耒呵呵一笑:“我只要在的一天,中原大陸就不會被侵害!”
“說得倒是響亮,只是你已經插翅難逃了。”這時候皆空和尚唸了一句佛號。
丁耒感受到了,兩股超強的力量,席捲而來,他從元神中已經窺伺到了,其中一人恐怕就是滔井天,還有一人,不知道是誰,這麼多的高手,保護一個大和之皇帝,果然是兇猛!
大島明似乎也預料到了,他冷靜沉著,就是想要給丁耒下一個套!
他根本已經不在乎那個渡邊喜樂了,而他還是要與契丹為盟友,最終反攻中原!
丁耒道:“大島明,我知道你的人已經潛伏在了暗中,我已經看到了,但是我並不擔心,你知道為何麼?”
“為何?”大島明淡淡道。
丁耒道:“因為我根本不會死,從來沒有人能夠殺我!”
“真是放肆了,施主,還是回頭是岸!”皆空和尚冷笑一聲,接著他佔據了中心位置,如此兩邊,自然會有人來攻擊,而他只要佔據這一方的位置,丁耒就絕對插翅難逃!
大島明也是道:“丁耒此人還是有大用,此人一定要把握在手中。”
強者在他的手中,就是秘密武器,只要掌握了強者,不僅僅是自己強大,更是能夠萬眾矚目,大家都共同強大!
這是大島明都觀念,他崇拜強者,自己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強者,正是有這一份心,他現在才坐擁了這浩瀚江山。
江山如此多嬌,如此奧妙,浩瀚的江山,是人潮,還是心潮!
這大島明似乎看到了這未來,丁耒只要被掌控住了,他的一切都不必擔心!
中原大陸,指日可待!
丁耒看著這皆空和尚:“失敗過一次,還想要第二次麼?”
皆空和尚道:“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來人!”
皆空和尚一聲振臂,接著空中出現了一個袈裟,他直接身體一裹,接著袈裟綻放光芒,貼身而衣!
皆空和尚看著丁耒,寶相森嚴,莊嚴肅穆,他的身體立地為牢,正直而龐大!
他看著丁耒,手中是一個金剛杵,如今的他更像是一個得道高僧。
那邊的此刻也傳出了聲音:“千萬不要把這個丁耒殺了!”
“看來滔井天深的我心!”大島明也道,“皆空,你激發金剛杵的力量,也不要太多,五成就夠了。”
只是五成就夠了,未免太看不起丁耒了!
丁耒也是心中冷笑,五成的力量,他無論如何都可以接下。
只是最擔心的是另外二人,滔井天還有那個神秘高手!
皆空和尚看著丁耒,道:“施主,我還是奉勸你,回頭是岸,我們不會搶奪你的機緣,但是你也要順應我們!”
那邊的皇帝大島明道:“丁耒,再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考慮清楚,再和我說話!”
丁耒直接拒絕:“不用了,十炷香也沒用,你們儘管過來!”
“那得罪了!”皆空和尚呵斥一聲,接著手中如裂開了一樣,捏著這金剛杵,青筋暴起!
他揮動十分吃力,難道這個金剛杵有千萬斤!
至少萬斤,丁耒絕對覺得有這樣的力量!
皆空和尚本身力量如此強大,也是因為他不是吃素的和尚,而是吃肉的,而且據說還是吃的山珍海味。
凡是靠著一個吃字,讓他先天條件,得天獨厚。
皆空和尚抬起金剛杵,用力向前,如鑼鼓喧天一樣,一股風浪席捲而來。
丁耒看到了金剛杵的頭部,居然散發出一道光!
金光耀眼!
這金光綻放出來,生生狂莽!
這不是和尚,而是一個武僧,如今的皆空和尚,鬚髮張揚,他留著的鬍子,隨著呼吸節奏,起伏不定。
天穹中,金剛杵舞動,直接回旋出一股金色光輪!
光輪從天而降,丁耒抬起頭,這光輪已經要接近了他的身體。
丁耒身前三道劍,青龍劍,白虎劍,朱雀劍,三劍衝出,帶著三種光芒,抵抗了這金色光輪。
金色光輪,繼續閃耀,這是金剛杵在轉動,發出了威武雄壯的聲音!
聲音爆裂開來,洶湧到了上空,巨響連篇,震耳欲聾!
此刻到處都是金色海洋,那邊的聲音繼續發出:“果然是皆空和尚,實力如此強大,看來假以時日,可以趕超我了。”
皆空和尚沒有說話,看著濃霧散去,卻驚訝萬分。
原地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了,一個人就這樣消失了?
他難道會遁地術?
不可能,或者他還有別的袖裡乾坤,可是即便有一些袖裡乾坤的神通,可是也只能將別人帶走,可是不能帶走自己!
太古怪了!
皆空和尚瞪大眼的同時,兩個身影也飛速衝來,看到了現場。
現場活生生一個人消失,他們都沒有找出消失的痕跡來!
是速度過快,還是被傳送走了,都沒有任何行跡!
大島明更是慎重無比,他死命的溝通玄宗,卻沒有任何訊息,玄宗似乎經過了那一場戰鬥之後,痛定思痛,希望能夠突破,而他也無法找出玄宗,都是玄宗單方面聯絡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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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七章 秋雁組織,首誅丁耒
玄宗不出現,等於是滿盤皆空,大島明的實力,的確無法抗衡丁耒。
而滔井天和皆空,還有那個神秘高手聯手,卻也讓丁耒消失無蹤。
丁耒知道無法對付三人,於是早就躲進了洞天世界中。
這一個洞天世界越發的完善,草木青翠,蔥蘢靈秀,在上方是一個建築,他們所有人都在這裡。
莘子和瑤姬都說著話語,丁耒已經降臨在這屋子中。
厲飛立即道:“現在怎麼樣了?”
丁耒道:“外面如今很多人只怕要搜尋我,我無法定點座標,離開皇城,只能在洞天之中躲避。”
厲飛嘆息道:“只能說不逢時,瑤姬想要殺皇帝,而皇帝早就計算到了,甚至因為這件事,引得整個玄城動亂,繼續下去,會不會引發他們反攻中原的想法!”
“不太可能,如今他們要小心那個組織。”這時候瑤姬道:“我知道那個組織,如今還在死灰復燃,想要在中原站穩腳跟,可是中原天霖域一直有一個圓滿閣,這個圓滿閣他們就無法收服!”
“不過,現在圓滿閣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存在,或許我們可以借用圓滿閣之手,對抗這個組織。”瑤姬道。
丁耒想了一下,道:“話說圓滿閣閣主曾經想要讓我成為他們的人,很可惜我不答應。”
“你還遇到了圓滿閣閣主!”瑤姬也是吃驚,不過隨後就釋懷了,丁耒的實力,的確可以跟圓滿閣閣主抗衡。
丁耒道:“讓別人幫忙,這都是有條件的,我好在在天霖域百峰域紫竹域,都有一定的關係,如果他們要反攻中原,我勢必會帶動他們,一路殺個痛快。”
紫竹域天霖域百峰域三大領域聯合,雖然天霖域那邊不算官方,但是其實三者已經建立了聯絡,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中原大陸出事。
這時候瑤姬道:“丁耒,我覺得還是必須殺死這個大島明。”
“這真的是你自願的麼?”丁耒道。
莘子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懷疑我們秋雁樓?”
“秋雁樓的確不是什麼好地方,民間的一切資源,都被秋雁樓掌控。”丁耒直接道:“不過我現在還好沒有看見秋雁樓將中原大陸破壞,在這大和,可是第一次見到你們秋雁樓出動人手,不像是民間組織,而像是殺手組織。”
“哼,丁耒,你不要以為救了我們瑤姬,就能為所欲為。”莘子道。
“我沒有為所欲為,而是正面和你們秋雁樓商量,能不能讓她退出!”丁耒道。
瑤姬咯噔了一下,知道丁耒是為她著想,她一輩子如果都待在秋雁樓,一輩子就如同大和的藝妓一樣,在中原大陸只是這個身份高貴了一些,但依舊是一個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
那邊的天意石微道:“丁耒,你難道不要我了?跟這個藝妓混在一起?”
瑤姬憤然的轉頭:“你說誰是藝妓?”
“我說的就是你。”天意石微十分潑辣,這個瑤姬都駕馭不住她。
丁耒連忙展開身體,阻攔在二人面前,“千萬不要爭論,我也是希望你們都很好。”
二人都還好不是小女生了,自然一句話不和之後,就沒有再起波瀾。
如果是小女生那種性格,例如徐清清,很可能就已經引發打鬥。
丁耒看著莘子和瑤姬道:“我也希望見見你們秋雁樓的上層,看看他們究竟是什麼人物,從當日我遇見瑤姬你,就覺得秋雁樓隱約不同尋常,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莘子道:“秋雁樓上層也不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
“莫非不在中原,在海外?不然怎麼可能見不到,中原大陸高層我一一都見過,除了一些老古董。”丁耒道。
莘子知道丁耒猜出了她的想法,憤然的說了一聲,“不在。”
瑤姬這時候道:“不要管秋雁樓了,丁耒,我是覺得這個皇帝,統治太過於嚴苛,不像是我們中原大陸天霖域,皇帝幾乎讓我們自由,放任自由的世界總歸是比整個嚴酷的世界好的多!”
是了,有句古話說得好: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倒不如逆來順受。逆來順受,卻又不若乘舟飛渡,心繫自由。
自由對於任何人任何事都非常重要。
在大和民族,幾乎沒有自由可言。
而中原大陸,的確是一個自在的場所,那裡百舸爭流,各大門派,各大王室皇室,官場與平民交織,都心繫的是自由之光。
丁耒明白,這瑤姬也是有理想有抱負的人。
她想要改變大和,不只是單純的接受命令。
秋雁樓的高層,究竟是什麼人,居然能培養一個她這樣的存在,而且她的實力提升也很快,以前還沒有達到【化境】,可是到了現在,卻已經是【化境】。而她根本不是俠義榜的成員,很多俠義榜的成員,其實現在已經被誅殺,自相殘殺者很多了,當然面對眾多的高手,俠義榜也是無力迴天。
丁耒是幸運的,如果當初他在天京城,也會被當成阻礙。
不是某一個人,幾個人,幾個團隊的制約,就是失去自由,例如天京城的官場,這只是他們的侷限的一個立場而已。
面對更多的人,在天霖域相對比起大和還是統治鬆散許多。
這個大島明,果然是霸道的統治。
他的實力一如他的人一樣,霸道絕倫。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一切,眼神中激盪出一股光芒:丁耒,我等著你再次出現,下一次就是階下囚了!
大島明內心在冷靜的道,他抬頭看著星空,四周湧現出不少的高手,他們都聚集在大島明的身邊。
大島明看著渡邊常和北空海:“你們二人還是需要多修煉,這個丁耒一人壓制你們二人,真的是丟了人!”
渡邊常和北空海都是悻悻的,渡邊常搖頭道:“我會努力修煉,絕對不辜負皇上的期待。”
“在下也是,丁耒必定首誅!”北空海也要下令,將丁耒捉拿歸案,他有這樣的抱負,只是如今要大島明一句話,只要大島明一說,他絕對百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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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八章 事情散佈,民間皇帝
“全城戒備,這就大可不必了。”大島明直接否定了北空海的話。
大島明淡淡的道:“如今我們只需要暗中出動,才不久前追殺那厲飛,如今再度追殺丁耒,你讓百姓怎麼看,我們打造出來的絕世國度,大和,難道就這樣不堪,天天要被殺手幹擾?這件事必須壓制下去。”
“當然,還有渡邊喜樂的事情,我們最好不要提及。”
大島明眼神一閃光芒,渡邊喜樂的事情的確讓他很苦惱,可是他是皇帝,這一切情緒都要壓制下去!
渡邊常和北空海不敢忤逆,都是跪在地上:“遵旨!”
皆空和尚,還有二人,都沒有跪地,他們都是地位超然,比起這二位臣子,實力不知道高了多少。
這二位臣子,論及實力,也不如這二人厲害,論及計謀和才智,更是不如意。
到底是老一輩的家臣,皇帝也無法處罰他們護駕不力。
渡邊常冷汗直冒,自家的渡邊喜樂給皇帝戴了綠帽子,這樣的事情自古都不多見,皇帝真的饒恕了他們渡邊家族麼?
在渡縣,最近的訊息非常轟動,渡邊喜樂的事情,究竟是傳了出去。
這是有人故意的,這散佈訊息的,自然就是那個神秘組織。
那神秘組織的人物,都是精明得很,就想要用這一事件,先是扳倒渡邊家族。
然後,再快刀斬亂麻,讓北空海陷入護駕不力的地步,渡邊常和北空海,這二人都要陷入絕境。
他們知道,大島明素來比較在乎尊嚴,甚至生死都不如尊嚴重要。
現在的渡縣已經人心惶惶,似乎從這裡開始,接著更多的縣,都被傳播了渡邊喜樂的訊息。
“新的訊息,新的訊息,渡邊喜樂作為妃子,在外面飼養小白臉,還被皇帝親手抓住,後來脫逃,皇帝居然沒有對付渡邊家族,如此忍讓,難道是準備一輩子戴上這個綠帽子?”
“渡邊喜樂作為皇帝最寵幸的妃子,怎麼可以這樣?”
“是啊,大島皇帝,他還不動手?讓那個賤女人在世間遊蕩?和那個小白臉雙宿雙棲?”
此刻很多人都在伸張訊息,大島明可以說是成為了中心,被夾雜在中間。
大島明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渡縣人心惶惶,他們都知道,一把利劍即將懸在空中,繼續下去,渡縣一切都完了。
有人開始逃逸,離開了渡縣,輾轉跑向了中原大陸。
渡縣的很多人,例如戒真和尚,他們都輾轉離開。
因為這裡已經呆不下去了,繼續保持這裡的一畝三分地,最終的結果就是死在皇帝大島明的手中!
大島明如今正在批閱奏摺,偶然看到了一個全新的奏摺,是關於渡縣的一些人的去向。
他當時就無比惱怒,這件事已經被那個組織升溫了。
連續三日,他們都在搜尋丁耒,沒有找到丁耒,可也被那個組織給禍害,所有的醜事都被宣佈出來。
樹白和渡邊喜樂以前的一些點滴,也被人發掘出來,釋出到了一些訊息上。
似乎在皇宮中,已經有人開始被滲透,這個訊息在皇城內也不脛而走。
大島明幾乎是怒不可遏,他將桌子上的奏摺都推開,一手劈下,金絲木的桌子直接被粉碎了。
“皇上……”身邊一個太監,也是中原人,他一般除了召喚皆空,就是傳喚這些太監。
因為太監在中原大陸還是風靡,這個特殊身份,可以杜絕美色誘惑,又可以全身心的工作,何樂不為。
太監有一個最大的特質,就是專心致志,因為據說男人割除了小弟弟後,自身的精神集中力就會增強。
這也是為什麼,當年大明世界的鄭和,曾就是橫掃四方的存在。
當然,丁耒沒有見到鄭和,再強的人,也敵不過衰老。
這個太監道:“皇上,莫要恐慌,臣有一個計策。”
大島明站在那裡,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抽動身體,憤怒不可言喻。
太監小聲道:“皇上,如今你不得不要殺了渡邊常和渡邊家族的人,甚至北空海救駕無功,也要處罰,這些清算都是對的,還有一個方案,您務必要實施。”
“說。”大島明耳根子其實很軟,他當年也是聽信了大臣的話,從而改變了整個大和。
那個組織本來都要覆滅了,誰知道捲土重來。
“還有一個人,可以幫助你,改變輿論,除了玄宗,只有那個人。”太監道。
“你是說那個人?”大島明忽然想起來一個身影,那個身影曾經也與玄宗對抗過,二人交手了一番。
居然是不分伯仲,但是神奇的事情產生了,當時在場的所有人的記憶都消散了。
至少有半數的人記憶遺失,這是一種可怕的事情。
當時的玄城,半數人,也就是幾百萬人,這麼多的人,一大半都失去了記憶,這到底是什麼神功?
甚至渡邊常和北空海都記不得此事,似乎一瞬間時間倒流了一樣。
當然,這不是時間倒流,而是真正的掌控了人心。
這個人一直以來都處在底層,沒有真正的露面,唯一的那一次,還是玄宗雕像發現,從而要將此人擊殺!
此人卻逃過了玄宗的力量籠罩。
之所以多數人不知道他,也是因為他才是民間的皇帝。
所謂民間的皇帝,就是有不少人供奉的就是此人。
凡是供奉的,他都能夠操縱他們的記憶。
這是大島明後來經過了百般的事情,從而找出了此人的一些動向。
不知道名字,但是民間卻自發稱之為天師。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天師成為民間的重點,主心骨,人民的脊樑,好像這已經延續了很多年,比這個皇帝大島明還要重要。
天師究竟是誰?大島明當時也與這個太監親眼所見,很多人記憶消失,這樣霸道的人,官方自然也是不知道的,很刻意的讓官方不知道,本坂力也不知情,他也是失去記憶的一員而已。如果真的能找到那人,那也就是可以改變很多,整個大和將重新開始,延續屬於他大島明的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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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九章 捕捉民間,仙丹疑雲
大島明如今也是急於求成,雖然身邊高手如雲,但是面子和尊嚴,這件事比什麼事都要大。
他不希望尊嚴掃地,如今很多人都得知了訊息,如此一來,別人怎麼看待他?
渡邊喜樂一個最為寵幸的妃子,都離他而去,他還有什麼?
大島明不免有了一絲悲觀的情緒,不過那個太監卻是道:“如今我已經派人在搜尋,皆空和尚也在不久前,宣佈發現了對方的行蹤!”
“到哪裡?”大島明忽然轉頭問,一個掌握別人記憶的民間皇帝一樣的人物,自然是很難尋找到。
既然皆空和尚已經有了動向了,那希望再好不過。
太監道:“他應該在衝縣。”
“衝縣,這是在極北的地方,那裡或許這個時候,還是大雪天。”
衝縣不比富士山,富士山的雪比起衝縣大了許多,但是因為海拔的原因,而衝縣海拔處於低窪,最重要的因素是,衝縣在極北一帶,那裡可以坐船去契丹。
距離契丹可謂是很近。
因此,大和的皇帝大島明這才希望與契丹聯合,當然也不僅僅是距離很近,更是兩者關係非常之好。
大島明得知了這個訊息,立即讓太監傳喚道:“讓皆空和尚去搜尋此人,如果可以利用,就將此人掌握手中,如果不能利用,我也決定退隱一段時間。”
這場軒然大波,的確很讓人惱火。
大島明如今可是臉面全無,自己的妃子出了這個事情,無異於是讓人吐血三升,也無力迴天的。
太監連忙退後。
接著一個龐大的身影走了進來,卻是一個男子,目光如火炬一樣:“皇上,為何不派遣我?那個民間皇帝,如今大有文章,如果此人成為了真正的皇帝,藉助此事,讓你下臺,那無異於跟那個組織一樣了,如此一來,皇上你的位置很尷尬。”
皇上大島明道:“你是需要保護朕的。”
“滔井天,我知道你的氣碎旋空等武功已經達到了最高境界,只有你,才能穩住整個皇城。”
“皆空和尚,他一人之力,不如你的手下眾多。”
滔井天點點頭:“看來皇上已經準備好了。”
的確外面現在風聲很大,組織已經組織了不少人,開始攻訐整個大和皇城。
玄城如今聲勢壯闊,裡外都是人手。
裡面的人手,都是在阻擋如今喧囂的人群。
這群人不是什麼省油燈,絕對要讓皇帝大島明垮臺的那種。
他們舉著牌匾,甚至拿著刀劍,在玄城中心聚會。
這都是那個組織安排的,他們聲勢驚人!
如今滔井天也派遣了不少人,來對付這些鬧事的人,可是越演越烈,甚至有一些武師參與其中。
他們都是憋壞了,這麼多年,大島明統治都是高壓之治,這些人早就想要逆反大島明。
如果大島明死了,他們才會高興,因為他們本就是不安分的那群人。
玄城內部,那座雕像已經被人塗上了染料。
本來金色光芒的雕像,如今變成了灰濛濛的,甚至上面掛著一些菜葉子。
大島明目光一沉,就感受到了玄宗的憤懣。
玄宗凝聚出一股光芒,在他的身旁,“大島明。”
“你終於來了。”大島明像是老了三十歲一樣,這段時間足夠讓他滄桑。
玄宗沉著臉龐:“大島明,這可是你乾的好事,我早就跟你說了,你的渡邊喜樂有朝一日,會水性揚花,你不信。”
“你說她與那人有前世緣分?我不信。”
“確實是前世緣分,我是那個時代的人,我怎麼不知道,有些東西,你還是不要清楚太多,你知道越多,越會讓你苦惱。”玄宗道:“如今你要做的是安撫民心。”
“聽說你已經派人去找那個民間皇帝了?”
“沒錯,那個傢伙,在民間如此聲勢,如今官場已經有人知道了,我也不得不將此事給宣佈出去,他們官場都來搜尋,想來很快就能在民間知道情況。”大島明道。
“民間皇帝,這個人據說也是與你一樣,可以吸收香火。”
玄宗冷靜的道:“那此人不能留了,就像那個組織一樣,最好這段時間就拔除掉,看來恐怕他已經超越了我的香火手段,能夠操縱人心,這個控制人的記憶手法,很少有人能夠做到,至少我現在也無法隔絕一座城的記憶。”
玄宗如今無法脫離這座城。
他如果單獨脫離,實力會減半,但是如果與大島明合體,他就能隔空傳送力量。
於此而言,的確是一件好事。
大島明道:“我已經老了,不中用了,如今也無法親力親為,本來我是打算親力親為,將那個民間皇帝揪出來,讓你吞噬他,然後再對抗這個組織,如今看來,必須兩頭兼顧了。”
兩邊都要對付。
一邊尋找民間皇帝,一邊尋找這個組織。
組織的人,如今還躲在暗處,要想對付,必須掘地三尺。
“很可能那個組織的人,與那個民間皇帝也有聯絡。”玄宗這時候道。
“什麼,你如何發現的?”大島明也是吃驚。
玄宗道:“我有一種感應,他能夠刪除人的記憶,這是他的神通,而我是感應力十分強大,當日丁耒出現,我也感應到了,可惜我沒能擊殺丁耒,你一定要修成我的法門,從而我們合體,兩倍增長實力,絕對丁耒也無法抗衡我們。”
大島明沉了下來,他已經多年沒有存進,如何修成?
“聽說那個樹白具備煉製仙丹的能力,他在玄城之外,有一個地方,或許那裡有答案。”玄宗道。
“你也知道?你不早說。”
“你當日不相信我所說,如今看來你知道了吧,女人心海底針,這個樹白搶走了你的女人,我們也可以奪走仙丹,雖然不是真的能夠成仙,即便是殘次品,也足夠好處多多。”玄宗道。
大島明如今徹底明白了,當日他如果聽從,早就沒有這個事情。
玄宗如今也是苦口婆心,事情還沒有到達最難堪的地步,頂多是目前丟了面子,而皇權還是在握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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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章 新的任務,去除枷鎖
他們二人的對話戛然而止。
因為玄宗忽然感應到了什麼,瞬間移動出去,接著什麼也不存在。
他搖頭,回到了房間,眼神古怪:“我最近到底是疑神疑鬼了,沒有人卻讓我感應有人,怕是已經被丁耒傷到了本根。”
“你好生修養,我這就派遣閒雲鶴去搜尋仙丹。”
閒雲鶴是中原人,而且是一個年輕人,就是那個神秘高手。
自從一年前來到了大和,他的實力飛速上升,如果在中原,他早就被門派害死了,可是在大和,他無拘無束,在這裡甚至皇帝都在器重他,這個閒雲鶴正如他的名字,閒雲野鶴,厲害就在於他的“閒雲三千道”,具備三千種大道,是他自創的武功。
這樣的天才,從哪裡尋找。
“閒雲三千道”,不說真的有沒有三千大道,但是在他的手中,具備三五種大道,已經很是厲害。
玄宗很快通知了此人。
一番交代。
他直接離開。
玄宗再次出現:“你確信閒雲鶴能夠解決此事?”
“他是當日流星雨的附體者。”大島明早就知道流星墜落這件事,只是中原人得到了利益。
他養著這閒雲鶴,就是希望有朝一日,發掘出他的身上的秘密,可是一年來,都沒有辦法找出根本。
玄宗道:“你找他不如找準一個弱者,從大腦開始折磨,當日你不是有一個太監也是神秘的流星附體者麼?”
他們所說的流星附體者就是俠義榜的附體者,他們只是發覺不妙,但是沒有找出根本。
俠義榜沒有人能知道,除了俠義榜自己人。
當然也有人曾經在臨死前說出口,可是沒人知道俠義榜是什麼。
大島明道:“我明白,如今也只有靠他了,我再沒有人手,滔井天來維護我,皆空和尚去衝縣尋找那個民間皇帝,而閒雲鶴就去找仙丹,哪怕是殘次品,也要找到。”
“好,我信你這一回,找到了之後,你我都可以晉升了。”
他們沒有多說什麼。
……
在一個角落裡,丁耒再次出現。
他借用了洞天世界,不斷的進出,從而已經摸透了整個皇宮。
甚至他闖入了御書房外圍,剛才也就聽到了二人的對話。
他有這樣的手段,匿蹤等於是數一數二的,沒人能抓住他。
回到了洞天世界,他此刻看著瑤姬道:“他們已經出動了,看來事情遠比我們想的複雜,難道世上真的有仙丹?”
“樹白此人的確以前是煉藥的,但是能不能煉製仙丹,我不太信。”莘子道,她比瑤姬更加熟悉這裡。
丁耒道:“那我還是去看看,有機會再去衝縣,我大概已經知道,衝縣那人可能就是我要找的人。”
“安倍晴明?”徐清清道。
丁耒點頭:“沒錯,我感覺應該是他,絕無二話。”
“如果真的是安倍晴明,他應該也見過我父親。”徐清清道:“我們一起去尋找。”
“我讓你們待在洞天世界就行,有機會再讓你們出來。”
他們都知道,丁耒才是主心骨,也不好再作打擾。
丁耒剛剛思考了一下,忽然他感受到了什麼,俠義榜之中,提示出現了任務。
這一共是九個任務。
這是大和民族高階任務,第一個任務最為困難,甚至分了級別,頂級任務,那就是刺殺成功皇帝大島明,謀朝篡位。這居然有五千點功德。
第二個任務就是將滔井天和皆空和尚殺死,可以獲得兩千點功德。
而第三個任務,則是找出在大和的所有的俠義榜成員,驅逐出境,或者是殺死他們,可以獲得三千點功德。
第四個任務,就相對更深入了一些,找出時間線空間線之外的安倍晴明,殺死他,獲得一千功德,救助他,獲得兩千功德,與他顛覆朝野,可以獲得五千點功德獎勵。
第五個任務之後,都是大和與中原大陸衝突,相對簡單一些。
一共九個任務,這些任務都顯然是釋出給中原大陸的高手的。
因為要擊殺在大和民族的俠義榜成員任務,這顯然不是本地人應該做到的。
很可能是俠義榜想要將大和民族的實力削弱,作出的一些決斷。
丁耒看到了這些任務,他想了一下,於是跟厲飛商量。
厲飛也顯然明白了,這些任務的意義,厲飛也接到了一個任務,就是殺死滔井天和皆空和尚。
這個任務,他自己知道無法完成,丁耒於是展開了實力。
一身十種顏色,凝聚在厲飛的臉龐上,各色萬千。
厲飛感到了丁耒的龐大元神,幾乎可以與三分之一俠義榜不相上下。
至於另外三分之一,卻是海躍,海躍如今已經幾乎脫離,但是他的本體還在俠義榜中,無法驅逐。
丁耒道:“厲飛,你真的想要離開俠義榜麼?”
“我確認要離開。”厲飛道:“如果我不離開,我與徐清清就永遠不會在一起,還會面臨分離。”
“那正好,我給你施加力量,開!”丁耒頓時十色光芒轉動,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灰,十種顏色,光彩萬千。
進入了厲飛的大腦,那裡居然也是一個俠義榜。
這個俠義榜比起丁耒腦海的要弱小很多,因為這個俠義榜是隨著自己修為增加,而增加力量,也會安排量力而行的任務。
丁耒能夠用漏洞破解俠義榜,所以他的任務可以多選,隨便選擇一個,直到事後完成哪個就是哪個,完成不了他也可以退出。
所以他不擔心,但是厲飛就要擔心了。
厲飛道:“我感受到了俠義榜在跳動,我的身體也十分灼熱。”。
“灼熱就對了,我現在正好給你用白色火焰燒燬俠義榜的鎖鏈。”
俠義榜聚集在他的元神中,有一道龐大的鎖鏈,這鎖鏈可以封鎖一切,但是面對丁耒的白色火焰,居然開始有融化的跡象,但是很快就復甦,彌合了。丁耒用十色光芒轉動,進入了鎖鏈中,頓時鎖鏈抖動了一下,瞬間火焰苗頭巨大化,順著火焰和十色光芒,這鎖鏈終於是開始張開嘴巴一樣,開合不定,咯噔了一聲,清脆欲滴,覆滅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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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章 徹底脫胎,鍾靈山下
丁耒將他的鎖鏈給斬斷,只是一瞬間,厲飛感到了自身的掌控權。
過去,他曾無法自拔,甚至修為要靠著俠義榜提升,如今他徹底擺脫了俠義榜,自此他就是一個自由人。
只見厲飛腦海的俠義榜跳動不止,接著上面的枷鎖徹底磨滅,這元神已經脫胎出來。
丁耒看著這元神,心中一派自在,伸出元神的力量,順勢就將這俠義榜的書籍,給席捲到了丁耒這裡。
俠義榜的書籍內部,記載了從古至今,各大的世界,各種歷史,世界訊息,紛呈而來。
丁耒甚至看到了很多世界,大宋,南北朝,乃至於漢朝。
甚至他可以更具備遠見,看到春秋時期。
大唐與大明他已經經歷過了,如今只等著春秋時期開放,只要徹底開放,他或許會去經歷。
那是在炎黃時期之前,最大的一個朝代,也是最輝煌的朝代,百家爭鳴,春秋流轉。
丁耒道:“厲飛,你現在可是好了一些?”
厲飛元神波動:“現在好得不能再好了,我已經徹底與俠義榜沒有了關係,我終於可以與徐清清在一起了,此事之後,我就退隱江湖。”
厲飛居然現在有了退隱江湖的打算,這是丁耒都感到不可思議的。
厲飛的性格看來在最近經歷了大起大落,從此有了一些變化,在他看來,很多事情都不重要了。
丁耒點點頭:“看來你已經決定了,我也不強求,退隱江湖,你可以去另一個大陸,荒蕪大陸。”
荒蕪大陸,是中原大陸之外的一個大陸,那個大陸至今人跡罕至,沒有得到開發,只有從大和這裡出發,一路向著東方,太陽初升的地方,就能找到荒蕪大陸。
荒蕪大陸,也沒有什麼門派,甚至人都沒有,多是一些東西,這與後世的澳洲差不多。
因為荒蕪,所以植被和很多東西,都其實很頑強,具備了一切荒蕪的特性。
厲飛也已經有了決定,他這次之後,就會離開。
丁耒從他的腦海中出來,這時候,他看到了自己的腦海,兩本俠義榜的書籍重合,他的歷史之潮流,力量,更加不可思議。
他堆疊了之前的厲飛經歷的歷史,如今的實力也等於是得到了厲飛的元神部分烙印,他的元神等於是之前在大唐世界的海躍一樣。
如果可以,他能夠用元神和別人抗衡,這就是元神無限的堅固了,甚至可以一分為三四,各種變化!
歷史的潮流,也在他的腦海流轉,他的意境更加深遠,更加強橫。
丁耒睜開眼睛,因為他忽然發現了,自己的身體與這個俠義榜磨合了,兩本不一樣的俠義榜,帶來了好一陣的氣力,填補進了他的腹部,那是另一個洞天世界,另一個洞天居然被開啟了!
那個世界比起第一個世界,龐大了許多,到了現在,他開闢了第二個世界。
如此一來,一百零八穴位,要開闢一百零八世界,倒還是很不容易。
繼續要開闢下去,他需要的元氣數量,不簡單,要知道,他收取了厲飛的俠義榜,按理說元氣非常磅礴,可還是無法開闢。
他現在穴位的反作用力量,也就是反彈的力量更加強大。
這兩個世界,甚至可以吸收對方的力量。
丁耒知道,自己獲得了大實力,這樣的實力,同一個境界,幾乎抗衡沒有作用。
皆空和尚當日和他對峙,他還不是將皆空和尚給擊敗。
如今他將更加輕鬆,雖然修為沒有提升,但是實力提升了很多。
他還是【分神】,但是【分神】的力量,也是無比厲害,甚至他的元神早就超越了【分神】,如今他也不知道達到了什麼境界,肯定相當於過去的海躍,可這畢竟是過去的海躍,如果和現在的海躍對抗,那幾乎也是困難重重。
丁耒看著天意石微等人,道:“我已經瞭解了很多事情,他們先想要去城外一個地方搜尋仙丹。”
“仙丹,世上真的有仙丹?”厲飛道。
丁耒道:“我也不知道,如果真的那個樹白能夠煉製仙丹,也許能夠解釋一些奇怪的點。”
他知道那個樹白有秘密,甚至秘密重大,難怪大島明和玄宗商量,想要奪取仙丹,甚至派遣了閒雲鶴去。
那邊的瑤姬道:“這次我們一同去,你可不要再讓我們在這裡面,都憋壞了!”
“我也去,瑤姬去我必須去。”天意石微道。
石微也是奶聲奶氣道:“沒錯,我也準備去!”
丁耒一腦袋的無奈,不過他還是答應了,感受到了外面的情景,這還是夜色中。
這已經是七日之後,夜色如幕布一樣,四周安靜,空空如也,靜謐之中,帶著幾絲微弱的燈光。
丁耒從世界中出現,然後一步跨出,來到了城外。
他一步就衝出了數十丈,直接從城內到了城外,這個速度,果然是非同一般。
丁耒直接掐指一算,算無遺漏,以及妙手神算,這兩門演算法,他都精通了,直接計算出一個方位,根據方位的解釋,是“乾坤坎離”都存在,這就是陰陽交匯的地方,乾坤為陰陽,坎離也是陰陽,兩者陰陽反覆,接著就凝聚出了這麼一個地方。
看來那個地方也的確是神秘。
丁耒感受到了空中,驚雷轉動,無數的雷光,蠢蠢欲動。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不過才經歷了好幾日而已,這外圍居然出現了這麼大的動靜?
城外那個地方,叫做鍾靈山。
鍾靈毓秀的鐘靈,鍾情款款的鐘靈,非常的奇妙,這山脈起伏,好似一條延綿的波浪,波浪中,無數的樹木起伏,在垂倒中隨風搖曳,它們的頂空,是一層層的雷電。
這些雷電是最近冒出來的。
到底這裡擁有什麼,讓這些雷電始終保持!
看來這山脈中的確有一些東西。
鍾靈山下方,圍繞著不少人馬,都是穿著了鎧甲,清一色的一些武師,這些武師帶著大刀闊斧,兇猛強大。
他們圍繞在山下,就是為了封鎖一切山脈,將這裡徹底據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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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章 高處仙丹,成功言和
丁耒沒有去看他們,而是直接降臨到了山脈上。
他們也沒有發現,自己等於是速度極快,接近於隱身狀態。
丁耒來到了山脈之上,看了一下四周,沒有人,只是不遠處,一棟建築四周,有了人煙波動。
目前這個位置還算安全。
那一棟建築的外圍,是殘破無比的瓦片,在瓦片之中,反射著一些若水。
這些水流,一直匯聚到了山下。
水流之中,有古怪!
丁耒一眼就看出來,這水流中帶著元氣十分濃鬱,如果元氣進一步擴充套件,就會凝聚成元氣之水。
這裡的元氣也已經接近了元氣之水。
這些水流似乎是這幾日下雨,從而落下的。但是為什麼沾染了這麼濃鬱的元氣,到底這裡存在了什麼?
丁耒也是無比好奇。
他開啟洞天世界,很多人走出來。
瑤姬,天意石微,石微,徐清清,厲飛,莘子,他們都走了出來,看著這山脈,在夜色裡,他們的眼神也都十分亮麗。
“小心點,我先去探探虛實,厲飛,你保護他們!”
丁耒叮囑道,厲飛立即點頭,他現在是這裡的不二人選,自從俠義榜被剝離出來,他的實力也增長了,不知道為什麼,腦袋越發的清明。
正是因為這一份的清明,所以他才修為有所上升。
天意石微道:“丁耒,你要小心!”
他們都在警醒丁耒。
丁耒沒有說什麼,直接前去了。
前方的四合院中,此刻正坐著一個人,他操縱著手下,這些手下到處翻箱倒櫃。
“回稟大人,這裡沒有。”
“這裡也沒有。”
“大人,這裡也沒有。”
四周的人士都搖頭嘆息,這大人物,看著四周的人,冷冷的道:“不可能,這雷電都懸在天空,給我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仙丹,可能真的有仙丹,即便是沒有完成的品種,我認為也是神奇無比,絕對不可能這裡什麼都沒有!”
“真的沒有!”
“回稟大人,我們已經挖了十米了!”
下方地面,十米深的坑洞,居然還是無法找出痕跡。
那個大人物冷冷的道:“我親自來看看,剛才那個水流從下水道流出,居然也如此清澈,不知道到底那地下水是什麼?你們從那挖掘!”
那些手下,言聽計從,立即對大人物道:“我們馬上進行。”
過了一會兒,又有人道:“什麼都沒有!”
怎麼可能?
那個大人物,直接來到了水流處,嚐了一口水流,果然是元氣濃鬱,但是再看下去,都是一片涓涓細流,地下水只是這一處通道,沒有看出別的異常!
地下水自然產生的元氣,還是仙丹的元氣?
他也不確信了,但是他不相信,堅定這裡絕對有仙丹。
他按照皇帝的指示,絕對不能辜負了皇帝。
此人來到了另一個位置,他經過計算,這裡應該是發源地。
他一手拿著太刀,用力插進去,頓時一道噴泉噴湧出來,勃勃生機,全是水流,衝入晴空!
這果然是源頭。
他將水流開啟,卻就在這裡,沒有任何的多餘元氣。
與剛才那個位置的元氣含量比起來,差了太多太多。
這大人物臉色一沉,“不可能,怎麼回事?難道元氣還能憑空冒出?”
這裡的人也是搜尋了很久,也是連忙道:“肯定是憑空出來的,我們覺得這裡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又沒有鬼,而且這裡是仙丹所在地,據說之前那個樹白就在這裡煉製藥品,如果這時候找到了仙丹,我們都能成為舉世無雙的存在!”大人物道。
“大人,我們發現了,只有剛才那個位置才有一道道元氣,別的地方都沒有!”
“果然如此!”大人物臉色更加不好看,果然這裡古怪無比。
丁耒此刻已經潛伏過來,他看著這中間的人物,臉色微微一沉。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閒雲鶴。
閒雲鶴親自過來,就是為了搜尋仙丹,可是到了現在,還沒有能搜尋到。
丁耒也是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在懷疑,這裡到底有沒有什麼仙丹?
樹白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煉製仙丹?
閒雲鶴卻堅定不移,他直接道:“我們再將這裡挖空,我不信找不到!”
那邊的手下,都是面如土色,到處挖掘,地面一個個的坑洞,這些坑洞幾乎被他們手下給籠罩。
閒雲鶴眼神凝聚四周,見哪裡有元氣,就挖掘哪裡。
如此一來,倒是真的發現了三處元氣所在地。
這裡正好是一個三角形。
“哦?這倒是有趣。”閒雲鶴瞬間明白了一些。
丁耒此刻也看著閒雲鶴,搖頭冷笑:“看來這個人還是太年輕了。”
正是因為急躁,年輕,所以到了現在才開闢出了這四周的坑洞。
不然一般人,早就不疑神疑鬼,早就將一切展示出來了。
四周的坑洞,越來越多,他們最終都堆積成了三個土包。
這三個土包,覆蓋到了中間的房屋前。
閒雲鶴站起來,來這附近摸索,拿了一下溼潤的土包,下方是泉水流動。
閒雲鶴細細品味,然後道:“沒錯,這就是元氣的味道。”
“怎麼辦?還沒有找到仙丹!”那邊幾個年輕人也是焦急。
閒雲鶴倒是不急,微微一笑:“雖然沒有找到仙丹,但是我絕對仙丹何嘗不是一種虛無的東西?”
“虛無?”這幾個年輕人好奇。
閒雲鶴道:“沒錯,所謂虛無,或許這仙丹根本不是一個凡俗物品,無法顯示出來。”
“我已經發覺了,這裡三個地方都具備了超強的元氣,這些元氣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靈泉能夠聚集的。”
“經過我探測,這不是什麼靈泉給改變的,而是天然生成,是從虛無中生成的,唯一的可能這裡虛無的地方,或許就有仙丹的存在,也許它也不是一個丹藥,但也說不清楚。”
閒雲鶴的分析,非常到位。
丁耒也是從開始的不屑一顧,到了這時候有幾分佩服,正是因為他的謹慎的個性,敏銳的洞察力,這才讓他發現這裡的端倪。
丁耒也恍然有所明白,這裡的一切的確與“仙丹”息息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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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章 水煉脈絡,先聲奪人
能煉製出這樣奇特的丹藥,可能已經超越了傳統的手法。
而且極有可能,這還沒有煉製成功,如果要找到了樹白,才可能知道這到底有沒有仙丹,至於仙丹是什麼,目前也無從知曉。
而丁耒此刻也在分析,仙丹很可能沒有被煉製成功。
這時候,厲飛的身影也出現在他的背後,“仙丹還沒有找到麼?我就說根本沒有什麼仙丹。”
丁耒道:“未必,這裡的靈泉出現了三股,從虛無中誕生的,我曾經煉丹的時候,看過一本書籍,叫做《水煉脈絡法》。”
“《水煉脈絡法》說的就是用靈泉來煉製丹藥,當然,到了最後,靈泉也將變成一種丹藥,一旦吸收,能帶來不小的好處。”
厲飛道:“我很少看過你煉丹,想不到你對煉丹也十分在行。”
“我確實到了這個境界,普通丹藥已經沒有了用處。”丁耒道:“只有俠義榜和仙丹,才有可能改變我的體質。”
厲飛道:“還不趕緊了,這人萬一找到了……”
丁耒道:“你之前還不信?”
厲飛稍微尷尬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或許真的有呢?世間之大,無奇不有。”
閒雲鶴此刻蹲在了幾個靈泉之間,感受著這裡的元氣變化。
這果然不愧是靈泉,幾個年輕人都在這裡突破了修為。
而閒雲鶴的實力最強,他決然不可能在這裡突破修為,這點元氣對他而言,也只是毛毛細雨。
閒雲鶴仔細的觀察了一下三個靈泉,計算了乾坤坎離,各種數字在他的腦海閃現,他看到了一個方位,接著猛然一點,這個方位頓時沉澱了一下,像是有一股粘稠的勁風,席捲四周,空氣裡迸發出一陣破空的聲音。
這不是任何地方冒出來的,而是丁耒出手了。
這閒雲鶴會易經八卦,也是出乎了丁耒的意料,看來這個閒雲鶴的實力,也著實不簡單。
易經八卦這些術數,丁耒現在也是信手拈來,他早就看出了這裡的水元氣比較濃鬱。
很可能確實是按照那個《水煉脈絡法》一樣,借用水元氣煉製成了這裡的一切。
只是仙丹還沒有出世而已,這裡的水元氣顯得非常濃鬱,到處滋生,蔓延開來,四周的手下武師,一個個都如飢似渴,感到了水元氣的魄力,這一股動力,幾乎能讓他們都復甦一般!
仙丹真的存在與否?似乎對於他們而言已經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這裡的元氣太濃鬱了,讓人迷醉。
丁耒剛才試探的出手,只是閒雲鶴感受到了。
閒雲鶴抬起頭,張望了一下四周:“是什麼人,出來見一面!”
“是我!”丁耒首先出來,他讓厲飛照顧徐清清,天意石微她們。
閒雲鶴看到了一個年輕人,在他眼中,這個年輕人比他還要年輕,比他還要高大,看起來就如一座刀耕斧鑿的名山大川,似乎丁耒就是一座山,在他的眼前張揚著一股無法言喻的破壞力。
閒雲鶴臉色微漾,他對丁耒道:“你就是丁耒?”
他已經猜出來了,當日他沒有正面見到丁耒,可是也遭遇了丁耒消失的那一刻,他等於是沒有正面交手過,就連滔井天也不算正面交手。
二人四目相對,然後丁耒道:“的確是我,你要拿走這裡的一切,不可能的。”
“你想要阻止我?皇上沒有下令誅殺你們,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你居然還在這裡充當反骨!”閒雲鶴看著丁耒,他這人看似閒雲野鶴,其實自己有一套原則,沒有人能夠凌駕他的這一套原則,他就是至高無上。
除了皇帝,他覺得自己比任何人都大。
皇帝,甚至他有時候未必放在眼裡。
閒雲鶴的實力的確不一般,不止是體現在修為上,還有他的氣質上。
這個人,不是人間人,而是像是天上的高處的星辰,神明!
丁耒面對他,就如可以摘落星辰的不周山,即便目前而言只是崑崙山,但也足夠強大。
二人的氣勢勃發。
此刻他們周圍的幾十人,已經圍住了丁耒:“告訴皇上,丁耒就在這裡!”
有人大聲說著,要衝過來,可是丁耒身上自然有一股氣浪,還沒有到來,已經被沖刷,飛了出去,身上的肋骨斷裂,腿骨斷裂,胸骨斷裂,無一不是斷裂的聲音,他們都無法抗衡丁耒這一招。
只是一招,還不是正規的招式。
丁耒的氣力,居然也達到了這個程度。
就連閒雲鶴也不由自主的聳動了眼色,冷冷的道:“丁耒,我承認你很強,可是你要與我抗衡,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來!”
這時候閒雲鶴一手張開,嘴裡說了一句,接著居然從天空中,聚集出了一道雷電,變成了一個拂塵!
居然用雷電製作拂塵?
不對,是雷電是拂塵,還是拂塵本就是雷電,這就是莊周夢蝶一樣,其實二者已經可以混為一談。
雷電,拂塵,本就是相生之物,至少在他這裡成為了相生之物,用來剋制丁耒這一個相剋之人。
他的手中多了拂塵,眾人緊張的心緒,終於一掃而空,而是轉而帶著笑容,相信閒雲鶴能夠抗衡丁耒。
丁耒也面對他,直接一招下探。
青龍劍飛了出去,這是“三山劍法”第四重,“山崩地裂”!
天地猶如崩裂了一般,壞響連綿,整個蒼莽都是一片轟然巨響,開天闢地之威一般!
一道細微不可察覺的線條,撕拉一下,直接蔓延向了對方。
拂塵一動,劍也轉動,二者糾纏在一起,雷電灌注而來,劍體非但沒有爆裂,反而更加生猛!
這劍體只是咚的一聲,接著如擂鼓一樣,再有一股清音爆發,迅速飛了出去,居然在這一瞬間,傷害到了閒雲鶴的半隻手。
他的手掌像是豆腐一樣,被切下了一層薄片。
不過他此刻也激發出了雷電,這雷電巨大無比,直接衝了出去,對準了丁耒的身體!
咯噔,轟隆,噼啪,連綿不斷,丁耒當場飛了出去,倒在了牆角,看似是受到了大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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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章 控制閒雲,實力驚人
不過其實他根本沒有受到傷害。
他直接站了起來,神奇的是,他確實一點大礙都沒有!
丁耒看著這閒雲鶴,拍拍身上的灰塵,他身上雖然破了很多洞,他卻從虛無中,拿出了另一件,直接將自己的衣服填補起來,拍拍身體,一點事都沒有。
“你!你也是!”閒雲鶴眼神激盪,看到了從虛無中取得衣服的事情,他瞬間就想到了俠義榜!
他是從中原叛逃過來的,一年前就已經叛逃到了這裡,經過皆空和尚和滔井天的舉薦,成為了第三大高手,只是一年時間,他地位就水漲船高,說明他的智慧,情商,實力,都無一不是巔峰。
這樣的人,更能得到了皇帝的喜歡,因為他既超然物外,又會指點迷津,甚至還能有所聽話。
閒雲鶴眼神一動,知道丁耒沒有半點事情,這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凝聚了元氣,自己的手掌也自然恢復。
他再次揚起手中的拂塵,頓時一手揮動,幾道雷電直接飛了出去,類似於掌心雷一類的神通。
拂塵一動,就是天地雷光。
丁耒那邊早就炸開鍋了,到處是雷電的漩渦,席捲四面,轟然大作。
閒雲鶴有這樣的實力,的確很不簡單。
丁耒的身體四周,也出現了一層隔膜,這是琉璃明身的力量。
他的身前,白虎劍,朱雀劍,也在不斷跳動,發出光芒!
雷電竄動到了兩劍之間,有時候打在隔膜上,一點事情都沒有。
丁耒順勢一劍,接著這青龍劍攜帶力量,一步跨出,衝入晴空中,急轉直下,依舊是“山崩地裂!”
從高空落下,這一劍,倒是如一條綵帶,更如龍騰一樣,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丁耒劍下落,對方的拂塵也激盪力量,這時候出現了一個雷電之球。
二者糾纏到了一起,雷電直接爆發,原本還想要撿便宜的一些武師高手,直接在震盪中,化成了粉碎。
灰飛煙滅,他們也想不到這二人的衝擊力如此之大!
丁耒一手按下去,就落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這青龍劍則還是與拂塵合體一樣,兩者糾纏。
不!那個閒雲鶴吐出一口鮮血,接著墜落出去,地面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深坑。
他的半邊身體都陷入其中。
閒雲鶴的肩膀碎裂了。
他還在掙扎,忽然之間,他的身體之中,吸收了一部分的雷電,瞬間狂暴起來。
他眼神一激,兩道驚雷從眼中飛出,這種雷法,果然是所向披靡。
可是丁耒根本不怕雷,雷與火,其實息息相關,雷火雷火,雷電的極限就是一團火!
丁耒直接覆蓋出一層白色火焰,雷電竄動在他的身上。
當初他也能激發一部分的雷電,如今更是重新迴歸本質。
他身上的雷電,直接被他吸收,然後落入了兩個洞天世界中。
他將洞天世界中的雷電與這個雷電對比,從而激發出了屬於自己的雷電。
“你有雷電拂塵,我有雷電歸宗!”
丁耒忽然抬起手掌,雷電歸宗。
等於是萬劍歸宗的翻版,太強大了!
無數的雷電,變成了一道道的劍體,從他的洞天世界中出現。
當這一幕發生的時候,閒雲鶴已經驚呆了,丁耒的雷電純度絲毫不亞於他!
難怪丁耒根本不怕雷電。
閒雲鶴吃驚的時候,一道道繞圈的雷電之劍,已經透過了他的身體。
在看四周,所有的武師,都已經被雷電震盪身亡了。
在這座山上,沒有一個活著的。
丁耒也知道,如果不殺他們,到時候皇帝都會出現,到時候,就是皆空和尚和滔井天的聯手進攻。
他現在對付此人,正好是剋制,所以此人完敗!
閒雲鶴身上冒出了無數的雷球,這些雷球都在爆發,想要與丁耒的雷電之劍抗衡。
可是沒有任何作用,他最終化成了一個刺蝟。
身體到處都是雷電痕跡。
貫穿了全身的雷電之劍,讓他無法動彈。
丁耒沒有真正的殺死他,他來到了閒雲鶴身邊。
此刻那邊厲飛也帶著眾人過來,看到這麼多人,閒雲鶴臉色一變,再看到了厲飛:“我認識你,你當日在天京城!”
“我不認識你,但想來你也不是無名之輩,不過你很快就要死去了。”厲飛的手中的天絕飛刀,不斷轉動。就要割裂閒雲鶴的喉嚨。
丁耒道:“不必如此殺了他,我可以讓他成為我的人!”
閒雲鶴剛要說什麼,忽然看到丁耒的身上冒出十色光芒,比佛祖的聖光還要恐怖!
這種十色光芒,幾乎籠罩了一切!
他眼睛都驚呆了,這十色光芒是人能夠修煉成功的?
不可思議!
丁耒不止是十色光芒,更是一本書從他的腦海飛出。
這是俠義榜書籍,如今又分出了一部分,進入到了他的體內。
等於是丁耒用他的書籍,來僱傭對方的書籍,覆蓋對方的書籍。
對方只覺得腦海一震,看到了無比恐怖的一幕,丁耒碩高碩大,站在高處,高處不勝寒,丁耒的身體也聚集了太多的力量!
這一股股的力量,讓他無法自拔。
他的身體無法動彈了,接著俠義榜書籍,直接覆蓋出來,將他的書籍給磨滅,換成了丁耒的名字。
他的身體上的鎖鏈,也斷裂之後,換上了新的。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一切都屬於了丁耒,而不是他自己能夠掌控自己的生死,只有丁耒能夠控制他的生死!
厲飛也為這一招感到震撼,凡是俠義榜的成員,只要遇到了他,是不是都會成為他的奴僕!
還好自己與丁耒是朋友,如果丁耒要動手,他也絕對扛不住。
現在的閒雲鶴已經成為了丁耒的奴隸。
丁耒看著閒雲鶴,淡淡的道:“我給了你一個重生的機會,你最好是效忠於我!”
閒雲鶴咬牙道:“你為什麼能夠操縱俠義榜,這不可能!”
丁耒道:“這是秘密,以後你會知道,問太多,你是不要你這條命了麼?”
閒雲鶴這才放下心態,眼神越發恐懼:“丁耒,我承認我是栽了,你想要這江山,就衝著你能操縱俠義榜,日後沒人是你的對手,中原世界都會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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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章 搜尋成員,仙丹虛無
閒雲鶴的確已經怕了,這個丁耒如今能夠操縱俠義榜,可以說,沒有人能夠比擬。
俠義榜的威力,凡是用過的人都明白,能點功德,甚至功德兌換物品。
丁耒難道是與俠義榜合體了?還是另有乾坤?閒雲鶴根本想不到,其實丁耒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與海躍不無關係。
如果不是海躍的聰慧,與他的智慧,或許現在還不能脫離俠義榜。
如今海躍已經不在這裡,但是丁耒知道,此人絕對是心頭大患。
閒雲鶴而來,不算什麼,這傢伙比起海躍太容易對付了。
丁耒看著閒雲鶴道:“我不殺你,給你一個機會,臣服於我。”
“就這麼簡單?”閒雲鶴感受到了丁耒的實力,這句話似乎是真實想法。
“就這麼簡單,我給你這個機會,希望你能輔助我,將整個大和的俠義榜成員找出來。”丁耒已經有了任務的定論。
他想要運用任務,獲取功德,現在他利用漏洞只是一部分,但是任務還是必須要做,這可是能夠帶來俠義榜的功德增幅。
功德如今還是很重要,甚至他有辦法可以讓後續的功德加倍,這倒是需要另一個手段。
目前而言,還無法達到。
閒雲鶴看著丁耒的劍從他的脖子上離開,接著道:“丁耒,如果你能夠讓我脫離你和俠義榜的掌控,我就答應你做這件事!”
這時候閒雲鶴看著丁耒,似乎要看透丁耒一樣。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說了實話,從而會被閒雲鶴掌控局勢。
但是到了現在,丁耒卻是根本不言不語,過了幾許,淡淡一笑:“你覺得我一定能夠掌控俠義榜?”
“如果不能掌控,你如何能夠控制我,你控制我的手段,絕對是俠義榜一樣的手段!”閒雲鶴已經被控制了。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思維瞬間多出了臣服丁耒的意思,可是他在不斷抵禦。
丁耒道:“我可以讓你脫離俠義榜,但是脫離我,暫時做不到,我希望你能明白。”
閒雲鶴也好歹鬆了一口氣,他知道丁耒不會輕易放過他,如今倒是還算好,只是限制不脫離丁耒的掌控,但是會脫離俠義榜。
不對,丁耒之前也是施展的是俠義榜的力量?
莫非,他真的是能夠與俠義榜合體?
閒雲鶴也在心頭詭譎,各種想法呼之欲出,丁耒也成功的將他的俠義榜給磨滅。
轉而是丁耒的俠義榜。
兩者看似一樣,其實不一樣,丁耒的俠義榜是歸屬丁耒掌控,雖然也是一個分支,但是卻具備了俠義榜的部分力量而已,不是俠義榜的全部力量。
閒雲鶴臉色微微一沉之後,再也感受不到了俠義榜的功德。
“我已經將它抹去了。”丁耒直接道:“也算是收回。”
閒雲鶴抱拳道:“多謝!”
閒雲鶴是中原人,對丁耒稍顯親切了一些。
他對丁耒道:“你現在真的想要找出去大和的所有俠義榜成員?”
丁耒點頭:“沒錯,我也想要知道來大和的中原人有多少。”
“起碼上萬人,但是俠義榜附體的不過百幾十人而已。”閒雲鶴道:“我現在就知道附近有一個地方,聚集者一片修行者。”
“你去做這件事,我現在還有別的事情。”丁耒回頭,招來了飛劍。
閒雲鶴還是不明白,丁耒的意圖,他如果是想要吞噬這些人的俠義榜,或許早就迫不及待了,但似乎並不是如此,反而倒像接到了什麼任務一樣?閒雲鶴腦子咯噔了一下,也不太明白了。
丁耒將飛劍遁光一閃,接著閒雲鶴被帶動,“你去吧,這裡歸我了!”
閒雲鶴一時間無法操縱自己,他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丁耒給控制,在腦海裡的書籍,明明是俠義榜,可是卻已經不是俠義榜,上面出現了一道道操縱的枷鎖,是丁耒操縱的。
閒雲鶴大吃一驚的同時,就被帶飛了出去。
丁耒目光微微一縮,接著看向了這三道靈泉。
這三道靈泉,正發出陣陣靈光,奇特紛繁。
靈泉的光芒,如燈豆一樣,氣味更是清新,靈動。
周圍的風席捲出來,光芒轉動,靈泉之中,似乎別有乾坤!
丁耒三把劍,直接插在了靈泉上。
朱雀劍,青龍劍,白虎劍,三把劍不同的色澤,不同的屬性,不同的方式,分別進入到了靈泉中。
靈泉中有這三把劍,自然得到了龐然的靈氣波動。
“沒錯,是這樣,奇門四象,三者缺一,這是不完整的一道仙丹。”丁耒看著這處的靈泉,他三把劍分別冒出了陣陣光華。
光華萬千,奇特無比,三者席捲出一股風浪,然後夜空中,似乎四象星辰,也對應著這裡的四象。
奇門遁甲,奇門四象,這殊途同歸而已。
丁耒繼續插劍,更加深了一些。
忽然靈泉噴薄而出,在三者中心,忽然出現了一個小團風,小團的風浪,在空氣中迴旋,陣陣驚人。
靈泉動如脫兔,風團上揚,逐漸凝聚成了一個球體。
這個球體越來越小,最終只有一根指頭一樣的大小。
丁耒看著這球體:“果然是處在奇門四象之下,只是四象只有三,還沒有徹底煉製成功,如果是徹底煉製成功的仙丹,絕對不是這樣,絕對是暗合了星辰大道,或許當我吸收了它,就等於吸收了星辰一樣,這個世界的星辰,可不同於別的世界,這都是純粹的光芒,而別的世界,都是一個星球只有星核是元氣勃發之地,這裡沒有星球,有的只是元氣團。”
“所有的星辰都是元氣團!”
厲飛聽著丁耒複述,也是震驚無比,“真的那個樹白能夠製造出這樣的丹藥?這真的是仙丹麼?”看著這透明色澤的風團,不可思議。
“或許就是水煉而成,他掌握不了火焰,但是人體本身如水,而女人更是如水,或許那個渡邊喜樂也在出力,二人合力,或許真的可能製造出一道絕世仙丹!只是這仙丹現在還缺乏火候,缺乏各種變化,還普通了。”丁耒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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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章 另一次元,人跡尋蹤
這仙丹如今處在的是另一個次元,的確是另一個次元,非常的神秘。
神秘之處就在於,這個次元的仙丹,他們無法觸碰。
丁耒伸出手,果然是無法觸碰,屬於這個世界,但是不屬於這一片空間,也就是另一次元。
丁耒繼續伸出白色火焰,煅燒的結果,是仙丹依舊不溫不火,平靜無比。
火焰滾滾而出,仙丹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丁耒道:“我覺得是四象沒有徹底開啟,等於是無法接觸到了另一個次元。”
一個世界,擁有多個次元,就像是空間維度一樣,也與時間維度具備一些關聯,這麼多的次元,要麼能夠打破次元壁,要麼能讓次元降臨到了這裡,現在丁耒顯然沒有實力能夠打破,至少在這個世界,他無法突破空間,在另外大唐和大明世界,都已經能夠破碎虛空,在他們那個世界破碎虛空,很簡單,但是去往的還是另一個更強的武俠世界,或者是妖魔世界。
如今這個世界,丁耒才發現,離神仙越來越近。
古代人說有“三十三天”,天是最大的,而且並不是後來西洋人說的天方地圓一樣。
其實世界是天圓地方,這才是真正的神仙可以居住的世界,只是這個世界的天意,操縱了這個世界的一切。
丁耒當日可是見過天意出手,的確是非常恐怖。
那種實力,已經超越了次元的限制。
所謂的次元,就是三十三天一樣,可能存在三十三個次元。
丁耒自己親身接觸了這“仙丹”,他將自己作為第四象!
四象之中,缺少一個屬土的玄武劍。
丁耒自己或許就可以成為這次的玄武劍!
他的身體爆發出了一陣光芒,居然強行逆轉自己的屬性,施展出了自己的水之力量。
他吸收了不少的水之精氣化身,如今玄武屬水,但也與山水有關。
輔佐了他的崑崙山意境,伴隨著水之精氣化身,頓時水與山合一,像是兩道盤旋的風箏,席捲空中!
沉沉的夜色底下,他的身體四周一層藍色波動。
腳下則是土黃色的波動!
兩者波動劇烈,爆發出了一陣破空之音!
呼呼呼呼呼呼,東風蕭蕭,人潮寂寥,丁耒眼睛也變成了藍色的,這一刻倒是與西洋人有幾分相似。
不過傳說過去的中原人都是如西洋人一樣白皙,只是鼻樑耳根嘴唇眼睛不一樣,各種神情態度不一樣,但是血液骨子裡,西洋人和中原人是同出一源。
丁耒母親是大夏人,定然與西洋人更是相似。
因為大夏人與西洋人關係密切,中原人雖然是鼻祖,但也其實返祖的話,也與西洋人是一樣的。
丁耒呵了一聲,順勢身體前方,一個前傾,中間出現了一個圓球狀的物體。
丁耒睜大眼睛,此刻在場的人都看到了,這裡真的聚集出來一個物體了!
這物體不再是虛無的,而是一個實打實的物體!
丁耒托起手:“這就是仙丹,真的有這樣的仙丹!”
丁耒看到了靈泉在消散,丁耒的第四象也堅持不住了。
他猛然一抓,這東西有引力一樣,被吸引過來,可是在落手的一瞬間,直接消失了。
“它去了哪裡?”天意石微她們也無法發現。
丁耒的“道劫眼”看出來,這是一個軌跡,與因果線有關,似乎是尋找了它的因果去了!
因果線帶著一股光芒,丁耒頓時駕馭飛劍:“你們都進入我的洞天,我不好照看你們!”
天意石微雖然不情願,但是也沒有辦法。
如今必須讓丁耒親自將仙丹給奪走。
他將眾人吸收進去之後,立即駕馭三把飛劍。
三把飛劍一起動作,他的速度更加之快,如今快得超越了一切。
周圍的風如濁浪一樣一字排開,發出了劇烈的光華!
三道光芒,直指蒼穹!
對面的仙丹,卻是速度絲毫不慢,快如奔雷,衝入夜空中。
周圍是大山大河,山河永固,天地一片冥冥蒼蒼,能夠看到海的那邊盡頭,是一片月色鼓囊囊的亮起。
月色如幕,月涼清淡,丁耒的身體已經超負荷了。
他的速度幾乎比月光的速度還要快,月光的速度都趕不上他的影子。
不是具備了光速,但是至少音速是已經有了。
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可是三把劍,這速度就達到了超越音速的存在。
他可以說,在一刻鐘的時間內,繞了五分之一的大和。
大和本來也是很大,可是丁耒能夠在一刻鐘繞五分之一,也著實說明他的速度之快。
他很快來到了一條江水繚繞,亭臺水榭的地方,這裡是一座山,叫做衝雲山。
衝雲山,上面可以摘星星月亮,這是當年的傳說,據說大和原來不叫座大和,而是叫做大河,跨著大河,能夠如彩虹一樣,勾連天地,從而摘到了星辰月亮。
星辰大海,都是大和人的希望。
他們很崇拜這座山,據說上面也曾有神明居住過。
據說是天照大神曾經與月陰大神交合的地方。
且不說有沒有天照大神,有沒有月陰大神,但是這個傳說可是傳承了數千年歲月,甚至有人說萬年前就有了這個傳說。
丁耒看到了這座山,足夠與富士山媲美。
在山上甚至能看到山下的城市,這是衝縣附近的一座山。
衝雲山自然能看到衝縣的全貌。
下方燈風漁火,山巒聳翠,天地一片輕靈,自然,淡雅的氣息,隨著燈火上方的孔明燈飛入空中,而感受到了人跡喧囂,整個世界都包圍了人潮一般,溫暖多姿。燈火葳蕤,靈動之河川,伴隨著星辰,照耀著月與星,燈與籠。
丁耒落在山巔上,這裡是一處洞口。
這東西居然都深入了洞穴中。
仙丹果然通人性,居然有如此的靈韻。
丁耒感受到了,仙丹上面牽絆著一個人的氣息,那就是樹白。
他用“道劫眼”看到了樹白與這個仙丹之間的因果,這是一條細長的線條,這線條幾乎繞了整個大和半周,這才來到了這裡,丁耒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事實卻發生了,它進去的時候,丁耒也感受到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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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章 神秘組織,對陣高手
此處藏有玄機,居然是一個洞口,而且內部根本不是表面那般,無論是陳設還是各種樣式,都十分接近大和皇宮的佈局。
看來這就是那個組織了。
丁耒掃看一眼,門口給他帶來危險氣息的二人,忽然一動,接著飄動如大海波濤,一瞬間二人出手了。
來勢洶洶,這二人如此生猛,也都是【化境】高手,如今【化境】高手這麼不值錢了麼?
丁耒暗自道了一聲,接著一拳分成兩個身影,頓時二人直接被從山崖打到了下方。
在下墜的過程中,他們的身體才就此爆裂,化成了碎片。
丁耒看了一眼四周,似乎沒有來人。
他一步走進去,就在這一刻,一個聲音忽然迴盪在他的耳邊:“來得真是時候!”
難道自己之前的預感是錯的,這人才是真正的隱藏高手。
如果不是這個聲音,他或許根本不會懷疑有人。
難道有人的匿蹤法門,達到了這個程度!
匿蹤法門,他過去不是沒有施展過,都相對比較粗淺,如今遇到了這個聲音,他才覺得十分詭異,看似迴盪在耳畔,其實根本不在這個位置。
“不用找我了,你發現不了的。”
“很可惜,你就要死了。”
那個聲音很淡泊,忽然丁耒的上空,出現了一個驚風凝聚的大手!
丁耒感覺到了不妙,這人居然也是【分神】境界,而且此人善於匿蹤,看來是修煉了什麼了不得的功法。
丁耒抬起頭,雙手合十,併入空中,對了一掌。
身下塌陷數寸,居然沒有深入地面,不是這裡的地面硬,而是丁耒直接化解了。
他的實力足夠化解任何這種程度的傷害。
對方力量不過如此,看來也只是【分神】初期左右,看起來匿蹤很厲害,而且丁耒感應到,這人似乎是俠義榜成員。
又是一個俠義榜成員!
他是不是又要收服一員大將?
丁耒心中想著,突然一隻手從後方穿梭過來,一瞬間拍入他的脊背。
沒錯,是拍了進去,等到這人錯愕,反應過來,才發現丁耒的身體骨骼能夠自由移動,順理成章,他的一隻手,被夾了進去。
丁耒反手一扣,此人的這隻手,被把握住了。
再凝聚目光,一道元神衝擊,釋放出來,此人身體微微搖曳了一下,稍有些恍惚。
在恍神的一瞬間,丁耒已經深入到了元神深處,他居然發現,此人曾經是少嚴寺一個奴隸。
做奴僕的當年,他可以說是悲催無比,本來一心成為少嚴寺的僧人,卻沒想到最終被欺騙,作為了奴隸。
少嚴寺在北漠一帶,距離契丹很近,也很顯然,少嚴寺作為北漠扛鼎之一,曾經也接受過契丹的文化。
契丹對待中原人,幾乎就是當作奴隸,也因此,很多少嚴寺的僧人,其實都有奴僕。
他們一生都追求著武學至高,因此也需要有人照料,他們都還是人,是僧人,也要吃飯喝水,自然是有奴僕再好不過。
這人曾經就是少嚴寺的奴僕。
很多奴僕,窮極一生,都是少嚴寺的奴隸而已,沒有人去理會,自己也只能甘願為奴。
他曾經就是如此,直到了俠義榜的出現,改變了他的一生。
俠義榜的力量,自然是非常強大,給予了他無數的變化,功德,武功,乃至於武器。
甚至他藏龍臥虎,修煉了這門匿蹤功法。
剛剛要說出功法的時候,他忽然醒來了,驚愕無比,滿身大汗:“果然你掌握了俠義榜!”
丁耒眼神一動,看著他:“你也知道我?看來我的名頭很大。”
“自從中原將刀噬剎和戟魔剎死亡的事情披露出去之後,你的名聲的確已經起來了,當時你在天京城也是有名氣,可惜那時候我沒能參與天京城的一切事情。”那人說著,猛然抽出一把刀,這刀說起來像是刀,其實跟匕首一樣的大小。
但是卻是一門類似契丹的斬馬彎刀。
他伸出刀,要刺穿丁耒。
丁耒忽然出現了另外三隻手,精金化身訣!
三隻手,兩隻一個勁的將這刀給攔截了。
另外一隻手,直接覆蓋了一層的氣力,落在了他的身上。
“等我這麼久了,你們也出來吧。”
丁耒看也不看飛出去,慘叫中的那人,接著回頭一看,同樣是二人,也沒有佩戴面具。
看來佩戴面具的都是一些普通殺手,他們這個組織的至強高手,即便不佩戴面具,也沒有人能夠知道他們的面目。
因為丁耒看到了,包括之前那人,這新出現的二人都面目都發生了改變。
不斷在變化,變化莫測!
丁耒眼神凝重了幾分,如果有這樣的招數,那麼行走江湖,幾乎是無人能夠分辨出真假來。
的確,就連他也分辨不出。
之前慘叫的那人,此刻也飛速的退後,謹慎的道:“小心這個丁耒,他的實力遠超我們想象,此人一個人來看來是有備而來!”
“誰說他只是一個人?”這時候,丁耒身前出現一個漩渦,一隻手忽然伸出來,天絕飛刀!
天絕飛刀,瞬間跨越了距離,對方看到當空十道飛刀痕跡,手中的刀光跳動,與飛刀連結成了一片。
天絕飛刀,沒能殺死此人。
厲飛暗道可惜。
丁耒只是震懾他們一下,想不到這一下震懾,倒是真的讓他們驚懼了。
面前一個非男非女樣貌的人,聲線卻是磁性的,男女不可分辨,猛然道:“丁耒,想不到你還能開闢身體空間!”
開闢身體空間麼?
丁耒想來,自己擁有這一招,也許也會有另一人有這一招。
只是很少有人能夠做到。開闢身體空間,可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他們只是認為這是身體空間,卻不想丁耒早已經開闢了洞天世界。
洞天世界的力量,無比廣袤,丁耒微微收斂,厲飛消失無影無蹤,他們也是無跡可尋。
另一人,則是分辨不出種族,初看像是大夏人,再仔細一看,又變成了中原人,契丹人的眉毛,聳動不止,如今說話的聲音,卻又跟大和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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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章 匿蹤改面,體質不敗
他們匿蹤改面的手段,可以說是達到了最強。
即便是丁耒,也分辨不出哪一個是他們的真實面目,難怪大和的皇帝大島明沒有能夠殺死他們,誅滅整個組織。
春風吹又起,花草又叢生,大島明無法誅滅他們,丁耒卻也有了惜才之心,沒有立即將他們殺死。
這三人,都是【分神】修為,在整個大和,已經是巔峰存在了,如今正好他們可以拖延大島明的節奏,如果貿然殺了他們,動了根基,或許日後大島明不止不會感謝他,反而會越演越烈,將整個大和給鐵板統治,就如大明世界的幕府一樣,只要有人不滿,鐵拳出擊。
丁耒平靜下來,看著二人:“我是該稱呼你為女子,還是男子,稱呼你是大和人還是大夏人?或者中原人?”
這二人互相冷笑,其中那個非男非女的人道:“你可以叫我不夜君。”
“無我君。”
“我是天匿君。”
之前那個天匿君,此刻也站在了二人的身後,身上除了狼狽,居然已經沒有了傷勢。
可見,此人的恢復能力也是卓絕,如果能夠將這三人身上的秘密奪走,丁耒的實力還會更上一層樓。
不夜君,也就是那個不男不女的道:“丁耒,我們也想不到,你來得如此之快,我知道你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這句話很顯然,他想要控制丁耒,從心靈來入手,一步到位。
丁耒笑了笑:“我即便有野心,又如何呢?你們是希望我加入你們?”
“正是如此。”無我君冷冷的道,“丁耒,我知道你和我們其實是一路人,從那天你來到玄城第一刻,我們的人已經發覺到了,你和玄宗的對抗,我們也看在眼裡,你能與玄宗對抗,說明你正是我們尋找已久的天命之人。”
天匿君也是道:“丁耒,怎麼樣,你和我們合作,我們為你在中原大陸,開闢疆土,到時候,你我一起聯合,天下何處不能一統?”
丁耒看著這三人,三人說話跟唱戲一樣,他自然知道這是虛與委蛇,淡淡的道:“如果我不答應呢?”
“不答應!”那個不夜君道:“不答應就是死路一條,我不相信你能對付我們三人,剛才那人的實力雖強,但我也知道,那人只能發出那一下的飛刀。”
丁耒站在這山崖上,後背是懸崖峭壁,面前是高聲的三人,甚至他有感覺到,這三人背後還有一個統領,這統領還在洞中,但是聲音和麵貌都被隔絕了,他的元神都無法感應到那個統領在做什麼。
如此要對付三人,還是有幾分棘手的,他最擔心就是那個統領出現。
顯然,這麼久,那個統領還沒有出來,也是顯然有事。
這三人也在拖延,甚至天匿君根本不想丁耒活著。
天匿君道:“丁耒,給你機會你不要機會,那就不能怪我們了!”
“丁耒,最後一次問你!”不夜君顯然不敢放過這次機會。
只要拉攏了丁耒,他們對付大和皇帝就穩了。
“想要拿我當槍使,真是可笑。”丁耒忽然移動,身體分出了三頭六臂。
精金化身訣施展出來,看起來就如此生猛,如今實力提升之後,這一招也是無比強大。
青龍劍在左,白虎劍在右,朱雀劍在身前,三劍並立,發出了三道光芒,席捲而出,震盪四周。
三人也是面色鉅變。
這丁耒還真是狂妄!
即便是三頭六臂,也只是嚇唬了他們一下,這不夜君迅速移動,麵皮跟面具一樣,彈射出來,跌宕出一陣氣浪!
將面龐作為武器,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麵皮就是面具,面具就是殺器!
一層層的麵皮彈射出來,猙獰如鬼魅一樣,這是攻擊元神的手段。
此刻不夜君這一招,如果厲飛在場,絕對無法抵擋,因為遠遠隔著,就能感受到元神的波動。
丁耒的元神都被震盪了一下。
那邊的無我君則是身體變成了另一種顏色,不是中原任何一個民族的顏色,也不是外族的顏色,而是具備了藍色,還散發著一陣陣的藍色光芒。
無我君,無我之心,他已經不是自己,也不是任何一個民族,甚至改變了自己的民族特色。
他的瞳孔也是藍色的。
激發出一陣藍色的波動,丁耒感到自己的元神再次被撼動。
最後一個是天匿君,天匿君身體忽然消失,出現在了丁耒的側面。
丁耒即便不知道,他也絲毫不怕。
只見丁耒推出了六道手臂!
一道手臂直接與天匿君的手掌交錯,兩隻手臂,連續抵禦了面具的攻擊。
這一層層的面具,迴盪著影響元神的力量,丁耒的身體頓時停頓了一下。
那邊的無我君,也忽然彈射出來,比丁耒的躍動還要遠而快,人的速度極限可以說是接近聲音的速度。
再快,就不再是人類,他如今也接近了聲音的速度。
這時候,丁耒再次停頓了一下,無我君的一掌,直接打在了丁耒的胸膛上。
而側面,天匿君也拼命一掌打在丁耒的側面。
丁耒同樣的四臂齊出,落在天匿君和無我君的背脊上。
丁耒不動如山,站在原地,十分穩健。
天匿君直接身體龜裂,在原地流出了陣陣的血液,他的身體極為恐怖了,已經接近了殘缺的地步。
再如果中一招,他的身體就要崩潰。
丁耒怎麼可能這麼強大!
天匿君都不敢相信,他的全力以赴,居然無法打敗丁耒,反而被他傷到了。
丁耒的這個體質,到底是什麼體質?
天匿君是俠義榜的成員,自然很快想起來了,世上或許只有三大體質能夠抗衡他的功力。
一是【不滅金身】,二是【無漏真體】,三是【琉璃明身】。
三大體質,最強的自然是【不滅金身】,甚至當年的【無漏體】,與【無漏真體】都還是有差別的。而【琉璃明身】是最末尾的,看似末尾,但也是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存在。看丁耒的身體是晶瑩剔透,散發著無法抗衡的力量,璀璨得比星河還要耀眼,這很可能就是【琉璃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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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章 無我無心,始終也敗
天匿君失敗了,他無比痛苦,渾身爬滿了龜裂的痕跡,十分接近了死亡。
鮮血在他的身體四周流瀉出來,包括一些骨質的損失,他已經被打成了內傷。
這種內傷是致命的,即便有生之氣息,也無力迴天,他的身體已經出現了問題。
丁耒看也不看他,另外兩掌,已經落在了無我君的身體上。
無我君的身體一下子變化,幾種形態,幾種種族,他居然能夠在這一頃刻間變化種族,其實這種武功,已經不是武功,而是一種神通。
這神通更是無窮無盡,帶著呼嘯的力量,他的身體四周都回蕩著,幾種形態帶來的氣息。
丁耒的手掌,甚至無法挪動了,他看著丁耒,身體中有如一道漩渦,吸收了一切,包括丁耒的拳頭之力!
丁耒青龍劍斬下,對方這才小心翼翼,從一側閃躲開來,他的身體剎那又恢復了大和民族。
似乎民族在他這裡,可以隨時改變,他的血液,骨子裡,流動著的似乎不只是一個民族的血液,而是各大民族的血液。
從來沒有這樣的人物出現過,這比起變臉更加可怕,無我君,果然是無我,他不是真的沒有自我,而是沒有本民族的血統。
據說要修煉這一門武功,需要殺死九九八十一個人,從而將八十一個不同民族的人的血液,都供應給自己,靠自己吸收他們的血液,再凝練血液,與自己的先天血液混為一談,一般沒有煉成的,很可能會因為這些血液排斥,從而死亡。
他從小到大,修煉這門叫做“無我無心訣”,就是從心底達到了無我無情,無心無相。
他的身體帶著民族的烙印,各大民族都在身上流轉,剎那間,有種夢迴兒時的錯覺。
那時候他的師父也為了測試他的體質,雙掌打在他的身上。
丁耒如今的手掌,更是比他的師父力量大了數十倍,他承受的壓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較。
這體質即便強大如斯,也是也出現了偏差,他的身體剎那如電光火石,摩擦出一陣火紅的印記。
即便是變成了十餘種民族,可是他還是受到了最本質的傷害。
十餘種民族,等於他每一個民族都可以當作抵抗的資本,等於是有十幾個人在承受傷害。
丁耒也覺得此人非常神秘厲害。
這樣的體質,居然硬是扛住了他的掌力。
丁耒一推,對方的身體終於不再吸收這一股力量,反而是節節敗退。
他的嘴角溢位了鮮血,慘白的面目,藍色的瞳孔,青色的嘴唇,黃色的頭髮,說不出來的古怪,多種民族特徵出現在了他的面龐上。
他看著丁耒:“果然是絕世高手,看來你的實力,能夠抗衡我們任何人!甚至不亞於統領了!”
丁耒淡淡一笑:“是麼?還要繼續比較麼?”
不夜君此刻一聲厲喝,隨即眼睛一閃,面具似的面龐上,多出了一陣波動!
跌宕的波動,可以震撼元神。
丁耒坦然受之,元神越發穩固,他一開始無法抗衡,到了現在,已經可以適應了。
這元神力量,不過如此!
他的元神,可是已經到達了十色,這十種顏色,是天地最本真的顏色,這不夜君再強,也沒有任何辦法!
他無法撼動丁耒,忽然撕開了一掌面孔,扔了出去,丁耒看到,這上面居然沾染了毒素,一股毒雲展現出來。
丁耒腹部一個塌陷,一個世界力量席捲出來,頓時這毒雲被吸收進去,消散無蹤!
“這!”那個不夜君也是大吃一驚,他此刻也知道,丁耒其實可以用世界吸收一切傷害,甚至如果可以,也能吸收他們人。
他們打在丁耒身上跟撓癢癢一樣,丁耒和他們抗衡,也是輕而易舉!
那邊無我君此刻變成了多種民族的模樣,非常詭異,跟真正的夜叉一樣。
他此刻不需要戴上夜叉面具,也一樣是一個夜叉的形象,似乎無數個民族組合,這就能讓人的面孔非人。
他們這樣的武功,果然是神奇無比。
丁耒最想要的還是天匿君的匿蹤法門。
天匿君倒在地上,如今服用丹藥,可是也是瀕臨死亡,他的丹藥對他沒有任何效果。
無我君的一掌拍來,如天外隕石,直接墜落。
他的身體也根本不像是一個常人,倒真的像魔頭一樣!
掌力驚人,瞬間步步驚心,一瞬間,無數的疊加的掌印,出現!
他等於是十幾人發出的掌,一個人無法對抗丁耒,那就是十幾人,他反正自己等於十幾人!
十幾個民族,十幾個血統,十幾個力量!
丁耒腹部一道光芒流轉,他的血統再強,還不是已經敗了!
這一瞬間,已然定格了他的敗相!
輸贏就是一瞬!
丁耒洞天世界吸收了一股力量,接著順勢一抖世界,反彈!
這一股力量,再次洶湧出來,對方當時就感覺到了無可比擬的傷害,根本無法應付!
這丁耒的洞天世界實在太強了!
居然還能夠用世界之力,反彈對方的力量!
這無我君,頓時飛了出去,肋骨直接斷裂好幾塊,他的身體不斷的變化民族,但是無法修補,他雖然修煉了這門武功,但是還沒有修煉到極致,這都是天匿君給他找來的武功。
天匿君在眾人面前最弱,但其實也是最有智慧的,因為他擁有俠義榜,隨便兌換,或者是闖蕩世界,得來了的秘笈,就可以讓別人修煉,別人修煉的比自己還強,這是始料不及的。
這一門更換民族的武功,他也不敢輕易修煉,因為之前已經死亡了好幾人,他都是本著做實驗而已,可是這無我君,已經修煉成功,還如此成功的能夠轉換民族,即便如此,他還是輸了。
輸得徹底!
丁耒踏著他的飛去的身體,一瞬間衝向了那不夜君。
不夜君的面孔繼續變化,彈射出來一陣陣面具,丁耒揮手,全部擋下。
對方更加知道,如今大勢已去,丁耒徹底佔據了上風。
即便自己這邊再強,再多的招數,也到底是居於敗相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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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章 神秘來客,空間吞噬
“不可能失敗!”不夜君大吼一聲,他的身體迸發出了一陣光芒,似乎是一張陰陽交匯之光。
他身體具備陰陽,半陰半陽的力量,猛然捲入空中,順勢手中有如太極一樣,一個張開,波瀾起伏!
丁耒此刻展開了“無極心法”,“開太極”!
先開了一道太極,身上出現了一層輪光,陰陽黑白,兩色動盪。
接著他施展出了“道無極”這一招,“道無極”是第四重的力量,他現在也到達了第四重。
先是開太極,然後“道無極”。
太極之後,才是無極,這是陰陽和諧之道之理論。
太極分陰陽,無極合陰陽,兩者一起並出,頓時雙手與對方的雙手交錯。
二人之間,扭動著一層層的光芒。
黑白兩色,好像龍騰一樣,圍繞在二人的身體四周,迸發無邊無際!
丁耒的道無極,頓時爆發出來,他一手就擒住了不夜君的陰陽,頓時這陰陽像是蛇一樣,被他隨意的扭動,接著破碎開來。
他一手深入其中,按住了不夜君的胸膛,不夜君當場飛了出去,臉色無比慘白!
啊!
不夜君忍不住一聲慘叫,聲音卻是本來的,他居然是一個女人。
可是,他又不是一個女人,因為他的外貌是男人,這或許就是天縱之才,才能夠修煉到了這個地步。
他的外貌即便是男人,但是他的身體結構卻是女人的,丁耒也無比尷尬,他的手掌微微摩挲,剛才他不小心觸控到了他的胸膛上的兩坨肉。
丁耒有幾分無奈,誰叫這人不男不女。
到底是女人還是男人已經不重要了。
他已經勝利,道無極收斂起來,依稀可見,他的身上盤旋著陰陽二氣。
丁耒一個吸收,陰陽二氣全部進入體內。
氣息更強了!
甚至奪走了那個不夜君的氣息!
丁耒即便是吸收了他的氣息,也不會變成女人,因為他的陰陽是平衡的,而這人的陰陽都是爆發到了極限。
陽極生陰,陰極生陽,如果都是極限,那麼人的本質也會發生變化。
三人都墜落在地面,天匿君差點死去,另外不夜君以及無我君,也幾乎受到了重創,三人都無法抗衡丁耒絲毫。
這可是三個【分神】,雖然都是【分神】初期。
此刻丁耒的洞天世界開啟,上面出現了天意石微的身影,“真是有趣,居然有一個不男不女的人,還有一個奇怪模樣,比夜叉還要可怕的人,另一個人更是沒有什麼氣息,我越來越好奇這些神功了!”
厲飛也道:“石微,你如果修煉了,不男不女之後,丁耒可就不要你了!”
天意石微呸了一聲,那邊的石微忽然警覺道:“小心他們還有人。”
天意石微露出一個頭,看了一眼,似乎沒有人。
丁耒這時候,將漩渦給收斂起來,因為他發現了,越是安靜,越是讓人覺得古怪。
此刻安靜到了極致,幾乎連鳥兒都沒有,說明這裡的空間已經不是本來的空間。
很可能,已經變化莫測了。
空間挪移?
丁耒忽然想到了這個詞彙。
如果有人能夠挪移空間,他的實力幾乎就可以與自己媲美了,甚至不亞於自己!
這裡看似是什麼景物都存在,甚至能看到下方城市的燈火,可是丁耒卻知道,那應該都是假象。
真正的真相是,他已經進入別人的空間世界中。
丁耒忽然耳根子一動,感受到了背後的聲音:“丁耒!”
丁耒沒有轉頭,精金化身訣可以看四面八方,他三頭六臂,直接劈空出來。
卻是無法開啟這其中的隔閡。
“你沒有辦法的。”那個人淡淡的道:“我其實很想殺你,可惜有人不想你死。”
丁耒看著虛空,虛空中,聲音迴盪,似乎都在耳畔,詭異莫測。
那人目光緊迫,一股壓力自虛空任何一個角落出現,激盪在了丁耒的四面,丁耒等於受到了空間的壓力!
他擁有洞天世界,頓時用洞天世界來抵抗,減緩了壓力。
那人似乎看著丁耒:“果然是高手,世界已經修成了,看來你與這個世界會越來越遠,遲早會破碎虛空!”
“你到底是什麼人?”丁耒不斷在抵抗,這人的空間壓力,沒有讓他出事。
壓迫到了極限,丁耒的身體只是咯吱作響,然後世界之力,都分散了一股壓力,讓丁耒不至於龜裂身體。
丁耒的實力如此強橫,連空間力量都能壓制,看來確實已經到達了【分神】的中流階段。
至少也是中流,甚至更上一層,可以與巔峰一戰。
這人也修煉出了世界,只是他的世界還是原始的,只能激發原始的世界波動,無法出現花鳥蟲魚。
如果他能激發真正的世界,將丁耒無聲無息再吞噬,甚至丁耒可能連機會都沒有,就要死在他的空間之下。
可惜他沒有修成,這一門無聲無息吞噬法門,卻讓丁耒無比好奇,如果他修煉成功,是不是也可以不斷用世界吞噬人,碾壓對方的實力?
這個神秘人忽然笑了:“丁耒,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如何做,不關你的事情,我就是我,你們無法扼制我的成長,延師也不行!”丁耒冷哼一聲。
那人道:“好,那我就抽取你的力量!讓你先成為廢人,那人不想你死,但是我可以讓你活著,成為一個廢物,這樣應該比死亡更加難受吧!”
丁耒謹慎無比,這人還可以抽取他的力量?
他猛然抬頭,就看到四面出現了無數個吸盤一樣的東西,雖然隔著老遠,但是周圍的空氣都被抽空。
丁耒也不敢用天意石微她們的那個世界化解,因為那個世界如果被吸了,那麼空氣消失,她們都得死亡,而自己是不擔心空氣被吞噬。
他運用了另一個稍微沒有太多開發都世界,第二洞天世界,爆發出來!
對方的吸引力,頓時將這個世界的力量都流失了,上面的空氣伴隨著元氣,以及一些草木的靈光,都消散了許多。
這空間吞噬之力,果然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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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頑抗對陣,空間爆炸
那一道道吸盤一樣的東西,似乎是憑空出現,神秘如星河上的光環,丁耒的身體不斷退縮。
他的洞天世界力量,已經窮盡了。
這人的世界雖然沒有演化成功,但是卻另闢蹊徑,走出了一條不可思議的道路!
這個人的世界是虛無的,只有一個空間,有東南西北,自然也有維度。
丁耒感受到了,是維度的力量,將他壓迫住了。
這人能夠修成一個空間,當的是厲害無比。
空間被壓迫的瞬間,丁耒的身體也忽然巨大起來,他的三頭六臂,更增長了幾分,精金化身訣到了極限!
他爆發出一拳,對準了空間的一個位置。
他能夠感受到,那個位置其實存在一個漏洞,正如俠義榜的漏洞一樣,他現在越發能夠查漏補缺。
這個漏洞,促使了這個空間的連鎖效應。
空間正是具備了連鎖反應,也讓那個神秘用世界籠罩他的人,為之一震!
怎麼回事?居然丁耒能夠激發這樣的力量,瞬間破壞了他的節點。
那一處正是一個空間節點,居然被丁耒發現了。
丁耒透過“道劫眼”,伴隨著他的算無遺漏,以及妙手神算,幾乎可以一瞬間定位到了一個點。
這個點只是一個擴張力的點,讓他的身體緩和了一點。
但是那個吸盤一樣的物質,還在繼續延伸,似乎要攀爬到他的身上!
“你無法破解的!這是我的大蛇嗜,無數個觸手,無數的大蛇嗜攀爬到你這裡,讓你最終成為人幹!”那個身影哈哈一笑,丁耒再強又如何,他會在這其中屈服的!
丁耒的世界,顯然沒有這樣的力量,但是那是一個完整的世界,他自己也想不到。
丁耒忽然不需要那個世界了,直接釋放出來一些元氣,等等物質。
那些物質都被他帶入空中,無盡無盡的元氣,噴薄出來,被吸盤給吸收。
可是吸盤居然還吞噬了進去,這麼多的東西,似乎讓它打了一個飽嗝。
這個飽嗝不是他打的,而是那個身影打的,飽嗝一頓,接著繼續吸收。
無數的吸收力量,將他的世界摧毀得千瘡百孔。
“好不容易建立的世界,就這樣被搗毀了,丁耒,你覺得如何?還想要與我鬥麼?”那個身影露出了半邊顏色,那人在大和民族已經算是非常高大的,足足有一丈高,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似乎就是天生的魔頭,能夠吸收一切。
丁耒要跟他抗衡,似乎是不可能。
可就在這時,丁耒的世界又開始恢復了,復甦的速度比起吞噬的速度還要明顯!
這怎麼回事!
那個身影大吃一驚,他無法想象,如此恢復力的世界,是拿著什麼來組成的!
丁耒現在其實就是用俠義榜的結構,來構造自己的世界,俠義榜什麼樣子,他就是什麼樣子!
那身影眼神一閃,幾乎是有著幾分的震驚,恐懼接踵而至。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空間已經填滿了,無法再進行吸收,那個吸盤都似乎萎掉了一樣,如枯萎的花朵,花開花敗。
一瞬間,他的空間出現了一個龜裂的痕跡。
丁耒抓住這個時機,豁然長身而來,拳頭凝聚,所有的力量都在拳眼上的點位上。
這個點,只要打中了,此人的空間力量,必定會被破解!
因為這已經膨脹到了極限,他不懂得宇宙萬物,沒有經歷過俠義榜的世界,怎麼知道宇宙是怎樣形成的?
雖然天匿君是俠義榜成員,但是這大和的組織統領,顯然不是什麼俠義榜的成員,相對操縱的力量,還很是原始。
即便他能達到最強,但是他也未必能夠破碎虛空,就這個世界的硬度和元氣充盈程度,甚至復甦程度,實在是太弱了。
這個人是組織統領的事情,丁耒一算就知道,甚至他已經知道了這個組織叫什麼。
這個組織就叫做天照組織。
這個組織的名字,倒是有點有傷天和,也有天照大日的意味。
那個神秘統領,大叫一聲,索性直接爆裂了自己的空間。
丁耒在他的空間,必定要被這一股衝擊隕落!
他不相信,丁耒的世界比他強悍,他一定要讓丁耒知道厲害!
這一招,可以說叫做天星隕落,曾經他看過這流星雨,獨創出這一招,這一招只有關鍵時期才能施展。
他這一招,一般人絕對要死亡,因為這已經不是天星隕落,而已經是整個世界在隕落。!
整個空間,破敗不堪,出現了一個壓迫力。
似乎要蛻化成整個奇點。
丁耒知道,世界是由奇點產生的,這也是俠義榜所能告訴他的。
他的世界也是奇點演化,但是遠遠沒有這樣的劇烈!
這個奇點,爆發的張力,幾乎可以磨平一切束縛。
一切都將毀於一旦,灰飛煙滅!
丁耒直接擠入了天意石微他們所在的世界。
用自己另一個世界擋在前方。
怎麼!
不可能,兩個世界!
這時候那個神秘統領,也是更加吃驚,一個人修成了兩個世界,這太不可思議了!
丁耒直接一動,拳頭輕輕壓制而來。
神秘統領的世界,就與丁耒的世界直接碰撞了。
這一處山頭,都忽然消失了一半,整個洞口,如今裸露在外面。
在硝煙四起中,一個神秘人物,蹲在地上。
氣息有些衰敗。
他這是元神化身的,真身還在裡面。
元神就有如此的力量,也著實強悍,可是還是比不得丁耒!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空氣中響徹,震驚四座!
“你們可還好了?”天匿君,不夜君,無我君,三人都是震驚無比,這個丁耒怎麼還沒有死亡!
而且,似乎他比之前更好了!
“還真是要感謝你們,就在剛才,我又有了領悟,多謝你們的幫忙,我丁耒如今就不殺你們了!”
丁耒一步跨出,金光燦爛,那個身影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丁耒的身體發出的金光,似乎可以和道在鳴叫。這是有如得道高僧一樣,面沉如水,親近自然。他已經徹底脫離了束縛,自此天高海闊,任君行走天涯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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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再成世界,安倍來臨
他再成了一個世界!
沒錯,丁耒再成了一個世界,就在剛才的爆炸中,他的那個世界不只是沒有湮滅,而且輸送了力量,進入了另一個洞天,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另一個世界被製造出來了!
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但是事實如此,他只是三言兩語的功夫,已經製造了一個更好的世界,這個世界具備完整的世界線。
甚至可以進一步進化,世界蛻變,會變成什麼,誰也不知道,或許一個世界蛻變之後,就是仙界,也許而已。
真的仙界,到底存在與否,誰也不知道,也從沒有人達到過,凡是在中原世界的存在,都死在了天意手下,當然,成千上萬,數以億計,都是死在了天意手下,因此才會有人希望修煉洞天空間,從而達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
這樣的人還真的不少,遇到的這個神秘統領,就是一個修煉洞天的人。
他的領悟還是太簡單了,不如丁耒的閱歷豐富,丁耒正是有這樣的閱歷,所以他能站到了今天,依舊恆久不滅。
那個神秘統領如何想,也想不通,自己的世界爆炸,成就了對方的一個世界。
這就是“借力打力”的意思,甚至是更深層次的意思,借力用力。
借力之後,力就可以改變世界,萬物都是從力量開始。
最初的奇點爆炸,也是莫名有了作用力,這才爆炸了。
沒有這個力,是無法帶動任何的,包括了空間時間。
因為奇點的爆發,就是帶著空間時間性質,因為作用了力,所以這空間時間能長盛不衰。
時間空間不斷在演化,最終也會衰退,沒有永恆的世界,只有不斷衍生的世界。
所以,丁耒領悟了,可以說是大徹大悟,現在的他,對於世界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
都是怪這個統領,讓他明白了“借力打力”還能這樣?
太不可思議了。
這個統領的臉色都變了,雖然是元神,但是看得出來,他非常憤怒,自己的世界沒了。
他看著丁耒:“你果然肯定也是流星雨降臨附體者之一!”
丁耒道:“即便是又如何?你這個統領不過如此,今日你想要怎樣,昭告天下還是委曲求全,只在你的一念之間。”
那個神秘統領,光芒閃動,輸送了更多的元氣,他的元神越發龐大。
他的身體比丁耒還要金光閃閃,但是丁耒根本沒有用十色的光芒,如果展現出了十色光芒,估計會將他嚇一跳。
人類能夠修成十色光芒麼?從來沒有一個人做到過!
神秘統領正要動作,此刻在他的身邊,豁然多出了一個身影。
這個身影,閃爍著五色光芒。
似乎五行都已經具備了。
丁耒是十色,他只是五色,本身就存在了一些差異。
這個人物,很熟悉,不用看面目,就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而且,曾經也與丁耒並肩過。
丁耒的身前處在一個漩渦中,一個聲音傳遞出來:“這人難道就是民間那位皇帝?”
這時候那個莘子說著,帶著驚訝的語氣,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溫文爾雅的人,而且看樣子,修為居然和天照組織統領一個級別。
甚至,他還要更強一些,他沒有修煉世界,而是類似於神道一樣,讓人信仰他,信仰他,最後也能達到不死不滅,壽與天齊。
當然,如果俠義榜或者是天意從中作梗,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瑤姬也是道:“沒錯,我見過他,他就是民間那位皇帝,想不到他居然與這個天照組織的統領見面了!”
二人見面,似乎本來也是一場和諧的局面,如今全然被丁耒的出現給打亂了。
那個神秘統領,臉色一沉:“你來幹什麼?難道你要阻止我?”
那個人,光芒收斂,身體也挪移出來,“自然是見我這位朋友,丁耒。”
“那丁耒是你的朋友?”那個神秘統領臉色微微變化,居然丁耒是他的朋友,自從這個民間皇帝安倍晴明出現的幾年內,從沒有人知道,他居然有一個朋友。
為什麼是民間皇帝,還是從最開始的天師助人開始。
有傳說,當年就自然席捲到了民間,傳聞有天師能夠懸壺濟世,安世樂道,為百姓謀福利。
幾乎這個傳說,已經衍生了幾百年,直到近幾年,才有人真的發現,確有其人。
而且這個人躲避了幾百年,都還沒有死去。
丁耒看著他,眼光微微變動,“看來安倍晴明你在這裡還挺好,沒有被天意威脅!”
“它自然不會威脅到我。”安倍晴明道:“因為我本來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它如今也是無暇顧及而已。”
的確如此,沒有列入這個世界行列的,它都無法徹底管轄。
安倍晴明之所以能夠生存這麼久,也是因為他本身不屬於這個世界,而且這個世界也不會產生排斥的心理,只要他穩定自己的元神,保持不動手的態度,幾乎天意也無法發現他。
當一個民間皇帝,而不當一個真正的皇帝,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安倍晴明道:“來到你們中原世界,已經幾百年了,一晃眼,甚至我還真懷念百年前的事情。”
丁耒道:“那要我們把酒言談麼?”
安倍晴明點頭,沒有拒絕。
這時候那個統領道:“安倍晴明,你到底是什麼人!我現在越來越看不透你和這個丁耒了!”
他慎重考慮,沒有動手,這二人沒有一個能夠對付。
安倍晴明道:“我就是我,你當我是一個凡人即可。”
“好一個凡人。”統領道:“你能自立神道,就是你的本事,但是這個丁耒,如此對我不敬,我必須要找回一些面子。”
“不如給我一個面子可好?”安倍晴明溫文爾雅的神態,幾乎讓莘子無法抵禦。
瑤姬和天意石微都看傻子一樣,看著莘子,這個女子,都被傳說洗腦了吧,見到了真人,居然如此激動。
傳說中的安倍晴明,與現實的安倍晴明,幾乎是一模一樣,如假包換,根本是一個謫仙人一樣,比丁耒還要仙風道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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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如若化敵,只需力量
安倍晴明長相的確很是討喜,不少人也是看中了安倍晴明的外貌特徵,從而對他產生了一些歡喜。
安倍晴明的外貌優秀,實力非凡,各種加持起來,的確是一個俊朗,風度翩翩的男子。
他也等於是謫仙人,本身在東瀛的時候,他就是一代傳說,在這裡他依舊是傳說,只是傳說逐漸改變了一些。
丁耒承認他是一代奇才,在哪個時代都能夠綻放光芒的絕世奇才!
謫仙人一樣的安倍晴明,在這個時代,他依舊是神級人物,本身實力也不巧,也達到了【分神】,甚至達到了【分神】圓滿額階段。
這是很多人都無法抗衡的。
丁耒的實力也是十分強大,只是比起這個謫仙人安倍晴明,少了一份仙人的氣質。
他如今更像是一個凡人,越發襯託得像是一個凡人,越是平凡,越是不經意間,就能爆發出非凡的實力!
莘子道:“安倍晴明!你是我們大和的希望!”
安倍晴明看到一個女子露頭,這時候源源不斷,從其中出現了好幾個女子,有高有矮,最厲害的還莫過於天意石微,她的實力如今已經達到了【至虛】,在丁耒那個世界修煉,的確可以事倍功半,順利晉級。
安倍晴明眼神跳動,看到莘子火熱的目光,無奈的笑了笑。
莘子道:“我從小就聽您的傳說,想不到您真的存在!”
在大和民族,很多民間之人,都有祖先信仰,也有很多神明信仰,安倍晴明就是一個神明,他即便不承認自己是神,也到底在他們的心中,已經被神話了,自此世間不再是一個安倍晴明,而是一個寄託,所有人信仰的寄託!
安倍晴明,的確是強大無比,他淡淡的道:“這位姑娘,我只是一介凡人,普通人而已。”
“不,你是神仙,我們大和的希望,如今那個狗皇帝大島明,想要發動戰爭,你一定要阻止他!”莘子越說越激動,瑤姬都顧不上了。
他們本土的人,的確非常信賴安倍晴明之類的神明,如今這個神明真實存在,她怎麼能不激動?
瑤姬道:“莘子,安倍晴明無論怎樣,他只是一個凡人而已,不存在什麼仙人,我覺得他不如丁耒。”
莘子搖搖頭:“不,他真的是我心目中的第一人。”
安倍晴明淡定自若,此刻則是看著這群人,丁耒的世界之力,的確十分強大,居然容納了這麼幾人,而且之前的統領岸上智博用空間爆炸,也沒能將丁耒給殺死。
丁耒的實力究竟多強?而且他的世界根本沒有被摧毀,看得出來,他還得到了滋補。
這究竟是什麼世界,才能帶來這樣的戰力!
或許,那些世界已經離完整不遠了。
如果一個世界變成了完整的,那麼這個世界也會誕生狠多生靈,會滋生很多不可名狀的存在。
世界之力,紛紛揚揚。
丁耒身前的漩渦已經消失,安倍晴明有些失望,他沒有看到真正的世界。
他其實並不想與丁耒為敵,畢竟丁耒曾經在東瀛幫過他的化身。
他的化身在東瀛,也日建成為了東瀛國教級別的存在,國有的稀有神明,可以說就是他。
如今的他,在大和也逐漸有了這樣的風範。
不得不說,他的確是在世的絕世高手,甚至接近了神的力量!
世間所說的神,就是這樣,可以瞬間移動,元神所在,肉身也會到來。
他剛才施展的招數,就是瞬間用元神搬運肉身,這門神通,的確是舉世無雙。
在場沒有一個人能夠模仿,就連丁耒,也不可能做到。
那邊的統領岸上智博已經走來,將天匿君和不夜君,還有無我君,都拉了一把。
這三人灰頭土臉,都是失敗告終,“真是一群廢物。”
岸上智博憤然的道,這三人都是無奈,自己技不如人,那也沒有任何辦法。
丁耒看著四人說話,岸上智博回頭,看了一眼安倍晴明:“安倍,這丁耒和你是朋友?”
“沒錯。”安倍晴明這時候道。
他已經證明瞭丁耒的實力,如此再負隅頑抗,沒有結果,機會就在這裡,岸上智博如果不和丁耒合作,那麼結果自然是慘淡的。
絕對會慘敗。
岸上智博也知道,如今他與丁耒在一條岔路上,走錯了方向,二人結果都是已知的。
他必定不如丁耒。
安倍晴明道:“岸上先生,不如這樣,你們握手言和,我看你手下也都沒有死去,這是丁耒手下留情,我希望你們能夠化干戈為玉帛,他們中原有句話說得好,仇恨莫若盟友,盟友莫若知己,知己莫若至親。”
“如今我們即便不是朋友,但至少也不應該是仇敵!”
“這句話真的說得精彩,可惜,我並不想要委曲求全。”那個岸上智博很是固執。
安倍晴明知道,這人八頭牛都拉不滿,除非是心服口服。
如何才能心服口服?
岸上智博道:“丁耒,我比拼世界是輸了,但是我的力量,未必會輸!”
他吸收了不少人,整個內在都蛻變了,早就不是吳下阿蒙。
過去的他,哪怕在一年前的他,都不算一個絕世高手,但是自從自己領悟法門,包括天匿君的指點,他越發凸顯出了自己的才能,突飛猛進,直入高峰,如今的他的確非同一般,力量幾乎是好幾個分神高手的大小。
他一人就可以移山填海。
只要他願意,什麼上古的傳說,他都能夠做到。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力量反而不重要了,可是這也是他引以為傲的地方。
他直接道:“丁耒,我不服你,我好歹還是天照組織頭目,如若你與我一戰,只比拼力量,不假外物,我如果輸了,就認同你,如若你輸了,今日就留一條手臂走吧!”
他如此放豪言壯語,就是看中了丁耒年輕,必定會上鉤。
丁耒的確很年輕,但是不代表他是一個愣頭青,他愕然了一下,然後道:“好,我答應你,你最好也不要反悔,最好是安倍在這裡做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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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比拼力量,不甘之心
安倍晴明也是吃驚不已,丁耒居然答應了,如此草率的答應,不像是丁耒的作風,除非他真的有必勝的把握!
“丁耒,你確信?”安倍晴明猶豫了一下。
丁耒點頭道:“我自然答應,這個如此岸上統領,看來是想要領教力量了,我就如他所願!”
“好一個如我所願,就怕你跪著回去!”岸上智博臉色詭異,帶著莫名的笑容。
不知道是自信過頭,還是自負過頭?
那邊的天匿君道:“統領,不可,只要我們放出了最終殺器,墨家機關,丁耒必定死亡!”
墨家機關,丁耒也聽見了,此刻統領岸上智博道:“我不想要用非常手段,安倍晴明畢竟與他認識,這樣一來,我們就無從下手對付。”
安倍晴明道:“你們如果膽敢用了墨家機關,我第一個會阻止!”
丁耒道:“好,看來天匿君你已經提前經歷過春秋世界了,看來春秋世界,墨家機關術都被你掌握!”
天匿君道:“春秋世界我並沒有經歷,而我只是提前獲得了,既然岸上統領不想要殺你,我也饒你一命,如果你到時候痛下殺手,要用非常手段對付岸上統領,你必定要粉身碎骨,徹底死亡!”
丁耒道:“好,我拭目以待,但我只是與他切磋,只是切磋,如果你有絲毫的異動,安倍會來對付你!”
安倍晴明也是點點頭,墨家機關術,他自己偶有耳聞,這都是春秋時期的事情了,與他們當年大明世界,都格格不入。
大明那個年代,距離都有千年歲月,春秋戰國,多麼古老的一個時代!
岸上智博走到了山的另一邊。
這是一個開闊的場地。
他們都看到了,這裡十分開闊,在夜色下,尤其能看到下方的衝縣。
這個縣,如今已經擠滿了人,到處是烽火輝煌,在他們的眼睛目光中,這衝縣越發的壯闊起來。
他們就在衝縣附近最大的山脈上一戰。
此山叫做鍾靈山,鍾靈毓秀,天地無涯。
丁耒道:“好了,現在開始?”
這個岸上智博,臉孔微微一沉,然後對丁耒道:“那就一戰,定勝負!”
“一招?”
“沒錯,是一招,我只需要一招,就可以對付你,看完的!”
那岸上智博忽然吼叫起來,整個山嶺的野獸,都被這個吼叫聲震驚的四處逃竄。
這吼叫聲太過於恐怖,剛烈無比,爆發的力量,更是形成了一圈漣漪。
這叫“剛體獅子吼”,也是當年少嚴寺的“佛門獅子吼”的翻版,當年少嚴寺其實也有人到來,大和這裡接納了太多的外來人,但是大家都信仰的是本土的祖先和神明,除了官方高層。
剛體獅子吼,能夠倍增自己的力量。
這一股力量,絕對能將所有人都覆滅。
這是一股可以毀天滅地的威力,他的聲音呈現波紋,如果不是石微,徐清清她們身上的鎧甲作用,或許她們早就受到了內傷。
即便如此,這浩大的力量,也足夠讓人震撼。
他吼叫完了之後,肌肉充血,幾乎有了十倍的力量!
再猛然一個鐵身,硬如鋼鐵。
他的身體帶動出了一股氣浪。
忽然衝了出來!
這一瞬間,直接對抗丁耒來了!
如果是其他人,或許還沒有反應過來。
果然是厲害,而且有想法,故意先聲奪人,讓對方戰力衰竭。
丁耒一步跨出,拳出如雷,碩大的拳頭,上面包裹著一股勁力。
他們都沒有施展自己的內氣,都是憑著自己的力量出手!
出手都是驚風陣陣,四周的地面出現了一層修長的烙印,地面如履帶一樣,而周圍的樹木幾乎都要被吹倒了一樣。
他們在這中間,對上了拳頭。
兩方人,都是慎重無比,如此抗衡,威力無窮!
二人的身後都是氣浪翻滾,爆炸力十足。
丁耒的拳頭觸碰的瞬間,就知道對方所言不虛,的確是可以開山移山的力量。
不過,他對上的是丁耒,不是別人。
他的空間還被破壞了,等於自己也無法藉助更多的力量,他等於是隻是半隻腳邁出,另一隻腳,無法挪動。
因為他已經看到了丁耒的拳頭,硬朗如初!
他瞪大眼睛,眼中有紅血絲,這是力量到了極限的表現。
這紅血絲,配合他最強的怒吼,這一拳,地面已經裂開了,出現了橫七豎八的裂紋,到處都是碎片,渣子,飛入空中,。
落葉紛紛,這裡早就狂風大作,不是別人,而只有二人。
二人幾乎是勢均力敵。
可就在這時,丁耒直接一聲:“山崩地裂!”
接著丁耒冒出來,山崩一般的拳頭,飛彈出來,狂風怒吼,咆哮如鍾!
嗡的一聲。
二人本來勢均力敵的拳頭,被丁耒佔據了上風。
他現在就是在藉助“三山拳法”,如移山填海一樣,要將對方擊飛!
目標只是擊飛!
那岸上智博,眼睛已經睜大,好像是青蛙眼睛,他滿臉不可思議。
丁耒怎麼會這麼強大!
他的力量怎麼會突然增加這麼多。
他不知道,這是一種技巧,也是一種神通,在山中,丁耒的力量會倍增,甚至大地中,他的力量也會疊加。
岸上智博眼神扭曲,直接無法抗衡,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直接撞碎了半邊山崖,他用全力,壓制了自己的身體力量,緩衝了一下,這才成功獲勝!
他單膝跪地,一隻手,已經在地面陷得很深很深。
丁耒看著岸上智博道:“你已經輸了。”
那邊的天匿君等人,連忙衝上去幫忙,拉起來岸上智博。
岸上智博臉如豬肝色一樣,憤怒不已,直接盪漾開來三人:“一群廢物,我輸了就是輸了,你們不用扶我!”
想自己這麼多年的苦修,還吸收了那麼多高手,還是輸了。
他不甘心,很想讓丁耒死去,可是他已經約定好了,不動用墨家機關術,如果動用了,安倍晴明也不會放過他。
他臉色冷了一下,看了一眼安倍晴明,安倍晴明此刻也是鬆了一口氣,丁耒終於是獲勝了,而且是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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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你我想法,三大權力
岸上智博面如白紙,他深深看了一眼丁耒。
他仍舊不敢相信,自己失敗的事實,可事實就在眼前,他的確沒有丁耒的力量。
在比拼力量中,他已經處於了下風,無論是力量還是技巧,都大大不如丁耒了。
岸上智博咬牙道:“你們這群廢物!”
天匿君,不夜君,以及無我君,三人都是灰頭土臉,他們知道,這次是駁了岸上智博的面子。
岸上智博本身也是好面子的人物,從來都不會讓自己吃虧,這次切磋輸了,更是奇恥大辱。
在三人面前,慘敗,這個事情還好還有挽救的餘地。
於是岸上智博憤然的轉身:“丁耒,你到底想要什麼?大可與我說出來。”
丁耒看著他:“自然是第一,想要你搜尋整個大和民族的流星附體高手,第二,我要你與安倍晴明一起,顛覆整個朝廷,但是,我不希望大島明死亡,而是可以折中考慮。”
他之所以不做那個殺死滔井天和皆空和尚的任務,也不做殺死安倍晴明的任務,也是考慮了很多。
這與他的道德觀,甚至人生觀都不一樣。
他不是一個道德淪喪的人,自然不會輕易殺人滅口。
這個岸上智博也是臉色微微一沉:“想不到,你居然也想要顛覆朝廷!”
丁耒看著他,笑容自然,發人深省的微笑:“顛覆朝廷,但是不要殺大島明,敢問你能做到麼?”
“不殺他,整個大和不可能統治!”岸上智博道。
丁耒眼神一抬,看向遠方的山水,波光粼粼,“還是可以的,只不過大和民族,缺乏一個精神領袖,雖然在民間,安倍晴明已經成為了精神領袖,但是他在整個大和的朝廷和官方,沒有威懾力,但是我有一個辦法!”
“說!”那個岸上智博在慎重考慮,丁耒的話究竟如何,他有心在考慮。
丁耒回頭,望向眾人:“自然是運用幕府,你作為幕府將軍,而大島明徹底成為一個閉門皇帝,也就是對他的勢力進行剝奪,從而讓他只是一個傀儡,這也叫做傀儡皇帝,而我們要立一個真正的天皇,這個天皇就是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眼神一亮,他自然知道後世的大明世界如何,如今丁耒居然要效仿大明世界!
安倍晴明道:“我做不了皇帝,不如你,丁耒!”
丁耒道:“有什麼做不了的,我覺得你能勝任,如此多人喜歡你,成為你的崇拜者,說明你這方面很在行,絕對不亞於大島明的威望,你可是民間皇帝!”
莘子也道:“是啊是啊,丁耒他說得沒錯,你可以成為真正的皇帝!”
安倍晴明還想要搖頭嘆息。
這時候,那個統領岸上智博發話了:“既然如此,那看來你我還是一條船上的?”
“是不是一條船,看你不看我,我不會輕易動手,而你如果不把我當朋友,我也會立即與你為敵,絕不姑息!”丁耒眼神閃爍。
岸上智博也是微微冷笑:“丁耒,看來你的確挺有一套,在治國理政,也有這樣的想法,人際交往,更是如此順遂,果然是一個天才,天才或許就是這樣全能!”
他這是誇讚,但是多少有點冷冽的意思。
丁耒將他的空間破解,岸上智博輸得體無完膚,可是他依舊想要勝利。
只是不是現在,他現在必須委曲求全。
丁耒道:“你既然都這樣說了,那我也就承認你這個盟友,希望你不要下毒手!我最厭惡暗中下手的人!”
岸上智博道:“我自然不會,倒是看你,你想要安倍作為皇帝,我成為幕府,你可曾知道,這個皇帝與傀儡皇帝還不是一樣?”
丁耒道:“我安排的是三權分立!”
“什麼叫做三權分立?”
他們都不知道,丁耒經歷了大明世界,在早前就有西洋人傳遞來了三權分立的理論。
剛好,傀儡皇帝,皇帝,以及幕府,都可以成為三條線,這三條線路,自然可以改變一切。
岸上智博聽懂了丁耒的話,自然是三者都擁有權力,就連傀儡皇帝卻也有處理內政的可能,而皇帝則是內外兼修,幕府則是可以直接統領外政。
這樣的好處,自然很多,內外都可以兼具。
就是不知道,這樣的好處,大島明會否同意?
大島明如果不同意,他們就必須打得他服從。
大島明是一個狠人,曾經縱橫沙場,想來他是不願意分享權力的!
丁耒卻看出來,這個岸上智博倒是想要棄暗投明,從此走向正規,他希望自己成為一個坐擁半壁江山的人,很顯然,只要有丁耒在,這江山也許能夠坐穩。
可是丁耒也不是萬能的,他如今只是意見,看看二人同不同意。
安倍晴明道:“這還只是一個商議,沒有既定的策略,我們無法實施。”
“正是因為無法實施,我們才要去做,這是挑戰性,在古代很多君主,都是因為一時間的熱血,去做了這件事,例如另一個世界的王莽,就是一個典型案例,他雖然後來變革失敗,但是依舊活在人們的心中,你願意求道一時,還是被人追捧一世?看來一世比一時還要重要!”
安倍晴明也是首肯,他自然明白,自己要開闢天下之大不違,就要從膽大心細開始。
首先要有逆轉整個江山的膽量,再有心細,心繫天下卻也為黎民百姓著想的i心細,也是心繫!
安倍晴明已經懂了。
此刻的岸上智博道:“你真的要這樣做?”
“千真萬確!”丁耒對岸上智博道:“如果不成功,從此大和也將陷入腥風血雨!”
的確,如果繼續下去,讓大和的皇帝與契丹簽訂合約,他們中原大陸必定生靈塗炭,到了最後,一切前期做的鋪墊,什麼三大領域合併,都是高談闊論,空談誤國而已。
丁耒明白,只要推翻這個皇朝,再建立一個在其上的皇朝,並不難,甚至能夠讓皇朝煥然一新,從新開始。
機會很多,成功可能性也很大,只要他們敢做,就一定會產生一些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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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握手言和,見面二人
天匿君小聲道:“這個丁耒,如今做出這些舉動,一定是任務的原因。”
他和統領岸上智博一類人,二人都很瞭解彼此,因此二人談話並沒有什麼隔閡,正是因為沒有什麼隔閡,所以天匿君的話,任何說法都可以,岸上智博也願意聽。
岸上智博道:“雖說他想要找出你們那俠義榜的成員,還要顛覆朝廷,但是我看他自己心不在政權上,因此你我都還可以成就。”
天匿君急忙道:“這萬萬不可,他是想要任務獲得勝利,得到一些好處,而我最為明白,這好處讓他得到,至我們於何故?”
岸上智博搖頭:“你們的任務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今的辦法,只有與他合作,哪怕是虛與委蛇,但是也要合作,畢竟他實力如此之強,我們也可以利用他對付玄宗和大島明,這二人都是無法抗衡的。”
“正是因為他利用了你們的心理,這才讓你們被他蠱惑啊!”天匿君急忙得像螞蟻一樣。
岸上智博想了很久,最終還是道:“我心意已決,如果這次沒有機會,就沒有下次的機會了。”
天匿君看著他,無奈的自己搖頭嘆息。
那邊的不夜君和無我君,都是臉色不好看,他們也知道,岸上智博聽從了丁耒的話,很可能如今之後,他與丁耒會有更多的糾集。
不是糾紛,而是互相有聯絡。
丁耒道:“想好了?”
他看著眾人,若有若無的笑。
這岸上智博,踏足前方,他人高馬大,挺拔身材,看著丁耒道:“我正是想好了,我答應你!”
“這就答應了?”瑤姬在一旁咕噥。
岸上智博雖然臉色不佳,但是很快也說道:“你想要什麼條件?還要什麼條件?”
“我知道你話裡有話,想要我的一些東西。”
丁耒笑著道:“自然是要天匿君的功法!”
“天匿君的功法?”那邊的岸上智博,忽然詫異了一下,丁耒這麼強大,也需要別人的功法麼?
丁耒道:“沒錯,我正需要一門隱匿行蹤的功法,以備不時之需!”
岸上智博道:“好,天匿君!”
天匿君看著岸上智博:“我並不想給他,除非他與我交換!”
丁耒道:“交換也可,你要什麼?”
“我要你那一門拳法!”天匿君直接道。
不夜君和無我君也是道:“我們也可以需要,你用你的功法來和我們換!”
“好,不要後悔!”丁耒直接道,
“有什麼後悔的,就怕你不給!”三人都是想法多多。
這時候丁耒早就準備妥當,這是真的功法,三山拳法。
但是他們未必能夠修煉成,這一門拳法,只有他自己修煉到了巔峰。
而現在,這三人都需要,就是白給他們,他們苦思冥想,也無法修成真正的,除非他們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三人交換了。
丁耒得到了三門功法,《天匿訣》,《萬血大法》以及《千面神功》。
《天匿訣》是天匿君的,而《萬血大法》則是那個無我君的,而不夜君的正是《千面神功》。
三門功夫,都是絕世無雙的功法。
這三門都是天匿君的,他從俠義榜中獲得,自己只修煉一門,因為額外的兩門對自己的大道有損傷。
因此,他只是取其精華。剛好《天匿訣》就是天匿君的精華所在。
三人得到了“三山拳法”,這才看一眼,眼睛都直愣愣了。
什麼,這要怎麼練?
居然要他們看山的意境,這雖然有說法,有感受,可是他們分明無法體會山的意境啊。
他們居然要如此修煉山的意境?夜色和白天,在山上打坐?
他們看著這稀奇古怪的功法要求,他們都不覺得有些惱怒了。
甚至一草一木,用元神感應,什麼日久自生,這難道不確定是一些騙人的招數?
天匿君首先怒不可遏,看向丁耒:“我直接給了你天匿訣,你居然給我這樣的功法?”
丁耒道:“這可不是功法的問題,是你們資質太差了,想不到這個都無法領悟,難怪只能依靠俠義榜,看運氣得到了天匿訣而已。”
天匿君眼神一沉:“丁耒,你這是在侮辱我們!”
丁耒笑著道:“我拿了真的功法,來給你們,你們自己無法修成,我哪裡叫做侮辱?”
他身後出現一座大山,這是崑崙山,這三人都是眼神激盪,感到了大山的可怕。
這時候岸上智博道:“丁耒,你要的功法也得了,還有什麼要求?”
“我想要見見那二人,你才抓的二人,渡邊喜樂,以及樹白!”丁耒道。
“你想要讓我放過他們?”岸上智博道。
丁耒道:“並不是,我知道這樣承蒙你的恩情,我希望見他們瞭解一些事情。”
“是仙丹的事情吧!”岸上智博道:“他們就在洞內,剛才我與安倍晴明,正是商討如何對付二人,現在樹白已經吞服了仙丹,他的身體籠罩一層光環,因此無法殺死他!”
丁耒無比好奇:“光環?難道他的仙丹是真的?”
他想不到,一個殘缺的仙丹,居然有這樣的威力?不用他親眼所見,只看著岸上智博這樣說,他就知道,這仙丹果然非凡!
安倍晴明在一旁道:“丁耒,你恐怕並不知道他們的過往,這點我可以與你娓娓道來!”
“願聞其詳!”丁耒抱拳。
“先進去!”
安倍晴明帶著岸上智博,一起帶著丁耒等人進去。
丁耒看到身後的天匿君不夜君無我君,臉色不斷難看,他們的確修不成,看到這門功法就知道,無法修成,這的確是資質的原因,還有運氣,資質與運氣兩不誤,才能修煉成功這一門神功,“三山拳法”。。
如今丁耒他們一心關注被仙丹力量籠罩的二人,絕對不會關心別的。
進入洞中,這裡燈火通明,一些高手,已經在洞內嚴陣以待,他們的實力都是【化境】,如此多的【化境】,果然不愧是大和民族,比起天霖域強大太多,天霖域就是一個衰敗的領域,甚至不如了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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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關押之人,全部釋放
一旁出現了好幾個青年,這幾個青年凝視著丁耒等人,警惕無比。
“你們退下!”統領岸上智博一聲令下,他們分而散開,對丁耒依舊警覺。
丁耒等人,除了普通石微,沒有一個是普通人,甚至普通石微,丁耒也會在未來強行推進她的修為。
如今普通石微也開始在丁耒那個世界,接受部分了世界之力。
徐清清和厲飛,二人都是並肩而行,厲飛如今無限接近了【分神】,只要他再進一步,就是【分神】的境界。
厲飛道:“你們這裡倒是很深邃,看來這一處地方,的確不簡單,醞釀了好幾百年吧。”
天照組織,的確是好幾百年抗爭,甚至在過去曾是國教。
以前叫做天照教,只是後來被大島明徹底誅滅,這個組織也淪落到了在山洞的地步。
但是這裡的高手,都是清一色的【化境】,如此修為,如此實力,自然是深不可測。
岸上智博讓手下一個個退下,他則是引薦道:“那兩人都在深處,你們要經過一道墨家機關。”
“墨家機關,難不成你們想要誅滅我們?”天意石微臉色一冷。
岸上智博正要開口,那邊的天匿君道:“如果要誅殺你們,早就誅殺了!還等到這個時候?”
厲飛正要動手,卻被丁耒給攔住了一下,丁耒道:“厲飛,我相信這個岸上先生,不會對付我們,如果他要對付,我也能夠化解。”
他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真的能夠化解,因為這個岸上智博,丁耒用“道劫眼”看了,岸上智博並沒有別的心思,他現在經過計算,已經有了看透人心思的辦法,但是隻能看透一部分,提前警覺一部分而已。
如果要全盤的看到,除非是神仙,或者是別的什麼神功,但是目前而言,丁耒無法做到看全部的心思。
岸上智博相對比較純粹,他雖然吸收了不少人的功力,但是沒有殺死別人,在洞穴中央,他們看到了下方一個深井。
這個深井之中,居然都關押著朝廷的高手。
這些都是大和民族的高手,岸上智博早就將很多高手給虜獲,但是並沒有殺死他們,而是不斷的抽取他的身體的力量。
他的空間就是用來吸收別人的力量,可是現在空間破裂,他也只能將這些人放走了。
“開啟!”看到岸上智博一聲號令。
接著有人捲起了一側的把手,這些把手一起轉動,接著下方出現了一層升空的臺階。
順勢,將下方被關押的人,順著平臺一起帶動上來。
下方之人,無比震驚,岸上智博又來了!
他們都是守住自己的功力,希望不被剝奪。
丁耒看到了五男兩女,還有幾人身體已經虛弱,眼看就不行了。
這五個男子,看到上方的平臺開啟,連忙施展自己的實力,順勢一震!
身上的鐵鎖直接被斬斷,他們的身體力量都十分強大!
不知道什麼體質,但是如此體質,都是非常之人。
岸上智博淡定沉寂,看著一個男子,直接出拳而來。
這是【至虛】的境界的一個男子,可是現在十分虛弱了,看來被岸上智博之前吸收了很多次。
“快走!”他身後的幾個男子,連忙將兩個女子帶動出來。
這幾個男子,看了一眼最神秘的丁耒,忽然對著丁耒衝了過來,因為看到丁耒相對年輕,可能比較好要挾。
丁耒卻是氣定神閒,一拳出來,此人根本沒有反應的餘地,直接彎著腰桿,飛了出去。
沒有傷害到他。
那邊的岸上智博,似乎是刻意這樣整頓他們,讓他們對陣丁耒。
自己則是在面前男子的拳腳相加中,他左右擺動,如若柳柔風。
他的高大身體,居然也如此的敏捷。
“岸上智博,你不敢與我鬥了!”那個中年人道。
“不是我不想和你們鬥,而是你們太弱了!”岸上智博直接加速,一個衝撞,此人直接被撞入了山中,鑲嵌在石頭裡。
他的身體有幾分搖擺,從石頭中脫身。
另外幾人都衝向了石微等人。
丁耒眼神一閃,忽然帶動精神力量,籠罩!
對方的速度直接緩慢下來,卻是無法施展出全力了!
再看丁耒光芒一動,幾個人都擠入了石壁中,石壁中到處都是碎片。
他們都吐出了一口口的鮮血。
丁耒道:“真是太弱了。”
那幾人都不敢動彈。
看著岸上智博等人,他們心中沉凝不安。
岸上智博道:“你們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
他們都是心中好奇,這就可以走了?
他們兀自不敢相信。
其中之前那為首的中年男人道:“岸上智博,你這是在羞辱我們,還是在誆騙我們?”
岸上智博道:“俊雲大人,外人都認為你死了好幾年,我現在也不跟你們多說,你們出去也是沒用,沒人會相信你們,如今的外面可以說是風雲轉動,這樣吧,不想走的,都可以留下成為的人!”
“你!”那邊兩個女子,也是臉色一變,這個岸上智博果然有想法。
丁耒這時候道:“岸上智博,我要見的可不是這幾人。”
“還不急,他們之下,就有墨家機關,必須要天匿君才可以化解。”
他一擺手,接著天匿君從高空下落,來到了下方的深井中,這個深井開口就有好幾丈寬闊,加上週圍都有不少的防護,可以證明,這裡的確會關押另外二人。丁耒不敢怠慢,他現在小心謹慎,以防不測。
那邊的岸上智博才看向幾人:“俊雲大人,楓林大人,你們如果不想留下,可以走了!”
居然就這樣放過了他們,幾年時間,他們以為都不可能離開了!
以往這個岸上智博也施展過殺戮,他們都小心謹慎,才沒有被岸上智博殺死,可是現在,卻突然之間說他們都可以離開,像是一個隱居了幾十年的高人,突然被宣佈返回社會,這樣的反差,讓他們無法接受。
自己都等死了,忽然可以走了,這也實在……
他們看到了那個神秘的丁耒,似乎是這群人的出現,才讓他們得以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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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墨家機關,護體光芒
他們深深看了一眼這周圍,記住了這裡的一切,他們如今只要出去,必定重振旗鼓。
他們卻不知道,如今的玄城,其實已經被封鎖了,甚至衝縣這裡也開始被搜尋,他們如果一旦出去,首先會被當成中原人殺死,畢竟現在暗中想要殺丁耒這類中原人的很多。
大島明沒有明說,可也已經有暗中之人,開始搜尋。
他們已經迫不及待,一路走過丁耒,這時候丁耒冷哼一聲:“等一下。”
“你還有什麼事情?”那個俊雲大人道。
丁耒道:“你的人剛才險些傷害了我的朋友,我的女人,我如今沒有什麼別的,如果你們能夠順利入朝,最好是搜尋一下附近的中原人,入侵的中原人,都可以找到交給我解決。”
“你不是中原人?”那個俊雲大人道。
丁耒道:“我是,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提醒你一下,岸上智博,想要讓你們都死在自己人的手中,你們要出去,必須想辦法潛入皇城,找到大島明,不然的話,在衝縣你們都是必死的,即便你們恢復實力,也沒有辦法,有【分神】高手出現,我已經感應到了。”
這就感應到了?這可是在山中?
這年輕人好生恐怖,究竟是什麼人物?
他們幾年前,中原大陸還沒有被入侵,也沒有流星墜落,那時候一切還算平靜,被關押了幾年,早就恍如隔世。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俊雲大人身後的楓林大人,則是凝重的道。
丁耒道:“如今你們的皇帝已經要聯合契丹進攻中原,如果有機會,我們會再見,也會再考慮,如何對付你們心目中的大島明,這個皇帝野心勃勃,不一般不一般。”
俊雲和楓林二人都是神色大變,他們現在才知道,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中原淪陷,大夏入侵,甚至契丹還要與大和聯盟,這麼一些事情,載入史冊都是厚重的一筆。
在大和有這樣的習慣,記錄史冊,在中原大陸則沒有,因為中原大陸自古都是皇帝統御四野,朝政內外,都會一手操縱。
這二人都是沉了沉面孔,接著抱拳道:“多謝你了,我們會注意的!”
他們匆匆的離去。
岸上智博倒是鼓掌了,看著他們離開,對丁耒道:“你果然是有仁慈之心,看得出來,如果你當了皇帝,你會是一個明君。”
“可惜,你並不想當皇帝,你這樣的人物,當皇帝也是屈才了。”
岸上智博是在試探丁耒的性格,如今看來,丁耒的確是一個值得深交的人。
他放走了這些人,並不會發生什麼,因為他們的洞府隨時可以移動,這座山其實是鑲嵌在地脈裡面的。
可以順著地脈遊走,這就是一座靈山。
果然叫做鍾靈山,除了鍾靈毓秀,這座山的靈氣也是旺盛磅礴。
丁耒道:“現在我需要見他們兩個。”
“好!”岸上智博揮手,那個天匿君立即關閉了機關。
丁耒這時候感應到了,在洞穴的各大四壁上,都帶著一陣陣的波動,居然都是烈火或者是雷電凝聚的機關。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利刃機關,帶有的殺傷力,遠超普通的利刃,這可以直接結束很多人的生命。
一瞬間,千萬人都要死亡。
丁耒甚至感受到了,這座大山本身也是岸上智博想要凝練的,只要這座山被凝練到了他的空間,他能夠隨時顯化或者遮蔽整座大山。
可惜他的空間已經碎裂,他要恢復還要一段時間。
當然,如果有了仙丹,就不一樣了。
那邊的安倍晴明道:“丁耒,看來你還是太仁慈了,如果那些人找到了這裡,甚至舉報了你,那你會如何?”
“我不會後悔,雖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我也給他們提醒了,盡了我盡人事的可能,無論如何,他們至少能聽三分之一,就足夠了,我也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我對你越來越好奇了,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在這裡?”
丁耒看了一眼安倍晴明,然後道:“我知道你來到這裡,一定是你希望改變整個大和,就像當初想要改變東瀛一樣,在你的那個時代,東瀛一度是巔峰,而你一去,東瀛也就落寞了。”
“我的確想要改變,這兩個世界,民族居然如此的相似,你就不好奇,為什麼會誕生這一切麼?”
“這都是機緣。”
他們說話的時候,那邊的天匿君已經關閉了這裡的墨家機關。
墨家機關,關閉時候,會有齒輪的聲音,都被丁耒聽得一清二楚,雖然在交流,他也知道,這裡環境的點點滴滴。
發生改變,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看來天匿君並沒有作惡,如果繼續作惡,丁耒也不會放過他。
如今丁耒直接來到了平臺,他不讓石微和天意石微他們下去,只是一人前去,就是以防不測。
“丁大哥!小心!”石微楚楚可憐的目光,讓丁耒心潮澎湃了一下。
“丁耒,保重!”天意石微也是沉沉聲道。
二人性格完全不一樣,但是卻是一樣的人,讓很多在場的高手,都好奇無比。
他們可不敢動手,畢竟厲飛也是接近於【分神】的存在,厲飛如果徹底突破,達到了【分神】,徐清清和他也自此可以逍遙人間。
丁耒下落到了這個深井中,岸上智博還有天匿君也繼續下去。
不夜君和無我君也被帶走,這是丁耒吩咐的,因為他也擔心,這二人在上面會做手腳。
於是必須讓他們三人都下來。
來到了一個漆黑不見五指的地方,但是在遠處卻有一團光芒,看著像是一個光球。
這個光球龐然大物,距離足足有數百丈,居然也有人一人高大,足可以將四周都籠罩。
可惜這裡實在太黑了,只能籠罩百丈,百丈之後,依舊一團漆黑。
這時候岸上智博,吹了一口氣,周圍的機關應聲而動,居然可以聲線操縱,這難道都是墨家機關術?
丁耒也瞬間感到了墨家機關術的神奇,幾乎可以稱之為科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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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整個巨響,爆發力量
聲線操縱了墨家機關術之後,他們就看到了光團的全貌。
原來是渡邊喜樂與樹白二人雙手合十,如佛降臨,二人的手指如白玉一樣,一路攀爬的白色波動,從二人的身體四周,一路上揚到了頭頂,甚至進入了二人的內臟,二人的身體素質進一步增強。
二人全神貫注,沒有說上一句話,而是心靈在交流。
二人這就相當於了雙修,但是與雙修不一樣的是,這不需要付出什麼身體代價,而是兩人精神交融,氣脈交融。
渡邊喜樂與樹白唇紅齒白,二人幾乎在這一刻,消除了所有的傷勢。
他們在進行雙手合十舉動的時候,樹白忽然感應到了什麼,他的一道眼神瞥了過來,接著刷的一聲,幾道不同的色彩的光芒,激發出來,直接落在六人這裡。
丁耒一手擺動,在前方擋住了幾種色彩,在他的手中,像是一道道彩色光球一樣,靈動奇妙,彩色光球,被他隨意的一揉,跟麵糰一樣,直接扔了一邊,整個山壁轟隆一聲,爆裂開來。
丁耒沒有出聲,而是看到了岸上智博發聲:“果然你們之間有玄機,抓過來倒是好事!”
樹白眉目中,帶著一個星痕,如劍一樣,忽然一道劍光,一剎那飛向了岸上智博。
岸上智博本來要抗衡,誰曾想星痕一閃,樹白的劍光,隨之變成了四五道,圍繞他的要害。
岸上智博冷冷的回答道:“好,真是來得好!”
他手指一錯,瞬間劍光被挫敗。
這時候他的身體瞬間跨越,掌出雷動!
他的手掌猶如雷電之音,可以開闢任何山壁,可以破壞一切。
他的手掌一切,就落在了那樹白的光芒上。
如鴕鳥蛋一樣,幾乎堅不可摧,硬朗到了這一刻,岸上智博也的確吃驚萬分,他再次出手。
並且身側的天匿君,不夜君,無我君,全部都出手了!
四人聯手,直接砸出的力量,將這鴕鳥蛋一樣的光芒,直接擊出了紋理!
紋理閃光,隨後岸上智博連忙道:“小心!”
天匿君先是逃離出來,而不夜君與無我君,直接被震飛出去,斷了好幾根肋骨。
他們的身體本來就有傷勢,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岸上智博看著這樹白:“好一個樹白,我真的很懷疑你的身份,到底你是什麼人?”
安倍晴明也是道:“小心此人,他已經是覺醒了前世力量,如今吸收了仙丹,更加深不可測,要想擊敗他,必須我們三人一起聯手!
岸上智博,加上安倍晴明,再加上丁耒,三人才能頑抗麼?
天匿君龜縮到了一邊,他如今既要操縱這墨家機關,一網打盡。
丁耒回過頭:“天匿君,你是不是還想對付我?”
天匿君冷冷看了他一眼,“丁耒,我的確很想殺你,但你既然看到了,那就算了。”
丁耒淡不可聞的一聲笑:‘即便你用墨家機關,我也不會死,而是會讓你的人都遭殃。’
天匿君道:“你這麼想要威脅我,試試?”
那邊的岸上智博道:“天匿君不要魯莽,你也不要出手,不要動用墨家機關術!我倒是要看看這個樹白究竟多強!”
天匿君深深看了一眼岸上智博。
他沒有動手,而是非常不滿。
岸上智博沒有在意,而是對安倍晴明道:“我們三人出手,一定可以鎮壓此人?”
安倍晴明道:“你和丁耒用盡全力,打擊這個點,而我用精神刺激!”
“不如這樣,我也用精神刺激,我兩者都可以做到。”丁耒道。
安倍晴明道:“也行。”
那樹白看到這群人蠢蠢欲動,一聲呵斥,迴盪著一圈的音波。
這音波如浪花,滾滾而來。
別說這裡的人了,就連上方,也感受到了震盪!
這樹白的實力,居然如此強橫!
“開始!”
安倍晴明他們已經抵擋成功,直接迎著音波,三人出手。
三人成虎,三人必有一師,丁耒就是這裡元神和力量具佳的存在。
一拳打出去,帶著元神的光,而安倍晴明,也是爆發出自己的實力,他修煉的類似神道,如今直接借用了很多人的力量。
這些力量都不是真實的,而是虛幻的力量,元神力量!
安倍晴明的拳頭與丁耒接踵而至,然後就是岸上智博的。
岸上智博看到二人都比自己厲害,格外賣力!
三人的拳腳,並用而上,直接打出來一陣火花。
火花爆裂開來,這圓形的鴕鳥蛋一樣的光團,收縮了一下,裡面迴盪著一層波紋。
波紋直接反彈,三人都壓制住了。
這反彈又如何?他們還是佔據上風。
這時候,丁耒與安倍晴明都將力量打入了薄弱點。
這光團像是洩氣的皮球,直接分裂開來,裡面塵埃落定。
露出了兩個人的身影。
一個是樹白,一個是渡邊喜樂,二人都撫掌,還在修煉,樹白顯然沒有想到。
這三人合力,居然可以對抗他的仙丹力量,他如今已經吸收了大半仙丹。
一個仙丹的丹丸,在他的喉嚨之間,就要下墜,如果落入丹田,就如金丹一樣!
樹白的身影,爆發出一陣的光芒,一隻手對準!
岸上智博與他一掌對接,接著二人都停頓了一下。
岸上智博才發現,這個樹白此刻的體質,已經和他能夠相當了!
樹白怎麼可能提升這麼快,難道覺醒前世如此的不可思議?
那安倍晴明徐徐一抓,接著渡邊喜樂要飛入他的掌心。
樹白急了,連忙伸手一抓,這一下,抓住了空隙。
丁耒一拳,樹白拼命抵抗,結果還是倒飛出去。
安倍晴明要抓住渡邊喜樂的瞬間,渡邊喜樂睜開眼睛,如金色的瞳孔,神秘莫測。
這光芒直接覆蓋出來,落在了安倍晴明身上。
安倍晴明像是被刷了一道油漆,接著腦海上出現了一道褐色的光,他吐出一口鮮血,然後徐徐敗退。
他的真身居然都被傷到了。
這個渡邊喜樂也是具備這樣的實力!
這兩人究竟是什麼存在?難道渡邊喜樂也是一個覺醒前世的高手,這裡發生的一切,讓人始料不及。
處處都似乎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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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章 力壓二人,二人過去
丁耒道:“我來!”
他一聲之後,從天而降,直接一手,像是切豆腐一樣,切斷了二人之間的聯絡!
正是這個聯絡,讓二人身體和元神力量都倍增,這就像切斷了因果一樣。
二人之間本身存在了很多因果。
這一下子斬斷,讓丁耒感受到了二人的過去。
這瞬間,他的元神力量非常之強!
元神波動中,他的腦海出現了一幅畫面。
這是一個白衣男子,依山傍水,在這裡修葺房屋,隔壁是一個農婦一樣女子,看樣子美貌萬分,幾乎與渡邊喜樂長相一樣。
“太白,我懷孕了。”這個女子道。
“真的懷孕了?”
“千真萬確!”渡邊喜樂紅著臉龐,“你說,我們取名什麼好麼?”
“我覺得跟我姓還是跟你姓都不妥!”那個叫做太白的白衣男子道。
渡邊喜樂道:“為什麼?”
“你要知道,現在朝廷已經追殺到了大和來了,玄宗死後,再也沒有人阻止得了我們,但是中原他們不會放過我們,所以取名按照大和的規矩,或許我們子孫後代,都是昌盛!”
“可是我擔心你!”
“不用你擔心,我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都很高興了,這輩子已經值得了。”
渡邊喜樂抱著他,兩人站在風月下,海風絲絲縷縷,撲面而來,一縷日光才開始升起。
就在這個時候,渡邊喜樂忽然放開了他,然後道:“我最近遇到了很多事情,我不知道怎麼說出來?”
“你說,我聽著,應該不是什麼大事,都是某位大叔捕魚,某個婦人生孩子的事情吧。”太白淡淡一笑。
“不是!”渡邊喜樂正色看了他一眼,“我一直在感受到了,類似過去的事情!”
“過去,你不會在說笑吧,你難道前世還是什麼高人?”太白非常瞭解她,和她已經經歷了這麼多年,怎麼從來沒有聽說。
渡邊喜樂氣呼呼的道:“真的,從要生下這個孩子,我忽然感應到了什麼。”
“感應到了什麼,你說來聽聽,我也會幫你分析。”
“你相信人有前世麼?”
“相信。”
“你相信一個人前世,是一個類似仙女的存在麼?”
“你難道是想要我繼續煉丹,故意說這個事情,讓我們都為我們的孩子而長命百歲?”
“不是!”渡邊喜樂看著他的雙眼,“你不會覺得我下一刻就是另一個人?”
“怎麼可能?”太白道:“玉環,你是不是發燒了,我是習武之人,而你不是,也許是你太累,幻想而已。”
“不,真的!”
這一晚上,渡邊喜樂都沒有休息好,甚至她總覺得有人看著她。
她走出門,就看到了太白在煉丹,這一門丹藥很快就要煉製好了。
他冷不丁看著渡邊喜樂:“我知道你想要我找回自己,我已經找回了!如今我重新開始,我們都要長命百歲,甚至要看到我們子孫萬代,無窮盡!”
“我睡不著,因為我又做噩夢了。”渡邊喜樂道。
“我說了,都是小事情,我們經歷過生死劫難,那都挺過來了,還有什麼過不去的門檻!”太白笑著道。
渡邊喜樂站在一邊,搖搖頭,吃吃的看著太白,“我真的發現,我自己的前世了,她,她好像在向我招手!”
前世的前世麼?
丁耒此刻心中有了一個決斷。
他繼續看著這兩對人,太白忽然感應到了什麼,然後說了一聲,誰?
隨之他施展氣力,直接切斷了這裡的因果。
因果斷裂了,丁耒再也看不到了。
不過他也已經發現,這個太白與樹白是一模一樣,而這個玉環,也顯然就是渡邊喜樂。
不過二人都似乎是前世!
前世的緣分,今生難道已經決定了?
丁耒覺得十分有趣,他又有了新的想法,自己的武功或許還得有新的蛻變。
要想領悟前世今生,非常困難,丁耒切斷過自己的前世,因此他是不存在前世的了!
而這兩人還有自己的前世,到現在還被影響,甚至其中的渡邊喜樂,更是兩度前世。
最深層次的那個前世,還沒有出現,但是想必再過一段時間,她會變化成兩度前世的模樣。
兩種面孔,煥然一新,則是新的面孔。
樹白,應該就是李太白,而渡邊喜樂應該就是那個楊玉環。
誰曾想,他們經歷了那麼多,來到了大和,這一世還能在一起?真的是天命難違麼?
那麼天是什麼,難道只是天意?不對,有的人可是天意都無法看到。
正如這李太白和楊玉環,天意已經在他們面前沒有辦法。
他們也不依靠天意,李太白還想煉製仙丹,從而長命百歲,超脫天意束縛。
這最終肯定沒有成功,不然不會拖延到了現在!
二人現在的模樣,還是和過去沒有變化,唯一變化的,可能就是心態,現在心態還是很年輕,不像是多年前,那個經歷豐富的楊玉環和李太白。
丁耒越是思考,這二人越可能是,他從進入對方的因果記憶,到結束,只是一瞬。
他回過目光,看到了二人的錯愕。
二人都無法相信,自己的因果,被切斷了。
他們這一世,也就是這一世的記憶更多幾分,而過去的記憶變得很少很少了。
“你切斷了什麼?”安倍晴明發現了不對。
丁耒到:“是因果,這二人的因果,他們有前世緣分,我看到了他們的前世!”
“果然是前世,我早就知道,這二人不簡單,將這二人抓住,看來是一件好事。”岸上智博道。
“他們現在應該沒有達到巔峰的實力了吧!”安倍晴明看著二人。
本來他們三個分神都無法抗衡,現在二人變得普通起來,很多實力都衰退了。
也就是說,二人逐漸成為了普通人。
他們再也無法成為神仙一樣的人物。
這時候,樹白,也就是李太白身上的仙丹,從他的喉嚨直接帶著虛幻光芒,飛了出來。。
這仙丹,如今已經少了一半,一半顯然被吞噬了。
即便如此,丁耒也知道,他沒有機會再繼續吞噬了,於是他的手掌一吸,這仙丹就在了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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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奪走仙丹,都給住手
那邊的岸上智博,都是眼神一變,看著丁耒,很想要這仙丹。
仙丹的吸引力,可是十分之大,當然,除了仙丹的吸引力,他更想要這二人身上的秘密。
剛才丁耒斬斷了二人的因果線,讓他無法看竄二人,他其實也能斬因果,只是他慢了一個節拍。
丁耒摩挲著這仙丹,這一道仙丹,莫名的金色光芒閃動,初看是金色,其實用“道劫眼”來看,居然不是金色,而是內部具備七彩。
丁耒知道,這仙丹最重要的不是用來吞服,而是直接用世界之力碾碎,從而獲得其中的精華。
精華倒是不必如今吸收,他也不缺什麼仙丹,他只是很好奇,這仙丹為什麼有這樣的作用?
是吸收了什麼,才滋長到這個程度。
回顧之前的記憶畫面。零零散散,存在一些仙丹的模樣,當時的樹白,也就是太白,正在用地脈之火煉製,如果是一般的丹藥,地脈之火,都無法煉製,因為地脈之火,非常兇猛,這是煉製武器的,如果用來煉製丹藥,丹藥非得糊了才是。因此,地脈之火,都是用來煉製武器,而非丹藥。只是此刻的地脈之火,卻與丹藥掛鉤了。
這丹藥的硬度,肯定不一般。
他從記憶中,隱約看到了好幾種草藥,隕星草,天地六味花,紫棠秋風。
這些草藥,無一不是傳說中的,當年的太白,就已經搜尋到了這些神奇的草藥,如今的樹白,又再次將這丹藥給找出來,如果這丹藥,在當年的太白手中煉製成了一個完整的丹丸,或許太白早就飛昇,也就不會死了吧。
如今的樹白,卻也只能得到了半份丹藥,這丹藥畢竟不完整。
不然樹白或許真的會變成以前的太白!
丁耒將丹藥握在手中,努力分析,這丹藥中的力量,如水一樣,傾瀉出來,光彩萬分。
丁耒剝離了一部分,這一部分直接進入了他的世界,他要好好研究這丹藥的質地,以及成分。
如果成分被瞭解了,丁耒就能夠藉助這丹藥的草木成分,自己製造出這仙丹。
他素來都是靠自己,即便是俠義榜附體,多數情況下,也都是靠了自己。
那邊的岸上智博道:“丁耒,你可不要將這仙丹吞併了!”
丁耒特意颳了一層皮,就是故意將仙丹剝離出來一部分,從而瞭解,也不會讓他們發現。
岸上智博的話,自然讓丁耒淡淡一笑:“岸上先生,我知道你想要這仙丹,不如我們做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他們都是虎視眈眈,想要這丹藥,當然,除了安倍晴明。
他是受邀前來,自己修煉了神道,自然也不需要這丹藥,他的身體只要不斷吞併香火,他的實力就會越來越強。
所以,安倍晴明並無貪婪之心,而且他經歷了數百年歲月,早就心態發生了改變。
丁耒繼續皮笑肉不笑:“岸上先生,之前說的那些還柞數麼?三權分立,我現在改變了策略了,你如果想要全大和三分之一的權力,就不必要這個仙丹,自古難兩全,你如果想要這仙丹,那麼你就不必要三權分立幕府權力!”
“我覺得這很公平,畢竟這仙丹是我得到的,而不是在你的手中。”
“你!”岸上智博氣的抖動。
而天匿君直接道:“丁耒,想不到你居然如此陰險,我還以為你是堂而皇之之人!”
“凡事都要留個心眼,我自然也知道,你肯定你做過這樣的事情,所以我不算陰險,至少我沒有殺人。”
“你就不怕我揮揮手,上面的人,都將你的朋友都殺死!”岸上智博道。
“你只要敢這樣做,我保證你三息的時間,你就要斃命!”丁耒威脅他。
自然丁耒能夠三息的時間,將他給殺死,因為他現在有傷在身,而且空間已經爆裂了,實力等於是下跌了太多太多。
岸上智博凝視丁耒,深深要將丁耒看透,可是他看不透,丁耒一直以來就是高人形象,如今更加神秘莫測了。
天匿君當場一個撲騰,就要去發動墨家機關!
丁耒看到了對方動作,忽然身體一個搖擺,“橫松蕩葉步”與“無影旋光身”結合,飛騰出啦,一瞬間堪比瞬移。
一手按在了天匿君的肩膀上,天匿君大吃一驚,不由轉頭,這時候掌也落在了他的後背。
直接飛了出去。
天匿君在半空中,忽然一聲咆哮,這是聲音操縱,聲音不能操縱全部,只能操縱一部分。
那邊的岸上智博也大呼倒黴,這天匿君還想要殺死丁耒!
如果真的繼續下去,他們都要遭殃!
岸上智博想要制止,已經不可能了!
只見周圍的孔洞中,出現了十幾道火龍和雷龍!
火龍喧天,甚囂塵上,雷龍動天,轟鳴陣陣!
丁耒抬起頭,左臂鼓動,一道白色火焰席捲空中。
與這黃色火焰,還有藍色雷電,激盪交融。
隆隆隆隆隆,無數的聲音激盪出來,丁耒像是一個寶光萬千的高僧,他的左臂始終保持一個姿勢,這個姿勢,甚是不凡!
他的身體力量洶湧,直接破開了這火龍和雷龍。
他一拳打出,拳風直接將那機關給搗毀了,他的道劫眼,早就看穿了,火龍雷龍之間的存在。
那是一道機關石,這一道機關石,本來幾乎與烈石相當,卻被丁耒虎軀一震,直接爆裂開來。
他落地,然後火龍一卷,一縷白色火焰,直接竄行而來,那天匿君大吃一驚,當時火燒眉毛,不可置信的大叫!
啊啊啊啊!!
天匿君大叫中,丁耒這才收回了火焰。
此刻,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碳人,烏漆麻黑的。
天匿君的呼吸還在,可是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力,他的經絡和穴位都被燒壞了。只有俠義榜或者是仙丹能夠救治回他的身體!
即便沒有死亡,可是他也已經廢了。
徹底成為一個廢人!
此刻的不夜君和無我君都連忙站出來,圍住了丁耒。
岸上智博則是直接道了一聲:“你們都給我讓開,都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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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質問當場,領域來人
他們都慌不擇路,退了半步。
岸上智博徐徐走來,看著丁耒:“我承認你是一個英雄,但是要成為梟雄還是弱了一點,你到底想要什麼!”
丁耒直接道:“我只是跟你說了,你的因果無法承擔既成為絕世高手,也不能成為一個皇權統治者!”
“也就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安倍晴明道:“我也知道他的命運,的確是很多時候不可兼得,他能活到今日都算是運氣很好了。”
岸上智博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命運,他還是要試試,“如果我一定要兼得呢?”
“如果你一定要強行,那麼後果自然是非常嚴重,你這一輩子都會毀在這上面!”丁耒淡淡的道。
岸上智博沉了沉臉色,他想了很久,“我答應,你將這仙丹給我,我從此解散整個天照組織。”
“真的統領你要解散?”那邊的不夜君和無我君,都連忙呼叫道。
岸上智博搖頭:“如果我不答應,這一次是過不去這個劫難了,我知道,這一生多災多難,但是我根本是在與天鬥,與人鬥,從來沒有跟自己鬥過,現在我就是在跟自己鬥,要超越自己,必須超越自己的心態。”
“你想的沒錯。”丁耒淡淡一笑:“看來你已經明白了,自我是什麼,你從來都是顧及他人,而失去了自我,你想要獲得權力,想要把握權力,可是那又有什麼用,比起自己的身家性命,學識武功,這一切權力都不算什麼。”
“我明白,我也知道你為什麼不提出三權分立給自己分立一個位置了。”
“我現在可是改了,我想要我朋友獲得那個位置。”丁耒指代的自然是瑤姬。
“你們這個組織暫時也不要解散,跟我一起改變這個世界,但是你的統領位置也不用再要了。”
岸上智博想了很久,他與朝廷鬥了那麼久,最終還是這個結局,如今找到安倍晴明,也本來是要孤注一擲。
現在遇到了丁耒,才發現,孤注一擲或許是錯的,丁耒都不要這一份權力,足可見權力並沒有什麼用處。
除了吃香喝辣,除了生活殷實,都沒有任何的用處。
權力再高,也有生老病死,而他要超脫的願望,就在這裡了!
仙丹!
岸上智博眼神火熱,只想要那一道仙丹。
丁耒道:“現在暫時不用給你,你放心我也不會使用它,等到機會成熟,我會將仙丹交給你。”
岸上智博道:“好,我就等你這個訊息。”
“帶走!”他一聲令下,讓不夜君將天匿君帶走。
同時,他看向了樹白此人,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樹白看著他們,眼神掙扎,知道如今已經羊入虎口,要脫身只怕很難了。
丁耒道:“我是該叫你樹白,還是李太白!”
這二人的話,一個比一個讓人心驚膽戰,樹白眼神一閃,不動顏色道:“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
“不明白?我現在昭告天下,李太白失蹤之後,並沒有死亡,而是來到了大和,與楊貴妃在一起,還待了一世,後來怎麼死的不知道,但是下一世,居然命運讓你們再次相會了!”
渡邊喜樂也是掙紮了一下眼神,她知道,這說得都是對的,她激是楊貴妃。
只是輪迴的時間是錯開的,他們兩個都經歷了很多年,才相遇。
當時遇到了一起,從最初的一刻,渡邊喜樂就認定,樹白是她一生想要的男人,比起大島明更加具備衝動。
樹白就是李太白。
岸上智博和安倍晴明此刻也是驚訝,真的這二人都是……
傳說都是真的?
他們想起了當年的玄宗之事,如今陰差陽錯,居然樹白是李太白,玄宗是大島明,渡邊喜樂是楊貴妃,這樣的組合,這樣的牽絆,從前世一直到了今生,讓人滿滿的覺得不可思議!
渡邊喜樂道:“我願意跟你們走,但是你們要放過樹白!”
樹白大聲道:“不論前世今生,你我都是一起的,我們心連心,絕對不要分開!”
渡邊喜樂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該知道,他們是不會放過我們的,還會奪走那些秘密,你還是屈服吧,我一定保住你!”
樹白還想多說什麼。
丁耒則是道:“我不會要你們如何?我只是很好奇,這個傳說居然真的存在,李太白,楊貴妃,居然還有這樣的組合?”
他也是自嘲一笑,這個世界,在那個年頭,或許的確輝煌過,但是比起現在,那個時代,比起這個時代更加讓人驕傲,充滿了榮光。
他們的眼神可以看出,過去的事情的確讓人衝動。
“真的?”渡邊喜樂道。
“你不要相信他們!”樹白道:“他們絕對有陰謀!”
“我只要一個問題,你轉世了兩次是不是?”丁耒看向渡邊喜樂。
這時候,渡邊喜樂眼神閃爍,樹白也是臉色大變,轉世兩次他都知道!
丁耒難道已經將他們摸透了?
這是丁耒明著來的計策,直接給他們套路了一下,讓他們先生驚恐,從而好應付他們後續。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渡邊喜樂道。
丁耒冷冷的道:“楊,渡邊喜樂,你如果誠實一點,並不會有什麼問題,反而你若是不誠實,不坦誠相待,你的李太白就要沒了。”
樹白怒斥道:“你這是在威脅我們!”
丁耒這是第一次這樣威脅人,他想要了解轉世的謎團。
渡邊喜樂看著他,瑟瑟發抖了許久,終於開口道:“我說,我都說出來!”
“當年……”
渡邊喜樂在說的時候,樹白一把要與丁耒拼命,卻被推了回來。
岸上智博看著丁耒與二人交涉,心想這個丁耒果然不簡單,三言兩語就能讓二人驚恐,讓人不可自拔。
岸上智博知道,如果換做是他,也承擔不起這樣的心理攻勢的轟炸。
於是渡邊喜樂道出了真相。
……
在她道出真相的同時,在三大領域匯合的百峰域,徐樹才與木天交涉了幾日,幾日之中,他們發現這個丁耒做事風格,居然都與之前的丁耒大為迥異,完全不是一種風格。而此刻,毒潮域如今也派了人,這一日前來給拜訪三大領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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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風雨兼程,領域苗疆
三大領域,百峰域,紫竹域,天霖域,三大領域,早就在這一段時間匯合了。
由木天作為主持,而溪風宇,龔昌作為客卿,三大領域也在宣佈第一次聯合。領域的聯合,卻不是透過天霖域的皇室,天霖域的皇室從來沒有聯盟的想法,他們不知道還在做什麼,似乎認為民間力量比起任何人的力量都要強大,因此才沒有去主動聯合麼?而且如果是官方去聯合,他們各大領域還未必會去聯合。
此番,毒潮域的來訪,可以說非常的奇怪,居然這次就這樣到來了。
如今很多人在四周忙裡忙外,對於如今的事情,他們都希望和解,希望三大領域,甚至後續的四大,五大領域,甚至最終的十大領域,都聯合在一起。
也是得到了三大領域聯合的訊息,所以苗疆所在,也就是毒潮域所在,也有不少人被派往來這裡。
令人吃驚的事情是,苗疆居然現在開始改變了,逐漸與官方開始合作,甚至現在的毒潮域,已經發生很多的變化。
他們苗疆之人,也都莫名壓過了一頭王室子弟,這次到來首當其衝,不是王室,而是苗疆人。
眼前是好幾個人物,首先就是苗依染此女,這是最強的飼主,如今她的實力已經恢復了,已經達到了【至虛】的地步,她身上的波動,可以看出,她的實力的確不凡,而且她現在身上的飼主之力,卻是更加毒辣古怪。
在場的人對他們苗疆子弟,都是慎重萬分,生怕他們苗疆人捅出什麼么蛾子。
苗疆子弟,都非常的狠辣,而且多數是女子,女子可以飼養蠱蟲,用少女之血,就可以飼養一切的蠱蟲。
如今到來的正是那個苗依染,苗芳華沒有到來,她們當日短暫和解之後,也發生了很多事情,整個苗疆都大變了,不再是如以前那般的毒辣,狠戾。但是畢竟都是苗疆出身,她們的實力和氣質自然都有一些狠辣的成分。
因此,在場的很多王室弟子,都是慎重再慎重,甚至處處提防,生怕她們一個不小心就給整個王室下蠱蟲了。
王室如果被蠱蟲覆蓋,那會帶來什麼樣的事情,沒人能夠說得清。
他們也都是小心謹慎。
如今的苗依染,看來的確是最強飼主,而且,她也代表的是王室,而其實並非苗疆。
她與苗萍其實是兩大對手,如今和解之後,苗萍似乎沒有追殺她的意思,但是其中各自的想法,都印證瞭如今的事實。她們不得不聯盟,因為如果不聯盟,就要被大夏吞併。如今的大夏,也逐漸入侵來毒潮域了。
大夏如果再繼續入侵毒潮域,毒潮域最終也無法化解這大夏的力量,很可能,一時間出現狀況,很可能還會整個領域淪陷!
苗依染代表的王室,當然也有一個人代表的不是王室,這個人就是印素素,她如今有一個師父,但是沒有到來,她只是一人到來,代表的才是真正的苗疆,不像是苗依染,苗依染所創立的五毒教,已經成為了王室的國教,短短數個月,就有了這樣的成果,不得不說,是因為她的號召力。真正的苗疆另一位最強飼主,苗萍,如今沒有親自到來,反倒是成為了苗依染主場!
當日丁耒與苗疆來往,曾經化解了她們之間的恩怨,可以說,丁耒功不可沒。
這時候,外面的人還是很多,人來人往,人潮密集,他們這群人都在小心謹慎,生怕苗疆發難。
但是苗疆的諸多人,都是年輕一輩,也算不得什麼,毒潮域的王室,也就是苗依染為首的存在,他們也帶來幾個人。
一個是王室的子弟,樊崇孝,以及牧武。
樊崇孝是毒潮域的第一人,王室底下的第一人,正是他申請了五毒教為國教。
而牧武是一位將軍,他們的出現,讓這裡增色不少。
很多人情願跟他們談論話題,而不是跟苗疆的那群人,無論如何,看到了穿著苗疆制服的,無論算不算苗疆人,他們都是有幾分害怕。
“都說苗疆的情蠱很厲害,不知道二位可是知道?”這時候是木天,在這裡和樊崇孝談話。
樊崇孝是一個【至虛】高手,他搖搖頭:“我可是不敢深入苗疆,如今來的倒是五毒教的子弟,苗依染她或許知道,還有那個,苗疆的正統傳人,印素素,她也許也知道,但是我確實是不知道,我也不敢去了解。”
看得出來,樊崇孝是一個樸實的年輕人,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
而牧武也是道:“我年輕的時候,遇到過一些苗疆的大師,她們曾經想要傳法給我,但是我拒絕了,逃離了那個地方,那裡真的毒蟲,什麼恐怖的存在都有,甚至以身飼養蠱蟲,這樣的人很多,完全不在少數。”
那邊的木天咯噔了一下,看了一眼那邊苗依染和印素素,這兩個一箇中年熟婦的氣質,一個則色年輕活潑的少女。
這二人目前也是抬頭看天,什麼話也不說,她們之間似乎存在著一層鴻溝。
木天回過神來,看向了樊崇孝:“我也是看這兩女,一個比一個厲害,身上的修為怕是已經你們都不如了吧。”
樊崇孝也不生氣,這是老實人之間的對話,他淡淡一笑:“的確不如,她們苗疆出幾個【至虛】,甚至接近【分神】的高手都不是偶然。”
“那兩個都是【分神】?”
這時候木天醒悟過來,然後樊崇孝道:“一個【至虛】,一個【分神】,你說厲害不?”
木天深吸一口氣,“看來真的是厲害啊,老朽倒是佩服,不過要能夠招攬的,才是最重要的人選。那個年輕的女子是【至虛】吧?”
“不,她是【分神】,如今苗疆最傑出的子弟,除了苗周就是她最為火熱,醒目。”那個樊崇孝道。
“啊!”那個木天也不敢相信,這樣的年輕的,居然達到了【分神】,那豈不是比丁耒還要厲害?,他的心頭電光百轉,一剎那很多事情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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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邀請丁耒,時間疑問
“果然是一代俊傑,丁耒都大大不如了。”木天心中和麵上,都閃過幾分光芒。
那邊樊崇孝道:“丁耒我偶有耳聞,新晉的高手,甚至殺死了大夏羅剎十殺後面兩位,可惜的是,他還不知道大夏的真正實力,現在大夏的另外一些羅剎十殺成員,已經開始攻擊附近的其它領域,如果不是這些拖累了,他們或許已經殺了進來。”
“真的這麼恐怖?”身後徐樹才出現,他看著眾人,臉色微微一變。
牧武道:“的確這是現在的大夏,他們的實力不容小看,要知道,他們曾經是最強大的高手,甚至當年最強如玄宗,也是被大夏的羅剎十殺圍攻至死!到了最後,李太白失蹤,楊貴妃失蹤,而玄宗一代天驕,也就此落幕,成為了過去。”
原來還有這一層的歷史,這些歷史很少有人知道,如果丁耒在這裡,也是會驚訝萬分。
可是現在,他在大和,這裡的丁耒,卻是一個真的冒牌貨!
木天深吸一口氣:“看來大夏確實有他們的實力,上一代羅剎十殺的元老還沒有出手麼?”
“他們要是出手,整個天意都會波動,到時候降臨下來雷電,鎖定他們,將他們殺死,這個世界不允許出現超脫者,他們想要超脫,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樊崇孝道。
這幾人一直在討論這裡的大夏與中原的衝突。
大夏彈丸之地,居然產出了這麼多的高手,不得不說,大夏的確非常厲害,甚至可能堪比多年前曾經還稱霸一方的西洋。
如今的西洋已經沒有了動作,不知道是出現了問題,還是什麼回事?
在這個時候,印素素先一步拍了兩個人的肩膀,這是一老一少,隱藏在人群中。
都是毒潮域王室的子弟,這老人不是別人,正是張長老,而那個年輕的,則是張不悔。
張不悔特意到來這裡,手捧著一個寶箱,顯然是有備而來,不知道這個寶箱是供應給誰的?
難道是給如今的王室最高層,溪風宇的?
溪風宇還沒有出來,他們也在急切的等待。
印素素道:“聽說丁耒在這裡,你們怕了麼?”
“誰說我們怕了!”那個張長老臉色一沉,然後道:“丁耒他是我們的恩人,我們應該感激。”
“所以這東西?”印素素看向了張長老,然後看了一眼張不悔。
張不悔道:“沒錯,這東西本來也該是丁耒的,如今我們也要還給他!”
“逆龍戰鎧!”印素素眼神閃爍,她其實也想要這個鎧甲,但是聽說丁耒在這裡,她也就沒有了這個心思。
丁耒與她的關係不好不壞,至少,多次放過了她,她能有如今【分神】的成就,根本意義上是丁耒幫忙的。
印素素想了很多,如何和丁耒打好關係,這是一個難題,那個傢伙可是一本正經,有時候又不按常理出牌!
“你不要貪戀這東西,苗大師,都不要我們這東西,你拿去也沒用。”說的苗大師,正是苗依染,這個謎一樣的女子,自從復活之後,實力一直增長緩慢,以至於她一直停留在了【至虛】,可能,很可能是因為苗萍的緣故。
一山不容二虎,一個飼主也容不下兩個飼主。
不同的蠱蟲,但是蠱神一樣的蠱蟲,天下不能有二。
“我自然知道,也不用你來說。”印素素淡淡一笑,然後道:“你這東西雖然好,人家丁耒未必看得上了,他現在可是紅人。”
“不管怎麼看不上,看得上,我都要親手交給他,如今也算是回報了不殺之恩。”張不悔道。
印素素輕笑一聲,沒有繼續說什麼。
這時候,那邊的木天停下話語,接著徐樹才也停下來,看著前方,這裡簇擁而來,一個王室最高統治者。
這個統治者就是溪風宇,他眼神很尖銳,直接道:“遠道而來的客人們,請坐!”
他知道,這次是毒潮域和苗疆的聯合,他們都具備了實力,能夠為自己排憂解難。
這樣的好事,自然深得他的心態。
溪風宇伸手,接著他們都落座。
樊崇孝抱拳道:“我是樊崇孝,樊玉的兒子。”
“樊玉,他現在可還好了?我記得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年輕人!”溪風宇道。
“家父自然很好,他現在已經王了。”
“原來他已經是王了!”這已經不再是那個混亂的毒潮域,而是一個苒苒生機的領域!
溪風宇詫異,別的人也詫異,他是凝聚目光:“真的是王了?”
“真的,千真萬確!”
“看來真的是老了,如今真的很想見當年的他,看看他是否是當年模樣,有機會,會去你們領域。”
“隨時都可以歡迎您!”牧武也是在一旁道,他是將軍,整個王室之下第一人。
他的實力也很強,足足達到了【分神】,比起樊崇孝還要強大幾分!
溪風宇道:“話不多說,我現在看的這兩位,大概一個就是苗依染,當年的傳奇人物,還有一個是印素素吧,我在書信中看提到過你們,一個是老一輩的最強高手,一個是新一代的俊傑!”
“王上眼睛尖銳,看來是很瞭解我們,也作了一番功夫的。”印素素笑著道,她的笑容看起來很甜美。
溪風宇也是坦然的點頭:“聽說你還想要見丁耒?”
印素素點頭:“自然是,丁耒難道不在麼?”
她左右一看,確實沒有丁耒的身影。
她無從入手,這個丁耒如今居然不在,這麼大的場合,難道他又去誅殺那些羅剎十殺了?
溪風宇揮手:“去看看,丁耒怎麼還沒有過來?”
很快有人反應過來,連忙去尋找丁耒的下落,丁耒下落應該都在王室之中,不可能在王室之外。
此刻丁耒一號,另一個時間線的丁耒,正在自言自語:“洛鶯,我該怎麼辦?如今他們一定要我上臺,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經歷了這些!到底怎麼回事?”他的時間線,和丁耒的時間線,完全不一樣,很多人根本沒有經歷過,沒有見過,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去彌補,記憶,是亙古永存,他可是沒有這些記憶,一丁點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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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海躍驚現,我的世界
這個丁耒一號,如今也是沒有辦法,已經有人在外面催促他了。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丁耒一號要想逃避,如今是沒有辦法的。
他只能選擇硬著頭皮上去。
隨著一聲宣,眾人回過頭,看到了金碧輝煌的宮殿一側,走來一個身影。
這個身影,粗看起來有幾分大氣,不像是經過江湖薰陶太多的人物,再仔細一看,卻有幾分文弱書生的氣質,當日在大明世界,這個時間線的丁耒,沒有遇到過印素素,一切都是全新的,全新的敵人,全新的朋友,這一切讓他無法感想。到底要怎樣?這天地給了他太多的陌生感,洛鶯修煉了那無情之道,而對於任何人都是無情無義了,看到洛鶯當時的音容笑貌,他是多麼想要去拯救。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沒有海躍,一切都沒有辦法。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沒有用處,他的心態比起真正的丁耒,脆弱太多了,他畢竟沒有經歷過什麼生離死別。
他與石微都健在,或許不經歷這個世界是最好的事情,如今回到了這個熟悉而陌生的世界,讓他無法想象,無法自處!
丁耒一號的心態開始萎靡,他第一次發覺自己是那麼的脆弱。
只見那個海躍道:“丁耒,你要記住,你的丁耒,不是別人,只有霸氣凜然的丁耒,才是丁耒,當初領悟了內聖外王之道的丁耒,在哪裡?”
丁耒一號道:“我並不知道,什麼叫做內聖外王,我只要我的女人好,我這輩子沒有什麼追求,或許師父也不在了。”
“告訴你,你再這麼萎靡不振,到時候我不會幫你,甚至可以讓你這個世界獲得師父,師孃,一切都還在,你信不信?”海躍道。
“真的?”丁耒一號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的師父可是親眼都死了。
這時候海躍展開了一道漩渦,正是活在大唐世界的師父。
一模一樣,他現在還在飲酒樂甚,甚至和那個吳禁二人把酒言談,可是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出現了,是張果。
張果道:“有人在窺伺這個世界!”
這時候,海躍冷笑一聲,直接消失,他沒有選擇對抗,如果對抗,很容易被丁耒發現。
他現在的一部分元神真身還在丁耒那裡,自己如果無法奪取這個元神真身,或許他一輩子都無法恢復真正的實力,他現在也只能用這個丁耒一號作為幌子,培養他,實在不行,把他作為自己的肉身也不錯,畢竟這是自己青睞的皮囊。
那邊的師父洛青峰道:“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
張果道:“有人已經出現,很可能是丁耒囑咐過的海躍,這個人神出鬼沒,他也掌握了那個俠義榜,他的實力不亞於丁耒,甚至元神力量還要強大,如果他真的降臨這裡,要殺你們,我也只能擋下一招而已。”
只是一招,這人到底多麼強大!
“非常強大,如果要丁耒來抗衡,或許也要費上功夫,他現在出現,應該不是吉兆,我們還是出海去避難吧。”
如今山海村是呆不下去了,他們於是乎想到了出海,比如去東瀛。
“東瀛那邊聽說已經有了丁耒的勢力,我們就去那裡吧!”洛青峰已經決定。
那邊的村長阿常道:“你們真的要走了?陪我這個老朽這麼久,真也是苦了你們!”
“不如你們也一起走,有一個照應。”洛青峰已經決斷。
但是阿常搖頭:“我已經沒有了什麼牽掛,除了女兒而已,別無所求,你們還是去吧,以免半路出現問題,趕緊去。”
“好,一切保重。”吳禁和洛青峰紛紛抱拳,接著張果帶著他們,來到了東瀛。
在東瀛裡,直接見到了東瀛最高的天皇,這是後陽成天皇,他們當時就接見了三人,這三人背後的存在,可都是整個大明的江山。
聽說丁耒威脅了大明的皇帝明光宗之後,丁耒就離開了,瀟灑離去,這件事一時間傳為佳話,很多人把丁耒都當作了崇拜的物件。
特別是東瀛,後陽成天皇,看著三人,不敢絲毫怠慢,特別是張果,這人可是天意。
人成為天意,亙古少有,他還希望長生不老,在這個世界活得更久一些,於是全力款待。
就在要設宴的時候,洛青峰道:“我們來這裡避難,是為了不宣傳出去,設宴就算了,我只是來看看,哪裡具備可以休養生息的地方。”
“我們新建立了一個蓮花禪寺,你們可以在裡面避難,他們都是一些和尚,正好在禪寺也沒有別的人,天知地知你你知我知。”
“正好,這一處禪寺的位置,很好,據說是專門給安倍晴明修建的,安倍晴明雖然是陰陽師,但現在已經被同意,成為了國教領袖,安倍晴明也可以隨時用神道觀察,照應你們,甚至籠罩在你們那裡!”張果解釋道。
洛青峰微微點頭:“好,這樣很好,就是不知道我們要待多久。”
“或許一年吧。”蓮花禪師中出現了一個身影,這是一道光芒萬丈的身影,在這個世界才能顯示得如此神奇。
在中原世界,他無法顯示完全,顯示完全就會被天意發現,這是自古很多人都不敢稱王稱霸的原因。
當年的玄宗之死,除了與羅剎十殺有關,或許也是與中原世界的天意有關。
這一切不得而知,但是他們都不會管太多。
此刻出現了丁耒的身影,他如今跨界更加容易,直接看向了洛青峰:“師父,怎麼回事,聽說你們急忙趕往了東瀛,我剛才還在和安倍晴明交流,結果就聽說了此事,究竟什麼原因?”
“是有人來找他們了。”張果沒有說是誰,大家都知道。
是海躍!
丁耒眼神一閃,這個海躍果然不省心,居然來到了這個世界,如果被他攪亂了,那麼自己即便出手,也未必有他快。
“不如來到我的世界。”丁耒直接道。
“你的世界?”眾人都是吃驚不已,從來沒有聽過,有誰能夠獨創一個世界,或許丁耒是首當其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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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有情無情,個人私事
“沒錯,我現在就開啟這個世界!”在上空,出現了一道漩渦,這漩渦直接凝聚出其中的春光明媚,盎然生機的一個世界,這個世界,太美妙了,幾乎比起哪一個世界還具備洪荒的氣魄。
沒有人煙,只有草木,一切都是最原始的狀態。
但是一處高山上,懸崖邊,修築有小橋流水,和諧人家,這時候還沒有人,但是他們來了,就有了人。
其餘的徐清清,厲飛他們還在上面。
這裡因此只剩下丁耒,洛青峰,吳禁。
當然,安倍晴明也應邀進入一個元神,探索了一番,方知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很多東西,不是想要修煉,就能修成的,很多時候,需要機緣,而且除了機緣,還要有實力。
只有機緣實力並存,達到巔峰的時候,自己的修為方會有所鬆動。
安倍晴明也不羨慕,他和丁耒本就是兩種大道,他是最終或許要成為天道的男人。
他也希望最終成為天道,能夠看到世界百態,就當作遊歷人間,這樣的夢想倒是很好。
丁耒道:“海躍或許還有一些陰謀,你們一定要小心!”
最後丁耒囑咐了一聲張果,同時給他留下了修煉心得,這些心得十分寶貴,張果要想修成真正的神仙,這是必經之路。
雖然世上沒有神仙,但是做一個不死不滅的偽神仙,卻是自然可以。
張果感激不盡,他要說話的時候,丁耒已經匆匆離去。
此刻丁耒也在思考,自己與海躍的差距,還是他已經開始在佈局了,自己還在矇在鼓裡?
安倍晴明也元神歸一。
丁耒已經得知了渡邊喜樂過去的點滴,她居然曾經與無情道有關。
這個世上,有有情道,也自然有無情道,有情眾生,無情眾生,是本質的區別。
曾經有人編纂過十八層地獄,地獄裡的眾生是無情的,而在天國的眾生,則是有情的。
這些都是西洋人混合著一些宗教神壇學說,寫就的東西,無情與有情,都是兩個方面。
也許根本沒有地獄,沒有天國,一切都是人為的遐想而已。
丁耒渾然不在意,他只是越發好奇,有人轉世了兩次,還能記得兩世之前的記憶,那過去得有多強?
他還想問出更多的問題,此刻岸上智博道:“丁耒,這兩人交給你還是交給我?”
丁耒道:“難不成你想要他們的秘密?”
“我如今被你套著,左右也是為難,不如干脆點,我放棄權力,帶這二人去尋求那些秘密,回頭給你答覆,這樣如何?而你,徹底統御我們天照組織!”岸上智博居然有這樣的大魄力,居然直接放棄了天照組織,似乎他已經預料到了,未來的天照組織即便還在,也或許跟以前都不一樣了,既然不一樣,那又何須再需要什麼?不如這樣放棄。
丁耒也感受到了他的果斷。
岸上智博甚至可以放棄他的三權分立,這不得不說,丁耒也欣賞了他的決斷。
這個決斷的確是正確的,甚至丁耒無從反駁。
他知道,這二人是他們帶來的,自然自己無權插手,如果硬是要插手,那麼對大家都不公平。
於公而說,於私而說,他都沒有這個權力去幹涉。
於是他笑了一下,“看來岸上先生,果然是好決斷,難怪能堅持這麼多年,抗衡大島明而長盛不衰,不如我就將你的這股勢力給吸收了,讓他們更加茁壯生長!”
岸上智博同樣一笑,似乎是如釋重負一樣:“我這些年,也是累了,也許你比我做得更好!”
“你覺得我會顛覆整個朝廷?”丁耒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岸上智博哈哈大笑:“什麼朝廷,什麼空間,什麼世界,在人道與仙道面前,我選擇仙道了,或許這是我的一時的想法,所以你要快些接手,如果我有一天改變了想法,或許你我之間又會是敵人,而不是朋友。”
“承認我這個朋友,看來也是你的決斷。”
“你是一個善於變通的人,看來你給組織帶來無窮的生機與活力。”丁耒道。
岸上智博笑容不改:“這二人身上有前世轉世之說的大秘密,這個輪迴我一定要參透!”
安倍晴明看著他上前,一手,虛無的氣流,讓二人起身:“是不是,我該稱呼你為楊貴妃,還是渡邊喜樂,也該稱呼你是李太白還是樹白?”
……
在丁耒這裡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的時候。
丁耒一號,正在萬眾矚目中,他的心態也是十分不穩定。
如果要逆天而行,又何其困難,他現在想要忤逆這個朝廷,都沒有辦法。
他不得不過來,甚至徐樹才都看出來他的一些想法,似乎與當日那個精力充沛的丁耒,相差太遠。
丁耒一號走到了臺前,海躍直接指點道:“你去跟那個印素素打好關係,就說認識她,還有那個苗依染。”
“她們?”丁耒一號真的是沒有一點記憶,他也不知道如何去交流,這麼多人看著,讓他有種心旌搖曳的感覺。
他在大明世界,雖然經歷過一些事情了,但是那個大明世界畢竟不是那個丁耒的大明世界,很多事情都可以忽略不計,而他腦海中的俠義榜,也與真正的丁耒的俠義榜,相去甚遠。
哪怕如今海躍進行改造,讓他有逆天的資本,可怎麼都看覺得像是付不起的阿斗。
丁耒一號,振作了一下心情,直接面對了王上,溪風宇,以及紫竹域龔昌王子,還有木天,徐樹才,“讓各位見笑了,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讓我有些緊張,現在我完全好了,我也希望各位能夠合作愉快,不要因為我的個人情緒而感到詫異,或是排斥。”
“丁耒愛卿放心。”溪風宇笑著道:“我也知道你的想法了,早前他們計算過,鳳鸞山脈或許有你的洛鶯的影子,不知道真實見到了沒有?”
丁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此刻也是展現了風采,他猶豫了一下,決斷的道:“還沒有,但是我已經有了新的想法,倒是不勞各位費心,我如今到來,正是為了聯合,聯合的事情永遠比個人私事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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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失去記憶,時間線束
既然聯合之事,最為重要,在場所有人都瞭解了丁耒的決心。
他們卻也覺得奇怪,以前的丁耒不會這樣多言,甚至以前的丁耒是一個少說多做的人。
印素素深深看了一眼丁耒,覺得丁耒一瞬間氣質變化太多。
剛才還是一個不善言談的存在一樣,現在很快就掌控了全域性。
丁耒一號,臉色也是有幾分古怪,看到這麼多人目光掃來,在海躍的鼓勵下,他立即變得心平氣和,如今的自己似乎能夠掌控一切。
而此刻王上溪風宇道:“丁愛卿說得對,此番,可是毒潮域,還有蒼林域的人的到來,只要我們聯合,就是五大領域了,到時候大夏我們也並不害怕。”
“支援王上!”
“王上金安!”
很多人在下方喧囂出來聲音。
這時候,蒼林域的幾個男子站立出來,其中一人是徐達空,這是蒼林域的將軍。
他與徐樹才都姓徐,自然他與徐樹才二人相談甚歡。
徐樹才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丁耒今日有點奇怪?”
“是比較奇怪,看起來都是強作支撐而已,實際上似乎不是他的本意在說。”徐達空道。
他也發現了,作為蒼林域的將軍,他這次到來,和毒潮域其實是一起的,毒潮域這裡派遣的人很多,蒼林域也不少,兩大領域其實十分接近,就像是天霖域與毒潮域是接近一樣。
同樣的,天霖域與蒼林域也很近,但是不如紫竹域和百峰域來得龐大。
百峰域和紫竹域可以說是最為壯闊的兩大領域。
徐達空和徐樹才的疑惑,暫且擱置不談。
他們都看著丁耒,丁耒一號此刻也順應王上的話,直接道:“王上大人,我這段時間其實也在痛定思痛,不該用個人情緒來影響整個領域,領域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五大領域,我也真誠的希望能夠同舟共濟!”
“同舟共濟!”
“同舟共濟!”
“同舟共濟!”
這裡的人手,都大聲的喧囂道。
印素素越發覺得這個丁耒有些奇怪,似乎很多話,都是一些空談,丁耒從來不會這麼空談。真的丁耒,從來都是用氣勢來壓制場面,空談誤國的道理,自然很明白,丁耒也從來不這樣的說空頭戲!
王上倒是很滿意,溪風宇王上直接道:“既然如此,現在輪到了新的兩大領域的高手,你們可以多交流一下。”
丁耒下臺。
這時候他看到了一個長相非常古色古香的女子,看起來挑動的眉眼中,帶著幾分光芒!
她也是深深看了一眼丁耒,似乎這個丁耒,與當日見面的丁耒相去甚遠,二者究竟是不是孿生兄弟。
丁耒一號被她看著,眼神微微低下去,不想被她看中心思。
苗依染可是老一輩的人物了,怎麼會不知道丁耒一號的小心思。
這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丁耒?
苗依染給印素素使了一個眼色,印素素立即明白,迎著下來的丁耒一號,直接攔住了。
“丁耒!”印素素叉著腰,笑意盈盈,丁耒就在眼前,化成灰了也認識,如果不是丁耒,她和吳常也許已經死了,不可能如今這樣風生水起。
當日丁耒雖然放過了他們,也是讓他們痛定思痛,從而到了現在,生活優渥!
他們雖然還要經歷俠義榜,但是再也沒有遇到什麼大事。
“你……”丁耒一號猶豫了一下,接著海躍在他的腦海道:“這是印素素,你當日放過了她和吳常!”
“我怎麼不知道,是在大明世界麼?”
“你放心,按照我的套路去做,你不要管,你直接叫她!”
“素素你好。”丁耒一號磕絆了一下。
印素素越發好奇,之前丁耒都是直接呼喚她的名字,全名印素素,而不是叫素素。
海躍只覺得這個丁耒十分礙事,居然這樣交流,是沒有遇到過女人麼?
丁耒一號也是心頭有如大石頭壓驚,他沒有停頓,點點頭道:“他們說我失憶了!”
這是他臨時想到的!
失憶了?
印素素詫異無比,看著丁耒道:“我看你還挺好,至少還認識我。”
“素素,我知道你想見吳常,我也正準備去找他們!”丁耒一號道。
這是海躍在背後給他指點的,如果沒有海躍,丁耒恐怕也什麼都不知道。
海躍可以看透一切,這印素素之間的因果,早就被他給看透。
海躍的實力的確在當世無人抗衡。
這元神波動,就是如此的強大,隨時讀取這裡人的記憶,而且根本不讓人發現,他現在已經到了曾經的魔頭的“慾念相生”的地步。
透過人類的慾念,他可以不斷的溝通,調取對方的慾望資訊,記憶也是一種慾望,很多人會沉浸在回憶中。
這個印素素,如此實力,【分神】的力量,也依舊無法逃離他的籠罩。
早就看清楚對方的一切,當真是如魔頭降臨一樣。
海躍如此神秘,也讓丁耒一號有了幾分信心,他可以裝作是經歷過,或許這件事在過去那個時間線,已經經歷過了,他一直以為時間線是單一的,只要自己到來了,那個自己就會重合,只是現在的自己出了一些差錯。
他卻想不到,這個世界有兩個丁耒,時間線不是單一,而是多種,就像是平行宇宙,平行空間一樣。
這是世界的秘密,就連真正的丁耒也沒有發掘出來。
只有遊歷過了世界的海躍,他能夠看到這個世界,整個宇宙的變化。
中原世界是唯一最強大的宇宙,這裡的時間線也是如一道道光束,非常的強大,磅礴!
因此,可能還不只是一個丁耒一號,或許還有丁耒二號三號四號。
印素素回應道:“丁耒,你真的會帶我找吳常去?”
她依舊不相信,如今丁耒被這裡的事情牽絆,各種恩怨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海有時間去約她見吳常?
吳常現在可還在門派中,只是不知道現在門派如何了?暮飲劍堂,可是一個大門派,就是不知道與一些別的門派一樣麼,會否專門誅殺他們俠義榜成員?這種事情在天霖域發生了很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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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斬空神劍,逆龍戰鎧
丁耒一號道:“千真萬確,我一定帶你去。”
“你這樣讓我覺得你很不像丁耒!”印素素直言不諱,丁耒一號咯噔一聲,心頭如墜入了海洋中。
這個印素素的心思就像是海洋,看不透,摸不著。
而這個單純的丁耒一號,卻是被她牢牢抓住,掌控得服服帖帖。
丁耒一號沒有太多的驚訝,而是淡淡一笑:“我經歷了很多,自然自己會變。”
“變得太快了,你之前經歷的什麼世界?”
丁耒一號的幕後是海躍:“大唐世界!”
“原來是大唐世界,這個世界很神秘,還好,還好,我那時候經歷的是大宋。”印素素依舊懷疑丁耒,此刻直接說俠義榜的秘密,從而來與丁耒交流溝通,想要套取他的話來。
看來這個丁耒是真的,靈魂也足夠強大,俠義榜也知道,不是有人冒充。
印素素最後的防線決堤了,她沒有再懷疑丁耒。
丁耒一號其實額頭上都是汗水,在這個境界,本來不該冒汗,可是他實在太緊張了。
丁耒一號對印素素道:“你最近過得可好?聽說,除了那個苗周,也就是你的俊傑了。”
“你這都知道?”印素素狐疑的道,“難道你那裡有眼線?”
她有些懷疑丁耒這裡有眼線,能夠找出她們的事情,甚至提前瞭解。
丁耒一號卻是淡淡一笑,自信的笑容:“這你就不必知道了。”
如今這個態度,倒是讓印素素相信了,哼了一聲,然後嬌俏的笑了笑:“丁耒,不知道能夠聯合到什麼程度?你我是熟人,他們蒼林域的可未必,你看那個徐達空,如今也是上前了,他的實力不簡單,而且看不起我們苗疆,毒潮域王室也與他沒有什麼關係,他甚至曾經想要讓王室來一統兩大領域,如果沒有我們苗疆,毒潮域早就沒了,當然,苗依染也是厲害,她自從復甦之後,做出的改變,讓人吃驚。”
苗依染逐漸成為了毒潮域的帶頭人物,雖然境界沒有達到【分神】,可是她卻有很多種方式,可以改變一切。
甚至,印素素也不得不佩服她的統御力!
“兩位新來的領域高手,看來是誠意滿滿了!”溪風宇道。
這時候那個徐達空道:“王上,我是蒼林域的將軍,如今也是帶來了很多進貢東西,你們百峰域的江山穩固,曾經丁耒還成為了你們的客卿,我們自然要祝賀一下。”
徐達空遞上了一把寶劍,身後是箱子無數,金銀財寶,都是具備。
“這把劍,叫做斬空,希望王上能收下!”
斬空!這把劍,居然有靈鐵的威力,王上溪風宇還想要看看,親自起身,就在這時,這劍寒光一束,要刺破這溪風宇的掌心。
這時候丁耒一號,主動出手,一手攔下,這斬空劍,在他的手中跳動。
隨時的鼓動中,斬空劍,發出了一聲清音!
“好強的劍!”丁耒一號冷靜下來,這劍的確不凡!
“真是一把神劍,差點傷人,不過竟然被丁耒愛卿你成功拿到手了!”溪風宇沒有生氣,知道有的神劍,其實需要擇人為主。
丁耒一號如今也是這神劍的新主人了。
他摩挲著這把劍,劍光繚繞,似乎在呼喚他。
印素素徹底信服了,也只有丁耒,才有實力和魄力,一瞬間將這神劍拿下,看來她之前是想多了。
溪風宇道:“既然丁耒愛卿你將這神劍收服,我就不強人所難,去拿下這劍了。”
“賜予你了!”
這句話無比豪邁,在場很多人都羨慕不已,丁耒看來深得了溪風宇的器重。
“多謝王上!”丁耒一號點點頭,不經意流露出激動。
印素素看著他下來,笑著道:“這就拿到了這神劍,你運氣太好了吧!”
“不是運氣,是實力。”這句話倒是有丁耒的風範。
丁耒一號不知不覺,說話氣度也在改變了。
就在這時,兩個身影,擠入這裡。
之前他們都在人群中,如今直接來到了印素素和丁耒身邊。
“張不悔,張長老?”印素素早知道他們現在已經是毒潮域王室的人,如今也是苗依染的貼身高手。
他們如今深得器重,也逃不開張長老的聰明睿智,善於察言觀色。
丁耒一號看著二人,海躍直接道:“這二人我都知道,他們是曾經朴刀門的人,如今也成為了毒潮域的人,看來你運氣不錯,我算了一卦,你今日是滿載而歸,絕對不會差!”
滿載而歸?
的確,他看到了張不悔手中有了一個鎧甲。
本來這個鎧甲丁耒都不屑於,如今這張不悔卻獻給了丁耒一號:“丁耒大俠,如果不是當日你的苦口婆心,甚至勸導向善,我絕對不會到了現在的地步,如今有了這個大成就,也是與您有關!”
他非常尊敬丁耒,比以往有了很大的區別。
丁耒一號道:“你不要這麼說,讓我有幾分尷尬!”
張不悔道:“千真萬確,如今也是獻寶,這逆龍戰鎧,不再是我的,而是丁耒大俠的!”
丁耒沒有推脫,這是海躍說的,這逆龍戰鎧能夠隨著修為提高而提高力量。
這樣的寶物,可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結果,只要拿到手,丁耒一號的實力又會提升數倍!
“那我恭敬不如從命!就收下了。”看著二人強詞遞給,丁耒一號也不得不收下,他其實也是覬覦這鎧甲,他拿到手了,是不是離解救洛鶯,機會更多了幾分?
海躍道:“你不要以為有了這鎧甲就高枕無憂,你現在面對的是大夏,其次才是你的青梅竹馬洛鶯,你要分清楚主次,希望你早日成熟,為天下著想,永遠比你的個人私事重要!”
丁耒一號也是明白的心動了。
如果是丁耒本人,基本上不會如丁耒一號這樣,藉助他人的外力,從而洋洋自得。
也不會為了洛鶯一人,而放棄整個世界。
丁耒一號,甚至早就有了荒謬的想法,可是現在一切一掃而空,他將從新開始,從新的自己,新的人生出發。
在丁耒一號收穫了這逆龍戰鎧之後,在大和的丁耒,也面臨了一個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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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大羅蠱蟲,合作再說
張不悔甘願將這麼貴重的鎧甲給丁耒,也是心存感激,他現在已經徹底恢復了,不再像過去一樣。
他如今擁有毒潮域王室的部分權力,也是拜了苗依染所賜,丁耒在其中也存在推波助瀾的作用。
丁耒一號此刻也是感謝道:“多謝張兄弟,你我今日之後,就是朋友了。”
好一個朋友,那邊徐樹才看了一眼丁耒,這個丁耒自從接近失憶之後,第一次跟別人這樣說話,交流,如此有幾分彆扭,不像是那個謹慎的丁耒了,張口就是朋友,這個張不悔也是很高興,如今有所成就,都是丁耒的緣故。
丁耒一號卻不知道內情,當然如是那個丁耒,或許也會感謝,但未必能接受這鎧甲。
逆龍戰鎧,對於真正的丁耒來說,根本不重要。
丁耒一號掃視四周,這裡各大領域的高手,層出不斷,洶湧如雲。
有毒潮域的,有蒼林域的,天霖域的,以及紫竹域和百峰域。
五大領域集合在一起,如今徐達空作為蒼林域的將軍,也是這裡的新晉王者,他受到了和苗依染一樣的待遇。
苗依染如今早就代表了毒潮域的王室,而印素素,則是代表了苗疆,其實兩者如今也是不分彼此,誰曾想到,毒潮域能夠如此團結。
蒼林域的徐達空道:“王上果然是英雄氣魄,將這把劍,賞賜給丁耒,自然是上好的決策。”
徐達空並沒有不滿,而是覺得有必要和丁耒多交流關係。
丁耒一號道:“徐將軍氣魄也是我無法比較的。”
他現在比較開明瞭,不像是之前的畏手畏腳,既然來到這個世界,他就要立足下去,不管自己如何經歷,如今他們都可以成朋友。
苗依染道:“丁耒,我這裡也有獻給王上的,這次看你也在這裡,就給你一把大羅蠱!”
大羅蠱!
在場懂得的人,都是驚訝無比。
這大羅蠱可是能夠起死回生,這一下子就給了一把,實在太讓人驚訝了。
只見是一個帶著孔洞的玉盒,被苗依染給拿出來,交給了丁耒。
丁耒一號接過盒子,覺得沉甸甸的,還好自己與她是有盟友關係,不然即便自己是【分神】修為,也不如她的滿身蠱蟲。
這個苗依染修為不高,最強的還是蠱蟲,在場人很少有人敢於靠近。
丁耒一號不以為然,也是拿走了這盒子,接著抱拳道:“多謝苗夫人!”
苗依染道:“這個蠱蟲,你要小心,起死回生的力量,你要在關鍵時刻,將這蠱蟲吞下去,甚至可以斷肢重生。”
居然能夠斷肢重生,可見這蠱蟲的可怕之處。
丁耒一號連忙道:“這也太貴重了。”
“並不貴重。”苗依染搖搖頭:“比起你的幫助微不足道,此番我更是高興,能夠見到你成長到了這地步,可見你是天命之子。”
什麼是天命之子,秉承了天命,所向無敵的就是天命之子。
甚至皇帝都不算天命之子,而這個丁耒足夠稱之為天命之子。
如果是那個丁耒在這裡,她或許會更加驚訝,因為那個丁耒已經開闢了世界。
世界之力,自然是非常強大。
這個丁耒,是目前還不如那個丁耒,全靠各種功法,武器,鎧甲,從而提升實力。
如果二人真正作戰,如今的這個丁耒,未必是他的對手。
海躍也在幫助丁耒一號,這個付不起的阿斗,讓他焦頭爛額。
丁耒一號道:“過獎了,過獎了。”
他現在越發模仿丁耒相似了。
因為在這個世界,有一種冥冥之中的力量,可以讓他與那個丁耒,有幾分相似。
甚至二人冥冥之中越來越接近,這就是時間的理論。
時間線上的兩人如果在同一個時間線,就跟雙胞胎一樣,可能會越來越具備相似性。
這個相似程度,當然還是取決於二人的交流,舉手投足,還有與人交往的過程。
丁耒一號接近丁耒的時候,丁耒也與丁耒一號接近了。
丁耒看著岸上智博:“你真的想要放棄這一切?”
“沒錯,我希望能夠重新開始。”岸上智博道。
不夜君此刻降臨下來,直接道:“不可啊,統領,我們怎麼辦?你說好的打江山!”
“我現在看得出來,江山太難,我真正想要的不是權力,而是實力,而是永生,這二人身上有永生的秘密。”岸上智博道。
“如果統領你不願意帶領我們了,我們也會離開!絕不跟這個丁耒!”不夜君怒氣沖天。
雖然之前幾人和解了,但是後來丁耒打了天匿君,自此這幾人也是憤慨無比,直接將天匿君重傷,這狠辣的手段,讓他們都憤怒!
“我也奉勸你一句,先不要離開!”
“哦?你也想要他們的秘密?”這時候岸上智博道,看著丁耒,十分神秘。
丁耒淡淡一笑:“並不全是!”
“不全是,那你我之間,必定要分一個高下了!”岸上智博看著丁耒。
“我也不想再和你打了,我只要一個東西,這仙丹的秘密。”
仙丹的秘密,這時候樹白,也就是李太白,臉色一沉,他也不想要將仙丹秘密拱手讓人。
可是丁耒卻早就發話了,甚至走了過來。
岸上智博道:“仙丹秘密,我也需要獲得,這樣吧,折中考慮,我們都退一步,我日後有權力,也會分你一杯羹,我有實力,你我也是盟友,也能一起晉升!”
“好一個梟雄!”丁耒這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梟雄,可是比什麼俞大猷,戚繼光還要坦蕩。
那二人都是心思很重,而岸上智博,卻是心思純粹,隨時都可以退隱江湖。
他已經有了準備,丁耒甚至都未必有他準備得順暢!
丁耒看著岸上智博道:“好,我答應你,你我成交!”
二人握手言和,這次是真正的合作,兩人都看到了樹白。。
樹白一張白麵,書生模樣,卻此刻睜著眼睛,看著丁耒:“你們想要怎麼樣?放過我的喜樂,都可以!”
渡邊喜樂道:“樹白,要死一起死,絕對不讓他們知道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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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章 外面大變,朝廷來臨
“喜樂,我知道你的苦心,我這次真的一定要保護你!”樹白道:“我以前無能,現在有了能力,幫助心愛之人,他們也一定不會主動殺害我們的。”
渡邊喜樂道:“可是他們想要我們的東西!”
“身外之物,我知道你可能過去就是一個人的轉世,他們要問,也問不出什麼,而我不一樣掌握了仙丹,我交給他們,一切也許會好起來。”樹白道。
岸上智博道;“看來你還是識時務的,機會都有,看你如何把握了。”
丁耒也是道:“樹白,你還是樹白,不是那個李太白,如果是李太白,此刻的青蓮劍歌已經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之前看到的隻言片語的記憶中,就有青蓮劍歌。
這不同於大唐世紀的青蓮劍歌,這青蓮劍歌非常霸道,甚至融合了有情眾生之道。
似乎每一劍,都帶著感情,一旦劍有了感情,劍法有了真諦,這青蓮劍歌的實力就足夠越階殺人。
只是這個樹白太弱了,如果他真的復甦了,丁耒也許無法抗衡。
二人都是慘白臉色,渡邊喜樂道:“樹白,你真的要將這些秘密交給他們,萬一!”
樹白點頭,看著渡邊喜樂,再看了一眼丁耒:“看得出來,這個丁耒,他是一個君子,君子形象,自然我答應,只要你這個傢伙,不動我女人,放過我們,我們自然答應說出來真相!”
“一時半會也說不清,不如先帶他們上去。”丁耒這時候道。
岸上智博也是明白,直接道:“我可以放過你們,但是我也要想辦法,弄清楚你們的大道!”
大道很多,也很玄奇,各種大道,紛至沓來。
樹白這劍道,已經有了有情眾生之道,而渡邊喜樂,其實也如今有了有情眾生之態。
眾生是有情,還是無情,這在很多地方都有解釋。
林湘鑲曾經是無情眾生,如果這個渡邊喜樂與她們有關係,那會如何?
丁耒也在好奇。
他也想要弄清楚,這個渡邊喜樂的前世的前世,到底是誰?前世是楊貴妃,前世的前世,一定也是了不得的人物,不然不會穿越兩世的記憶,從而現在還記得點點滴滴。
眾人都上去了。
此刻厲飛卻正在和幾人對峙。
這幾個人都是高手,特意入侵而倆。
都是【至虛】的實力,可是厲飛的天絕飛刀,直接飛出,二人都中招了。
接著他帶著徐清清等人後退。
此刻洞內也是一片大戰,似乎之前的事情,已經被發現了!
“他們都在這裡!”一個聲音怒吼而出,剛剛說話,丁耒的劍已經將他的丹田破壞,他倒在地上,不能動彈。
隨之,天照組織的成員,也都在這裡對抗,更多的高手,源源不斷過來。
甚至是那個不夜君,無我君,都站出來了,與這些高手抗衡!
無數人衝入洞中,此刻洞中四個角落,出現了一團騰飛的龍,這是火龍!
火龍捲起,直接將十幾個人變成了灰飛!
這十幾人連大叫的聲音都沒有,就這樣死亡了。
接著岸上智博道:“看來是朝廷的人找到這裡了,他們居然有這樣的洞察力!”
現在他是低估了朝廷,本來還想要退隱江湖,明哲保身,把握住這二人的秘密,自己就能無敵。
可是,到了現在,他卻明白,這些話都是空談,如果真的要保身,必須先除掉整個朝廷。
這皇帝大島明,如今的洞察力驚人,派遣的高手,一個比一個強!
至虛高手已經有好幾人了,如果再多一些,出幾個分神高手,那豈不是要上天?
丁耒直接施展漩渦,“你們先進去!”
他將石微和天意石微她們帶進去。
厲飛站出來,與丁耒並肩作戰。
不多時,丁耒已經施展萬劍歸宗,這裡的至虛高手都無法抗衡。
只聽到一聲聲撕裂的聲音,他們的衣服和身體,都全然裂開了。
萬劍歸宗,在他的手裡,已經化腐朽為神奇。
任何人走不過一招,這一招,果然是群戰利器!
這麼多的高手,都死死傷傷,慘不忍睹。
就連其中一個接近分神的高手,也是節節敗退。
厲飛的天絕飛刀飛出,一步跨越,接著他的肩膀被破開,一個大孔洞展現面前。
他冷哼一聲:“你們膽敢與朝廷作對,這是找死,趕緊束手就擒!”
那邊岸上智博冷笑一聲:“什麼朝廷,都是一群窩囊廢,給老子死!”
他直接跨出,力量驚人,此人直接手臂斷裂,飛了出去,直到在了山崖中,嵌入其中,才顯得非常衰弱,氣息都快沒了。
他比丁耒更加狠辣!
丁耒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卻不管,這朝廷居然如此逼迫他們!
這時候丁耒帶著樹白和渡邊喜樂二人,連忙跑出去。
這裡的高手,越來越少,組織的人也在紛紛看向丁耒,覺得有丁耒在,有岸上智博在,一切都沒有問題!
外面高手更多。
此刻站在山崖上,是一個分神的高手。
他的手下具備了三十六人,以三十六天罡星作為陣法,圍住了丁耒等人!
古代人可以溝通星辰修煉,天罡三十六星辰,與地煞七十二星辰,都是一種神秘的星辰陣法。
組合在一起,有不可一世的威力!
這人看起來面相比較殺氣騰騰,臉上有了三個刀疤,他聚焦著三十六星辰的力量。
這三十六人,清一色的【化境】,而不是【至虛】,因為要想要找三十六個至虛,比化境困難百倍!
他們三十六星辰,爆發出了一陣光芒。
與天交接,與地合一,三十六人,衝了出去,分別是六六大順之數!
六人一體,分別衝向了丁耒和岸上智博等人。
丁耒四周已經是無數的劍氣劍形,劍氣沖天,劍形颯沓。
劍氣劍形無數的爆發力,震撼人心的光芒,一閃而過。
六人的身上無數的劍傷,此後的又六人出現,再接二連三,扛住了這萬劍歸宗。。
他們這麼多人才扛住這萬劍歸宗。
丁耒淡淡的看著他們,笑容淡定:“連我這一招都接起來困難,看來你們也不過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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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對抗皆空,金剛杵來
三十六人之外,為首那人,分神修為盡數展現,他帶著三十六人的力量,順勢而來。
劍在蒼穹中,發出一道閃電一樣的波動,直接落入了丁耒眼簾。
丁耒出手如急電,一手直接對準了這劍鋒所在處,猛然一戳,一抓,一捏。
這劍當時在場就彎折了。
那人眼神劇變,赫然一聲巨吼,震盪的音波,直接將丁耒的長髮吹起。
丁耒卻沒有絲毫動靜,他的身體上帶著一層隔膜似的波動,根本無法穿透。
那人大為吃驚,手中之劍,此刻已經彎折到了極限,只見丁耒猛然一彈,一抖,大開大合,這人直接飛了出去。
身上插著劍鋒,這劍已經支離破碎,即便是他的修為,也難以抗衡丁耒。
這種力量!
那人嘴角帶血,看著丁耒走來:“找死!”
忽然,他揮動手掌,其中飛出了一道煙霧,這一道煙霧,足夠讓他遁逃。
丁耒卻沒有追趕,而是回首,一掌開合。
與來人直接對掌!
原來身後早就有人,守候已久!
那個存在不是別人,而就是皆空和尚,皆空和尚淡淡一笑:“丁耒,束手就擒,或許我會放過你一馬,當日我並沒有展現全部實力,如今我又領悟了,你未必是我的對手!”
他的手中再次有了一把金剛杵。
正是當日的那把,這金剛杵的威力非常不凡,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製作,可以讓他的實力短時間提升到巔峰。
皆空和尚那日只是用五成的金剛杵實力,就已經擊退了丁耒。
如今他要用八成,也僅僅只能用八成,來將丁耒拿下!
丁耒看著這金剛杵,那邊的岸上智博已經過來,道:“丁耒,這皆空和尚不是善類,這金剛杵也借用了很多人的信仰之力,製作而成。”
安倍晴明也來到跟前,對皆空和尚道:“看來你也已經掌握了一部分的神道!”
皆空和尚看著三人,一個比一個修為高,他要殺死一個,已經十分不容易,居然出現了三個分神高手。
而且,這個安倍晴明居然是傳說中那位,還是不死,逃避了這麼多年的天意,還活得好好的,這簡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事實上,安倍晴明也無法發揮最強的實力,一旦發揮出來,天意就會捕捉到他。
但是皆空和尚可以,因為他是用金剛杵的力量,這是死物而已,不是活化的東西,即便現在,這金剛杵依舊沒有變化成為有神智的存在。
這已經是金剛杵的上限了。
丁耒看著他緊緊握住這金剛杵,手臂隨時要動,可是打哪個人,卻是一個問題。
不夜君此刻帶著天匿君和無我君走出來,身後是渡邊喜樂和樹白二人。
“果然人在這裡!”那皆空和尚道了一聲,然後對三人道:“皇上可是很看重你們,也不希望你們死去,我現在再次警告,如果一旦你們要反抗,格殺勿論,你們想好了!”
“皇帝的走狗。”岸上智博直接一拳打出來。
一步跨越,拳頭大如累卵,這皆空和尚心氣一高。
他順勢出拳,與對方打在一起。
手中的金剛杵,反射出一股波光,進入了皆空和尚的一隻手。
這一隻手正是抗衡的那隻手,發出了金色的光芒,波光萬千,碧波粼粼。
岸上智博直接被一股大力量,推了出去,飛出數丈!
不夜君直接接下,也被這一股力量給推飛,二人直接撞在了山中。
丁耒此刻的三把劍,也籠罩了皆空和尚的頭頂:“你有本事就施展全這金剛杵的力量,讓我看看你這金剛杵多麼強大!”
皆空和尚冷哼一聲,“如你所願!”
忽然之間,他的身體變成了徹底的純金色,這金色的漩渦在他的手中扭轉,金剛杵也迸發出一股不可磨滅的奇色!
他的眼神一閃,忽然激盪出他的力量,打在了三把劍組成的劍陣上。
丁耒順勢從劍中穿越,一掌印在了他的一隻手上。
這一隻手,正好騰出來抗衡丁耒。
背後,此刻出現了安倍晴明的身影,安倍晴明激發出自己的神道力量。
轟然一聲,這個皆空和尚身體劇烈震盪。
他凝重的道:“神道,比我的還要高階!”
順勢全力以赴,直接不顧上安倍晴明,這一掌,半邊的山體,直接如豆腐一樣,被切下。
同時,丁耒的三把劍,發出了倏爾的喧聲,接著掌力直接讓他無法操縱這三把劍,順勢像是被一座山壓住一樣。
丁耒這時候,立地為牢,就像是成為了一座崑崙山。
順勢一拳,抖動身體,最後的一道空氣炮彈一樣的衝擊,將這裡一切都掩蓋!
與此同時,背後出現的三個分神身影,被那邊衝出來的岸上智博等人壓制。
岸上智博非常憤怒,這個皆空和尚還真的想要讓他們都死在這裡!
丁耒道:“走!”
“哪裡走!”皆空和尚背後中了一掌,是安倍晴明打中的,可是他的身體並沒有破碎。
顯然是他修煉了某種金剛不壞的神功,他的身體非常硬朗!
如今只是年邁,如果年輕時候,這三人真的未必是他的對手!
在天意的磨滅下,任何人都會衰老,除了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安倍晴明就沒有衰老,畢竟沒有這天意之下的根基。
就連延師這樣的強者,也會衰老,天人五衰,大概就是如此。
沒有人能夠渡過所有的劫難。
皆空和尚追逐而來,金剛杵回頭一掃,安倍晴明避其鋒芒,退後了數步,這一瞬,金剛杵直接打在了丁耒的後背。
一股蜘蛛網一樣的紋理出現,丁耒的背部全是血水,流失了太多的血液。
他的內臟也被震盪了,這金剛杵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抗衡的。
絕對是比當時的太阿神劍還要恐怖的神器!
這神器的威力,使得他的臉色都慘白了。
他一聲厲喝,猛然抓住了金剛杵,皆空和尚都大吃一驚,居然丁耒還沒有死,按理說,這金剛杵有十萬八千噸,直接可以將一個人打成灰燼,將一座山都可以打沒,天意之下,這神器當真是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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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逃之夭夭,來到北方
十萬八千噸,這是什麼概念,要知道後世很多機械,都只有數噸的力量。
這丁耒居然連這金剛杵的力量都化解了。
他的身下山體,自然的分崩離析。
這鐘靈山,地脈都被丁耒連結帶來的破壞力,直接震盪得內在被破碎。
地脈都開始遊動,被地下水帶走了,這座山也自此成為了危山,稍微再觸碰一下地脈,就會整座山塌陷。
現在丁耒也知道,這用大山來化解力量,其實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這皆空和尚的武器太強了,因此有一種不可抗力!
安倍晴明忽然帶動了一股霧氣,遮蓋了皆空和尚這裡。
皆空和尚還想第二杵下落,丁耒卻帶著三把劍,直接退後了。
他知道,有這個金剛杵,就無法打敗皆空和尚,除非他能達到【分神】巔峰,從而實力倍增,就能將這皆空和尚連同武器都拿走!
安倍晴明道:“我掩護你們!快走!”
岸上智博那邊,也逼退了三個分神高手,立即衝了出去。
他們知道,再不走,就沒有機會了。
朝廷太多的高手,這是如今大和發展到了巔峰的情況,比起中原大陸的天霖域,大和的統治,可以說是鐵板一塊,早就高手如雲。
因此他們才敢於想要將中原大陸拿下。
皆空和尚知道他們要走,立即衝出煙霧,可在這時候,安倍晴明一個吞吸。
一條金色彩帶直接飛出,進入了他的喉嚨中,這金色彩帶,就是金剛杵中的力量,這是藉助了千萬人凝聚的神道力量。
皆空和尚得到的這個武器,可是凝聚了千年歲月,道盡了滄桑。
金色彩帶,直接進入了他的口中,他微微打了一個飽嗝。
這金剛杵的十分之一的力量流失了。
皆空和尚都想要破口大罵,但是沒有辦法,他將金剛杵召喚回來,不讓安倍晴明吞吸!
安倍晴明道:“皆空和尚,下次再見,就是你的死期!”
皆空和尚不敢怠慢,他失去了金剛杵的話,就等於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他幾乎所有的力量都來自於金剛杵。
安倍晴明能夠藉助這金剛杵反哺自身,端得是驚人!
丁耒帶著飛劍,直接帶著眾人離去。
安倍晴明也瞬間消失,他的身體可以虛幻化,也可以實體化,這就是神道的好處!
安倍晴明的身體幾乎是不死不滅。
其實皆空和尚也想要將他的身體凝聚到了金剛杵中,如凝聚成功,他也能借助金剛杵不死不滅,那樣,他就是一個器靈一樣。
皆空和尚終究沒有追上他們。
他們都早就找準了一個方向,這是大和的北邊,靠近契丹的地方,是一個神秘的組織地。
天照組織的額外一個勢力就在這裡,沒有別人,都是大和的成員。
這些人也都是衷心效忠!
丁耒等人降臨下來的時候,已經有人等候多時。
這是一個青年,看起來很年輕,卻也與天匿君,不夜君,無我君一樣,達到了【分神】的實力。
他看到了眾人下落,立即抱拳:“看來岸上先生是失敗了?”
岸上智博道:“不算失敗,至少還有火種!”
他看向了樹白和渡邊喜樂,眼神中露出一抹光芒,“把這二人看護好!”
丁耒此刻蹲在地上,他的世界之力的生氣,在給他進行修復。
可是怎麼也無法復原。
安倍晴明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傷勢,凝重的道:“你這個傷勢,怕是已經被造成了本源損傷。”
“因為本源損傷了,你才無法修復,而且你的身體其實已經被金光打散了部分經絡穴位,如果要恢復,很困難!”
丁耒當時如果自爆一個世界,都不會產生這麼嚴重的後果!
岸上智博道:“丁耒,你在我這裡養傷,不要出去了!”
丁耒聽出他的話,是想要軟禁自己,這人素來就不可信,說辭變戲法一樣。
本來是可以得勝的,被朝廷這麼一攪合,自此勝利遙遙無期。
朝廷如何才能對付,如今是岸上智博最大的難題。
安倍晴明道:“岸上,你想幹什麼?”
岸上智博將樹白拖過來,“自然是需要他們的秘密,都交代出來,我們還可以活命,否則,遲早也會被朝廷發現。”
“不等我的人出現?”安倍晴明忽然道。
岸上智博眼神閃動,什麼?你的人?
這時候,出現了一群穿著鎧甲的人物,這都是安倍晴明的人,原來他都算好這一切。
這麼多的人出現,足足有數百人,都是在這裡附近潛伏已久!
安倍晴明也打算是要吞併這岸上智博的勢力,從此自己高枕無憂。
如今岸上智博也明白了,這安倍晴明果然不是簡單的人!
岸上智博凝重的道:“看來你準備挺充分!”
安倍晴明道:“那是自然,你如果要對付丁耒,你的人現在就要瓦解!”
“好,真是不錯!”岸上智博眼中有血絲,知道無法對付丁耒了。
那他就轉而對付這樹白和渡邊喜樂。
“你們二人,趕緊交代出來,我非常懷疑你是前世的前世是修煉無情道或者有情道的人,你和樹白都有可能!”岸上智博直接針對二人。
二人都是瑟瑟發抖,樹白卻是咬牙道:“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如果想要秘密,除非把我殺了!”
“你以為我不敢?”岸上智博拿起附近的一把刀,就要砍下去。
半路,被安倍晴明一個帶動,這刀鋒,飛了出去,接著插在了一邊的地面。
“你還想要阻止我?”岸上智博冷冷看著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道:“還是先要救治丁耒為上佳,拿出仙丹,或許丁耒還有救!”
岸上智博如今拿著仙丹,冷笑道:“到手的鴨子,你覺得我會讓它飛走麼?”
到底他是一個精明的人,絕對不可能做賠本買賣,想要給丁耒,怎麼可能?
如今他展露出了自己的野心,能屈能伸,方為豪傑,他是一個梟雄,而不是英雄!
因為他野心勃勃,多年來也在希望他施展抱負,得到朝廷,可是後來想通了,想通之後,他轉而提升自己的力量,不死不滅。
丁耒如今在運轉的就是“不死不滅”兩大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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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放與不放,天魔解體
岸上智博一心只是仙丹,絕對不會交給丁耒。
安倍晴明也無法阻止,這仙丹可是岸上智博做夢都想要得到的,如果能夠成為堪比天意的存在,那麼他還擔心什麼,任何人都無需懼怕!
丁耒的生死,在他這裡也不足為談,一切都是貪婪。
這時候厲飛,在一旁蓄積了手中的天絕飛刀,“岸上智博,我看你也是一個偽君子!”
岸上智博道:“比起成為絕世高手,不死不麼,你覺得還有更重要的麼?”
厲飛道:“你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如果丁耒當時殺了你,你還能在現在立足麼?”
岸上智博笑聲冷冽:“他又不是救了我,何須我在這裡惺惺作態!”
“你!”厲飛蓄積的飛刀,就要呼之欲出,丁耒這時候道:“算了!”
安倍晴明也是道:“丁耒,好些了麼?”
他蹲下身體,檢查丁耒的傷勢,即便是【琉璃明身】,也無法抗衡這金剛杵的攻擊!
這一次又將是丁耒的一次大劫難。
這一次劫難如果渡過了,丁耒勢必會崛起阡陌之中,成為舉世無雙的大高手,渡不過,丁耒就只能客死他鄉。
安倍晴明道:“我給你輸送生氣!”
丁耒道:“沒用的,這是生氣的輸送的經絡被打散了,甚至現在的身體已經虧空了,就算你把自己的生氣全部施展出來,也未必能夠救下我。”
“那該如何?”安倍晴明也是急忙道:“如果沒有你了,天下還能有誰主持大局?”
這時候岸上智博道:“主持大局?我看你是看錯丁耒了,早如果主持大局,他們天霖域就不會這樣敗退了!”
一個青年附耳對岸上智博道:“我看這個丁耒也未必是真的丁耒!”
“此話怎講?”岸上智博也是好奇。
那個青年道:“我最近在內陸剛回來,就聽說了五大領域結盟的事情,其中就有丁耒出現,一個人怎麼可能分身,分身乏術!這絕對不可能出現,人就是人,就算是凝聚元神之體,也未必能跨越中原大陸那麼萬千大山,何況這是在大和,不是在中原,距離如此遙遠,延師尚且做不到,丁耒他如今的實力,充其量也就等同於【分神】後期到巔峰之間,能有這樣的實力?”
岸上智博沉思了一下,“真的?”
“千真萬確!”那個青年道:“所以你要小心這個丁耒,萬一他是一個冒牌貨,你救了他,反而損害自己!”
這倒也是,岸上智博最後的想法都斷絕了。
他直接道:“丁耒,我且不說你是真是假,身份存疑,但是你之前與我要挾,這已經觸及了我的眉頭,如今給你一個離開的機會,明日一早,你就離開吧,這是給你最後的忠告!”
直接將丁耒驅逐,這岸上智博果然是梟雄。
他前一刻或許還是笑容如春風,下一刻或許就是一個梟雄形象。
他要驅逐丁耒,安倍晴明怒了:“岸上,我認識你也這麼久了,你竟然如此讓人寒心!”
岸上智博道:“我如何寒心,這個丁耒未必是真的!”
“千真萬確,我是親眼見過丁耒的。”安倍晴明道。
岸上智博冷笑:“我不知道,你還要不要和我合作,否則,你我從此也斷絕關係,你我別用盟友相稱了!”
安倍晴明幾乎氣得咬牙,然後道:“岸上,好,你既然如此不仁不義,那我日後也會記住你這一副嘴臉!”
他直接扶起來丁耒,要將丁耒帶走。
岸上智博其實也不想鬧僵,可是如今也沒有辦法,他最後一絲善念,都一掃而空。
他撒手道:“你們將這樹白和渡邊喜樂帶走,帶到了下面地牢去。”
“是!”一群人湧動過來。
“慢著!”樹白搖頭沉聲,這群人停下來,樹白繼續道:“我想和丁耒談談!”
“談什麼談!”之前那個青年,冷笑道:“你就是一個囚徒,還談!”
不夜君也是對岸上智博道:“這個丁耒讓我們之前如此憋屈,不能這樣簡單的放過了!”
他們都知道,丁耒之前讓他們難堪,到了現在,終究是風水輪流轉,如今的丁耒已經沒有了戰鬥力。
在這接近契丹的北方組織裡,很多人都是懷揣著殺戮的夢想,一心想要除掉大和的皇帝,甚至有人想要除掉契丹人,也有想要除掉中原人的,也就是之前那個青年,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反賊。
只是他早年就來到了大和,從此和岸上智博激盪沙場,從而建立了功勳,他是這裡的掌控人。
很多人都不如他的地位,即便是不夜君也不如。
天匿君也是道:“這個丁耒不能留著了,萬一他苟活下來!”
“是了,丁耒如果活下來,我們都要遭殃!”那無我君也是道,他們都是白眼狼,丁耒放過他們一次,他們居然還想要壓榨丁耒,讓丁耒死一次。這一次死亡,就是永久的死亡了。
他們如此的讓人噁心,丁耒也是冷笑:“你們如果想要殺我,儘管來,天匿君,你可知道天魔解體大法!”
天魔解體大法!
天匿君吃驚萬分,如果丁耒真的會天魔解體大法,那麼這裡的人都沒有一個可以倖免。
天魔解體大法,可是一招非常猛烈的自爆功法。
解體的力量,隨著修為增長,如果是一個【分神】高手玉石俱焚,那麼這裡的所有人都要死。
甚至岸上智博未必能扛得住一次爆炸。
天匿君眼神上的線條微微抽搐,這是害怕產生的紋理,居然丁耒還有這樣的功法,到時候真的惹急了,反打一耙,天匿君性命難保!
岸上智博道:“丁耒,你走吧。”
他看向天匿君:“讓他離開!”
天匿君百般不情願,可是也沒有辦法,必須讓丁耒離開此地。
丁耒被扶起來,一顫一動,他的衣服都是血跡,看起來狼藉不堪,狼狽的外表,卻是眼神光芒銳利!
丁耒道:“我也想要和樹白還有渡邊喜樂說兩句,這樣可否?”
“你還想要說兩句,真是做夢,誰知道你還搞什麼鬼?”天匿君眼神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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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無情之道,說出仙方
安倍晴明道:“你再說一句,今日我也讓你斷了修為!”
那天匿君不敢說話了,他知道這個安倍晴明的離開。
岸上智博道:“讓他們見面,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打算做什麼手腳!”
樹白和渡邊喜樂被推了過來。
樹白臉色慘白,“丁耒兄弟,其實我也很感激你會來找我,也很感激你們能夠保證我們不死,如果是大島明,我們已經死了一百遍了!”
“你不用說多這些,你是想要跟我說什麼?”丁耒想了一下,然後繼續道:“不如我先跟你的渡邊喜樂問一個問題。”
“好!”樹白想要說的時候,他忽然溝通了腦海,一股精神波動,進入了丁耒的腦中。
丁耒感受到了,這是來自於樹白的精神,波動十分劇烈。
其中凝聚出一個人形,正是樹白。
丁耒則是裝作若無其事,來到了渡邊喜樂身邊。
渡邊喜樂這個中年婦人,徐娘半老,風韻猶存,但是在場沒有一個會看中美色,都是對力量有追求的人物。
渡邊喜樂道:“你想要問什麼?”
“你和無情天林湘鑲和有情天段玉煙什麼關係?”丁耒直接問出這個話題。
這也是岸上智博想要知道的,他們之間如果沒有關係,是不可能的,從他們二人身上,有無情道和有情道的力量!
他們應該不會是無情道吧,至少在場眾人沒有這麼認為。
渡邊喜樂深深看了一眼丁耒,嘴角微微抽動,最終道:“如果我說了,岸上先生會放過我們麼?”
“怕是不可能放過。”丁耒搖頭。
岸上智博這時候道:“我現在直接申明,之前和丁耒沒有申明過,如今我用心魔起誓,如果你說出來你的秘密,我們都可以作證,我不會殺死你們,一定會放你們!”
“我不信!”樹白道:“你對丁耒都是如此!”
岸上智博冷笑:“什麼叫做對丁耒如此,我也是希望丁耒明白自己的處境,和我抗衡,以卵擊石,我希望丁耒好生明白,自己掂量掂量,我也不希望關係鬧僵,如果鬧僵,我這一刻已經殺了丁耒,安倍晴明也無法阻止我!”
“你這個陰險之人!”樹白道。
他非常憤怒,這都是岸上智博虛與委蛇。
丁耒擺擺手:“但說無妨,我看看這個岸上智博,只要他發了心魔誓言,我就讓你們說出來!”
岸上智博知道丁耒這是將他逼上梁山,不得不發這心魔誓言。
岸上智博也沒有辦法,於是冷聲道:“我發!”
他嘴角念著,對著蒼天,冥冥之中,似乎有了定數。
這不是跟天意發的心魔誓言,而是天道的心魔誓言!
天道比起天意還要深刻,如果命運要出現波折,勢必是心魔誓言的作用。
天意或許只能派遣一些人來對付,而天道,則是冥冥之中的詭異,或許哪天吃飯嗆死了也有可能。
所以,這天魔誓言非常重要。
岸上智博發下了誓言之後,眼神微微閃動:“丁耒,這樣可好了?”
“好!”丁耒對二人道:“渡邊喜樂你說吧!”
渡邊喜樂立即說出來:“我其實是無情道的轉世,你口中的林湘鑲的轉世!”
林湘鑲在最初的時候,丁耒就知道,這是一個傳奇女俠,最初還沒有經歷了磨難,在大林城的時候,就瞭解這個女俠的事蹟!
她的成長,是靠著她自己,但是她的失蹤,居然也是因為一個男子。
丁耒後來看過野史,大概都是說那個男子,破了她的無情道。
她不甘心,於是希望找到那個男子算賬,但是後續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那個男子人間蒸發,自己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修煉無情道,出現了幻覺,或者是天意所害,派遣的人物來對付她的?
也許真的是對付她,也許只是幻想!
當然,她後來的死,就有些離奇了,據說是破碎虛空的時候,被反噬而死。
她是被無情道反噬,本來已經達到了破碎虛空的境地,可是依舊被反噬嚴重。
渡邊喜樂道:“那時候我真的感覺自己就是林湘鑲,她一直在我的耳朵裡呼喚,希望我遠離任何男人,可是她也在提醒我,去接觸這個樹白,我也不知道,這很混亂,很矛盾!”
林湘鑲,中原第一女高手!
那岸上智博也是臉色一沉,居然這個渡邊喜樂與她有關係,早該猜測到了!
岸上智博道:“好了,我大概已經知道了,你的有情道還是無情道,我都很有興趣,希望你主動教授給我!”
“教授我,需要你放過我!”渡邊喜樂道。
“我這都答應,我已經發了心魔誓言,你還不相信麼?”岸上智博道:“如今你們跟丁耒不是明智之選,跟我才是明智選擇。”
渡邊喜樂仍舊不相信一樣,樹白此刻道:“喜樂,你讓他們都知道了,我們沒有好處的!”
渡邊喜樂道:“我還不是為了你,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渡邊喜樂還是像是個小女生一樣。
在場眾人,都是不經搖頭,好一對情侶,可惜的是,他們沒有自由!
丁耒的腦海此時出現了樹白的聲音:“丁耒,可曾聽得到?”
丁耒道:“自然聽得到,你想要說什麼,都可以告知我!”
“我此刻是抱著必死的信心,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埋葬我,但是渡邊喜樂要是死了,我也不會原諒你們!”樹白道。
“你放心,你們都不會死!”丁耒直接坦然道。
樹白在丁耒腦海中,是一個微弱的元神形態,搖頭道:“我現在就是要拖延,不讓那個岸上智博知道我的仙丹用法,他就不會貿然對付我,但是對於你,我已經有了丹方,想要贈與你,希望你日後一定要救下渡邊喜樂!”
“我會將你們都救下的!”丁耒已經承諾了,他一諾千金,既然這個樹白想要給他丹方,那麼也是信任他的,出於信任,他也勢必要回應一番。或許這就是仙丹的丹方,丁耒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樹白頓時在腦海中,傳達出了一股波動,這個波動奇怪,呈現一個波瀾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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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有情無情,泅渡赤水
這個線條正是仙丹的方法。
原來這仙丹的方法很奇特,先要找出一條水脈,一條地脈。人有經脈,而水也有水脈,地也有地脈,地脈與水脈,可以說是相輔相成,互為滋潤。原來丁耒之前只猜對了其一,水脈煉製法,更要配合類似的,土脈煉製法。
只是目前而言,這水脈還是地脈,都需要找到一個根基地點。
如今這裡倒是有一條大河,連線著滄海,這一條大河,將兩邊隔絕。
過去這一條河,就是契丹的地方,而在河的另一頭,則是大和。
大和原來與契丹,只有一條河的距離,只是那裡只是契丹的泰伯利亞之地,那裡一片荒蕪,慘淡無比,幾乎無人居住。
丁耒知道,無論是契丹還是大和,都希望將這一條河徹底取締,從而兩者結盟。
大島明至少是這麼想的,因此他受到了一部分人的排擠,一部分人的擁護,到底他日後會有大成就與否,卻是十分不明。
丁耒如今也看不到這一條因果線,因為這一條因果線,被整個俠義榜給攪亂了,天意都無法算到的東西,他如何能夠算到?
岸上智博看著渡邊喜樂,“你答應不答應?如果你不將無情道或者有情道給交給我,這個樹白我就會讓他死去,反正這仙丹在我手中。”
渡邊喜樂還是愚蠢了,她如果不說,還是很好,如今說出來,徹底就面臨了劇變。
丁耒道:“渡邊喜樂,答應他吧。”
樹白也是道:“如果你交給他,能救下我,我也自然是願意的,但是我這輩子也就虧欠了你。”
什麼虧欠不虧欠,這當是言情劇麼?
丁耒搖頭:“樹白,你不用說什麼,這東西對渡邊喜樂沒有用,對你很有用,你如果死了,也對不起她,更加對不求她,或許她會為你殉情。”
想不到這個丁耒如此識時務,這岸上智博冷笑道:“好,既然丁少俠都這樣說了,你們還有什麼決斷?”
渡邊喜樂掙紮了許久,她攥著自己的衣角,絲絲入扣,她抿著嘴唇,低低的道:“樹白,我一定會救你的!”
“好,這樣還差不多!”岸上智博看著渡邊喜樂將無情道的篇章寫出來,有情道,她如今卻是隻領悟了一半。
她前半生其實和大島明,也是大情大性,根本與無情道不沾邊,可是這時候,她卻能一下子書寫出無情道的東西,這太過於玄妙了。
這時候那樹白也給了丁耒一個功法,也是自己凝練出來的有情道的功法。
他其實比起這個渡邊喜樂更加領悟深刻,他與渡邊喜樂曾經前世就認識,前世他就瞭解了一部分的有情道。
而反而是無情道的大能,渡邊喜樂,在有情道有了阻礙,這也是她的命運阻隔,因為她的命運不允許她成就這無情道。
這輩子都是大情大性,甚至上輩子也都是情竇初開,早就排斥了無情道。
如今道出的無情道,只是前世的前世,最初的那一份感悟,這一份感悟一直潛藏在心底,從來不曾離開。
丁耒看著岸上智博將秘笈到手,一聲大笑:“終於拿到了,無情道,只要煉成了就能堪比林湘鑲,甚至比她還要強大!”
這個岸上智博的確可以修煉,因為林湘鑲其實已經不復存在,而且她的無情道已經失傳了。
如今的岸上智博道:“林湘鑲的無情道,如果能夠配合有情道,那就更好了!”
他自然也拿到了半卷有情道,兩種大道,都在他的內心世界。
丁耒卻是冷笑,他一旦將這些東西奪走,這就是矛盾的,內心矛盾的他,勢必要被兩種大道壓制。
甚至有可能出現狀況!
他本身性格不堅定,一旦修煉這兩種,都要心性堅定之人,而心性不堅定的,往往會迷失自我。
如今的岸上智博,還沒雨正式修煉,已經如此迷失,如果真的修煉了之後,會發生什麼結果,也其實是未知的。
這時候岸上智博笑完了之後,對丁耒道:“這兩人我還要關押一段時間,你可以走了!”
知道丁耒沒有得到無情道和有情道,他心滿意足,至少沒有人會跟他爭鬥了。
丁耒如今也鬥不過他,而安倍晴明失去了神道的加持,也只是和他伯仲之間而已。
因此,無論是丁耒還是安倍晴明,都沒有主動動手。
岸上智博笑聲越發放浪形骸:“從此我就是天下第一人,不過你們都要跟隨我,我們一同隱匿閉關!”
“丁耒,你們趕緊走!”岸上智博看著他們。
丁耒道:“好,我現在就走。”
“丁耒!”樹白也還是咬牙了一下,最後囑咐了一句:“有情道需要大情大性之人,才能修煉,而無情道,也要絕情寡意,所以你還是修煉有情道,至少芸芸眾生,都是有情,我希望你能成功!”
“我會見你的。”二人的精神波動,“我曾經在另一個世界,看到類似的你,你是李太白,而他叫做李白,字太白,如今你當然不是他們任何一人,你是樹白,是這個世界獨一無二的。”
知道,李太白,還是李白,都不是樹白,樹白是唯一的存在。
如今樹白也是自己,前世已經過去,有的只有今生。
今生如濁浪浮沉,前世如空谷幽聞,道在心間,人自橫。
丁耒心中瞬間有了這個想法,他被安倍晴明帶走了。
安倍晴明挎著一道風,直接將他拉走,一步就渡過了這水流。
一直蔓延上另一個線路,這個線路一直通到的地方,其實契丹,契丹國的外圍都荒無人煙,但是這裡偏偏有一條河,徐徐蜿蜒而過,這當真是有幾分不可思議。
隨隨便便,就遇到了一條大河,這其實在契丹的河,稱之為赤水河。
簡稱赤水。
這赤水中間含有大量的生氣,一般生物在裡面洗澡,甚至都可以祛除疤痕。
所以,它的源頭,就在這泰伯利亞,這泰伯利亞的赤水,蜿蜒曲折,分著兩條道路,一條直接進入滄海,一條則是一路上升,進入到了和契丹國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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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半路殺戮,墮入深淵
安倍晴明拉著丁耒:“你現在可還好?”
丁耒點點頭:“我自然沒有什麼問題,如今身體非常康健,只是無法再動用任何實力了!”
安倍晴明道:“看來需要這仙丹,你應該拿到了仙丹的方子了吧。”
“你怎麼知道?”丁耒奇道。
安倍晴明笑了笑:“我看到了樹白的精神波動,我是修煉神道的,自然自己能夠與精神有敏銳的聯絡!”
丁耒道:“原來如此!”
二人飛過這赤水河畔,泱泱大河,春風得意,天地一片晴明,一抹雲霞從天外掃蕩而過。
雲霞溫潤,空氣清新,這裡昂揚著一股生氣,這生氣都是非常的濃鬱。
丁耒知道,在這裡修煉,長期修煉,絕對對於身體康復具備好處。
現在既然無法將大和改變,那麼自己就在這契丹附近躲避一下。
契丹附近幾乎沒有契丹人,大和人也不多,都是一些漁民,他們看到兩人飛過去,還口口聲聲說是仙人!
看來這裡的人士,遠遠沒有中原大陸開化,中原大陸,幾乎都看過很多,懂得很多,百姓與官方沒有脫節!
安倍晴明這時候看到雲霞那一頭,是一個源泉,這個源泉就在不遠處,那裡或許生氣更加濃鬱。
而且根據丁耒所說,他需要地脈和水脈之氣,互相如陰陽之道,交流變化,自然能發揮出陰陽造化之功!
這陰陽造化,自然就可以製造出這仙丹。
這仙丹可以說是彩丹和金丹之間的存在。
往往丹藥分為六類:黒丹,白丹,無色丹,銀丹,金丹,彩丹。
而且這還是半成品,如果要凝練成實際的品種,或許也能凝練出彩丹!
彩丹應該比起金丹還要厲害千百倍!
但是那應該是人力無法企及的,丁耒已經長時間沒有煉丹,或許要煉丹成功,達到金丹,也必須要全神貫注。
彩丹他是一點不會去想,只是希望能夠煉製出金丹。
人體內本來也有金丹,可是比起外丹來說,內丹是遠遠不如外丹的。
自古就是從外丹修煉為主,而內丹修煉則是後世創出來的。
外丹要成功了,甚至可以有天崩地裂之威力,而內丹要成功,只是一個【鍛丹】的修為而已。
丁耒根據多年前掌握的丹法秘笈。
摸索了一下,然後再借助俠義榜,溝通出了一套水脈煉製法。
這水脈煉製法,自然讓他喜不自勝。
只要煉成這丹藥,勢必能衝擊境界,還能讓自己傷勢復原。
只要煉製成金丹就可以了!
這時候的安倍晴明忽然眼神一閃:“不好,有人!”
二人正在交流,背後突然冒出了無數跟弩箭,這些弩箭上面都點燃了火藥。
這些火焰組成,其實變成的可以將化境高手都殺死的爆炸物。
這不是東方的科技,而可能是西洋科技!
這爆炸物,直接一震盪,在空中,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
四周都響徹了一片片的空洞,天地都被炸開了一樣。
這爆炸威力,不像是一般火藥,而是一種叫做神火的火藥。
神火,可以說是可與你殺神的火焰。
炸開的威力,足夠將整座山都搬空!
這在中原大陸還沒有遇到過,丁耒知道,這火藥十分不凡。
那邊的安倍晴明直接一手蓄積,一股光芒呈現扇形開啟,最大化的吸收這裡的爆炸。
在他的手中發出了一聲聲清脆的聲音,咯吱作響中,這手掌停頓了一下。
接著他的護盾直接被破開,元氣凝聚的護盾破開,他們也掩映在了一陣煙霧中,不知道這是普通雲煙,還是因為爆炸引起的煙霧!
此刻安倍晴明憤怒了,直接金光大放,自己的身體凝聚出了三座!
三人飛出去,直接迎接了三道再次飛來的弩箭。
這些弩箭的爆發力,十足,可惜都是有限的。
這是最後三箭!
只聽半空中一聲巨響,安倍晴明索性沒有再戰,直接帶著丁耒從上空飛下。
現在不是戀戰的時候。
那邊的山林中,此刻才傳出了聲音:“他們兩人呢?死了沒有?”
“應該還沒有死,我們去找找!”
山嶺中,出現了好一些穿著獸皮的男子,這些男子看似穿著很俗套,其實他們都不是一般人。
這在契丹,被稱之為,獵火者。
這樣的稱呼,自然與他們掌控這樣的爆炸弩箭有關!
丁耒此刻與安倍晴明已經落入了那赤水河的一處源頭。
這是一個深淵。
“丁耒,暫時只能將你運到這裡,我馬上派遣高手來接應!”
安倍晴明剛才有不少高手,都沒有追隨,因為他們畢竟是渡過這兩國邊境。
契丹與大和,雖然不是敵人,目前卻也不是盟友。
就拿剛才的人來說,定然是契丹的獵火者。
這安倍晴明也知道,這個時代有不少珍饈之物,這弩箭就是其一。
這種弩箭叫做爆炸弩箭。
極其難以製作,據說每次要凝聚自己的元氣,加特殊的神火火藥,從而加持下,就能爆發出非比尋常的力量!
這爆發出來,當時就能將山頭都破壞!
這裡一座山其實只剩下了半邊,而這種東西,往往不會運用,用一個少一個,甚至要製作,起碼需要幾年的功夫,用化境以上的高手,不停輸送元氣,這才能夠將這爆炸弩箭煉成!
因此,極少有人能運用。
誰知道這契丹居然出動瞭如此大的手筆!
安倍晴明道:“這契丹居然如此狠辣!”
丁耒道:“我們看來還沒有逃出範圍,你的人還能找到我們麼?”
“他們都還在大和,只要泅渡過了赤水河,就能來到這裡,反正也並不遠!”
“那就正好。”丁耒點點頭。
二人徐徐落入了深淵中。
這深淵內,其實暗流湧動,比起俞大猷當年遭遇的冰潭還要刺骨。
這裡的水流是最為極限的一種水流,剛柔並濟,而且非常寒冷。
他們甚至也能感應,在水流一側,一個洞壁,有了地脈的力量。
這裡不正是,不正是可以凝練出仙丹地方?剛好水脈如此旺盛,而地脈也如此強大,二者結合,水地交融,自然會產生強大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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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深淵殺人,精氣化身
兩大脈絡,縱橫交錯,如阡陌一樣,順著一股不知名的軌跡。
丁耒感受到了磅礴的水脈和地脈,在互相的交融,這神秘的交融力量,隨著上方的深淵,發出了隆隆的聲音。
像是脈絡在呢喃,這比起精氣化身還要神秘。
這可是大自然的絕世景觀,奇特無比!
丁耒和安倍晴明衝入了深淵,經過了好幾處的漩渦,從而被捲入了一個洞口中。
這個洞口,從外面看去,裡頭一片漆黑。
丁耒和安倍晴明剛上岸,就看到了黑暗中,出現了點點熒光。
似乎是等著他們一樣!
不好!
安倍晴明和丁耒都一下子反應過來,這可不是一般的熒光,而是精氣化身!
如今這些精氣化身,居然有了神智,只要有人出現,它們就會行動,從而爆發出精氣化身的力量!
它們直接起身,有的成了動物,有的成為了男人女人。
這些人和獸類,都其實是精氣化身而已。
多數是水之化身,而一部分則是土之精氣化身。
安倍晴明道:“丁耒,準備好了沒有?”
“我沒問題!”
“你先躲在身後,等我處理!”
安倍晴明臉色一沉,然後手中發出無數道光芒,這些光芒中都有人影,他領悟的是神道,自然也是香火之道,爆發出來的多數是別人的力量,如今牽引過來,他只能發揮【分神】的部分實力,更多的實力,無法發揮完全!
他的身體移動,所到之處,光芒如衝擊波一樣,四周的精氣化身一個個破碎。
原本是獸類的身首異處,而人類則是殘肢末體,不堪一擊。
幾十個精氣化身,都被他一一給誅殺!
就在這時,背後出現了一個個身影,這群人居然追到了深淵中。
他們也出現了,看到丁耒坐在那裡,有幾人更是大笑:“看來皆空法師說丁耒你已經重傷,看來是真的!”
他們一路衝過去,要將丁耒抬起來。
可是就在這時,丁耒忽然如千斤墜一樣,沉沉的,幾乎無法搬動!
丁耒還能負隅頑抗?
他們都覺得神奇,這個丁耒身上傷勢,可是世上罕所未見,如今他居然還在頑抗,他們都沒有辦法怒動丁耒。
試探了很久,他們幾人都挪不動,於是也感到了吃驚!
丁耒冷笑道:“你們還想帶走我?不可能!”
你!
他們正要說話,忽然發現自己的胸腹部位,出現了一個洞穿的孔洞,痕跡明顯。
血液一時間洶湧出來,丁耒知道,他們已經中了自己的青龍劍,白虎劍,朱雀劍!
他們再強的實力,也只能在這三把劍下飲恨!
接著又出現了十幾人,他們看到立地未牢的三人。
警惕萬分。
“丁耒!”他們幾人怔然一下,接著丁耒一聲怒吼:“受死!這個地方,不是你們能呆的地方!”
三把劍轉動,接著化成了數萬把,整個空中都是劍光!
劍光繚繞,雪亮刺骨,他們在劍光之中,直接被切成了碎片。
他們就算有爆炸弩箭,自然也是沒有辦法的!
因為這裡太侷限,如果一旦要施展,就勢必要全部死亡!
甚至塌陷,這個深淵!
只是他們想不到,這裡別有洞天!
丁耒直接奪走了其中的爆炸弩箭,這東西如果對付大島明或者延師,絕對有用。
因為延師還是大島明,他們都不知道這東西的恐怖。
這就是契丹的招數,也是契丹藉助了西洋人的技術。
如今論及接近西洋人的地方,也只有契丹和大夏!
丁耒將這群人誅殺之後,再也沒有人敢於下來!
這時候安倍晴明才徐徐趕來,“丁耒,你沒事吧!”
“我倒是沒事,你我趕緊從這裡,看看有什麼出口!”丁耒道。
這裡已經是契丹的界限,但是出口的位置,卻是對準了大和。
丁耒也想要趕緊離開這裡。
他們暫時沒有機會煉丹,但是在這裡,只要深入一部分地方,找到合適的煉丹場所,就可以進行煉丹了。
丁耒如今還算沒事,他短時間不會出問題,只要不跟同境界的交手,他絕對沒有敵手!
安倍晴明清掃了這裡的精氣化身,帶著丁耒迅速進入一個洞口。
這又是一個連環洞。
就在這時候,他們聽到了後方的爆炸聲,是將這裡封鎖,塌陷了一切!
太恐怖了,這就是爆炸弩箭的威力麼?
丁耒知道,這絕對是非比尋常的科技。
神火,配合了弓弩,絕對能一個不經意,殺死分神高手。
即便是再高一層,也有機會殺傷!
這爆炸弩箭,如果能夠量產,絕對超越了一切!
試想一下,一個普通人,如果能操縱這東西,化境也未必能打過!
只是這東西太稀少了,如此他搜尋了十幾人,都只有三發弩箭,還有一把最厲害的弩箭,星雲弩!
星雲弩,非常之嬌小,看起來是女人用的,但是非常精巧!
精巧的外表下,藏著殺戮的氣息。
一旦釋放出去,絕對能將一座山頭給爆炸!
丁耒如今也沒有辦法,他現在出現在了這洞中。
他們聽到了後方的聲音,都是爆炸!
顯然是山頭都被搗毀了,甚至深淵,也似乎被搗毀了。
因為丁耒感受到,這裡的水脈流向發生改變。
原來本來是流過契丹,如今一部分航道,出現在通往大和的地方!
丁耒如今非常明白,要想逃脫,必須經過契丹,但是這一刻他也不想逃了!
畢竟逃不出去,或許守在裡面更好一些!
安倍晴明打了一個響指,接著丁耒的身旁出現了一些幽蘭色火焰!
安倍晴明的精神炎!
這東西能夠照明,但是也能分開成為新的元神!
丁耒藉助光芒,看到了下方的一個角落,一條河水流經這裡!
這就是赤水河的地下暗河,比起上方的河水,這裡更加清澈。
正是因為清澈,丁耒萌生了想法,就是在這裡煉丹。
他可以隨時進入世界,之所以之前沒有進入世界,也是擔心被發現世界節點,然後被人追殺!
世界都是有節點的,就像是一個個的符號,這些符號,非常神秘,每一種只要掌握了,就等於掌握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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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刀光劍影,煉製丹藥
丁耒現在需要煉丹,正好這暗河的好處多多,藉助這暗河,絕對能夠將水脈發揮到了巔峰!
而現在又在地下世界,等於是與地脈也具備很多聯絡!
丁耒道:“就在這裡煉丹吧!”
“你不去你的世界去煉製?”
“去了那個世界,也許我會被她們擔心,一旦擔心了,我也寢食難安啊!所以還是不要回世界!”
丁耒搖搖頭,安倍晴明很明白,丁耒現在無論在哪裡,只要安全就好。
安倍晴明前去打探一下前方的情況。
那邊果然被一些大石頭擋住,整個山脈的走勢一片混亂!
都是被他們的爆炸弩箭給阻擋的!
這爆炸弩箭,也太強大了,可能就是西洋的最新科技!
只是被契丹掌握,如果再強幾分,他們甚至都不戰而退,不戰而降了!
丁耒用手捧了一點的水流。
嘗試了一口,甘甜適中,清淺甜蜜!
這不愧是赤水河,這裡的水流,具備了很多先天的好處!
將這赤水河的暗河,給拿來煉製自然是再好不過!
而且,這裡地脈充足,到時候都是能量,源源不斷,丁耒成功率也會大大提升!
丁耒更希望煉製出真正的仙丹,一下子可以提升很多力量的那種。
不像是那個樹白的半成品。
如今的岸上智博,看著樹白:“那邊的山脈出現了爆炸,看來契丹已經來人了,我們被朝廷跟蹤了。”
“你們要逃跑也可以,我知道一條路,但是你只要放過我們!”
“仙丹雖然得到了,有情道無情道也得到了,可惜我並不想這樣放過你們!”岸上智博道。
“你是想要出爾反爾?”樹白覺得這個岸上智博太過於陰險!
岸上智博道:“不是出爾反爾,我會放過你們,就絕對不會食言,但是現在不會,我還要嘗試如何服下丹藥,提升實力,你正好指導我!”
“現在?”
“當然不是現在,我們馬上出海!”
“不可,現在大和已經有人在海上了!”這時候一個青年道。
岸上智博眼神一閃:“果然,這大島明難以對付!”
“那安倍晴明的人呢?”這時候岸上智博道。
那青年道:“很多人都跟去了契丹那邊,擔心安倍晴明他們出事!”
“原來如此,看來剛才的爆炸,是他們在動作?看來已經有人吸引了火力,我們一路殺出去!”
岸上智博根本不顧樹白的話,立即衝了出去。
果不其然,有一隊人馬過來了,看著為首的岸上智博,一個青年道:“岸上智博,你作惡多端,多行不義必自斃,如今趕緊給我屈服,不然到時候你全屍都沒有!”
岸上智博道:“好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傢伙,看來你是想要死了!”
這時候他身旁的不夜君,直接拉下機關。
墨家機關!
頓時組織位置,地下出現了很多的尖刺!
這些尖刺非常銳利,直接刺入出去,雪亮而森冷!
這些尖刺如同一個個魔障一樣,飛入了對方的面門。
啊啊啊啊!!!
無數人從天空中跌落,慘叫連連!
他們無法抗衡這尖刺,這尖刺太過於猛烈,不知道是什麼動力!
其實這動力,自然是地下暗河,這赤水河,一路通向的是契丹和大和,如今地下暗河再次湧動,更加不可思議!
威力更大了幾分!
就連岸上智博也是欣喜若狂!
“殺出去!”
殺啊啊啊啊啊!!
身旁無數人衝出去。
頓時刀光劍影,而岸上智博順勢離開了這裡。
他帶著不夜君,天匿君,無我君,以及樹白和渡邊喜樂,眾人一路硬闖,直接闖入了一個山谷中。
他們就是不走海路,也不走尋常路!
此刻丁耒正在煉丹。
他看著這水流,似乎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印象。
這個印象十分模糊,不怎麼清晰,他翻閱了俠義榜很多資料,終於找出了癥結!
要想要水流成功煉製丹藥,需要先用泥巴也就是地脈蓄積的東西,將自身元氣包裹!
自身元氣也十分重要,如果被包裹住了。
那麼它就等於是一個胚胎,就像是凝練元神一樣,這是一個胚胎,能夠自然生長!
寂靜生長沒有用,最大的用處是將水流漫過,透過抽絲剝繭,將水流的進入泥土,與元氣和泥土形成反應!
這一股反應,正常情況不可能做到,但是這是非正常場合。
地脈首先濃鬱,而且水脈也十分強大,自然兩者合一,就能極大的增強成功率。
丁耒也知道,這機會很多,只要自己堅持不懈,絕對能夠煉製成功!
丁耒也開始煉製了。
那邊的安倍晴明沒有打擾他,如今煉製一顆丹藥,需要很長時間,貿然打擾,甚至會影響,走火入魔!
因此安倍晴明只是守護,他知道,也沒有人會到來了。
在他們契丹人看來,丁耒可能已經死在了爆炸聲中。
丁耒的性命或許也就這樣,隕落深淵。
他們不相信還有人能從山壁中出來,除非這人是元神軀體!
但是丁耒不一樣,他現在即便要出來,也十分簡單就能破開。
如今他只是想要煉製丹藥,提升自己,而且一舉恢復實力!
這仙丹,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配方,都是天地脈絡,每一顆煉製成功都是珍貴無比的東西,玉盤珍饈,大概就是如此!
丁耒搖頭:這丹方上面的解釋,很困難,容我再思考一下!
他想了很久,終於想通了,只要將水流能夠滲入那泥土中,就能與元氣配合,溫養還是高火候,都不是問題!
泥土的芬芳展現出來,丁耒搓揉了一個元氣球,接著放入了泥土中。
從來沒有一門丹法,居然不借助植被,直接用元氣煉丹。
當時的樹白,其實沒有元氣,他卻是和渡邊喜樂配合,渡邊喜樂用元氣給他煉丹!
渡邊喜樂的元氣,十分旺盛,她也是習武之人,樹白有時候還會藉助水脈自身的元氣。
丁耒也是想了很久,已經得知可以這兩種辦法。
於是他加緊將元氣輸送,接著凝聚出來一個球體,這個球體就是最初的原形,有點像是金丹,但是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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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元氣成團,丹藥成功
丁耒繼續煉製,他將這元氣丹丸,直接一丟擲去,落在了地面上。
地氣上升,直接進入了元氣丹丸中,這丹丸也發出了一聲清澈見底的聲音,像是有水流在流動一樣。
接著一條條的水流,在丹丸四周繞過,流動無盡,徐徐變化。
丁耒知道,這地氣的威力十分之大,隨著水脈,地脈與水脈二者聚焦,凝聚成了這丹丸。
還沒有到了盡頭。
丁耒繼續抬起手掌,猛然一切,如切下一塊地皮一樣,上面刀光劍影似的,丹丸的皮囊,也就是泥巴,直接被切開,接著越來越薄。
其中的元氣,也越來越凝聚,越來越像是一個實體!
只要再進一步,就能將這實體給凝聚成功,到時候,就真正是一枚丹丸!
現在還沒有進行到了最終的地步,丁耒的實力卻也得到了印證,他即便是長期沒有煉丹,可是一旦運用起水脈煉製法,以及土脈煉製法,以及這煉丹本來的法門,三種法門,都得心應手,幾乎比起任何一個煉丹高手不會差!
他操縱水流的方式,也是十分特別,時而如遊龍,時而如清泉,時而如淺風,時而如甘霖!
這些各種方式的水流,繞過這丹丸的皮囊,外面的泥巴一層層剝離,也一層層被清洗。
逐漸露出了圓潤的色澤,丹丸外皮本身色澤就是鮮亮的,幾乎是土黃色的。
但是內部,其實已經開始向著金丹轉變。
丁耒忽然想到,既然自己運用了三種法門,何不再利用第四種,這第四種,是他臨時想出來的,他自己有十色光彩,如果能夠注入十色光彩,這些光彩能不能助他一臂之力,直接讓這丹丸徹底成功?
丁耒越想越覺得可以實現,他直接一抖手指,出現了十色光芒,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灰,十色,幾乎是比起任何一個人都要強大的內氣本質,不是數量,而是本質上的強大。他之所以之前沒有擊敗皆空和尚,除了是輕敵,也是因為他並不想展露自己的十色。
這東西如果傳遍出去,會引來很多的覬覦,不過如果他修煉了天匿君的《天匿訣》!
這樣就不會被發現。
現在他無所謂,因為他身邊是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也是吃驚萬分,對丁耒的十色光芒,感到了無比震撼的情緒。
這十色!
他沒有多說,因為他知道,這十色代表了至高無上,總共世界有無數種顏色,但是隻有掌握了十種基本顏色,才是真正的掌握,有的人哪怕掌握上千種,也未必有十種神奇。
十色也代表了仙人,只有真正的古代仙人,才能有這樣的十色力量!
丁耒將十色繞過丹皮,慢慢的滲透進去,最初是普通無色無味的元氣,現在則是十色光彩。
這十色光彩,直接即進入了丹中,隨著一聲破開的聲音,丁耒從驚喜變為了慘淡。
這一次失敗了。
但是他並不氣餒。
因為十色光芒應該和普通元氣不能這樣快速的合一,必須想要一個辦法!
丁耒將丹皮移動,這次放在了中心處。
他繼續來凝練丹皮。
這又是一層的泥巴,接著元氣被包裹進去,他這次稍加施展了好一些色彩。
他只是使用了三種,黑白灰,這三種是最終的本源色,世界離不開黑白灰三色。
丁耒將泥巴聚集,緊迫的力量,直接將從水脈和地脈中轉動。
接著這丹丸直接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轉起來,非常的不可思議!
這丹丸在旋轉的途中,甚至發出了嗚咽的聲音,這似乎是丹丸必有的聲音,只要接近金丹,就會越來越壯闊!
丁耒也知道,自己快要煉製出一枚金丹來!
他以前只是接觸過無色丹,以及白丹,從來沒有遇到過金丹。
這是煉製道家之中的外丹,只要外丹煉成,那麼真的成仙也不遠了!
丁耒甚至想起來了,可以用自己的內丹進行振幅!
丁耒的內丹十分雄渾,如今已經是元神,可是他還可以繼續返回!
所謂的返回,就是直接將元神退化成為金丹。
也就是他的內丹。
他只是短暫的封閉元神,接著用十色光芒組成了一個內丹。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內丹,而是一個十色光芒的內丹。
這遠遠比金丹強大!
丁耒再次一動,接著這外面的丹皮發出了一聲脆響!
丁耒知道,這到了關鍵時刻!
融合!
丁耒心中一震,接著他的內丹飛了出來,剝離了一層層的十色丹皮。
這十色丹皮,直接覆蓋在了那泥土上。
泥土,丹皮,水流,三重加持!
丁耒浩然一聲:“開!”
隨著一聲遊龍沖刷一樣的聲音,彩條銳利,接著整個丹皮破碎開來。
在破碎的時候,赤水河水流,震盪了一下,水之本源出現了!
接著是地脈發出了聲音,也是土之本源!
這些都可以凝聚成為精氣化身,可是丁耒根本不需要什麼精氣化身,他只要凝聚這個仙丹!
這已經是第二次,他已經筋疲力盡,如果再繼續煉製第三次,還要等上數日。
他可是已經等不起了,於是已經展開了水流,轟然一下,沖刷過去。
十色光芒直接消散,接著其中綻放出了一個半金色的物體。
到底還是沒有煉製成真正的仙丹,只是煉製出來一個半金色的物體。
這不是金丹,也不是銀丹,而是介於銀丹和金丹之間的存在。
丁耒這是多日後第一次煉丹,可以說還是算有幾分生疏,儘管生疏,可是他依舊煉製成功。
這成功率還是很高,只要不要求煉製成完整品。
這丹藥比起樹白的那個丹藥,還要差了一點,但是樹白的丹丸不是人類可以直接吞噬的。
丁耒如今的丹丸,一般人甚至都可以服用,因為藥性十分溫和,這種藥性,等於是很樸實無華的那種。
他捏著這丹藥,仔仔細細嗅了一口丹藥的皮囊,清新淡雅,可口溫潤,讓人忍不住直接想要吞服下去。
丁耒也忍不住了,直接一口將丹藥吞下去,他知道,這是他煉製的,與樹白的不同,樹白的方式也不同,樹白那是找了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場所,而丁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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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章 分神中期,議論丁耒
丁耒一口吞下去。
一口丹丸直接進入腹中,這是金色光芒,在身體中竄動。
金色的波光,粼粼萬千,直接照耀了他的所有的毛孔。
丁耒吐出一口熱氣,毛孔中,帶著幾分金色光,這金色光芒接著進入了一些穴位中。
又出現了一些洞天,甚至第三世界要演化出來了!
如果凝聚了第三世界,他的實力還會進一步提升。
如今才是第二世界,第一世界也幾乎凝練完畢,只是沒有生物。
他現在不需要生物,也只是將這個世界打造成一個世外桃源。
要凝聚生物,需要世界力量的代價太大了,一個世界,不是那麼容易製造出來的!
丁耒呼吸都是金色的氣浪,像是一個金色的龍,要騰飛而起一樣。
丁耒的身體直接浮空,爆發出了一陣奇特的光芒!
金色在他的毛孔飛射出來,四面八方都是金色。
他本來十色本源都不強大,如今也只有金色能拿得出手,非常強大!
這金色波動,光彩萬千,銳利無比,安倍晴明都看得傻眼了,丁耒居然出現了這樣的異相!
如今的異相還是輕的,接著丁耒感受到了身體脫胎換骨了,整個骨骼發出金色的波動,
他的骨骼架子,成了金色的,經絡也成了金色的,但是身體的內臟,還是原來的樣子。
這說明這丹藥還是作用不能全部覆蓋,因為這隻能算是一半的金丹而已。
丁耒服用了這金丹之後已經足夠改變了!
他的身體已經被修復,金色的經絡以及骨骼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張力!
他一抖手,接著爆發出了一陣波動,這波動極為恐怖!
前方的巨石,直接炸開,全部成為了粉碎。
丁耒甚至打穿了數百丈,數百丈都沒有了石頭。
安倍晴明看到了,丁耒的眼神也不再是紅色帶著血絲,而是接近於金色。
這“道劫眼”的一些副作用,都一掃而空。
丁耒帶著金色眼睛,釋放出來,這對面的石頭直接被破壞,光彩照耀到了哪裡,這眼力就多麼的恐怖!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元氣也在增長,不斷的增長!
幾乎達到了【分神】中期的境界,這時候他才停下來。
終於晉級了!
丁耒心中也是激動,他現在達到了分神中期,就不必害怕那個皆空和尚。
他的體能也是增長了,體質再度發生了改變,增加了一些點數。
從500的【琉璃明身】直接達到了550的程度。
最可觀的是,他的琉璃明身跨度已經接近了下一個境界。
到時候他下一個體質,絕對無人能夠抗衡,他現在的體格也都是金色的體格。
金色漩渦,爆發出一陣陣的力量。
在他的身體的內氣,如今就是一股金色漩渦,因為金色的力量太多太多,比起他的十色力量來說,金色的確強大!
現在他的身體龜裂的痕跡,包括虧損的力量,都恢復過來。
他的身體已不再是開頭那麼脆弱,越是接近下一個境界,越是神秘莫測!
丁耒道:“我終於達成了分神中期,要繼續下去,還需要更多的好處,這裡目前而言,還不是煉丹絕佳地點,如果找準了絕佳地點,那麼我可能真的可以煉製出仙丹!”
真的成了,這仙丹哪怕只是一半,也足夠強大了!
如果是類似於那樹白的仙丹,那種仙丹,還不能直接服用,而是內外兼修。
因此樹白實力提升跨度很大,而此刻岸上智博得到了仙丹。
他也逃之夭夭,一路帶著樹白,進入了山嶺中。
這山嶺佈下的是天羅地網,都是墨家機關術,他們都知道操縱。
只要操縱這墨家機關術,來多少人都不必害怕。
這等同於契丹的爆炸弩箭,可惜他們是反對大和,而不反對契丹,如果反對契丹,再對契丹打一耙,或許契丹的爆炸弩箭,也不如墨家機關術的神奇。
墨家機關術自然是神奇無比,很多種功能,殺人只是最末而已,最次的就是殺人動用墨家機關術!
丁耒此刻站起來,安倍晴明道:“我們這就出去?”
“還不要急,你的人還沒來,我也聽到了這上面的聲音,不知道你聽到了沒有?”
“你居然能聽上面數千丈的高處聲音?”安倍晴明也是不可思議的道。
這樣的水平,已經是無敵的存在,人的耳力難道有這麼好?
此刻丁耒的體質,伴隨著他的五感,都已經是極強的境界!
他甚至第六感也十分龐大,甚至第七感,第八感,都已經幾乎到了點上。
丁耒道:“容我放大一下聲音!”
丁耒透過世界連結這個世界的一個空間點,直接放大出來,卻是聲音。
這是一個青年的聲音,淡淡的,不怒自威:“那個真的是丁耒麼?我怎麼覺得不可能,不太像!”
另一個青年急忙及時:“真的是丁耒,我親眼所見,距離也不遠,他們真的來過這裡,而且據說小道訊息,丁耒早就與玄宗交手了!”
“他們真的交手了?不會吧,在那幾日,丁耒可是還在參與五大領域的合作典禮,怎麼可能會來到這裡!”
之前的那個青年非常不相信,他親耳聽聞的訊息,難道還有假的?
這個青年繼續道:“很可能,那個是假的?”
“我還認為這個是假的!”之前那個青年道:“好好的五大領域聚會不參加,居然跑到了這裡,這不是找死麼?”
“或許他們也想要覬覦大和的皇位,所以大島明實際上想要誅殺他們,也是為了保住皇位。”
“即便是為了皇位,但是這一番舉措,也太讓人大跌眼眶,這一定是假的丁耒!”那個青年道,然後轉頭:“你們找到了丁耒的屍體麼?不,應該是神似的丁耒的那個人!”
“還沒有,他們進入了深淵之後,緊隨其後的一群人都失蹤了,沒有了聯絡。”另一個人尊敬的道:“太叔大人,我們既然找不到,要不要吩咐通知一下大和的人,一起幫忙找找丁耒?”
“不必了,我太叔居從來不會與別人合作。”那個青年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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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炎黃蚩尤,對戰太叔
太叔居,這個稱呼非常的特別,似乎源自於某個上古家族。
丁耒也聽到了,太叔居,難道當年黃族對抗蚩族的一個家族麼?
當年黃族對抗蚩族,可以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直到這時候,丁耒才想起來,這在俠義榜上也有記錄。
黃族和蚩族,這在各大世界也有過事情。
只是叫法不一樣,似乎每個世界都具備一樣的東西,當然也有各自的特色。
黃族對抗蚩族,當年留下的族群,可是不多。
丁耒也知道,這個人的稱謂就非常不同,也許也是一個勁敵!
那邊的安倍晴明道:“這個黃族和蚩族的傳說,在當年,其實我也知道,是當年的華夏炎黃子孫,共同對抗蚩尤族群,蚩尤和黃帝一直都有對抗過,只是很少有人提及,因為這都是萬年之前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活過萬年。”
“悠悠歲月,這些都是歷史而已了,不論是蚩尤還是黃帝,其實都不過如此,他們都不能超脫,我如今也一定要超越他們,一定要超脫。”
“聽說只有黃帝一個人超脫了,當年還留下一個一人得道,雞犬昇天的成語。”安倍晴明似乎很瞭解,他當年在大明世界的一段時間,都在複習古籍,甚至有好幾十年,他都在一個人編纂古籍。
如今看來,黃帝確有其人了。
因為太叔一族,居然也出現了。
不知道,另外會出現什麼樣的姓氏。
其實中原大陸唯一不同的是,早早的就已經大一統,在大一統之後,幾千年,雖然更新朝代,但是各大朝代都是一統江山。
而且,他們善於封鎖訊息,各大姓氏都被封存在了歷史的車輪裡,從此被雨水澆灌,不復存在。
太叔一族,顯然是起於姬軒轅。
姬軒轅就是黃帝,軒轅黃帝冊封的姓氏很多,其中最為知名的也就十幾個。
但是太叔一族,能存活到了現在,說明他們族群的厲害之處。
甚至在中原大陸,因為各大訊息封鎖,歷史不斷演進,從而不再知道過去的事情,只有繼承了中原大陸曾經血統的太叔一族,這才繼續下去。黃帝姬軒轅,蚩尤,這是多麼輝煌的一個時代!
可惜,這個時代依舊不能長盛不衰。
丁耒多麼想要一個長盛不衰的時代,可惜做不到,也無從論證。
長生,每個人都可以,永生,幾乎不可能。就跟一個朝代一樣,有進有退,不斷演化,到了最後,這個朝代或許會磨滅過去,過去的時代烙印徹底消散,最終只存在新的時代。
歷史的車輪,永遠是進步,不是倒退,而歷史的腳步,或許每個人都在行走,但是他們能看到希望麼?
就像如今的俠義榜降臨,是一個契機,是一個希望,很多希望把握,可是真正的把握之後,又能夠獲得什麼?
丁耒搖搖頭:“這傳說,就讓他煙消雲散吧,從今往後,只有我丁耒踏足的地方,就是光明,歷史上一定要銘刻我丁耒的名字!”
安倍晴明看著丁耒,覺得他一剎那無限高大,“你的力量!”
“我在那一刻,似乎看穿了時代,以前我武功,拘泥於名山大川,拘泥於歷史車輪,如今的我,煥然一新,我就是我,我就是丁耒,獨一無二的丁耒,也沒有人能夠模仿。”
他的確已經知道,也已經懷疑,有人在模仿自己,或許是一場浩劫,中原大陸那個模仿自己的人物,帶來的也許是浩劫,但是他並不害怕,既然是浩劫,他也有了應劫的準備!
太叔居還在侃侃而談:“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抓住丁耒,重重有賞,給你們十天時間,無論是不是屍體,都要給我找到!”
“是!”
下方几個青年,立即指揮起來。
太叔居坐穩在長椅上,對於中原大陸最近降臨流星的事情,這麼大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曉了。
他第一時間就覺得丁耒是俠義榜的附體者。
這裡已經接待過了好幾個從中原叛逃的俠義榜人士,他一直在研究,這個俠義榜如何開啟,可是依舊沒有研究透徹。
這東西烙印在人的腦海裡,怎麼也無法剝奪,甚至有的剝奪還會引起反噬!
這反噬就是死亡,已經有幾個契丹宿老,死在了俠義榜的反噬之下。
如今已經不能再死人了,他一定要抓住最強大的丁耒,獲得大功一件!
太叔居,作為太叔一族,他的家庭是世襲將軍,如果不出意外,他或許就是下一任的將軍。
契丹的將軍,身份地位很高,甚至超越了皇權。
因為契丹以前是遊牧民族,直到了這個時代,契丹這才逐漸改變,成為了陸地上的一隻雄鷹。
為什麼說陸地上的,因為他們沒有辦法進攻大山大河的中原大地,這裡一覽無餘。
甚至這座山川,也是契丹唯一的山。
那裡一馬平川,顯得樸實無華。
就在太叔居樂得其所,感受著風的軌跡,忽然他身下猛然一動!
什麼東西!
太叔居大吃一驚,因為他感受到了,來自地下深處的力量!
接著聽到幾聲驚呼,有人直接被炸開,四分五裂,慘不忍睹。
太叔居豁然站起來,“什麼人,難道是丁耒!”
“不管你是不是丁耒,還是有人冒充,但是我今日就要讓你死!我看得出來,你還是很年輕,這樣的修為,絕對是俠義榜的成員,我知道,這俠義榜的力量,只要我奪走了,那一切都是我的了!”太叔居大笑之中,手中長刀,劃破晴空,如一道帷幕,從高空降落,地面開始開裂。
接著聽到了一聲兵器交錯聲。
丁耒的青龍劍與他的刀交織。
這刀不是一般的刀,而是一種叫做太沖的刀。
太沖,衝動,兇猛,霸氣,洶湧,是為太沖。
丁耒的青龍劍與這太沖刀,直接交錯,火花一直從這一頭交錯到了另一頭,整整的數十丈遠。
到處都是火花,幾乎可以燃起來,將這裡的草木都燃起,兇猛的火焰,從四周熊熊燃燒而來,這二人的刀劍,太過於兇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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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什麼真偽,尋求機會
“太上衝雲勁!”太叔居大吼一聲。
接著他的太沖刀上旋繞著一股光芒,這光芒如死亡降臨,兇猛到了極點!
太沖刀之力量,果然是直衝雲霄!
太叔居的身前,凝聚出了數十丈的大刀虛影!
丁耒的青龍劍,配合著白虎劍,朱雀劍,三種劍光在轉動,四周都是刀光劍影。
二人連續踏步,節奏驚人,地面如擂鼓一樣。
“我要親手殺了你!”太叔居此刻已經看清了丁耒的容貌,如假包換的丁耒!
身後的眾人,都要射出爆炸弩箭,卻被安倍晴明盯上,狠狠一手,抓了下來,這些人直接被吸在了掌心。
如同魔功一樣,這些人徹底變成了人棍,這是變成了人體香火。
身體變成了香火,是什麼感受,就是這樣,看起來如一根根棍子,非常詭異。
而且不見有血液,他們都被安倍晴明很恰到好處的變成了一個個竹竿!
丁耒與太叔居,連續追擊。
兩人有退有進,都是分神修為,但是不同的是,丁耒是分神中期,而太叔居是分神後期。
太叔居顯然研究過俠義榜,他身上爆發出了三色光芒,這三色光芒,足夠讓人吃驚。
三色如三花聚頂,落在了他的刀影上,刀影重重,丁耒此刻抬起自己的左臂。
一道白色火焰,兇猛而出,繞在自己的青龍劍上,同時,也出現了三色光!
“不可能,你也領悟了這個力量,這是可以成仙的秘密,你怎麼會領悟!”太叔居大吃一驚,他如果知道,丁耒其實早就將所有的顏色都凝聚了,十色等於全部凝聚,他恐怕會不戰而逃。
丁耒道:“你太自信了,可惜這是你的自信,讓你會死在這裡!”
他自己親自經歷過死亡,知道這太叔居就是想要他死亡,奪走他的俠義榜的部分資訊。
很多人都是死了之後,被奪走了俠義榜,與中原大陸不同,這裡契丹更加兇狠,直接都是帶著殺戮。
這個太叔居自然也是一個好戰分子,也是一個殺戮之人。
他手中刀光繼續轉動,變成了一束束的頂天的華彩!
三色光芒,凝聚成了一道巨大的刀氣!
就要下落,丁耒根本沒有太大的動作,直接暗自運轉自己體內的元氣。
十色光芒,溝通了對方的三色,就像是壓制一樣,先天的壓制。
即便沒有展現出來,可是一股威能,卻讓三色光芒組成的刀氣,直接粉碎了!
怎麼會!
怎麼會粉碎!
太叔居大感意外,他抬起手掌,刀氣聚焦在他的手中,順勢向前一衝。
同樣,在接近丁耒的瞬間,這刀氣像是萎縮了一樣,根本無法前進。
此刻他才看到了一幕,震撼人心,丁耒的身體上居然出現了三色光,從他那裡吸收過來的!
這如何打敗!
丁耒居然能夠操縱他的三色光芒!
太叔居正要動作,丁耒此刻已經御劍而來,一個穿梭。
太叔居,直接倒在地上,他的身體沉沉巍巍,轉而落地。
他吐出了一口鮮血,身體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口,這個洞口十分恐怖,到處是鮮血。
身後的一群人,怪叫一聲:“太叔將軍輸了!”
“輸了,輸了!”
“這就是丁耒,太可怕了!”
之前那兩個青年,連忙要逃跑,丁耒直接凝視他們,一手吸。
手掌中一股吸引力,將他們二人吸入到了掌心中。
看似身軀龐大的二人,被吸入了丁耒的手中,就跟一個廢物一樣,隨手就可以提起,就可以落下。
二人都駭然的看著丁耒,其中一人道:“丁大俠,不要殺我,我是無辜的!”
“就是你說的,丁耒現在在進行五大領域的會和,是不是真的?”丁耒這時候道。
這個青年道:“千真萬確,那個假的丁耒,確實在偽裝你,一直在和五大領域交涉,我親自去看了,才回來的!”
丁耒看著他:“到底是什麼人冒充我,你有什麼頭緒沒有!”
那個青年在掌心下,哪裡敢說話,恐懼的道:“沒有頭緒,哪裡有什麼頭緒,那個丁耒只是據說是從鳳鸞山脈找到的!”
鳳鸞山脈,那不是正是自己洛鶯的所在地。
丁耒冷靜下來,洛鶯就在鳳鸞山脈,而且是很有可能。
他直接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說了,就放過你!”
‘我只知道那場大會,邀請了不少人,都是各大領域的高手,甚至蒼林域和毒潮域也聚會了,苗依染甚至那些苗疆的人,都其實已經認同了丁耒,他們也都是選擇和解,如今的毒潮域不再如過去那樣,而是鐵板一塊!’
“好一個毒潮域,居然融合了,但是那個假的我,居然做了什麼,讓他們如此信服?”
他捏著這人頭顱,道:“把你眼神交給我,我要看看你的記憶!”
“千萬不要搜魂,這會死人的!”那個青年恐懼萬分。
丁耒道:“真是搜魂,不會讓你死,只會讓你痛苦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一聲慘叫過後,丁耒已經掌握了訊息。
但很顯然,這個訊息還不足以道盡,因為這個畫面中的丁耒十分模糊,似乎是有人特別處理過。
如果有人特別處理,那麼那個人很可能修為很高,幾乎比起分神修為還要高。
丁耒要想獲勝,何其艱難。有這樣的高手隱藏在暗處!
丁耒甚至懷疑是不是海躍安排的,另一個自己,從模糊的相貌中,看起來倒是有幾分相似!
難道真的是那個自己?
丁耒也在反思,他將此人甩在了一邊,接著看向了太叔居,“太叔居,你知道你為什麼輸麼?”
“因為你太自信了,自信的人,從來都覺得自己無往不利,如果你沒有與我大戰,而是選擇派人暗中操縱爆炸弩箭,我或許還會忌憚你,可惜你沒有這麼做,你太自信到了自負的程度。”
“好一個丁耒,牙尖嘴利,有本事殺了我!”
“我不喜歡殺人,但是我可以讓你帶我去大和,要挾一個人。”丁耒可不敢帶他去契丹,契丹那裡高手如雲,神秘莫測,甚至有上古家族,而在大和,只有大島明等人而已,可以藉助這太叔居的身份,從而尋求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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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太叔記憶,又一世界
“做夢!你這是痴人說夢!”那太叔居直接狠辣的道,他根本不會聽從丁耒的話。
丁耒想要拿他的性命要挾人,這不可能,他堂堂的契丹要繼承上一代志願的將軍,怎麼會被這樣的一個人給摧毀!
他的心中滿是憤懣,情緒波動很是劇烈,他還年輕,只是他比起丁耒來說,實在閱歷少了太多。
從小到大,他一直是含著金鑰匙長大,而丁耒則是一個闖蕩過多少年的高手人物。
江湖風雲動,天地洗塵埃。
丁耒和安倍晴明兩人,聯手將這太叔居帶走了。
留下了驚愕的二人,這二人就端坐在地上很久,這才一人連忙道:“還不趕緊去通報大將軍!”
說的大將軍,自然是太叔居的父親,這個人物非常神秘,太叔居從小順風順水,也是因為他的緣故,他給太叔居進行了改命!
一個人的命運,從小時候開始,很容易就能夠改命,試想一下,少年時期,要得到的東西都不多,只要付出一點點代價,就可以蠱惑一個少年郎,而直到長大之後,付出的代價就逐漸深邃了,越是成人,代價付出越多。
命運也是如此,本來太叔居是不可能修煉成【分神】的修為的,可是他卻被自己的父親改天逆命,脫胎換骨,從此自己的實力得到了長足的進步,從那一日開始,他所有的想法,所有的人生,都變得一片坦蕩。
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磨滅他。
即便現在丁耒沒有把他殺死,也是因為他的命運在作用,雖然在丁耒看來,這不是因為什麼命運,但是確實冥冥之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造化。丁耒也有自己的命運,可是他的命運早就得到了改變,從當年的蒼山劍客教授他“三山劍法”,再到了後來了欲僧人,教授了他銅人變,從此丁耒的命運其實因為這二人發生了很大的扭轉,沒有這二人就沒有他的以後。
而俠義榜,也是一個命運的輪盤一樣,將他的命運無聲無息的改變了。
偷天換日,改天逆命,無論如何,都是神奇無比的事情。
造化天工,日月星空,都帶著鬼斧神工一般的命運。
星球也有壽命,人怎麼能夠永恆呢?
任何的命運,從一開始就決定了,有生就有滅,有死就有活!
丁耒用“道劫眼”,看到了此人的一些過去未來,一條條縱橫交錯的線條,是他的因果線。
丁耒看穿了因果,已經看到了他的形象,越發的飽滿。
那個身影,終究是鏡花水月,太叔居唯一的遺憾,就自己母親早年去世,因為死得很早,他身上帶著的都是自己的父親灌輸的王道霸氣,從來沒有一個真正疼愛他的母親,就連那些奶媽,其實也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這是他最大的遺憾,看到他的遺憾。牛吧文學網
丁耒忽然傳出聲音,一個光芒進入到了太叔居的腦海:“太叔居,我知道你這輩子最遺憾的是母親,如果你母親沒有去世,也許你這輩子也不會達到這個地步,但是你總是在想,用自己的全身功力,都要救下自己母親,看來你是一個有孝心的人,你這個孝子不錯,我倒是覺得你可以經歷一次改變!”
“你想幹什麼,給我從我腦海出去!”太叔居怒不可遏,這是揭了他的傷疤,他的老底。
太叔居憤怒之餘,丁耒則是淡淡的道:“你的母親,我知道是因病去世,如果在另一個世界,她沒有去世,你會不會想要見她一面!”
“什麼,不可能的,沒有人能夠打破這個世界的壁壘!”太叔居不相信。
丁耒張開手,忽然一本書翻開一頁,太叔居感到了恐怖的十色光芒,居然,這個丁耒能夠掌握十色光芒,這簡直不可思議!
這十色光芒,徐徐旋轉,扭轉出一個綵帶一樣的痕跡,接著組成了一個光門。
“在那一頭,就有你的母親,你想要看看你和她的小時候的生活麼?”
“不,不可能,這一定是夢境。”太叔居觸控著這個光門,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就在背後,只要推開,就能開啟潘多拉魔盒一樣,一瞬間道盡人生。
絕對不可能,這一定是夢境!
“是不是夢境,你自己不知道麼?那裡就是你的母親,氣息很明顯,她現在過來了,你會遭遇她第一次咳血,我知道你恨中原人,因為是中原人將她打傷,最終無藥可治,可是你想好了沒有,也不是任何中原人都如此狠毒!”丁耒道。
那太叔居沉著臉色,他分明感受到了,那個身影,那個女子,溫柔而恬靜,而且充滿了母性光輝,她走了過來,捂著胸口,一個“自己”,小時候的自己,奔跑過來。
“娘,娘,你怎麼了!”太叔居小時候,居然也是如此可愛,沒有經歷過這些殺戮,非常的單純。
太叔居也看到了門後的一切,他閉上眼睛,抿著嘴唇,不管丁耒是不是欺騙他,他寧願沉浸在這其中,似乎看到了過去的自己,就等於是解脫了一樣,自己的母親,張開懷抱,即便在咳嗽,依舊是帶著笑容,慘白的笑容:“居兒,娘沒事,娘帶你一起去見你爹。”
“爹現在好忙的,他一定會見我們麼?”太叔居道。
小時候的太叔居呆頭呆腦,不如現在的太叔居這樣霸道。
這時候太叔居的孃親道:“他會見我們的,也許這也是最後一次見我們了。”
“娘!”太叔居小時候的模樣,直接看到了自己的母親跪倒在地。
她的身體已經不堪重負,這樣的事情,她一直沒有通報自己的丈夫,丈夫一直厲兵秣馬,希望將中原拿下,她一直沒有說出去,這也是因此她會惡化,會死亡的原因。小時候的太叔居不知道,如今的太叔居,總算明白,一切都是自己的便宜父親,造成了自己母親的死亡。
太叔居的父親殺中原人,而太叔居的母親遭到了劫難,也都是命運糾葛。
太叔居小時候的形象,連忙撲倒,“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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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似主世界,無時間線
他大聲呼喚著,可是自己的母親,卻逐漸蒼老了容顏,她搖頭道:“你以後不要像你父親一樣,到處殺戮好麼?我希望各大國家都不再有爭端,各大國家都好好的,人民百姓安康,你要記住我的話,一定要記住!”
太叔居似懂非懂,可是依舊淚水奪眶而出,“娘,我不要那些黎民百姓,我只要你好好的!一定要你好好的,你不要死!一定不要死啊!”
此刻院子附近已經湧動過來幾個高手,都是幫助太叔居母親的,“畫夫人,你現在……”
幾個高手把著她的脈搏,這脈象已經十分不穩定,這還是十幾年前,他們的實力也就在【至虛】左右,根本沒有達到【分神】。
但是即便是至虛,也無法救治太叔居的母親,也就是那個畫夫人。
畫夫人道:“沒用的,我的心脈已經斷裂,如今要治療好,除非大羅神仙。”
“你不能死,孃親!你一定不要死!”太叔居大聲的放言,他萬萬不想自己的母親就這樣的死去。
淚水不由自主,痛苦的聲音,帶著哽咽的情緒,他想要放聲大哭,可是這一刻卻哭不出來。
他一定要自己的母親陪自己長大!
在光門後的太叔居,聳動了自己喉嚨,一絲淚水從他的眼眶流出來。
再強大的對手,也會有脆弱的一面,人性最脆弱的一面,無非是親情面前,愛情面前,友情面前的哭訴。
太叔居,如今很想放聲大哭,可是他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他一定要救下母親!
“我來了!”太叔居直接跨入了光門。
丁耒在身後,緊隨其後,心想道:看來他的確還是一個孝子,這樣人不多見了,如今的世道,只崇尚力量,不知道孝心為何物,人生在世,孝心最為重要,一個有孝道的人,比起任何人都有覺悟。
因為百善孝為先,這是一句古話,任何愛情都買不回孝道。
就像丁耒想要找到自己的母親一樣,他也知道自己的母親現在不知所蹤,但一定沒有死去。
他甚至算到了,自己的母親有可能還在大夏,有可能活著,很大的可能。
他聯想到自己的母親的時候,這個太叔居已經降臨,天空中一道霹靂,一個身影出現在空中。
下方的幾個男子都是抬頭:“什麼人!”
“是我,文宏,葛易,梁興雲,你們不認識我了?”太叔居此刻已經忘我,進入了這個世界。
他看著這幾個比自己大不到三歲的男子們,鄭重的道。
這三人都是太叔行空的朋友,也是太叔居當年的師父。
“師父,他是誰啊?”小時候的太叔居道。
丁耒沒有阻止他改變因果,因為這個世界,比不上中原世界,中原世界改變了因果,需要很大的方法進行扭轉乾坤,甚至也許會面臨死亡,被天意覬覦的風險,甚至自己也會被天道給反噬。
而在這個世界,不是中原世界。
雖然很多東西都相似,但畢竟不是時間線相同的中原世界,而是一個空間位置不同,但是發展十分相似的世界。
這個世界,地球依舊是圓的,可是奇怪的是,它的發展路線,卻與中原世界幾乎一樣。
直到俠義榜的降臨,這個世界才逐漸與中原世界脫離。
但是丁耒知道,這個世界也是真實的,也具備了中原世界一部分的力量。
他也是無意中看到的這個世界,用道劫眼,看到的因果線分支,一部分就來自於這個世界。
“我不認識你,你是誰!”那個文宏,也就是一個年輕大鬍子道,他手中的板斧,大如樹木。
一旁的葛易,則是小心翼翼,這個文弱的年輕人,也是道:“來者是客的話,一切請便,來者如果不是客人,是敵人,那麼我們就要驅逐了!”
那梁興雲也是道:“你有點眼熟,但還是不清楚你是什麼人!”
丁耒知道,這個世界與中原世界的相似性,也就沒有了穿越時間的因果問題。
因此,可以藉助這個平行世界的相似性,從而改變這個世界發展。
他也因此可以得知更多發展世界的套路。
這個世界的天意很平靜,既沒有豢養那些高手元神,也沒有吞噬別的世界,這個世界也很穩定,每個人最高修為也就是【分神】,無法再進一步。
丁耒開啟了這個世界,也代表了要拯救這個太叔居。
太叔居的心理有問題,一直比較恨中原人,因此才踏上了誅殺中原人的道路。
很多的俠義榜的成員都在他的手中死去,如今他卻有了一絲變化。
他看著自己的母親道:“娘,還有各位,你們都不認識我麼?我是居兒啊!”
“居兒!”
“胡說,我才是居兒,你是什麼騙子!”小時候的太叔居大喊道。
在場的三人也是面面相覷,到底這個太叔居是什麼人!
他居然自己冒充自己是居兒,明明居兒就在他們的面前,還如此之小。
太叔居焦急的道:“我是十幾年後的居兒。”
“不可能,這個世界沒有時間線穿梭才對。”這時候的梁興雲道。
梁興雲自己研究這個世界,的確沒有時間線,只有一個空間線的世界,一路會發展到了尾聲。
不斷的發展,最後這個世界,就這樣隨水而過,逝去匆匆,沒有一個人超越了時間,因為這個世界沒有時間線,又如何超越時間?
只有死亡和新生,也許直到這個世界到了盡頭,也依舊是變成了一個原點,最終重新演化。
這個世界是可悲的,幾乎每個人都只有現在,沒有過去未來,因為他們的過去未來無法被記錄,只有一路走到底。
丁耒也發現了這個世界的奇妙之處,居然是如此的!
他思考了一下,印證自己的世界,一個完整的世界,應該有時間空間,他演化出來的最差的世界,都有時間線,不存在沒有時間線。。
除得,這個世界可能是原來的世界一部分脫離出來的。
很有可能,不然不會因果什麼的都是一致,而且,這個世界與中原世界如此相似,有理由證明,它曾經是中原世界因為某種爆炸,大戰,從而脫離了宇宙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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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救治母親,想法荒謬
“畫夫人,這人說自己是居兒,就是在胡言亂語,很可能是中原派來的奸細!”葛易冷哼一聲。
梁興雲更是道:“不論此人是敵是友,這次無端出現在這裡,已經是一個奇葩,非常詭異,我們倒是要小心為上。”
他最為謹慎,甚至仔細端詳了一下,發現太叔居居然長相與居兒有一半的相似。
這個青年居然與居兒如此相似,到底是什麼關係?不過即便是友人,他也不敢保證,這人是居兒。
因為他知道,這個世界時間線是脫韁野馬,一路只有前進,沒有過去未來,也就是人死如燈滅,也不存在輪迴。
輪迴的基本要求就是時間線和空間線必須合一,走的輪迴隧道或者是天意進行輪迴,都其實是時間線和空間線組合的一個幻境,從中穿梭過去,才能看到未來。從過去走向未來,這就是輪迴。
把握現在,不是輪迴。
這個概念很簡單,就是一個老人,在過去去世了,他的身體腐敗,但是他的靈魂按理說是不滅的,因為他具備了時間線和空間線,這個靈魂暈染了時間空間,從而就能夠帶動他蒼老的靈魂,進入了輪迴。
也就是從現在這個點上,一躍可以跳躍到了未來,因為新生的都是未來的。
每時每刻,都有新生兒出現,未來也在把握之中。
這個世界沒有過去未來,再強的人,最後靈魂也會腐敗,最終靈魂會衰亡,到了最後,一切都成了空。
天意也會死亡,在這個世界,沒有不死的東西,一切都會成為腐朽如草芥一般的存在。
最終的最終,這個世界也會走到盡頭,到了盡頭的那天,一切都從原點開始。
丁耒正在思考,如何構架一個時間線和空間線,他的世界是自然生成的,時間線和空間線天然出現,因為他是在那些有時間線和空間線的世界誕生自己的世界,因此自己的世界,也會吸收各大世界的時間線和空間線。
到了這個世界,一切都沒有,從頭到尾,最終走向末路,都是非常的不可思議的。
丁耒甚至懷疑,這時間線和空間線也許是老天爺的一次錯誤的搭建,組成了這個世界。
丁耒試圖將這個世界撥亂反正。
他神秘的走到了空中,看著這裡糾纏的因果線,感嘆一聲,這個世界因果並不複雜,因為沒有前世,只有今生,也沒有來世,人生苦短,如是而已。
那邊的葛易一拳打出去,對準了那個青年。
此刻文宏則是帶著一道板斧,直接投射向青年。
太叔居此刻根本無所畏懼,他比起這些人境界都要高,如果是在中原世界,他的修為也不足對付這三人。
因為中原世界的三人,修為和能力,遠超這些人的想象。
兩邊一模一樣的人,可是實力卻不一樣,這就是世界不同的緣故。
太叔居道:“得罪了!”
他閃動身體,兩分天下一樣,豁然一聲碰撞,也不見太叔居有絲毫動作,這二人都飛了出去。
丁耒對付太叔居,如吃飯喝水一樣輕鬆,而太叔居對付這二人,也如除掉螞蟻一樣的簡單。
這就是差距。
世界不一樣,實力也不一樣。
那最後的梁興雲吃驚的看著眼前的青年,這個青年眼中沒有躁動,而是溫和的眼神,看著那個女子。
“娘!”太叔居喊出了一聲。愛文學網
那個女子也是錯愕,畫夫人她看著眼前的青年,這個青年真的是居兒的未來麼?
他們都說這個世界沒有未來,所有的人終究都是黃土,最終隕滅。
難道真的有人能夠打破宿命,來到這裡?
她一個搖晃,忽然倒在地上,吐出了一口鮮血,她因為思考太多,引發了傷勢。
太叔居比起任何人都要快,衝了過來,扶著畫夫人。
畫夫人道:“你真的是居兒的未來?”
“我是!”太叔居才不管什麼過去未來,他現在就在這裡,就在母親這裡。
百善孝為先,當年他沒有盡孝道,如今他一定要彌補過來!
太叔居道:“我是,我就是您的兒子!”
丁耒此刻在上空,看到了一個因果線即將覆滅,這是畫夫人的因果線。
“太叔居,你給我快點,你母親就要死了。”丁耒直接傳音。
太叔居身體一抖,不忍讓自己的母親死去,他炒豆子一樣,將一瓶瓶丹藥拿出來,都是最佳的療傷藥物。
甚至這些丹丸都十分厲害。
他匆忙中,都不知道該為母親服下哪一個丹藥。
“服用奇經易脈散,還有你那瓶天地大還丹,還有你的固神丹,我都看到了。”丁耒真的是神奇,明明沒有看這裡,他卻能夠感應全部的東西,太叔居只能遵照丁耒,他知道,沒有丁耒,自己不可能再次見到母親。
自己的母親曾經被中原人害死,如今卻要一箇中原人來救她?
這難道就是因果迴圈麼?
如果丁耒不是中原人,或許二人還能做一個朋友,可是,如今的中原,他們契丹唾手可得。
自己即便要與丁耒交好,太叔居的父親,太叔行空,也不會同意。
太叔行空,是一個兇惡霸道的人,與中原人對抗多年,在邊境也看守了多年,從來沒有一箇中原人能逃得過他的眼皮。
只要他一句話,中原人就要人頭落地,歷來都是如此。
那邊太叔居思考著,讓畫夫人將丹藥吞下。
畫夫人服用了三種丹藥,果然臉色逐漸紅潤起來,各種不適感都一掃而空。
丁耒也是點點頭,看來這三種丹藥都有效果,這裡的因果線都已經穩定了。
如果人死了,這裡因果線也會毀滅,如果人沒有死去,因果線也會日漸壯碩。
畫夫人咳嗽了一聲,太叔居小心翼翼的拍著她的肩膀。
“娘,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太叔居也想不到,這樣輕易的就可以治好了自己母親。
當初父親為何得知訊息,沒有主動前來,反而要讓母親去找他,最終母親死去,難道,難道這另有隱情?
太叔居對於自己的想法,忽然覺得有幾分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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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世界時間,最終記憶
難道,自己的父親有意想要母親死去?
這些人呢?葛易,梁興雲,文宏,三人是不是也知道!
這時候,葛易和文宏二人已經從地上爬起,灰頭土臉的。
而梁興雲此刻道:“閣下到底是什麼人?”
“我已經說了,我是太叔居!”太叔居怒氣騰騰,在這裡,他根本不怕這三人!
“我救治我母親,有錯麼?你看看她是不是已經好了?”那邊的畫夫人,一把抱住自己的小居兒。
小居兒嚷嚷道:“哥哥救了孃親,太好了!”
“孃親!”
梁興雲眼神閃爍,看著太叔居道:“我不信,這個世界沒有時間線,你從哪裡來的?不可能,絕不可能!”
太叔居自然不知道這裡不是中原世界的時間節點,而是另一個世界。
丁耒此刻道:“太叔居,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要找出真相,你母親死亡的真相,我相信你很快會知道,只要等我凝聚出來這個世界的時間線,你會看到這個世界飛速的歷史,你也可以選擇性記住你母親的事情!”
“我明白了,多謝丁耒!”太叔居沉下心來。
他看著梁興雲:“太叔行空在哪裡?”
“他在前線,自然不可能在這裡!”梁興雲道。
“我父親是不是有意指示的,你們恰如其分的出現在這裡,在當年,你們的實力已經是至虛,可是為何依舊沒有救治我母親的實力!”
梁興雲臉色變化,“你說什麼,我不知道,你是說畫夫人,我們的確也不是醫生,無法救治她,多虧了你小子。”
太叔居冷笑道:“多虧了我?真的可笑,你們隱瞞了什麼?”
“沒有隱瞞什麼。”
這時候太叔居,護住了畫夫人,然後對三人道:“我再次警告你們,說還是不說?”
“沒有!”太叔居一張手掌,一道氣浪拍出去,接著梁興雲當場飛出老遠。
梁興雲吐出一口鮮血,慘白的臉色。
他們三人都不是一合之敵。
太叔居步步緊逼:“到底說不說!”
“沒有什麼可說的,你這小子,倒是硬茬,看我我們的三陽開泰陣!”
三人轉動,這三陽開泰陣,是聚集三人的陽氣,三人的陽氣早就達到了頂峰!
劇烈的熱量,直接變成了白色火焰。
丁耒也吃驚了,這是白色火焰,與他的火焰一樣,只是這幾人都無法掌控。
這火焰直接撲向太叔居,太叔居接近了火燒眉毛。
他順勢一個轉身,將白色火焰引入了一側房子,整個房子轟然大作,變成了一片火海。
這火海雄厚壯闊,火焰因子,已經飛入了晴空,經久不衰。
三人見無法打中太叔居,再次激發!
三人的陽氣,聚集出來這火焰,丁耒此刻在虛空中,直接按住自己的左手。
左臂的火焰,直接席捲下來,形成了一個火牆,接著火牆將那白色火焰全部吞沒!
三人已經震撼了,有人能夠掌控這白色火焰?
是誰!
究竟是誰在天上,神秘莫測!
他們根本看不到,丁耒此刻運轉了“天匿訣”。看書窩
他的身體已經接近於虛無,比之天匿君還要厲害。
這三人如此修為,根本無法發現他。
他順勢將三人陣法破壞,火焰全部進入了他的左臂。
他的左臂火焰,即將衝破一個穴位,變成洞天。
只聽咯噔一下,這左臂果然變化了,更加強大,變成了洞天。
他的洞天只是沒有變成世界,如果要變成,或許左臂的洞天會變成火海的世界。
丁耒道:“萬法都有共通之處,如果我凝聚了火海的世界,會變成怎樣,那裡是不是會誕生一切與火焰有關的東西?”
他思考了一下,接著下方的三陽開泰陣已經出現了破綻。
再次一動,三人的手臂都骨折了,這是太叔居的實力!
三人接著飛出去,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喘息粗氣。
太叔居道:“你們再如何陰險,也到底如此脆弱。”
“如果我想得不錯,也許我父親太叔行空,想要我母親去死吧。”太叔居忽然大笑了一聲,覺得這個想法很荒謬。
丁耒此刻道:“你說的不錯,的確是你父親想要殺你母親。”
“怎麼會!”太叔居本來追只是懷疑,可是丁耒卻讓它坐實了!
真的如此?
怎麼可能如此!
太叔居依舊找不出證據。
丁耒此刻拉開了一線時間線和空間線,還在形成火海世界的左臂,忽然抖動,火海的世界不需要時間線和空間線,只要一團團的火焰,是一個虛無的世界就可以了,他大概是這樣想的,因此將自己即將形成的火海世界,打亂了時間線和空間線。
這些時間線和空間線,進入了這個世界。
一條長河,忽然浮現出來,這是歲月長河。
這個世界的強者,都感受到了。
天地變了麼?
怎麼回事?世界出現了時間線?
這個世界即將擁有自己的時間,從過去開始,那個年代的一切都浮現出來了!
過去出現,也就是現在,接著是未來。
太叔居看到了過去的樣子。
過去那個瞬間,他看到了一幅幅畫面,難以置信,自己的父親,太叔行空,特意跟幾個蒙面人商量,“一定要留她全屍!”
“切記,莫要讓人知道了,我兒子也不希望自己的母親,是被自己的父親迫害的,他如果知道了,我的計劃就徹底落空了。”
“是!”
他到底是什麼計劃?
當年他的父親還不是將軍,是藉助了他的母親,才爬到了這個地位,莫非是與母親相關,與權力相關!
如此,再蠢的人也知道,為了權力,能夠殺死至親至愛,這人該如何的喪心病狂!
是了,自己母親畫夫人可是契丹第一夫人,第一時間就相中了太叔行空,當年的太叔家族,還是一個太古普通家族,還沒有坐擁這天下大權,直到太叔行空這個天才出現,從而讓契丹徹底變化,改頭換面。
契丹的江湖,也因為他而波瀾四起,畫夫人對他的指手畫腳,讓他早就不滿了。
這都是太叔居所能看到的,正因為如此,所以畫夫人就要遭到了毒手麼?
最後他聽到了父親的嘆息:“希望我的兒子是一個天生做大事的,能繼承我一半的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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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對峙現場,有無之情
太叔居是做大事的麼?太叔居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父親會做出這件事,為了一己私利,卻要置母親於死地!
太叔居臉色難看得像失去了鮮血,他伸出手臂,要扼制住幻象中的父親。
這個太叔行空,最終還是消散了,太叔行空畢竟是幻象,是這個世界的過去。
丁耒的聲音響徹:“你不是想要為你母親報仇麼,如今你可以懷疑到,你的父親,你父親極為有可能,就是那個幕後黑手,你母親的事情,也極為有可能是他安排的。”
“為什麼?”太叔居抬頭看天,天上什麼都沒有,丁耒在那裡,他也看不見,任何人都看不見。
葛易以及梁興雲三人,都臉色不好看,這個人簡直是一個魔頭。
他到底是什麼人?
他們都不敢相信未來的太叔居會到來。
“為什麼!”太叔居看著天空,似乎在吶喊,希望得到某種回應。
丁耒道:“不為什麼,你父親是那樣的人,也希望你做他那樣的人,做他那樣的事。”
“不,不可能,我父親如果做了,一定會跟我說,他是一個坦蕩的人。”太叔居幾乎要目眥具裂。
丁耒繼續道:“他在生活裡或許會坦蕩,但是一旦一個人被權力衝昏頭腦,或許他就會大下殺手!”
太叔居眼神狠戾,“丁耒,你再給我翻閱,看看他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丁耒這時候操縱了因果,這個世界的過去,展露無疑,太叔行空甚至濫殺無辜,在中原人那裡,他就是一個魔頭,在太叔居那裡,他反而是一個慈父!虎父無犬子,他這個父親,也希望走上自己的老路。
太叔居看著一幅幅的畫面,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父親。
這時候,一個聲音宏達傳來,“是什麼不速之客,來到了我們契丹皇城!”
丁耒道:“來了,你最厭惡的人已經來了,只是你應該明白,這個世界的太叔行空,不是中原世界的太叔行空,你該明白,自己要不要下殺手,是看你了。”
“你是想要塑造這個世界一個不完整家庭的自己,甚至從此那個自己憎恨很多人,未來逐漸也會徒增殺戮,甚至讓他成為人人害怕的魔頭,還是放過你的父親,你想要的一切,都會在解釋中風流雲散。”
“我都不想要。”太叔居知道,自己父親來了,即便他已經知道,這個世界不是中原世界,可是兩個世界如此相似,讓人難免覺得是一個空間線的模板。
丁耒道:“那我帶你走吧。”
“休走!”那後面出現了一個大手印,血紅無比,一看就是殺戮了很多人。
太叔居如今渾渾噩噩,但是他也下意識的施展動作,一拳打出去。
大手印當場破滅,變成了支離破碎的樣子。
反而那個人氣息不順暢,沒有達到【分神】的地步。
他只是差了一步,卻無法勝過這太叔居。
很快,一個身影出現這裡。太叔居看著這個身影,眼神如要裂開一樣,非常的憤懣:“太叔行空!”
丁耒道:“你殺了他也沒用的,這個世界不一樣,你要殺,可以回去,在中原世界殺了他。”
“丁耒,我也不會被你蠱惑!”太叔居看著虛空。
那邊的人覺得這個青年是一個瘋子,居然和虛空對話,虛空中的聲音他們也聽不見。
甚至他們都懷疑,那虛空中,是不是真的有個人在那裡?
丁耒道:“我不會蠱惑你,但是你的憤怒應該到此為止,人都有自己的軟弱點,如果你願意這個世界的自己,失去父母,你就這樣做吧,或許他會記恨你一輩子。”
太叔居的確想要殺出這個世界,可是看到年幼的居兒,自己的母親,到底一家的親情面前,什麼都化為了泡影。
歲月如此,天道轉動,這大概就是命運的抉擇,他成了決定命運的那個人!
丁耒給他機會,讓他決定,但是也給了他一個提醒,未來的居兒,在這世界的居兒,會變成什麼樣子,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本來世界線,該和中原世界重疊,兩個世界非常相似,幾乎是孿生兄弟,也是平行世界,可是現在丁耒卻發現,這個世界,也是有改變的,例如這個世界的太叔行空,他居然親自回來了。
這是懺悔,還是什麼事情?
太叔居對視這個男子,“你是太叔行空,而我,是太叔居,你不用問我什麼!”
“今日你必定要死!”
太叔行空,咳嗽了一聲,剛才那一番對峙,已經傷了他的內腑。
太叔行空的實力,也就是如此罷了,遠遠不如中原世界過來的太叔居。
“我是來救你母親的。”太叔行空似乎感應到了太叔居的憤怒,他居然也知曉了,這太叔居就是未來的居兒。
因為他是將軍,已經能夠感應國運,如今的國運,可以說是長盛不衰。
契丹王國,可是堪比大和,僅次於大夏的存在。
他一句話,就是可以改變整個契丹的國運。
國運之上,就是時間線,他發現了時間線的出現,似乎是憑空出現。
他發現,這個太叔居一直看著天空,難道天上真的有什麼神明?
或許,也只有神明,可以開闢過去現在未來,將這裡的時間線,無障礙的展示出來!
丁耒搖搖頭:“這個太叔居已經瘋魔了。”
但是任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人人都如丁耒一樣,能夠處之泰然。
丁耒如今見到洛鶯,或許也會是驚訝無比。
如今有情道和無情道,其實兩者最終都會融合。
曾經的林湘鑲還是段玉煙,其實她們之間最終都最終不分有情無情。如今太叔居也在了有情道和無情道之間。
有情道和無情道,二者都在不斷的轉換。
丁耒從這太叔居的面目中,也看到了有情無情。
他隱隱約約,覺得自己與有情道和無情道很有緣分,似乎未來會遭遇這二人的後世或者是後人。
一個是林湘鑲,從無情道轉身成為了有情道,一個是段玉煙,從有情道轉身成為無情道。
丁耒也知道這二人,當日的渡邊喜樂顯然是後期的林湘鑲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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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真情在手,映象理論
林湘鑲本來是無情道,可是後來轉為了有情道,而段玉煙,也是從開始的有情道,轉為了無情道。都是因為他們二人的經歷原因。
就像此刻的太叔居,從放浪形骸之人,他逐漸變成了深沉內斂的人,仔細看,他的眼神中甚至有殺氣!
這殺氣,針對的是他的父親,太叔行空。
太叔行空道:“我對不起你們母子,是我下的殺手,但是我一直在附近,在懺悔,如果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帶著你們一起輝煌一生。”
畫夫人也是大吃一驚:“真的是你做的!”
“我當時也是鬼迷心竅而已。”太叔行空道:“誰曾想到……”
“誰曾想到,母親沒有死,被我救活了!”太叔居臉孔扭曲,他已經徹底迷失,這有點類似了無情道。
但是他還沒有徹底放下,當年的段玉煙因為被男人欺騙,放下了一切,從有情變成了無情,類似於的林湘鑲也是受到了愛戴,才從無情道轉為了有情道,人都是會變的,而且變化還很大。
有時候一件不經意的小事,就可以改變一個人的一生!
如今在了選擇的時候,只要殺了這個太叔行空,一切就一了百了。
太叔居的一隻手,已經按在了太叔行空的肩膀上。
太叔行空沒有抵抗,這個世界的太叔行空,到底還有幾分的懦弱,即便做了,可是他還是有悔恨之意。
因而,太叔居對於太叔行空而言,也是十分重要的,甚至他的母親也很重要,都是一時間的貪念。
因為,太叔行空,並不想讓太叔居的舅舅,也就是畫夫人的親哥哥獨攬大權,而自己無法分一杯羹。
他全部都道出來了。
太叔居看著這個脆弱的男人,居然有幾分下不去手的意思!
這個男人,眼神劇烈抽動,悔恨,滿滿都是悔恨。
丁耒道:“太叔居,我知道你下不去手,這個世界想不到,也與那個世界發展線不一樣,有了差別,或許正是因為你來了,出現了差別,一個男人的懺悔,還不夠麼?你需要的是這個世界,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太叔居的臉皮微微聳了一下,這手終究沒有握緊。
“走吧!”太叔居居然放下了,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就在這個瞬間,太叔居從分神後期,直接達到了分神大圓滿。
太叔居走出來的時候,身體散發出了光芒,這是一道聖潔的光彩,似乎對他具備很大的用處。
他的身體中的元氣,增長非常劇烈。
丁耒淡淡的轉身,暗自道:這太叔居日後定然能成大器,只要輔佐此人上位,或許真的有可能改變很多事情。
丁耒此刻來到了太叔居的面前,他們都吃驚的看著一個俊朗男子,如神仙一樣出現。
太叔居看了一眼丁耒:“你帶我離開。”
丁耒道:“還不要急。”
因為,此刻畫夫人已經到來,“你們吃個飯再離去吧,我只是,只是想不到,日後的居兒會成為這樣頂天立地的人!”
頂天立地麼?太叔居搖搖頭,自己根本不配這個詞彙,他分明是殺人很多,而且殺的都是中原高手,很多俠義榜叛逃的人,都羊入虎口,被他殺死。
他是一個天才,正是這樣的天才,才有這樣的領悟。
丁耒都覺得自己不如他,丁耒的命運改變了,因為俠義榜才走到了今天的地步,按理說,他無法成為現在的自己,一切都是機緣巧合。
或許,未來的這個小居兒,也不會走到太叔居的位置,但是,他至少有一個完整的童年了。
太叔居回過頭,深情的看了一眼畫夫人,哽咽的道:“娘,我明白,可是我還有使命,我不是這個世界的居兒,等到日後,我們或許還會再見,但是不是現在,我不希望你們家庭破滅,也不希望很多事情,讓居兒揹負,我從小揹負的太多太多了,淪落到了現在,我很痛苦,可還是又有什麼辦法?”
太叔行空道:“如果你想要我的人頭,我隨時可以奉上。”
“不必了,我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不同之處。”太叔居看了一眼丁耒:“多謝你,丁耒,讓我經歷了這一場夢。”
“但願是一場夢。”太叔居搖頭嘆息。
丁耒想著,何曾是一場夢,在中原世界反饋的都會來到這裡。
忽然,他想到了,這是一個映象的世界,只有映象的世界沒有時間線,因為只有投影,不會投出時間。
這就印證了,為什麼那麼相似,也代表了不相似之處,其實也存在,因為影子也有弧度,也會折射,出現偏差。
這個道理誰都明白。
丁耒也顯然領悟了幾分,世界可以更加完善了。
甚至,他在想,映象如果用在自己的身上,會不會等於分身?
甚至,這比分身更具備效力,因為分身會消耗大量的力量,而這投影的映象,不會產生惡果!
丁耒還懂得了,有情道的一部分道理。
有情道,大概就是如此罷!
丁耒思維活絡,看著人間滄桑,這太叔行空的懺悔,也是一種至情至性。
而太叔居的放過,原諒,也是一種大善之美!
確切來說,這些波動,都帶來了有情道的一部分種子。
看得越多,才能體會越多,或許未來,有情道真能在他的手下凝練成功!
當然,他不希望自己領悟無情道,一旦領悟無情道,就代表了他的人生走到了一種苦澀的餘地。
當年的林湘鑲,從無情道走向了有情道,可以說是經歷了轟轟烈烈的愛情。可是段玉煙,從有情道經歷到了無情道,也是經歷太多慘淡的事情,二人可與同說,但是不能同來概括。從有情到無情,很痛苦,但也很容易。從無情到有情,很甜蜜,卻也很艱難。
這就是之間的差別。
他抬頭,呼吸了一下這個世界的空氣。
這裡的因果線,時間線,空間線,都已經十分完備,也即將形成天意。
這個時候,也不是自己該操縱的時候了。
太叔居和畫夫人,太叔行空的事情,還會繼續下去,在中原世界肯定不一樣,他也知道,任重道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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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天意驚動,合作事宜
他們離開了。
太叔居就這樣消失在日光中,丁耒帶著他一併消失。
這個神秘的世界,自此告罄結束。
丁耒知道,太叔居此人本來性格並不壞,只是受人蠱惑,而這個人,或許是大島明,也許也有他父親的一份子。
太叔居的心態沉寂下來,他看著茫茫宇宙,在宇宙穿梭的經過,印入他的心頭。
宇宙之內,盡是乾坤,所謂的善與惡,到底是什麼?太叔居第一次對這個產生了疑問。
丁耒淡淡的道:“善與惡,天與地,自古是相輔相成,也許也是一種激變逆反。”
“你又在聽我的心思?”太叔居冷靜下來,這個最大的對手,就在這裡,他卻沒有辦法戰勝他。
“你想要戰勝我,是不可能的,即便你研究再多的俠義榜成員,甚至有心變成他們,也沒有辦法戰勝我!”丁耒在這裡,就是王道,太叔居沒有半分的辦法。
太叔居臉色陰沉沉的,好像秋日下起的雲雨,陰晴不定。
他看著丁耒,忽然笑了一聲,“你能讓我知道這真相,這便是足夠了。”
“你莫非還想回中原世界將你那個父親殺了?你要知道,這個世界的太叔行空,也只是中原世界太叔行空的十分之一而已,你要對付,還是任重道遠,慎重慎重。”丁耒也是循循勸誘。
太叔居道:“看來你是也想要阻止我了?”
“不是阻止,以卵擊石而已,我不阻止你,你也會死,這次之後,你的命運已經發生了偏轉,不用我來殺你,自然天意都會變著法子來殺你,因為你已經是天意之下,命運虛無者。”這次可謂是誕生了一個命運虛無者。
太叔居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變成了這樣的人。
命運由了他的掌控。
天意本來是意在掌控眾生,如今出來了太叔居這樣的人物,天意或許也會針鋒相對。
丁耒道:“太叔居,你可想好了,與天意作對,自古沒有好下場,如很多高手,都死在了天意手下,當年的玄宗,李太白,怕都是得罪了天意的結果。”
“天意究竟是什麼?”太叔居提出了疑問。
“你可以稱之為一種智慧,是人,也是神,但是非人,也非神。”
“你等於是沒有說。”太叔居道。
丁耒淡淡的道:“我也不知道,他會形成什麼形態,或許他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形態,但是眾生就是他的形態。”
丁耒甚至懷疑,天意是多種面孔,就像是當年的大明世界,那個天意就是可以化為任何形態,只是被石微後來固定了,直接被丁耒強行與石微融合,去除了天意的成分,更多的是人性化。
如今的石微還是一個人,而不是真正的天意。
但是這個世界就不一樣了,天意也許比之更加恐怖。
當時,那從天而降的驚天巨掌,就是如此的森冷可怕。
後來的延師,更是大有超越前人,超越天意之功能。
可惜的是,他太神秘,根本不出現。
丁耒此刻與太叔居已經回到了中原世界。娃
剛剛回歸,就已經看到了一個漩渦,落在了剛才離開的地點上。
幸好丁耒早就盤算,提前離開了漩渦的籠罩,一瞬間,那邊的區域化成了灰燼。
不,甚至連灰渣都沒有,完全的消失。
這裡本來水脈濃鬱,可是經過這一次的摧毀,水脈也逐漸消散了。
丁耒知道,這將使得契丹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災難。
不說太叔行空,就算再多的上古家族,也無法拯救這一場劫難。
水脈失去了之後,契丹也即將失去輝煌,這畢竟是賴以生存的源泉,源泉都破壞了,還剩下什麼?
正如失去了龍脈之後的情景,只是這是針對在民間的,很快,這裡也將乾枯,任何的植被也都將沒有。
這裡好歹是泰伯利亞之地,可是依舊更加荒蕪了。
丁耒看到了這些小草肉眼可見的消散,枯萎,最終變成了肥料。
肥料卻滋生不出新的綠色植物,一直腐朽。
在一瞬間,這裡延綿開來,數十里都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丁耒知道,這件事還會繼續增大影響,甚至契丹舉國都會知道,他們的春秋大夢,也或許是該醒了!
中原大陸,不是那麼容易被摧毀的!
太叔居聯想起來,眼神鄭重:“難道這繼續下去,契丹真的要亡國?那些百姓如何獲取水源?而且這水脈斷絕,可是絕跡了根基,即便有水流出現,也會付諸東流,最終被烈日蒸乾,無法週而復始!”
“你說的沒錯,一切都是天意作祟,你的出現,已經威脅到了他,現在中原大陸,很多俠義榜的成員無端身死,也是因為天意所為,他能操縱很多高手的長輩,你不會相信,有的祖先,長輩,都還生活在天意的陰影下,從來沒有轉世!”
“難道!”太叔居想起了自己家族也有祠堂,可是這個祠堂,最近一段時間也頻繁顯聖。
所謂顯聖,就是祖先突然的出現,託夢或者是直接出現,給人道破天機。
曾經祖先說過,太叔家族能夠長盛不衰,但是到了現在,恐怕並不會如意。
丁耒道:“你已經明白了吧,你的家族會不再輝煌,如果你想繼續下去,除非和我合作。”
“你想怎麼合作?”太叔居道。
“移植水脈。”丁耒直接道出了辦法。
移植水脈,太叔居也不敢相信,能夠移植?這種東西如何來移植?
丁耒直接道:“要移植也簡單,需要俠義榜來輔助,你沒有這個東西,不知道俠義榜多麼神秘與恢弘!”
“怎麼?你想要力量?”丁耒看著太叔居。
太叔居顯然明白,這力量不是他能夠窺得的。
“我不屑於這力量。”太叔居道。
“給你製造一身防身的鎧甲,也是可以做到的。”丁耒像是變戲法一樣,操縱俠義榜,從中奪取了一個鎧甲。
“這個鎧甲能夠承受三次分神的全力一擊,也能對付更高境界的高手,但是效果並不那麼好了。”太叔居看到了一具鎧甲,這鎧甲金碧輝煌,可是在手掌心中,又能不斷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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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章 前往大和,直面皇城
“你給我這個東西,是想要我來幫你?”太叔居道:“你明知道,我不如你,如何來幫助你?”
“很簡單,你只要遵從我,來到大和,與我做完這件事,就將大和的一半水脈,分享給契丹。”
“你想要顛覆朝廷?”
這時候太叔居也十分明白了,這就是想要顛覆朝廷。
大和的朝廷,雖然不如契丹,但是也是一方霸主,甚至在各大島嶼中,排名第一,很多島嶼,根本不如大和的十分之一。
大和的勢力,可以說是在諸島嶼之內,通天了。
而大島明,還不滿足,想要開闢內陸,將中原大陸一統!
他甚至想到了當年的玄宗之事,這時候他心神不寧,已經從房間坐起,看著一個身影,這個身影非常龐大,聖潔,如神一樣,看著他,凝視他,“你現在有劫難了。”
這是玄宗,他居然能夠看透一切。
大島明並不害怕,“兵來將擋,我不會出事的,何況還有你!”
“如果是丁耒出現呢?”玄宗直言道:“丁耒很可能已經參悟了更深層的東西,他如果徹底參悟成功,會所向披靡,我們再多的人也無法對付他。”
大島明道:“他已經被我的皆空大師,直接一個金剛杵,將他的身體打成重傷,而我也聯絡了契丹,契丹出動了太叔一族,太叔可是遠大的姓名,他們絕對能夠將丁耒給殺死。”
“如果沒有死,就也要輪到你了。”玄宗冷哼一聲:“加強戒備,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你只要在這裡,我就不會死。”大島明道。
“你這個廢物,我的轉世,被渡邊喜樂嘲弄,想不到,那個樹白是李太白,當年的強者。”玄宗忽然露出了回憶。
那是多年前,他與李太白還曾經論道。
可是現在,兩人徹底分崩離析,一個全部的靈魂都轉世了,一個轉世了一半,也就形成了大島明。
玄宗道:“無論如何,渡過這幾晚,就不會有事,如果這幾晚渡不過,那就必死無疑。”
大島明也沉下了臉色,“我如果死了,還能轉世麼?”
“你放心,有我在,你可以和我合一,不轉世怕什麼?”玄宗冷哼一聲:“你我都是一體,且看天意如何運轉了。”
“你還沒有與天意博弈,天意到底多強?”
“很強,這也是你不需要管的事情。”玄宗道:“大島明,如今你只要管,你這條命不要送到了丁耒的手中。”
此刻,太叔居似乎還是不情願,道:“丁耒,雖然你算盡天機,但是我不是你隨便可以操縱的。”
“我並不想操縱你,你我是朋友!”丁耒很會演說。
太叔居這一刻,沉默了一下,然後道:“丁耒,你的確很不一般,但是張口就是朋友,你到底多少個朋友?”
丁耒道:“你只要知道,你為民著想,我也是為蒼生考慮,不必要的大戰,不需要進行,你我日後還有機會共同抗擊大夏,希望如此吧。”
太叔居短暫的認同了,他也反對大夏,但是也曾經反對中原大陸。
如今想來,中原人或許不是罪魁禍首,而這個罪魁禍首,或許就是自己的父親。
他也是依舊在回想,走不出去。
丁耒帶著他,一路來到了大和。
就在玄城腳下,這裡高聳入雲的城牆,深鎖了這裡的一切。
外圍,是無數的守衛,看著二人鬼鬼祟祟,即將通報。
這時候丁耒一聲道:“我是前來的太叔一族的成員!”187
太叔一族!
太叔一族出現了?
他們都知道,契丹是上古宗族最多的地方,這裡二人,兩位都長得十分古意!
有上古風範。
來者是一個將領,仔細分辨了一下,除了不認識丁耒和安倍晴明,那個太叔居他居然有幾分熟悉。
再仔細一看,果然是太叔居。
如今安倍晴明已經派遣了好一些高手跟隨。
都是民間的一些高手,他們如今再次降臨玄城,都是感慨萬千。
多少年,一些高手甚至感慨,多年都無法進入玄城,到了如今,他們才真正的來到了玄城,居然是這樣的方式。
看著這四周一磚一瓦,一些東西,還是他們的祖輩修建的。
只是到了現在,民間怨聲載道,而官家害人不淺。
當年的恢弘,也逐漸的遠去了。
那個將領甚至運用了特殊手段,也無法分辨丁耒和安倍晴明,這二人都修煉了天匿訣。
天匿訣對於隱身藏匿之道,非常厲害。
甚至他們借鑑了《千面神功》,也因此他們無從被分辨。
四周高手如雲,將他們團團圍住。
一個個檢查,自然發現一些人是民間高手,但是並不算什麼,也許都是這太叔居操縱的。
居然打入了民間,這個太叔居好生厲害。
丁耒看著這個將領道:“這位將軍,可以進去了麼?”
將領道:“還不成,我們需要皆空大師,徹底驗證,皆空大師已經將丁耒打成重傷,如今丁耒是一個禍害,如果他一日不除,後患無窮!”
他仔細看了丁耒的神情,十分淡然。
丁耒如此淡定的神情,也是讓他心安了許多。
太叔居道:“有我在,你們都還要阻攔麼?”
“不敢不敢,我們只是奉命行事!”這個將領道。
那邊的一個聲音忽然,聲如雷霆,“讓他們進來!”
卻是皆空和尚,這個禿驢,居然還是如此的霸道,看著他們,仔細分辨了一下,似乎也無法分辨出來結論。
皆空和尚卻知道,這個太叔居是真的,因為連靈魂波動,都張開,展現面前。
而他與太叔居曾經也有來往,因此知曉太叔居的靈魂。
太叔居道:“皆空大師。”
他雙手合十,和這個和尚對空作揖!
這個和尚也是微微一笑,似乎很瞭解這個太叔居,“又見到了太叔公子,如今還是風采依舊,
不錯不錯。”
太叔居道:“見到皆空大師,也是我的榮幸,如今我的人可以都進去了吧。”
“身後的那些高手,都留在這裡。”皆空和尚直接毫不客氣的吩咐道:“包括你們這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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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分神附體,皇宮深處
皆空和尚也是考慮,擔心被人算計,到時候大島明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出於這個原因,他很是小心謹慎,希望不要出現什麼么蛾子。
大島明如今是驚弓之鳥,也展開了整個皇城的封鎖,如今只要不出現什麼差錯,一直持續十天半月,就可以解除封鎖,這是玄宗告訴他的,只要解除封鎖之後,他又能恢復活力,甚至日後的實力會日新月異,更加強大!
這一次,等於是與命運進行博弈,玄宗也告訴他,逆天改命,就在此舉了。
有些改變方式,是非常困難的,有些改變方式多變多樣,而這個改命方式,也是需要謹慎。
大島明所以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只要沒有人能夠進入皇宮,全盤封鎖,看誰能夠殺得了他?
最近他的很多人,依舊在尋找渡邊喜樂和樹白,還有岸上智博。
可是這些人也人間蒸發,不知道去了哪裡!
大島明更擔心的是丁耒會不會到來。
他走在庭院中,看著這裡桃花生滅,想起了多年前的事情,當年的渡邊喜樂,可是親自與他青梅竹馬,將這株桃花種植上了。
到了現在,已經過去了很多年,這株桃樹,已經大如蒲扇,高聳如柱,現在這裡充斥著回憶。
這個回憶,一直持續到了現在,讓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人生無常。
哪怕再恩愛的夫妻,也有分崩離析的那一天。
大島明非常憤怒,如果他早知道渡邊喜樂是楊貴妃轉世,而樹白是李太白,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大島明站在那裡,憤然一拳,這桃樹直接摧毀,成為了星辰點點,消散在人世間。
這時候身後元氣充裕,出現了一個漩渦,一個人出現在這裡,眼神帶著淡漠:“皇上何須將這桃樹給打滅了?這可是你的回憶,想我多年前,就跟皇上你算了一卦,你必定是被紅顏所害的命格,你當時並沒有聽從,現在反而被這桃樹惹得不開心,個人認為,不值得,實在不值得!”
皇上大島明道:“自古紅顏多誘惑,並非我無能,而是她這是一個賤人。”
那個身影道:“且不再和皇上你說與了,我此來分身,是專門給你通報一個訊息。”
這個人正是皆空和尚。
他現在居然分出來了一道分身,這個分身,是元神凝聚。
到達分神,都可以凝聚元神分身。
只是元神分身,實力很普通,並不如真的肉身強大。
大島明道:“你想要說什麼,必然不會是他們二人的訊息吧。”
“皇上說得沒錯,的確沒有他們的訊息。”皆空和尚道:“但是,已經有了另一人的訊息,那就是你一直唸叨著的天才,太叔居。”
太叔居!這個傢伙居然來到了大和。
之前用書信來往,未免太遠了,如今重來大和,太叔居難道是來結盟的?
這個大島明思考了很久,看了一眼皆空和尚:“你是問我宣他進不進來?”
“的確如此,他身旁有兩個高手,我看不透他們二人的境界,因此把這二人留在外面,我也隨時用本體觀察他們。”
“你有心了。”大島明道:“讓這個天才俊傑,進來,至於那二人,要小心為妙。”我愛搜讀網
“好!”皆空和尚直接退後,消失在晴空中。
這時候,那邊的皆空和尚,恢復了神色,猛然道:“你們二人就在這裡。”
“至於太叔居,請!”皆空和尚作了一個請的姿勢。
太叔居道:“我一個人難道你們是要讓我羊入虎口?”
“這哪裡話,皇上喜歡你還來不及,怎麼會讓你羊入虎口,皇上也是擔心,有人想要加害他,他信任你,但是不信任這二人,我希望你也能夠體諒一下。”皆空和尚說法像一個太監一樣,讓人感覺到了噁心。
太叔居也是冷冷的掃過:“好,我這就去。”
他在走出一半的時候,接到了丁耒的聲音:“我會全力用元神灌注力量給你,讓你超越大圓滿,繼而接近下一個境界,到了這個程度,你要對付他們,應該會是很輕鬆。”
“你真的不出手了?”
“現在出手很難,皆空和尚隨時針鋒相對,只有靠你,去接近大島明,然後給大島明一個痛擊!”丁耒道。
那太叔居沉默了,旋即道:“丁耒,我可是認識大島明也有兩年了,你讓我談何容易這樣下手?”
丁耒道:“不要慌張,如果你想,我可以操縱你的內分泌,讓你短時間進入不慌不忙的地步。”
這個丁耒居然已經到了隔空能夠操縱人體的地步。
太叔居甚至懷疑丁耒不是分神,而是更高的境界!
丁耒道:“去吧,我會隨時關注你,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太叔居嘆息一聲,於是離去了。
那邊的皆空和尚,看著一群人帶著太叔居過去,心中帶著笑容,看來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太叔居此刻已經來到了皇宮中。
這是很久以來,第二次來到皇宮,同樣的石獅子,同樣的雕龍畫鳳,他的實力卻已經增長到了這個地步。
這個皇宮,似乎都能唾手可得,想起來丁耒的實力,他更是覺得嘆息。
因為他無法忤逆丁耒,同時也欠了丁耒一個人情。
丁耒的這一份人情,要還可是很難。
他至少要輔助丁耒,將大島明打敗。
大島明,他是忍不下心來殺害,這人再如何也是萬人之上。
太叔居的想法一掃而空,此刻十幾座石獅子,雄偉壯闊,立足在這裡,皇宮深邃,很快超越了大殿,直接來到看了後方的御書房。
這個御書房,是大島明親自在的地方,這裡相對比較自然純粹。
在書房之外,種植的就是那一株桃樹,還有不少的水仙花,杜鵑花,可是這一刻,桃樹卻不在了。
敏銳如太叔居,也知道,這個皇帝一定是生氣了,將桃樹給破滅。
這裡還有殘留的元氣印記,大島明的眼神鄭重,看著拱門中出現的身影,閃爍了一下目光,接著道:“真是好久不見,如今你真的變了一個模樣,越來越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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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閒聊之中,戰爭太平
這裡是御書房的外圍,很少有人步入這裡。
太叔居也知道,這是大島明想要明哲保身,於是在這裡修身養性。
這御書房也承載了那些回憶,太叔居甚至在接到訊息,知道渡邊喜樂和樹白偷情的事情,更是覺得不可思議,如此恩愛的夫妻,居然到最後也要相行陌路了。
太叔居搖頭嘆息的時候,這個大島明已經踱步而來,“怎麼?看你神態不好,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不是,我是觀察這裡如此冷清。”太叔居淡定的道:“只是物是人非,真的是物是人非啊!”
“物是人非,你這句話用的不錯。”大島明道:“很可惜,物競天擇,有些人也是要淘汰的,而不是什麼物是人非。”
“你是在說渡邊夫人麼?”太叔居道。
“你也知道,我不想隱瞞事情。”大島明伸出手,徐徐一引:“坐,這涼亭是我新修築的,這裡可以聚集元氣,讓你的實力更進一步。”
他顯然沒有看出來,這個太叔居已經達到了【分神】大圓滿的地步。
太叔居停頓了一下,掙紮了一下,在腦海中對丁耒道:“他把我當朋友,我真的一定要殺了他麼?”
“如果你不殺他,日後是千千萬萬如你一樣,喪失母親,甚至喪失父親的人,他們不盡然是中原人,還可能是你們契丹人,也可能是大和人,於情於理,你都應該殺了他,因為只要他一死,契丹再遊走一下,一切戰爭都可以瓦解,我不希望在正面戰場,見到你們大刀相向。”丁耒搖頭嘆息。
他在太叔居的腦海,隨時提醒著太叔居,什麼國仇家恨,都不如黎民百姓。
其實太叔居也的確是一個善良之人,他有一顆善心,正是這一顆善心,所以他沒有變成他父親那樣。
當然,中原世界他的父親太叔行空什麼樣子,卻也未必知道,也許他也是有苦衷,但丁耒並不相信。
“好,我明白了,丁耒,多謝你的話,我會出手的。”太叔居道。
他落座在這裡,很多瓜果,已經被散佈在桌子上,大島明自斟自飲,一杯茶,再給太叔居倒了一杯。
“這是天元固身茶,對內臟很有幫助,多年前,甚至百歲老人,身體依然康健。”大島明道。
太叔居也喝一口,覺得這茶香四溢,倒真是不錯,有種玫瑰花的甘甜,香味有點像菊花,而入口之後,又如冰塊一樣涼颼颼的。這樣神奇的茶水,他不是沒有見過,但是這個大島明也太奢侈了,用很多種藥材,只是泡了這麼一小壺而已。
丁耒道:“你和他聊天,抓住他的弱點,我會配合你,一擊致命!”
太叔居此刻也感應到,不只是他們這二人在這裡,而是另有一個人,躲在暗處,他能感受到,這是西洋人的火銃,這種火銃,是科技爆發的結果,非常神秘,能夠產生巨大的爆炸威力,類似於當時他們的契丹的爆炸弩箭。
要知道,大和可以海上與西洋人溝通。
大和曾經一度輝煌,也都是與西洋人貿易的結果,但是這好幾年,西洋人都沒有了訊息。
似乎整個西洋,也開始閉關鎖國了。
丁耒道:“先不要妄動,你也知道,那個人在暗處,如果我猜的不錯,那個人就是滔井天。”
滔井天他們還沒有交手過,但想來能與第一人皆空和尚並列,肯定是一個大高手。123看書網
這時候太叔居也是暗中道:“滔井天此人,比皆空和尚還要強大幾分,這個勢必要小心。”
丁耒道:“無妨,我會事先用三才陣遮蔽。”
天地人,三才,如今可以借用天匿訣,展開更多的奇妙。
首先就是遮蔽人的元神,讓他們無從觀察,一旦一個武者的元神出現狀況,那麼他發揮的實力也會進一步下降。
元神對於一個武者很重要,特別是現在,他們甚至有第六感,甚至第七感,這樣的程度,自然是對元神具備很大的推動力。
元神要強大,人才能進一步強大,肉身反而在這個修為中,作用並不會太大。
不過如皆空和尚這樣的金剛杵,能夠一金剛杵打死人,也倒是發揮了肉身的極限。
丁耒並不慶幸,因為皆空和尚不來,這個滔井人勢必要發威!
首先,他製造了一個區域,這個區域,與自己的世界並列,帶著一股空間力量,只是被天匿訣給隱去。
天匿訣的確不錯,什麼波動都可以隱匿,就連他的元神藏身在太叔居外面,他們也發現不了。
天匿君都不如丁耒發揮的厲害了!
這時候,二人對飲,喝下肚中的茶水,讓人感到清涼舒爽。
大島明:“如今只有你可以幫助我,我們一統整個中原的夢不會太遠,中原大陸,我向往已久了,甚至比起渡邊喜樂,我更喜歡權力!”
權力的確才是一個男人驕傲的資本,什麼女人,都是浮雲。
說愛一個女人,都是鬼話連篇,只有權力至上,建功立業,才是人生的真諦。
他似乎已經看透了。
太叔居知道,他在一個臨界點,如果再進一步,他的實力還會更強,他的實力是與玄宗掛鉤,但是他額外的修為,卻十分低下,如今領悟很多,他似乎在這一刻,有了類似分神的波動。
太叔居也驚訝了,這個大島明,果然也不簡單,如果此刻的他與玄宗合一,實力會更上一層樓,無限圓滿的地步!
可是玄宗如今沒有出現。
只有在危險的時候才會出現。
太叔居按照丁耒的複述,道:“我希望和平,其實這也是我此次到來的重心!”
大島明忽然眨眼,閃爍眼神,“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似乎不高興了,剛才的憧憬與喜悅,一掃而空。
太叔居抱拳道:“我希望的是世界和平,不要有那麼多的戰爭,這也是我這段時間想到的,世界和平,百姓安寧,安居樂業,沒有貧窮與富裕,只有開心與歡樂,那比起什麼都重要,甚至比起獨攬大權,你看到自己的下屬,自己的臣子,在人間逍遙一輩子,不是很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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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江湖過客,驟然出手
“你說的這些江湖過客,都是一種逃避,想不到你太叔居現在開始這樣的畏手畏腳了,我還以為你抓住了丁耒,誰知道也並沒有抓住。”大島明露出了失望之色,這太叔居逐漸脫離了他的把控。
本來,他要藉助這太叔居搭上契丹更多的線路,甚至他也認識了太叔行空,可是現在看來,這太叔居自己有了退隱江湖的打算。
似乎,他此次前來就是來歸隱的通報。
大島明眼神閃爍了一下,杯子倏爾飛入到了桌上。
他淡淡的道:“太叔居,我對你真的很失望。”
太叔居微微抖動了一下,然後道:“再失望,你也還不是與我合作了,不如我們談談丁耒?”
那大島明不知道太叔居什麼想法。
其實太叔居也想要看看別人如何評價丁耒。
丁耒自己也是無奈。
這個太叔居太謹慎了。
大島明道:“這個人我說實話,初次遇到,就覺得此人非池中魚,甚至已經在化龍的邊緣上,他的身體中有龍脈,我大和也有一條龍脈,只是與水脈幾乎連結一起,很難看到,這個丁耒如果想要吸取我們大和的龍脈,我怕是也無法阻止。”
“我問他的性格,他的人品,不問別的。”
“這個人如果是朋友,還是很好。”大島明嘆息一聲:“此人應該沒什麼野心,不然他早就在中原大陸發展起來了。”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中原大陸參與五大領域會議的丁耒,怎麼會這麼快就來到了這裡,還與我大戰,我最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覺得有可能他修煉出了真正的分身!”真正的分身,很難修煉成功,分神的元神分開,也只是虛假的分身,人就是人,絕對不可能凝聚一個新的肉體。就連天意石微,也是虛假的肉體,本質上還是一個氣體而已。
真的能夠修成分身的,自古不是沒有,而是都成為了傳說。
而且想要修成分身,一般是自己將死的時候,希望自己把自己的壽命和能力都轉嫁到了另一個身體中,這樣好處很多。
丁耒也知道,多數的分身都是元神分身,而不是肉體分身。?
如果要他修成一個肉體自己,也不可能做到。
可是中原大陸那個丁耒,究竟是什麼人?
他也是無比好奇,還有很多想法,希望得到解答,甚至他擔心有人在操縱大局。
他也在懷疑,這一切是不是那個海躍製造的。
太叔居沉默了一下,然後道:“我明白了,丁耒大概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我現在一切想法,也都豁然開朗。”
大島明覺得有幾分好奇,這個太叔居突然問這個,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已經抓住了丁耒。
太叔居回過頭,似乎看了一眼那個暗處的滔井天,微微帶著笑容:“你背後的人可以離開麼?我有一個秘密想要跟你分享,有關丁耒的,我知道那個人是滔井天,這是一個人物,可惜人多口雜,他難免會聽見。”
“哦?”大島明凝重的道:“他是我的臣子,自然不會多言,有什麼話,你儘可放聲說出來。”
“那我先走一步。”太叔居索性直接離席。
丁耒知道,這個太叔居的計策,他現在雖然不聽令於丁耒,但是也想要拿下這個大島明。
他的因果線也在波動,在殺氣與和平之間徘徊。77電子書
丁耒附體在他的身上,波動一點也無,沒有人能夠看透丁耒。
這個太叔居就要離開的時候。
大島明一聲道:“站住。”
“還有什麼事情?”
“我答應你。”大島明似乎也是寢食難安,最近被丁耒搞得焦頭爛額,如今要想丁耒的訊息,必須儘可能將丁耒給殺死。
大島明甚至顧不上了玄宗的提醒,他現在的確想要知道丁耒的訊息。
“這把劍,就是丁耒的劍吧。”這是丁耒透過世界之力,傳送到了他的手中。
這是一把青龍劍。
“沒錯,就是這把劍。”大島明豁然驚喜,這劍已經到手,看來太叔居已經成功了,難道現在丁耒被關押在契丹麼?
太叔居直接道:“我這個訊息,可是天大的秘密,等到他離開,我會將一切告訴你。”
“好!”大島明已經十分相信了。
他直接揮動手掌,“滔井天,你的任務完成了,可以離去了。”
滔井天看著大島明,他的身體出現在這裡,一瞬間就到了,這個速度,果然非比尋常。
大島明道:“要你離開,你還在這裡做什麼?”
“可是。”滔井天慎重的道。
“沒有可是,我現在唯一信任太叔居,他畢竟與我共事了這麼久,我希望他能幫助我,解決丁耒,現在就是丁耒的事情,你不用知道。”大島明道。
滔井天深深看了一眼他們,嘴角抽動了一下,接著瞬間離去。
一瞬間,他們的元神範圍內,已經沒有了滔井天。
大島明轉而變成了微笑,看著太叔居道:“太叔公子,你可以將這事說清楚了。”
“你湊過來。”太叔居故作神秘。
大島明從桌子旁,慢慢移動到了他的跟前。
此刻的丁耒也在提醒:“這是千載難逢的好幾回,殺死大島明就在此一舉!”
太叔居心中道:“如果我殺了他,沒有拯救更多的蒼生,我第一個惟你是問。”
“你放心,大島明一死,一切都要完蛋了。”丁耒道:“他的操縱力,如今非常龐大,安倍晴明根本無法比,但是隻要他一死,民間就可以推舉安倍晴明到來,成為皇帝。”
他已經決定了,安倍晴明很可能會成為皇帝,之前的想法都推翻了。
岸上智博自己打爛了這個招牌,自然不能讓他得逞,也不能讓他三權分立。
此刻大島明已經到了跟前,眼神中冒著光芒:“你說!”
“好,我立即說。”太叔居毫不猶豫,在他的跟前突然出現了一把朱雀劍,朱雀為火,伴隨著白色火焰,非常神秘,直接席捲開來,對準了大島明的胸膛,悍然出手之時,大島明也是措手不及,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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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大島之死,各方對陣
“你這是!”大島明下意識的要離開。
卻不想丁耒已經催動力量,和太叔居的力量幾乎合一,瞬間朱雀劍速度倍增。伴隨著白色火焰,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胸膛之中,內臟都無法跳動,瞬間凝固,火焰散發開來,先是心臟被引發火焰,熊熊燃燒,心力交瘁。
他的身體後方,突出了一塊朱雀劍的劍尖!
太叔居看著他:“安息吧,大島明,我和你的合作到此為止。”
“你!”大島明的身體已經熊熊燃燒,轉眼化為了一團火焰人。
而太叔居則是徐徐退後,大島明在其中,幾乎要慘叫,他甚至要逃出自己的元神,可是無法逃出。
這元神已經鎖定在了自己的身體內。
他被兩個人的力量夾擊,自然這個身體無法抗衡。
當場身體龜裂了,支離破碎的血痕,從他的火焰之軀中散發出來。
最終的時候,一個神泉甘露從天而降,這是玄宗出手了!
“小心玄宗!”丁耒直接道。
太叔居向天雙掌覆蓋而上,這雙掌上有丁耒的八成功力,還帶著他自己的力量,瞬間天空中的雲朵都遊動起來。
玄宗的一隻摩天巨掌,鋪墊開來,另一隻手,則是想要撈起被甘露滋潤的大島明。
可是根本不給他機會,丁耒的元神移動,豁然一隻手,從半路殺出來,這要抄走大島明的手,瞬間被攔截,地面上翻雲覆雨似的,滿地的地磚都成了浪花,接著大島明在慘叫中,直接化成了灰燼。即便是神泉甘露,也無法治癒大島明。
大島明消失了。
這個人物就這樣人間蒸發。
代表了大和民族,從此再進入到了無序的狀態,也許下一刻,各大勢力都會崛起,割據。
天照組織,也會自此抓住機遇,從此成為丁耒路上的絆腳石。
大島明死了,玄宗卻沒有死,大島明是他的後世,他一半的神魂,將大島明的最後的思維一部分調取回來,他恢復了稍微一點元氣。
可是他畢竟只是元神了,再強的元神,又如何跟丁耒抗衡。
“太叔居,你真是找死!”玄宗厲喝一聲,元神的力量,爆發出來,熊熊烈烈。
“我知道你是玄宗,你如果再不退步,我就讓你也死在這裡,即便你被萬人敬仰如何,你還是一個元神而已,而我是真實的軀體!”太叔居冷哼一聲,拍出了浪花朵朵,整個天氣都在他的手中影響,轉而是元氣沖天,變成了一個漏斗。
漏斗直接翻雲覆雨,兩道的掌力,瞬間在空中盪漾開來,雪亮而刺眼。
丁耒的元神也從太叔居背後出現,這是滔井天的拳頭力量,他居然這麼快趕來。
兩人的拳頭對在一起,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地面草皮轉動,地磚成了灰燼,二人都沒有動。第二中文網
滔井天不敢相信,丁耒的實力再度有了增長,如今丁耒的元神更加穩固。
“好一個丁耒,果然是你搞的鬼,居然殺了皇上,你知道這樣做,是對天下人的不負責麼?”
“不管負不負責,你首先想好了,大島明想要進攻中原,甚至已經有了眉目,如今我只是借刀殺人,希望將這大島明的權力瓦解,只要他瓦解了,民間皇帝安倍晴明就要上了。”丁耒道。
“丁耒,看來我真的是想要讓你碎屍萬段了,既然你有這樣的想法,顛覆朝廷,那你就受死!”
滔井天忽然展開雙手,他的背後出現了一個太陽,沒錯,是氣力凝聚的太陽,居然如此的炙熱!
這個太陽巨大無比,發出了白色光芒,居然都是白色火焰,和丁耒的火焰一般無二。
而且,他的太陽十分龐大,整個皇城都能夠看到,一個巨大帷幕下的太陽,將整個皇城籠罩。
太陽的力量,是無窮無盡的,他溝通也是真實的太陽,反饋到了這裡,就變成了一個小太陽。
在中原世界的上空,那個真實太陽,其實也是一個元氣凝聚的元氣場,而這個小太陽,正是繼承了上空的太陽,轉而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力量。
丁耒覺得口乾舌燥,即便是元神在這裡,也被影響到了!
太叔居發出了一聲怒吼,接著席捲上空,與那個玄宗對打在一起。
玄宗身上也如烈日一樣的光芒,他的身體越發鋥亮,似乎也能透過這太陽,帶來自己無可匹敵的實力!
那滔井天的太陽凝聚成功,瞬間他的手掌,切入重心!
其中是一道道的光芒,球形光芒,凝聚出來,在手中好似一個光芒組成的疙瘩,瞬間與丁耒的元神交手!
丁耒接觸的一瞬間,就覺得不妙,如果是他的真身在這裡,或許能吸收這個太陽,但是他是元神,這元神的力量,雖然強大,可是也無法抗衡這一道道的太陽光輝。
整個元神,忽然抖動了一下,接著破碎開來。
在真身的他,吐出了一口金色的血液,他的血液已經是金色的。
就在這個時候,那邊的皆空和尚,也是大吃一驚,“這太陽!如此龐大,不好,是敵情!”
任誰都想得到,一定是太叔居發難,讓大島明陷入了深淵!
可是他萬萬想不到,大島明已經死了,如今空中一個光芒,卻是玄宗,金色光芒,與一個身影對抗。
皆空和尚提起金剛杵的一剎那,安倍晴明也出手了,他直接切入後方。
而丁耒的真身,直接對抗皆空和尚的正面。
再次交手,他知道,只要能夠扛住這個金剛杵,一切都沒問題。
這個金剛杵的力量,實在是太大了。十萬八千噸,幾乎比一座山還要巨大的力量。
這種煉製手法,已經將密度糅合到了極限,超強的密度,直接將十萬八千噸的力量帶動出來。
丁耒這時候青龍劍直接飛出,與金剛杵短暫相遇,青龍劍飛出,接著是朱雀劍,再就是白虎劍,最後丁耒貼身上陣,即便他的元神受損了,但是他的本體實力依舊很強,甚至比之前強大,這一手,直接抓向了這金剛杵,順勢就要將金剛杵給把握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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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力量更強,重傷皆空
他的手掌,爬滿了經絡,這是左手,在經絡之中,有一個洞天正在徐徐跳動,像是脈搏一樣劇烈運動。這脈絡爆發出來,當時四周煙氣也四溢開來,這是他的力量到達了極限,甚至帶動了周圍的環境。
這時候的白色火焰,也席捲出來。
白色火焰!
那個皆空和尚大吃一驚,因為這白色火焰與滔井天的火焰之力,一模一樣,都是大日之力量。
丁耒卻不需要藉助大日,他的手掌中就有一個空間,裡面全是火海。
如今這個空間還在壯大,火焰自行生成,不知道比滔井天的藉助大日之力,厲害了多少倍了。
滔井天如今在和那個太叔居對抗。
他的大日已經蒸發了周圍的空氣,降溫的同時,他的一隻手,悍然出動,深入了太叔居的眼簾。
太叔居也是感到震撼,這個滔井天果然非同常人,這樣的實力,在契丹也能謀個高等職位,他直接道:“滔井天,你不如加入我們契丹,我會給你一個完美的修煉環境,日後你在契丹,隨進隨出,都是高官厚祿,何必在這個彈丸之地大和當一個奴才?”
滔井天聽到前一句,有些心動,聽到後一句,突然憤怒了,“當年大島明對我有恩,你居然說我是他的奴才,而你又是什麼,你的父親是契丹的將軍,也是一個奴才,你還在這裡惺惺作態,不用裝蒜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好,你既然這樣直接說了,那我也不得不與你為敵。”太叔居的手掌壓下去,一個氣壓,直接將這火焰之力蓋住,不讓火焰欺入自己的面門。
他的身體爆發出一陣光芒,一把刀豁然出現,太沖!
這一把刀,一直貼身藏著,如今悍然出手,瞬間進入了對方的頭顱範圍。
對方可是滔井天,頭顱不可思議的角度,忽然低下了一層,接著刀光順勢飛出,他的一隻手,帶著大日,已經印在了太叔居的胸口。
“你終於完了。”滔井天冷笑一聲,太叔居一拳打出去,伴隨著他的拳頭波動,與對方的火焰交錯。
火焰直接爬滿了他的身體,就如當時的大島明一樣,幾乎要完敗了。
就在這時候,太叔居,身體中直接衝出無數的氣脈。
氣脈波動濃烈,這是修煉的氣脈之法,將自己的身體全部轉為氣脈波動。
藉助氣脈之力,從而爆發出一種不可撼動的氣力!
就像是一千個壓力機,直接噴出了蒸汽,他的身體也是噴射氣體。
這種是他必生絕學,這一招很多人都無法扛住。
更何況這是滔井天。
大日直接被衝飛了,滔井天的掌不輕不慢的進入了他的手臂範圍,被他手臂擋下。
接著二人都退縮了半步,手臂的力量被瓦解了。
火焰則是如一條條火龍,直接席捲,蔓延而上,衝入晴空,地面也是寸草不生,整個局面顯得慘淡無比。
滔井天太過於自大了,誰知道這個太叔居居然有衝氣之力!
他的自身氣力,實在是太過於浩瀚,已經無限接近下一個境界,如果他要突破,也就是今年的事情了。
一切成就,也是拜丁耒所賜!
此刻滔井天對視他,眼神帶著慎重,這個太叔居居然如此難以對付。
他倒是要小心再小心。
滔井天冷哼一聲:“好一個太叔居,小看你了。”奇書電子書
“看我的大日引爆,讓你知道厲害!”他忽然張開雙手,像是推動了一個太極,接著背後的大日,直接升空,越來愈大,與天上的日光交相輝映。
怎麼回事?
這裡怎麼多出了一個太陽?
玄城中的百姓,都看到了這一幅奇特的景觀,居然大日在不斷的變化。
而且,天上是兩個日光,一時間分不清誰真誰假。
丁耒也看到了,心中暗自道:不好!
此刻他展開三頭六臂,全力以赴,一手按下去,這金剛杵被他的六個手臂,全部抓住!
皆空和尚要想催動這金剛杵,可是卻唯無法動彈,似乎被丁耒完全給籠罩了。
六隻手臂,索性直接一帶,這皆空和尚因為力有不逮,直接飛了出去。
金剛杵隨之飛入空中。
丁耒看準了機會,就要搶奪金剛杵。
這皆空和尚冷哼,瞬間移動,一手先人一步,催動了力量,將金剛杵落手。
在落手的瞬間,背後的安倍晴明適當的殺出來。
轟然一下,一拳打中了皆空和尚的身體。
皆空和尚吐出一口鮮血,居然也是別樣的顏色,這種顏色是一種淡金色。
比起丁耒的純金色,還是差了火候。
他怒目圓睜,接著背後金剛杵一掃,還沒有落在安倍晴明身上,力量已經將整個環境破壞。
這四周的皇城建築,直接被一陣勁風掃地,地皮都掀飛了,而這一股風,風浪滾滾,進入到了安倍晴明的身體中。
他這是香火之身,可以藉助風來移動,他反而閃躲很快,直接側面以攻擊。
那皆空和尚雙拳難敵四手,還沒有應付得來安倍晴明,此刻丁耒也出現了。
他直接從後方欺入,手中一晃動,是萬劍歸宗。
劍氣劍形,全部跳動,一個個如棋子一樣,飛散到了空氣中。
成千上萬的劍氣劍形,瞬間在四周擺動,無數的光芒,幾乎可以摧毀一切。
不說毀天滅地,但是這劍氣劍形,卻到底是無窮無盡,根本無法應付!
皆空和尚大吃一驚,看著這麼多的劍氣劍形,他的金剛杵力量雖然無限大,但是他每次揮動,其實給自己帶來的壓力也不小。
這麼多的劍氣劍形,等於是封住了他的出路,這丁耒果然厲害。
皆空和尚顧不上許多,施展自己的金剛杵,每一次上千道劍氣劍形破滅。
可是源源不斷,丁耒根本沒有消耗氣力的可能。
此刻丁耒在其中暗自穿插了青龍劍,白虎劍,朱雀劍。
三把劍,直接從三點一式,飛速滾滾而出,進入到了皆空和尚的身前。
直到身前,皆空和尚才發現,為時已晚,他的金剛杵全力以赴,只是打飛了其中之二,而另外一把,卻了冷不丁插入了他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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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重傷皆空,大日落幕
重傷了皆空和尚。
就這一瞬間,皆空和尚的腹部拉開了一條修長的痕跡,上面的鮮血滾滾而出,根本止不住。
他連忙運轉功力,但是奈何被劍氣所傷,因此癒合的話,除非靈丹妙藥,不然幾乎不可能短時間癒合。
皆空和尚也對丁耒的實力,有了新的判斷。
他逐漸認真了,“丁耒,你很強,而且很有信心戰勝我是麼?可惜,我有我的招數!”
“自大的人,你以為你還有辦法?”丁耒的四周圍繞著成群的劍氣劍形,接著四周的敵人,全部被劍氣劍形殺死。
就連之前的將領,都是驚恐萬分,從來沒有見到這樣的強者!
而且,安倍晴明的人已經提前聞風而動,一路殺入皇宮。
一時間,皇宮中,火光四射,一片喊殺聲中,皇宮的一切付之一炬似的,刀光劍影中,皇宮已經岌岌可危。
如此皇城,不要也罷,倒是一把火燒了!
有人居然如此憤怒,直接在皇宮燒火,這就是官場一亂,民間也開始亂了。
聽說了安倍晴明出現,都是擁護安倍晴明,而不存在擁護大島明。
大島明是一個治國者,是一個戰爭之主,但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君主。
他的治國,是鐵拳之下的治國,如果沒有他的強硬,這個國家完全無法治理下去。
丁耒道:“皆空和尚,你已經沒有了退路,我數三聲,你必定要被我重傷!”
“三!”
“二!”
皆空和尚根本不管,直接帶著金剛杵殺了過來。
“一!”
只見丁耒的身體帶動一陣勁風,三山劍法施展出來,兩把劍在手中,橫叉一道,接著另一把劍繞到了他的身後。
皆空和尚也想不到丁耒再次故技重施,這個丁耒看來跟沒有受傷過一樣,金剛杵不知道能不能突破他的雙劍。
他有了遲疑,正是有了遲疑,他這才陷入了糟糕的境地。
忽然之間,他看到了丁耒的身體消失了,這金剛杵居然落空。
兩把劍不在這跟前,而是在側面。
忽然丁耒出手,這速度,讓皆空和尚也是吃驚,想不到丁耒只是提升到了【分神】中期,就已經有了這樣的實力!
元神幻術,幾乎連他無法看透!
皆空和尚卻不知道,這其實是丁耒結合了很多陣法知識,形成的幻術而已。
正如那三才陣,他現在就是一個陣眼,他可以充當天人。
而地面就在這裡,這皆空和尚索性擺動手中的金剛杵,一瞬間過來,揚起陣陣風浪!
丁耒心思沉靜下來,這次務必要扛住。
二人也都是拼命。
甚至皆空和尚開始不顧自己的傷勢,直接衝了進來。
這一手金剛杵,直接將丁耒的兩把劍砸飛,丁耒的白虎劍,帶著庚金劍氣,深入到了皆空和尚的身體。
直接當胸膛貫穿,皆空和尚最後的一手,金剛杵下落。
卻被丁耒的六個手臂,直接夾住了。
金剛杵沒有落下,幸好,丁耒的境界提升雖然不是很多,但是提升的幅度卻是驚人。
如今的他直接扛住了金剛杵。
太強了。
在場的很多高手,都看著這一切,皇城淪陷,改天換命,就在此舉!新書包網
金剛杵直接從天而降,丁耒的左臂帶著力量,將金剛杵拿住。
他沒有將皆空和尚殺死,這皆空和尚雖然可惡,但是他的實力卻也很強。
如果未來能夠招募,也許大和還有新的光明!
皆空和尚的胸膛被貫穿一瞬間,那邊的皇城已經坍塌,整個廣場都是大日。
一朵巨大的日光,直接冉冉升空,然後如流星隕落。
天地都是一片金燦燦的美妙。
太叔居道:“丁耒,速速過來!”
他在大日之下,已經頂不住了,整個風浪,是熱風陣陣,將他的身體摧枯拉朽,就像要燃燒了一般。
丁耒一步跨出。
直接來到了太叔居的面前,“你勝利了?”
太叔居不敢相信,皆空和尚被丁耒給擊敗了。
如今只有看丁耒如何擊敗這個滔井天。
滔井天冷哼一聲:“丁耒,果然你沒有死,你這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可惜遇到了我,今日我就要將你化為灰燼!”
“滅世!”
他根本不管皇城如何毀滅,直接大日下落,四周的人沒有一個敢於靠近,一旦靠近,身體都要脫水,最終被蒸發乾淨,變成乾屍!
這大日的威力,就在眼前,巨大而亮麗,看起來璀璨得比星辰月亮,還要恐怖,天上的真的大日,也不如這大日來得鋥亮!
丁耒索性抬起左臂,“靠你了!”
他一隻手向天。
託天蓋地!
天地無涯!
他的身體徐徐升空,空中的他手臂轉動,好似奔雷一樣!
那隻手,忽然溝通了他的火焰世界,這個洞天世界,爆發出吸引力。
對方那一朵大日,居然在空中暫停了。
一個圓球,頓時之間,發生了變形。
似乎從圓形變成了橢圓,橢圓又變成了更加的尖細的模樣。
尖細的球體,直接從空中跌落。
瞬間,在大日與丁耒手臂之間,出現了一個漩渦。
這個漩渦在不斷吞噬大日,日光照耀,漩渦非常龐大!
這大日居然無法抗衡,有了變形,再有了溫度降低的機會。
因為這吸引力實在太大了,裡面也都是白色火焰。
丁耒的手臂之間的漩渦越來愈大,這白色火焰一步步進入其中。
滔井天滿臉震驚,他看著這一切,“不,我修煉的大日神功,怎麼可能!”
“我的大日神功就這樣被破了?!不!!!”
滔井天大叫之中,發瘋似的衝了過來,這時候太叔居也一隻手,帶著刀氣,飛速流動,斬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肩膀連根被切下,這滔井天,恍如沒有感覺,直接一手將太叔居震飛,自己親自來到了丁耒的身邊。
“丁耒,你會付出代價!”滔井天索性要引爆整個大日。
“爆!”
就在他說出這一瞬間,丁耒的吸引力更加巨大,這時候一團白色火焰,直接從他的手中卷出,大日瞬間被籠罩,在其中爆炸了。
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瞬間大日與一切都落幕了,天空中劃下一片雪亮的光芒,如彩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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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大戰結束,大和位置
在皇城中心,出現了一片真空,這裡無風無雨,甚至陽光也照射不進去。
這個真空,等於是觸及了空間的邊緣,幾乎差一步就可以破開空間,可是並沒有破開。
很多辦法可以破開空間,有最為基礎的方式,就是蠻力,而也有科學的手段,也就是運用一些取巧的手段。
更是也有一些陣法,也可以破開空間,曾經有人破開過空間,但是多數是運用自己野蠻力量。
因為野蠻力量,證明這個人的實力已經不是人了,而是一個神一樣的人物。
天意甚至也不會奈何他,因此才會有那麼多的野蠻人破開空間。
丁耒和這滔井天的大戰,直接引發了這裡的騷動,無數的御前武師出現,可是靠近了這太陽爆炸的邊緣,直接都融化了,成為了細小的顆粒,他們化成了物質最基本的精粹,變成了肥料。
丁耒和太叔居,抵抗者這裡的爆炸力。
丁耒的吸收,使得世界之力,將九成的爆炸威力,都消除了。
九成爆炸威力,到現在,就只剩下一點灼燒的皮肉之苦。
而滔井天則是狀若瘋魔。身上早就被千瘡百孔,他皮開肉綻,已經慘烈到了極致。
他衣衫襤褸,站在那裡,形銷骨立,像是一個廢人。
他已經廢掉了,一身經脈因為爆炸而損傷,最可怕的是,他的實力更是弱化了太多。
丹田也呈現了破碎的痕跡,身上左右都是洞口,泊泊鮮血流出來,滿地都是嫣紅之色。
這時候,巨大的日光,像是一團結束的火焰,逐漸從中分割開來,出現了兩個身影。
兩個身影靜悄悄的落地,卻是讓滔井天心頭一緊。
怎麼會,怎麼可能,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滔井天心中在吶喊,他的大日神功,居然沒有辦法破開丁耒的力量。
丁耒的肉身沒有一點事情。
他看著對方,冷靜的道:“滔井天,你承認你自己輸了吧,趁早收手。”
滔井天果然看清楚了來人,就是丁耒和安倍晴明。
這二人真的將皇宮給誅滅了,皇上大島明都已經死了,這大和從此要陷入了割據的結局麼?
他有些悲涼,回過頭,那裡都是焚燒成顆粒的高手,這剩下的武師,都不敢靠近,他們的體質,一旦靠近就會直接腐敗,這不是什麼神奇的力量,而是後世所說的輻射。這裡的輻射量,已經達到了最高階段。
比起真正的太陽,絲毫不遑讓。
滔井天悲涼無比,他回頭看向了四周,這裡殘垣斷壁,哪裡有之前的皇宮輝煌。
就在這時候,聽到外圍有人“吼”的一聲聲,熱烈無比。
他舉目一看,在中心廣場上,那裡的玄宗雕像,也被推倒了。
玄宗因為大島明之死,受到了重創,他就是大島明,大島明也是他,自然不分彼此。
此刻的玄宗已經無力迴天,他都消失無蹤了。
雕像自然沒有人能夠維護,最終這裡被一些支援安倍晴明的民眾,給徹底毀滅。
丁耒道:“雕像也已經毀掉了,如今從此樹立的,會是安倍晴明的塑像!”啟銀
滔井天嘴角都是血:“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他想要吶喊,可是吶喊不出來,接受命運的安排,他絕對不可能,絕不會妥協的!
丁耒道:“我知道你多有不服,但是你要知道,你已經是亡國奴,如果你想要重振旗鼓,只能另擇明君,而現在安倍晴明最適合。”
安倍晴明這時候,提著受重傷的皆空和尚,從而走了過來。
看到皆空和尚都這樣了,滔井天再如何掙扎,也不得不產生了敗相!
安倍晴明道:“丁耒,我並不想做皇帝,雖然民間封我是皇帝,但是我儘可能還是做自己,一個普通人,遊歷江湖就夠了。”
“不如你做。”
“我不會坐上這個位置。”丁耒放開了洞天世界。
厲飛等人都已經出來了,他們看著這一切,都是驚訝萬分。
“皇宮被破了?”天意石微大吃一驚。
她看到丁耒沒有受傷,這才緩解了一下心情。
在那個洞天世界,其實還沒有一個小時,而這裡已經經歷了兩日了。
丁耒道:“他們都想要一個皇帝,安倍兄弟不想成為皇帝,你們怎麼看?”
“我也覺得安倍晴明更適合當皇帝。”厲飛也是道。
“如果安倍晴明當皇帝,一定不是鐵拳政權,而會是一個明君,一個完美的政權。”天意石微也是道。
她自然見過安倍晴明,如今想不到,安倍晴明呼聲這麼高。
因為她已經聽到,在後方,無數的人手,都是簇擁著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的呼聲,幾乎蓋過了大島明。
大島明和玄宗,只是一個傳說,而真實的貼近民間的,才是安倍晴明。
幾百年來,安倍晴明一路幫助了很多民間之人,他們的後裔,都為安倍晴明感到驕傲。
可惜到了這些年,安倍晴明也已經退隱了。
退隱江湖,也是為了防止天意抓住自己,這天意這段時間忙於俠義榜的事情,因此無暇顧及她,如果俠義榜的事情結束,天意一定會捲土重來,將安倍晴明給殺死。
無論什麼手段,是命運安排,還是天意直接出手,都有可能。
丁耒道:“他們都支援你,你應該上位。”
“如果我上位,做不了幾年,我就會死。”安倍晴明道:“我不想天意知道,至少現在,我的威懾力,只在於民間,如果在官方也有我的統治力,那麼我徹底就淪為了天意的棋子,最終也會被天意反噬而死,這還是最好的結果,最差的結果,就是直接被發現,然後天意來處理我!”
丁耒也知道,天意非常兇悍,一旦出手,一般人根本無法抗擊。
這個世界的天意,究竟是什麼存在,他也不清楚,但是知道那日可是延師和天意都出現了。
體會到了天意和延師的力量後,他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今的修為,越來愈難以提升,他現在正在尋求一個捷徑。
而現在,最要處理好的是,這裡的一定要一個合適的繼承大和位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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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太叔繼任,放棄爭鬥
“你真的不想要這個位置?”丁耒看著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搖搖頭:“真的不需要,我只想要做一個閒雲野鶴。”
說到閒雲野鶴,丁耒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閒雲鶴。
這個閒雲鶴此人現在就在那個位置,他的道劫眼,已經徹底看到了,穿過圍牆,直接落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這個人渾身發抖,他觀察了很久,遲遲沒有出手,如今也不打算出手,都是蝸居在這裡,擔心丁耒隨時發難。
想不到丁耒再次提升,當日他就無法戰勝丁耒,如今丁耒真的是一個人對付了兩個人。
皆空和尚和滔井天,都是不如丁耒!
這閒雲鶴感受到了壓力,這才從牆頭躍下,所有人都看著他。
一個青年上前阻止,卻是安倍晴明的人,閒雲鶴道:“我是丁耒的朋友。”
這個青年愣了一下,這才沒有阻攔,如果他知道這人的真實身份,也恐怕不敢大下殺手。
閒雲鶴可是皇城第三號人物,如今前兩號人物,都已經敗北。
難道這個第三號人物,也要重新捲土重來?
丁耒看著他:“閒雲鶴,你想要如何?”
“我不想如何,我來這裡,也只是看看,順便完成你給我的任務,你承諾過,只要將我的俠義榜給解除了,我就幫助你成就大事!”的確只要將俠義榜給解除,那麼就可以成就大事了!
閒雲鶴的如意算盤就是這個。
丁耒搖頭道:“你現在想要,可不能答應,我的條件還沒有完成!”
閒雲鶴知道無法說通,於是轉而道:“你想要我怎樣?”
“沒什麼,你繼續做你的朝廷命官,聽令於安倍晴明,還有,太叔居。”丁耒看了一下二人。
權衡了一下,他作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讓太叔居成為皇帝。
太叔居本來也想不到,自己一個區區繼承人,繼承契丹的將軍之位,卻不免有了皇帝的命格?
太叔居感受到了什麼,這似乎就是命運之力,在丁耒的想法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冥冥之中感應到了。
太叔居吃驚之餘,道:“丁耒,我這何德何能?”
“你自然有自己的能力,我是全力希望你成為一個優秀的皇帝!”丁耒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
在場所有人都開始吃驚了,他們驚訝的同時,看到丁耒淡淡的道:“我其實也不是隨口說說,你從小接觸深宮六院,自然對做皇帝有自己的見解,我看你心底本質是善良的,而本身也有野心,自然最適合做一個皇帝。”
他們都沉默了。
最沉默的還是太叔居,太叔居深沉了一下,接著道:“丁耒,我真的沒有資格……”
安倍晴明按住了他的肩膀,給了他深深的回應:“你自信一點,你有這個資本,你不是一直想要有權力麼?如今只要一句話,我們都可以聽令你,你可以號令群雄,甚至為百姓著想,只要你一心為民,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反對!”搜搜
太叔居想來想去,這個大便宜,居然給自己撿到了!
他內心其實欣喜若狂,但是表面上,還是表現得很平穩。
他呼吸沉重,順勢道:“丁耒,如果我做了皇帝,你希望我做什麼?”
“希望你做什麼?”丁耒思考了一下,然後道:“不要成為大島明那樣一個萬人虛假崇拜之人,用官方去壓制別人,而不尊重民間的意願,我希望的是這個!”
安倍晴明也附和道:“沒錯,你需要的是自信,善良,這就是一個皇帝,做一個皇帝很簡單,也很難,因為你不知道權力的極限在哪裡。”
“所以我提出了三權分立。”丁耒道:“太叔居,你也不要太得意了,安倍晴明會是你的幕僚,他也會在大和成為人上人的存在。”
安倍晴明本要拒絕,可是現在一想,只要不做皇帝,不被龍脈加身,自己就不會被天意發現。
他也就想到了這裡。
閒雲鶴在那一邊嘖嘖道:“你們這就開始封賞了?城外還有大軍要入侵啊!”
丁耒道:“那些大軍,我們稍後會和他們商榷,如今先將這些東西決定。”
“丁耒,你很好,很好!”滔井天怒目而視。
他這就將大和的天下分了三分之二,還有三分之一,不知道交給誰,丁耒本想交給厲飛,但是聽說厲飛準備離開,徹底浪跡天涯。
自從厲飛被取消了俠義榜的束縛之後,他現在越來越想的是自由,如今他的修為,命格,等於是天意也發現不了。
只要不出意外,他可以躲藏數百年,這個時代已經不同,天意無法顧及任何人。
一部分人會超脫天意,甚至與天意對抗到底。
俠義榜的出現,對天意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皆空和尚坐在地上,唸叨著:“丁耒,你如今也已經完成了封賞,那麼我們是不是也該人頭落地了?”
丁耒道:“我自然不會讓你們如此就人頭落地,你們可以說,當年打天下,或多或少,都有你們的一份子,大島明能欣賞你們,我也證明你們是一個好臣子,只是沒有跟著一個好主人,我還是最後一句話,你們答不答應,如果答應和我們交好,立即封賞,還是你們的將軍,或是大臣,如果不同意,那隻好關入我的洞天世界。”
他現在也打算收拾一批人,只要遇到了就抓,直接抓入那一個空洞的洞天世界。
而主要的洞天世界,接近丹田那裡,則是師父洛青峰,天意石微以及徐清清她們住的地方。
他現在開闢的洞天世界已經有了四個,這四個洞天世界,各有不同。
只要他繼續下去,還會開闢更多。因此他需要一些人來補充這些世界,他打算讓這些人在世界生存,看看長期會發展成怎樣!
最痛苦的事情,不是被廢掉武功,而是一身武功無處可用。
滔井天沒有明白,但是皆空和尚卻明白了。
他搖搖頭,嘆息道:“丁耒,你贏了這局,我答應繼續做這個大和的臣子,守護新的皇帝。”
滔井天大聲道:“皆空,你居然……”他依舊不敢相信,皆空和尚就這樣識時務放棄了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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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舌戰蓮花,成功收服
皆空和尚居然就這樣投降了,這個奸人,這和尚根本就是一個奸人!
滔井天幾乎怒火沖天。
在場的閒雲鶴也是勸服道:“滔井天,如今我和皆空和尚都服從太叔居這個主人,他既然想要做皇帝,我們也就順了他的意思,他是契丹的將軍之子,武功又如此高強,自然有他的本事,倒是你,卻如此冥頑不靈,你有愧於對待大和的先賢!”
有愧於大和先賢。
的確如此,大和的先賢,都是以強者為尊,如今滔井天卻有了心思,與大島明共進退。
大島明如今死了,按理說,很多人於公於私,都應該不再服從大島明才對。
這個滔井天到底是太忠心了。
滔井天咬牙道:“閒雲鶴,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丁耒究竟給了你什麼好處,還有這個太叔居,也是被丁耒蠱惑的吧,他本來還是皇上的朋友,怎麼可能如今都逆反,成為了丁耒的人,我不相信!”
滔井天覺得做夢一樣,丁耒怎麼可能順理成章的操縱了這麼多人。
從閒雲鶴,再到太叔居,再到了皆空和尚,甚至安倍晴明這個民間皇帝,也是丁耒的朋友,這樣的存在,怎麼能夠擊敗?
皆空和尚也是嘆息道:“貧僧知道,貧僧也是沒有辦法,比起殺頭,我更相信現在皇上的實力。”
這就開始逆反了?
皆空和尚也是明哲保身,與這滔井天撇清關係。
滔井天道:“你們都是如此小人,就我一個人,這天不公,這地不靈!”
“上蒼,誅滅了這個丁耒吧!”
他祈求上天,卻也是沒有辦法,他現在無法溝通大日了,已經全身經脈受損。
丁耒道:“你再祈求神明,上蒼,也沒有用處,如今的我,已不是你一個大日能夠解決,除非是天意!”
只有天意能夠擊敗丁耒,這樣的男人,天下間幾乎沒有。
天意石微道:“滔井天,我知道你是一個君子,年輕時候,就是堪稱君子正氣,如日中天,我希望你慎重考慮,丁耒可以給你一個身份,甚至可以給你很多的財富,權力,不比大島明給的少。”
瑤姬也是道:“石微妹妹說得不錯,我也覺得,滔井天,你一定要考慮清楚,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我如今任務也可以正式完成,你想想,這麼多人想要殺大島明,是為什麼,因為他不顧百姓感受,我也希望一個明君出現!”
大和這麼多年歲月,經歷了無數的君王,多數都是一派胡言,亂搞一氣。
大島明之所以是一個偽明君,因為他的前半生其實還很好,很得民心,只是後半生,既荒廢了自己的妻子,又荒廢了對百姓的照顧,以至於民意暴跌。
丁耒也是點頭道:“滔井天,我這兩個紅顏知己都發話了,希望你被降服,如果你覺得國仇家恨,讓自己心中憤懣,不如跟我一起離開這裡。”和順
“離開這裡?”滔井天呵呵一笑:“我都不知道我去哪裡?這大和,如今的江山,如今的皇宮,我還有什麼臉面倖存。”
他隨手抬起來,一把大刀,直接對準了他的脖子。
“你!”丁耒屈指一彈,接著大刀飛了出去。
對方滿臉痛苦,皆空和尚也看得心亂如麻,他搖頭道:“阿彌陀佛,佛祖當年割肉喂鷹,大概就是你的境地了吧,只是你割肉卻沒有人知道,沒有人去憐憫,就連丁耒,也是想要救你,你這心態其實已經錯了。”
“你才是錯了,皆空和尚,想不到你就這樣服從了丁耒,你對得起大島明多年的栽培麼?”滔井天怒斥道。
丁耒這時候道:“古語云,棄暗投明。你既然有勇氣自殺,為何沒有勇氣接受這個世界,全新的大和。”
滔井天坐在地上,渾身是血,眼神中帶著血絲,憤憤的道:“你不懂,曾經的戰友之情。”
“如果真的有戰友之情,你就不會是這樣樣子,勢必得到玄宗的傳功,我知道,你修煉的大日神功,其實不是玄宗的功法,他沒有這樣的功法,既然一個人連功法都不肯給你,怎麼可能與你分享他的一切秘密?”
“怕是他與渡邊喜樂和樹白的恩怨情仇你也不知道吧。”
這時候滔井天冷靜下來,抬頭:“什麼恩怨?”
丁耒一一道來,基本是說,樹白是李太白轉世,而渡邊喜樂是楊貴妃的轉世,至於大島明,是玄宗一部分的靈魂轉世,如今還可以合一,因此才會祭拜玄宗,整個玄城也是他們給設立的。
這滔井天沉靜的道:“真的,居然如此!”
他表面冷靜,其實內心早就被破壞了。
難怪,難怪大島明想要殺死二人,也早就設下埋伏,找到證據,也就是從這一刻,大島明展露了自己陰險的一面。
即便渡邊喜樂再如何讓人不放心,總不可能大島明如此處心積慮,親自出馬捉姦,其實也是想要他們顏面掃地。
大島明自己也早就知道了,對於渡邊喜樂,早就沒有真正的感情。
至於回憶,也只剩下了回憶,從那顆樹被破壞的一刻,已經沒有了感情因子。
丁耒道:“你現在明白了吧,大島明已經不是當年的大島明瞭,你如果再如此冥頑不靈,一輩子等著關禁閉吧,我看你一身身手,也是想你日後能夠幫助大和,重建秩序!”
“重建秩序?那戰爭?”這滔井天還要說。
丁耒直接道:“沒有戰爭,契丹不會和大和結盟去打中原,因為太叔居已經明白,他勢必要與自己的父親為敵。”
太叔居眼神慎重了一下,知道要對付自己的父親,十分困難,但是有丁耒相助,勢必會事倍功半。
滔井天坐在那裡,沒有失魂落魄,而是越來愈清醒,他忽然道:“丁耒,我能提出一個條件麼?”
“什麼條件,但說無妨!”丁耒道。
滔井天道:“如果要我成為這大和的官僚,自然可以,但是我也希望百姓不再怨天尤人,每個人生活幸福,安居樂業,這是我的夙願,如果你做不到,我勢必會想盡辦法,殺了你們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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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章 信仰之力,圍城將軍
“好,既然是這個條件,我就十分放心了,我答應你!”丁耒直接答應了。
滔井天看他神色坦蕩,不似作偽,也是從慎重,逐漸轉為了平靜。
丁耒拉了他一把,輸送了一部分生氣。
生氣非常神奇,瞬間將他的傷勢給治癒了,這一刻,他體質十分完美健康。
連骨骼,經絡,血液都被療愈了!
滔井天覺得活力無窮,這丁耒究竟是什麼存在,身上的生氣,居然多到能夠瞬間將他痊癒!
太不可思議了!
丁耒回過頭,看著眾人,“現在除了一個大島明死了,我們並沒有任何的損失,一切都按部就班,都可以照常發展。”
“這就可以通知那些官僚,從每一個官僚開始,我們要接納這些官僚!”
太叔居道:“丁耒,我明白,可是現在還需要一點,我一個人孤掌難鳴,自然你也要幫助。”
安倍晴明也是道;“太叔居說得不錯,丁耒,既然三權分立,你我都可以分一個助手的職位。”
“我繼續我的神道,而你也可以藉此,塑造你的雕像,也許在這個世界,你能成為永恆。”
丁耒忽然想起來關於真正的“分身”凝聚方法,不是元神凝聚,而是氣或者是物質凝聚,氣,在任何地方都存在,無窮無盡。
自己塑造一個雕像,也許也能夠借用神道的法門,從而讓它活化!
一旦活化之後,雕像也是他,他卻不是雕像,等於隨時都可以打出自己的分身。
他的分身可以說,是一個固定的存在,一個雕像,永恆矗立。
而他自己,也可以藉助雕像的力量,打敗更多的高手。
甚至他可以和雕像合一,要塑造這個雕像,成本也是巨大,至少需要心石這樣的石頭。
只有具備心石的特性的石頭,才能溝通人心,這或許就是神道。
丁耒也已經窺見了神道的一部分秘密。
安倍晴明道:“丁耒,你我如今只能這樣,你如果不答應,這個官我也不會做的。”
丁耒道:“好,那我答應你!”
太叔居笑著道:“實在太好了,有你這二人,我的江山都可以穩固了!”
江山如夢,畫中乾坤。
這些故事,也許會記載在歷史,也許會記載在畫卷中,曾經有一個丁耒,有一個安倍晴明,有一個太叔居,三人共同撐起了這一座江山。
只是後人如何評價,那是後人的事情。
中原世界,註定因為這件事而從此改變。
就在幾人商榷的時候,此刻一個身影匆匆奔跑而來,卻是安倍晴明民間的弟子,此人拱手道:“不好了,出大事了!外面已經被諸多的將士包圍,各大縣的將軍,都已經出現了,我們該如何對敵?”
“不要慌張。”安倍晴明道:“出現各大縣的將軍而已,我們這就一起出發,看看他們的實力如何?”
……
此刻夕陽西下,晚霞如夢,一抹春光直接從山海中逾越出來,劃出了一扇龍門似的。
這是龍脈發生了改變,水脈也在改變。
丁耒等人在離開之前,已經開始著手龍脈和水脈的改造,希望日後這大和能夠輸送水脈到達契丹。
契丹也就免去了百姓的苦愁。終點
如今的契丹,水脈斷絕,短時間沒有問題,但是三年五載之後,一切都會枯竭,最終什麼都沒有了,人也會因為飢渴而死。
契丹那邊現在還不知道切實的訊息。
不過,在大和之中,晚霞之下,已經有了無數的將士。
這些將士層疊起來,變成了一個個方形巨陣,規模甚是宏大,這玄城之亂,還不到半日,已經有無數的將軍聞風而動,他們也許早就有了背叛的心思,只是現在方才展露出來,卻是打著“誅丁耒,保大和”的號召。
如此號召力,他們卻沒有為首的將軍,而是呈現四大方向,四個將軍出動。
這四個將軍,分別立在四個方位,非常冷靜。
他們後方的高手如雲,清一色的將士,很多甚至都是民間的武師,武師當然組隊起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因為大和缺乏人手,因此武師成為了主流,但是如今化為了將士,也是人口眾多。
他們看著天色,已經暗淡下來,也知道,龍脈發生了改變,大島明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這時候,大門敞開。
一個大鬍子一樣的男子,呵斥道:“來者什麼人?可是丁耒?”
這個大鬍子身後一個男子道:“應該不是丁耒,看樣子像是滔井天。”
滔井天?!!
他怎麼還沒有事情?
這是東門開啟的結果。
接著是西門,推開門,卻是一個和尚,光頭鋥亮,看著眼前的一切,處淡不驚!
而在北門,則是太叔居走出去。
在南門,則是安倍晴明此人。
這些將軍,都是錯愕,有人認出了安倍晴明,這個民間的皇帝,居然也在這裡。
另一個白臉書生一樣的男子道:“安倍晴明,我找得你好辛苦,居然你出現了!”
這時候,四個門戶,都出現了十彩光芒。
接著,凝聚出了四個丁耒。
這都是元神凝聚,本身力量不是很強,但是對付這些將軍綽綽有餘。
這些將軍眼神鄭重,看著這個光芒散盡,出現的人物,是丁耒!
很多武師都認出來了,他們現在是將士,當然也對丁耒感到了震撼:“歷史上,有沒有人修煉過十色光芒?”
“似乎沒有。”
“怎麼這個丁耒具備十色光芒?”
“他難道已經成仙,能夠化為虹彩?”
“不清楚,此人能夠殺死大島明,對抗玄宗,一定是非比尋常,我們一定要小心。”
四個門戶前的將軍,各自都慎重起來。
丁耒看起來太強大了,他們根本無法抗衡。
可是仗著人多勢眾,他們也可以周旋一二,至少可以提條件,這個丁耒絕對不敢一瞬間誅殺他們所有人。
他們也是這樣想的,而且他們具備陣法,可以發揮出萬軍之力。
數萬軍隊,同時施展力量,發出的氣力,會是何等的輝煌,到時候,別說一個丁耒,十個丁耒,看起來一百種色彩,也未必能夠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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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諸多威脅,怕死退縮
丁耒知道他們最厲害的不是單人,而是眾人一起合力。
這合縱連橫之力,帶著陣法不可磨滅的決絕,絕對可以一萬個人合一。
這裡人數眾多,萬眾矚目,他們卻是有幾分遲疑了。
丁耒究竟是什麼人,居然擁有十色光彩,他們甚至懷疑丁耒一個神仙下凡。
七彩都不多見,十色的光彩,更加複雜,冥冥之中,帶著幾分光彩。
那邊那個大鬍子的將軍此刻開口道:“你就是丁耒!”
在丁耒的身前,滔井天道:“經將軍,你們莫非要連我們一起誅殺?”
看到這經將軍蠢蠢欲動,四周的武師,卻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他們並非不敢殺丁耒,只是擔心,損失慘重,這不是在中原世界,人口眾多。
他們所有人加起來也才數萬人而已。
丁耒搖頭道:“給你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是順應我,還是與我為敵,希望經將軍你能慎重考慮!”
經將軍道:“丁耒,如果我想要殺你,就憑著這萬軍之力,你以為你能抗衡?”
這時候,身後出現了天意石微以及徐清清等人,厲飛也是怒斥道:“勝之不武,萬人對付我們幾個人,真的是大言不慚。”
“英雄不過陌路,梟雄才能永恆,自古梟雄才是王道,你看看大島明,梟雄了一輩子,也樂得其所了!”經將軍道。
丁耒笑著道:“你只是看到了他的表面,如今他已經死了,你們是不是也要步入他的後塵!”
經將軍臉色猛然變化。
在另一個方位的大門,同樣有一個封將軍,看著丁耒:“你果然厲害,元神已經可以一分為四了!”
“你們如果一定要與我們為敵,我第一個給你們痛快!”丁耒冷哼一聲。
他不是大言不慚,也不是吳下阿蒙,他的實力已臻至高峰。
元神的十色光芒出現,無物不刷,任何東西都似乎能在這十色光芒中黯然失色!
這時候另外兩個將軍,也是接到了訊息,四個丁耒,鎮守了四個大門。
各自也有厲害的高手,皆空和尚,滔井天,以及那個閒雲鶴,居然都已經成為丁耒的人,這丁耒實在是太可怕了。
如此多的高手,他們也不敢貿然大戰。
就在一觸即發的時候,這時候安倍晴明已經吹動了口哨。
不多時,在後方的樹林中,出現了一個個高手。
這些高手,千人為一組,從樹林裡隱沒到了出現,只是一瞬間。
這時候,封將軍,經將軍等人回頭,看到了浩浩蕩蕩的人物!
這是!!!!!
封將軍和經將軍,還有兩位將軍,都是大吃一驚,四個方位的樹林,都出現了高手。
這些高手,都是民間的,十分信服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此刻一聲令下,這數千的精兵,都已經聽到了,看著安倍晴明道:“願意聽從安倍先生的指示!”120
“只聽從安倍先生的指示!”
他們都整裝而動,這裡的軍隊,都無法與他們的抗衡。
因為這數千人,都是以一當十,如果要抗衡下去,或許兩敗俱傷都有可能,更何況還有一個神秘可以分出元神四個的丁耒!
他們更覺得無比棘手!
要成功拿下丁耒,拿下這些人,都是問題嚴重。
丁耒道:“你們可還有什麼話說!”
封將軍道:“丁耒,到底是你埋伏的人厲害,這個安倍晴明,居然有這麼多的擁護者,可怕,這樣的人物,難怪當男大島明一心要剷除!”
“很可惜,大島明已經死了。”丁耒知道,再強的人也會風流雲散。
大島明作為強者,還是失敗了,還是最終消失。
甚至玄宗雕像被推翻之後,玄宗也莫名失蹤了。
那個經將軍道:“丁耒,我不如這樣,你我一起共同選舉一個皇上,最好不要有世襲制。”
“可笑,讓你們選擇,我能跟你們的勢力和投票可比?”丁耒道。
經將軍臉色一沉:“你難不成還想要像大島皇帝一樣,展開殺戮,讓我們屈服在你的手下?”
“我可以給你們新的身份,一樣的地位,只是擁護的皇帝不一樣了,如今的皇帝是太叔居。”
“太叔居!”另一個將軍,看著這太叔居,他不敢相信的道:“太叔居,你居然有如此野心,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當年大島明還是大和人,民心所向,而你不是大和人,你以為你能周旋整個大和?”
“我能不能拿下整個大和,不是你一人說了算。”太叔居道:“如今給你們一個機會,如果不珍惜,那麼後悔藥可是天下沒得吃!”
那個將軍冷靜下來,看著太叔居道:“好一個太叔居,野心如此旺盛,你真的不怕遭到天譴?”
“天譴?天意知道我麼?”太叔居笑了笑,他知道,自從和丁耒走來,也學到了天匿訣,這門功法,能夠遮蔽天機。
但是,不是每個人都一定能夠遮蔽成功,如果丁耒想要吸收龍脈,勢必引起大的騷動,天機也會轉而落下,無法遮蔽。
所以,繼承龍脈的最強者,應該會是太叔居。
太叔居畢竟沒有丁耒那麼逆反!
天意最不容忍的是威脅他的地位的,一個民間的皇帝,最為無足輕重。
而丁耒已經可以威脅天意,必殺無疑!
那個將軍被咯噔一下,接著看著眼前一花,丁耒的元神已經到了他的跟前。
“這位將軍,你以為你自己很強麼?”丁耒淡淡的道,對方根本沒有看清楚他的動作!
這將軍眼神震撼,只是一個元神分身,他就無法抗衡,如果多幾個,或者全力以赴,也許萬人也不一定能完全拿下丁耒!
他們萬人都有了退堂鼓的打算。
畢竟滔井天,皆空和尚,閒雲鶴都已經成為了丁耒的人。
如果他們還在冥頑不靈,那麼後果是一片慘淡,他們比起中原人,更怕死,住在島國的人,習慣了養尊處優,沒有任何戰爭,而在中原,卻因為連年徵戰,到了現在,中原死幾個人,也已經無足輕重。
他們正是考慮到了這點,因此不得不想辦法要退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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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棄暗投明,江山如夢
經將軍眼神鄭重,道:“丁耒,我是低估了你,也救駕來遲。”
封將軍在那邊的也道:“丁耒,不如我們做一筆交易。”
二人態度不同,但可以看出,二人其實都已經認同了丁耒,他們沒有辦法與丁耒抗衡到底。
丁耒道:“經將軍,你們如果現在棄暗投明,還來得及。”
“還來得及,好一個這句話!”經將軍冷笑道:“這麼多年,我為大島皇帝打下的江山,就這樣拱手讓人,豈不是讓後人貽笑大方!”
那邊的封將軍還有另外兩個將軍,也都是各自有自己的心思,顯然是想要做一筆交易。
“交易?你需要什麼?”丁耒道。
“我要你的武功。”封將軍是一個武痴,對丁耒來說,這個武痴的話,顯然是發自肺腑。
丁耒道:“自然也可以,你想要什麼武功,我這裡成千上萬。”
“我要你修煉十色的武功。”
“獅子大開口?你是不想活了還是在這裡說笑!”丁耒哼了一聲,接著身體移動。
這一拳,帶著元神波動,對方平沙落雁一樣,直接往前一撲。
雙手為掌,與丁耒交手。
可是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直接飛了出去,地面上留下了一道踩踏的大腳印。
這封將軍掙紮起身,接著看到了丁耒站在那裡,仙風道骨。
“你還有什麼本事?如果你想要害死你的軍隊,你就儘管出手!”
丁耒也在威脅他。
他根本不怕這些軍隊,只要他慎重不被打中,這軍隊機動性很差,幾乎也會被萬劍歸宗殲滅!
那邊的經將軍先發制人,出手了,他推出一道氣流,如蟒蛇一樣,纏繞而來。
丁耒一手卷曲,像是繞指柔,這蟒蛇一樣的氣流,直接反其道,直接衝到了經將軍的身體內。
這人也失敗了。
後方的軍隊,都是唏噓不已,這二人都無法抗衡丁耒一人。
兩人帶領的軍隊,幾乎都瞬間萎了!
丁耒的實力,實在是深不可測,絕世高手!
另外兩個將軍,還是好說話,居然沒有提條件,在丁耒要出手的瞬間,他們已經求饒了。
經將軍道:“丁耒,你難道還要殺光我們所有人?”
丁耒道:“我說了,我不殺人。”
他看著這萬人,浩浩蕩蕩,群體聚集,都是鎧甲凜凜光芒,手中的刀劍,都幾乎握不住了。
這丁耒足夠給了萬人的壓力。
萬人都似乎不如這丁耒!
他們都感覺到了丁耒氣質上的龐大。
丁耒徐徐道來:“經將軍已經失敗,你們不想死的,都給站出來!不然後方的安倍的人手,就會出手。”
本來是圍困丁耒的,如今他們軍隊反而陷入了四面楚歌的餘地。
內外交加,這丁耒的實力就在這裡,他們已經看到了,也已經懼怕了。
這畢竟不是正統的軍隊,很多武師在其中,他們中有人已經丟盔卸甲,直接道:“我投降!~”
“我投降!”
“我也投降!”
……77電子書
一個個丟棄了刀劍,從這一刻走出來。
封將軍那邊,也開始無數的人走出來,他們都不敢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丁耒這等於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因為他只是戰的兩大將軍,自己的實力一覽無餘。
他們根本怕了丁耒!
丁耒笑著道:“封將軍,你有什麼感想?”
“你,經將軍,你看來也不過如此吧,帶的軍隊如此窩囊。”
這兩個將軍沒有說話,直接眼睜睜看著軍隊分崩離析。
“來人,帶走,到時候審訊發問。”太叔居此刻也看著這兩大將軍被抓,他自然到時候親自要審訊。
這場鬧劇,終究是煙消雲散。
所有的軍隊,要重新整頓。
丁耒註定因這件事,要名噪江湖。
這個大和的江湖,也是尊重強者的江湖,當年的安倍晴明,還是現在的丁耒,都是絕世強者。
他們不戰而屈人之兵,一時間也將傳為佳話。
“走吧。”四個丁耒元神歸一,接著他們都湧入了城池中。
這一週的時間,幾乎都是太叔居日理萬機,在整頓軍隊。
甚至這兩個將軍,不堪忍辱,直接在牢獄中自殺了。
果然是烈士,丁耒也認同他們二人,決定給二人一個豐碑。
而太叔居如今也自此登臨大殿。
這大殿已經重新被修繕過了。
金碧輝煌,新修如一,光彩照人,明媚似星。
這皇宮,也是太叔居夢寐以求的地方。
他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夠成為皇帝?
丁耒不做皇帝,卻做了他的貼身師父,他太叔居居然認了比自己還要小的丁耒老師。
而安倍晴明的雕塑,和丁耒的雕塑,都落在了整個玄城。
兩個雕像,都發出了光芒。
丁耒知道,這可能繼續下去,就能夠修煉真正的“身外化身”,不再用元神來凝聚。
畢竟元神是根本,如果傷了根本,幾乎很難恢復。
安倍晴明道:“拜見皇上!”
他笑意自然,太叔居坐在龍椅上,看著安倍晴明:“說了多少次了,人前人後,都不要認我為皇帝,我是你們的朋友,我有今日,也是因為你們,沒有了你們,我這輩子也許最高也就是一個將軍。”
他回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太叔行空,眼神抽動了一下,自己如果帶著這個身份迴歸,會發生什麼?
自己的母親當年之死,也許就是自己父親做的,他現在繼承龍脈,實力也是迅速增長,已經在【分神】最圓滿的地步。
如今只要捅破那一層的紗窗,就能夠達到下一個境界。
他卻知道,要捅破這一層,必須找出自己的母親的死因,以及面對自己的父親。
他到底在那個世界原諒了那個父親,但是在中原世界,他是萬萬不能原諒的!
這個中原世界,他的父親野心勃勃,遠遠比起自己雄心壯志,甚至到了現在年邁,也依舊是一個雄偉之人。
丁耒道:“太叔兄弟在想什麼,這一早上,早朝都還沒有人來齊,你就來到這裡發呆。”
太叔居道:“我在想什麼時候能夠回去,我希望見到我那個父親一面,當年質問,他也許也知道,我如今成為了皇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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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預備情況,修成雕像
“也許他已經知道了你當皇帝的事情,很快你不用來找他,他自然會來找你。”丁耒非常清楚,太叔行空,一定會找來,如果他一心迷戀權力,一定會從自己的兒子身上找自己的影子。他卻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知道了多年前的事情,在另一個世界原諒了太叔行空,不代表在這個世界會原諒。
只是太叔居的殺氣,如今小了不少,但是太叔行空非常霸道,絕對會與太叔居產生衝突。
這是丁耒所能想到的,這個世界的太叔居,絕對會作出這樣的事情,俗話說,虎毒不食子,可是二人如果衝突起來,也許兒子也要被父親給害死。
這個世界的太叔行空,可不是一般的【分神】修為,可能如今的太叔居才能抗衡一二。
因為太叔居已經發生了蛻變,他現在坐擁了大和的天下。
這裡文武百官,都立在這裡,他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得知了經將軍他們的事情之後,這些文武百官,都是小心翼翼,不敢造次。
倒是太叔居,厲害無比,手段通天,三言兩語,已經將這裡的百官給震懾。
他看著丁耒,道:“如果我父親來了,該如何解決?”
“你問我,不如問你自己,你父親來了,你是選擇殺戮,還是寬恕呢?”丁耒搖搖頭:“如果你是寬恕,你或許這輩子都會在他額陰影下,因為這個世界的太叔行空,與那個世界的太叔行空變化太大了,當年或許他有過悔意,但是到了現在,已經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已經有了虎父虎子的意思,讓你成為他的接班人,而你確實已經成為了比他想象中還要高的高度,可是你想想,他會甘心麼?自己的兒子比自己還要大的官,甚至不是官,是皇帝,你父親絕對會暗中要你的一部分權力,如果你不給他,你該如何?”
“如果他一定要我這個權力,我就殺了他。”太叔居雖然有怒意,但是沒有爆發出來。
他依舊在龍椅上,很是平靜,他抬頭道:“丁耒,我希望你能幫我到底,如果我鬥不過我父親,就一切靠你了。”
“你大可放心,我如今一定會幫你到底的!”丁耒道。
如今二人都在一條船上。
水能載舟,也能覆舟,可是丁耒就是這汪洋大海,他想要覆滅誰,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些文武百官,看到了皇帝太叔居身旁的兩個男子,一個是安倍晴明,一個是丁耒。
出奇的,如今的制度,卻是三權分立,三人獲得了權力。
丁耒本來不想要這個權力,想要留給厲飛,但是厲飛已經宣稱,要去隱居了。
他和徐清清相見之後,一直都有了隱居的想法,如果隱居之後,一切都不會再見,江湖過客,人間浮屠,都成為了杯水車薪,消散人世!
厲飛現在還沒有走,但是想必大和穩定之後,他會出海,一路向著東方前進,本來這大和就是東方日升之所,在另外的東方,據說還有一個大陸,只是那個大陸幾乎沒有人,正適合隱居。
徐清清,厲飛,石微,天意石微,瑤姬,他們都站在了後方,旁聽。
而滔井天,皆空和尚,閒雲鶴都被派遣出去。
他們現在按照要求,要全大和來蒐羅高手,必須是俠義榜的高手。
也因此,有人覺得奇怪,也有人說:大和也開始清算神秘的俠義榜高手了!
他們都是不敢相信,但是確實這件事有理有據。
這個朝堂上,文武百官也都知道,如今只能順應。vp
而在後宮,寥寥無幾的女子,也被遣散了,大島明的一些妃子,妻子,甚至都被告老還鄉。
大和民族如今徹底改變,逐漸欣欣向榮。
他們現在都操縱了大局,這段時間,也在清算很多人。
其實還有一些隱藏的小將軍,希望背叛整個大和,宣稱想要藉助別國誅殺太叔居。
但是太叔居早就知道,他心思敏銳,直接下令將這些人抓住,關入大牢。
如今的牢房裡面,都是各大的高手,他們都是反叛之人,可是也沒有辦法,因為他們無法抗衡太叔居。
丁耒和安倍晴明也是聰明,他們希望太叔居做一個明君,於是也在指點迷津。
太叔居,這段時間沒有發動戰爭,但是製作了兩個雕像。
是蒐羅唯一的心石製作的雕像,只是參雜了一些心石。
一個是安倍晴明,一個是丁耒!
大和從一個玄宗,變成了兩個護法神一樣的存在!
玄宗失蹤之後,很多人沒有了信仰,但是現在,多出了這二人。
官方的人自然開始不同意,但是民間都是支援,特別是支援安倍晴明,因此安倍晴明成為了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他正在吞吐氣流,這些氣流都是香火,安倍晴明的身體繼續發光,越來愈有了神蹟!
丁耒也更是藉助了雕塑,帶來了新的力量。
朝堂的事情已經完畢,他和安倍晴明都來到了雕塑前。
這是夜色中,這兩個雕塑,越來越強大一樣,周圍都是香火之力!
安倍晴明看著雕像,不禁道:“丁耒,這就是神道,你如果要修煉,就藉助這些香火,如果香火有毒,你也要小心,別被毒素傷害了神志!”
丁耒道:“我明白,但我不會拿香火修煉,我打算這個作為我的身外化身。”
“身外化身?”安倍晴明不是俠義榜的成員,不明白。
丁耒看到過不少的秘籍,都知道這個世界其實除了分神的化身,就有一種叫做身外化身。
這等於是多了一條命,甚至多了一個人的力量!
安倍晴明終於明白,不禁也是道:“可惜我捨棄了肉身,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已經是元神凝聚的肉體,要想修煉身外化身,其實也不容易了,我也並不想奪舍其他人。”
丁耒道:“待到我修煉成功,絕對太叔行空他們出現,也無法抗衡我!”
他有這樣的自信,因為這身外化身,的確是歷史上極少有人能夠修煉成功的,如今這個雕像越來愈凝聚,許多的香火之氣,在上面雄渾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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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分身有術,契丹來人
丁耒看著雕像,接著一道光芒,進入到了雕像中。
他看到了雕像中心石的心根,這個心根,就是石之心,也是一種本源!
丁耒用元神進入到了本源中,頓時掌控了這個心石。
心石爆發出來光芒,轟然一下,整個玄城亮了一下,接著消散了煙火!
丁耒目光聚攏,看到了自己的元神與溝通的世界,這整個大和,崇拜他的人有不少,足足有數萬人。
當然,這數萬人有一大半都是中原移居而來的,都知道丁耒的名諱!
丁耒與雕像合一,等於是看到了他們的記憶,果然說香火有毒,就是因為這些人的記憶,會影響自己的心神。
丁耒心神很是穩固,他經歷了這麼多,早就所向披靡,根本不怕這一點點的毒性!
即便是有毒性,那又如何,他只要不吞吐修煉,都不會出現差錯。、
如今修煉的是雕塑,不是他丁耒。
香火越來愈旺盛,直接從【鍛丹】到了【化境】,再到了【至虛】,再到了【分神】!
直到了雕塑達到了【分神】,丁耒這才看到漲勢轉淡。
他甚至看到了好幾個人,都是俠義榜的成員,也是崇拜他。
他蒐羅這些俠義榜成員,也是為了完成人任務,但是不一定都要殺了,也許這其中還有變化。
丁耒感受到了一道道的記憶,這些記憶,明滅可見。
光彩之中,記憶渾然如開天闢地,瞬間聚焦出來,進入了他的元神中。
他的元神容納了這些記憶,等於鞏固了歷史的軌跡。
原來這麼多人,就是歷史,人一多,就製造了歷史,是人創造了歷史,而不是神!
也許世上根本沒有神,只有人,人就是大道之本。
大道之源!
丁耒眼神一動,接著這些記憶化成了碎片,成為最為精粹的東西,沉澱在了思想裡。
他的思想又有了提升,長足的進步!
丁耒抬頭,這雕像似乎轉了一下眼睛,然後俯瞰他,兩者幾乎交相輝映,繼而有了合體的可能!
二人合縱,頓時變成了一體化!
瞬間,雕像不見了,在丁耒的手臂上,爬滿了一層石頭皮膚。
是黑白兩色的石頭,他的身體就像是黑白兩色的石髓,發出晶瑩剔透的光芒,幾乎比玉石還要瑩亮!
丁耒道:“我終於凝聚成功了!”
“恭喜丁耒!”安倍晴明也是笑了笑。
丁耒終於凝聚出了這雕像的力量,與雕像合二為一。
他的速度極快,一瞬間,爆發出一股力量,上空的黑雲,直接破開,飛了出去。
那裡出現了一個雕像,這個雕像一定也不笨拙,而且十分的高大,居然如此的厚重,厚德載物!姐姐文學網
丁耒與雕像合一,也能可以和雕像配合。
合一的時候就是絕對防禦,而破開萬物的時候,雕塑就是一把劍!
這一把劍,可以瞬間達到遠方,直接擊殺對方!
如果這時候皆空和尚來與他的鬥,怕是連金剛杵都無法施展,他就要被雕像切成兩半!
丁耒就是有這樣的強大實力!
他現在幾乎已經所向無敵!
半空中的雲朵,那裡出現了一個漩渦,似乎看到了什麼。
丁耒立即召喚雕像,重新迴歸,這漩渦直接消散了。
安倍晴明道:“這太險了,剛才可是天意發現了你。”
“幸好我運用天匿訣,將自己和雕塑給籠罩,從而這個天意又無法發現我了,我也不打算吸收這裡的龍脈,這裡的龍脈眾多,但也要非常小心,所以不能斷絕,也不能吸收。”天意自然知道,他能夠看到萬物,丁耒的事情,他早就在懷疑了。
如今丁耒如果真的出現了,天意勢必要像延師一樣,與丁耒一斗!
丁耒與延師,是命運之鬥,而與天意,其實也是生靈和神明之鬥!
逆天而行,就在未來!
丁耒沉下心思,他的心態無比平靜,高看著天地,這雕像迴歸到了原地。
這雕像如果要出現,都能夠一瞬間凝聚在任何地點,這就是心石的威力,心之所向,就是一切!
安倍晴明道:“雖然你現在功力夠了,但是也避免出現超越分神的大戰,超越分神大戰,都很可能被天意觀察,除非你能將自己的力量,徹底凝聚在一個點,只要凝聚成一個點,天意一時間也看不出來,因為那個點,就是空間節點,或許天意不會發現一個個破碎的點位空間,他們所看到的,都是破開山水萬物的情景。”
“與天意之戰,也是我未來要做的。”丁耒看著天空,“只是這天空中,如此奧妙,誰也想不到九天之上,居然有行宮,甚至有不少的前輩高手,他們都或許會出現。”
不用懷疑,天意絕對掌控了很多前輩高手,當年的海躍,還不算什麼,當然藉助了丁耒作為跳板,他已經徹底脫離了丁耒。
如今的他,自由自在,但是一定也在背後施展陰謀。
此刻丁耒和安倍晴明深深看了一下雕像之後,各自就回到了自己的寢宮。
一夜過去。
一個新的訊息,接踵而至,這不是飛鴿傳書,而是一種來自西洋的傳動裝置。
這種東西,是蒸汽動力,非常快速,直接一瞬間就有數百丈,以這種速度,自然快得驚人!
這比起飛鴿傳書還要神奇很多!
也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發明。
契丹能夠掌握這種東西,正如那爆炸弩箭一樣,都是西洋的科技。
此刻一大早,就上朝了。
太叔居深深皺眉,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自己的父親已經得到了訊息,並且已經派人來到了大和,如今還在城外,還沒有進入內部。
丁耒站在一旁,看著太叔居愁眉苦臉的模樣,不禁道:“你父親來了,應該是笑臉迎接才對,如此苦著臉,他怕是會起一些疑心,你既然是他的兒子,就要假裝那個笑容滿面的模樣,無論他對你母親做過什麼,你先慎重,再進一步考慮,你都能原諒那個世紀的太叔行空,對付這個世界的太叔行空,與他假意聊天,攀談,甚至如尋常父子一樣的交涉,總沒有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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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見面行空,尋常寒暄
笑臉迎人,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甚至父子相見,更不應該互相攻擊,這太叔居因為知道了平行世界的父親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因此其實也是憤慨無比!
他現在的容顏略帶滄桑,也是這幾日日理萬機,加上思前想後,長此以往,甚至有損他的修為。
丁耒道:“你還沒有想明白麼?你父親是什麼人,你自己自然最為清楚,你想好了,如果這時候為敵,那麼你離真相也就遠了。”
太叔居想了很久,終於還是站起來,他從龍椅上站起來,文武百官,都是慎重。
這個太叔居比起大島明還要有自己的意志,他猛然回頭,看了一眼丁耒等眾高官,於是道:“傳令下去,讓太叔行空進來,朕要在御書房接見太叔行空,一切人都不應該打擾!”
“是!”文武百官中的高手,都是徐徐下去,安排此事。
太叔居到底還是希望像一個兒子對待父親一樣,安然無恙的交流。
只是他的父親怎麼想的,誰也不清楚,也許他的父親早就有備而來,找準了他的權力,希望用權力去包裹自己。
太叔居眼神鄭重,他下朝了。
如果見到了父親,他該如何說話,他這樣的套路,也開始玩弄了。
他已經不是當年的太叔居,一味的聽信父親。
這一個月來說,他經歷了大起大落,各種變化,整個大和都被他給掌握了。
當然,目前只是表面上的,很多人不服氣,甚至岸上智博也沒有抓住,這人才是最大的要點!
丁耒跟隨他來到了御書房,站在一側,另一側,是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道:“太叔,我希望你能平復心情,我知道你現在心情很糟糕,如果你與你的父親為敵,你也知道後果,如今是可以殺了他,但是這天下,也會動亂,畢竟你父親是契丹的時代,數一數二的存在,你要動了他,幾乎整個契丹也與你為敵了。”
太叔居點點頭:“我自然明白。”
他在他們二人面前,從來不稱呼朕,也是因為他的性格其實比較軟弱,這二人都是他的得意幫手。
太叔居也希望這二位幫手,能夠助他一臂之力。
丁耒道:“我建議你從你的經歷入手,打入他的內心世界,你父親的內心,一定在思考,是什麼給予了兒子的身份,你直接說背後有高人,震懾他一下。”
“還有,不要吐露我的存在,我是你的朋友。”丁耒直接這樣說了。
太叔居也知道怎麼進行策略,如今要對付父親,必須軟磨硬泡。
御書房裡,燈火點點,相對比較暗淡,在二人的面前,是兩道燭光,發出溫和的火焰。
這火焰在不斷跳動,代表了太叔居的心情,此起彼伏,有種高低起伏的錯覺,他的心臟越來越快,心跳神速中,就聽到外面宣了一聲:‘太叔行空已到,皇上,你打算怎麼辦?’
太叔居點點頭:“既然是太叔行空到了,就請他進來!”
“宣太叔行空!”愛我電子書
緊接著,一個身影匆匆走來,還有一個年輕男子,他們都從窗戶裡面看到了外面的情景。
二人龍行虎步,步伐穩健,速度激增,似乎是那個中年男子難掩激動。
他的確值得驕傲,自己的兒子成為了皇帝,大和的皇帝,就這樣當上了,說來也是不可思議,當初他還曾經還主動為太叔居牽線搭橋,就是為了太叔居日後能在大和混下去,最終瓦解整個大和。他有這樣的陰險招數,自然沒有說給太叔居去聽,而是裝作很尋常,只是讓太叔居與大和溝通,想不到,這一溝通,居然將大島明拉下臺來,這其中多少事情,他都覺得未知。
這一路上,他聽說了兩大高手,一個是丁耒,一個則是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他不認識,但是他知道丁耒,在中原大陸,其實丁耒的名氣很大。
如今他也想要見見丁耒。
可是推開門的一剎那,他落空了,只有一個太叔居。
這裡安靜,靜謐,純淨,自然,四周的茶几,好像盤亙在桌子上的黏膠,穩穩立在了桌子上。
可是也突然之間,它們都起來了,還是穩如泰山,微微的傾斜,就落了兩個杯子的水。
“太叔然,想不到你與我的父親一起到來了。”太叔居淡淡一笑,面前的雄風大氣的男子,眉毛濃得跟墨汁一樣,他站在那裡,就是一個鐵塔,無法被撼動,他的樣貌也很年輕,可是卻也比太叔居大了一些。
這是太叔居的表哥,叫做太叔然,這個太叔然,曾經一度比太叔居強大。
如今太叔居已經分神圓滿,而他才是分神後期,有了差距。
太叔然也想不到,太叔居居然變化這麼大,從樣貌,再到了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的太叔居或許還有一些懦弱,現在的太叔居卻一點懦夫的形象沒有了,幾乎都是王霸之氣!
果然是當上了皇帝,和沒有當上皇帝,區別很大了。
丁耒如今消失在這裡,他開啟了一個空間縫隙,隨時可以窺探外面的情景。
而他的本體和安倍晴明都在洞天世界中。
洞天世界裡的丁耒,看著這太叔然,這太叔然的實力,自然非同小可,但是如今卻也有了差別。
他比起太叔居高了一個頭,卻沒有太叔居的氣質。
曾經的表哥,一路壓制他,到了現在風水輪流轉,到底是時間能夠改變一切。
太叔居道:“爹!坐,喝茶。”
他伸手引薦,父親太叔行空,一如那個世界的太叔行空,唯一的是修為,他完全看不透。
就連丁耒,也看不透他父親太叔行空,這個家族居然出現了這樣的人物,難道他已經超越了分神?
丁耒現在都是分神中期而已,這個太叔行空如果超越了分神,那才是恐怖無比。
丁耒如今用天匿訣,遮蓋了空間裂縫,他就在空間裂縫的洞天世界窺探,不輕易落足出去。
而太叔行空,深深看了一眼一個角落,然後轉過頭,他似乎發現了什麼,可是沒有太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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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提及往事,惺惺作態
“怎麼了?爹?”太叔居還是表面上和顏悅色,其實心底也是忐忑,丁耒會不會被他父親發現?
要知道,他現在都是分神大圓滿,還無法看清這個世界的父親,這個太叔行空,難道真的超越了分神?
太叔行空道:“沒什麼,只是有些疑惑,我們坐下來說吧。”
他沒有繼續看那個方位,丁耒鬆了一口氣,自己的天匿訣,看來能很快藏匿空間裂縫。
以至於,這個太叔行空再強的實力,也無法看透。
丁耒傳音給太叔居道:“你該準備好了,儘量不要惹怒他,希望你能明白,找到真相,也許這個世界你母親去世的真相另有原因也不一定。”
雖然基本不可能,但是太叔居還是按照丁耒所說,淡淡的道:“爹,你有什麼想說的,孩兒都能回答!”
“首先,你的皇位怎麼得到的?那個丁耒雖然厲害,但是當年殺死大夏的高手,也就是至虛的修為而已,怎麼可能超越分神,要知道,皆空和尚和滔井天,閒雲鶴三人,都是分神巔峰,三人出手,為父也不一定能夠拿下他們。”太叔行空說道。
他其實也是謙虛了,也是故意想要套取太叔居的話。
太叔居哪能不知道,笑著道:“自然是背後有高人。”
“背後的高人!”這個解釋,似乎是最為妥當,也是丁耒教會太叔居說的,太叔居不會說謊,至少過去不會。
說謊會臉紅,但是到了現在,一個月時間,改變了太多,他已經學會了謊話,這是皇帝必經之路,每個人都要成長,成長成為皇帝,需要的代價其實很多很多。
太叔行空看著他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看來是真的,他有些坐立不安,甚至懷疑有高人在附近。
太叔居道:“高人不在這裡,爹你多慮了。”
“是我多慮了。”太叔行空淡淡笑了笑,裝作若無其事的道:“你母親在天之靈,看到你成為這樣的高手,一定是會高興的。”
他也是故意提及太叔居的母親,想要看看,這個太叔居到底知道了什麼,這幾日他計算天機,總是大凶之兆,恐怕也是這個凶事是太叔居引來的,如果真的如此,太叔居應該背後的高人,應該知道一些事情。
就怕太叔居也知道了,因為這段時間他總是做噩夢。
太叔行空的噩夢,其實也很簡單,就是那個世界徹底有了時間線,空間線,從而影響了這個世界。
於此而言,太叔居自然就成為懷疑的物件。
很可惜,他還是找不出證據。
看太叔居表面平靜,似乎有些平靜過頭了。
太叔居道:“母親的事情,我一直沒有辦法忘懷。”
他這是實話實說,自己的父親,就是希望從他的口中套自己的感情想法。
太叔行空果然不是一般人,似乎很多事他都已經算到了。
丁耒謹慎的道:“你要對付他,不要裝太多,按照自己的情緒來。”
太叔居臉孔變化了一下,露出了追憶的神色:“當年母親之死,給了我很大的打擊,不過我現在已經走出來了,倒是父親你,看來沒有走出來。”
太叔行空沉了一下臉色,“我自然沒有走出來,我倒是看到你這樣變化,是一個當皇帝的料子了。”
想不到,這一個月,變化如此之大,哪位高人,能夠培養出這樣的太叔居?
太叔行空也是希望見到那樣的高人,但是他其實內心也很是不安。第一文學網
總覺得哪個環節有了問題。
太叔居道:“母親之死,不要太多慮了,我知道是中原人殺的,一定要讓中原人血債血償!”
太叔行空也是詫異了一下,看來太叔居沒有知道真相。
還是自己的多慮。
他點點頭,笑了笑:“居兒,如今我該叫你一聲皇帝了吧,你終於可以為自己的母親報仇了。”
太叔居覺得此人嘴臉噁心,眼神跳動了一下,被丁耒用精神波動壓制了。
太叔行空還是好奇,總覺得太叔居哪裡不對,可是卻找不出結論。
太叔居道:“爹,我知道,欲速則不達,要找出殺死母親的真兇,可是不容易。”
太叔然始終在一邊,沒有太多的態度,太叔行空眼皮不自然的跳動:“是啊,你母親當日如果我在就好了。”
太叔居仔細盯著他的眼睛,有幾分的敷衍。
這就是他父親的真實寫照,如此的敷衍,看來是禍害無窮。
他的父親太叔行空才知道真相,就連太叔然也是道:“作為你的表哥,我也替你節哀順變,你我都是一個家族的,你父親一直以淚洗面,我也很擔心。”
以淚洗面麼?
可是太叔居分明不覺得,覺得這個太叔然是在誆騙他。
太叔行空道:“好了好了,舊事不要再提,我們應該展望未來。”
太叔居道:“也是如此,爹,你說得沒錯。”
他卻沒能發覺出太叔行空的更多不妥之處,這個人隱藏得太深了。
丁耒此刻道:“太叔居,看來他太老奸巨猾了,不過你不用多慮,繼續下去,他狐狸尾巴,會露出來的。”
“我已經可以推測到,他絕對要你進攻中原!”
“我也知道。”太叔居心中道:“中原大陸,我是不會動手的,他磕頭也不可能。”
果不其然,心中話剛才落定,就看到太叔行空,眼神閃爍的道:“居兒,你的兵馬不知道有多少,如今為父很想替你娘報仇雪恨,必須與中原人拼死一戰!”
太叔居眼神冷峻,一閃而過,他的心態徹底憤怒了,到底還是想著進攻中原。
果然,這樣的男人不可信。
當年的母親,就是被他給誆騙了。
畫夫人的家族,還或許還以為太叔行空是一個大好人,這麼多年為了亡妻不娶,而奔著事業。
甚至要進攻中原!
這麼大的理想,其實都是一面之詞而已。
太叔居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在虛與委蛇。
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騙子,丁耒也是道:“他很快就要露出馬腳了,你到時候準備好一個說辭,你可是知道了,當年你的父親派遣之人的姓名,在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其實相似度很高,正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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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毒茶下手,不知之情
這個太叔行空顯然還沒有徹底發覺出太叔居的改變。
太叔居表面上看起來淡然自若,其實內心恨不得這個太叔行空必死。在那個世界,因為太叔行空祈求了原諒,從而沒有讓太叔居忍心下手,可是到了現在,這個太叔行空,明顯非常的陰毒,這個傢伙,表面上一套,內心卻是一套。
太叔居十分反感,但是面上還是道:“我也討厭中原人。”
“那丁耒?”那個太叔行空顯然調查了清楚,丁耒是中原人,那麼這個太叔居,是如何與丁耒搭上線的?
丁耒道:“就說我其實如今是被利用的,只要利用價值一沒有,到時候你就可以快刀斬亂麻。”
太叔居也知道,如今只能這樣說,於是道:“丁耒此人,身上有秘密,如果將丁耒的秘密給弄到,那麼我們契丹到時候都能成為第一的國度,什麼中原,什麼大夏,都無法抗衡!”
“好傢伙,居兒如今有了這樣的抱負,我現在終於是欣慰了。”太叔行空忽然敞開笑容,喝了一口茶。
這一口茶入腹,簡單上空,濃鬱甘香,沒有任何的問題似的。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這其中已經被丁耒下了劇毒,只要動用他的功力,那麼毒性就會發作,從而實力大減。
這種毒是俠義榜的一種藥品毒性,叫做“慶光散”。
不動則已,一動就是驚人的效果,即便是分神高手,已經可以完全避開毒素,還是會被影響。
現在的太叔行空,還是沒有其他的打算。
太叔居越來愈反感此人,搖頭道:“可惜我目前無法殺丁耒,我還要藉助丁耒,從而調查我的母親在中原的死因。”
太叔行空眼神飄忽了一下,然後道:“你母親之死,不是中原做的麼?你如今還要放棄對付丁耒?”
“並非放棄,只是希望調查幕後的人,據說丁耒認識不少中原人,他一定可以找出兇手!”太叔居堅定的道。
看著太叔居堅定的目光,太叔行空更覺棘手,道:“為父早年已經殺了幾個中原人,他們都是兇手,如今你這樣是多慮了。”
“不是多慮,父親。”太叔居直視他。
太叔行空微微詫異,面不改色,然後道:“好,既然你要調查,那為父就支援你,你是皇帝,但是一心要以帝王大業為重。”
“我自然知道。”太叔居道:“父親,這幾日你就在我這裡休息吧。”
太叔行空滿意的點頭,“這大和的皇宮,曾幾何時,還是大島明的,想不到,如今已經是我契丹的天下,真是太容易了。”
太叔居道:“您想要去哪裡都可以,這裡可以橫行。”
“哈哈哈哈哈,兒子真是大了。”太叔行空霸道的笑容一閃而過,他隨著太叔居,還有太叔然,一起走了出去。
走到了外圍,此刻出現了三個身影。
正是太叔行空的三大將領,文宏,葛易,梁興雲三人。
三人如今已經老邁了許多,但是實力卻依舊強大,而且比起十幾年前的他們,強大了數倍。
現在都是分神境界。
太叔居不過要對付他們,也只是一隻手的事情。第八書吧
他們再強,也就分神中期。
文宏首當其衝:“太叔居你這小子,想不到,短短不聲不響的一個月,居然做了皇帝!”
太叔居沒有說這是丁耒幫忙的,而是道:“那是因為我背後有高人。”
梁興雲好奇的道:“是哪位高人?大和如今難道也還有那種絕世強者?”
“真的具備絕世強者。”太叔居道:“不過目前不是引薦的時候。”
三人都是心中生奇,不過也不好多問,那邊的太叔行空一直沒有多說,他始終在忌憚,擔心這附近有高手出沒。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發現任何人。
沒有人知道,這時候一個小點,也就是一個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一樣的世界,出現在了他的衣服上。
太叔行空如今喝了毒茶之後,感官已經不太敏銳了。
他根本沒有發覺出來,這個小點,就是丁耒的世界!
丁耒移動這個世界,直接可以割裂一部分空間,然後顯現在這個世界之中。
因此非常神奇。
眾人簇擁下,太叔行空與太叔居,開始參觀整個皇宮。
太叔行空果然是梟雄,曾經與大島明是朋友關係,可是現在知道大島明身死,還死的很慘,發生了這個事情,他非但沒有多苦惱,而是大笑中,讚揚太叔居做得好。
眾人一路從御書房到了御花園,再進一步,到了後宮地方。
“可惜這後宮無人了,居兒,你日後一定要娶個好妻子,到時候兒孫滿堂,以告慰你母親在天之靈!”太叔行空道。
太叔居頓足了一下,然後抬起頭,與他的目光交接:“我會的。”
二人都是心懷鬼胎。
太叔居終究沒有忍心在這時候下手,他也想要得知一些真相,這個世界,畢竟與那個世界有不一樣。
他希望兩個世界既重合,又不重合,重合的是自己的母親能夠不死,不重合的是父親應該是一個慈父,而不是一個梟雄。
比起梟雄,他更喜歡英雄。
早年的父親,的確是英雄情長,一路走來,都是備受了人們的追捧。
可惜到了現在,他的父親已經成為了一個惡人。
他自己也知道,父親多年栽培自己,其實就是為了這麼一天,權傾朝野,登臨人間的巔峰。
可是他也不甘心,不可能去拱手讓人。
丁耒也是慨嘆,對安倍晴明道:“這太叔居還是太仁慈了,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我會直接殺了此人,報仇就是要快意恩仇,當年我父母被東瀛高手殺死,我後來也都是以牙還牙,其中一個還是我的舅舅,但是我還是動手了,說句實話,我下手的時候,從來沒有覺得殘忍,而是覺得非常快意,因為這或許救是人與人的不同之處。”安倍晴明搖搖頭,似乎對於太叔居的做法,有了幾分的嘆息,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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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家族過去,畫氏族群
太叔行空一路走來,與太叔居有說有笑。
那邊的葛易,文宏,梁興雲,也是感慨,這太叔居變化真的太大了,一個月時間,沉穩了不少,也許日後真的能夠當得一世的皇帝!
他們卻不知道,太叔居已經十分反感了他們,他們也都是假仁假義,在這裡吹捧。
太叔居道:“時候不早了,已經給你們在寢宮安排了一個地方。”
寢宮就在附近,左近幾個巨大的宅子,小院,就是寢宮。
太叔行空道:“居兒還是想得周到,既然你有事情,那就不多做叨擾了。”
太叔居沒有回應,直接撒然而去。
太叔行空眼神凝重,深深看了一眼離去的太叔居。
直到他們走了很久,他這才對身邊的太叔然道:“你的這個表弟,如今真的是當了一個好皇帝,開始目中無人了。”
他沒有說自己兒子,而是說是太叔然的表弟,也自然是對太叔居十分不滿。
太叔居現在這個態度,的確沉穩得太多,讓他有幾分不認識了。
太叔行空一向都是自己掌握權力,從來不會被別人給掌控。
那邊的太叔然道:“怎麼?姨夫,你自己的兒子,也要殺了麼?”
“那可是你唯一的兒子!”
“我不會殺他,但是我會一步步蠶食,在他徹底成長之前,這個大和,我都想要獲得。”太叔行空居然如此的狠辣,都說虎毒不食子,可是他居然還想要吞沒自己的兒子!
太叔行空如此歹毒,也是讓丁耒大吃一驚。
他施展了一個精神波動,連結了太叔居,這一幕也被在御書房的太叔居看到了。
他手握的毛筆,直接被折斷,撕裂開來!
他咬牙道:“居然還想要對付我?這個便宜父親,到底是作惡多端,歹毒到了這個程度!”
“你不要太急,這茶水中已經下毒,已經按照我的話說了,你就不要太急躁,你母親在這個世界的死因,甚至背後的人,都會被一層層的剝離,你要看到,就必須暫時放下殺戮,你已經不是當日的太叔居了,這一個月,我看著你成長了。”
明明丁耒比他還要小,可是比他要成熟很多,這也是丁耒經歷過多,從而心性早就穩定。
太叔居道:“你繼續,他如今中了毒茶,不能夠發現,我希望全部都知道。”
丁耒道:“好,這倒是沒有問題。”
他的世界,幾乎無人能夠察覺,這個太叔行空雖然在一開始察覺了,但是喝了毒茶之後,早已經沒有了當時的龍精虎猛,他的精神和肉身已經受到了隱藏式的摧枯拉朽。
他不動用實力倒是好,一動用,必損傷內腑!
這時候,太叔行空等人已經來到了寢宮位置。
他們距離皇帝的寢宮,還有一段距離。第二中文網
“太叔然,佈下陣法,別讓他們都聽見了。”太叔行空看著天色已經漸漸暗淡,到了該商量的時候。
整個四周一片彩霞萬千,落日餘暉,沉沉巍巍,像是要落幕一樣。
太叔行空坐在小院裡,這裡已經佈下了很多的玉石,這些玉石,都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元氣充足。
透過玉石,佈下一個迷蹤陣,或是一個隱匿陣,都是輕鬆至極的事情。
太叔行空道:“好了,這下子就沒有人能聽到了。”
他四周升起了一層壁壘,這些壁壘,看似看不見摸不著,其實具備隱匿和隔音效果。
他們坐在院子裡,四周鴉雀無聲,在外面,還在慶祝,連爆竹的聲音都不存在一樣。
的確這連續有了一個月,都在慶祝,即將到了年關的時候,他們希望太叔居是一個明君,自然開始了玄城的慶典。
這個慶典都是民間的,不是官方的,因此太叔居等人都沒有參與。
如今太叔居正在喝酒,他酒不醉人人自醉,坐在高處的樓閣上,丁耒的元神和安倍晴明的元神陪伴著他。
“你即便是醉瞭如何呢?你的父親已經這樣了,該做什麼,你明日一定要開始下手了。”丁耒道。
“明日?我今晚或許就要出手了。”太叔居道。
“也可以,當然等我們找準他們的證據。”丁耒道。
在另一邊,本體的丁耒,操縱世界,成為一個點,依附在太叔行空的身上。
太叔行空微微有幾分氣惱,“如今居兒已經成長到了無法掌控的地步,如果繼續下去,你我都會是悲劇。”
“我們也知道。”葛易道:“現在太叔居,似乎對你也不滿了,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氣息,是王道之氣。”
“正是如此,等到他王道之氣,徹底凝聚,我們想要殺他也就難了,何況他現在和丁耒等人一起,雖然今日沒有見到丁耒,怕也是他安排的,以免衝突。”太叔行空道:“我現在還是在懷疑,到底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母親的事情!”
“他應該不會知道畫夫人的事情吧。”這時候太叔然小心翼翼的道。他是年輕一輩唯一知道真相的,太叔行空寧可信任他,因為他好掌控,一切都是順應太叔行空的話。
太叔行空冷笑道:“我看不然,居兒今天的幾個眼神,都有些不對勁。”
“當年那個畫浮花,可也是我們契丹一族的大人物的女兒,那個畫梓峰,當年地位可是比我還要高,如今雖然退隱了,但是一直對他女兒的死,耿耿於懷。”
畫梓峰,就是畫浮花的父親,契丹曾經的大族之一。
這與另外的世界,都有同一個淵源:畫字,源於姬姓,在別的世界,曾經也是出自西周初期定界官員畫司,屬於以官職稱謂為氏。
太叔也是那時候的姓名,但是都是賜名,而是這個畫字,是本來就有人自己取了。
能夠自己取名,和別人來取名,區別其實很大。
畫家人,都是當年的黃族子弟,難道也與蚩族子弟鬥爭過?
很多事情,紛至沓來,似乎當年的輝煌,都能夠展現出來。
太叔行空繼續道:“畫浮花此女,當年也是精明,嫁了我就是看我老實,但是她還是沒有想到,我是假裝的,一個老實人,怎麼能受到她的掌控,她家族和我的家族比起來雖然強大許多,但我發誓,一定要成為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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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先禮後兵,入贅“賢婿”
“畫梓峰此人,我好像從小聽過。”太叔然忽然道。
太叔行空道:“你小時候的時候,他還抱過你還有居兒,當年你和居兒,可是他的掌中寶貝,直到了後來,畫浮花死了之後,他從此對我是百般憤恨,想要我有牢獄之災,很可惜,他最終還是沒有成功,而是被迫退隱了。”
“你也不要小看此人,他的勢力如今也是很強大,我雖然能夠抗衡一二,但是畢竟我還要擔心你和居兒,你父親可是親手交給我帶,甚至讓你承接我的姓氏,我把你其實也培養得跟兒子一樣。”
太叔然受寵若驚:“如果不是您的栽培,我也沒有今天的地步!”
“你也不要在外面展示,你畢竟不是我的親生兒子,以免被人所詬病,但是,我對於我這個親生兒子,卻有了疏離的情況。”太叔行空眼神中帶著幾分光芒,鄭重的道:“居兒能在一個月發生這麼大的改變,幕後的高人一定非同尋常。”
幕後肯定有高手,只是不知道是誰?他根本不會懷疑到丁耒身上。
不過他還是有些疑惑,據他所知,丁耒應該在參與五大領域的會盟,這樣的大事,他怎麼能夠分身?世上也不可能有一模一樣的人,至少他們五大領域會發現,而不會如此接待。
除非靈魂本質都一樣,但是不會出現,這世上還沒有出現過。
他也曾覺得丁耒是可造之才,如今卻知道,這個丁耒不好掌控,連線見這麼簡單的事情,丁耒都沒有去做,顯然是看不起他。
太叔然凝目道:“還是小心一點為好,我懷疑太叔居已經知道一些內情。”
“不可能。”太叔行空道:“他母親的死,他沒有親眼目睹,只是事後看到了受重傷的母親,下意識的以為是中原人士做的。”
“既然如此,那他為何今天一整日似心事重重,我懷疑,他幕後的高人已經指點了他。”
這時候,御書房中的太叔居,直接將桌子砸碎,他幾乎是憤怒,他看到這裡的一切,丁耒道:“不要急躁,這個世界的發展,顯然與那個世界還是有所不同,是細節上的不同。”
太叔居道:“想不到中原世界的太叔行空,居然如此狠毒,陰毒!”
他臉色都是變成了青白色,“丁耒,你什麼時候動手?”
“我動手也要在他半夜修煉時候,只要他運轉功力,他的實力就會衰退嚴重,而且還會出現很多副作用,這就是我那個毒的作用。”
“那正好,我要親自殺了他!”太叔居狠辣的道,無毒不丈夫,他原諒了一次父親,不會有第二次出現,這個世界的父親,不配做他的父親!
在夜深人靜,太叔然和太叔行空還在攀談。
葛易隱約感應到了什麼,他看到了一個身影,一閃而過。
那是誰?
葛易道:“剛才看到了一個人,正在我們陣法附近動作。”
“我們的陣法,他不可能破解的,這是一種先天隱匿陣。”太叔行空道:“不必擔心,我剛才元神已經看到了,那個人是閒雲鶴,也是最近最炙手可熱的中原人,想不到我這個兒子,居然接觸了這麼幾個厲害的中原人。”
“我還是檢視一下。”葛易說道。
然後梁興雲也離開了,跟隨他一起去檢查。
太叔行空則是冷靜無比,在這裡,他有信心能夠打破一切,因為他早就知道,皆空和尚和滔井天已經重傷,一個區區的閒雲鶴不算什麼,但是也要擔心丁耒和安倍晴明,更擔心的是太叔居幕後的高手。
如果真有那個高手,那麼他太叔行空也要掂量一下。
他現在還不是契丹第一人,只是無限接近了,比起羅剎十殺都要強大!
除非羅剎十殺的前輩出現,那些老不死的出山,否則沒人能夠與他抗衡。
他抬起頭,看到了一顆星辰,這星辰來的位置有些不妙,似乎帶著兇殺的氣息。
太叔行空搖頭冷哼:“居然今日是大凶之兆,有些不妙。”
“大凶之兆?”太叔然眼光一閃:“難道他們是要下手?”
“沒什麼問題。”葛易這時候走進來,“看來我們是多慮了。”
“你們三人,今晚輪流守護,我再研究一下,如果來人了,第一時間通報我!”
“是!”
葛易,文宏,梁興雲都抱拳,然後走到了一邊。
太叔行空看著星辰如此凶煞,他自己也知道劫難即將到來,只是不知道,是自己的兒子親自來了。
沒錯,這時候,他們看到了一個身影徐徐走來。
只有一人,就是太叔居。
太叔居看著葛易等人,“我一個人過來,你們還怕什麼?”
“這是遵從了將軍的旨意!”葛易道。
“我是他兒子。”太叔居道。
“讓他進來吧。”太叔行空冷冷回應,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太叔居賣著什麼關子。
“父親,我是過來寒暄的,只想問你幾個問題。”太叔居被放開,進入到了這裡。
葛易和梁興雲還不安心,始終跟隨。
太叔行空道:“哦?你現在倒是成長了,學會跟父親提問題了,過去的你可不是這樣!”
“那是過去的我。”太叔居淡淡的道:“過去的我,從做皇帝這時候開始,已經不存在了。”
太叔行空眼中爆發一陣精芒,做皇帝,就能忤逆了老子了麼?
他心緒壓制下去,第一次審視了一眼太叔居,“好一個皇上,今日看來我要叫你一聲皇上了!”
“父親,你不用這樣。”太叔居道:“你我還是父子關係,我只是問一些該問及的,你回答就好了,如此我無福消受。”
太叔行空仔細盯著他的神色,道:“好,讓你來說,你想要說什麼!”
太叔居道:“當年父親是入贅的吧。”
太叔行空本來冷靜的神色,咯噔了一下,然後下意識的道:“自然是入贅,不然怎麼生了你這個優秀的兒子。”
“既然是入贅,你有沒有想過,凌駕於眾人之上?”太叔居直接面對他,絲毫不避諱一些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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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章 輝煌不再,主動出擊
“凌駕眾人之上,這是我畢生的願望,當年我也給你母親說過。”太叔行空疑惑道:“怎麼,你還想讓位給你父親?還是你想給你父親一個大禮?將契丹拿下?”
太叔行空真的是瘋了,居然一邊想著大和江山,還想著契丹的江山。
他一個將軍,能算個什麼?
即便他是目前第一將軍,武功也是數一數二,但是太叔行空畢竟已經老邁,遠遠不如新生代的江湖人了。
江湖變更很快,也許上一刻,分神才是至高,或許下一刻,【天命】境界才是真正的至高無上。
沒有人能夠打破天命,而這個太叔行空已經窺得了天命。
他看星辰的功夫,就是他對天命瞭如指掌。
他非常清楚,這個太叔居不如自己,至少現在的境界,他是半步天命,而太叔居卻是分神大圓滿。
半步天命,說起來非常神奇,其實只要能夠更改命運的,都可以稱之為天命。
他本來就已經改變了命運,從贅婿開始,他就在佈局。
“父親,你真的很是貪婪!”太叔居搖搖頭,淡若無聞的道:“我母親的死,你還沒有警醒麼?”
“她的死,與我倒是無關,你如今與中原人這樣勾結,你知道為父很是反感!”太叔行空道:“我奉勸你,背後的那個師父,不要再找機會了,我如今在這裡,他也殺不死我,明日我也要離開了。”
居然此人已經預知了自己的死亡,可是他有千萬種辦法,讓自己不死。
太叔居驚愕了一下,然後道:“作為父親,殺死兒子的母親,誅殺自己的妻子,藉機上位,你真是好本事,好本事!”
“你!”太叔行空想不到自己的兒子居然這樣說,看來自己看穿的命運軌跡,已經重合了,或許真的背後有人要殺他,他覺得背脊發麻。
太叔行空冷靜下來:“好,果然是我太叔行空培養的兒子,曾經有虎毒不食子,我對這話,如今卻是沒有太多的看法了,大和皇帝做得不錯,性格也變了,沒有當初的軟弱無能,現在的你已經有了我當年夢寐以求得不到的地位了!”
他使了一個眼色,四周的高手,齊齊動作。
太叔然作為分神後期,他的“九泉掌”,誰要是中了,就會當場含笑九泉。
這九泉掌,是打擊人體九個致命部位,即便是穴位和經絡修煉圓滿,也會被一招打中死亡。
九泉掌,牽一髮動全身,這種武功十分致命,丁耒的實力也對此感到了一陣謹慎。
“太叔居,你小心點,我馬上就出手,你與這人纏鬥,要小心別觸碰他的掌心,身體九個部位,都是脆弱的點,除了元陽部位,就是頭頂,再就是胸膛中心,以及手心足心,後背脊椎!”
“我明白!”太叔居忽然臨時出動,太沖之刀,席捲而出。
對方的九泉掌才是父親的真傳,自己的刀法,居然都不算是真傳。
他的刀光奔赴千里一般,刀光一點紅,映照半邊空!
那太叔然的手指居然出血了,還沒有靠近,已經被刀氣所傷!
刀氣萬重霄,對抗九泉掌,此戰告捷!
“小心那個葛易,文宏,還有梁興雲三人,我最近傳授你的三山刀法,你學會了沒有?”
丁耒已經觸類百通,將劍法,化成了拳法,很快也化成了刀法,日後會更多的三山系列的招式。
太叔居內心道:“我已經掌握了一半了。”
山重水複!
太叔居用出了這一招,他雖然沒有丁耒那般凌厲,但是招數依舊厲害。
沉穩中又帶著幾分複雜多變,三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對方三人在其中,轉了好幾個圈,地面的磚頭都起了,他們三人依舊無法觸控到太叔居的邊!
來來往往,疑似在釣魚一樣,瞬間爆發一陣波動,這是太叔然施展了他修煉已久的“萬噸鐵臂”!
沒錯,不是萬斤,而是萬噸!
這一拳,直接移動過來,帶著整個人破來!
這一刀,直接撲空,對方卻在施展“百里追風腿”,圍著他,拳頭時不時針對。
即便他的刀穩固,隨時可以收放自如,可是依舊被此人磨得疲態十足!
“什麼?居兒居然有了這個實力?”太叔行空也覺得不妙,他一個人就能戰四個人,似乎也不是施展他教授的家傳刀法。
雖然他當初謹慎,沒有教授全部的招數,但是現在的太叔居也已經超越了過去!
他就要伸手一動,對著太叔居背後點明!
這一招急風驟雨一樣的指頭,忽然像是破在了案板上。
忽然空氣中,轉動了一個身影,高大威武,手指隨便一個既定。
對方的手指頭,就當場麻木了。
這到底是什麼體質?
太叔行空忽然看清楚這個人了,正是傳唱得沸沸揚揚的丁耒!
“好一個丁耒,你背後的高手呢?”
這時候又一個身影出現,是安倍晴明。
“不對,應該還有一個幕後高手。”
“沒有別人,只是我們二位就可以將你們殺死。”
“不可能,這個空間力量,空間領悟,是等於是天命的高手,才有可能領悟的!”也不全是,因為也總有例外,很多天命高手,都希望寄託自己的神魂,去往另一個空間,也因此才有了天命,而沒有寄託的,都是半步天命。
在這個世界得不到天命,在下一個世界得到天命,倒是不錯的選擇。
可惜,太叔行空不懂,他殺了那麼多的中原俠義榜的高手,依舊沒有研究出如何進入俠義榜的方法。
他是外行人,不懂內行人的東西。
可是他也參悟出來了一些東西。
這就是天命,他感覺到了自己天命所歸,只要勝過這一場,他絕對會超凡脫俗,從此任何人都無法壓制他!
丁耒也感覺到了,一顆星辰居然和他在連結,這是與太叔行空要合一了。
這個世界的星辰,自然無比強大,甚至有的軌跡不是按照天意運轉的,這太叔行空自然就想要藉助星辰而超脫。
他猛然一動,身體接受了星辰的煞氣,無論是不是血光之災,那麼就此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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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毒性發作,眾人失敗
這顆星辰,本來沒有超脫的可能,可是直到與太叔行空一道,就徹底爆發出了光芒!
這是超越一切的能力,星辰的意志,也想要脫離這個世界的意志。
一旦這個世界的意志脫離,那麼他們就可以真正的超脫。
太叔行空與星辰一道,爆發出一股絕強的力量,頓時一點,一收,一放,天空中好似有萬道光彩!
瞬間,這一指,帶著精芒,將丁耒給逼退!
丁耒也想不到,這個太叔行空居然還有如此實力,半步天命!
這樣的實力,幾乎不可抗衡!
丁耒如今才是分神中期,與半步天命,差距就在這裡,不是他的體質能夠彌補的。
半步天命的太叔行空,瞬間抬起眼神,一步瞬間移動一樣,手指頓時斡旋出一股力量!
這一股力量,旋轉如雷,光芒照人,瞬間如影隨形。
丁耒再次出手,山崩地裂!
他的拳頭忽然變招,三山拳法的一種,一剎那,二人都頓時停頓了身體。
半步天命,到底是更強一籌,他平心靜氣,手中如有電光閃爍。
丁耒當場被擊飛!
這個太叔行空,再次出手,這次是披掛一樣,瞬間從高空遁地而落!
丁耒雙手聚集在胸膛前,分開一錯,頓時地面形成了一個痕跡,巨大的洞口!
他的雙腿都陷入了其中。
“丁耒!”那邊的太叔居也是焦急。
此刻安倍晴明,也出現在太叔行空的身後,瞬間爆發出一陣波動,他的手中運轉了刀光!
瞬間遊離而來,雪亮而森冷!
安倍晴明的實力,果真是強大無比!
太叔行空感受到了背後的衝擊,他本來要打算直接硬接,卻想不到居然無法動作!
他的行動力和思維居然跟不上了!
這是怎麼回事?
他錯愕的時候,緊接著一股眩暈爆發出來,他的身體搖搖欲墜。
此刻安倍晴明一刀已經落在了他的背後,肩胛骨直接突兀,似要從他的身體中脫離出來。
直接將刀一夾,安倍晴明再順勢一個轉動,接著刀光瞬間湮滅。
對方的骨骼已經被切掉一半,卻無法將內臟給毀滅!
這個太叔行空到底是一個強者,居然體質如此之好,等於是老當益壯。
這不是無漏體,更是一種全新的體質,集合了大部分人的體質。
他將那些俠義榜成員拿來做實驗,並非沒有獲得什麼。
太叔行空的體質居然已經如此兇悍!
丁耒也是詫異,這個太叔行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太叔行空忍著劇痛,回頭一拳,直接落空。
安倍晴明的刀,此刻一彎折,然後鍛鍊開來。
安倍晴明眼神一閃,道:“你的實力的確數一數二,但是你忘了,我具備神道的力量!”
神道最強的就是精神波動。
安倍晴明精神閃動,一剎那,他的精神跨越了時間空間。我愛中文網
直擊在太叔行空的腦海中。
太叔行空吐出一口熱血,跪倒在地,他現在越來越昏頭了。
他直接抬頭:“毒藥,一定是茶裡有毒!”
茶裡有毒,很顯然,這可能是真的。
太叔行空終於明白,他中了下三濫的手段。
“好一個丁耒,真是很好,人都說你正人君子,想不到你是如此之人!”太叔行空冷哼一聲。
丁耒淡淡一笑:“如何才能算正人君子?非要與你和平談話麼?可惜你這人冥頑不靈!”
“說來,你殺了你的妻子,如今還想要操縱自己的兒子,這樣的男人,不配做父親丈夫!”丁耒冷哼道。
太叔行空冷靜下來,他的額頭上的汗珠,如雨點一樣落下,點點晶瑩,青翠欲滴!
他的身體負荷已經達到了極限,他知道,自己如今的身體,經絡包括穴位,都是一些毒素淤積,實在是恐怖!
這到底是什麼毒素,他完全無法抗衡!
他越是運轉功力,越是發現,自己的身體每況愈下。
這時候,那邊的葛易直接撲倒在地,太叔居反手一刀,這人的一隻手臂落下。
另外的太叔然,因為有萬噸鐵臂,因此他的實力非常強大!
圍繞著太叔居不斷出拳,可是太叔居一直沒有事情,因為太沖之刀,太有靈性,加上他的修為比太叔然要高,反而是佔據上風!
太叔然狠辣的一拳,這一次一步登天,瞬間跨越了時空!
對方太叔居的太沖之刀,瞬間與他的拳頭交錯。
太沖之刀,瞬間彎折,對方的拳頭,就要打中太叔居。
這時候,一道拳頭直逼過來,瞬間手掌骨骼一扭曲,怦的一聲,居然爆炸了!
他的手掌,居然直接被炸開,這到底是多麼強的力量?
太叔然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人,正是丁耒!
丁耒的實力實在是驚人,這一拳一腳,都是實打實的,根本不給太叔然一個機會。
瞬間,這一腳從高空落下,太叔然一個滾地,從而地面直接塌陷了一個腳印。
如果不是丁耒都是特質的靴子,只怕他都會因此靴子破裂,從而赤腳!
那太叔然大吃一驚的同時,也看到太叔行空的慘叫!
“叔父!”太叔然眼神震驚,太叔行空居然被安倍晴明直接按住,身體之中,噴出一些血液,這是毒性發作,從而體內的氣力和血液,都迸發出來了。
太叔然並不想自己的叔父這樣死了,他是為叔父著想。
叔父待他比親生父親還要好,可憐這個太叔居,作為親生的,居然還要與父親為敵。
太叔然似乎才是親生的?
這時候,太叔行空道:“你們殺了我,會後悔的!”
那邊的葛易受傷之後,梁興雲和文宏也衝了過來,斬馬刀出手,瞬間四周都是刀光劍影!
刀氣直奔蒼穹,一瞬間的刀氣,可以將一切給湮滅!
丁耒瞬間一手張開,出現了各種光芒,瞬間這刀光被光芒吸收,然後他一步當成了三步,三人都就此刀飛身落。
三人倒在地上,慘烈無比。
他們看著丁耒,“丁耒,好一個丁耒!”
“你!!!!”
“丁耒,你如果敢動我們將軍!你必死無疑。”
丁耒看著他們,倒是不冷不淡,道:“即便我殺了他又如何?他作惡多端,相信很多人都想要殺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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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一番審訊,關押大牢
如今的太叔行空已經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他的身體已經不堪重負,他跪在地上,冷笑道:“好,太好了,丁耒,我真是小看你了,你才是幕後的高手,你甚至已經有了堪比延師的資歷!”
延師誰人都知道,是人間的第一高手,如今丁耒居然能跟延師相提並論,可見丁耒的強大之處!
太叔行空如果是全盛時期,也許還可以和丁耒一拼,可惜如今已經不是全盛時期了。
中了毒素,基本是不可挽回,但是他還不會死,他畢竟是分神的高手!
這個毒素,可以麻痺元神,但無法磨滅元神,也不會讓人肉身死亡!
丁耒也是道:“太叔行空,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選擇告訴我們真實的訊息,我們或許還不讓你死。”
太叔居道:“還是讓他去死!”
“我可是你的父親,居兒,你忍心麼?”太叔行空道。
他作出不敢相信的神色,好讓太叔居對他信任。
可惜太叔居早就冷冽了,心頭如冷鋒一樣:“你不是我的父親,自從你殺了我母親之後,你已經不是我的父親了!”
丁耒道:“該到了你選擇的時候了。”
太叔居穩住了心神,他走了過來,文宏,葛易,梁興雲都發出了聲音。
“少將軍,你可是不要被這個丁耒蠱惑了!”
“太叔居,你可知道我們從小就見你長大,你不要就此對付你的父親,你父親是好人!”
“居兒……”
他們不論如何說辭,太叔居根本沒有聽從。
太叔行空跪在地上,看著那把他家傳的太沖,落在了他的身旁,冷笑道:“為你母親報仇麼?那就儘管來吧。”
太叔居的刀落在了地面上。
他終究沒有動手,而是道:“太叔行空,我再問你一遍,我母親如何死的?”
“我殺的。”太叔行空倒是也坦蕩,直接道:“我叫了幾個高手,殺了她。”
“為什麼?”
“只可惜,她太礙事了,我本來想要成為將軍,她卻讓我在家族裡再歷練兩年,我已經忍受了她很久了!”太叔行空道:“你不會想象一男人窩囊到了只能聽從女人的擺佈,會是什麼結果,我希望獲得權力!”
權力每個男人都喜歡,而太叔行空尤為自信。
他希望得到皇帝一般的權力!
顯然,即便他們能夠給,但是最終也不是他的,最後還有給他人做嫁衣!
太叔行空臉色沉靜,看著天空,那一道血光星辰,還在轉動。
他知道,自己這句話出來,定然是血光之災,但是他在賭博,如果他沒有死呢?
太叔居看著他:“就這麼簡單?”
“真的就這麼簡單,你想要殺我?儘管來吧。”太叔行空就是激將法。
太叔居還無法下手了。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
他看著太叔行空道:“為什麼,居然要在我年少的時候,殺死我的母親!為什麼!這不公平!”我愛中文網
“要怪就怪那個畫梓峰吧。”太叔行空抬頭:“畫梓峰當年也是阻止這一切的一個人,曾經他不允許我和與你母親通婚,因為我不是一個正經人,後來果然如他所願,殺了你的母親,畫浮花!”
“你不要再說了,再說一句,我就殺了你!”太叔居冷冷的道。
太叔行空道:“殺啊,你不是一直想要殺我?”
太叔居的刀再次懸浮起來,他的刀自動在了太叔行空的脖子上,幾乎就要抹脖子。
太叔居的刀光一頓轉動,脖子上面出現了一個深刻的痕跡。
太叔行空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實力幾乎大為下跌!
他沒辦法對抗,這太叔居想要殺他,如屠狗一樣。
“走吧。”太叔居竟然直接將刀光一扔,接著太叔行空被放逐在那裡。
“把他們關入大牢!”太叔居離開之前,吩咐道。
他現在是皇帝,自然有皇帝的身份!
一旦關入大牢,他們就要等於是面臨很長時間的禁閉!
背後陣法破滅,丁耒從內部,將陣法給破壞了。
此刻,一群高手,都湧入而來,“皇上沒事吧。”
這些高手噓寒問暖,而作為父親,一句好話都沒有說,可是太叔居卻原諒了!
自己的血光之災,居然在這一刻衰退了不少。
太叔行空看著天空,這個血光之災,到底是被破掉麼?
是他自己破掉的,還是太叔居破掉的?
或者是丁耒破掉的?
太叔行空也是眼神慎重。
他考慮到了很多,也許自己的天命,因為遇到了丁耒和這個太叔居,而不同了。
太叔居明顯改命了,也許就是丁耒在改命!
丁耒的實力越發深不可測,此刻丁耒還沒有出手多少,只是用毒,就將他拿下,如果更肆無忌憚的出手,他太叔行空也未必能夠抗衡!
眾人齊齊將五人帶走,關入天牢!
丁耒和太叔居,安倍晴明一直走出了很遠,來到了冷宮附近。
太叔居說話了,他的話語很沉重:“你可曾遇到這樣的抉擇?比如你要殺一個至親之人,卻無法下手?”
“我沒有遇到,所以我不能體會你的心情。”丁耒直言道。
太叔居看了他一眼:“如果你現在要做,你會選擇我這條路麼?”
“寬恕是人生最大的樂事,如果你的人生沒有寬恕,那麼就等於沒有好運氣,因為懂得寬恕的人,一般都會喜笑顏開!而你現在就等於寬恕了,你有沒有覺得,沒有殺他反而是一件好事。”
“哦?你怎麼想的?”太叔居看著丁耒。
丁耒道:“不殺他,證明你成熟了,不是造殺孽就能獲得滿足感,很多人是殺人狂魔,就等於是殺戮才獲得滿足感,殺孽越重,人心越是腐敗!”
“所以說,還是不要造什麼殺戮,父母之命,本身就是自己的命,哪怕他們再壞,割下來的還是你的心頭肉。”
這個道理,太叔居也明白,他深深看了一眼丁耒,不禁道:“丁耒,你比我小這麼多,居然懂得這麼多的道理,難怪你是一個高手,能登臨巔峰,而我,真的要從你這裡學習你的寬恕之道,獲得寬恕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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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寬恕之心,王者風範
丁耒從來都具備寬恕心,他從饒恕了很多俠義榜高手開始,就已經決定了。
他必定是與王道有所背離,如今的他,更像是佛一樣,這個世界沒有佛,卻擁有道,天道地道人道。
他行的道,就是一種寬恕之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是卻還是有一顆寬恕之心,只有擁有這一顆心,才能修煉有成。因為越是在後期,越是注重心性的修煉,之所以那個太叔行空沒有踏入天命之境,也不是他的實力不夠,而是他的心境不夠,他很多東西沒有看破,這場天命,雖然他度過了劫難,卻是因為丁耒和太叔居的原因,讓他度過了天命劫難。
可是此次劫難之後,還有沒有更多的劫難,卻是未知數了。
天命修為,也不是一定要經歷三災五難,有的人就根本不需要經歷。
丁耒或許也不需要經歷,他的心境已經逐漸圓潤,接近了圓滿的境界!
他現在的仁義善良,寬恕之道,都已經形成了規模。
他劍下寬恕的人很多,這些人多數是俠義榜的成員。
其實,俠義榜不該讓這麼多人相互殺戮,其實殺戮的最終目的,也是培養一個最強的種子選手。
丁耒知道,或許這個種子選手,未來就會出現!
他不算是種子選手,他雖然很多境界用俠義榜來突破,可是更多的是靠著他的自己,一腔熱血。
他的熱血噴張,資質就張開,斐然之姿態,自然可以突破一個個的瓶頸。
丁耒如今再次感受到了寬恕的力量。
佛教中曾經概述過:“菩薩哀愍於諸有情,最初能斷怨害嫌恨。菩薩哀愍普於一切利有情事,皆能修作心無怯劣。於此加行嘗無厭倦,多住哀愍能攝無罪,現法樂住及饒益他。”
只有有情對待眾生,眾生方能感悟有情之道,這其實寬恕也是一種有情道。
與無情道其實是背道而馳,有情道的高手,比起無情道的高手,要弱一些,因為有情很簡單,眾生都有情。而無情很困難,凡生靈都不可能無情,要從有情道領悟無情道,或者是無情道領悟有情道,都十分困難!
因為情之所往,無論有無,都本身不可能矛盾。
有情無情,本身就是矛盾的東西。
丁耒如今感受到了有情道的一種,也就是寬恕。
他的心境進一步昇華,隱約他可以突破到了分神後期。
只要他內氣足夠,開闢的世界足夠,就能順利達到分神後期。
他的心頭繞樑三日一樣,帶著複雜的情緒,最終沉澱在意識海中,沉沉浮浮。
那邊的太叔居一剎那看到丁耒不一樣了,哪裡不一樣卻是不明所以,他不禁道:“丁耒,你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看到一些未來。”
丁耒那一剎那看到了契丹的毀滅。
在那一剎那的心頭,爆發出了一陣光彩,記憶之中,似乎已經存在了未來的東西。
契丹始終會毀滅的,甚至等不了多久,就會徹底磨滅在人世中。
很可能,就是大和的太叔居施為,讓契丹徹底毀滅。
他如今領悟了寬恕之道,太叔居的寬恕,真的能夠寬恕一輩子麼?
還是會在未來,展現出他的不一樣的一面,讓契丹徹底被血洗?三九中文網
丁耒沒有跟太叔居說,有些東西,是天命,不能點破,如果點破,太叔居一定會朝著那個方向發展。
命運之所以奇特,是因為有時候,能夠預見到的或許不會到來,而沒有預見到的,或許最終會徹底到來!
丁耒知道,這就是命運的可塑性。
在任何一個時代,命運都是具備極強的可塑性,正過來,就是正義凜然,反過來,就是邪氣逼人!
丁耒還沒有看到絕對的善惡,絕對的善良和惡人,都很難存在。
正如命運,因為沒有絕對的善惡之分,所以它可以改變,具備可塑性。
所以說,沒有告訴這個太叔居,是按照命運的可塑性,希望太叔居未來照著某個方向發展!
太叔居本身也成為了一個命運虛無者,一切都是因為丁耒的存在。
丁耒點化誰人,誰人就成為了命運虛無者,等同於俠義榜一樣!
這時候,太叔居還是有幾分詫異,可是看到丁耒沒有說,他倒是堅定下來,未來一定要做一個明君!
至少,要做丁耒這樣的人!
他正是有了這個想法,所以未來的道路會很大的不同。
丁耒抬起頭,感受到了他的思緒,這個思緒,居然能夠輻射而來。
丁耒也微微詫異,他也已經能夠感受到了身邊人的思維了!
這等於是不要藉助了好友系統,可以直接感受到了身邊人的一切。
但是他並沒有窺探這麼多,俠義榜的好友系統,本身是一個雞肋。
這是為了讓更多人捲入殺戮之中,丁耒也知道,俠義榜恨不得你都成為好友,從而壯大他的勢力!
俠義榜到底是正還是邪,丁耒如今還是摸不清楚。
但是他是正義的化身,就一定是付諸於正義!
他帶著太叔居,一路繞過了皇宮,忽然久久沒有開口的他,開口道:“你已經想通了?”
“是的,丁耒師父,你怎麼知道?”
“你不要叫我師父,我沒有資格做你的師父,你的道路已經可以由你自己選擇了!”
“這就是天命麼?”忽然太叔居道,掌握自己的命運,也稱之為天命,超脫於天意的束縛。
古來多少人都想要得到天命,超越天意,可是一直都不得,而此刻的太叔居已經能夠不死不滅,在天意之下,能夠倖存。
如果可以,他或許等到百年之後,他退隱江湖,從此遊覽整個世界都可以,而天意不會發現他。
這就是天命的好處。
丁耒也感受到了他的天命的浩大,這是皇帝命啊!
而且這皇帝命,卻是昌盛高大,雄偉壯闊,未來定然能夠成就帝王之道!
這已經從寬恕之道,上升到了明君帝王之道!
丁耒也是百般思考,最終給太叔居留下了一個定論,他未來前途無量,或許甚至統治不在這大和偏安一隅,而是能夠逐鹿契丹,甚至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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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召集高手,功德無量
太叔居也想不到自己的命運會如何如何!
他只是知道,自己的一切是丁耒帶來的,沒有丁耒,他就沒有今天。
丁耒道:“好了,如今散步也在了這裡,我也沒有可以傳授你的,一切都靠你自己了!”
太叔居愣了一下,然後深深看著丁耒的背影,然後一個鞠躬:“丁耒師父,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待!”
做一個明君!
如今的他已經有了自己的道。
丁耒沒有作任何的點撥,卻是已經感受到了,對方的雄心壯志。
太叔行空如果在這裡,也會被太叔居驚訝到,一個人怎麼從一個月變成了這樣深諳帝王之術的樣子,這可是神仙都無法做到!
丁耒做到了,讓太叔居從一場夢中驚醒,那一場夢,那個世界,丁耒甚至可以感受到座標,如果可以,他甚至也可以將太叔級再次帶入那個世界,不過太叔居知道,這個才是真實的中原世界,那個世界再完整,也是鏡花水月。因此,他並不貪婪。
二人離開。
安倍晴明如今也看著二人紛紛揚揚的消失。
他搖搖頭,自己做自己的民間皇帝,一路走下去吧,他也沒有什麼期待了。
太叔居至於要做什麼,安倍晴明未來可以與他交涉。
這一個月的時間,轉瞬而過。
一個月的時間裡,太叔居開闢了他的新政。
他宣佈,在自己百年之後,會有接替者,而不是自己的子嗣。
他是第一次按照這個想法,不去進行世襲制!
以往無論是中原大陸,還是契丹,還是大和,都是世襲制,想不到這個太叔居一上來就下令,取消世襲制。
很多官僚都是馬不停蹄,想要爭辯,因為他們的官位也不再是世襲制了!
如此一來,整個大和都要變革了!
如今的太叔居坐在高堂之上,已經很熟悉這裡的流程。
“皇上,這萬萬不可,你如果想要獨攬大權,我們都支援,沒必要將世襲製取消!”
“是啊,皇上,你這樣做,天下會大變的,到時候你想要的天下,都會不復存在!”
“如今整個江湖,都想要入朝為官,你這樣做,簡直是逆反了,朝廷會因此而毀滅的!”
皇上太叔居沒有多說什麼,他直接一句話,“我是皇帝,我說的東西,就要去做,你們如果想要子子孫孫,都成為我皇室的人,自然也可以,只要他們的實力足夠,不是什麼蝦兵蟹將,廢物爛泥,我都可以接受,反倒是,很多為官之人,腐朽不堪,子嗣從來都是繼承先祖父輩,這樣養尊處優的日子,倒是很好,很好!”
“可惜,朕不喜歡這樣!”
“退朝!”
太叔居風風火火的下去了。
這裡的官僚們,都是面面相覷,沒有任何辦法,他們無法阻攔太叔居。
太叔居這一招實在是太冒險了,萬一群起攻之,到時候天下割據,大亂,會如何?
安倍晴明也是嘆息,在背後沒有說話。舞神電子書
丁耒如今這段時間都在和石微還有天意石微在一起。
他們如今在放風箏,這是春天,萬花散開,天空中帶著縷縷的清風。
石微拉著線條,笑著蹦跳,她還是那個純潔的石微,丁耒甚至還給了她一枚青春丹。
這是俠義榜裡面的奇丹,這種丹藥可以讓她保持青春。
可惜增加壽元的丹藥,丁耒無法拿出來,因為俠義榜的許可權,如今還是不夠。
只有將海躍給滅掉,或者是他更進一步,或許能夠獲得一些增加壽元的丹藥。
甚至可以接近成仙,養出來的外丹,都可能出現!
這都是俠義榜不傳的秘方,甚至丁耒都無法檢視到了。
俠義榜本身就是一種神奇的事物,任何東西都可以獲得。
他們正在放風箏,石微大聲道:“看啊,看啊,已經飛起來了,這條龍飛起來了!”
師父洛青峰也在一旁,他偶爾出現,時不時的感嘆,歲月如梭,他們不知不覺已經復活了很久了。
吳禁也在一旁,和洛青峰下棋。
洛青峰還是心不在焉,丁耒道:“我知道,師父你是想師孃了。”
“你這混小子。”洛青峰吹鬍子瞪眼。
丁耒道:“最後一件事辦完,我這就去找師孃。”
“你小子,如果不找到,為師也要跟你急眼!”洛青峰如今雖然閒散,但是對於師孃付瓊抱有念想。
丁耒也是笑了笑:“您放心,師孃和洛鶯我都會找到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落下,卻是閒雲鶴此人,他看著丁耒道:“你要我找的俠義榜的成員,我都找到了一大批,如今他們也都在外面,丁耒你要見面麼?還是……”他作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知道丁耒要痛下殺手。
丁耒道:“不用那麼急躁,我都看看他們,你是什麼名義讓他們過來的?”
“我是說皇上如今專門召見俠義榜成員,希望反攻中原,很多人都一呼百應,都想要加入,於是他們就此到來了。”閒雲鶴聰明非常,早就佈下了大局,丁耒根本不用操心,這些俠義榜成員就已經來到了皇宮,成為了甕中之鱉。
丁耒也知道,俠義榜的任務即將完成。
他之前已經完成了一個大和民族高階任務,這第一個任務,那就是刺殺成功皇帝大島明,謀朝篡位。這居然有五千點功德。
他已經獲得了五千的功德。
第二個任務就是將滔井天和皆空和尚殺死,可以獲得兩千點功德。
他並沒有下殺手,而是饒恕了他們一命,有時候命運就是如此奇特,他不按照俠義榜的方式去做,一定會改變很多事情!
而第三個任務,則是找出在大和的所有的俠義榜成員,驅逐出境,或者是殺死他們,可以獲得三千點功德。
第四個任務,找出安倍晴明,殺死他,獲得一千功德,救助他,獲得兩千功德,與他顛覆朝野,可以獲得五千點功德獎勵。
丁耒也獲得了五千功德,與安倍晴明如今都是權傾朝野。
而現在剩下的兩千功德,就是需要看如何處置這些俠義榜的成員。
他如今可謂是已經獲得了一萬功德,一直沒有表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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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詭異之事,眾人稱奇
丁耒現在的功德,已經足夠他的修煉了。
可是他還沒有太多的時間,如今閒雲鶴已經招攬過來了高手,看來自己也要親自出馬,去解決這些問題,繼而再進行修煉。
丁耒隨同安倍晴明一起出去,就看到了閒雲鶴伸手一引薦。
這時候,來勢洶洶,居然足足有上百名俠義榜的成員。
這其中有強有弱,最強的是一個光頭漢子,但是他不是少嚴寺的,而是一個莽夫。
他看著丁耒:“如此的弱雞,這就是丁耒?”
丁耒沒有絲毫不滿,而是淡淡的道:“在下正是丁耒。”
“看你瘦弱的體格,是不知道我中原一霸,鐵手連超的實力吧!”那個大漢叫做連超。
看來是中原新晉的高人。
只是他的體格太過於壯碩,以至於常人根本無法企及!
丁耒也只有他的一半的個頭,據說俠義榜中有一門神功,叫做“鐵手翻天身”,應該是此人修煉了這一門功法。
丁耒根本不羨慕,因為再強的功法,也是從俠義榜中獲得的,而他的功法,都是從別的世界得到的。
俠義榜給予的功法,永遠不會超越俠義榜,這就是如今丁耒明白的道理。
即便再強的人,例如這個連超,他也無法超越俠義榜。
俠義榜會給他帶來壓力,到了最後,甚至有可能會剝奪他的功法。
丁耒有這種錯覺,他的這門功夫已經到達了頂峰,無法寸進。
連超的實力,的確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已經達到了分神的巔峰。
還沒有達到半步天命的地步。
連超身後,跟著幾個俠義榜成員,這都是他收服的。
另外一些俠義榜成員,都是各自為政,看著丁耒,帶著好奇。
他們都沒有主動出手,而是讓這個連超來試試水。
連超冷哼一聲:“敢不敢與我比拼一下,聽說你還想要招攬俠義榜人士,莫不是要學中原一樣,閉關鎖國,讓俠義榜成員都死亡!”
這時候很多人都鄭重起來,如果連超說得準確,那麼丁耒到底是野心十足,可能甚至要讓他們反水!
他們本身都是牆頭草。
丁耒沒有看盡這些人,而是面對連超,淡淡的道:“你如何想的,是你的事情,不代表我,我不希望這樣讓我與大家有了疏離的關係。”
這群人中也有說丁耒虛偽的,也有支援丁耒的,但是支援的畢竟很少,除非是與丁耒一道的,出自於大林城的。
其中就有一人直接站了出來,這個人是直接支援了丁耒。
他站出來的時候,還有兩人猶豫了一下,也站出來了。
“丁耒,我叫做燕昊,我是大林城人,這兩人也都是我在經歷世界的時候,遇到的兄弟!”、
“辛俊!”
“車飛羽。”夢想文學網
這三人都是齊齊站出來,標榜著丁耒,也有了支持者。
後續有一些人也站出來了,但是不多,短暫的交涉,支援丁耒的,只有十人而已。
多數還是支援那個叫做連超的漢子。
連超道:“你們居然也支援丁耒?不支援我,知道後果是什麼!”
“我們還怕你?”那個燕昊冷笑道:“我經歷了兩個世界,從來沒有怕的人,唯一崇拜的物件還是丁耒,只有他能夠拯救我們!”
在民間,其實已經有了一股力量,希望丁耒帶領他們離開俠義榜的掌控。
這個訊息,是不知道怎麼傳出來的。
丁耒很顯然,已經知道是誰做的,一定是海躍。
只有海躍知道他能夠幫助俠義榜成員脫離苦海。
海躍的陰謀詭計,還只是開始,丁耒隱約覺得,很可能後續還有更多的招數。
他不動聲色,然後淡淡的走過來,沒有看連超,而是看著這燕昊三人:“燕昊,我似乎沒有見過你。”
他是大林城當年的名人,不認識燕昊這個普通人是常理。
當年丁耒在大林城人盡皆知,都說是廢物,醫術平凡,武功更是不會,文學也無法勝任。
而燕昊直接道:“我是大林城當年的燕家的一個普通打雜的,因為意外,我也逃出去了。”
“當年的大林城的家族,我也偶有耳聞一個燕家,你可認識那個徐樹才?”
“徐家的人,我自然認識,這次我倒是錯過了你與他們新的徐家還有五大領域的大會!”
“他們真的開會了?”丁耒眼神鄭重。
沒有他在,這群人居然敢於開會,難道真的有一個人偽裝自己,那偽裝自己的,一定與海躍脫不開關係!
“你不當時在麼?這裡還有一個朋友,鳳卓,親眼見過你本人,他最近才來,跟我們說了那場大會的盛大!”這燕昊也是好奇丁耒的神色,這不似作偽,似乎真的他根本沒有參加過一樣,那現在的丁耒,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鳳卓,有些戰戰兢兢的道:“當時的大會,我親眼見證了,丁大俠或許沒有見過我,但是我第一眼就認出了,你就是丁耒丁大俠!”
丁耒道:“把你大會的經過說一些聽。”
“當時的大會啊,不說那個徐樹才,還有紫竹域的龔昌,還有百峰域的大王溪風宇,更是有苗萍,印素素他們,這麼多人都來到了大會上,可以說一時風頭無兩,當時您還讚譽毒潮域和新來的蒼林域的將軍徐達空呢!”
“那場大會,當時還很熱烈,誰曾想您說了兩句,說身體不適,有心下臺,最後還是溪俠天前輩帶你下去的呢!”
丁耒根本不知道這場大會,已經順利展開,而其中這個身體不適,恐怕也說那人的鬼話。
丁耒在想,在場都是高手,居然分辨不出他的身體還是海躍的身體,這不科學!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鳳卓也看到丁耒的臉色變了,在場的人,忽然都覺得詭異,似乎丁耒可以分身,難道丁耒真的已經成就了分身之道。
能夠不用元神來分身,兩個一模一樣的軀體?
在場的俠義榜成員中,還有一些也遠遠見過丁耒,其中就有好幾個紫竹域的高手。
丁耒也是冷靜下來,到底是海躍還是誰假扮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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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為首成員,敗相已定
如果是海躍做的,他是如何才能做到,能夠復刻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丁耒也是眼神越來越慎重,感受到了海躍的陰謀,似乎就要從此來展開。
這鳳卓道:“當時我很想親自見你,想不到結果卻在這大和遇到了您!”
丁耒沒有點破,而是裝作什麼都不知情:“我當時可能是忽略了你,如今我自然在這裡辦事,整個大和已經被拿下了,很快中原會得到緩解。”
鳳卓道:“是是是,丁大俠如今還招收弟子麼?有沒有什麼辦法擺脫俠義榜!”
他們緊接著,再次出現了好幾個人物,都是高手,多數是【化境】實力,但也有一部分是【至虛】,只有寥寥幾人是【分神】。
丁耒看到一個低著頭的人,戴著一個斗笠,這個人物,他總覺得有一種熟悉感。
在這之中,最為反感丁耒的就是那個連超。
連超道:“什麼丁耒,我看這就是一個冒牌貨,或許那個真的丁耒,還真的在五大領域聚會!”
“你不要血口噴人。”這時候鳳卓道。
連超具備了【分神】的實力,自然根本不怕【化境】的鳳卓。
雖然如今鳳卓已經是中原大陸的強者,但是在這裡,他根本不算什麼。
而中原大陸早就經過了大清洗,從而很多俠義榜成員莫名死亡,或者被關押,一切是皇室官僚在出動招數!
連超看著丁耒:“敢不敢與我過招,我看你就是一個廢物,不敢過招,就是證明你是假的!”
“你沒有資格。”丁耒淡淡的道。
連超招攬的好幾個小弟,都是大笑道:“我們師父已經破解了俠義榜的一部分許可權,你以為他不夠資格?”
想不到有人也破解了,那就看看他的許可權在哪裡!
丁耒踏出一個方步,冷笑道:“那你試試,我們正好練練手。”
那邊的燕昊道:“丁大俠,到底要小心,這個連超十分厲害,他是真的破解了一部分,我感覺他的實力能夠短時間進步神速,他剛出現在大和的時候,還沒有這麼強大,如今卻是不靠任務,就獲得了一些力量!”
“無妨,既然有這個不靠任務提升的許可權,我也要看看了。”丁耒等人順勢站開。
那邊的閒雲鶴幹看著這一切,他如今也無能為力,因為這個連超,的確是厲害無比。
丁耒道:“你先出手,讓你先!”
連超毫不客氣,“你找死,那就讓我先了!”
他一步跨出,拳出如電,風馳電掣的身影,爆發而來,他的身體骨骼忽然縮小了一些。
正常人骨骼都會是壯大,而他是縮小。
這是加強了密度,他能夠加強自己的骨骼密度,果然是不凡,看來他已經將他的“鐵手翻天身”修成了。
他的手掌幾乎如鐵,而且看起來同等大小的鐵,是比棉花要重。
因此他是在加強他的密度,他的骨骼密度越高,他的實力就越是龐大!
他抬起拳頭,面對丁耒一瞬間就到來。
丁耒順勢抬起自己的手掌,用力一個擠壓,與他的拳頭交錯!
瞬間,二人對峙在一起,出奇制勝的是,丁耒握住了他的拳頭!
這一瞬間,丁耒這裡沒有溢散任何力量,他的腳下根本沒有波動。
而這個連超,身體已經吃不消,他的背後氣浪滾滾,一些修為低下的都被衝飛了。
連超不敢相信,他目眥俱裂!020讀書
丁耒,這不可能,居然能夠握住我的拳頭,我的拳頭的力量,可是數萬噸!
數萬噸,足夠可以移山填海,可是面對丁耒,甚至不能移動他的腳下絲毫。
他的身體已經下沉了,丁耒握住了他的拳頭,淡淡的一轉,對方的下身如落入了塵埃。
整個地面都塌陷開來。
那邊的眾人,都是大吃一驚,這丁耒對付這連超居然如此輕鬆!
連超也是不敢相信,他高傲的頭顱不能低下!
他強力而上,瞬間,他的實力再度倍增。
忽然之間,他的身體整個濃縮了,縮小了到了正常人的高度。
瞬間,拳傾四周,丁耒在他的亂拳中,雙手如擺動的風箏,順勢盪漾開來好幾道拳力!
丁耒連續擊打,他的負荷已經到了極限。連超急火攻心,反倒是吐出一口鮮血。
這個時候他再度萎靡,丁耒道:“服了沒有?”
連超道:“老子不服!”
他身體周圍圍繞著一層的泥土,居然覆蓋在他的手臂,身體上。
這些泥土本來沒有威力,可是在他的點撥之下,已經威力十足!
泥土爆發出一陣強有力的衝擊力,丁耒接受了他的再度一拳!
這一拳,二人對在一起。
丁耒甚至沒有施展三山拳法。
瞬間讓這個連超臉紅脖子粗,在這一個頃刻間,連超終於挨不住,瞬間腳跟離地,飛了出去。
那邊的地面,炸開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他甚至無法卸力。
“這就是你得到的俠義榜的部分力量麼?看起來也是太弱了。”
丁耒拍拍手,裝作要揚長而去。
連超身後的好幾人,都是連忙將連超帶起來,看著丁耒有幾分恐懼。
他們知道連超多麼強大,卻被丁耒這樣輕易的拿下。
這丁耒到底實力有多麼強大?
鳳卓和燕昊也都鬆懈下來,燕昊甚至在想,這也許就是高手風範,在那個五大領域的也可能就是丁耒。
不然他絕對不會這樣承認,而且爆發出來的實力,也都是強大!
當時在五大領域會盟中,鳳卓也是感受過丁耒的氣息,幾乎是同等的強大!
不過那個丁耒,沒有這個丁耒這樣的辣手,而是溫和靦腆了許多。
他們也分析不出什麼狀況,於是隻能這樣認為,這或許就是丁耒本人,也是下意識的大家都當成了本人。
即便親自見過的,也覺得這才是真正的丁耒的實力!
丁耒看著連超從地上爬起來,連超怒罵道:“丁耒,用陰招算什麼漢子!”
“我什麼時候用陰招了?”
“我不相信,你除非已經達到了半步天命,不然不可能能夠擊敗我,你一定是借用俠義榜在作弊,肯定有什麼東西在背後幫助你!”這個連超居然這樣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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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連超背後,天司祖先
背後的勢力?丁耒可根本沒有什麼背後,都是他一人的實力,走到了現在!
丁耒看著這個連超,輕笑一聲:“我倒是看你這背後,或許有人。”
連超頓了一下,眼神冷峻:“丁耒,你不要在這裡血口噴人!”
丁耒道:“我看你是已經急了,連超,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背後已經有某個家族的高手,在支援你,也在幫你掃清俠義榜的障礙。”
在場的人,都是不由的鄭重起來,這個連超,真的背後有家族高手?
他一路走來,可都是單槍匹馬,除了在天京城有過一段時間的修行,沒有別的經歷了!
可能就是天京城那一段時間,從而讓他發生了改變!
有幾個高手,也都是猶豫了一下,這連超冷靜道:“你們不要聽丁耒在這裡胡說八道,我背後沒有什麼人,我也一直以來,都教導了你們,你們有今天的造化,也都是我來幫助的!”
“那旬尋的死,不是你所為?”這時候一個青年站出來,他是唯一反對這個連超的。
“胡言亂語!旬尋之死,是他自己的原因,不是我在作祟!”
“可是他的死,很是慘烈,當時連靈魂都被吞噬了,我總覺得其中有你在作惡!”那個青年道。
“宮定!你不要聽信這個丁耒的鬼話,如今只有靠你們,才能將這個丁耒擊敗!你們千萬要小心丁耒!”連超也是急道,他現在確實沒有什麼能力去抗衡丁耒了。、
眼下只能靠著自己的這些手下,甚至朋友。
都是俠義榜成員!
宮定,也就是那個青年道:“丁大俠,我希望查明真相!”
丁耒道:“真相我很快能夠查明,你們都讓開!”
他一步走上前,這個連超劇烈掙扎,一步盪漾開來眾人,就要逃離此地。
卻見他的步伐剛衝出去的瞬間,丁耒一隻手已經拉住了他的腿腳,瞬間,這個連超沒有辦法,直接被帶入了地上。
地面一層煙霧,連超居然激發了某種刺激性的西洋武器,這是一種神秘的煙霧。
在場的人都是嗆得無法睜開眼,丁耒卻沒有絲毫的異狀!
丁耒身體周圍,一股氣流震盪,這煙霧直接被捲入了他的洞天世界之中。
連超大吃一驚,這個丁耒果然不凡,居然修成了自己的世界!
連超大驚失色的時候,丁耒已經抓著他,一瞬間帶入地上。
丁耒從煙霧中走出來,連超被拖著向著地面,一路走來。
“這個連超,絕對有一些本事!”丁耒心中道。
連超接著就要激發另一道符籙,就在這個時候,丁耒瞬間凝結俠義榜的力量,那一道符籙,直接毀於一旦!
符籙消失,沉沉的消散在晴空中,直接化成了虛無!
丁耒用俠義榜的力量,直接可以摧毀大部分俠義榜出產的東西。
這符籙就是俠義榜出產的,自然很容易就能摧毀了。
連超大吼道:“丁耒!你找死!”
丁耒道:“我看你還是冥頑不靈,你就等著讓我找出你幕後之人吧!”
這時候,兩個青年衝了過來,是來幫助連超的。
丁耒出拳,二人還沒有靠近,就已經被拳風打飛,倒在地面,不省人事!18
另外幾人都是慎重無比,不敢再靠近丁耒!
丁耒實在是太強了,【至虛】強者在他的手中,就是跟玩物一樣,輕鬆就可以對付。
更別說一些【化境】的,【化境】的高手等於在他這裡就是廢物。
【至虛】強者都如此不堪,【化境】還能算什麼呢?
他們都在慎重起見,沒有再出手,而是看著丁耒將連超拖到了中心。
圍繞的百人,都呆呆的看著這一切,這個連超如今跟喪家犬一樣,廢物得不像話了。
丁耒一手按在連超的一個穴位上,連超頓時穴位凝固,這是反洞天世界的力量,將穴位可以徹底堵塞。
對方的穴位本來是疏通的,可是現在徹底堵塞,他也無法激發自己的氣力!
連超如此悲劇,被丁耒如此拿下!
連超自己也完全想不到,自己居然無法激發穴位。
要知道,現在這個境界,穴位的力量都應該可以修滿了!
丁耒當著眾人的面,直接點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開啟!”丁耒一手聚集,如神奇的針尖麥芒!
瞬間,對方的太陽穴閃光,其中出現了一道扭曲的波動。
丁耒感受到了那個波動,他的指尖的氣力還在繼續,對方的太陽穴越來越鼓。
幾乎膨脹到了巔峰,丁耒也感受到了太陽穴之外,反其道而行的力量!
這個力量,不是連超的任何力量。
丁耒知道,這是他幕後之人的力量。
而且這個力量丁耒有幾分的熟悉!
他猛然看著這個連超,心中無比鄭重。
他的手中爆發出一陣光芒,急速一點,這其中那個煙霧沉沉而起。
煙霧席捲在了空中,變成了一個老人的模樣,驚慌失措:“你!”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廣天司的祖先!我看你很像!”在場的人都是中原大陸出身的,自然很多人都知道廣天司!
廣天司是什麼人,他們都非常清楚!
這個廣天司曾經還是朝廷的中流砥柱,只是現在也已經參與下令,對付所有的中原俠義榜成員。
廣天司的祖先,到底是一個強者!
這時候的連超冷冷的道:“丁耒,你如此作為,你會受到全中原的封殺!”
“封殺?我倒是看你們沒有什麼本事,能夠封殺我?”丁耒根本不在意這個連超,而是對廣天司祖先,那個老人道:“如果沒有猜錯,你也是躲著天意下凡來了?”
在場的人都震驚了,下凡,什麼?天意難道組成了一個仙宮?
還是什麼?
廣天司的祖先不是已經死了,難道死後沒有轉世?
這時候的眾人都交頭接耳,看著這一切,非常的不敢相信。
那個廣天司的祖先道:“丁耒,看來我是小看你了,當年海躍逃離,或許就附身在了你的身上吧,我能感覺到,你的身上有海躍的氣息,你和他到底點什麼關係?你們究竟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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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收服眾人,廣宇訊息
“你是說海躍麼?”丁耒淡淡的道:“海躍的真身還在我的俠義榜之中,困住了,他現在已經逃離了我的掌控。”
“什麼!”這時候廣天司祖先道:“你居然已經能夠跟海躍分庭抗禮。”
要知道,海躍是整個天意之下數一數二的,他也未必能夠對付海躍,這個丁耒居然能夠抗衡海躍?
真的如此強大麼?
廣天司祖先道:“我叫做廣籌,我希望我們能夠和解!”
“和解?真是可笑,我知道廣宇已經來到了大和,只是這段時間我一直找不到他,他的身影究竟在哪裡?你告訴我,我或許還會放你一馬!”丁耒也知道,廣宇如今脫離了掌控,本來丁耒懷疑他與大島明有關係,但是大島明已經死了,死無對證,而顯然閒雲鶴,滔井天以及皆空和尚都不知道廣宇的資訊。
因此,他現在把懷疑方向放在了這個廣籌身上。
廣籌連忙擺動了身體,飄忽過來:“丁耒,如果我告訴你廣宇的去向,能夠放過我麼?”
廣籌不敢與丁耒抗衡,他能感覺到,丁耒的身體中,元神具備了十色光芒!
廣籌如果要與丁耒對抗,那麼很可能會被丁耒吞噬!
他不如海躍,如果海躍都無法對付丁耒,那麼他也只能明哲保身,顯然海躍無法對付丁耒,這時候都沒有出現。
丁耒道:“可以,只要你說出廣宇的下落,我之前聽說他在大和的上流階層,如今卻沒有看到,文武百官之中,一定有與廣宇一道的存在,只是沒有發覺,如果廣宇被抓住了,那麼整個大和才算是安寧。”
他沒有對文武百官下手,而是直接改變制度,也是小心翼翼,害怕整個大和被顛覆。
這時候的廣籌道:“好,我答應你,你先發心魔誓言!”
丁耒道:“好,心魔誓言,我立即發出。”
他發出了一道心魔誓言,保證他們不會出事。
這時候連超也是震驚,自己背後的廣籌也無法抗衡丁耒麼?
連超不敢說話,在這裡他是弱者。
廣籌看著丁耒發出聲音,於是道:“廣宇其實最近已經隱居在了背後,他或許與玄宗打過交道,你當日來大和,和玄宗的大戰,我們都已經知道了,那個時候,也是廣宇授意的。”
“廣宇已經這麼強大了?”丁耒隱約感覺到,這個廣宇的逆轉神功,或許已經達到了某個境地。
至少比他的第六層要強大,他現在還沒有把第六層修煉到大圓滿,只是圓滿的地步。
還有五千點功德,才可以修滿整個第六層。
如果第六層被修滿了,他還要找到第七層,甚至第八層,第九層的功法。
如今正好廣宇就在大和,只要找到了他,或許就有機會奪取後續的功法!
丁耒也是考慮到了自己,但也是考慮到了整個大和,大和要想改變,必須將廣宇給誅殺,此人是一個妖孽。
本身竄逃中原,來到大和,就是擾亂了世間動向,他或許也是一個改命之人。
不然不可能丁耒他無法算準廣宇的下落!
如今看來,應該是如此!
廣籌道:“廣宇已經是半步天命了,他已經修成了第八層的逆轉神功!”
第八層!
丁耒終於感到了吃驚,第八層可以說非常難修。139
他修煉到了第六層,都說藉助了俠義榜,而後續的功法他還沒有,但是也能感受到了後續的強大,後續的難以修煉。
這個廣宇居然修成了第八層!
廣籌道:“他說天縱奇才,我本身瞞著廣天司過來,也是幫助廣宇一把,希望他改變出路,日後為我中原效忠!”
丁耒終於知道了,這個廣籌的想法。
連超也是道:“廣宇此人實力不凡,我都無法對付,丁耒,你要作死,那你就去,他如今就在大和的背後東東聖地。”
“東聖地?”丁耒忽然眼神波動。
這個地方是第一次聽說。
“東聖地是最接近東方日出的地方,也是大和的本源之地,那裡是龍脈的發源地,也是大和水脈和火脈的發源地。”廣籌道。
水脈就是水系的源頭,而火脈則是地下火焰的源頭!
丁耒也知道,這三大脈絡,互相其實是聯絡的,組成了大和如今的樣子。
這時候安倍晴明也是道:“太叔居他或許也需要這水脈,如何遷移到了契丹,這是一個難辦的事情。”
“正好,我立即就前去東聖地。”
這時候廣籌道:“不要太急於去,東聖地,如今都是一些地下組織的高手,都是廣宇一手建立,他們的實力都不簡單,甚至也有招募中原大陸的俠義榜附體者!”
這四周的俠義榜高手,都其實可以帶去。
丁耒道:“不用擔心。”
“既然你們都想要加入我們大和皇室,那給你們一個機會,效忠的機會,只要你們跟我們一道,去對付廣宇他們,我就讓你們從此在大和安身立命!”
在場的很多人面面相覷。
這個燕昊道:“丁耒,我答應,但是我們這麼多人去,會不會太打草驚蛇了?”
“就是要正面進攻,形成威懾力。”丁耒搖搖頭道:“如果沒有威懾力,我們去也是徒勞而已。”
“而且我們要根據兩條線路,一條明的,一條暗的,我在暗處,而你們就要在明處,知道麼?”
在場的百餘名的俠義榜成員,都是慎重起來,他們知道,此去危險重重。
而且,他們也無法忤逆丁耒,剛才那個連超的下場,他們也知道了。
連超連忙道:“我就不用去了吧。”
身後的僅剩的二人,都是與連超站在一邊。
丁耒道:“你可以不去,不過我要跟廣籌溝通,與我建立一個聯絡吧。”
廣籌也是眼神一閃,道:“好,我這就跟你聯絡!”
丁耒與廣籌的元神波動,瞬間變成了一致的。
廣籌的元神聚集,帶著一個波動,與丁耒的聯絡瞬間緊密!
二人幾乎可以從心頭說話,就像丁耒之前與海躍一樣的。
廣籌此刻也感受到了丁耒的元神強大,簡直不可思議,這樣的元神哪裡是一個修煉二十年不到的人物能夠煉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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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傳授功法,神秘來客
廣籌的元神與丁耒的元神幾乎合二為一。
他的元神波動劇烈,與丁耒平靜的波動形成鮮明對比。
連超道:“你在和我的附體者廣籌說話?”
丁耒淡淡的點頭:“是,你如果介意,你可以不和我溝通,也可以就此離去。”
“不,丁耒,想不到廣籌也信任了你,當初我在廣府得到了廣籌大師的支援,看來也是命中註定,如今他如此信任你,充分說明你的實力也非同小可,很可能已經達到了他都難以想象的地步。”他知道廣籌要求很高,對他的要求十分苛刻,可是也只有達到這個地步。
連超如今是分神後期巔峰,距離大圓滿還是有一定的距離,這樣的實力在普通高手面前,自然是很厲害。
可是他們是俠義榜的隊伍,面對的俠義榜的成員,各種成員綜合起來,就會對比,他不如俠義榜的很多高手。
雖然在這裡,他獨佔鰲頭,可是他的真實實力,在各大的俠義榜高手面前,未免顯得太簡單了。
他因此無法與丁耒抗衡,他也是委曲求全,希望丁耒能收容他。
他搖頭道:“在下之前得罪了丁耒兄弟,還望丁耒兄弟慎重對待。”
丁耒揚起腦袋,微微的道:“無妨,你叫我丁耒就可以了,連超,你的實力在這其中也算是卓越,但是還沒有達到巔峰,我給你指點一下,讓你達到圓滿。”
“還有你,燕昊,你要達到分神後期,也需要看看。”
丁耒將自己的元神激發出來,他只是激發了兩種顏色,而已經震驚了眾人。
很多人只能將自己的元神修煉成一種顏色,最為純粹,才是最為厲害的。
很多人都如此認為,看到了丁耒的元神,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丁耒的元神已經操縱了兩種顏色,而且這兩種顏色代表了兩種屬性,激發出來,功效卓著!
丁耒道:“你們看到了沒有,如果修煉兩種不同屬性的功法,就能夠有機會達成兩種屬性的元神。當然,有的功法本身自帶元神蛻變,可能會滋生不同顏色的元神!”
“而我這個元神是第三種情況,是在百峰域的十座大山凝練而成!”
十座大山!在場的高手們,都是知道,中原大陸的百峰域,有傳聞中的十座大山,一直被王室看管,很少有人有機會去靠近,去領悟大山中的造化!
十座大山,可以說是神奇無比,凝練著十種屬性。
金木水火土風雷陰陽混沌!
丁耒難道在十座大山領悟了兩種屬性?
他們其實不知道,如今的十座大山已經不復存在,唯一知道情況的溪風宇和溪俠天二人,都沒有將訊息公佈出去。
只是他們的子弟歷練的時候,都是提醒他們的子弟,這十座大山需要調養,等到百年之後才會開放。
丁耒讓他們五大領域都有機會聯合,自然是授予了這十座大山的能量,那也無可厚非!
他們都是震驚得交頭接耳。
十座大山的神奇,在他們的耳熟能詳下,早就悉知!
他們也很羨慕丁耒,居然被王室這樣看中,難怪,難怪丁耒能走到今天的地步。
也許丁耒分身,也是具備可能了。
他們都是眼神慎重,有的人以為自己是俠義榜附體者,就足夠自傲。
可是到了如今,這麼多的俠義榜高手,再看到與丁耒的差距,他們都是自慚形穢。
丁耒已經超越了他們太多,普通的俠義榜的高手,根本不足為道。狗狗
他們知道,如今是丁耒在傳授經驗,這比起俠義榜更具備經驗。
因為俠義榜從來沒有讓人修煉各種顏色,也就是各種屬性,他們很多人的功法,其實還是沒有屬性。
但是根據符籙的事情,他們一些人已經預感到了,其實萬事萬物都具備屬性。
沒有屬性的功法,就等於無根之水,最終會乾涸,會最終消散。
一個人沒有屬性,就等於他也是一個無頭蒼蠅一樣,需要有屬性,無論是內在屬性,還是外在屬性,只要具備了屬性,這個人就會前途無量。
丁耒道:“你們也知道了,這屬性,如今與人息息相關。”
“你們如果要提升自己,按照我的方法,我傳授你們一招半式這一招武功。”
“逆轉神功!”
丁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在場的俠義榜成員都沸騰了。
他們很多人只有俠義榜的功法,卻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功法更加出彩。
他們也是偶有耳聞,逆轉神功,可是當年叱吒風雲的逆轉道人的功法,如今逆轉道人已經失蹤了很久了,想不到這個功法居然在丁耒這裡!
他們都是呼吸沉重。
“總共六層,第一層逆轉拳腳
第二層逆轉肌肉
第三層逆轉氣血
第四層逆轉經絡
第五層逆轉元氣
第六層逆轉丹田!”
“這六層功法,你們都記好了,功法就在這裡,你們一個個消化,不要想著一口氣吃成一個大胖子,因為你們即便用俠義榜的功德,也很難圓滿,逆轉之後,你們會發現自己的屬性,根據自己的屬性,收取世界上的不同屬性的元氣,這樣一來,你們就能獲得屬性本源,再繼而讓你們的元神進步!”
丁耒眼神沉重,掃卻了眾人。
眾人如飢似渴,都在貪婪的吸收這功法。
有功法傳授,到底是丁耒,居然將這精華都教授給了他們!
他們獲得了精髓,當場就有十幾人突破到了第三境界。
後續的境界,需要更多功德,當然也可以自己突破,但是自己突破非常緩慢。
丁耒掃過眾人的時候,凝聚在了那個斗笠青年身上。
他感受到了,那個斗笠青年居然一瞬間修成了第五重!
丁耒也是大吃一驚,正要追問那個斗笠青年。
此刻那個斗笠青年,卻徑直走過來,周圍的人都自行散開。
他們看著這個斗笠青年,不明所以。
當面對丁耒,安倍晴明小心謹慎的道:“此人非常神秘,丁耒千萬小心,我能感受到,此人已經是半步天命了!”
丁耒自然也感受到了,半步天命的恐怖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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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章 子虛實力,兄弟相見
這個人平靜的走來,眼中如有星辰閃爍。
他的嘴角帶著幾分笑容,這個笑容,不知道是自然,還是有幾分讚賞。
丁耒看著他的笑容,忽然腦海中聯絡起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他曾經就遇見過,只是後來各自消失在人海茫茫。
此人本來也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可是他偏偏出現了,也就是中原大陸的天霖域,定然出現了問題。
肯定是皇室之內的問題!
丁耒深深看著此人,此人也目不轉睛,盯著他,二人的眼神足夠溝通,已經交接了神情。
丁耒吐出一口氣,帶著幾分笑容:“好久不見了。”
“他是誰?”安倍晴明也吃驚的看著此人,能修成半步天命的高手,即便是俠義榜附體的高手,也足夠強大!
“他是我的一個朋友,也是親人。”丁耒道。
他承認了此人是他的親人。
那麼此人,看來已經昭然若揭。
這個人將斗笠拿下,順手扔到了後方。
這時候連超也是仔細看著他:“你,你,你你是皇室子弟!”
連超和很多俠義榜的高手不同,他並非出自民間,而是出自官方,也遭遇過這樣多的官方子弟。
他甚至親眼看到過此人,只是此人神秘,他也是遠遠看到過一回,當日他還問過廣籌,此人到底是誰,廣籌直接道:“這人是一個廢人,叫做武子虛。”
廢人,武子虛?
這個連超呼之欲出,其餘人多數都沉迷在功法的驚喜中。
再看到了燕昊也立即走來,“你就是武子虛?姓武,看來你是找死了!”
燕昊身後的二人,也都衝了出來,“武子虛,拿命來!”
鳳卓沒有出手,而是另外二人。
那個神秘斗笠青年,回頭,一掌抵住,還沒有發出氣流,已經讓三人停住了。
三人居然根本無法自持,被瞬間抵抗,停頓了他們的身體!
燕昊道:“你!如此實力,是來羞辱我們!還是如何?”
那個青年淡淡的道:“是你們先出手,還是我先出手,這要分清楚!”
“看在你們與皇室有矛盾,我就放你們一馬!”
什麼與皇室有矛盾,就放過一馬?
難道這個武子虛也是與皇室有矛盾!
丁耒直接對燕昊道:“燕昊,你與皇室是什麼衝突,怎麼會與這個林子虛也有衝突。”
此人已經身份明白,他叫武子虛,也叫做林子虛。
燕昊道:“此人在皇室雖然顯山不露水,但是他母親卻是一個惡人,不折不扣的惡人,武亦姝!”
“武亦姝!”丁耒也是道:“雖然如此,但是你未必要冤枉一個好人!”第五
“我並非冤枉,已經有不少奏摺是經過了武子虛的手!”燕昊道:“當年大夏入侵,大夏的高手殺進來的時候,卻沒有人阻攔,就是首先借用了武子虛的手,寫了一封奏摺,讓他們不要阻攔大夏,不然林關怎麼會破掉?我父母怎麼會死亡!”
燕昊悲痛欲絕,他的身體怔怔發抖。
丁耒道:“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你想想,一個廢人,怎麼可能寫奏摺,怎麼可能有自己的勢力!”
“他不是廢人,如今看來,他是一個高手!”燕昊道。
武子虛,也就是林子虛坦然道:“我雖然不是廢人,但是在皇宮大家都當我是廢人,我也不是武亦姝的兒子,武亦姝要我強行認她做兒子,我自然沒有辦法,答應了而已,但是奏摺,我從來也沒有批改過。”
燕昊依舊不相信,丁耒只好攔在眾人之前。
他搖頭道:“燕昊,知人知面不知心,武亦姝你可以認為她是惡人,但是林子虛,他姓林,這輩子也都姓林,他也是我的兄弟。”
“你叫做丁耒,怎麼可能是他的兄弟?”燕昊不敢相信。
丁耒直接說出了一些故事,省略了很多情節,只在最後說了被高人書信一封,說了自己叫做丁耒。
這個高手,其實也就是他自己而已。
丁耒道:“明白了沒有,我與他的過去,就是這樣,其實我們都有同一個母親,或許在大夏,或許已經失蹤了。”
此刻,燕昊才真正的明白,這前因後果,原來這其中還如此的曲曲折折!
丁耒也是感慨萬千:“當年我們母親失蹤之後,我們於是也多年沒有見面,也是從俠義榜的世界認識的,也倒是一場緣分。”
燕昊此刻也是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的嘴角觸動了一下,知道自己錯了,他是一個明事理的人,很快跟他身後的兩個兄弟解釋。
兩個兄弟顯然還不服氣。
這林子虛和丁耒也是沒有辦法,只能等時間磨平他們的傷痛。
或許這二人都是被皇室坑害的人物。
他們的樣子也都是俊朗不凡,一看就是主角的氣質,可是卻因為皇室的一些策略,讓他們家族破滅。
可惜他們有主角的臉,卻沒有主角的命!
丁耒和林子虛都是有這樣的命。
此刻皆大歡喜,連超他們也是站出來,“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們就此和解了,皆大歡喜,多好!”
如此是好,丁耒立即作了一個請的姿勢,“都一同去皇城中,你們都可以在其中謀得職位,日後你們若要反攻天霖域,我們也會支援,但是先將大夏的問題解決了。”
這裡多數人其實不是因為大夏出事的,除了燕昊。
其實很多人都是因為中原大陸天霖域的不公平待遇,從而被迫壓制,被迫前往了大和。
他們也不想對抗中原,可是沒有辦法,家族毀滅,甚至更多的事情。
他們中間多數都是天霖域的,光是天霖域的俠義榜高手,就佔據了九成!
一些別的領域的,都也是有別的問題,從而逃離領域。
但是從來沒有一個領域,有天霖域這樣的嚴重,這樣排斥俠義榜成員,甚至公開來對付俠義榜的成員!
他們一同進去,丁耒和林子虛留在後方,似乎丁耒有話要說,他們都沒有耽擱,這二人既然是兩兄弟,自然是要互相交流溝通一番。
夕陽西下,他們之前的對抗以及交涉恍然就是整個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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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皇城之事,不忍下手
丁耒留在了後方,與林子虛攀談起來。
林子虛感慨萬千,想不到他來到大和,卻能見到丁耒,殊不知丁耒曾經應該參加了五大領域的會盟!
丁耒卻是道:“說句實話,那並不是我。”
“何出此言?”林子虛忽然道。
此刻丁耒微微頷首:“你還記得當時的海躍麼?海躍就是與我元神溝通的那位。”
“我知道,此人的實力實在可怕,當日我就知道,一個海躍就能對付他們全部的妖魔。”林子虛道。
丁耒道:“其實就是他,在幕後不知道用了什麼招數,使得第二個我,出現了!”
第二個我?
林子虛也是奇怪,“難道世上還能有一模一樣的人麼?我可是知道,人自己的樣貌可以變化,但是靈魂本質,是不可磨滅的,我站在這裡看你,你的靈魂本質,其實與別人都不同,我能夠感應出來一部分。”
丁耒緩步走了起來,然後道:“我也奇怪,這海躍是怎麼能找出一個靈魂一模一樣的人,除非有他照應,不然別人真的無法發現,也只有他,有這個實力,能夠造出一個虛假的我。”
“所以你什麼時候準備回中原?”林子虛道。
“我打算完成這一些任務,順便將東聖地的組織給破壞,我就立即前往中原,我打算還是找我的青梅竹馬。”
“就是那個洛鶯?”林子虛若有若無的笑容,在他看來,丁耒的確是喜歡那個洛鶯,心心念念那麼久,還記得,如果是一般人,面對這麼多的紅顏知己,早就放棄了追逐。
丁耒點頭:“的確,我不知道這個丁耒有沒有遇到洛鶯,我要先人一步。”
“也已經沒有時間了,如今的天霖域,你可是知道,已經很亂很亂了。”林子虛繼續道。
丁耒若有所思:“那你此番過來,都是為了避難麼?”
林子虛道:“自然如此,我也是被迫來到了這裡,已經有人發現我的行蹤,以及實力,我懷疑我的手下有一些內奸。”
“你培養的多年的手下,或許不如他們一塊肉來得誘惑,只要皇室出動,立即他們就要背道而馳。”丁耒道:“所以,子虛,你一定要小心,最親近的人,也許也是最惡毒的人。”
“我自然知道,那個武亦姝,就是一個最惡毒的女人,此女如今不知道已經達到了什麼程度,也許武功已經達到了某種境界。”
“當年你看她,也許是普通,但是到了現在,你會越來越覺得她更加深不可測。”
丁耒仔細端詳林子虛,發現他微微帶著幾分懼意,誰人都不怕,唯獨怕這個武亦姝,看來武亦姝的狠辣,是出了名的絕!
丁耒對林子虛道:“那倒是要跟延師比較了!”
“我從小道訊息那裡聽說,你已經與延師交手了?”這林子虛到底是手眼通天,幾乎連這件事也都知道了。
“沒錯,十座大山一次差點出事,另外在你的時間線過去的時間中,與他交手了一次,你想要知道哪一次?”
“當然是現在的。”天天
“現在那次,我感覺他比天意要強大,因為天意都沒有讓我有這樣恐懼的想法,他的手印,幾乎可以毀天滅地。”
“看來延師的實力,這麼多年還是有變化的,很多人一直認為他已經死了,誰知道還是活得好好的。”林子虛慎重的道:“如今如果我要返回天霖域,必須小心延師,我懷疑是此人的人在調查我,他或許已經知道了你在過去的那一番作為。”
“很可能,所以你倒是要小心。”
丁耒和林子虛不斷攀談。
他們已經走過了紅磚綠瓦,來到了一處廣場,如今的宴席,就設立在了廣場上,這樣顯得寬大一點,而且人數如此眾多,四周已經聚集了不少的武師,還有皆空和尚,滔井天,以及閒雲鶴都在這裡。
他們抱著手臂,看著丁耒與林子虛有說有笑。
這三人都感受到了,林子虛已經是半步天命,這樣的境界,已經可以改天逆命!
可是他們也知道了,林子虛本身也是俠義榜的成員,俠義榜足夠改天逆命,但是透過這境界,更是能夠將命運進行二次蛻變!
林子虛如果不出意外,天意都可能無法捕捉到他,在過去,他可能比李太白,玄宗還要厲害。
如今玄宗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很可能玄宗去了東聖地,當然,他這個元神之體,比不上安倍晴明的堅固,從而無法在世間顯現太多,因為他已經經歷了數千年,這數千年的歲月,他躲躲藏藏,終於到了如今的程度。
可惜培養的大島明,也死亡了,不然他可以和大島明合二為一。
很可惜,大島明的死亡太輕易了,而且大島明根本不是一個練武的料子。、
玄宗就此失蹤的事情,如今也是沸沸揚揚。
未來,也不會再有玄宗,而是人人信仰的安倍晴明。
“這是安倍晴明。”丁耒介紹給林子虛。
林子虛詫異的看了一眼,“修煉神道在這個境界,等同於仙人,可惜你不在自己的世界待著,來到我們的世界。”
安倍晴明道:“人都是往前看的,沒有人願意往後看,什麼仙人,我不想要做,我倒是喜歡做一個閒人。”
這一語雙關,讓林子虛笑了笑。
這時候,他們已經陳列清楚了。
可是,太叔居還沒有出現,他似乎別有事情。
丁耒隱約慎重的看了一眼三位高手,三人也看向他,伸手一引,“丁耒,你這邊的這位高手,如果招攬了,可以成為太叔皇帝第四個大將。”
“我並不屑於你們這些職位。”林子虛淡淡的道,他足夠自傲。
那個閒雲鶴悻悻的搖頭,不知道是不滿林子虛的話,還是他自己自卑了。
如今這麼多俠義榜的成員就在這裡,丁耒不禁想到,之前的那些任務,或許那兩千點功德,自己還是算了吧,自己面對著這麼多人,實在是沒有道理,也沒有理由,更沒有心態去下這個手。做人不能做絕,做事留三分,這是人的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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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宴席當場,都是兄弟
丁耒本身也是一個具備道德的人。
他不喜歡和人爭鬥,更不喜歡去暗中算計人。
如今這麼多人,他既不想去驅逐,也不想去算計。
於是,他鬆懈下來,對林子虛道:“如今這麼多俠義榜高手,日後都是我們的人了。”
林子虛聽出了他的話裡有話,不由的道:“看來你早就想要對付他們。”
“那只是俠義榜想的,而我並不想,我如今按部就班,修身養性而已,根本不需要再獲得更多的功德了。”雖說如此,但是功德並不貪多,如今丁耒可是有一萬的功德,如此多的功德,等於是完成了擊退大夏的功德好處。
究其原因,是因為他也是幫助了一個國家,將大和給改變了。
接著才是大夏,大夏比大和的改變其實更加驚人,如果要徹底改變,並不是一萬功德能夠完成的!
林子虛道:“俠義榜既是好事,也是惡事,它到底是什麼,也許只有未來,有機會才能看到了。”
“你要不要脫離俠義榜,我給你一個造化。”丁耒道:“我看看你有沒有根深蒂固。”
林子虛看著他的眼神一動,接著照亮了林子虛的全身。
接著,丁耒冷靜下來:“這俠義榜,如此根深蒂固。”
“如果不行,就算了,我反正也經歷了這麼多,跌宕起伏,也許未來我會死在俠義榜手中,可是我並不後悔,因為我曾經來過,曾經有了這麼多的造化。”林子虛嘆息道。
丁耒道:“你還是很坦然,兄弟,你與我的性格,其實很是相似。”
林子虛笑了笑:“來了。”
這時候,他們二人回過頭,那個人呼之而出,隨著一聲金科玉律一樣的宣讀,從而走了出來。
他穿著了一身龍袍,看起來威風赫赫,但是可惜的是,他如今的樣子,不再如當日的單純。
才時隔一個多月,他就從一個愣頭青,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皇帝。
如此大的改變,誰也不敢說自己能勝任,但是這個太叔居已經勝任了。
他如今就是皇帝。
隨著他一聲笑,然後伸出手道:“諸位,都請坐。”
眾人呆呆的看著他,他們多數都沒有見過天霖域的皇帝,自然不知道皇帝什麼樣子,但是如今見到了這大和的皇帝,到底是覺得風采不凡。
連超拍手道:“果然是太叔居,契丹的將軍之子,我認識你!”
他好沒有禮數,這樣的話一出來,很多武師都是眼神冷峻下來。
這滔井天道:“好一個江湖客,有你這樣稱呼皇帝的?”
連超自覺失言,於是抱拳道:“那我賠罪賠罪!”
太叔居嘴角微不可查的笑了笑,然後道:“無妨無妨,這一切都無妨。”
他轉過身體,然後坐到了龍椅上。一切動作,一氣呵成,這裡的高手們,都是看得目瞪口呆。
太叔居揮揮手,接著無數的珍饈菜餚,都已經陳列而來。
整個流水席,足足拉長了百米距離,這麼多的菜餚,都在下方順著一個機械動力的東西,轉動起來。搞笑
這是西洋人的技術,早幾年就傳入了大和。
但是大和的技術,畢竟不如西洋。
流水席展開,這裡的菜餚,各自都會遊動,當然,除了皇帝自己身前的五十種菜餚。
連超和眾人也都是看呆了,做皇帝,就是這樣,舒服,痛快。
甚至連菜餚都不用自己夾,身旁有傭人已經夾出來了。
這林子虛直接被安排在和丁耒坐一塊。
那皇帝太叔居,此刻就在丁耒的側面,也是正位。
太叔居此刻微微傳音道:“丁耒,你不是要他們死或者是驅逐他們麼?如今你和這個林子虛,到底什麼情況?聽說你已經改了態度?”
丁耒傳音道:“自然是改變了態度,我不想要更多人去死。”
“那我這個皇位,可是面對這上百名俠義榜成員,有保不住的風險。”太叔居道。
“這樣你大可放心,我這個子虛兄弟,實力已經是半步天命,我來讓他掌管這麼多的俠義榜成員,如何?”丁耒道。
太叔居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他是中原大陸天霖域的四皇子!”丁耒這句話一出,石破天驚。
太叔居都是震住了一下,什麼,四皇子!
如此身份,居然來到了大和,那麼天霖域,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很想知道,如今的中原是什麼情況,可是到了現在,才發覺出來,事情跟自己的想象不太一樣。
天霖域已經衰敗了,也許一個小動靜,就會導致滿盤皆輸,如果沒有延師來震懾,可能天霖域早就不復存在。
當然,如今的散人盟勢力非常之大,如今堪比官方,其實也是官方設立的一個組織。
太叔居直接問林子虛:“林子虛,你真的是四皇子!”
林子虛冷靜了一下,然後道:“在下是。”
“你不用如此多禮,丁耒和我是朋友,是他扶持我上臺的,而你是他的兄弟,你就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兄弟!”太叔居雖然做了皇帝,但是表面上如此拘謹而已,其實本身他還是期待認識很多的江湖人。
林子虛抱拳道:“我明白!”
“如今的天霖域如何了?讓我斟酌一下。”
“很不好,天霖域如今已經分崩離析,很多派別,皇室都有這麼多的派別,更不用說其他的宗門了!”
“至於散人盟,本身也是一個派別,只是最大的一個派別,不亞於延師那一派。”
“你可見過延師?”太叔居慎重的道,他已經知道天霖域只有延師能夠力壓一切。
林子虛道:“小時候見過,後來沒有見過了,但是此人來往神秘,天意都無法奈何他,據說他已經達到了與天意分庭抗禮的地步,什麼天命境界,都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天命境界都不是對手!”此刻太叔居對天霖域的高階戰力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
他了解了之後,直接舉杯了道:“多謝你的道來,讓我已經明白了,未來我或許還會按照丁耒的要求,循序漸進,進入中原大陸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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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破俠義榜,脫離掌控
三人相談甚歡。
從傍晚時分,一直到了深夜,這群俠義榜成員,早就是酒過三巡。
他們卻都不會醉,達到【化境】以上,已經可以不會醉倒了。
但是他們也都期待著丁耒,給他們創造更多的未來。
鳳卓站出來,道:“丁耒,你說過的,你能讓人脫離俠義榜,我其實很想脫離。”
他的這句話,已經引起了很多的關注,他們一些人,的確想要脫離俠義榜,畢竟俠義榜讓他們穿梭各大歷史世界,甚至沒有國家和年代的分別,甚至一些年代,會如大唐年代一樣,分崩離析。
丁耒知道,這群人中的弱者,都想要脫離,而強者,是不會脫離的,反而是靜看變化。
鳳卓如今站出來,可是燕昊卻沒有站出來,燕昊是承載了自己的國仇家恨,根本不會脫離俠義榜,他也知道自己的資質,脫離俠義榜就是末路!因此,他並不會脫離俠義榜的掌控。
丁耒道:“鳳卓,你這麼想脫離俠義榜?”
另外幾個大漢也是道:“我們曾險象環生,使用了免責罰券,脫離出來,如果沒有這券,我們早就死了,如此恐怖的世界經歷,我們已經受夠了,久聞丁耒的本事,希望丁耒大師,能夠幫助我們!”
丁耒看著眾人,百人之中,只有十幾人站出來,其餘的人都並不想脫離掌控。
可想而知,力量對人的誘惑很大,在任何一個時代,任何一個身份,都會不由自主的期待自己的力量,力量為尊,那麼一切就都為尊。
力量不足,那麼什麼事情都輪不到自己,會成為底層的人物。
丁耒總算明白,什麼叫做富貴險中求,這群人中很多即便是底層,他們依舊想要往上爬,即便這一場宴席之後,會有身份,他們也依舊會選擇有朝一日,迴歸中原,他們畢竟都是中原人!
鳳卓也是求道:“還請丁耒大師成全!”
“丁耒大師,成全我們吧!”身後的眾位高手,都半跪下來,對於他們高手,半跪已經是最大的禮節。
燕昊冷哼一聲:“一群沒有骨氣的東西。”
但是對丁耒還是道了一聲:“並非針對丁耒兄弟,我只是說他們而已。”
丁耒擺擺手:“無妨,人各有志,你不能勉強他們,他們也不能勉強自己!”
這是道理,互相不會勉強。
丁耒扶起了鳳卓等人,“你們如果脫離俠義榜,日後要回歸中原,那就很是困難了。”
鳳卓還有幾人都是連聲道:“我們無妨的,一輩子待在這個大和,做一個小官,多好的事情,愜意。”
丁耒笑道:“這倒是也可以。”
他點點頭,於是與鳳卓等人,一字排開,分別數了一下,一共有十七人。
這十七人,都想要脫離俠義榜。
丁耒看著他們,最高修為也就是接近【至虛】。
他想起了當日的妙袈,以及那個匡回,不知道這二人的修為,如今是什麼樣子?
也許他們二人都不願意離開掌控。
至於這些人,都是毛毛雨而已。
丁耒輕鬆的按住了一個大漢的頭顱。
“丁耒大師!”那邊的鳳卓嚇了一跳,以為要搞事。
丁耒卻是道:“無妨,我是來幫助他的。”
“起!”只聽丁耒一聲令下,此人直接騰空,接著腦袋之中,似乎被拉起了什麼東西。
他們都看到了,丁耒的手掌中居然有七色光芒,丁耒沒有全部展示,如果全部展示,非要嚇一跳。520
因為丁耒已經修成了十色光芒。
這七色光芒已經足夠。
隨著光芒閃爍,其中突然脫胎出一個書籍,沒錯,是一個書籍,非常的古樸,也具備了七色光芒。
這本書!
???
他們很多人感應之下,都是大吃一驚,就是俠義榜!
俠義榜居然被這樣拉出來了!
丁耒再順勢一提,用五成的元神力量,將書籍開啟。
開啟之後,大家都看到了全貌。
俠義榜中無數的字跡,無數的兵刃,功法,以及鎧甲,還有神符,還有更多的陣法,但是這些東西都不重要,最重要還是那個人,以及被困在了俠義榜中,身上是無數的鎖鏈。
他們有的高手,其實已經知道,自己被鎖鏈困住,俠義榜隨時會激發鎖鏈,越困越死。
這些高手,也在自行掙脫,不讓丁耒動手,也是不希望丁耒看到他們自己脫離。
當然,能夠脫離的人,倒是鳳毛麟角,或許那個林子虛,能夠做到。
丁耒如今沒有發現,更多能夠做到的人。
他們這些高手,也都在觀察,希望看出丁耒的動作,進行學習。
抽絲剝繭!
就像是從蠶蛹中破殼而出,絲線就是鎖鏈,身體就是新生的軀殼。
這元神身體,被丁耒猛然一拉,接著此大漢,直接被拉扯出來,一股劇痛。
大漢幾乎要痛苦得渾身撕裂一樣,可是他都忍受住了。
他的身體恢復平靜,接著元神直接鎖鏈斷裂,丁耒將元神放回了他的腦海。
接著那本書,徐徐旋轉,進入了丁耒的體內。
又收穫了三本功法。
《弱水海洋功》
《拙火定》
《水火蓄精神訣》
丁耒獲得這三本功法,都是聞所未聞,也知道,這一定是俠義榜原生的功法。
原生功法最好不要修煉,即便要修煉,也要在後續進行其他功法的培養,因為原生功法一旦運用多了,就與俠義榜的聯絡越發緊密,最後或許就被俠義榜給徹底掌控了。
丁耒將這三本功法,直接兜售給了俠義榜,只是獲得了兩千功德。
畢竟這三本功法,屬於俠義榜的原生功法而已。
丁耒繼續下一個,他們都看呆了,丁耒將此人改變,只是瞬間的事情。
似乎很簡單,他們都沒有看清楚。
一些高手,若有所思,那邊的林子虛,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繼續下去,就輪到了鳳卓。
鳳卓志得意滿,知道信任丁耒準沒錯,只要將他們脫離俠義榜,什麼代價都可以,當然,除了生命,他們都是惜命之人,因此才會讓丁耒改變他們,脫離俠義榜的徹底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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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功德太多,契丹大變
“這一日,我只能勉強幫助兩個,等到明日,會繼續,我現在幫助鳳卓。”
鳳卓用力點頭,他已經十分信任丁耒。
另外的高手們,都在背後議論,探討那些手法。
手法很簡單,也很困難,他們總是琢磨不清。
這一次抽出更簡單,鳳卓甚至沒有感覺太多的疼痛,他全神貫注,發現自己能夠看清自己的元神了!
他大喜過望,直接道:“多謝丁耒大師!”
他的功法,例如:
《風神腿》
《排雲掌》
《神照經》
都被丁耒獲得,丁耒早就想要《風神腿》和《排雲掌》,如今獲得完整版本的,他自然瞬間修煉成功。
至於《神照經》,雖然能夠死而復活,但是他並不需要,他的不死不滅,已經恢復能力超群,《神照經》反而有了一些弱項。
《神照經》死亡之後,如果身體不完整,也是無法復活的,而且,《神照經》的本身還屬於高武介於中武之間的武功,還不算是高武。
丁耒獲得這些,學習了前兩種,然後兜售出去,獲得了三千功德。
如今他已經有了15182點功德!
他現在真的是功德太多了,如今缺乏“逆轉神功”的後續秘籍。
如果能得到,他就可以用功德繼續加成!
“逆轉神功”一共九層,到達九層,不知道是什麼地步!
而他的不死不滅還是第二重,還可以繼續修煉。
至於“三山劍法”也即將達到第五重。
他需要大量的功德,一次性的提升,如果他再進一步,無論是內功還是外功上,都會讓他能夠抗衡半步天命,即便無法成就半步天命,也能夠對抗半步天命。
如今境界越高,差距其實也在縮小,以前他或許還能越一個階段作戰。
他現在可是無法做到。
因為現在境界高的高手,都具備了很多特殊的實力,他們或許有許多秘密。
只有經歷越多,境界才是越高,這無論是心境還是本身的實力上,都會進行大規模的修正。
丁耒將鳳卓改變之後。
又有三人有了想法,也是求丁耒幫助。
如今幫助了兩人,還有十八人,他準備分為九天。
這九天,他希望太叔居能全面封鎖訊息。
太叔居也是答應了,不讓他們得知,這群俠義榜高手來到這裡,並且進行了蛻變。
他們學了逆轉神功的高手,都發現自己達到了第五層,就無法再進一步。
而丁耒已經達到了第六層,因為他們在前面修煉都是靠著俠義榜的功德,根本沒有靠自己的死亡。
逆轉神功有點像是神照經,死而復生,而且越死越強!
一個出色的高手,勢必是在生與死之間徘徊。
他們這些高手,畢竟不如丁耒,丁耒多次經歷生死,早就看透了生死。
而且,他修煉了不死不滅,更是符合逆轉神功的態勢。文筆齋
因此他們不如丁耒,用功德都無法堆砌上去,每次堆砌上去,就會滑下來一部分。
這就是會自行散功。
這幾日,他們也有人來請教丁耒,丁耒也是道:“其實你們的功法沒有問題,但是心境存在問題,強行堆砌,只會讓你們的修為開始達到,後續也會下跌。”
當然,修成了第六層的也有兩位。
其中就有那個燕昊,燕昊達到了第六層,也是因為他在生與死的地方徘徊。
他直接達到了【分神】境界。
雖然是初期,但也是十分強大了。
丁耒如今是中期境界,要繼續下去,畢竟要運用自己的功德。
他這九日,確切來說是十日,他一直在幫助這二十人,將他們的俠義榜驅逐。
後續得到的功德並不多,只有兩萬點。
他現在也已經是一個小富翁了。
但是後續的功德要求,也會越來越高。
這群人都已經成功,一些俠義榜高手,也在思考,也在反省,有的甚至開始研究起來。
丁耒任憑他們研究,他這個人比較慷慨,不會藏私。
而就在最後一日的時候。
契丹那邊卻出了一件大事。
契丹的水流乾涸了,唯一的可能性是水脈斷絕。
從泰伯利亞平原,一直到了東海一帶,水脈徹底斷絕,就連海洋的水流都無法倒灌進去。
契丹發生了劇烈的變動。
先是泰伯利亞的水脈斷絕,導致了死亡了不少普通人。
緊接著,皇室發動了最後的訊息,整個泰伯利亞死亡了不少人,還有不少的牲畜。
唯一的原因就是缺水,人沒有水,一般不到半月就會死,除非自己是化境高手。
當然,不可能人人都是化境高手,勢必有人會死亡。
而且這個數字,還在迅速增加,越來越多。
泰伯利亞,很多村民,已經逃離了平原,來到了後方的契丹各大城。
本來是荒蕪之地,泰伯利亞,只有一部分水流,可以休養生息,現在這些人都來到了城市,那麼契丹勢必會被帶來壓力。
壓力也無限增長,龐大起來。新增人口也很多,還有不少的牲畜。
於是,皇室再度發出訊息:“禁止泰伯利亞的居民入城,並且要徹查水脈的事情。”
泰伯利亞死亡了貧民數日之後,水脈斷絕的禍害,已經延伸到了各大城池。
這些城池都進行了契丹各大官僚的通報,進行儲存水源,甚至有一些高手,也逐漸離去,去尋找水脈斷絕的原因。
如今的皇室中心,契丹最大的城池,叫做康柏城。
康柏城,本身也是很大,與大和的皇城比,實在大太多了,但是還不如天霖域的皇城。
此刻一箇中年皇帝,正在坐在龍椅上,他就是如今黃帝賜姓的旗下第二子弟,他姓名為酉,叫酉言嘯。黃帝共有二十五個兒子,其中十四人被分封得姓。這十四人共得到十二個姓,依次為:姬、酉、祁、己、滕、葴、任、荀、僖、姞、儇、衣。
姬姓已經消失,如今最大的就是契丹皇帝,酉言嘯。
酉言嘯此人莊嚴肅穆,一派冷靜的模樣,任何事情,都會讓他處亂不驚,現在他也依舊如此,他看著旗下的大臣們,多數都是賜姓。
契丹可以說與混血的中原,呈現兩種區別,這裡注重家族,注重血統純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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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大事不妙,深感疑慮
“祁彥!”契丹黃帝酉言嘯,冷靜的看著下方,朝堂臣子眾多,他信賴的人也就好幾個。
其中就有這個祁彥。
祁彥是一個將軍,與太叔行空一個地位,但是他不如太叔行空的地方,就是太叔行空的本身實力要略勝一籌,但是在治國理政方面,太叔行空是遠遠不如他的。在江湖中盛傳,太叔行空只是行殺戮之事,而沒有為國為民的資本。
因此祁彥本身深得皇上的寵愛。
而其實太叔行空,已經是老一輩了,不再受到寵幸。
只是,太叔行空的一些進攻中原的觀點,被黃帝採納了,所以太叔行空還不算是無用之人。
這個祁彥道:“臣在,皇上有什麼要說的!”
“你最近和太叔行空有沒有來往,如今的太叔行空失蹤了已經有了半個月,也突然發生了這個水脈事情,非常的詭異,到底是誰在背後從中作梗?”皇上酉言嘯道。
祁彥冷靜下來:“回稟皇上,臣隱約聽說,太叔行空的兒子,在大和做了皇帝,所以他前去大和了。”
“做皇帝!”這酉言嘯一下子打破了冷靜。
皇帝是隨便做,就能做的麼?難道不需要有人來擁護,隨隨便便,三言兩語,就能靠著力量和口才做皇帝,這基本是不可能的。
契丹皇帝酉言嘯,他想起了自己的過去,當年他成為皇帝,還是靠著他的父親深愛他,硬是想方設法,提拔他這個小兒子,最終他甚至將其餘的兄弟軟禁在康柏城的皇宮內,如今這麼多年過去,那些曾經的皇子,早就沒有了脾氣。
他是做了這麼多的事情,才將他推舉成為皇帝。
而且,他都歷經了十餘年的準備,從小就有這樣的抱負,而且也在為此而努力,這才到了今天的地步。
酉言嘯卻不敢相信,一個將軍之子,太叔居,能夠這樣輕鬆的成為皇帝?
他手指微微的捏緊座椅的扶手,覺得這件事實在是太過於蹊蹺,偏偏太叔居做了皇帝沒多久,就發生了契丹水脈斷絕的事情,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時候一箇中年人站出來,這是皇帝酉言嘯的一等護法,任百空。
任百空是一個麻子臉的人物,雖然臉上麻子很多,但是他做事起來,一絲不苟,忠心耿耿,深得了皇帝的歡心!
任百空作為一等護法,實力自然是非常厲害。
他站出來,道:“皇上,此事雖然有蹊蹺,但是臣認為,應該就是太叔居所為。”
“臣聽聞,當時還有丁耒,還有一個叫做安倍晴明的民間皇帝,一直在輔佐,最近的半個月,他們三個人的壓制下,整個大和的江湖都平息了,本來大和很多中原逃難過來的俠義榜成員,誰知道,這群成員並沒有被驅逐,被殺害,而是神秘的來到了皇宮,這是我最近得到的訊息。”他的訊息靈通,任百空的確是一個厲害的人物,比起祁彥,他治國理政不行,但是他蒐羅探查之招,卻是層出不窮。
契丹皇帝酉言嘯皺著眉頭道:“任百空,你說他們短時間一個多月,做了這麼多事情,可能麼?玄宗難道不會管?”
“玄宗已經死了。”任百空身後,再次出現了一個精瘦的男子,這是滕青雲。
滕青雲身旁另一人,則是臉上掛著幾分的霜花,這人是荀遊生。
他們眾人都是符合了黃帝的賜姓,十二姓氏,如今有本事的,都是他們幾個了。
其餘的大臣,都是不敢說話,他們的地位比起這十二姓氏,其實差別太大了,在契丹,沒有家族,沒有傳承,就沒有地位。
比起中原大陸的開放不同,契丹一點也不開放,一直以來,類似於閉關鎖國,最近這個契丹皇帝酉言嘯才作出了一番豐功偉績,在祁彥和任百空的幫助下,他已經坐穩了契丹的江山。
契丹江山,如今還需要開疆擴土,所以他希望帶領契丹眾多高手,一路去中原打拼。
可曾想,出現了這個事情,契丹的江山怕是坐不穩了。
皇帝酉言嘯眼神鄭重起來:“玄宗死了?不可能,他是多年來都不死之身,而且只要有信仰的地方,他都可以附體,怎麼會死?”
滕青雲道:“那我也不知道了,我知道的是,大島明已經死了,玄宗失蹤,但是估計也是死了。”
玄宗失蹤,這個訊息如今才傳過來,一個多月,不是契丹不靈通,而是最近的水脈問題,已經將整個連線線給切斷。
“看來真的是他們做的了!”酉言嘯眼光閃爍,忽然道:“下令去調查一下,丁耒的身份!”
“這話怎麼說?”那邊的荀遊生道。
“丁耒之前分明在與中原五大領域會盟,誰曾想,怎麼會這麼快來到了大和?還短時間為太叔居奪得了皇位,是人都知道,他不可能分身,分身乏術,而且即便他有分身之力,也不可能這麼快的趕到,而且還如此迅速的奪走江山。”
“要知道,整個中原大陸這麼大,可不比我們契丹。”
他已經在懷疑,這一切或許是一個陰謀,有人藉助丁耒的名義搞事。
具體是不是丁耒,他要調查之後,才能決斷!
而且,水脈的事情,他必須解決,否則契丹就要完蛋了。
他也在擔心丁耒趕來,對付他,是不是丁耒並不重要,但是如果太叔居與這人一起搞事,對付他們契丹,那就一切都沒了。
“畫端!”這個畫端也是一個族群,但是不是黃帝親自賜姓的。
太叔也不是黃帝親自賜姓,但是這兩大族群都其實是高手如雲。
“畫端,你和祁彥一起去帶人,探索泰伯利亞之地。”酉言嘯道。
祁彥和畫端互看一眼,然後抱拳:“是!”
“任百空,最近你就在我的身邊,有你這個護法,我放心。”黃帝酉言嘯道。
“散朝!”
眾人一起退去。
祁彥和畫端並肩走出,他們似乎還有話語要說。
整個朝堂內外,一片慎重,都是皺眉苦惱,如今要解決問題,實在是困難,這二人也覺得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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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提升自己,生氣力量
“畫端,你們那個前輩畫梓峰最近怎麼樣了?”祁彥將軍此刻對畫端道。
畫端搖搖頭:“畫梓峰如今已經不過問世事,自從他的女兒死後,已經徹底與朝廷割裂了。”
“我本來還想要畫梓峰前輩出手,現在看來是不行了。”祁彥將軍不禁愕然。
畫端道:“他女兒有很大可能是太叔行空殺死的,如今他兒子或許是也虎父虎子,繼承了他父親的意志,非常厲害,我感覺我們與太叔居的對抗,怕是有幾分困頓了。”
祁彥道:“這倒是無妨,關鍵是太叔行空此人實力絕強,我們要小心為妙。”
這時候高空出現了一個機械動力的鳥類,居然是蒸汽動力,這蒸汽是與空氣相互掛鉤。
這鳥類飛下來,腳上綁著一個紙條。
祁彥將鳥類上的紙條取下來,攤開,開始看平靜無比,但是仔細一觀察,卻是大吃一驚。
這上面白字黑字,居然,居然都是讓人不敢相信的事情!
“什麼事情?”那邊的畫端好奇。
“太叔行空已經被抓住了,他可是半步天命!”祁彥張口,幾乎不敢將此事袒露出來。
畫端也是不敢想象,“什麼,半步天命都被抓住了?究竟是他兒子有這個實力,還是丁耒?”
“應該是丁耒,我聽說過丁耒,在之前就能夠對付羅剎十殺,現在實力大進了,或許已經沒人可以約束他了!”丁耒的實力怎麼可能提升這麼快,畫端不禁道:“丁耒的實力,不過是化境,充其量至虛,分神,要對付半步天命,恐怕不可能吧,這不是大夏那個破羅剎十殺,這可是太叔行空!”
“還有安倍晴明,太叔行空一個人無法對付,但是他們二人,加上一些手段,或許能夠對付。”祁彥冷靜下來:“看來我要重新審視一下丁耒了。”
畫端一時久久無話……
他們的這個時候,丁耒卻在修煉。
他已經跟太叔居承諾了,擇日就先去開闢水脈,開闢水脈之後,再去東聖地,對付那個廣宇。
順便,他想要逆轉神功的下面三層。如今他已經迫不及待,將下面的三層弄到手,六層以後,可以說是又一個分水嶺,不知道第七層,第八層,第九層,會有什麼樣的神奇之處了!肯定到時候會更加強大,實力更上一層樓!
他的腦海一動,自己的元神帶動了一本書從高空落下。
這前面一段距離的頁面,他都無法開啟,這是海躍的力量,海躍的真身也在裡面。
他只能開啟後面一些頁面。
開啟到了後面,出現了他的基本資訊,他的一些資訊已經烙印上面。
但是他元神卻是已經脫離俠義榜。
他看到了《不死》《不滅》這兩本功法,
這個不死,就是身之不死,這個不滅,就是元神不滅。
不死第二重2500/5000
不滅第二重2500/5000
丁耒知道,《不死》《不滅》兩種功法,很難修成,可是有功德在手,他根本不怕。
他現在的功德是35182點!
不死不滅一共六重。
每一重增加,他的生氣都會增多,可以掩蓋逆轉神功激發的死到生的氣息。
而且,到了最後生氣會不斷蛻變,從而形成不死不滅的體質!
他直接加了五千點上去,直接不死不滅兩種功法,達到了第三重。
不死第三重5000/10000
不滅第三重5000/10000
他感覺自己的生氣增加了,如今全身上下,包裹著生氣,他用青龍劍對自己的皮膚一割裂。
瞬間,他的傷勢好了,順便他如果修成了,還可以領教一下皆空和尚的金剛杵,雖然他現在已經達到金剛杵無法打敗的地步。
但是,畢竟這個金剛杵的力量,確實強大。
失去了五千點。
他立即再次加點,加了一萬點。
他的不死不滅,直接達到了
不死第四重10000/20000
不滅第四重10000/20000
如今要求越來越高,直接需要一萬點才能升級了。
他如今的資質,雖然很高,但是要他自己領悟不死不滅,卻是比較困難了。
而且不死不滅與逆轉神功是相輔相成,也是相互排斥。
逆轉神功,由死到生。不死不滅,由生到生。
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由死到生,和由生到生,其實都具備很大的差別。
但是也都是生氣為主!
所以,兩種功法其實可以相互映襯。
丁耒現在只有20182點功德。
他現在要修煉一下“逆轉神功”!
只要逆轉神功,修煉成功,就能更加平衡他的生氣。
生氣一旦平衡,他的實力還會進步!
他現在的生氣,還是無序的,但是他只要修煉成功逆轉神功,就能夠轉無序到有序。
他猛然對著一個神秘的功法,點了5000點。
逆轉神功,他還沒有達到大圓滿,第六層的大圓滿。
逆轉神功15000/15000第六層大圓滿!
他忽然感覺到了自己的生氣,一陣陣的力量,爆發出來!
這些生氣,讓他的力量也增加了。
而且這些生氣不斷的滋補自己的肉體,本來他的肉體無法再次提升,需要一些神秘的丹藥,如今看來,根本不再需要,他可以用這些生氣,永久的滋補身體,堪比靈丹妙藥。
雖然現在還沒有看到成效,但是隻要再過一段時間,他的實力將第二次攀登高峰!
生氣能夠改變一個人的體質,甚至方方面面。
他如今的生氣,已經影響力大到驚人。
逆轉神功,自從達到了第六層大圓滿,幾乎是感覺到了身體無堅不摧。
而且都可以比肩靈丹妙藥,這些生氣,已有了白骨生肉的徵兆,十分的神奇!
丁耒如今還有15182點的功德!
他在想,要不要加點在精金化身訣上面。
想了一下,的確可以加上去,如今的精金化身訣,要求點數應該不會高。
他現在還是第三重,三頭六臂,如果他點到了第四重,化身千萬,會有什麼效果??
這個化身千萬,可不是元神化身,而是可以將一草一木,甚至各種物體,武器,都變成了自己,自己操縱這些東西,比起元神操縱更具備爆發力。
精金化身訣,看來是該修煉有成,獲得強大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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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化身千萬,附體老樹
精金化身訣,如今第三重。
14002800精金化身訣,第三重,三頭六臂。
他要繼續修成,似乎不要什麼力度。
可是當他點了1400點,之後,整個身體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元神更加輕快了一些,好像能夠分出更多。
他自己一看,這化身千萬,都是要修煉滿第四重,才能夠化身千萬!
至於第五重,不死之替,更加神秘,非常的難以修成。
但是有了功德,一切都是無所謂的。
他剛剛點了功德,2800的功德值,直接蓄滿了!
可是這才剛剛蓄滿,他如今才發現,居然變成了280010800點功德要求!
丁耒現在還有13682的功德。
足夠可以將這精金化身訣修成。
他如今也是分神後期了,暫時也不需要更多的修煉方式,增強自己的內功。
如今也只好加點在了精金化身訣上面!
精金化身訣需要8000點的功德,被他瞬間加點,肉疼的抽了8000點的功德。
直接點在了精金化身訣上。
此刻他只有5682點功德了。
剛剛點下去,他的實力就飛速提升,瞬間就感受到了,周圍景物的變化。
萬物都具備靈性,四周景物,也多數是靈性十足,各種盆栽,各種花草,甚至有百年的老料墨筆,也有一些木質結構的房屋。
如果以前,他絕對無法操縱這些景物,將這些東西,不用任何氣力,帶動過來,這是不可能的。
元神移動物品,也需要物品具備一定的靈性,至少,要有青龍劍的十分之一靈性,這是百年的老料墨筆,也無法勝任的,要自然成這樣的靈性,除非是這個物品經歷了上千年上萬年!
丁耒暗自道:我難道真的能夠用元神附體在這些物品上了?
他忽然元神發出了金光,這是精金化身訣特有的光芒,本身從肉體逐漸脫胎,變成了非肉體的存在。
他忽然看到自己的眼睛,正看著他的身體。
這當然不是他真實的眼睛,而是一個物品的視角。
這是一個茶壺,足夠有百年的靈性,但是還不夠,卻是被他附體在上面。
丁耒附體的力量,瞬間佔據了茶壺,茶壺開始跳動,自己爬起來,活動了一下,然後在一旁的水池下接水!
太不可思議了!
丁耒也是震驚無比,這功法居然如此的神秘。
他以前一度認為,精金化身訣是一個雞肋的法門,倒是不如他直接施展“三山拳法”。
但是現在才發現,這精金化身訣,居然還是有這樣的效果。
那麼他是不是能夠化身任何東西,都能夠與這些東西合併,從而帶動它們,發出一些力量?
這些力量當然多數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如果能與一棵萬年樹木附體,樹木的木質結構,或許能夠瞬間移動,從而為他提供防禦。清風文學
沒錯,這些草木都能夠操縱了,就像是天意石微的天意操縱,但是這比起天意操縱,更加精妙。
因為天意操縱是一種主僕關係,而他的操縱沒有任何的功利心,只要操縱之後,他能第一時間與對方的靈性合二為一。
他甚至可以一下子操縱數十個的物品。
他開始沉住了臉色,四周的東西,茶壺,水杯,牌匾,桌子,板凳,碗筷,甚至花盆,全部飛了起來。
他的人卻一步閃現出去,這些東西全部自動的落在了院子中。
這裡沒有一個人,他一個人說要安靜,於是住在了這小院中,如果被人看到,非得覺得這是神蹟!
丁耒感受到了院子裡清新的空氣,那一株的老樹,似乎是自古就在這裡,當年這裡還不是玄城皇宮,是一個巨大的府邸,這棵桃樹,就是經歷了千萬年的風吹雨打,從而老樹盤根,無數的枝椏,開枝散葉,四周佈滿了清新的氣息,都是桃花在盛開。
桃花朵朵,老樹錯落,地面上留下了深邃的痕跡。
丁耒仔細端詳這桃樹,發動了精金化身訣,居然能夠感受到這桃樹之中,居然有數百種生物植物,都具備靈性。
這桃樹下方,還有樅菌,也是結了千年,風吹雨打,花開花落,最終都沒衰敗。
在其中,甚至有一顆甲殼蟲。
丁耒看到了這甲殼蟲,甲殼蟲晶瑩剔透,居然也是活了數十年,一個甲殼蟲應該不可能活數十年,可是這樣的奇蹟卻發生了。
如果他沒有精金化身訣,是無法掃描到這裡的情況。
數百種植物和生物,都與這個桃樹共生,似乎桃樹的靈性足夠撼動天地。
丁耒呼吸一口氣,這樣的桃樹,沒有經歷天意的天打雷劈,倒是一個奇蹟了。
如果是一般的桃樹,定然會經歷天意的天打雷劈。
可是這棵桃樹,居然還能隱藏自己!
丁耒眼神慎重,他呼吸越發沉重,忽然他展開了自己的精金化身訣,他要試試!
這桃樹忽然也發出光芒,與他發出了一道共鳴!
瞬間,他的身體兩者合一,就在合一的瞬間,一個靈性烙印傳達出來。
烙印瞬間飛空,凝聚在了丁耒的腦海。
丁耒接受到了這烙印,這是一個資訊:老夫已經經歷了萬年歲月,不希望再被人類給打擾了,希望閣下能夠收手!
丁耒也是驚奇不已,這等於是精怪了,但是這個世界不應該出現這些精怪,最多會有精氣化身。
這次他發現了,這老樹之中,精氣十分濃鬱,幾乎是精氣化身的數百倍。
難道這是精氣化身的進一步發展麼?
丁耒也是吃驚萬分,他第一次見到這麼濃鬱的甲木精氣。
這不是乙木精氣了,而是甲木精氣,因為甲木屬於陽剛,而乙木屬於陰柔,這樹木也逐漸從陰柔,變成了陽剛!
實在太讓人震驚。
能夠轉換成為甲木的存在,這棵樹,顯然也隱藏了很久,難怪它不會被發現,原來是這甲木,已經懂得靠陽光來照射自己。
陽光沒有之後,還會出現月光,月光也能給它帶來一直隱藏的契機。
所以,丁耒才一直沒有發現,這果然玄幻,神奇。
這個老樹想要與他談判,看他能不能放過這棵老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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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老樹之中,審訊太叔
老樹有了這樣的想法,居然擬人化,這實在是不容易,這個世界誕生有意識的精怪,幾乎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精氣化身附體在了老樹上,所以與老樹形成了共生關係。
而更多的生物和植物,也附在了老樹上,互相共生,吸取各自所需!
丁耒也被這個景象,感到了震撼。
他微微產生波動:“我只是來看看,不會除掉你,你身上附體這麼多東西,難道不會被天意發現?還是你別有招數!”
老樹沒有心機,直接的波動道:“我這裡正好,有十顆蟲卵,這是一種神秘的蟲類,可以讓我避開天機,甚至也多次出手為我滅敵。
可惜它現在不在,如果你一旦動手,它就會出現,我所以看你面善,就給你這一個造化。
我立即溝通它,讓它賜給你一顆蟲卵!”
丁耒點點頭:“那正好,讓我看看這蟲卵!”
老樹波動道:“請看!”
他的樹木身體居然自動發生改變,柔軟得塌陷下去,形成了一個坑洞。
這個坑洞之中,浮現出了十顆灰光閃閃的蟲卵。
這蟲卵不大,只有人的手指粗細,但是非常敏銳,幾乎感受到了陽光,它們都貪婪的吸食起陽光來。
丁耒道:“這就是蟲卵?”
他仔細分辨了一下,這蟲卵發出了灰色的光芒,與金色陽光,交相輝映。
它們各自還在吞吸,丁耒出動了手,要撥動一下。
忽然這棵大樹,道:“這位高人,不要亂動,以免驚動了那個蟲,萬一它主動前來,對付你,我也招架不住。”
這棵大樹成精,幾乎也是乙木精氣返本歸元,達到了甲木精氣的程度,這才能夠有意識。
而它的蟲,也具備這樣的意識麼?
丁耒想起了那個甲殼蟲,之前的甲殼蟲,已經消失不見,不知道在什麼部位了,這裡數以百計的生物和植物,根本無法分辨出誰是誰,或許精金化身訣直接施展出來,就直接操縱了他們。
丁耒當然不會這樣做,既然這棵老樹這樣說,那麼姑且放過,而且這樣操縱,也對他們不好。
至少會損耗他們的精氣神。
丁耒對桃樹道:“我現在需要等待那個蟲來?”
桃樹道:“太陽落山的時候,那蟲就會到來。”
丁耒剛剛說話的時候,就聽到了身後的大門敞開,接著兩個身影走進來,一個是厲飛,一個是安倍晴明,厲飛道:“如今的契丹已經發生了鉅變,這個訊息已經到來了,太叔皇帝讓我們先帶你一起去牢獄,看看太叔行空,還有那個太叔然。”
太叔行空和太叔然,現在就被關在了地下的天牢中。
這天牢根本無法掙脫,比起丁耒之前被關押在散人盟的天牢,困難十倍百倍。
當然,時代不一樣,現在的散人盟,或許天牢再度改變了,修正了,只是不知道散人盟那個第十的手刃剎的弟子,莫當行,有沒有逃出去,那裡真的曾經是煎熬。
丁耒對於天牢自然有一種陰影,但是他如今卻不是害怕,而是有些悲天憫人。
所有關入天牢的,也許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也許不是什麼迫害他人的人,但一定是有故事的人。
這個太叔行空,曾經的故事,按道理已經過去了,可是他現在也要被提及。零久文學網
來到了天牢門口,太叔居久違的笑了笑:“下去吧。”
這種笑容,似乎是如釋重負,畢竟太叔行空被關押到了天牢中,他這個仇恨,即便沒有真正的報。
但是他作為兒子,不應該直接殺了自己的父親。
父親畢竟還是父親。
如果要殺了他的父親,他既下不去手,而且未來歷史上,也一定會有他殺父的情節。
歷史和人倫,都不會讓他殺死自己的父親。
來到天牢下方,深邃黑暗的盡頭,是一個特質的牢房結構,這裡都是隕鐵製作的各種牢門,以及手銬。
沒有動用任何的刑具。
隕鐵顯然還不夠,參雜了一些靈鐵,這些靈鐵,發揮的作用其實更大。
丁耒道:“看來你對他還算不錯。”
沒錯,這裡四菜一湯,都放在面前,有傭人自己去喂。
這太叔行空和太叔然,卻都覺得無比屈辱。特別是太叔然,從來沒有經歷這樣的日子,甚至他擦屁股都是別人替他的。
太叔行空更是眼神凝重:“太叔居,你終於來了。”
他沒有叫居兒,而是叫做太叔居。
太叔居眼神鄭重,冷靜的道:“我自然是來看我這個便宜父親的。”
“好,很好。”太叔行空淡淡的道:“你是來看我的笑話,還是準備殺我的?”
“我說了,不會殺你,也不會原諒你。”太叔居道:“當年的事情,你不說我也要忘記了,我現在只是給你做一筆交易。”
“你想要從你父親這裡做交易,真是可笑,哪有自己兒子與父親做交易的?你當我的做買賣的?”太叔行空冷笑。
太叔然也是道:“太叔居,休要羞辱我們,你再如此,我就咬舌自盡!”
“然後讓你遺臭萬年!”
太叔居看著他,“我的表哥,看看你這一副尊榮,真是狼狽。”
“你試試?”
太叔然到底是嘴上罵罵咧咧,卻都是不敢。
太叔行空也是道:“廢物東西!”
他看著太叔居道:“我可沒有時間與你做什麼交易!”
太叔居道:“你可能不知道,如今的契丹要亡國了。”
亡國?怎麼可能?
太叔行空冷笑道:“你又在用小手段了,是不是,我的兒子,為父知道你。”他正要多說,仔細看了一眼太叔居的臉色,發現不對勁,他非常瞭解太叔居,這個太叔居從小都不會說謊話,而是總是說謊就會臉紅。
他仔細端詳,發現根本沒有臉紅,甚至眼神都帶著慎重。
他終於豁然不再冷靜,難道真的契丹出事了?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大和的兵力,根本不可能與契丹抗衡,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滅了契丹,那麼只有別的一些事情了!太叔行空懷疑,很可能是龍脈或者別的脈絡出現了問題。唯一有這個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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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太叔訊息,神秘大蟲
太叔行空一剎那就回想起了很多事情。當日太叔居發生改變,就是從他出來,對付丁耒開始。
剛好那個時候,位置就在水脈附近。
如果是那時候水脈被斬斷,那就是他和丁耒所為了。
太叔行空最關心的還是整個契丹,他必定要與契丹共生死,同存亡!
太叔行空這盤棋,終於是下的沒有影子了,他嘆息道:“過去的一切,你覺得還重要麼?”
“雖然不重要了,但是你至少應該像個男人,主動承認,這一切,都是你做的,才有了今天,你不覺得慚愧麼?”太叔居道。
太叔行空道:“好,我輸了,這場局我是輸了,但是我必須要你維護契丹的安寧,你身上流的是契丹的血,不是大和的血,大和一個牆頭草一樣的皇城,你覺得它會圍繞你轉多久?”
“我能走多久,它就能轉多久。”太叔居道:“我知道你的厲害,你無非想要我重新續上水脈,這個我也完全答應。”
太叔行空冷冷的道:“你最好不要敷衍我!”
太叔居也是淡定的道:“好了,給你一刻鐘時間,將當年的事情,好生給我說清楚,母親有沒有你親手下手?”
太叔行空本來要說的話,停頓了一下。
“明白了,你親自也下手了,當年的畫浮花,也是我的母親,也許她的實力過強,讓你有了忌憚,所以你聯合一些中原人,甚至讓我以為是中原人下手,你其實親自動手了!”
太叔居一下子明白,自己的父親,自己也十分了解,不說話,就是預設了。
太叔居知道,這個世界,畢竟不是那個世界,那個世界,自己的父親主動承認,主動改變了結果,但是在這個世界,父親卻是一個罪人!
太叔行空感嘆了一聲,忽然笑了,輕笑,然後放聲大笑:“好兒子,果然瞭解你父親我。”
“看來你深得你父親我的真傳了。”
太叔居道:“今日,我算是明白了,你在這個世界,一文不名,曾經是一個贅婿,後來反而殺了你的妻子,甚至把你的兒子當成棋子在玩弄,而你還是認了一個好操縱的乾兒子,太叔然,看來太叔行空,你真的是厲害!我都不得不佩服你的本事了。”
太叔行空知道,父子的恩怨已經一觸即發。
太叔行空道:“我有這樣的好兒子,我此生也沒有什麼想法了,殺了我,一了百了!”
太叔居卻是冷冷回頭,留下了一句話:“殺了你,髒了我的手,我要讓你在這裡一輩子,如果可以,永生永世在這裡懺悔!”
丁耒深深看了一眼太叔居,世上最毒的仇恨,就是父子局,而父與子的廝殺,也許不會上演,但是,關押,讓對方無止盡的沉浸在這個輪迴中,無止盡的在記憶的深處,懺悔自己,卻是最恐怖的一件事,這件事甚至大過了死亡!
太叔然在背後依舊是在嘶吼:“太叔居,你這個廢物,你這個孬種,有本事殺了我啊,在這裡,暗無天日,老子受夠了!”
“把他的嘴巴縫上,不讓他再次開口。”太叔居對身後一個青年道。
那個青年樂呵呵的,說了一聲:“好嘞!”
接著背後是慘叫。
丁耒也覺得,這段時間太叔居變了一個人,徹頭徹尾的改變了。117
正是變了一個人,這才成了今日的模樣。
太叔居,也許會是一個真正的大皇帝,而不再是偏安一隅,丁耒儘管有些擔心,但是他並不後悔。
因為太叔居是他一手扶持的。
至少,只希望他未來是一個明君!
“丁耒,你說我是一個好皇帝麼?”太叔居走出來,已經是月下。
丁耒道:“我只知道,看月亮賞花的,不是一個好皇帝,一心百姓的,才是一個好皇帝,酒池肉林的,不是一個好皇帝,安貧樂道的才是一個好皇帝,算計精明的不是一個好皇帝,誠懇守約的是一個好皇帝……”
他一連說了十幾個好皇帝的標準。
“看來我都不算。”太叔居道。
“你其實已經算了,你至少在改變,一個皇帝,最讓人恐懼的不是給人帶來死亡,而是不會勵精圖治,不是求新求變,當你知道求新求變,那麼你的人生也就圓滿了,日後你會成為一個人人敬仰的皇帝,到時候也不要再靠我們,靠你自己!”丁耒灑然的從後方離去。
太叔居深深看了一眼丁耒的背影。
丁耒的話,他這輩子都會記住。
丁耒此刻消失,安倍晴明也是道:“太叔居,過幾日我也要離開了,與丁耒一起去維持水脈。”
“那去吧。”他絲毫沒有在意這個安倍晴明稱呼他,因為這不是公眾場合,而是私底下。
丁耒搖搖頭,想起之前的那些話,一點不像是一個不到二十歲弱冠的人說的,他還不到二十歲,其實已經足夠成熟。
這就是閱歷,他的閱歷是經歷了世界,還有一些時間線,從而讓他改變了。
在這個世界,也許他不滿二十歲,在別的世界,甚至別的時間線,他已經是一個老邁的人物了。
丁耒速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看到了這一棵大樹,依舊是茁壯成長,這大樹感受到了丁耒走來。
它發出了一個波動:“老夫已經跟那隻大蟲說了,它要看看你。”
丁耒冷不丁有些炸毛,他感覺到了身後,出現了一個陰影。
這不是普通的大蟲,而是一個具備人類身高的大蟲,身上帶著特殊的紋理,仔細一看,類似於神符的紋理,卻又有不同,他仔細思索,發現這是一種修煉方法。
這個修煉方法,他不能修煉,只有任何精怪一樣的存在,才能修煉。
這個蟲已經徹底變異,它也並非是一個精怪,而也是死亡,殘留了一些烙印,從而聚集了大量的各種精氣,從而變成了不死不滅的模樣。
這樣的存在,也許會出現更多,這就像是蠱蟲一樣。
“這麼大!”丁耒也是措手不及,居然有了他的身高,這樣的大蟲,不嚇死一片人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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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章 原始蠱蟲,蟲卵孵化
“這到底是什麼蟲?”丁耒也是想要追問。
此刻這個蟲發出了波動:“本尊是原始蠱蟲,你想要知道的目前僅此而已。”
原始蠱蟲!
丁耒搜尋了俠義榜,果然在深處有了記載,這個蟲是先天地的混沌之氣,凝聚而成,天下的精怪,都多數是精氣聚集,成為化身。
而混沌之氣,則是更上一層次的精氣。
原始蠱蟲與混沌之氣這樣相似,是不是丁耒他自己也可以帶動混沌之氣,給他餵養一下?
丁耒說是遲,那時快,他的身上驚現了灰色光芒,與這灰色的蠱蟲幾乎一樣!
灰色光芒就是混沌之光,他本身具備了七彩,也具備陰陽,也具備混沌,這樣的高手,可是不多見。
直到這個時候,他沒有施展天匿訣,這才讓那個蠱蟲大吃一驚。
它也瞪大眼睛,看起來有幾分,可愛的模樣……
它的波動卻是大跌眼鏡:“本尊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怪物,真的是一個怪胎,什麼讓你塑造到了今日的程度?以前我怎麼不知道大和有你這一號人物。”
“我叫做丁耒,新來大和的。”丁耒抱拳道。
那原始蠱蟲道:“世間出現你這個怪胎,會導致世界遭到巨大的劫難的,你隨著劫難而生,也會隨著劫難而滅,你就不怕死?”
丁耒道:“我素來不相信什麼劫難,這些劫難我都化解過,如今看來,劫難只是一些託辭而已。”
原始蠱蟲繼續道:“你也是俠義榜的成員?”
它有些不確信,因為它沒有感受分毫俠義榜附體的跡象。
丁耒卻是道:“以前是,現在不是,我已經脫離附體了,但是我能夠操縱了。”
“難怪,那東西就是七彩化身,非常厲害,你如今已經到了十彩,只怕假以時日,它也不是你的對手,它的真正的降臨日,已經不遠了,因為天意已經開始在驅逐了,天意驅逐這些俠義榜成員,都其實是藉助了那些高手。”原始蠱蟲道:“曾經萬年前,也有類似俠義榜的降臨,但是那東西已經被驅逐了,不知道這萬年之後,再次出現了這個俠義榜,能不能改變這天意!”
丁耒若有所思。
他忽然道:“天意究竟達到了什麼程度,天命能否在它的手下不死!”
“你說想要接下它的一招?”原始蠱蟲道:“很難,如今我也無法幫助你,我也擔心天意發現我,所以我打算將我孩子交給你,日後你可以培養它。”
它的孩子,就是那個蟲卵!
灰濛濛的。
原始蠱蟲變成了普通的模樣,只有一個樹葉大小。
原始蠱蟲來到了大樹之前,然後將頭深入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這些蠱蟲,都在茁壯成長。
其中之一,忽然開始波動,然後冒出尖尖的小腦袋。
瞬間,灰色光芒照耀四周,一個蟲卵終於孵化了。
原始蠱蟲這時候看了一眼,這蟲卵孵化,帶來的波動太劇烈。
丁耒此刻連忙道:“我來,幫你掩護!”
天匿訣!
他的身體四周出現了一層波動,這個波動瞬間將空間給藏匿起來。
這裡的空間波動絲毫都沒有。
這是天匿訣最終的招數,非常厲害,這隱匿的招數,幾乎是任何人都無法發現。無限
天意,當然也不行!
丁耒感受到了天意的波動,那一刻,天意波動有幾分的劇烈。
似乎發現了這裡,但是被丁耒給掩飾,沒有找出什麼跡象。
原始蠱蟲也是道:“我這是第一次孵化,我們原始蠱蟲,孵化都是自體孵化,想不到波動如此劇烈,連天意都差點發現了!”
丁耒道:“還好我有天匿訣。”
“這天匿訣給我傳授,我待會就給你這第一個生出來的寶貝。”原始蠱蟲道。
丁耒道:“你確信能夠用?”
“當然,我混沌之氣,無所不能,可以轉化一切。”原始蠱蟲道:“你運用混沌之氣還是太原始,有機會,我會給你係統的訓練的。”
丁耒道:“那求之不得。”
原始蠱蟲得到了丁耒的天匿訣,果然,它居然能夠運用,而且它實力在不斷的銳減,立即變成了一個普通的蟲。
它的資質其實非常的強大。
原始蠱蟲,不是一般的蠱蟲,一般的蠱蟲,也許也有神志,但是沒有這麼的清晰。
原始蠱蟲用自己尖銳的下巴,將那個小蟲,給叼了起來。
小蟲還不知道說什麼,可是已經能產生波動。
“我這是在注入它的部分能力。能夠短時間達成它的學習能力。”原始蠱蟲道。
丁耒知道,一些生物是可以用自己的部分能力,直接傳授給生物的。
但是,這樣記載都在神話之中,他第一次接近了神話。
神話中的精怪難道都是這種?
世上有沒有神仙?
丁耒還在思考這個問題,如果有神仙,那天下究竟是神仙的一個大夢,還是神仙的一個空間?
這時候,那個小蟲已經能動彈了,它忽然張口,飛向了丁耒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
“這是?”
“這是在跟你認主,吸食你的血液,自古以來,能夠認主的人,並不多,就連他們苗疆人的蠱蟲,也都是強行駕馭,而不是與它相互配合!”原始蠱蟲道。
丁耒感到了一股溫暖,自己的血液與對方的血液交融。
幾乎是合一,比起什麼蠱王,這強大了何止數倍!
蠱王也很多是互相是主僕關係,很多是相蠱王是主,而人類是僕人。
而也有人類是主人的,但是畢竟很少。
丁耒得到了原始蠱蟲的融合。
這融合速度飛快,他很快覺得自己的血液爬滿了混沌之氣。
沒錯,是爬滿了混沌之氣,而他的混沌之氣,一部分也進入到了原始蠱蟲中。
這個小蠱蟲,衝著他還在張開晶亮的眼睛,似乎帶著幾分笑容:“我是叫你主人,還是別的?’
“叫我丁耒大哥就行了。”丁耒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麼稱呼,感覺這個波動比較女性化,於是丁耒就隨口說了一句丁耒大哥。
這小蠱蟲的確是母的,不管公母,都是自體誕生自己的蠱蟲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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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得知內情,取名為源
“丁耒大哥!”才開始出生的原始蠱蟲,也是立即展開波動。
它居然能知道很多事情,這也不稀奇,都是它的爹傳授的。
丁耒看著那大隻的原始蠱蟲,再看著這小不點,不禁道:“你們原始蠱蟲還真是可愛。”
那大隻的原始蠱蟲道:“如果你看到了我們蠱蟲的兇悍,就會知道,甚至比起蠱王還要可怕。”
蠱王是萬中無一的存在,也是需要各種蠱蟲之間,廝殺,最後挑選出倖存的蠱蟲,因此兇殘程度可見一斑。
而原始蠱蟲,難道也有兇悍的一面?
看著小小的原始蠱蟲,眨著眼睛看著自己,丁耒沒有任何頭皮發麻的感受,反而是有幾分的享受。
他對原始蠱蟲道:“願聞其詳。”
“我可以給你看看,原始吞沒。”原始蠱蟲,看了一眼,四周的場景,這時候它看到了一個大石頭,這個大石頭,是淨石製作而成,非常的完整,而且硬朗程度,如果丁耒不施展大力氣,是無法破壞這石頭的。
而這原始蠱蟲,只是吹了一口氣,接著一股絕強的破壞力,爆發出來,瞬間整個石頭變成了粉碎,然後被它全部給吸收了。
它吸收這個石頭,不費吹灰之力,甚至一點感覺都沒有,它的胃部難道都是鐵塊。
古代說蚩族,能夠吃砂石,非常生猛,這個原始蠱蟲,也具備這樣的鐵胃!
丁耒也是嘖嘖稱奇。
原始蠱蟲道:“剛才我的孩子,只是吸你的血液,如果它施放出它的毒素,也可以麻痺你的精神,再強的高手,如果被這樣咬了一口,也到底是必死無疑。”
“延師你們也不知道能不能對付?”丁耒忽然想到了這個人,他不怕別人,就怕這個延師。
延師如果出現,那真的只有逃命的分。
原始蠱蟲道:“你們中原大陸的人才濟濟,多年來出現的高手很多,數不勝數,但是最為驚才豔豔的,還是延師,他是唯一拖到了現在,還沒有被天意除掉的,據說他出手的次數也很多,我的想法是,他還會繼續出手,保護皇城。”
“如果我沒有猜錯,延師已經和你交手過了。”
“的確,我不是他的對手。”丁耒搖搖頭。
“天意你知道多強麼?”原始蠱蟲抬頭看天。
丁耒道:“天意自然很強,我估計也在延師的伯仲之間。”
“你說得不錯,延師其實已經練成了內天地,天意自成一體,自己就是天意,自己就是天,就是地!”原始蠱蟲似乎很瞭解。
“在當年,他曾經在大和蒐羅我的足跡,被我發現後,然後遁地逃離,沒有遭遇他的毒手,不然我也無法抗衡他。”原始蠱蟲也無法對付延師?這延師到底是多麼強大,多麼驚才豔豔,才一百多歲,就已經足夠凌駕別人萬年的存在。
原始蠱蟲哼了一聲:“不過,有你,丁耒,只要你未來成長,避開他,他遲早不是你的對手,如果我沒有看錯,你還不滿二十歲,不滿二十歲,已經有了這個修為境界,到底是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丁耒道:“過獎了,我現在很擔心的,不是延師,而是另一人。”
“那個人和我應該一樣,不知道是不是海躍造出的人物。”
“人要造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幾乎是不可能的,我活了萬年,也非常清楚,人的靈魂只有一個。”原始蠱蟲道。下手吧
丁耒搖頭:“那我該如何應付?真的出現了一個這樣的人,該如何是好?”
“那只有唯一的可能了,那個人是和你一個時間節點出生的,換句話說,那就是你自己。”原始蠱蟲非常聰明,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
丁耒也是冷靜下來,如果是另一個時間線的自己,那麼自己要如何解決,是殺了他,還是不殺他?
而且,海躍怎麼可能穿越時間節點,找到丁耒自己。
難道他已經突破到了這個境界了?
海躍的實力,可能已經無上造化,可以看穿時間空間,可以在時間空間來去自如。
甚至,他開始破壞了時間線。
丁耒本來在這個世界的時間線,應該是穩定的,如今卻有了不確定性。
這就像是俠義榜降臨,改變了很多人。
海躍也改變了很多人,丁耒還無法穿越時間,改變命運。但是他已經提前將這個時間線的師父和吳禁都復活了。
如果穿越另一個時間線,救出師父,奪走師父,就會形成了一個悖論。
到時候時間線會發生劇變,甚至會波及這個時間線。
這個海躍是如何做到的?
能夠將另一個時間線的自己拿來?
或許,另有乾坤。另一個時間線,他早就經歷過一次,那一次他是在接近的睡夢中,夢到了那個時間線的自己,以及後來發生的事情。
大概那個時候就出現了悖論,從而海躍只是修復了這個悖論。
丁耒對於這些悖論,也是感到焦頭爛額。
這時候,原始蠱蟲也到了最後的說話時候,他道:“丁耒。這個孩子,就交給你了,但願你在一年之內,將它改變命運,帶回來的時候,希望和我一樣強大,甚至比我還要強大!”
丁耒儘管心事重重,但是還是道:“多謝閣下,我該怎麼稱呼你?還有你的孩子?”
“我的姓名已經忘記了,你隨便取一個名字,給我的孩子吧。”
“那我想一下,既然你們是原始蠱蟲。”丁耒忽然眼神光芒一閃,“那就叫做源!”
那個小小的原始蠱蟲,驚喜的大叫,噴出了一口口水,在了丁耒臉上,丁耒十分無奈,以為他是不喜歡。
可是它卻笑著道:“我很喜歡,源,本源的意思,也是一切的開始。”
“謝謝,丁耒大哥!”
丁耒對於它的慶祝方式,這,有點遭不住!
丁耒搖搖頭,道:“源,你以後可不許再噴我口水!”
“好,大哥哥,你說什麼我都聽,和你在一起,我很舒服。”它能夠感受到丁耒身上的混沌氣息,非常溫暖,清新,自然,讓人有種欲罷不能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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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厲飛喜事,三女同行
這兩日的時間,大概都在準備。
丁耒和源一直在院子裡玩耍,和它時不時的交流,它就像是一個小女生一樣,對什麼都喜歡,對什麼都好奇。
它甚至破壞了很多的東西,整個院子亂糟糟的。
丁耒也不在意,只要它不噴口水,都不是問題。
很少再看到了原始蠱蟲那個大老爹,它似乎一直在避世,不願意出世!
而它讓自己的孩子,第一個跟隨丁耒,也是有著它的算計。
這一日,丁耒在用手掌翻飛,和源在舞動,背後的院門直接開啟。
這次來到的是石微,還有天意石微,厲飛也在,只是他要等到大和徹底統一之後,他就立即離開這裡,遠遠的去往更東方。
石微第一眼就看到了這個蟲子,“好可愛的小蟲子!”
瑤姬倒是對這個蟲子沒有興趣,她如今還在考慮,如何跟組織交代。
石微如今也有了修為,達到了【化境】,而天意石微已經是【至虛】。
至於徐清清和厲飛,一個是【化境】,一個已經是【分神】。
厲飛如今的實力,的確可以獨當一面,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越來越力不從心,可能自己希望過一個安寧的日子,不喜歡去做一個喧囂的人。他和徐清清,二人本身關係,已經穩定下來,如今徐清清也有了他的孩子。
這是他這次到來,道出的喜訊。
“恭喜恭喜!”丁耒沒有看石微那邊,石微在逗自己的源小蟲。
厲飛道:“我也是準備退隱江湖了,這次最後跟你們走一趟,至於徐清清,就不要去冒險了。”
“在我的世界,一切都會安寧的。”丁耒有自己的世界,厲飛道:“那再好不過,不過我們也不能在你的羽翼下一輩子,我們也遲早要離開。”
丁耒道:“等到了你們厭倦了,就避世吧,也許我能幫你們。”
“不用不用,此來我是告訴你,上路的事情了。”厲飛看了一眼那個源小蟲,然後道:“想不到你在自己的院子裡玩蟲。”
“它可不是一般的蟲子。”丁耒冷不丁看到石微逗它,它卻和石微蹦蹦跳跳,好像一個小小的灰蠶一樣。
根本沒有噴口水對石微,難道自己是男的,它是不情願麼?
丁耒無奈的笑了笑,石微還在催促天意石微:“姐姐,看啊,這個小蟲子好可愛。”
天意石微走過來,剛剛要動作,忽然腦海有了一個波動:“你是她姐姐,怎麼兩個人的靈魂如此不一樣,明明一個模樣,卻兩個人類的靈魂?”
一個模樣,兩個靈魂。
其實兄弟姐妹,靈魂都有百分之五十的相似程度,特別是一模一樣的雙胞胎,靈魂相似度都達到了90%。
而石微和天意石微,看似是雙胞胎,結果靈魂如此不相同。
而且,性格也是迥異,也讓源小蟲不禁疑惑:“你們真的雙胞胎麼?兩位姐姐?”
石微第一次感受到了小蟲子會說話,這個世界真的有精怪麼?
第一次遇到了這樣神奇的一幕。
石微不禁道:“你是叫什麼,好可愛,真的你是妖獸?跟我說說,世上有沒有別的妖獸,比如可以飛的那種,這裡沒有妖獸,真的讓人很無趣,我還以為你們世界都沒有什麼妖獸呢?”
當日她有大天狗,如今大天狗沒有帶來,她可是憋屈壞了。
源小蟲道:“我叫源,丁耒取名的,我可不是什麼妖獸,我是原始蠱蟲!”67
它非常驕傲的拍著胸脯,明明沒有手,就用胸脯自己移動!
石微道:“蠱蟲!!!難道你也能夠吃人血肉?”
石微有些驚詫,但是沒有恐懼。
天意石微倒是嚇了一跳,“妹妹,你離它遠一點。”
石微道:“沒事的,我看它很和善,你瞧,它還給了我一個親吻!”
這小蟲子,彈性的身軀,在四周上躥下跳,好不熱鬧。
整個小院一片和諧興旺的樣子。
丁耒也是無奈,這源小蟲,成為了兩女的新寵物。
沒有了大天狗,現在這源小蟲,反而更加深受歡迎,畢竟大天狗比較龐大,看起來還有幾分兇悍,但是這源小蟲實在是太萌了。
那邊的厲飛催促道:“你們還在這裡玩,他們都要離開了,不然到時候讓丁耒抓你們進他的世界!”
石微哼了一聲:“我才不要!”
天意石微也道:“我也不要。”
兩個人同一時間,同步了,丁耒針對這二女,也是沒有辦法。
他帶她們走出去,接著看到了一個身影,這個身影是太叔居,特意在路上送行。
“我現在是皇帝,不好親自前去,但是我會在背後支援你們的!”
“好兄弟!”
丁耒跟太叔居握手,第一次和丁耒在初生的太陽下,握手。
感受非常的神奇。
太叔居帶著笑容,丁耒也帶著笑容,二人緊緊握手,厲飛站在一邊,而安倍晴明,想了一下,將自己的手放上去。
“一路保重!我就不讓其餘人打擾你們了。”
太叔居這時候道。
就在這個時候,背後出現了聲音:“還有我們!”
他們轉身,身後是二人的身影,燕昊與連超。
連超道:“你可知道,廣籌也想要看看你們如何修復水脈,他要領悟一番。”
丁耒道:“那你們便來吧。”
這時候燕昊也是道:“你我都是大林城的人,如今我修為突破,到了分神,可有一戰之力,正好可以輔助你丁耒!”
“燕昊,以前我和你不認識,但是我也知道,你我很想復興,如果未來有辦法,可以擊退大夏,我會親自帶你登上城樓,看漫天風雨!”丁耒霸氣的道。
燕昊抱拳:“多謝丁耒兄弟,我也會繼續努力!”
太叔居看著眾人逐漸遠去。
在白日初生太陽下,光明無量,天地一片祥和雀躍的態勢,讓人有種溫潤且帶著希望的感受。
丁耒他們各自展開身手,丁耒的手臂上是源小蟲,而他的兩手之旁,是兩個女子,石微和天意石微,被他帶動。瑤姬就在他的背後,攬住了他的脖子,三人都在丁耒身上,一起飛動。這是第一次,三女同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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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東聖地外,水脈意志
他們來到了水脈的地方,這是接近於東聖地的地方。
這裡是東方日出地方,每日日照時間很長,這裡元氣十分濃烈。
充斥的元氣光芒,蓄積在了大山中,形成了薄霧籠罩,天地一片灰暗隱匿。
丁耒帶著眾人,一路前去,來到了大山中。
四周都是綠樹成蔭,看起來就覺得是世外桃源,在這裡隱居倒是一種不錯的事情。
徐清清在丁耒的世界中,而更多人也在世界中,但是石微她們堅持要出來,透透氣。
“看,那裡的瀑布!好大的瀑布!”石微大叫道。
瀑布飛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銀河落九天。
這裡真的有三千尺高度,一尺差不多就是半米左右,三千尺,也就是一千五百米。
雖然對比什麼百峰域,這裡高度不算什麼,但是這裡的瀑布,隨時都有彩虹在這裡。
丁耒感受到了這裡的一切,他一眼掃過,就知道這下方的情況,這裡有了一個巨大的水潭。
在水潭的中心,出現了一層脈絡。
這個脈絡居然不是往下,而是往上,一路可以向上,來到了上端。
水可以倒流,這違背了這裡的重力規則,這裡確實是水脈!
丁耒道:“找到了,這就是。”
安倍晴明也落下來,他們眾人站在彩虹下方,瀑布飛流而下,濺起陣陣水花。
而他們的身影都平靜而立,帶著幾分的慎重,水脈要如何抽取?
他們也在思考,抽取水脈,可能需要更多的辦法。
安倍晴明思考了一下,水脈不是死的,而是活的,我們要抽取水脈去拯救契丹,必須不能讓這裡斷絕,否則就是本末倒置。
這裡如果斷絕了,那麼大和也就完蛋了。
水脈是萬水之本,看不見摸不著,如因果線一樣,這其實是一種神秘的線條,可以隨時遊走。
如今這水脈就在這山林中,這瀑布上,一路貫穿,甚至散發到了四周,一直延綿到了各地。
丁耒卻也知道,要將水脈抽取,唯一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藉助安倍晴明的神道。
他其實也開始凝練自己的神道,但是這個神道,他無法自由操縱,他自己並沒有完整用自己的肉身修煉,而是讓安倍晴明傳授給他的雕塑,雕塑如果爆發出來,力量定然絲毫不差。
安倍晴明道:“我試試,神道也是聚集了人氣所在,而這水脈聚集的是水氣所在,萬事萬物,都逃不過一個氣字,氣運氣運,也是氣在前,運在後,氣很重要,甚至我們的元神都是氣組合成的。”
丁耒自然知道,氣是萬物之本。
安倍晴明落在了水潭上,踏著虛空,他的身體開始擺動。
似乎在吟唱,這種吟唱,很神奇,氣息圍繞,旋轉而出,衝入了天空中,接著一道的水氣直接翻滾出來。
丁耒用道劫眼,看到了根本。
這水氣之中,出現了一個意志。
想不到,如此順利,他們一路上沒有遇到東聖地的人?
本來還準備大戰一番,誰知道東聖地,根本沒有人派來把守。
就在這時候,丁耒這才明白,原來這裡是有意志把守,一般人根本不會在這裡逗留。
玄城之所以能被如此輕易拿下,也是因為東聖地才是龍脈和水脈的源頭,他們都順著玄城,一路朝著東方才來到這裡。
但是到了這裡,才發現了意志的存在。
這個意志,是憑空出現,似乎與天意有關係。
丁耒感受到了,對方的身體是天意在施展力量凝聚。
這時候,他也立即用天匿訣,將自己和源小蟲掩蓋。
源小蟲如今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小蟲子。
這個意志看向了眾人,最後落在了安倍晴明身上,這個人的力量,是當中的最強,已經無限接機了半步天命的地步。
安倍晴明的實力,加上修煉神道的方法,也讓他吃驚。
丁耒大叫不好,自己距離安倍晴明有一定距離,無法用天匿訣給他籠罩,不然絕對不讓此意志看透。
那邊的眾人,厲飛,還是燕昊,還是連超,都是眼神劇變,這意志果然是帶有天意的意志。
天的意志,自然是非常恐怖的。
俗話說,秉天地而生。這就是這個道理。
那意志仔細看了一眼安倍晴明,它的形態多變,一下是人,一下是動物,一下是植物,似乎沒有任何的規則,但丁耒看得出來了,他的本體,就是一個水流,一道水流,簡簡單單,也是無比清澈,似乎裝載了世間的任何干淨的水,乾淨純粹。
它的身體如此多變,可是一直不標榜自己是水脈。
安倍晴明道:“你是水脈?”
那個身影沒有回答自己這個問題,而是道:“吾為水脈,但你們又是什麼人?”
“我是安倍晴明,大和人。”
“我看你並不像是大和人,而似乎是另一個世界的,我能感受到你另一個世界的氣息!”那個水脈道。
眾人都是冷靜下來,感受到了這個身影的恐怖,它居然瞬間道破,道出了安倍晴明的情況。
安倍晴明也是緊張萬分,“我們其實也是為了契丹而來。”
“契丹的水脈麼?”那個水脈意志道。
它顯然知道所有的事情,居然契丹的事情,它也已經知道了。
“這是大戰爆發,所以契丹的水脈被斬斷,誰知道水脈也有自己的意志,我們也搜尋了很久,沒有搜尋到了契丹水脈的意志。”
“契丹本來是逆反了天意,當年黃族和蚩族大戰,其實也是逆天地潮流,改天地命運,我們對契丹本來已經放棄了,黃族最後一個高手,也死在了契丹,但是很顯然,治標不治本,契丹的實力這段時間提升很快,他們想要爭奪這個世界,但是他們那些血脈,流著黃族的血,蚩族的血在中原,而黃族的血在契丹,這就是我們並不想幫助他們的想法。”
水脈意志波動劇烈,“你們如果想要契丹長盛不衰,是不可能的,天地應該將一切順應在大夏,而不是契丹!”
“所以,你並不想給我們水脈是麼?”安倍晴明直接道,既然到了這一步,那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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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天意陰謀,突然來人
“你們可知道皇天后土是什麼?其實在古代,這個皇可以稱之為黃,因為當年是黃帝掌握了天。”那個水脈意志,沒有在意他們,這樣道出來,也是更好的讓他們退避三舍。
如果他們要動手,這水脈意志當時就可以溝通天意,用天意的部分力量壓制。
丁耒不禁道:“難道當年黃族真的掌握了天?”
“當年沒有天意,只有天?”
“當年的天,就是天道,不是天意,但是凡事都要有規矩,如果讓人類掌握了天,那天下會變成怎樣?”
“到底還是蚩族與黃族廝殺,互相希望成為最大的天。”水脈意志道。
“天,天道。”丁耒冷靜下來,天道的實力,還在天意之上,他曾經遭遇過,只是後來,他對於天道的智慧,抱有幾分懷疑。
因為天道沒有什麼智慧,只有公正,公正不阿。
“沒錯,當年只有天,也就是天道,人可以替天行道,你們後來所說的替天行道,就是從這時候傳承下來的,可是人怎麼能代替天,只有介於人和天之間的存在,才有資格,才能絕對公正,將整個世界給維護平衡!”水脈意志道。
當年的黃族和蚩族,其實都想要爭奪天的所有權。
一切都是原始的,不知道多少年前,多少歲月,只是那個年代已經過去,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衍生出來了天意,而黃族和蚩族都毀滅了。
黃族的後裔都在了契丹,而蚩族的後裔,都在了毒潮域,也就是苗疆。
丁耒不禁問道:“那後來呢?他們為什麼消失了?”
“因為上天降臨了一個意志,殺死了黃帝和蚩尤,從而阻止了這一切的發生,整個世界大亂,從而兩個組織,都分崩離析,從而形成了如今的中原和契丹,大和,當然,西洋人,也是他們的後裔。”
“居然如此!”那邊的燕昊也是冷靜下來,當年的事情,簡直讓人感到可怕。
難道天之上,還有天,天的天,降臨了意志?
燕昊有些想不通,連忙問:“是天的天,天的老爹?”
“天已經是最大的了,哪裡有老爹?我換句話說,那就是神仙!”水脈意志直接道。
神仙!
這時候已經觸及了到了天的邊緣,已經有了神仙的傳說了麼?
他們都是眼前一亮,覺得似乎前面的路,還很長很長,似乎真的可以修成神仙!
當然,這只是他們的錯覺。
這時候水脈意志淡淡的道:“你們不要以為人人都能夠修成神仙,其實這是不可能的,人就是人,永遠不可能成為神仙,而天也是不可能成為神仙,天就是天,人就是人,神就是神,地位分明。”
“那那個意志,如今的天意?”這時候丁耒問。
這水脈意志倒是沒有多說什麼:“你們想要問的我都回答了,有些東西還是不要了解太多,神仙之說,不是你們凡人可以觸及的。”
上天之上,還有什麼?
丁耒如今連天都不瞭解,還談什麼神仙?
自己想要成為神仙,或許根本不能用常理來對待。
未來的道路,還需要任重道遠!
丁耒道:“那我最後問一個問題,都說黃帝是乘龍飛昇,怎麼可能死了?”
水脈意志被丁耒這句話說得有幾分沉寂了,然後他道:“死了就是死了,還有什麼要說的?”
“好,那我沒有所說的了,我只想要借前輩的一部分力量,前輩完全可以分神,藉助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掌握契丹的水脈,這樣不好麼?非要讓契丹覆滅?”
“你是在教我做事?還是你想要被天意殺死?這裡你們已經有了一個外世界來的人,我沒有出手,讓天意懲罰,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你以為你能夠對付天意?能夠對抗天意的想法?”
丁耒嘴角冷笑:“我也不是沒有抵抗過天意。”
“我知道,你這樣的逆天改命的人,都是與天意為敵,但是我要跟你說,與天意為敵,是末路,如果你順應天意,日後在天上,天意會給你死後安排一個地位。”水脈意志道。
丁耒:“什麼地位,我並不想要,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丁耒心中一剎那想通了很多,他已經知道了為什麼天意要讓契丹毀滅。
首先,黃族後裔在契丹,擔心契丹復闢。
再者,就是蚩族在中原,如今覆滅中原大陸,怕也是天意的計劃,大夏肯定有天意在背後支援!
這才是最終的目的,什麼資源,什麼權力,對於很多高人來說都不重要,他們要的是永生。
也就是為什麼,大夏的羅剎十殺都修為不高,而一些前任的羅剎十殺,已經隱退了。
而在中原,更是如此,很多厲害的官僚,都其實在後期,有些乏力,但是前輩,很多隱藏高手,根本沒有出現,也或許隱沒在了人間。
丁耒道:“我已經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麼?”他們都看向了丁耒。
丁耒道:“我已經知道了為什麼大林城會毀滅,乃至於整個大夏,傾國力來對抗中原,就是為了這一日。”
“什麼意思?”燕昊不禁問。
丁耒道:“蚩族在中原,黃族在契丹,如今這一切,都已經被天意算計到了。”
“難道……”燕昊也沉思起來,而安倍晴明更是臉色凝重,厲飛則是若有所思。
他們都知道,這一切都是天意的陰謀。
“你們知道了也沒有用,還是速速離去。”水脈意志道。
這時候忽然背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爆炸弩箭,瞬間在水脈意志的波動上炸開。
轟隆一聲,整個山脈都平了一層,這時候丁耒圍繞在石微等人的面前,一身的氣力,幾乎如銅牆鐵壁,將這一切的衝擊力給化解。
水脈居然沒有任何事情。
水脈沒有回頭,它本身四面八方都能看到。
“這水脈如此叨擾,早就該斷絕了!”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非常凌厲。
那邊的很多身影,也從丁耒等人的身後出現,居然足足有數百人!
數百人的圍攻,再強的高手,也要掂量一下,何況他們都拿著爆炸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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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眾人高手,誰為風控
丁耒回過頭,將石微等人瞬間轉移,進入了到了洞天世界,
這時候,厲飛也張開了天絕飛刀。
四周都是飛刀的影子,這些影子,形成了一個範圍的籠罩。
可是他們根本不害怕厲飛,厲飛只是一個普通的分神高手,他們的爆炸弩箭,可是能夠將山脈給炸裂。
這都是契丹的力量。
他們其實早就和契丹也在做生意,想不到大和如此瓦解之快,出人意料,讓這個組織的高手,不敢怠慢。
大和的瓦解,都是因為丁耒,而他們缺少這樣的強者。
當然,缺少不等於沒有,他們的領導者,其實就是一個神秘的存在。
瑤姬等人不高興的進入了洞天世界。
丁耒沒有在意,而是與厲飛,安倍晴明,還有燕昊,連超四人,聚集了力量。
他們的四周都出現了四層的護盾,這護盾能不能抵抗,還是一個未知數。
這麼多的爆炸弩箭,等於是蘊含了極強的破壞力。
丁耒明白,他們的爆炸弩箭,其實比起西洋或者契丹製造的還是差了一點,因為缺少一味材料,從味道就可以聞出來。
黑白火藥,只是其中的一個環節,更重要的環節,是無限催動它們連續爆炸的東西。
這時候的源小蟲,道:“丁耒大哥,我們是不是被包圍了?他們這些人,是想要殺我們麼?”
它十分聰明,知道這些人是要動手,這群人各個精悍,都是經歷了很多次的殺戮。
他們在東聖地潛伏,就是為了能夠斬斷龍脈與水脈,如今看來已經等到了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
不只是遇到了水脈意志,還遇到了丁耒他們。
其中一個青年走出來,深深看了一眼丁耒:“看來你就是丁耒了!”
丁耒根本沒理他,而是對源小蟲道:“你還小,不要經歷這場殺戮了。”
“不,我一定要經歷,爹那天說了,說我沒有經歷殺戮,不知道生活的苦果,我要經歷一下,以後成為爹一樣的蟲!”說到了爹一樣的蟲,這樣的話語,總覺得讓人感到怪怪的。
丁耒道:“好,你小心點,我馬上來針對他們。”
那個人看丁耒在和一個蟲子說話,根本不理他,更是憤怒,自己連一個蟲子不如?
這個蟲子,到底是什麼?難道是苗疆的蠱蟲?
對於他們來說,苗疆的蠱蟲根本不算什麼,因為蠱蟲殺不死他們的分神高手,除非蠱王出現。
這個灰色的小蟲,顯然不是什麼蠱王。
那個白臉青年,再次道:“我再次問你一遍,你是不是丁耒!”
安倍晴明道:“你不要明知故問,我安倍晴明,隨時可以奉陪你!”
對方是一個分神高手,顯然也已經是分神後期。
丁耒淡淡一笑:“我不用出手了,安倍,你給他上一課。”
安倍晴明點點頭,他的身體聚集出來好幾個身體。
“元神分身,接近真身的元神分身?”那邊的白臉的青年身後,一個大漢站出來,他的身上鎧甲很笨重,但是他如履平地,在這裡很順暢,似乎鎧甲不會給他增加任何重量,甚至還可給他帶來好處。
“你應該知道。我們不會跟你們單打獨鬥,給你們一個機會,這是唯一的機會,只要你們同意投降,我們可以放過你們性命,否則,今日你們的水脈意志,還有你們的身體都要撕裂在這裡,空間都給你炸碎了!”
身後的一群高手,都是抬起了爆炸弩箭。
這爆炸威力,的確是不凡,剛才的一個爆炸,已經半邊山腳給炸爛了。
丁耒也知道,要對付他們,必須瞬間殺死這數百人。
否則,自己要動手,勢必要受傷,但是他擔心厲飛和燕昊他們扛不住。
安倍晴明和連超還好,這二人本身都是奇遇不凡,所以實力其實極強。
那個大漢道:“我數三聲,你們不同意,我就立即發動。”
看著厲飛的天絕飛刀,他們有些害怕,但是相信厲飛沒有發動斬殺幾百人,就會炸死在了這裡。
厲飛的境界也只是普通的分神而已。
丁耒最神秘,如果不仔細看他,還以為他跟蟲子一樣廢物。
看起來普普通通,平平無奇丁耒。
丁耒道:“對不起,我並不想跟你們耗著,這時候就是來展示實力的時候了!”
他的身體四周,出現了一個空間波動,居然是一個世界,這是火焰的世界。
眾人的護罩之外,全部是火焰!
他們感到了震驚!
這群人感到了,那邊一個火焰世界,非常兇猛,可以吞噬一切。
甚至他們的元神也可以被吞噬!
一些化境高手,都無法自拔,他們的手指都在顫動。
而此刻的那個大漢,鎧甲波動,忽然天空中,籠罩了一層清涼的風。
他的身側也席捲了一陣風,他的身體帶動起來,這一股風,幾乎要吹散火海。
這是他鎧甲的神通麼?
果然有幾分本事!
另一個青年,手中是一把劍,這時候,再次出現了兩個青年,這裡都是年輕人,也只有年輕人會如此憤慨,去對付他們。
這群青年其實都是有自己抱負,而抱負在大和的玄城,沒有被施展開來,而是這些年輕人都被蠱惑,來到了東聖地。
這個東聖地,其中給予的一切,都能讓他們滿足。
什麼功法,什麼鎧甲,什麼武器,要什麼有什麼!
丁耒懷疑,這個東聖地藏龍臥虎,但是有沒有俠義榜的成員,倒是不一定。
因為俠義榜的成員,是一般不會與這些組織去接觸。
這些組織不過如此而已。
只是仗著自己有爆炸弩箭,可以威脅他人。
丁耒的火海,本來快要消失,那邊的大漢,冷笑一聲,自己的鎧甲叫做“風神鎧”!
丁耒道:“這倒是和風神腿有點相似!”
他張開腿腳,如今的速度飛快,瞬間自己的在空中旋轉起來。
四周的風,居然被迴盪開來,破壞力十足,似乎他真的能夠掌控風!
這時候因為風更大了,火焰也更加到處搖擺,整個山頭都是火焰在鋪天蓋地。
風神腿,果然操縱風力,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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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天意發動,致命吞吸
丁耒具備風神腿,如今也連聶風都不如他了。
當然,他也已經沒有再見到了聶風。
“這是什麼腿法!”那個大漢大吃一驚,自己的鎧甲不斷轉動,居然也無法破壞他的風力!
丁耒的風力,非常龐大,幾乎將這些火焰吹了過來。
四周的高手,也不敢怠慢了。
有一個人出手,接著更多的人也出手了。
他們的手中的爆炸弩箭,頓時被啟動起來,上面的爆炸力十足。
不用點燃,直接射出來,瞬間在空中,爆發出一陣火海。
爆發力呈現了一個蘑菇雲,從地面一直捲入了空中,最終膨脹到了雲朵上,整個空氣中,除了火海,就是爆炸的威力。
這威力,幾乎破壞了一切。
天地萬物,都似乎在白亮的光芒中,璀璨消失,這比太陽還要巨大!
轟隆!
丁耒無暇顧及這個水脈意志,水脈意志也在動作起來,他操縱起來了天意。
部分的天意實力,聚集下來,天空中,忽然出現了一個漏斗,這個漏斗,瞬間進行吞噬。
丁耒感受到了天意的力量。
他立即收斂了世界之力,這世界之力,不可讓天意本體發現。
水脈意志倒是沒有多想,他等於是天意的代言人。
天意才是幕後的本尊。
水脈意志瞬間爆發,一股吸引力,從高空,劇烈波動,接著下落,地面都是一陣飛沙走石。
四周的風聲,越發的劇烈,這劇烈的波動,一直延綿到了晴空內外。
天地一片新亮,給人以無限的恐怖。
忽然之間,他們感受到了,一個巨大的眼睛,居然在凝視這裡!
丁耒也是凝重的收斂起來,他懷中的源小蟲,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源小蟲本來也要出手的,可是它並沒有動,因為丁耒給它提醒,天意已經來了。
天意是這些壽命超過百年的生物的一種天敵。
如果天意知道,直接剝奪壽命都是好的,最恐怖的或許就是身死道消。
丁耒也給源小蟲教授了天匿訣,從而讓它能夠隱藏。
水脈意志道:“天意降臨,天地無盡,皇天在上,毀天滅地!!!”
那邊的大漢終於知道了恐怖之處。
他親眼看到,一些爆炸弩箭的爆炸威力,居然也被吸收了,這個天地都是天意的,這些任何萬物,都可以剝奪,也可以吸收,甚至可以改變,任何物質都能夠進行改變。
丁耒也沉住氣來,這天意有這樣的實力,果然是非同一般。
很可能,延師還不如這個天意。好網
因為天意能夠改變物質,而延師本身也是物質,而天意能夠吞噬,而延師只能巨大手掌發出。
天意比延師,至少從這個層面上,高了一個檔次。
當然,不排除延師可能真的在隱藏實力,不然天意怎麼多次都沒有剿滅延師?
反而延師越來越逍遙法外,現在延師更是被江湖人稱為最恐怖的存在,因為他們很多人都知道,當時在百峰域出現了延師的身影。
只是,都沒有看到他的真身,似乎他的真面目是一個謎團!
丁耒也沒有正式看過他的真面目,只知道,這是一個隱藏面孔的存在,當日的排名第一的星魂剎,都被延師一招秒殺。
延師的實力,當時也沒有展露完全,在當時穿梭時空,自己母親進入裂縫深處,丁耒算過,自己的母親應該沒有事情,但是延師,的確是一個絕強的高手,讓人望而生畏。
根本沒有人看過他的面貌,而也沒有人看過天意的面貌。
這個眼睛,也只是天意的冰山一角而已。
這可能甚至不是天意本體的眼睛,而是一種詭異的神眼!
瞬間,這些物質都被吸收入了眼球。
眼球中心,聚焦出了一個原點,所有的物質,都在這眼睛之上,眼球劇烈波動。
眼球的光芒,閃爍無盡無垠,天地一片璀璨,光明無量!
這光明直接從高空落下,瞬間,發射那些爆炸弩箭的高手,全部都成為了灰燼!
他們已經傳送了爆炸弩箭,也都全部毀滅,這時候厲飛的天絕飛刀,卻也直衝這裡,對準了其中一個青年高手。
這個白臉青年,伴隨著另一個黑臉青年,都同時飛出來,他們的手中居然是黑光和白光,與天意的真光,聚集在一起。
發出了噼裡啪啦的聲音,本來還在對抗,兩人顯然已經領悟了陰陽,因此一黑一白,他們可以說是黑白無常,可惜他們也只是曇花一現的黑白無常,真實實力,也僅僅如此。
在陰陽轉動的時候,那個眼睛已經落下光明,開始融化一切。
他們的身體四周,衣服瞬間融化,而那個大漢,也是大叫著,節節敗退,他的身體十分強悍,居然沒有事情。
他只是臉部被灼燒了。
迅速後退,早就知道,水脈意志的厲害,可是他並不知道,能夠發動天意的攻擊!
這恐怖的吞噬,還有真光,完全沒有人能夠抗衡!
啊啊啊啊!!!!
兩個黑白青年,都直接在其中,蒸發,他們的身上,出現了最原始的波動,一黑一白,被黑白色的眼睛,給吞噬了。
這個眼睛,似乎也帶著陰陽,而且比他們的陰陽還要強大百倍!因此,他們等於是以卵擊石,根本無法想象這天意的恐怖之處!
水脈意志還在唸叨:“天意降臨,唯我獨尊,世間萬物,淨化為根!”
瞬間地面上,出現了更多的根鬚,這些根鬚,成為了最原始的植被,整個山頭,重新開始復甦。
一些根系,直接繞過整個山頭,整座山脈,發生了無法想象的劇變。
這裡的地脈更加穩固了,更可貴的是,這裡的植物也發生了變異,居然無法被磨滅了。
那大漢還在後退,另一個青年,則是被天絕飛刀給追上,殺入了他的後背。
他們二人都是驚慌失措,想不到遇到了丁耒就算了,還遇到了天意在發動,難怪從古至今,天意始終是根深蒂固,沒有人能夠威脅到天意一分一毫,天意的實力,可以說是永恆的,它永恆不滅,它無盡無垠,它可以隨時湮滅一切反對它的存在,這比皇帝的聖旨還要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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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全面滅殺,隔絕天意
他們都無法逃脫。
天意要想滅殺人,只是一眨眼,一瞬間,就可以將他們給抹殺,他們如今只是徒勞無功的逃亡而已。
如今的天意,猛然眨眼,一道雷電從眼睛中出現,大漢的鎧甲直接抗衡。
居然扛住了,但是出現了巨大了洞口,大漢的身體,也受到了灼燒。
天意還可以隨時釋放雷電,的確堪稱恐怖。
丁耒也是眼神鄭重,這天意要是對付他,他能不能抗衡幾下,都是一個問題。
甚至他必須搬出世界,來和天意抗衡。
好在天意暫時沒有發現他的詭異之處。
而且,這不是天意真身,天意可以化身千萬,比起精金化身訣中的化身千萬,還要強大。
丁耒當然,是可以藉助這精金化身訣,去吸收各大植物的力量,也可以與物體更加相合。
如果他要操縱三把劍,他根本不需要元神催動,直接精神融入,它們自己就動了。
天意真身如果降臨,這裡早就毀滅成了渣滓了。
即便如此,他們也是狼狽不堪。
這大漢發動了禁招,從而加快了速度。
順勢那個青年,則是在後方,被炸成了灰燼。
厲飛也感到了天意的恐怖,這天意爆發,隨時隨地就能滅殺這青年大漢,簡直厲害到了極致!
丁耒冷靜下來:“天意的實力,我們無法想象。”
他與天意,差別是真的天差地別。
丁耒要超越天意,超越延師,還是任重道遠。
如今剩下的境界,他必須要繼續突破下去,爭取到了半步天命。
他現在是分神後期,他也能夠感受到了,這天意的分身元神力量,已經有了他的分神後期的力量。
這天意如果全力降臨,那就不只是如此這麼簡單,而是可以隨時輕鬆抹殺一個人。
眨眼就是世界開,閉眼就是世界滅。
這倒是跟傳聞中的燭龍一樣,但是與燭龍不同,天意不可能讓世界毀滅。
他會一直睜眼,一直儲存這個世界,甚至最終他要超脫自己,超越在世界之上的之上!
之前水脈意志說天意是天的天上派下來的。
那麼,就可能是神仙的一部分靈魂,當然,這也是猜測。
如果真的有神仙,也只有與天意交手,最終看誰能走到最後,才能得知,世上有沒有神仙。
當初的李太白,也還不是隻研究出一些仙丹,雖然功效很厲害,但還不是成為神仙的方法。
窮極整個古今內外,還沒有一個人可能真正的成仙過,之前以為李太白成仙,誰知道轉世了,以為林湘鑲成仙,也最終是轉世了。
轉世的人這麼多,天意還是亙古存在。
可以說,能戰勝天意的,自古以來,的確沒有過。
不知道延師有沒有這樣的實力!
丁耒不敢確信,也許他們都在佈局。
延師沒有主動出手,攻擊大夏,也是在暗中佈局,天意的陰謀,也是想要延師死。
或許是如此,當然丁耒也只是揣測。
如果是真的,天意的局布的的確是大,只是確實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俠義榜,那就是丁耒。西施文學
這個俠義榜沒有降臨,天意或許還真的會讓大夏將中原統治。
到時候整個中原都籠罩在陰霾中。
到了現在,天意出現了正式的出手。
丁耒也看出來了,天意其實也不想將整個世界節奏打亂。
不然早就滅殺了丁耒他們了。
天意似乎知道了什麼,看了一眼丁耒等人,丁耒等人都感受到了天意的波動,從他們的身上爆發出來。
他們的身體好像不受控制,瞬間血液凝固了。
丁耒感受不妙。他運轉起來天匿訣,這門神功,的確是厲害無比,直接將眾人的一切的都給籠罩了。
他給每個人製造了一個虛假的內天地。
當日他可是得知延師會內天地的法門,他現在試圖用天匿訣製造這樣的內天地。
看來的確也已經做到了。
每個人都有了虛假的內天地,按照這個內天地進行迴圈。
天意看到的,是一個假象。
他本來還要找出每個人的身份,如今看來,每個人都顯得很普通。
丁耒身上的源小蟲,此刻也哆哆嗦嗦,這個天意太恐怖了。
它不敢說話,而身體也被虛假的內天地給構造。
丁耒第一次按照內天地的法門,運轉,確實有這樣的效果。
但是延師,不一樣,他的內天地也許已經自成一體,而且已經可以隨時轉化,甚至他自己就是一方天地。
現在丁耒製造的內天地,只是一個假的內天地,沒有實際性的實力變化。
而且,這個內天地不是真的天地,丁耒也是一個掌控天地的人,而不是他們人人掌控。
所以說,弊端很濃重。
那邊的天意,眼神掃描了一圈。
這麼多人,都被過了一遍,眼神都是鄭重。
他們也害怕,這天意暴起,到時候將他們全部殺死就完了。
還好天意沒有殺死任何人,這安倍晴明也沒有被發現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因為他的神道已經被內天地隱藏。
現在的他的體內,只有一個氣脈在迴圈,任何的經絡,什麼的,都是假象。
這個內天地,也就不是真正的形成天地,而是形成了一個虛假的軀殼。
他們所以才被軀殼給感召,從而沒有任何事情。
眼神波動了好幾下,最後在丁耒這裡停留了很久,丁耒十分坦蕩,連元神都沒有掙扎。
因為他很自信,他自信自己的天匿訣,足夠將一切實力給隱藏,包括元神。
這天意迴盪了許久,最終煙消雲散,天空中,除了一片紅霞,綵帶一樣蕩過晴空,再就是古井無波,雲空冥冥而明明。
水脈意志,波動劇烈,這裡重新塑造,它也擁有了一個軀殼,這個軀殼,卻是連綿整個山脈的根鬚。
這些根鬚,起到了穩固的作用,整座山,都被根鬚給籠罩。
山澤山澤,他既成為了山,又稱為了澤。
他現在發出了聲音,那裡的水脈,忽然侵襲而下,滾滾如熱浪。
“停!”水在半空中,停下來了,水脈意志,道:“你們現在也看到了,誰敢動我水脈,就勢必要遭到打擊,天意之下,焉有完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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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龍脈來換,一切知曉
“我並不想與你為敵,我也並不是有意想要奪取你的水脈。”丁耒道。
他走出一步,這裡到處是枯藤細枝,連綿了整座山脈,水脈意志現在從水脈單純晉級到了山脈和水脈之間的存在。
等於水脈意志可以操縱山脈和水脈。
丁耒知道,這個造化,水脈意志定然不會放棄,甚至這裡的一切,它都不會放棄。
水脈意志道:“那你們可以走了,看也看到了,天意不是你們可以比較的,如果真的要動手,剛才你們已經死了一百遍。”
安倍晴明道:“敢問前輩,你難道就沒聽過悲天憫人這個詞麼?”
“悲天憫人?呵呵呵,你覺得我會關注什麼世俗的事情?”水脈意志冷哼一聲。
“就算你們所說的,契丹水脈斷絕了,但是這也是天意,而不是我的意願。”水脈意志道:“你們應該明白,修復水脈,不是那麼容易,我也不可能去浪費時間到你們世俗人這裡!”
“如果我們將龍脈帶給你呢?”這時候丁耒提出了一句話。
他選擇將龍脈給它,用來換取契丹的水脈。
水脈意志畢竟不是天意,它所擔心的是自己的實力,它本身也是天意的一部分,但也不是,它有獨立的思維。
它需要變強,最終可以晉升,成為了天上的人物。
任何事物,只要順應天意,都可以成為天上的人物,最終堪比神仙,逍遙無數年歲月。
但是也不是人人可以逍遙,很多人其實已經想要“下凡”,海躍是一個,廣籌是一個,也許還有更多的天上人。
他們不願意被天意再掌控了,去處理那些人間的繁文縟節,他們需要自己去體會人間滄桑。
人間的一切,都是具備吸引力的。
水脈意志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它吐氣,其實就是水流在冒泡。
“龍脈?想得很好,你知道龍脈比我還要強大,如果它形成了意志,你可想而知,這龍脈的實力,會達到什麼程度,你們還是退出吧,修復水脈的任務,不是我不幫,而是天意不允。”
但是丁耒已經覺察到了,這個水脈意志其實也想吞噬龍脈意志。
如果這大和的龍脈,誕生了意志,不如就給了水脈意志。
一直以來,大和的龍脈本源反正都不在玄城之中,缺失了也沒什麼,曾經很多西洋國家,本身就沒有什麼龍脈。
他們一直還是安然無恙,只是皇帝更換很快,但是丁耒堅信,太叔居如今的實力,是可以壓制的。
他一個人,就可以當一條龍脈來看待。
人人如龍,這不是一個神話,而是隻要天時地利人和,都做到了,都是可以解決的。
“好,我可以試試,如今龍脈是不是在東聖地?”丁耒這時候道。
“你明知故問,換句話說,東聖地如今有可能掌控它,你可知道東聖地有一個絕世高手,叫做花曉言。”
“這個人曾經是高手轉世,上輩子惹了天意,從而不得正法,這輩子還在違抗天意,如果將她虜過來,自然是功德一件。”水脈意志也在故意擺佈丁耒。
丁耒怎麼不知道這水脈意志的想法。
這水脈意志經歷了無數個年月,什麼事情不知道?當然,它只是瞭解這大和的事情,但是不瞭解中原的事情。第五
否則,丁耒就會被發現,從而被天意給殺死在這裡了。
水脈意志道:“花曉言此人是東聖地的第一高手,是她一手創立了東聖地。”
“後來逆原組織和天照組織都來到了東聖地,自此三家合一。”
天照組織,自然就是岸上智博的人手。
但是那個逆原組織,就有些古怪了,一問才知道,這逆原組織正是廣宇創立。
標誌著他要逆反中原,對中原的不滿!
他如今在中原已經沒有躋身之地,來到了大和,好不容易有了組織,他就是要違抗一切,甚至到最後反撲中原!
中原大陸繼續下去,本來是應該契丹,大夏,大和,都三家共對付。
但被丁耒這麼一攪合,如今大和萎靡,契丹也受困,大夏更是死傷高手無數。
丁耒其實在天意的計算中,也在計算之外。
計算之中,是因為天意的確將大夏推上了最高峰,而契丹也自此要沒落。
計算之外,是因為他看不見丁耒在背後用手段操縱。
丁耒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挽救整個中原世界。
這樣的歷史故事,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但是每次都在最後關頭,或許一切都戛然而止了。
未來到底是什麼情況?
丁耒也心思不解,他卻是承諾道:“我會將東聖地給覆滅的!”
“大言不慚。”水脈意志道:“你們就算是大和新任的皇帝,太叔居,也沒有辦法做到,如果你們中有丁耒,那也許另當別論,但是我估計那個丁耒不會久留在大和。”
他居然知道丁耒。
但是他根本沒有見過丁耒,也沒有見過太叔居。
所以,他只是只知其人,不知其貌。
丁耒心思沉了一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而是道:“凡事不試試看,怎麼知道?你怎麼知道丁耒不會久留在大和?”
“他從中原過來,才聯合了五大領域。”水脈意志道:“我這也是聽一些人在山中議論說的,他不可能分神能夠跨越整個大陸,也不可能出現分身,天意如今已經開始針對他,針對整個中原,你覺得他不去中原,在大和幫忙改變這一切,有什麼意義?”
的確沒有什麼意義。
水脈意志都知道了,天意也一定知道。
水脈意志還好是獨立思維,如果是天意在這裡,會立即將丁耒給滅殺。
丁耒好在隱藏很好,他不動聲色,淡淡的道:“丁耒肯定會回中原,中原大陸有他的親人。”
他是在套話了,想要知道更多。
這水脈意志道:“我也知道,他傳聞從大林城出生,此人一直在找他的女人,甚至公開在五大領域宣佈,希望解救他的女人,這也是我無意中知道的,天意也在安排,如果他敢去接近他的親人,甚至出現在一些非公場合,就可以滅殺他了。”
丁耒心道果然!天意陰險狡詐,什麼都知道,但是它千算萬算,算不出丁耒居然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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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離開此地,皇城來人
“我明白了。”丁耒點點頭,“要多謝水脈你的告誡,如果日後我遇到了丁耒,也一定將他給殺了,或者至少帶過來,讓天意懲處他!”
說得倒是好聽,這水脈意志看他們的實力,也其實覺得根本不可能是丁耒的對手。
當日,天意可是發覺出來,十座大山都被丁耒給吸收了,這可是天意都沒有得到的眷顧。
十座大山,能夠帶來許多神奇的力量,丁耒吸收之後,自此變強之路,順利展開。
他萬萬想不到,丁耒居然就在眼前,而且皮糙肉厚,跟他聊了這麼久。
他也是希望龍脈能夠與自己合一,到時候飛昇到了天上,就能夠成為天意的座下第一高手。
他不敢有取代天意的想法,自古以來,多少的高手,違背天意而死亡,也許丁耒的未來也不例外。
而延師,或許在未來,也會被操縱。
至少,他水脈意志看得通透。
可惜的是,他的智商還是不如人,有些東西還是沒有想明白。
眼前的安倍晴明詭異的看了一眼丁耒,那邊的燕昊和連超,更是偷偷發笑。
丁耒這也表演得太真實了一點。
“你們如果真的能將龍脈交給我,我未來也會給你們抗衡丁耒的實力!”水脈意志既然如此自信,那麼真實的丁耒,就在這裡,他如何沒有發現?
丁耒笑了笑:“自然如此。”
幾人紛紛對著大山和大河抱拳,這時候的水脈意志也是道:“東聖地就在不遠處,他們已經掌握了一部分的龍脈,你們要小心,他們可能激發龍脈的實力!”
龍脈力量,丁耒可是見過,當時與武則天的大戰,武則天就已經吸收了龍脈。
如今的中原世界的龍脈,怕是更加可怕。
給人帶來的力量,也會越來越強大!
那邊的水脈意志順勢帶過,根本沒有在意丁耒等人。
他也是安貧樂道,也壓根沒有在意丁耒他們,也許丁耒他們是有去無回。
他自己都不敢前往對付東聖地,這群人可以對抗,那就出了鬼了?
他這次如果不是天意主動來幫他,給了他一部分力量,還讓他更新換代,他或許還是一個普通水脈意志。
現在好了,證明天意已經關注到了大和,或許也是因為丁耒的緣故。
就在這一晚上,整個大和的皇宮,發出了一聲霹靂,不是皇宮中發出的,而是在皇宮之上,天穹之頂,有巨大的霹靂,雷聲滾滾,從高空急轉直下,落在了皇宮之中。
御書房寫作的太叔居,渾身一個顫抖。
這時候,他看到了一個身影凝聚在了那裡。
卻是一個雷電附體的人物,像是雷電法王,神秘而通天。
這個身影凝聚了目光:“太叔居。”
太叔居走出門,面對這個身影,他的心態也是跌宕起伏,這身影的確是厲害。
以太叔居如今的分神大圓滿的地步,根本與這個身影是天差地別。
這到底是誰?來自何方?難道是神仙?
根本不可能,世上沒有神仙,唯一的可能,就是來對付他的,一些大人物。
除此之外,他根本想不到。
這時候,三個身影從暗處迸發而下,閒雲鶴,滔井天,皆空和尚。
三人聚集在了雷電之身的此人這裡。第八書吧
這個雷電之身,看了一眼三人,忽然帶著幾分笑容:“厲害,三個分神後期的,甚至接近了大圓滿的高手,還有一個大圓滿的皇帝,這大和比起不敢擺弄到朝堂上中原大陸天霖域的皇室還要可怕。”
天霖域,也並非沒有高手,只是高手都隱藏起來了,在朝堂上,都是一些普通高手。
如當日的海隆,其實現在也不算什麼了。
時代變化太快,都是因為俠義榜的緣故,也正是因為俠義榜,從而整個天霖域抗衡住了大夏的攻擊。
其他的領域的高手,也都將大夏抗衡。
如今的大夏,陷入了焦灼狀態。
這人難道是中原來的?還是大夏的人?
看樣子,此人的面目根本有幾分古怪,而且從心底,有幾分相似的情懷。
似乎這人,與他自己有好幾分的相似度。
此人冠玉一樣的面目,即便被雷電遮蓋,也掩蓋不了他武功高強的事實!
他不是神,但是已經接近了神明。
“你如果不說,那麼只好對付你了。”太叔居一聲令下。
三人衝了出去,各自帶動力量,轟隆一聲巨響,這人的身下出現了塌陷,然後一股雷電呈現扇形波動,接著三人都飛了出去。
定格在空中,然後被三道鏈條,直接一卷,然後收攏回來。
詭異的鏈條,十分厲害,這是雷電凝聚的鏈條。
太叔居看著這人的神通,居然如此廣大。
他到底是什麼人?難道是來殺他這個皇帝的?
他的心中有幾分鄭重。
這個人,徐徐走過來,緩慢的步伐帶著樸實無華的聲音,就像是心臟在跳動,這步伐每一步都給人一股心驚肉跳的感覺。
太叔居也徐徐退後,與這人拉開距離。
其餘的三人,都憤然起身,卻看皆空和尚拿起了金剛杵,他剛才沒有激發,如今只要激發,這人到底是神還是魔還是人,就看這個金剛杵的威力了!
金剛杵揮動,猛然力量巨大,空氣裡充斥著錚然的聲音。
極其恐怖的聲浪,幾乎可以破壞萬事萬物!
整個四周的空氣都塌陷下來,讓人無法呼吸,一絲絲的風浪,迴旋,然後聚集在了這人的身體中!
這人必死!
當日的丁耒都無法扛住,這人難道要用肉身抗衡?
真是小看了他!
金剛杵下落,這人身前身後,都是兩掌覆蓋而來。
他的身體四周的雷電忽然回縮。
然後聚集在皮膚上。
只聽噼裡啪啦的聲音,然後地面已沉了,就像是海洋起伏不定,最終形成了一個深淵一樣。
即便是地面沉了,塌陷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洞口,可是他也一點沒有動。
此刻,他們才發現,自己無法動彈。
“去!”那人順勢抖動身體,原來自己的衣服也是雷電製作的,而他的身體更是能夠操縱雷電變成任何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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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章 逼宮現場,太叔先祖
剛才是鎧甲護體,他們根本看不清,就已經抵抗了這金剛杵。
雷電能夠化成萬物,那麼這雷電要多麼聚集,多麼強大!
太叔居也是吃驚萬分,此人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太叔居看著三人都被雷電貫穿,然後痛苦的在空中游蕩。
他們三人不斷掙扎,卻是更加痛苦。
“救我!”閒雲鶴最為怕死,他這個人是一個牆頭草,如今他很怕死,如果他死了,什麼都沒有了,他要的一切,都煙消雲散。
他是俠義榜的成員,也被丁耒將俠義榜給取消,意味著他可以長命百歲,甚至長命萬歲。
閒雲鶴如今是最為怕死的一個,他死了之後,不會有輪迴,他也知道,這因為天意都管控著,所以他很珍惜生命。
而滔井天和皆空和尚,不是俠義榜的成員,反而不怕死,而且他們可以有輪迴。
“你到底想要什麼?”太叔居冷靜下來,手指都握成團!
那人笑了一聲:“太叔居,我不想要什麼,我只想要你發動戰爭,早日將契丹給吞併了。”
“就這樣?你處心積慮,來到這裡,對付我的人,跟我說要滅掉契丹,你就不怕天意反噬麼?”太叔居道。
“天意反噬?對不起,這是天意的想法!”那人忽然收斂了自己臉上的雷電。
張開雙目,面目俊朗,好似星辰大海,汪洋之中,唯有他在此處亙古不滅!居然!居然是他!
太叔居的心態有些改變了,他居然遇到了這個人!
“驚訝麼?”那個人微微一笑,然後伸出手掌,淡若惘聞的笑了笑。
這個笑容,帶著幾分詭異,幾分冷靜,幾分讓人捉摸不定。
“他到底是誰?”皆空和尚儘管痛苦,卻是想要知道,此人到底是什麼存在,居然可以這樣的肆無忌憚!
太叔居抿嘴,再次深深看了此人一眼,他想起了過去的事情,在那個年代,他曾經兒時的記憶,紛至沓來。
“爹,這是誰啊?”一個孩童大大咧咧,然後拿起了一個牌匾,牌匾上還有一幅畫。
這畫像看起來栩栩如生。
另一個男子,正是太叔行空,道:“孩子,這是你的祖先,你千萬不要亂說話,否則祖先會讓你天打雷劈,你要記住了!”
“是的,我明白了。”孩童太叔居安安分分的將這個牌匾放好,然後祈求道:“我可以給祖先許願麼?”
“可以!”太叔行空道。
太叔居默默唸叨:“祖先大人,我想要成為世上權力和力量並存的人。”
這句話,他一直記在耳畔。
今日,他的確成長了,成為了那個心中的權力力量至上的人。
可是他也失敗了,他失去了當年的那一刻童心!
太叔居凝重的道:“你是,我明白了,你是誰了!”
“現在才明白,你是想要後悔當初的話,還是慶幸當初的話?”那個人笑著道。彩虹文學網
他居然都知道,當年的一切,難道都已經被他看在眼裡了?
這是他的祖先,沒錯,就是他的祖先這個叫做太叔儀的人。
當年分封之後,他是第一個得到賜名的人!
太叔儀可以說是歷史上第一個太叔姓氏!
如今太叔居和他相距了萬年歲月。
人的生命都只有倉促一瞬,一瞬百年,而這太叔儀,卻過了萬年歲月。
他已經不是人類!
太叔居心中也在鄭重審視,看著這個俊朗,還是三十歲左右面孔的太叔儀,他不知道怎麼的,感到了害怕,這太叔儀的確讓人有幾分的心悸,總覺得他背後有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存在!
背後之人,自然不簡單。
太叔儀道:“看來你已經明白,你該明白的事情還很多,如今就由我來指導你吧。”
這時候,太叔居手指在顫抖,他看著自己家中的祖先,眼神劇烈波動:“祖先,我知道你是誰的人了,你是天意的人,如果天意要我死了,要我的權力拱手出去,我是不可能同意的,即便是你來到這裡!”
太叔儀長笑一聲,忽然話語有幾分的冷冽:“太叔居,本祖是看在你對太叔家族有起到改天逆命的作用,為了讓未來的太叔家族長盛不衰,百年,千年,萬年,都能夠在大和生存下去,你必須聽我的!”
“而天意,只是在指引,一切都是我的想法,我親自到來,既是天意指引,也是我自己的想法。”
“你瘋了。”太叔居不卑不亢,面對祖先,儘管壓力巨大,但是他依舊在抗衡。
對方的氣勢太強了,這氣場,幾乎可以磨滅一切。
可是太叔居絲毫不怯懦,他如今已經是皇帝,就算是天意下來,他也要周旋一二,何況這是自己的祖先。
他打賭自己的祖先,不敢殺自己,所以他有資本可以和祖先抗衡。
太叔儀,的確和太叔居有幾分相似,可是性格,卻是完全不同了。
太叔居是心懷天下,放眼天下,他太叔儀還在看著家族的蠅頭小利。
太叔儀如今是天意的人,也是天人。
不是神仙,而是稱呼為天人。
他隨時可以天人合一,壓制這個太叔居,但是他沒有這麼做,他也不敢這麼做。
因為這樣一來,他的家族也都要毀掉了,他不希望家族沒有什麼可靠的後人。
這麼多年來,他為了家族,曾經多次顯現,但是每一次都沒有多長時間,好不容易有了這次機會。
他定然要與太叔居好好說與!
“好一個太叔居,有我當年的幾分氣魄,可是我再跟你宣告,你與丁耒走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如今天意也在隨時想要鎖定丁耒,他即便可以分身又如何?在中原那個本體,天意也即將要磨滅,磨滅了本體,在這個大和的他,也要死亡。”太叔儀下意識的認為,丁耒是一個人,分身成為兩個,其實本質上沒有區別。
可惜他錯了,如今在中原大陸的丁耒,正得到了一個可靠的資訊。
這個資訊也正是海躍在人海茫茫,在宇宙天涯,在滄海萬物中搜尋到的。
天意總歸是有漏洞,而漏洞也可以無限放大,他們人類的漏洞,也可以彌補,天意即便可以彌補,面對這麼多的事情、卻很難處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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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一人力戰,彌天大網
“你們天意,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太叔居冷哼一聲,似乎是嗤之以鼻。
太叔儀笑了笑:“他,你們永遠無法琢磨,而你們只有臣服,這是唯一的結果,如果不臣服,就是死路一條!”
太叔居咬牙道:“如果我不答應呢?”
太叔儀眼神逐漸冰冷,“那我只好把你關押起來。”
太叔居道:“你儘管試試!”
他現在是分神大圓滿,也想要試試這個太叔儀。
他也修煉了逆轉神功,但是他不一定覺得自己能夠逆轉造化,改變生死。
如今他也不施展自己的家族本領,因為家族本領再強,也是不如這個太叔儀的。
他施展的是丁耒傳授的“三山拳法”!
他已經迅速領悟到了山崩地裂地步!
只見他的拳頭凝聚出來,巨大而碩亮,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力量,這力量似乎可以讓天崩塌,讓山水毀滅!
太叔儀自己的臂膀抬起來,幾乎屈弓了一下,然後與對方的拳頭撞擊在一起。
太叔儀有些震驚,自己的力量,居然只能和這個太叔居分庭抗禮。
難道一定要藉助天意的力量?可是天意派遣他來到這裡,就是來對付這個太叔居的。
天意的任務無法完成,勢必要受到懲罰。
這種武功,的確可怕,這三山拳法,已經被丁耒改造到了某種無法比擬的地步,或許比當時的蒼山劍客還要厲害。
太叔居眼神劇烈波動,呵斥一聲,四周的山脈,被他帶動,震盪起來,一股無與倫比的震盪力,瞬間爆發出來,巨大的力量,豁然震撼,將四周的力量全部聚集在了掌心,掌心握拳,形成了最完美的振幅!
丁耒將曾經振幅的核心,傳授給了他。
如今的太叔居,的確是變得厲害了,拳出驚人。
這太叔儀也是大吃一驚,他的抵抗變得吃力了一些。
太叔儀似乎不是跟一個人來對抗,而是跟四周的山脈形成對抗,當然很難抗衡這個太叔居!
他也知道,這是一門不可多得的拳法,如果能將太叔居擒獲,然後得到了這門拳法,他的實力還會上漲。
他這次下來,也是為了將太叔居給收服。
可惜太叔居如此冥頑不靈,那麼他要動用自己的禁術了!
他的身體忽然塌陷下去,元神之中,忽然出現了一道纏繞的絲線,順勢衝向了太叔居。
太叔居根本無法脫身一樣,元神波動劇烈。
二人僵持;不下。
太叔居的拳頭始終也落不下去,而太叔儀更是面色凝重,甚至有幾分的獰然。
他的身體也波動劇烈,元神真光,在不斷的消耗。
他繼續消耗下去,只會是陷入持久戰。
太叔居道:“你沒有活路了,太叔儀!給你一個機會,你是想生,還是想死!”
太叔儀冷笑一聲,“你以為自己無敵麼?給你看看我的元神,真正的不滅!”56
這時候,他忽然展開元神,上面出現了無數的形象,很多個人物,太叔居都認識。
這些人物,無一不是當年的祖先,只是這些祖先,都成就了這一個人而已。
太叔儀居然吞噬了這麼多的祖先!
“破!”太叔儀一聲呵斥,這太叔居當場吐血出去,他感受到了,太叔儀的身上出現了一個力量,這力量是一個祖先的,徹底被毀滅。
他的身體也被震盪退後,甚至不斷的倒退,地面上留下了深長的印記。
太叔居冷哼一聲,然後一聲令下,“除掉這個太叔儀!”
“發動攻勢!”
太叔儀才剛剛反應過來,忽然身體移動,這身側是無數的弓箭,倒是沒有激發爆炸弩箭,而是爆炸弩箭太過於恐怖了,會毀滅整個皇城。
除了身後的弓箭,也就是長矛,大刀,甚至劍,甚至一些暗器,充斥而來。
太叔儀睜眼一看,原來是一些江湖宵小!
這些俠義榜的成員,如此的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他激發自己的元神力量,整個太叔家族,只有他一個堅持到了這裡。
他不能死去,也必須完成天意給他的任務,將這些人一個個斬殺,最後生擒太叔居!
太叔儀冷哼一聲,“受死!”
身後的氣浪,將周圍的武器全部彈射開來,再看他的身體,猛然一個前衝,順勢將一人的手臂給卸下。
他的手段極其狠辣,這裡雖然高手如雲,都是俠義榜的成員,但是未必有他的勢能!
他現在氣質爆發,氣勢如長虹,不可阻攔!
如果他連這些人都無法殺死,那麼自己也是白活了這麼多年。
他吞噬的那些家族先祖,都是一些後世不入流的宵小而已,在他看來,至少是如此。
太叔居也是眼神凝重,這麼多人,只能阻攔一時,不可能阻攔一世,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再看太叔儀,已經從人群中,衝出來了一線,四周都是一群高手,圍攻,卻武器根本無法沾身,非常的憋屈。
等於是根本無法殺死這個太叔儀,太叔儀的實力非常強大!
他如今的元神,已經達到前無古人的地步,他的元神也近乎不滅,這個不滅,是他吸收了太多的元神所創造的不滅,而不是一個真正的不滅,如果有誰能夠攻擊他的元神中心,將元神中的其他的元神都打散的話,他也是必死的下場。
太叔儀不敢抬出天意,也是因為天意很可能會為此惱怒,連一個分神大圓滿的高手都無法拿下,那麼他真的是已經老了,老態龍鍾。
可惜他的確無法拿下。
這裡忽然出現了一個彌天大網!
這是某種奇特的蠶絲製作的大網,可以暫時阻攔分神以上的高手一陣。
“可惡!”太叔儀的身體被籠罩住,幾乎不可動彈,他的身體劇烈波動。
然後元神扭曲出了一陣的其餘的元神,然後撐開了一線。
這時候,一把劍從這裡充斥而來,是一個叫做未鳴的高手,他的一劍,已經深入了他的腰間。
“找死!”太叔儀根本沒有疼痛感,他一手攔截下來,將這未鳴的劍,順勢打成了碎片,然後一手暴起,直接捏碎了未鳴這個高手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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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丁耒感應,隔空決戰
未鳴也是冷哼一聲,他迅速的暴退。
此刻又出現了好幾個高手,刀槍棍棒,都入了他的身體。
身體波動了一下,沒有絲毫的損傷,反而這些武器,都捲入了深淵一樣,直接破碎開來。
太叔居也覺得棘手,這麼多的高手,居然沒有讓這太叔儀有慌亂,甚至太叔儀還在冷笑,越戰越勇,他的身體已經死死的撞擊而來。
太叔儀移動步伐,出拳,一個人直接被打爆。
居然被打爆!
這身後的無數的高手,都感到了震驚,這太叔儀的強大,已經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太叔居此刻已經看到了太叔儀,從人群中走出來,看起來氣場無比強大,剛才的疲態一掃而空,他現在是最巔峰的狀態,啟動了這麼多的祖先元神,他的實力節節攀升,顯然已經達到了分神無法解決的程度,可能已經是天命了。
這麼多的高手,都知道這太叔儀無法比擬。
太叔儀的實力,實在是太過於強大了,俠義榜的高手,本來都是怕死,如今死了好幾個,他們都不願意再出手。
甚至太叔居也感受到了壓力。
太叔儀道:“太叔居,你的後手也是太沒有用處了,你的祖先的元神都在我這裡,對於我來說,他們只是一些小輩,而對於你,或許你的爺爺也在這裡吧,也在這裡痛苦!”
太叔儀的身後,一個元神被拉扯出來,這是太叔居的爺爺的元神。
太叔絕星的元神!
太叔居大喊一聲:“爺爺!”
太叔儀笑了笑:“想要麼?還有你的祖爺爺你的太爺爺,你的祖輩都在我這裡,而對我而言,只是曇花一現而已,他們都是沒有用處。”
“一個個都是廢物。”
太叔居咬牙切齒,這個太叔儀現在拿祖先來威脅他了。
太叔儀冷笑道:“太叔居,你現在要這個元神,就馬上屈服我,否則,你什麼都沒有,而且這裡的一切,都要被破壞!”
太叔居眼神劇烈波動,“太叔儀,你不要以為你現在佔據上風,就一定了不起。”
這時候他還在感應,丁耒所說的崑崙意境,究竟是什麼?望著蒼山如雪,那邊綠樹成蔭,整個山脈的脈動,似乎都被他帶動起來,可是還是不成,還是不如崑崙意境強大。
丁耒的崑崙意境,據說是見到了崑崙山的浩大,這才凝練而成。
崑崙山的巨大,比起這些的大和的大山,要高大十倍百倍!
他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你不用在這裡白費功夫了,我給你三聲,機會是你的!”
太叔儀也不廢話,太叔居冷靜的道:“太叔儀,我如果答應你,你要給什麼好處?”
“自然是你不用被我吞噬,這麼痛苦,天意會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臣服於他!”太叔儀二話不說,他根本就是天意的狗腿子。而太叔居此刻終於冷笑起來,他的身體已經感應到了,這崑崙意境,忽然之間,他看到了一個身影。
這個身影,就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丁耒!
太叔儀不敢相信,看著遠處的一切,這裡忽然變了一個形態,凝聚出了一個大山!
成了!
太叔居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借助崑崙意境,帶動丁耒過來!豆子書城
一個山脈直接衝擊而來。
太叔儀感到了這山脈的浩大,從未見過的壓力,這似乎堪比於百峰域的任何一座山!
百峰域的山脈本身就十分浩大,十分壯闊,可是比起百峰域,這山絲毫不遜色。
這到底是什麼山脈?
太叔儀巨大的壓力,他還沒有接觸,身體已經開始搖動,他的元神開始顫抖。
自己居然惹上了這麼大的麻煩。
太叔居肯定沒有這麼大的力量,一定是那個人,是丁耒!
那個人!
太叔儀牙齒都梆硬的,身體也有幾分的僵硬,他身體帶動,忽然抬起拳頭,上面凝聚了數十個祖先元神力量。
這意境,既然如此恐怖,他也要全力以赴!
他的拳頭打出去,與這個山脈撞擊,然後如彗星撞來一樣,發出了一聲巨大爆鳴!
但是四周卻沒有任何的力量回蕩,反而全部力量都在了太叔儀的身上。
他根本無法卸力!
怎麼回事?
太叔儀眼中有了恐懼,他的身體忽然破碎了一下,一個元神替代了他的死亡。
崑崙意境,果然是破除元神的最強意境。
丁耒的身影從後方徐徐而來,踏著虛空,這是他的元神凝聚。
他只是顯露了一種光芒,而太叔居知道,他是十種光芒凝聚,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灰!
丁耒站在這裡,抱臂而出,他的身後是一座大山,徐徐輪轉。
他也已經溝通了那個世界,那座大山已經凝聚出來,巨大而滄桑。
似乎帶了無數個年月,歲月如歌,蒼山如夢,天地一切都如白雲蒼狗!
他帶動拳頭,然後背後的崑崙意境,非常緩慢。
太叔儀眼神非常狠辣:“丁耒,終於見到了你,看來你的元神也快要到達了不滅的程度!”
丁耒的元神的確在修煉了“不死不滅”之後,元神力量非常厲害!
幾乎是不滅,他的身體也幾乎是不死!
太叔儀也看出來了,他要磨滅丁耒的元神,十天半月不可能,而丁耒擁有他無法比擬的崑崙意境。
如果不是太叔居突然在演練,崑崙意境發生了波動,丁耒不可能察覺,也不可能借助崑崙意境,顯示在這裡!
太叔儀道:“丁耒,我奉勸你還是收手,如果你要與天意為敵,後果就是死路一條,日後你的家人,你的一切都會葬送,天意承諾,如果你要投降,他會給你比延師更好的待遇。”
“延師更好的待遇?看來延師也被招安過?”丁耒冷笑道,他根本不屑於這些待遇。
他本身自帶俠義榜,還擁有如此的實力,怎麼可能被天意的三言兩語給蠱惑,何況此人根本不是天意,而只是一個太叔家族的祖先而已。
太叔儀牙齒蹦蹦直響:“那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如果我召喚了天意,你看你還有多少分勝算!”
他就是在打賭,威脅這個丁耒,讓丁耒知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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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雕塑力量,一拳通神
“你想要召喚天意?”丁耒身後的崑崙意境,不斷的轉動,光芒如滄海一樣,極其亮麗。
無數人看著皇城發出的金光,都感受到了溫暖,忍不住想要朝拜!
整個玄城,信仰之力,更加濃鬱了。
這個太叔儀,是太叔居的祖先,他也不想拉動天意,他一直在想辦法,拖延時間,好緩解他自己的壓力。
剛才擊敗了那麼多人,他現在已經有了疲態。
那邊的太叔居道:“丁耒,千萬不要放過他,我相信你可以對抗天意!”
太叔儀也是焦急,他不敢操縱天意,如果操縱了,吸取了一部分力量,到時候天意會給他帶來的不只是好處,而也是懲罰,他很可能與無數沒有完成任務的高手一樣,被天雷劈死在這裡。
太叔儀十分怕死,從他吞噬了那麼多的後輩,就知道了,他其實也怕後輩超越他,不如一鼓作氣,將自己抬到了頂峰。
然後用他的實力,將這些後輩給壓制,給徹底變成自己的力量!
他做到了,但是也無法消化所有,如今的太叔居的爺爺,被他帶動出來,太叔絕星還有神志!
這個太叔絕星痛苦的道:“快跑,太叔居,一定要跑,離開這裡,你的祖先已經瘋狂了,他吞噬了我們所有人,也會吞噬你的,你一定不要上當!”
“真是老東西,廢話多。”太叔儀自己就是一個老東西,他說這個後輩是老東西。
太叔絕星的確是他的後輩,他甚至在太叔絕星小時候都看過。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太叔儀將自己的力量一部分,帶入了太叔絕星的身體裡,便於操縱。
後來太叔絕星修煉越來越強,但是在一天忽然走火入魔,從來沒有人能夠救治!
他直接死在了走火入魔中,最終的太叔絕星被太叔儀給吸取了元神。
從那個時候,天叔絕星昇天,但是元神碑銘沒有破滅,世上人都以為太叔絕星已經飛昇。
誰知道,這個太叔絕星卻是被太叔儀這樣憋屈的吞噬了!
現在還沒有消化,這裡的元神數量,好幾十個,這麼多的力量要全部吸收,是該多麼困難!
太叔居道:“爺爺,我不會走,我一定要救出你,讓太叔儀死無葬身之地!”
太叔絕星悲痛的道:“居兒,你擊敗不了他,他還有天意,他發動天意,我們太叔家族就要絕後了。”
太叔居是他得意的孫子,從小看著他長大,可惜自己沒能看到他輝煌的時候,如今到了現在,他十分欣慰,也是擔心,因為正是如此,才讓太叔居被太叔儀選中,想要奪取太叔居的力量。
甚至,將這個大和朝代給再次顛覆。
大和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丁耒道:“太叔居,你放心,我會將這個太叔儀直接殺了!”
太叔儀渾身一抖,然後就要召喚天意。
他距離了丁耒足足有數十丈,他可以在0.1個呼吸之間,帶動力量,將天意引動,然後殺死丁耒。
丁耒絕對沒有這麼快,0.1個呼吸,這可是一瞬間的事情。
丁耒道:“太叔儀,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想生還是死!”
太叔儀冷笑道:“給我機會?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丁耒,如何跟天意抗衡!”
太叔儀帶動力量,他就要爆發出來。
在一個瞬間的時間內,太叔儀感到了背後的巨大響動!
丁耒明明需要正面對抗,怎麼可能出現在背後。
但是他剎那的感覺,的確是從背後傳達出來的。樂書吧
背後的力量,聚集出了一道銅牆鐵壁一樣的拳頭,飛流直下三千尺,瞬間爆發出來。
這拳頭聚集到了極致!
極致的力量!
瞬間,拳頭力量驚人,打在他掐動力量的手臂上。
本來是要呼風喚雨,用天意來壓制,可是他的手臂忽然無法抬起來。
順勢,他的手臂折斷了。
然後,猛然一下,咯吱一聲,劇烈的波動,手臂飛了出去。
他的雙手都沒有了。
再回過頭,都是驚恐萬分,這還是一個丁耒!!!
丁耒真的具備了分身!
他總算知道,為什麼丁耒能來去自如中原大陸和大和了,因為他具備分身。
其實也是不然,他根本沒有猜對,丁耒的分身,這也是這時候來修煉成的。
眾人在廣場上本來在朝拜,忽然發現了其中丁耒的雕像,閃爍光芒。
然後活化了!
就在瞬間,這雕像直接飛了出去,瞬間打中了太叔儀!
太叔儀感到劇痛,他的背後是撕裂感,這撕裂感,讓人感到可怕!
他的手臂,已經被打飛,如果再打穿他的身體,他的元神級別,還要下降一個檔次。
他忽然再次聚集元神真光,然後元神真光轉動,無數的元神力量,讓他的手臂再次凝聚!
他抬起手掌,猛然一個切斷,按在了那個雕塑的手臂上。
這個雕塑,和丁耒一個面目,卻是稜角分明,他的身體如金剛一樣,不敗金身一般!
太強大了!
這雕塑果然是絕強無比!
這就是分身麼?從來沒有見過分身比本體還要強大!
也是因為丁耒的分身吸收了大量的信仰力量,如今已經短時間超越了本體。
本體的元神,和這麼多人的元神信仰力量,比起來,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丁耒自然也不是本體去吸收更多信仰者的元神或者什麼靈魂力量,而是存在一種互補關係,甚至還會進行反饋。
所以,民間,才將丁耒定義為第二神明!
第一神明是安倍晴明,但是安倍晴明也是不如丁耒。
其實他一直在躲避,沒有修煉多少力量。
如今的丁耒,才是真正的強大,元神力量甚至超越了安倍晴明。
如此短時間超越,肯定是俠義榜的一些信仰者,進行了反饋。
高手越多,他的雕像力量越強,這就是高手對於信仰的最大支援作用。
丁耒如今面對的太叔儀,直接被打飛了出去,身後一個巨大的洞口,他在不斷喘息,元神屢次被破壞,他雖然不死,但是還是會衰弱,越來越衰弱,最終還是會因為元神被打破多次,不斷衰竭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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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化身萬千,元神自爆
“不!你不可能這麼強!”太叔儀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一個怪物。
丁耒現在在他面前,就是一個怪物,實在實力驚人,十分恐怖!
丁耒道:“對不起,你無法召喚天意,也必死無疑了,什麼不可能,都給我趴下再說!”
那個雕塑直接出現在空中,然後順勢一個反踢,接著出現在了地面旁,然後雙手抬起,向著天空中的太叔儀出拳!
每一拳,都是拳拳到肉,出現了一個個的洞口,他是元神不滅之身,不會死亡。
所以,無數個洞口,他都在不斷的癒合,但是他也沒有時間,也沒有能力去操縱天意了。
天意需要他用虔誠的祈求,才會給他帶來力量。
如今他沒有心思,更沒有靈魂力量,所以他根本無法帶動天意。
丁耒的雕塑,連續從這一頭,將他打到了另一頭,不斷的復甦,不斷的死亡,不斷的恢復,不斷的洞口層層!
這個太叔儀已經疲於應對了,他的身體越來越衰弱,這是本體元神在衰弱。
“找死!!!!”太叔儀怒吼一聲,他的身體忽然爆發光芒,直接掐動了太叔絕星的元神。
“太叔絕星,你給我死!”太叔儀沒人來發洩,用太叔絕星的元神來發洩。
而此刻太叔居也是大喊道:“爺爺!”
丁耒也知道,這一刻必須不讓他施展出來,否則這裡巨大的爆炸力,會讓這皇城都夷為平地!
他即便能夠抗衡,也不希望對方的元神自爆!
丁耒閉上眼睛,想起了之前在院子內操縱的一幕幕。
這是精金化身訣的力量,帶動出來,就是“化身千萬!”
化身千萬,這感覺,重新被他找到了。
當日是感受到了各個環境,如今也感受到了,地面開始翻開,居然從地下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山石,將太叔儀給包裹起來。
接著丁耒元神波動,就感到了,太叔儀的元神有古怪。
似乎,似乎這太叔儀的元神中含有的別人的元神,都可以被帶動,甚至他們其實是獨立的個體,這就等於是化身千萬的一個條件,對方必須有靈性。
將這些元神看成了靈性,那麼就可以解決這個太叔儀!
他波動了力量,精金化身訣中的化身千萬,爆發出來!
瞬間,他的身體四周如抽絲剝繭一樣,出現了只有他能夠看見的無形線條。
這些無形的線條,迅速的跳躍起來,拉伸到了太叔儀的腦海中。
太叔儀本來還在自傲,準備自爆,然後發動天意,他現在已經不怕了,賭一把,大不了同歸於盡。
何況他本是不滅的,同歸於盡,他們都會死亡,而自己也許會倖存,然後逃離這裡,從此遠離天意。
這是他的最終的辦法,也希望能夠成功。
可惜,他遇到的是丁耒!
丁耒的化身千萬,頓時拉著千絲萬縷的絲線,一道道,一縷縷,纖毫畢現,然後穿梭在了太叔儀的身體四周。
接著,這些絲線深入其中,進入到了太叔儀的身體中。
那裡的元神剛剛要爆炸,特別是太叔絕星,已經閉上元神,準備赴死了。
丁耒的聲音忽然響起來:“太叔前輩!”
太叔絕星本來要爆炸,忽然道:“怎麼回事?我感覺身體輕盈了很多!”29GG
“我是丁耒,我現在救你出去,我如今全力以赴,只能救下一個人而已,別的你的祖先,甚至各大後輩,都不可能救出了。”
丁耒也是沒有辦法,他剛才拉伸絲線,知道這裡的其他的元神,都不像是這個太叔絕星,這樣的還具備神志。
有的元神已經沒有了神志,失去了神,也就失去了太多的靈性。
本身化身千萬,也可以藉助非靈性的物體,提升他們的靈性,強行提升。
可是如今是在太叔儀的腦海,太叔儀操縱這一切,所以也並沒有切實有效的手段!
太叔儀剛要操縱這個太叔絕星的元神,忽然感到了一陣波動,他凝固了一下。
就是這一瞬間,太叔儀突然感到了劇變,他身體衰弱了一下,再次被一拳打中。
他飛了出去,卻撞在了包裹的山石上。
這山石已經將他完全給包裹,這些山石都是具備靈性了,如今自行成了一個巨大的蛋殼,將這個太叔儀給包圍在裡面。
太叔儀眼神痛苦,他不敢相信,自己怎麼操縱不了了太叔絕星,難道是他的神志太完美了麼?
這太叔絕星的確是一個天才,可惜的是,他遇到的是太叔儀,不然他或許還會比太叔儀要強大!
太叔儀吐出了一口金色血液,他的元神本根出現了問題。
不過太叔儀並不擔心,他現在已經成功能夠操縱別的元神了!
這個化身千萬,目前沒有修煉圓滿,要帶動這麼多的元神,也幾乎是不可能。
但是太叔絕星,卻被丁耒給帶動出來,瞬間他的元神飛了出去。
太叔儀都無法抓住!
不不不不不不不!!!!
太叔儀大叫一聲,然後身上爆發出來光芒。
他的元神開始爆炸。
丁耒也感受到了,一個個元神開始爆炸,就為了擺脫掌控。
丁耒的元神波瀾不驚,開啟了一道十色光芒的漩渦,進入到了這太叔儀的頭頂。
接著太叔儀的身體抖動了一下。
太叔儀不敢相信,他的元神不可能不能摧毀這裡!
轟隆一聲,巨響之後,山石崩裂,天倒是有一層煙霧,而地面上,卻是一片雪亮的痕跡。
地面的冗長的拉線一樣的深痕,開始瀰漫開來,一路波動到了最終!
這裡,是十色光芒!
這爆炸威力也是巨大,那麼多的山石,都被破壞了。
而且,這裡整個廣場,已經徹底成為了一個黑色洞口,一個深淵!
四周倒是沒有被輻射,因此爆炸威力,僅僅在於地下。
地下深處其實也被破壞得支離破碎。
丁耒也是感慨道:“這太叔儀的確厲害,這麼多的元神爆發,他也是瘋狂了。”
太叔儀抬起頭,看著丁耒:“你現在沒有機會了,召喚天意!”
丁耒嘴角卻是帶笑,這讓太叔儀有幾分不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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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輪迴力量,成王敗寇
太叔儀咯噔一下,他想法剎那閃過,對丁耒感到了幾分恐懼。
因為這都沒有炸死丁耒,甚至那麼多的元神爆炸了,這裡卻還是這樣的平靜。
而此刻在煙霧中,出現了太叔絕星的元神,從煙霧種飛了出來,他的身體也有些衰弱。
丁耒的化身千萬,帶著他離開了範圍。
太叔儀不敢相信,可是他要召喚天意了!
他如今必須魚死網破!
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指向著天空,還在呢喃,這丁耒卻瞬間波動光芒,帶著一股壓迫力,空中籠罩了一層波紋。
這是元神波動。
這!
不對!
太叔儀不斷的抬起手臂,不斷的唸叨,不斷的操縱手指,指天指地。
可是天意根本沒有反應!
他的祈禱,似乎只是一個瘋子在天空下,嚎啕亂叫而已。
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召喚出天意!
不可能,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此刻睜大眼睛,看到了這浮動的光芒,似乎,似乎!帶著十種顏色!
十種顏色!
十彩!
天意都只有七彩,這光芒居然有十色光彩!
太不可思議了!
太叔儀眼中帶著恐懼了,他試圖打破這裡的束縛,卻發現,這裡元神凝聚,幾乎可以凝聚出一個全新的空間。
這樣的元神力量,讓他畏懼!
他看到了丁耒走過來,這是丁耒的元神之身,如今也是十色光芒!
“你!!!你你你!丁耒!你居然逆天而行,修煉了這麼多種顏色!”太叔儀也不敢相信。
“逆天而行,正是我的想法,天意日後也無法阻止我,你到底是收手吧。”丁耒淡淡的道。
他剛才用十色光芒,將這裡的空間給封鎖,所以太叔儀也根本不可能溝通天意。
如今太叔儀,可以說是巨大的恐懼。
面對丁耒,他無法相信丁耒具備這樣恐怖的實力!
丁耒眼中帶著幾分波動,“太叔儀,你還在頑抗麼?”
太叔儀還在鼓動力量,蓄勢待發,可是他已經衰弱了,到了現在,他已經是一個廢物而已。
太叔居看著太叔絕星從戰火中出來,大聲道:“爺爺!爺爺!”
太叔絕星張開眼睛,元神跳動了一下,“居兒,你終於長大了。”
他看著龍袍加身的太叔居,他的心中很是欣慰,太叔居終於成長為了至高無上的人物。
當然,他最要感謝的是丁耒,太叔絕星道:“如果沒有丁耒,你這輩子無法達到這個高度,我希望你一定要和丁耒一直保持友誼!”
太叔居點點頭:“我會的,爺爺,現在你沒事吧。”第二中文網
“我很衰弱,如今活不了兩年了。”太叔絕星搖搖頭:“我會選擇兩年後轉世。”
他必須轉世,這樣的元神力量,沒人可以救他。
太叔居如今只有他的爺爺這一個親人了,他的父親被關押,爺爺就是他最好的同伴!
太叔居道:“爺爺,我會找到靈丹妙藥,治好你的。”
“不必了,我這一生都在逆天而行,最終為他人做嫁衣,現在我也明白了,也想要重新開始,忘卻過去,迎接未來。”太叔絕星道:“你一定要和丁耒打好關係,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你治理大和,甚至契丹!”
“爺爺,我一定不負期望!”太叔居連忙拉著太叔絕星。
太叔儀如今十分落魄,他無法戰勝丁耒,丁耒已經徐徐走來。
四周都是煙霧飄搖,徒增了幾分蒼涼,整個皇城廣場,已經破敗不堪,天地都存在了一股兇殺的氣息。
丁耒將這些氣息一掃,揮灑而空。
他瞬間抬起手掌,虛按下去,太叔儀感覺整個元神軀體,都要覆滅了一樣,壓力巨大!
太叔儀咬牙切齒:“丁耒,有本事就殺了我!”
“殺你?易如反掌。”丁耒一手按下去,元神再次撕裂,太叔儀痛苦了幾分。
到底沒有磨滅太叔儀,丁耒是有意的,就是想要讓太叔儀屈服。
“你吞噬了那麼多人,這是你的報應,我也不跟你說什麼,你現在的實力,已經十不存一,你再沒有半分的機會了。”丁耒道:“如果你沒有殺那麼多人,我或許還不會這樣。”
“我要你在我的世界輪迴,永生永世!”丁耒忽然說了這一句話。
太叔儀本來還是一心求死,現在更是大吃一驚!
丁耒的世界!
他難道修成了世界?
這時候丁耒張開了手臂,聚集了一股元氣在腹部,一個世界漩渦出現在這裡。
太叔儀終於是感到了恐懼,天意都只是掌握了這一個世界,但是這個丁耒居然有好幾個世界,雖然遠遠不如中原世界,但是也是一個雛形,如果世界越來越多,他的實力也會越來越強。
特別是,現在丁耒的世界還沒生靈,如果太叔儀等後續一些人被帶動進去,肯定會發生不可思議的結果!
因為一個世界,需要迴圈,是需要生靈的,不是植物就能夠改變一切!
太叔儀狠狠的道:“丁耒,你實在是厲害,也實在是陰毒!你會有報應的!”
“誰是誰的報應,我丁耒還是分得清,你將你的後輩全部殺死,吞噬,甚至引爆,已經觸犯了禁忌,這樣的人,給你任何一個死亡,都是便宜你了,下一世,讓你做一隻動物,讓你先反省一下!”
丁耒忽然抬起世界。
世界之中,發出了道道光芒,這光芒如彩霞一樣,波光萬千,瑞色吉祥!
光彩洶湧,如一道道一縷縷一豆豆的清暉,從高空急轉直下,世界的力量,在敞開。
丁耒閉上眼睛,他感受了世界的底層,這是除了石微他們所在的另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丁耒第一次觸及到了輪迴是什麼!
他也正在建立這個輪迴,他如今只能製造出一種最簡單的輪迴。
那就是靈魂形態的基本輪迴。
讓對方元神進入其中,強制抹去靈魂的記憶和力量,從而幻化形態。
這不是真正的輪迴,而是一個虛假的輪迴,但是也無比痛苦,甚至比喝了孟婆湯還要可怕!
太叔儀大叫中,看到了一個漩渦,上面出現了一個個粉碎的印記,“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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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交代事情,東聖船隻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太叔儀直接被吞噬進去,瞬間被碾壓成了碎片,這個碎片,在世界之中,再次被組合,如今組合起來,元神變成了新的形態,是一個原始的生物,看樣子,好像一條狗……
太叔儀此刻的記憶已經全無,剛才被撕裂之後,他的部分記憶已經被磨滅,身體也逐漸衰微。
元神如今徹底的沒有力量,他在那個世界只能無限輪迴。
他還有一些記憶,依稀記得自己是太叔儀。
依稀記得丁耒,可是很多事情被磨滅了。
丁耒就是讓他記得,有仇恨,他的仇恨一輩子都無法報了。
一輩子都在這個昏暗的世界,從早到晚,從高到低,從生到滅,直到永恆!
丁耒回過頭,這時候,一群俠義榜的高手,都站了出來,“丁大俠,實在是太厲害了!”
“此人可是天意的人,居然丁大俠輕鬆解決了?”
“我們還會不會遭遇天意的人?”
很多人都誇讚,也在擔心,丁耒掃看眾人:“如今天意應該短時間不會派人來了,你聽過沒有,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們至少還有一年時間,畢竟這個太叔儀下凡,需要一天時間以上。如果他快一點,甚至我們還有兩年時間。”
兩年時間,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如果兩年,他的實力沒有達到能夠抗衡天意的地步,那麼這一切成果都要完蛋了。
丁耒也知道,自己必須快速提升實力!
最好是趕緊去東聖地,將那個廣宇給抓住,然後修煉出後來的逆轉神功。
只要他修煉滿了逆轉神功九重,他絕對可以勉強抗衡住天意的擊殺!
這時候一個青年道:“兩年時間,還不夠我們提升,我們沒有了俠義榜,該如何是好?”
“沒有俠義榜,還有我,你們把秘笈都交給我,我幫你們查漏補缺,然後用俠義榜來最佳化,我不收取你們一分錢,你們的秘笈兜售的功德,也全部用來最佳化你們的武功!”丁耒已經這樣承諾了。
眾人也是大喜過望,還有一些即便沒有退出俠義榜的人物,也有了退出的打算。他們本來就是不想死,如果繼續輪迴,必死無疑。
林子虛如今不在這裡,不然他的功法,會更加強大,也需要更多的功德。
如今的林子虛,也已經要接到了下一個任務,所以他沒有與丁耒一同前去東聖地,而是在外面的山脈閉關。
被這個震動震懾了,林子虛的身影從高空飛來。
他徐徐落下,然後看到了丁耒的身影:“丁耒!”
“什麼事情,你不是去了東聖地麼?”林子虛道。
丁耒道:“是天意來人了!”
“天意!”林子虛冷靜下來:“看來我是來晚了,如果我在這裡,他們應該不會有事。”
畢竟林子虛是半步天命。
丁耒卻是道:“此人可以溝通天意,如今我也是用元神壓制,製造一個空間,才封鎖了他的召喚。”
“如今他已經成為了我的輪迴之中的一個生物。”
開啟這個世界漩渦,一條狗正在汪汪大叫,似乎不甘心,在整個空空如也的世界,他沒有力量,什麼都沒有,只能一步步走下去,無聊,痛苦,憤怒,在他的臉上無法形成,他還是一條狗而已。110文學
林子虛道:“這就是太叔家族的祖先?居然變成了一條狗,真的是時也命也。”
丁耒點點頭:“沒錯,你不如直接在皇城修煉,小心更多的高手從民間出現,殺太叔居。”
他知道,天意短時間不會派人下來,但是民間卻不一定。
林子虛道:“好,我會幫助你們的。”
林子虛現在才是俠義榜的帶頭人,他和丁耒又是兄弟,自然他們其力同心。
此刻。
遠處遠山如黛,清風徐來,海洋在四周,波瀾不驚,起伏中好似一枕如夢!
枕夢如煙,日光如明,天地如新,遠山的四周,成排開來一股浪花,在其中,居然有一個巨大的船隻。
這個船隻足足有一個島嶼大小。
大概是一箇中等島嶼。
這船隻古樸非常,顏色古舊,各種海浪拍打,只是留下了聲音,卻沒有絲毫的痕跡。
這船隻的堅固程度,可見一斑,天地幾乎沒有任何一個船隻,能夠破開荊棘浪花。
這是西洋人制造的船隻。
居然是蒸汽動力。
在上面,其實已經守候了很多人,這群高手,最差的都是【化境】!
簡直不可思議。
【化境】用來看守,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大手筆。
當日的海隆也只是【化境】,如今顯然也想不到,【化境】已經徹底不夠看了,都拿來當作看守了。
四周的海浪聲音,接連不斷,波瀾之中,日光照耀出粼粼波光。
金色的漣漪,從四周跌宕開來,釋放到了四面,空氣裡帶著幾分溫潤的氣息。
海浪拍打,而船內卻聽不到絲毫海浪的聲音。
在船艙內,這是一個巨大的論道的室內。
四周都是盆栽,而在中心是一個巨大的六芒星。
這個六芒星,顯然不是中原擁有的,而是西洋人的東西。
在六芒星的四面,分別擺放著無數的座位,這些座位上面,都是一些高手。
其中為首的有一個人,這個人是一個女子。
這個女子是一個桃花眼,凡是看到她的人,都會被她第一眼給誘惑,她修長的大腿,隨意的擺在一邊,白生生的,有幾分的冷冽,她的肌膚如水做的一樣,給人一種出水芙蓉,玉面俏麗的形象。
她亭亭如玉,可是此女卻眼神多了幾分愁容。
在她的面前,一個人跪在地上,雙手支撐起地板,而這個女子踏足在他的脊背上,非常具有侮辱性。
這個男子,任由踩踏,而是汗如雨下:“回稟聖主,真的是天意發動了,這水脈意志居然可以溝通天意,實在是太可怕了。”
“當日,我們本來都要一網打盡的,可惜就是天意來了才……全軍覆沒,真的不是我們沒有用處,是天意太強大了,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可怕的存在,他張開眼睛,就可以連我們的靈魂都磨滅。”這個青年是裝死而倖存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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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聖主之算,西洋之人
這個青年向死而生,可見他的實力也是不凡,可是他現在功力全失,都是被天意吞噬的結果。
這個坐在高堂之上的女子,雙手把控在椅子上,然後臉色微微沉了沉:“天意麼?當年還是我父親與他交過手,可惜我父親棋差一籌,死在了他的手下!”
女子眼神越發冷冽。
自己的父親都死在了天意手下,還有誰能夠倖免於難?如今這一些人,還是隻是遇到的是那部分的天意力量。
女子道:“是水脈意志召喚?看來這個水脈意志實力也不簡單,早就警告你們了,不要去惹他們!”
這青年搖頭道:“不是這樣,我們本來也是為了殺丁耒的,我們在現場看到了丁耒!”
“丁耒!”女子眼神劇變。
“是的,不知道為什麼,天意沒有看到他一樣,反而被我們認出來了!”那個青年哆哆嗦嗦的道。
女子冷靜的道:“丁耒,他有什麼神通,居然能夠瞞天過海?看來我還是小看此人了,此人的實力,或許遠遠比想象還要可怕。不過俗話說,老天無眼,這天意的部分分神下來,自然也是有眼無珠,看不清楚人,這也算不得什麼高明,也許是丁耒的隱匿功法不錯。”
“對了,他們現在已經來了麼?”女子道。
“現在很可能已經來東聖地了!”這時候臺下,一個身影站起來,卻是逆原組織的第一護衛,談高卓!
談高卓此人眼神非常狠辣,有種心狠手辣的錯覺,給人霸氣凜然中帶著幾分陰邪!
此人抱拳道:“我前些時日卻又聽到了另一個訊息,在玄城發生巨大的爆炸,死了不少的人,但是後續的一切都不得而知,被封鎖了訊息。我就懷疑與丁耒也有關係!”
“怎麼什麼事情都有丁耒!當日的天京城事變,再到了羅剎十殺死了其二,再到了五大領域會盟,然後又是大和劇變,契丹劇變,到底這個丁耒有幾個手臂,幾隻腳,幾個腦袋?我怎麼覺得丁耒背後一定有高手在推波助瀾?不然不可能分身這麼多個形象!”那邊一個青年站出來,此人也是一個高手。
另外一人,也是一個護衛,第二護衛,鍾陵泉,他淡淡的道:“一個丁耒,搞得雞飛狗跳,真以為自己是神話,我看他只是一個笑話而已。”
“我不信這個丁耒有三頭六臂,他再高明,也只是一個人,不是什麼神,而我們可是要決定造神了!”
造神!
這個訊息如果宣傳出去,很多人會不信,但是他們都在進行了。
具體準備做什麼,他們都還沒有袒露出去。
那個女子道:“你們逆原組織的廣宇當日也還不是與丁耒交手過,結果呢?還是被丁耒逼迫離開了中原,到了現在,還沒有反攻?你覺得丁耒不行,大可去請教廣宇,看看丁耒的實力真實與否?”
她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這兩個護衛第一人,第二人,都是廣宇的手下,可惜他們都還是不如廣宇。
廣宇都在丁耒那裡失利過,這二人也不例外,很可能日後會吃癟。
這個女子如此說,那談高卓不高興了,“聖主,我們的組織者,廣大師,如今已經將逆轉神功修煉到了第八層,你覺得他無法戰勝丁耒?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丁耒必死。”
“我可以計算,我已經看到了你們此後的事情,沒有我的出手,你們都會失敗告終。”那個女子淡淡的道:“你們要不要看你們的未來!”
她居然張口就說自己能夠算計未來,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實力?
談高卓道;“我是不信什麼過去未來,你儘可以給我展露出來!”乾坤聽書網
那個女子語氣沉重:“好,我給你看看。”
她張開手,接著空中出現了一道水波,這水波非常不可思議,瞬間爆發出來,如鏡子一樣,明鏡高懸,照耀他們的身體!
瞬間,二人像是靈魂離體一樣,接著身體抖動了一下,在空中,聚集出了二人的身影。
一個是談高卓,一個是鍾陵泉,此刻他們都跪在地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是!
這二人也是吃驚,在他們的跟前,卻是丁耒的身體,徐徐移動。
這丁耒沒有殺死他們,可是丁耒的身後,卻出現了好幾人,連續出手,將二人湮滅。
丁耒做完這一切,還深深看了一眼這裡,然後出動拳頭,“破!”
瞬間,她的身體一個俯仰,然後一道虛擬的元氣氣息,充斥出來,打在了牆壁上。
牆壁上泥牛入海一樣,居然沒有絲毫的損傷。
這是虛幻的東西,是存在,還是不存在,他們也說不清楚了。
這也太真實了,丁耒能夠隔空打出來這一招,將聖主都給逼退?
聖主,這個女子,臉色沉重了不少。
這時候外面傳來了掌聲,卻是一個男子:“好一個花曉言,實力如此出眾,連未來丁耒都無法奈何你,看來你真的是所向無敵了。”
未來丁耒!
他們都眼神劇變。
有現在,就有過去,也有未來,非常的不可思議!
這個丁耒,真的是丁耒的未來?
未來丁耒,會不會直接從裡面衝出來?
他們也在思考中,這個身影已經踏足而來,卻是一個高手,此人現在的容貌,意氣風發,卻是岸上智博!
岸上智博如今不再狼狽,他的實力又提升了,甚至他更加的深不可測。
但是,比起丁耒,比起這個女子,似乎還差了一點火候。
他看著此女,也是凝重無比,一個女子,能夠做到這個程度,果然是人間的絕世高手。
在女子的面前,另一個人從座椅上,直接站起來,身材高大,皮膚白皙,藍眼睛,黃頭髮,一看就是一個外國人。
這個外國人,自然是西洋人,他的身體挺拔高大,比起岸上智博還要高大幾分,他的眼中似乎有六芒星,在他的手臂上,綁著兩個蒸汽一樣的器具,看起來霸道中帶著幾分冷冽!
他卻是淡淡的笑道:“你們不用爭了,這個丁耒,我們還可以爭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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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高手如雲,聖地風雲
這是一個神秘的西洋人,這個西洋人的實力可不簡單,他可以說是除了花曉言最強的存在。
“佛羅,你怎麼看這個丁耒?”那個女子,也就是聖主花曉言道。
佛羅挺拔的身體,微微抬起來:“這個丁耒雖然強大,但是不如我們西洋人的科技,我的手腕已經得到了科技加持,如今可以打出八十萬噸的的力量,這個丁耒再強,也無法與我抗衡!”
花曉言道:“你既然有如此自信,那麼請你搜素出丁耒的存在。”
這時候西洋人佛羅用手指掐算了一下,手中甚至散發出一道道的塔羅牌,卻是無法算計。
塔羅牌本來是計算的利器,可是到了現在,卻也是無法發揮作用,他提起的手指,捏住塔羅牌的一些紙牌,卻是遲遲無法下落!
花曉言也是道:“看來你的塔羅牌也有無法下落的時候。”
西洋人佛羅道:“我這次也是覺得丁耒有幾分本事,居然能夠遮蔽天機!”
岸上智博在這裡道:“他的遮蔽天機,是我的手下,天匿君教授他的,他強迫我們的天匿君,給了他的武功,天匿訣!”
天匿訣!
這下子周圍的人都火熱起來,這時候岸上智博也是藏不住了,於是道:“只要你們能夠殺死丁耒,日後天匿訣都交給你們!”
“好了好了,岸上先生,你不要在這裡多說了,我已經知道,你這個功法來之不易,我們也不是貪圖什麼功夫,而是希望將丁耒給抓住,有什麼辦法可以超越天匿訣的限制,找到丁耒的存在?”花曉言道。
岸上智博道:“有一個辦法,就是除非我手下的天匿君,能夠超越他的天匿訣,從而感應到他的存在!”
花曉言凝重的道:“敢問現在的天匿君是什麼等級?”
這個話,自然是審視一下岸上智博,岸上智博道:“他現在剛剛修煉到了分神大圓滿,很可惜,大圓滿的實力,也不如丁耒,丁耒我懷疑已經是半步天命的等級!”
他們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半步天命,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丁耒居然能夠修煉到了這個地步!
半步天命,如此神秘,自古以來,很少有人能夠達到,達到天命之後,就能夠真正的逆天改命,甚至天意可能都無法阻擋。
當然,他們修煉到了這個境界的人,都不會放棄自己的實力,希望越來越強,於是最終還是會與天意對抗。
因此,半步天命,其實也是一種介於命運之間的存在。
“不可能,丁耒怎麼可能半步天命!”那邊的談高卓道。
岸上智博道:“丁耒的實力,的確已經近乎於這個境界,當日我還是分神後期的時候,就已經與他交手,存在落敗可能,如今他更加強大了幾分,你倒是要小心為妙!”
談高卓根本不在意,淡淡的道:“丁耒再強,他也是一個人,難道可以成為一個神麼?我不相信他多麼高明。”
他是逆原組織的高手,本質上是為了逆反中原,將中原一網打盡,這是廣宇給安排的。來看書吧
談高卓倒是也和廣宇一個性格,比較霸道,而且自身非常的陰狠,希望自己處處都是第一。
廣宇自然如今不在這裡,他如果在,就不是這個談高卓在高談闊論了。
岸上智博冷笑道:“沒有遇到過丁耒,倒是根本不知道丁耒的強大,丁耒如今只有聖主能夠應付了,在下也沒有什麼把握。”
聖主也就是花曉言,也是臉色凝重,他們這麼說丁耒,把丁耒比喻得如此強大,也倒是有幾分可怕。
花曉言道:“丁耒的實力,如此強大,那麼我們是否可以招安。”
“這正是我想要說的。”那邊的岸上智博道:“如今我也想要丁耒被招安,與你們東聖地合作!”
“他如果不答應如何?”佛羅在一旁道:“聽說這個丁耒,高傲厲害,一般人他根本看不上。”
“聖主在,美色誘惑,自然也可以讓丁耒備受迷惑,要知道,我聽說丁耒不少女人青睞。”岸上智博似乎已經算計到了。
那個佛羅咯噔了一下,然後道:“岸上智博,你要我們聖主去誘惑他?他何德何能?”
聖主花曉言道:“這個倒是無妨,如果丁耒真的有才氣,有力量,我也會為了他放棄這個聖主的身份,但是前提是他有這個魄力,這個實力!”
佛羅淡淡一笑:“聖主不要被丁耒這個表面給迷惑了,或許他一直以來,都是靠女人而上位。”
花曉言道:“這個我自然知道分寸,丁耒如何,我也會努力應對!”
她似乎不願意和佛羅多說兩句,佛羅眼神掙紮了一下,然後道:“隨時我們都可以派遣西洋的高手。”
西洋的高手,居然也開始染指了這大和麼?這東聖地,從哪裡招攬了這西洋人?
岸上智博不止無法解釋,其他人也無法解釋,他們下意識的覺得,東聖地招攬西洋人,一定是有一個特殊的航道。
這個世界是方形的,不是圓形的,要想西洋人來到這裡,需要轉一個巨大的圈。
這個圈,從北冰洋,一直到了東岸,再到了東海,最終到了大和。
這需要巨大的圈子,兜圈子繞過,從而才能找準方位。總之,這個佛羅到來,是經歷了無數的險阻。
他同樣也帶來了科技,西洋人的科技,如今還是蒸汽時代,但是足夠殺死很多化境高手一百遍了。
蒸汽科技,也一樣有高手,他們不只是修煉武術,還是凝練科技,用科技強身,用蒸汽來激發一些武器的力量。
這個佛羅,就有一雙手,堪稱鐵手,而且其中帶有自動的蒸汽動力,可以隨時接收天空中的空氣資訊,化成蒸汽,從而可以爆發出來,殺傷人。
佛羅的實力,花曉言自然是知道的,佛羅如此自信,也不是沒有道理。
但是他沒有遇到過丁耒,花曉言也沒有遇到丁耒,自然不知道丁耒的實力究竟達到幾何?看過未來的丁耒,這個花曉言也對丁耒感到了額好奇,如此高手,究竟是什麼動力,讓他堅持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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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逆轉八重,佈下計劃
聖主花曉言對丁耒越來越好奇,這麼多人,岸上智博交過手,而那個神秘的廣宇,其實也交過手,到了現在,廣宇已經突破到了第八重,如今不在這裡,正要多說幾句話。
一個聲音徐徐傳來,忽然間,空氣中多了幾分生氣的力量,瀰漫在四周,生生不息,這裡的天地都被影響了。
這種力量!
他們都是眼神劇烈波動,天地都被扭曲了一層,彷彿是有一股能量充斥出來,恐怖的力量波動,讓人有幾分的心悸!
此人的周圍,像是蒸籠一樣,雲蒸霞蔚,而且無法剝離的這一層霧氣,只有他自己能夠操縱。
這裡的空間,也被他給影響了。
這是已經達到了頂峰的武功了!
“你已經達到了天命?”這時候聖主花曉言也是吃驚萬分,本來以為他修煉了逆轉神功八重而已,可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如此,此人居然也修煉到了這個地步!
如果他真的達到天命,那麼自己這個聖主的地位,都有幾分不如!
聖主花曉言看著周圍的空間扭曲,似乎天地都在畏懼他!!
岸上智博一直沒有見過此人,但他已經心裡有數,這人不是別人,就是那個廣宇,他已經十分的神秘了!
如今才出現,就如此的驚人!
岸上智博也感覺到了壓力巨大。
他的實力居然遠遠不如此人!
廣宇還如此年輕,甚至他也知道,此人不是俠義榜的成員,而是一個天才人物。
正是因為廣宇的天才,才讓廣宇走到了今天的地步,也是丁耒逼迫他,達到了如今的舉世無雙的高手程度!
“我還沒有達到天命,沒有那麼容易,我才剛領悟逆轉神功第八重,逆轉天道,但是對於天道,我還是捉摸不清,它與天意的區別,到底在哪裡?是神志?還是實力?還是別的什麼神奇之處?”廣宇感慨自己的力量,他就快要達到天命了,可是他面臨了兩個選擇,一個是可以直接超脫,成為一個介於天道一樣的存在,但是自己的思維,就會不受控制,沒有七情六慾了。
要麼,他走正常的道路,將自己打造成為更強的存在,但是這條路,他覺得有幾分走不通了。
天道他只能理解一部分,這一部分只能讓他成為介於天道之間的存在,到時候可以捨棄肉身,但是他並不想,於是隻有超越天道的理解,才能最終超越自我。當然,超越的是天道的道理,就像是你超越了《道德經》的理解,但是你不一定能夠超越老子的理解,因為每個人不一樣,天道也不一樣,這個世界沒有天道,他要化身天道,也未嘗不可。
只是,化身天道同樣困難,而且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搜讀電子書
他選擇不走這條路,這時候回來,也是失去了某種動力。
“你身上已經可以影響周圍的‘道’了!”
所謂的‘道’,就是大道,就是道德經的道,是一種莫名的東西。
他已經可以影響,證明他具備了入道的潛質!
可惜,他並不想成為道的傀儡,而是成為一個完整的自己。
廣宇想到了自己的師父,如今的他的師父,如今有沒有達到逆轉道人的程度?
“我現在的實力還是很普通,不過對付丁耒綽綽有餘,我用我剛才入道的夢境,看到了他,他現在的實力,還只是分神後期,算不得什麼,而我已經無限接近天命!能達到天命,就能徹底掌握自己的命運,我感覺古代的李太白,以及風天逸這類人,也不過如此而已。”廣宇道。
那邊的聖主花曉言眼神波動了一下,然後道:“你倒是很看得起自己。”
“如果不看得起自己,又如何達到這個境界?聖主你作為女流之輩,能夠堅持在這時候,也算是你的厲害之處了。”廣宇想了一下,然後道:“可惜我們龜甲玄船這裡只有一艘,不然我們甚至可以徵戰西洋。”
“哼,想要對付我們西洋,你真的是大言不慚!”那個佛羅冷哼一聲:“廣宇,我知道你狼子野心,我承諾過,如今我西洋幫你們,不是義務的,更不是給你們做傀儡,這艘船是我的,而想要你們離開,我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你們不要以為自己實力尚可,就與我們西洋能夠作對!”
廣宇哈哈大笑:“西洋人,才是狼子野心,我第一次見到你,就知道你野心勃勃,你們很可能在研究如何解決天意吧,這麼久以來都在沉寂。”
那佛羅眼神一閃:“你如何知道的?”
廣宇道:“那日你行船過來,我施展我的神功,就自然波動空間,預感到了你的想法,你現在是一個人,但這只是試探,就像是大夏如今也有一些西洋人一樣,我很瞭解你們西洋人,從來都是不折手段,想要佔據整個世界!”
西洋人的本事的確很強,他們不僅僅修煉肉體,還凝練科技。
他們的科技力量,的確非常的強大,蒸汽時代的他們,可以將蒸汽運用到了任何武器上。
這裡的船隻,也可以散發蒸汽,瞬間就是數十丈遠,這個速度,已經非常恐怖,需要精神敏銳的高手進行操縱。
而這個佛羅,他的手腕上的東西也是一個武器,他沒有動手,如今這麼多人都是中原人居多。
花曉言聖主淡淡的道:“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不要爭吵,也許未來你們還可以合作,現在只是理念不合而已,我認為你們的實力,都能夠幫助我們,如今就看他們會不會來我們石生島這裡了。”
“我有墨家機關術,你們西洋有蒸汽機關術,石生島已經佈下大局,丁耒如果真的來了,那他就是必死。”岸上智博倒是很信任這個佛羅,他如今急需有一些盟友,他的天照組織,如今已經有一些力不從心。
“不如佈下一個訊息,勾引丁耒過來石生島,我們船再停靠在背面,讓他來了,石生島的機關,一起出動,再配合船隻的火炮,讓丁耒徹底死在海上!”這時候佛羅道,他到底是非常的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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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龍脈加身,傳說遺蹟
“如果丁耒他不上當,那該如何是好?”那邊的岸上智博顯然不信丁耒是這樣的一個蠢人。
丁耒一直以來,都不是什麼莽夫,甚至他除了有自己的原則,還有自己的一群高手,如果那些高手也一起過來,最終會發生什麼結果?
他們都是臉色凝重,那邊的廣宇則是道:“丁耒此人,我現在可以對付,即便沒有上當,我與聖主的力量,這丁耒還能抗衡才怪了。”
聖主花曉言道:“廣大師,你與丁耒交手過,你也知道,把握其實沒有那麼大,隨時都有問題。”
“如今我們依靠你,可以讓未來改變,不知道你的龍脈融合完畢了沒有?”花曉言這時候道出了一件可怕的事實。
這廣宇居然融合龍脈!
等於是和當時的武則天一樣,甚至他比武則天還要激進,而且武則天根本沒徹底融合,廣宇卻是已經徹底融合。
他展現了自己,站出來的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波動,這波動不只是逆轉神功的逆轉天道,而是帶著一條龍形狀的護體氣流!
這龍形,果然非常的恐怖!一條龍盤繞在他的身上,最後進入了他的經脈,現在廣宇的經脈,都是龍脈的印記。
龍脈已經與他的經脈徹底融合!
要斬斷,或者抽離出來,就是非常困難了。
丁耒也想不到,他居然真的融合了龍脈,這都是古代帝王將相才能融入的。唯一的可能性,他和丁耒一樣,提前改命了,而他並不是俠義榜的成員,卻有如此天資,難怪當時他的師父,曾經如此青睞他。
逆轉神功達到八層,或許他師父都無法想象。
這個廣宇已經徹底改變了。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應,看到了水脈意志最後的波動,丁耒也從那個時候,離開了山脈。
他其餘都看不到了,似乎是丁耒運轉了天匿訣。
這個天匿訣確實厲害,難怪岸上智博的手下,天匿君一直引以為傲,這不是扮豬吃虎,而是可以藏龍臥虎。
丁耒就是藏龍臥虎之人。
“我已經融合完畢。”
一條龍,甩出了尾巴,像是流星一樣,飛過他的身側,然後進入了他的軀體經脈裡。
廣宇舒緩了一口氣流,這是龍氣!
他一心想要當皇帝,如今也有了龍氣!
如果不是太叔居改變了一部分命運,或許做皇帝的就是廣宇了。
只是廣宇如今還沒有突破,如果突破了,他也許真的可能一人之力,再次顛覆大和的朝廷!
花曉言也是眼神凝重:“廣大師,不知道你現在與你的師父相差多少?”
“或許已經不遠了,估計我師父已經到達了第九層的地步!”第九層,逆轉神功要達到第九層,這就是逆轉道人可以達到的級別。
難道廣宇師父真的就是逆轉道人?
花曉言一直不敢與廣宇作對,反而讓他吸收龍脈,也是因為廣宇的身份不簡單,既與朝廷有關,又與逆轉道人有關。1234
如此的廣宇,幾乎在人間經歷過了大風大浪,即便兩邊都不是很看好他,他硬生生的將實力達到現在的地步。
廣宇搖頭道:“我這次出來,也是瞞著我的師父,他其實本來已經不信任我了,可惜我將神功已經推進到了這個地步,我師父未來也會驚訝萬分。”
“你想要逆反你的師父?”那邊的岸上智博也是詫異。
這個廣宇有貪狼之相,幾乎是一個標準的反水之人。
廣宇道:“不一定,這次我還沒有拿下大和,拿下了大和,我就反攻中原,到時候先將廣天司殺了,再去找我師父,我看看誰人才是逆轉神功的修煉高手。”
他有這樣的霸道,敢於與中原朝廷,甚至他的師父抗衡。
廣宇要成功,必須先踏過丁耒的屍體而去。
如今丁耒會親自上門,他們之間必定需要一個宿命一戰。
畢竟丁耒後來也修煉了逆轉神功!
廣宇知道,丁耒的逆轉神功只能到達第六重而已。
而丁耒需要後面的功法,其實很是困難,首先他要麼剝奪廣宇的精神靈魂,要麼拜師他的師父。
兩者,丁耒都不一定能夠做到!
廣宇眼神波動中,就道:“準備一下,我們這個石生島,必須守住這裡的遺蹟,聖主,我知道你一直想要開啟這裡的遺蹟,我如今也融合了龍脈,這個遺蹟其實也已經可以開啟了。”
岸上智博還不知道,突然道:“是什麼遺蹟?”
“據說是玄宗當年給自己的後路,玄宗你們也看到了吧,他也來到了我們這裡。”廣宇冷哼道:“聖主,我是知道,玄宗與你見過面,玄宗當年有龍脈,有真身,可以開啟,但是可信他現在已經不是人軀,無法開啟自己的遺蹟,作繭自縛而已。”
花曉言眼神冷峻,這件事到底被廣宇知道了。
這個廣宇果然不是什麼省油燈,他背後具有反骨,不是任何人可以駕馭的。
花曉言平復心情,裝作冷淡不自知的模樣,“廣大師,我看你是說笑了,玄宗如果來了,我早就將他擒獲,讓他開啟遺蹟了,絕對不會留他到了現在。”
“你正是要他信任你,你才這樣做的。”廣宇淡淡一笑:“不過這也無妨,你忘記了一件事,他沒有龍脈了,只能靠我,我們一起去遺蹟,搜尋他以前的東西,多好?”
以前的玄宗,的確是天下第一,不是現在元神體格這麼微弱。
當然,天下第一,類似於延師,還是被殺死了,這中間一定也與天意有關係。
天意操縱人類高手,很可能很多事情,都是天意擺平的。
“你。”花曉言本來要拒絕,這時候還是沉了臉色,忽然春風拂面的笑了笑:“廣大師,真的好本事,難怪你能年紀輕輕就到達這個地步!”
這廣宇道:“答不答應?”
“我現在還能說什麼,自然大家一起去,只是這個丁耒……”花曉言要說出口。
那邊的廣宇道:“我的手下兩大護法,可以對付丁耒。”
“我也前去,我座下的天匿君,無我君,不夜君,都已經恢復,他們如今凝練了一門三人合擊的法門,非常霸道。”岸上智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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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東聖地中,海上城市
要解決丁耒,這五人顯然還不夠。
那個聖主花曉言道:“丁耒的實力,我已經看到了一部分,我們必須將遺蹟給開啟,各自得到造化,從而就可以將丁耒給殺死,如果沒有做到,丁耒日後更是一個大禍害。”
“丁耒這人不會對付女人。”岸上智博淡淡的看了一眼花曉言:“他的紅顏知己很多,我是瞭解的,你正好可以用你的那個分身。”
他知道花曉言的本事,這花曉言居然有分身,要知道,分身不是分神,神是一種精神,精神體隨時都可以被湮滅,而如果是真的分身,那就十分恐怖了。
“被你發現了。”花曉言眼神閃爍了一下:“久聞岸上先生曾經是最接近大和皇室的人,多年來沒有被剿滅,看來觀察力很強。”
岸上智博抱拳道:“那是自然,聖主,你大可從中給丁耒來那麼一下……”
花曉言定格了眼神,然後與岸上智博回應了笑容。
……
丁耒為了避免人多勢眾被發現,他將眾人帶去了他的世界,他一個人從高處下來。
下方是一個巨大的城市,這個城市居然在海洋上,海洋上都可以立足,這城市難道是憑空起來的?
丁耒看到了一方的東西,瞬間明白了,東聖地與大和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大和介於石生島之間,多出了這個城市。
不是一朝一夕凝練成的,而很可能這城市,早就存在,只是飄揚在海洋上。
海洋的波瀾,從四周一字排開,然後拍打在城市的各個建築的腳上。
建築的立足之腳,在海洋上來回波動,起伏不定,然後一些勾勒的板子,拍打在海洋上,海洋中跌宕,這裡的建築全部呈現在海洋中心,與海洋匯聚一體,不存在絲毫被淹沒的跡象。正是那個神奇的板子,但在板子之上,其實還具備了好幾個齒輪。這些齒輪都是穩定房屋的,這些房屋的結構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是大和的早期的建築風格,但是下方的齒輪,卻是帶來了好一些神秘力量。
齒輪就是蒸汽動力,這裡卻看不到蒸汽。
丁耒也是好奇,這城市如何浮現在海上的?沒有蒸汽,難道用的是元氣?
這樣看來,也很是有這個可能,元氣畢竟比蒸汽更具備威力,但是要聚集元氣,能夠無形中排出元氣廢渣,必須要透過管道。
他仔細凝聚道劫眼,就看到了下方的海洋中,其實有一個管道,東來東起,噴吐出了一層泡沫。
這些泡沫淡淡的散開,在海洋上波瀾不驚。
甚至,一些渣子都滲入了海洋,丁耒終於看清楚,果然如他所料,這裡的一切都是圍繞了元氣。
放棄蒸汽為動力,而用元氣作為動力,這是後來科技的爆發點。
就像是一些未來時代,運用的電能,甚至海洋能,太陽能一樣,元氣也是一種能量,可以堪比蒸汽,甚至比蒸汽效果更好。
能夠將元氣運用到了這個程度,也只有西洋人能夠做到!
西洋人真的都是如此天才麼?能夠化腐朽為神奇?
這裡的城市,在海洋中漂流,四周都是一層無形的屏障,這也被丁耒看到了。
這個無形屏障,想來也就是元氣屏障,非常的平靜,看起來簡簡單單,四周佈滿了一陣波紋。軒軒書吧
這波紋驟然旋轉上空,然後揮灑出一團團的霧氣,在霧氣的掩映下,這裡好像是經歷了海市蜃樓。
海市蜃樓,一般很少出現在近海的位置,都是在遠海,給人一種若隱若現的神奇感。
但是在近海居然出現了,這元氣果然已經聚集了一些神妙的東西。
丁耒站在山頂上,看著城市在不斷的飄遠,然後又被帶動回來,整個城市的節奏,十分樸實。
山巒聳翠,城市葳蕤,其中還有不少綠樹成蔭,卻沒有被海洋淹沒,當真是有幾分的奇特!
看著遠處的太陽方才升起,這一來一去,已經過了一日的光景,他們的修為,也要經歷一日。
說明,這大和果然還是廣袤,也堪稱是最廣袤的島嶼。
只是如今看到了這個城市,方知神奇之處。
丁耒從高處下去,縱身一個躍下,然後看到了幾個身影。
這幾人看到丁耒下落,都是波瀾不驚。
其中一個大漢,看起來普通至極,但是他的修為卻已經達到了【鍛丹】境界。
大漢的身後,還有幾個年輕人,當日的【鍛丹】,在這裡居然如此普通。
都是一些看起來的普通人,就輕鬆擁有了這個境界?
當年,散人盟可還是【鍛丹】算高手了,現在這個時代發展如此之快?
丁耒看了他們一眼,他們也看到了丁耒。
丁耒吐了一口氣,然後道:“敢問你們可是這座城市的居民?”
那個大漢眼神中帶著幾分憤懣:“你是大和人?”
“不是,我並不是大和人。”丁耒道。
“不是大和人就好。”那個大漢憤怒的語氣漸漸降低,之前丁耒是說了大和的語言,才被這個大和看不慣。
現在丁耒恢復了中原的口音,聽這個大漢的語氣,他也是中原人?
“童師父?我之前才看到本來上面還有人的,怎麼只有這一人了?”一個年輕人不禁道。
丁耒肩膀上的源小蟲忍不住吐出舌頭,絲絲的,像是蛇一樣,幾乎將這個年輕人給嚇壞了。
“我也看到了,但是我現在聽他口音,倒是與中原人一樣,很純正。”那個大漢道。
丁耒道:“在下確實是中原人,我這次到來,也是被追殺而來。”
他直接編造了一個謊言,以免被人誤了口舌,到處宣傳,到時候他到來的訊息,就會暴露了。
那個大漢聽了之後,感嘆道:“這幾年從大和逃入我們這裡的中原人不少,你是其中之一,更多的都是從海上過來,你能從內陸過來,可見你的本事也不簡單。”
丁耒想了一下,想來是因為大和玄宗當日和大島明,壓榨了大和人太久,以至於很多大和人奔逃,但是他們偏偏不收大和人,只是收一些中原人,這倒是有幾分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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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西洋神鏡,蒸汽時代
“我知道你的想法。”那個大漢道:“你們中原人都好奇,為什麼我們在這裡會組成這樣的一個城市?”
“而且,還不收大和人。”
“原因很簡單。”大漢道:“當年的大島明,為了維護他們大和血統,殺了不少的中原高手,還有他們的後裔,就來到了我們這個城市。”
“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丁耒搖頭道:“如今也沒有了大島明。”
“還沒有過去,我們最近也已經知道,玄宗到來了,但是沒有人找得到玄宗的位置。”那大漢眼神鄭重。
丁耒暗自道:玄宗果然來了。
看來這群居民,也是十分憎恨玄宗和大島明。玄宗殺死那麼多中原高手,而維護大和,也是大島明的意思。
丁耒想起來玄宗當年被圍攻的事情,很可能中原也有人參與了,甚至追殺到了大和,以至於讓他對中原人也產生了憎恨。
當年的一切,不過是煙消雲散,如今大島明已經死亡,玄宗失蹤。
可是也挑起了一些歷史遺留問題。
大漢道:“當年如果不是玄宗在惡意迫害我們,我們絕對不會來到這裡,還好聖主收容了我們,這裡也稱之為聖城。”
聖主。
丁耒眼神波動了一下,這些樣子,都被大漢看在眼裡。
他很聰明,但是知道丁耒是確實的中原人,因為中原人說話總是有幾分的捲舌,而大和人則是平聲,契丹人更加簡單,是藉助於古語的發音。因此,他已經摸清楚了丁耒的一些路子。
很可能,也是反抗大和的中原人。
他早就知道,中原來了一批高手,最近更是知道了大和大島明被殺死,從而改變了整個大和江山。
不過,他下意識也覺得,那個最新的皇帝,太叔居,也不過是一個和大島明一樣的人物。
大漢道:“承蒙聖主不棄,如今我們聖城已經十分安平。”
“你們的聖主,我倒是有幾分好奇,我才從中原過來,你們也知道,現在中原動盪,我正是從那個時候,來到了這裡,也是尋求新的契機。”丁耒道。
大漢道:“聖主的開闢了這座城市,她更是與西洋人有來往,等到了你去我們城市,你就會知道,我們城市遠遠比我說得更神奇。”
丁耒抱拳道:“那就多謝,我也想要在你們城市能夠立足腳跟。”
大漢點點頭,走過去的時候,佝僂的身體,微微筆直了幾分。
丁耒閃爍了幾分目光,沒有多說什麼。
他與大漢一起走出來,來到了城市的外圍。
這裡同樣有衛兵。
丁耒一眼就看到,他們身上的鎧甲,與西洋人的鎧甲十分相似。
當年的西洋人,曾經也進駐過中原,在一些典籍上,也都有概述,想不到現在在大和,也具備了這些西洋人的東西。
這些衛兵,穿著笨拙的中世紀一樣的鎧甲,手中提著的大劍,大刀,比起中原人武器大了何止一個檔次。
而且,更奇特的是,這群衛兵,其實中間有女人,在中原很少見到女人當衛兵,都充當的是智謀之類的,要麼高手都已經被吸納成上層人物,但是絕對沒有女人當衛兵。
這裡卻是男女都沒有分別,男的女的都可以成為衛兵。炫書文學網
這個大漢小聲道:“這裡我們女人地位其實不亞於男性,你等會被搜查,不要動亂。”
丁耒微微頷首:“我知道,看來確實與中原不同,但是中原有武亦姝那個背後的女人,也其實最近變化很大。”
大漢沒有多說什麼,這時候一個衛兵走過來,看起來劍眉星目,根本盡顯男子氣概。
可惜的是,她是女人。
不是男人。
但是她模仿男人倒是很像,雖然不是東施效顰,但也有幾分彆扭。
“這個是你引薦的?”那個男人一樣的女人,冒出幾個字眼來。
“正是,這位兄弟,你叫什麼?”大漢不禁在問。
丁耒道:“在下子虛。”
他藉助這林子虛的名號,他們也不知道,更不會知道,林子虛是中原的皇子。
“我看看。”那個女人,抬起手中的一個西洋鏡,這是西洋的鏡子,與中原不一樣,後方具備了一個動力機關。
這動力機關,瞬間彈了一下,然後後方湧動出一股元氣。
能夠將元氣運用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倒也是令人吃驚。
丁耒之前見過的好幾種用鏡子照人的手段,首先需要這個鏡子具備靈性。
但是如今的這個鏡子,卻不具備任何的靈性,直接被激發出來一股力量。
丁耒感受到了這鏡子,正在照出他的真相來。
天匿訣雖然可以運轉,但是那是匿蹤的法門,不是什麼對面目進行改變的法門。
除非是像無我君那樣,失去了自我的模樣,千變萬化。
這東西果然是不凡,可惜丁耒也有應對的招數。
他眼神中帶著光芒,瞬間凝聚出一股元神力量,進入到了西洋鏡中。
化身千萬的本事!
西洋鏡波動了一下,那邊的大漢額上冒出了一絲汗珠,但還是冷靜下來。
丁耒在照耀下,絲毫沒有變化,似乎他這個人,沒有任何的出彩。
“看來不是什麼敵人,我還以為你是丁耒。”那個女人道。
“怎麼可能與丁耒比肩。”丁耒笑了笑:“如果我是他,絕對不會親自到來,以身犯險。”
那個女人也是點點頭:“看來你只是長得像,生命本質不一樣。”
丁耒也仔細分析了一下,生命本質?就是那個西洋鏡能窺探出來的東西?難道西洋人已經早就記錄了自己,將自己的生命氣息等等都已經聚集出來了?
如果他知道,西洋人的這個蒸汽時代創造出來的科技,其實堪比一些世界後世的電腦資料,他也會因此而驚訝。
他畢竟是一個古人,也不可能什麼都知道。
不過他剛才運用了自己的精金化身訣,將化身千萬的本事,聚集到了這個西洋鏡上,西洋鏡上就產生了改變,被他簡單的進行一個思維的操縱,下意識去掉了自己的形象,因此他們也就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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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師家僕人,年輕氣盛
丁耒的這個手段,當真是瞞天過海。
那個大漢不覺看了一眼,倒是有幾分的驚奇,被他眼角微微帶過,掩飾過去。
丁耒被此女給照過去,坦然的走出來,他剎那也看出了這個大漢的神情,覺得有一點古怪,多留了一點心眼。
大漢和丁耒走在街頭。
整個街頭人來人往,好不熱鬧,上方都是青石板鋪就的街道,而在街道之下,則是浩瀚無垠的海洋,在這上面行走,就像是剛柔並濟,海浪隨著青石板,在搖曳,卻偏偏不會覆滅這座城市。整個城市,也顯得高大雄偉,四周樹立著最高的四座燈塔。這四座燈塔的四周,卻是有一些船隻,這些船隻都是與城市繫結在一起的,隨時可以出海,也可以固定在這裡。
來到這裡,才知道這街道的寬廣,比起大山上看到的還要寬闊幾分。
丁耒知道,這裡修築一定花了不小的功夫,定然背後有西洋人在作準備。
很可能,那個聖主就是與西洋人有關的存在。
他們這裡憎恨大和人,但是不憎恨中原人,也不憎恨西洋人。
隨處可見,有金髮碧眼的人物,其實中原人的血統,已經有了改變,與西洋人的區別就是除了沒有金髮碧眼,其餘的鼻樑高聳,甚至骨架很大的特性,都是具備。因此,丁耒在這裡,甚至可以堪比西洋人一樣的高大威武。
那個大漢一邊說著,丁耒一邊在聽。
原來他叫做師餘,是這裡最大的家族,師家的僕人。
一個【鍛丹】的修為,居然做了僕人,而他身邊的兩個青年,則是他手下管轄的人,同樣是僕人,比他的地位還要低下。
丁耒這時候深深看了一眼師餘,然後道:“這個師家,到底是什麼家族?”
“師家自然是維護聖主的一個家族,我們這裡只有一個家族一家獨大,就是師家,當時聖主就是從師家脫離,自立為王,但是師家對她也是言聽計從,師家可以說與聖主很大的關係。聖主也多年來照拂師家。”
“綜合來看,師家其實不得不要依靠聖主,聖主也要依靠師家,因為師家在聖城是最大的存在,而聖主與西洋人的關係,也是師家需要依靠,需要依附的。”
“聖主一直都想要,打造出一個人間的天堂,這裡還沒有被徹底打造成功,但想必已經不遠了。”師餘道。
丁耒聽著師餘這些話,覺得他了解的的確很多,一點不像是僕人,但是他的實力確實是低下,他的眼力看出來,師餘的實力,確實不如意,如今丁耒走在街道上,與師餘繞了一圈。
這裡都是與天京城一樣的街道,寬闊碩大,四面都是一層層的房屋,累累的房屋,在四周招搖。
人潮湧動中,丁耒就來到了一個府邸。
這個府邸,硃紅色的漆牆,簡單的花草點綴,不失幾分風雅,而大門前兩個石獅子,卻是有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感覺。兩個石獅子都有幾分的陰鬱,看起來有點邪惡。
丁耒仔細看了一眼,師餘倒是小心翼翼,道:“我先進去,你不用進去。”
丁耒沒有衝動,他看到了師餘拿出了一個令牌。
走進去的瞬間,石獅子兩眼發光,接著照耀在令牌上,師餘這才停頓了一下,然後踏足進去。
他定格的瞬間,回頭笑了笑,丁耒眼神鄭重,這個石獅子沒想到也有玄機。
他倒是看出了一些門道,幸好自己沒有立即衝過去。
難怪這裡不需要守門,如果丁耒去其他地方奔牆而入,也會被發現。
因為石獅子可以守護整個師家。
師家的師字與獅子其實是同音,難道這就是傳聞中的“大道同音”麼?
所謂的“大道同音”,在俠義榜也有記載,這大道同音,其實就是利用自己的本源,與某種靈性的存在,進行溝通,甚至能帶動天際的力量。
等於說,這不是石獅子發出的,而是天意的一部分的威力。
正是如此,這個師家才如此的強大。
需要令牌,師家才能來回穿梭。
這個師家,顯然沒有進行科技化的素質,而是還在進行古代玄學陣法的研究,這個石獅子就是他們的成果。
丁耒守在門口,定定的站了許久。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身後的一個聲音:“你是什麼人?居然來我們師家門口,想要進去?”
那個聲音是一個年輕人發出的,丁耒不必要看,聽就能聽到一部分的畫面,直接進入了他的腦海。
這個人是一個年輕俊朗的人物,長得風度翩翩,但是俊朗的外貌下,潛藏著一些殺氣。
顯然他是一個嗜殺的人物,可能在他的手中,死去的人很多很多,但是這沾染的都是大和的鮮血,很少有中原人的氣息存留在他的身上。
丁耒回過頭,果然是一個風流人物,“閣下這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我倒是要問問,鬼鬼祟祟,站在這裡,是等誰?難道是等我姐?”那個人淡淡的道:“我姐可是年輕俊傑,你絕非有身份本事能夠沾染的,我看你也算是中原人,告訴你們,中原人永遠比不過我們原著民。”
“原住民?”
丁耒深深看了他一眼,此人哈哈一笑:“你這都不知道,我們師家在大和來之前,千年前已經開闢了道路。”
“如果不是大和建立,我們或許就是霸主,但是如今我們一樣比大和要強,大和沒有的,我們都有,大和有的,我們也有,而你這個中原人,不值一提,只能當我們的奴僕。”那人走上前,仔細看了一眼丁耒的容貌,然後道:“倒是你這個小白臉,沒有什麼本事,就不要來我們師家,我看出來了,你連【化境】都沒有達到吧,哈哈哈。”
他如此嘲諷,丁耒根本沒有在意,他是故意將自己的修為壓制到了【化境】以下,這個人也永遠看不出來。
他有天匿訣,更是可以操縱一切。
如果不是這人到來,他完全可以用精金化身訣中的化身千萬,將石獅子給操縱,從而進去,但他並沒有這樣做,徒增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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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青年紈絝,家族高手
那個青年甚至還推了丁耒一下,丁耒背後頓足了片刻。
沒有推動?
那個青年有幾分好奇,這個年輕人難道還是一個外功高手?
“好,你這個小子,有幾分有趣。”青年自己還是一個小子,就這樣說丁耒是小子,倒是大言不慚。
他直接道:“不如你來做我的奴僕,我會好好的對待你,你要什麼,修煉上面,我都不會吝嗇。”
丁耒道:“我沒有興趣。”
他瞪了瞪眼睛,從來沒有人這樣拒絕自己,這個年輕人居然如此冷漠,難道不知道,他是師家的重要人物?
他招手了一下,身後穿梭而來二人,一左一右,都是【化境】高手。
丁耒看了一眼,淡淡的道:“不分青紅皂白,就在這裡要惹是生非,看來你們師家也不過如此。”
那個青年冷哼一聲:“我看是誰在大言不慚,在這裡跟我裝高手,小爺我想要你作為奴僕,是給你的榮幸,誰知道你居然如此不近人情,看來我也只能對付你了!”
“來人!”
“上!”
身後左右開弓,拉開一線,馬步張開,穿梭拳頭,衝刺而來。
拳震四周,劇烈波動,四周的空氣都回旋起來,像是吹入高空的雲朵,丁耒回首一拳,與對方的拳頭交織在一起。
啊啊啊!!!!
隨著兩聲嘹亮的喊叫!
二人飛了出去,手臂都直接脫離了身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丁耒輕輕擺動拳頭,倒是託大了,他心中暗自道:這一下子至少暴露了超越【化境】的實力,這個師家的青年,或許更會讓更多人對付自己。想不到自己才來,就被這個師家青年撞上,倒是無法脫身了。
那個師家青年眼神驚懼:“怎麼可能?這是超越化境的力量!不對,你的實力!”
丁耒道:“我並不想與你鬥,這兩人就當是開胃菜了。”
師家青年凝重的道:“你到底什麼人?”
“我叫做子虛,中原人,正好與你們師家那個師餘有來往,是他推薦我來這裡,想不到還遇到了你這樣的紈絝子弟,真是哪裡都能遇上這樣的紈絝,讓人噁心。”丁耒道。
這師家青年聽到前面一句話,臉色沉了一下,這個師餘雖然地位低下,但是卻是師家大小姐的得意幫手,很多事情,都師餘在掌管。
甚至有些處理上,師家大小姐聽從的都是師餘的話,而不是他的話。
他直接省略過了後面的話,丁耒這樣針對他,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此刻師餘已經帶著一個男子走出來。
這個男子,正是師家的二小姐的丈夫,叫做水田光,是大和人。
水田光一眼就看到滿地狼藉,看著這個師家青年和丁耒在對峙,不禁眼神跳動了一下:“師勝傑,你在幹什麼?”
那個青年抖動了身體,像是做錯了事情,不禁道:“我也只是跟這個朋友玩玩,誰知道……”
丁耒笑呵呵的道:“如果是玩玩,那我也未必會廢掉他們了。”
那個青年狠狠看了一眼丁耒,然後道:“姐夫,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家主。”
“人都出事了,讓我給你擦屁股,你覺得可能麼?”那個挺拔的男子,長相比較普通,但是貴在比很多大和人還要高大,而且他的實力也不簡單,丁耒感受到了,此人已經達到了【分神】初期的修為。
這樣的修為,自然可以凌駕很多人。
他不是俠義榜成員,卻能夠達到【分神】初期,不得不說,這個男子天分的確不錯。
就像是廣宇一樣,廣宇能夠達到逆轉神功第八重,而這個男子,自身修煉家族功法,也達到了這個境界。
他來到這裡,或許也是有自己的想法,誰知道娶了聖城的師家的二小姐。
“我,不是這樣的。”青年誣陷丁耒道:“是此人,想要來盜竊,被我發現了。”
“我一看便知。”那個男子,揮動手臂,然後一個獅子頭,爆發出一陣光芒,接著在空中凝聚成了一個畫面。
這依舊是元氣聚集到了某種程度,出現了某種資訊。
也是與那些各種鏡子一樣的,但是具備看穿一切的作用。
獅子頭上爆發出的光芒,閃爍不定,都是關於之前他們的事情。
那些衝突,也如過眼雲煙一樣。
丁耒從頭到尾看過,那個師勝傑青年,眼神有幾分慎重,甚至多了幾分害怕。
男子退下手掌,畫面消失一空,他淡淡的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師勝傑不甘心,他死死看著丁耒,道:“姐夫,你為什麼幫助外人?”
“你也知道,最近選拔出海的事情,很快就要開始了,我們可以前去西洋,必須需要高手,這個兄弟自然是高手,我不希望錯過任何一個v高手。”那個“姐夫”看了一眼丁耒:“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已經至少是【至虛】後期修為了,但是我看不出,你的隱匿功法的確很強大。”
丁耒笑了一聲:“倒是兄臺厲害,一眼可以看穿我的修為。”
丁耒也是故意的,不知道這個“姐夫”是不是別有目的。
而師勝傑卻是恐懼了,居然自己惹了一個【至虛】後期的高手?
他也就是一個【化境】修為,雖然殺了不少人,但是是他的手段殘忍,對付弱者,甚至不斷的殺一些大和人,以滿足自己的慾望。現在遇到了強者,就跟老鼠遇到了貓一樣,龜縮起來了。
師勝傑自然無法對付丁耒。
那邊的“姐夫”道:“好了好了,有些東西,我也不多說,你以後自己看著辦,你曾經種下殺戮,殺死很多大和人。如今面對這個中原人,你也不放過,我希望你能慎重。”
師勝傑低下頭,“我明白,姐夫,我只是手癢。”
“再手癢就給我砍了!”一個生清脆的聲音,從後方傳出來,卻是一個女子的聲線。
看來自己一來,這師家就開始鬧騰了,來的人越來越多,自己也隱約想要掌控局勢,找到聖主,並解決一切的想法有變,情況變得更加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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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窈窈姣姣,一番交談
師勝傑渾身一抖,一轉眼,一個清秀脫俗,看起來有幾分曼妙多姿的少女走出來。
她有了石微的幾分英氣,但也有瑤姬的堅韌不拔,這個少女的氣質十分上佳。
她穿著一身的錦繡服裝,看起來比較華貴,一看就不是一般家族的人。
師家之所以如此強大,也是因為他們從以前就設立過,是千年的世家。
而這個少女,也繼承了師家的優良基因。
她款款而來,一手按在了那個師勝傑的手臂上,師勝傑慘叫起來,“姐,姐,我痛,你要掐我啊!”
那個少女一手擺動,這師勝傑當場飛了出去,靠在了牆頭,驚魂不定。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不禁道:“姐,我哪裡做錯了?”
那個少女道:“你這人玩世不恭,到處殺人,大和這附近都是人心惶惶,你現在還想對付一箇中原來的同胞?你覺得你是膽子肥了,還是怎麼了,手癢下次就剁手!”
那個師勝傑,苦笑道:“我這不也是為民除害,這個年輕人,我懷疑他也是大和的奸細,我感覺出來,此人很熟悉,一定是一個大高手!”
少女看了一眼丁耒,然後道:“抱歉了,我這個弟弟,讓你受驚了。”
她根本沒有理會師勝傑。
不過丁耒也覺得幾分奇怪,自己才來這裡,就被他們一個個知道了,都聚集過來。
最古怪還是這對姐弟,怎麼會因為外人大打出手?
丁耒覺得這二人有幾分古怪,但是還是表面上和和氣氣:“在下子虛,不知道這位小姐是?”
“我叫做師姣姣。”少女展開瞭如花似玉的笑容,眼中如有一片媚態,可以勾魂奪魄。
丁耒看著她的眼睛,也不禁被迷了一下,之前還沒有這種感覺,現在感覺卻是強烈了許多。
自己初來乍到,遇到這個少女,難道又是春心萌動了?應該不可能,他不是那種心態紊亂的人,很多時候,他比較善於克己復禮。
丁耒抱拳道:“看來是師小姐,我也是初次到來,這次倒是叨擾了各位,我本來也是準備離開了。”
師姣姣道:“無妨,子虛少俠的實力,果然是厲害,應該如果我不猜錯,大概是【至虛】後期了吧。”
她似乎也沒有看穿自己?
丁耒也是停頓了一下,然後道:“的確如此,我這次到來,也是為了一件事。”
“什麼事情,我們走進去說!外面風大。”師姣姣直接引薦。
那邊的那個“姐夫”,也是憤憤的道:“這師勝傑小子,越來越不成器了,自己的實力這一點,還給家族抹黑,真的不行。”
師勝傑不敢與他的“姐夫”對抗。
當然,這個姐夫不是與師姣姣的丈夫,而是大小姐的丈夫。
透過瞭解,丁耒知道,師家直系有師勝傑,屬於最小的一脈,而第二的則是師姣姣,最大的則是師潔。
師潔是夏晝的妻子。我愛搜讀網
夏晝自然就是那個姐夫。
這個家族看起來也不是那麼傳統,至少很維護正義。
丁耒一點不自然的態度,一掃而空,至少他覺得這裡很坦蕩。
不過他還是留了一點心思。
那邊的師餘道:“子虛少俠,你們還是慢慢聊天,老身下去了!”
“你去吧。”
他們坐在了涼亭之中,這個涼亭暗合了陣法,如果不走正常路,走的是水路,踏水而過,很可能會出現鬼打牆之類的幻覺。
對於習武之人來說,鬼打牆不算什麼,但是丁耒卻感受到了,這裡的鬼打牆是可以直接迷失一個人,甚至出現太多的幻象。
他用自己的道劫眼,就可以看穿,這裡的幻象十分深重,甚至還烙印著其它人的模樣,曾經這裡遭遇過其它人的阻擊,或者是進攻,可惜根本沒有能夠進入這個涼亭,反而彌留了一部分的幻象記憶!
丁耒看了一眼,這個波動,似乎被師姣姣和夏晝都看得一清二楚。
二人都是笑了笑,“我們先在這涼亭談談。”
“這位子虛公子,不知道是中原哪裡人?”
那邊的夏晝非常謹慎,而師姣姣顯得沒有那麼謹慎。
丁耒知道二人是在調查他的過去,他倒是沒有隱瞞,直接道:“我是天霖域的人。”
“你可知道散人盟?”夏晝忽然有了幾分眼光波動。
丁耒笑了笑:“自然知道,我曾經也就是散人盟的人。”
“原來如此,我記得丁耒也是這散人盟的人吧,你有沒有認識過丁耒?”夏晝忽然說出這句話。
丁耒之前沒有故意說百峰域或者紫竹域,蒼林域,其實都是因為他對那邊的語言不熟悉,而自己很可能弄巧成拙,他就是要走這最危險的道路,去展現給他們,他們絕對也懷疑,但是看自己的樣子,應該不會懷疑到哪去。
丁耒古井無波,心情自然,坦蕩無比。
這夏晝仔細看了丁耒一眼,不覺有幾分失落。
畢竟這個子虛,沒有半分的波動,這很難裝出來。
丁耒倒是淡淡的道:“我遠遠見過丁耒過,那時候他還在散人盟的大牢中待了一段時間。”
“看來兄臺你所言非虛。”夏晝也是道:“我也瞭解過這個丁耒的過去,他似乎是俠義榜之下第一人,你可知道俠義榜?”
“當然知道,中原大地,天霖域處處四面楚歌,都是想要誅殺俠義榜的成員,甚至將他們給操縱。”丁耒道。
“那是自然,得了好處,朝廷沒有,自然要收回,無論是誰,只要與俠義榜有關,都必須殺了。”夏晝道:“倒是子虛兄弟,似乎也很瞭解俠義榜?”
他自然是考慮看看這個子虛,是不是俠義榜的成員。是與不是,態度也許都會不一樣。
丁耒看他神色,應當不是為了覬覦俠義榜,但是他不會吐露這個,因為有些東西,有些話語,過滿則溢。
丁耒直接搖頭:“在下慚愧,不是俠義榜的什麼成員,他們的實力我也很羨慕,當然更羨慕一些有資質斐然,天分卓越的人,例如你們的聖主!那應該是人中龍鳳,十分傑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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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出海計劃,神秘交流
“哈哈哈,聖主確實厲害,可惜她是一個女人,總歸很多事情,需要我們師家來出手。”夏晝道。
丁耒想了一下,這個聖主居然是一個女人,看來也是非常厲害的女人,最關鍵的是她應該不是俠義榜的成員。
丁耒不禁道:“你們有沒有蒐羅過俠義榜成員,否則聖主達到這個境界,難道是靠著她自己?”
“沒有,你大可放心,我們不比中原,也不比大和,我們對人都是開放式的。”夏晝微微一笑:“子虛,如果你俠義榜的成員,我們也會一視同仁。”
這又是在旁敲側擊了。
丁耒搖搖頭:“我可不是什麼俠義榜的成員,如果是,我早就達到聖主的地步了。”
“不要妄自菲薄。”夏晝道:“我很看好子虛你的實力。”
丁耒知道這都是客套話,二人交流了一番,接著輪到了師姣姣,師姣姣道:“子虛,我看你今晚就住在我們這裡吧。”
“住在你們這裡?這難道可以麼?”
“自然可以,我知道你很想面見聖主,我們看你的實力不差,可以去引薦一下。”師姣姣溫柔的笑笑。
丁耒道:“那就卻之不恭了。”
三人交流了很久,無非是這個東聖地如何發源,甚至如何和西洋人打交道。
甚至丁耒也知道,已經有一些西洋高手,出現在了這裡。
只是他沒有遇到,如果遭遇了,這群西洋高手,絕對絲毫不遜色任何中原人。
如今也只有跨越無盡的北海,才能到達西洋。
內陸已經因為大夏和契丹而封鎖了。
丁耒也感嘆不已,如今的西洋人如果捲入戰鬥中,那麼這個世界更加紊亂。
如今的天下,經不起再多的摧殘,丁耒知道,自己處理完了廣宇的事情,一定要回到了中原,首先去找洛鶯,再去維護整個中原的統治。
他當然不會維護天霖域的皇權,但是會維護天霖域之外的各大領域的聯合,當然還要找出那個冒充自己的人!
這時候,他們也都說到了點上,如今整個師家,顯得古樸自然,幽夜的氣息,從月空中降落,整個庭院,帶著幾分的昏惑,明媚中帶著微微的夕陽紅。
夕陽與月色,交相輝映,整個師家,在海上,倒是有種海上升明月,低頭思故鄉的錯覺。
丁耒感慨的在屋頂上,坐了很久。
他沒有放出其餘的人,如今還不是時候,他現在還沒有在這裡站穩腳跟。
那個源小蟲從他的衣服裡鑽出來,露出灰濛濛的小腦袋:“丁大哥,你怎麼了?”
“我有幾分想念中原大陸了。”丁耒道。
“我也很想我的父親。”源小蟲道:“不過都不要緊,很快就會過去的了。”
“我也希望,現在整個天下的局勢一片亂麻,我覺得回去,一定是腥風血雨,有時候我情願不回去,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丁耒感慨連連,他的確如今是身不由己。
源小蟲想了一下,然後道:“我也擔心,我好害怕你們所說的天意,如果真的來了,我怎麼抵抗?”17
丁耒道:“這些天打算給你煉製一些丹藥,你當糖豆吃了吧,我甚至可以試試去再煉製仙丹,如果煉製成功,或許你我都能夠提升。”
源小蟲似懂非懂:“丹藥,就是好吃的糖豆吧!”
“好吃,肯定好吃,還能增加實力。”
“那我肯定喜歡!”源小蟲揚起腦袋,小腦袋晃悠悠的。
這時候,丁耒運轉著天匿訣,根本沒有人看得到他。
他看到了兩個人走出來,卻是夏晝,還有一個則是一個蒙面人。
這兩人似乎是一夥人,丁耒一看這夏晝,挺拔身體,居高臨下一般,而蒙面人有種卑躬屈膝的感覺。
丁耒暗自道:“夏晝?他居然和蒙面人打交道,這是什麼目的?而且就在我附近?”
“你暫時不用動手。”夏晝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那該怎麼辦?我們放任這個神秘人在這裡,萬一他就是……”蒙面人道。
夏晝道:“我說不出手,就不出手,你只要維護這裡的安寧。”
“你們不是要請教聖主?”蒙面人忽然道。
夏晝道:“這個也是假的,我們怎麼可能送他去聖主那裡?我們要跟隨聖主徵戰大海,而他只是一個內陸的垃圾,我不希望這個人活著,但是現在他必須活著。”
“為什麼?你們出海的事情,有沒有跟他說?”
“出海之事,自然不能提及,他萬一心思起了,想要跟我們一起離開,我們明面上也不好殺他,除非聖主發現他就是那個人。”
“那明白了,你們想要和西洋人合作?”
“也並非如此,西洋人也只是利用的物件而已,西洋人如今神秘出現,我懷疑與天地大劫有關。”
夏晝眼神鄭重,他負手而立,看著天空,然後道:“現在整個天地,已經不太平了,天意都開始出手,你們聽說過了沒有,之前大和皇城出現了大爆炸,我懷疑是天意出手。這種摧毀的力量也只有天意能進行,可惜對付天意或者天意要對付的太多了!”
“原來如此,那麼這人更加可能是丁……”
“也不一定,他沒有那麼快緩解,雖然有幾分相似,但是我說實話感受不到他的身上的波動。”
“那就再觀察幾日,我們再做打算!”
這二人鬼鬼祟祟,自然說的就是丁耒,丁耒眼神凝聚,深深吐了一口氣。
幸好自己沒有帶其他人,如果帶了其他人,一起出現,絕對會被發現。
現在他們都在自己的世界裡,自然沒有什麼問題。
源小蟲也是顫顫的道:“他們真的要殺我們麼?丁大哥,你為什麼不出手?”
丁耒道:“出手只是暴露,我們來這個東聖地,是見面聖主來的,而不是針對他們師家,當然,他們要對付我,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下方的二人也已經談論完畢,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顰顰婷婷跑過來,被二人輕易的看到了,她眼中是難以置信的想法:“你們居然真的想要對付子虛公子他?他哪裡招惹了你們了?非要痛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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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爭端結束,兩人會面
這個女子看起來有幾分善面,臉上掛著好一些苦惱。她看著這個夏晝,還有這個黑衣人,眼中是難以置信,她的姐夫居然會做這種事?
想要殺死子虛,子虛哪裡惹了他們?
丁耒此刻也看到了此人,眼神有了幾分變化,這個女子她也不太確信,難道她喜歡自己,才這樣為自己排憂解難?
此女不是別人,就是那個師姣姣。
師姣姣眼神多了幾分憂傷,她也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件事,可是絕對要阻止這二人。
“姣姣,你對子虛如此之好,方才認識而已,萬一此人是丁耒,你當如何?”那個夏晝淡淡的道。
如果子虛是丁耒,夏晝更是要瞬間殺死他。
夏晝也不相信這個子虛是一般人。
師姣姣道:“你怎麼確認是丁耒?我一點不相信,我覺得子虛公子應該是好人。”
“姣姣,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恐怕經歷還不深,不知道人心險惡,而這個丁耒,也就是子虛,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夏晝似乎已經認準了,他對丁耒可以說有了排斥。
正是因為丁耒將大和給改變,從而讓東聖地失去了辦法,現在的東聖地依舊無法成功站穩腳跟。如果沒有丁耒,現在東聖地已經是大和的主宰了,特別是他們西洋人帶來了科技,更是改變東聖地的隔絕。
“你怎麼確認他是丁耒?”
師姣姣依舊不敢相信,她極力在反駁,可是這個夏晝卻是冷若冰霜,“不管他是不是丁耒,此人來此地,就是禍害,今晚本來就準備解決的,可惜你來了!”
“如果不是你來,他已經會死在我們手中,你看到了麼,這裡已經籠罩了陣法,子虛只要踏出門半步,他就要全身經脈錯亂而死。”夏晝道。
這裡果然有陣法!
丁耒還好提前走動,沒有經過陣法,現在看來,這陣法恐怕威力不凡,如果他沒有先出去,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師姣姣道:“你好狠毒,你一定要他死麼?”
“必須的,今天沒有殺死他,以後還有機會,你也不要阻攔,我知道你看中了子虛,可是你姐姐也不會同意的,何況那個子虛如果真的是丁耒,他的紅顏知己也不少,你覺得你有可能成功和丁耒具備關係麼?”
“他不是什麼丁耒。”師姣姣堅定不移。
夏晝淡淡的道:“不管他是不是丁耒,如今已經列入了必殺名單,你如果要救助他,過幾日的出海聖典,你就知道,他不可能出現了,我們也並不可能將他帶到聖主那裡,聖主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情。”
這個夏晝果然陰險狡詐,之前的很多話都是空談,故意給子虛營造一種客氣的樣子。丁耒,也就是現在的子虛,搖搖頭,自己恐怕確實呆不下去了。勾股書庫
如今沒有找到聖主,沒有繼續發展的可能,成功的機會也將頗為渺茫,他想要除掉的是廣宇,而不是聖主。如果可以,他也需要與聖主談談。
可惜的是,現在面都沒有見到,聖主就此落空。
師姣姣眼神中流露出失望,“姐夫,我以前覺得你是個正義凜然的人,想不到你終究還是變了,我後悔讓我姐嫁給你了!”
夏晝負手而立,然後淡淡的道:“你沒有權利跟我說,你是你,你姐是你姐,我希望你能明白,當初你姐嫁給我,也是因為我本身做事穩重,試問憑空出現這麼一個高手,誰會覺得是好事?怕肯定別有目的,問題嚴重。”
師姣姣道:“你你你!”
她幾乎有幾分氣急敗壞,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可是那個夏晝根本沒有在意。
他回頭掃看一眼,臉色有幾分的淡泊,似乎任何事情,對他而言都,古井無波。
這個夏晝的確是心狠手辣的人物,能從一個草根崛起,恐怕非常不一般。不然也不會讓師姣姣的姐姐看中。
掃看最後一眼,夏晝揮手,消散在這裡,他和黑衣人一起消失,居然是憑空不見,來去自如,非常的詭異。
丁耒也是眼神鄭重,看著這二人消失,感到了幾分的慎重,這二人的實力,的確超乎想象,雖然沒有半步天命,但是距離半步天命也絲毫不遠了。這樣的實力,在很多地方,都是高手一般的存在,甚至可以逐鹿中原,卻只是一個黑衣人,一個贅婿而已。
丁耒也比較好奇,這二人是不是故意在外面說出這些,想要引動丁耒上勾,如果真是如此,那後果恐怕不堪設想了。
直到了過去良久,師姣姣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來到陣法前,揮動了一個石頭,落在了一個位置,然後陣法發生了偏轉。
瞬間,丁耒看到了陣法一旁出現一個洞口。
這時候丁耒看到了陣法在波動,師姣姣踏足了門口,然後咚咚咚的敲響了大門。
丁耒也是好奇,這個師姣姣來找他,看來是鐵定心思來到他這邊了,有她站隊,或許也還不錯。
丁耒順勢從空中降近下去,師姣姣敏銳的回頭,就看到了丁耒,她有著幾分驚喜:“子虛公子?你都聽到了?”
她顯然知道,子虛如果不在房間,一定是聽到了訊息,很可能之前在房頂,如果當時夏晝想要殺子虛公子,或許也無法成功殺死。畢竟子虛的實力,可見一斑。
而且他已經得知了訊息,如果真的要打起來,恐怕波及範圍很是廣泛。
丁耒,也就是子虛點點頭道:“我自然是聽到了,不過你如此幫我,卻是讓我有些意外,為了一個才認識的人跟自己的姐夫反對,唱對角戲,我都有了幾分好奇。”
師姣姣臉色紅了一下,然後道:“我也是因為擔心,我們最近東聖地管理非常嚴苛,本來如果你不找聖主,他們不會對你產生什麼想法,但是現在聖主不在這裡,據說在進行一場神秘的事情,你如今來這個地方,是不明智的舉措。”
丁耒搖搖頭道:“我也不是一定要找聖主,但是我覺得與聖主交流,恐怕更好一些,有一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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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聖主聖典,有些疑問
師姣姣道:“子虛公子,你為何一定要見到聖主,難道聖主與你有什麼特別的關係?”丁耒看到,她的眼眸中帶著幾分光芒,不知道是什麼想法。
丁耒不信任任何人,當然也包括這個師姣姣。
丁耒笑了笑:“這個你就不用跟我多問,問多了,以免被旁人聽到。”
師姣姣頓了一下,這個子虛也太謹慎了。
她尷尬的微笑:“子虛公子,我知道了,你是小心謹慎,我不會追究你的過去,究竟你是丁耒還是子虛,我都不會在意的。”
如果是子虛,那麼她可能還有機會。如果是丁耒,那麼半點機會都沒有了。
師姣姣的想法一閃而過,誰也不知道她的想法。
丁耒則是淡淡的道:“好了好了,如果沒有什麼事情,我先休息了。”
師姣姣看著他下達了逐客令,覺得有幾分失落,但是很好的掩飾過去。
這時候,師姣姣有些氣惱了,哼了一聲:“我這是在幫你啊!”
丁耒道:“我也希望你是幫我,但是我也擔心,說實話,我不信任你們師家的人。”
他沒有立即關門,師姣姣帶著幾分惱意,跺腳,衝出去了,根本看也不看丁耒了。
丁耒看著她遠去,搖搖頭:想不到我還是那麼容易受女人歡迎,我倒是已經對不起洛鶯了,我不想再辜負一個女人,禍害一個女人,也許我這輩子,也就石微,洛鶯,以及瑤姬。
丁耒知道自己的想法,女人太多也是一個不好的事情,至少自己無暇顧及。
他知道,這聖主,還有出海的聖典,怕都是一些噱頭,用來掩蓋聖主背後的秘密。丁耒已經隱約算準了天機,就在大海之上,會出現聖主的秘密,到時候自己如何解決,卻是一件難事。這師家與聖主關係如此之好,他倒是也不敢多與師家作對。
如今莫名惹上了夏晝,還與師姣姣關係出現了問題,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都是一個不小的問題。
夏晝如今坐在了堂中,一個身影匆匆進來,卻是師姣姣。
師姣姣大聲道:“姐夫,你真的要殺死子虛?他萬一可以幫你們呢,你們不是都想要去西洋,進行聖典選拔,然後出海麼?”
夏晝刀劍一樣的面龐上,帶著幾分冷意:“姣姣,我覺得你被他迷住了,聖典不用靠他,我們也一樣可以奪得頭籌,真的想不到,你會為了一個陌生人,與你的姐夫為敵。”
“不是為敵,我希望你們都和平共處,就這樣,不想給他舉薦給聖主,你們可以說,讓他和平離開,何必做這樣的事情!”師姣姣有幾分的憤慨。
她現在還是意憤難平。
夏晝倒是擺動了手臂,“你覺得一個蒼蠅,會讓我在意麼?你喜歡一個蒼蠅,但我不喜歡,你明白了麼,蒼蠅不叮無縫蛋,我們師家不允許有高手在暗中作對。”
師姣姣道:“你,氣死我了!”
她猛然跺腳,然後轉身離去,外面是星河月隱,蒼山殘風,輕靈大海,延綿不定。
丁耒都感受到了搖晃。快
怎麼回事?怎麼出現了這樣的搖晃?難道是海洋的地震出現了?海洋中也會出現地震,從而翻雲覆雨,將海平面給改變。
這裡凹陷了無數個坑洞。
這些坑洞都出現了許多的漩渦,漩渦直接覆蓋下去,像是倒懸的漏斗,瞬間連綿下去,進入到了海平面以下,最終進入海洋深處。
這裡的地震十分猛烈,丁耒都感受到了整座城市都在搖曳。
一些高手聞風而動!
丁耒沒有走出去,如今出去非但不會遇到好事,反而可能會被圍攻,在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至少,他已經知道這個夏晝想要殺他。
丁耒張開腹部,世界中的天意石微,厲飛,燕昊,連超,瑤姬等人都出現了。
厲飛剛落定,吃驚不已:“這裡是地震了?怎麼如此猛烈?我們的修為還可以站穩,這座城市難道要毀滅?”
丁耒搖搖頭:“這座城市不可能毀滅的,這座城市就是一艘巨大的船隻,但是不能自行開動,必須隨著水流飄動而已。”
“還有這樣的船隻?”天意石微也是凝重的道了一聲,她覆蓋元神,看到了四周的城市景象,但是師家很多地方她無法看清。
師家其實都被籠罩了陣法。
而天意石微道:“看來這個地方確實不一般。”
丁耒搖頭:“你小心點,這裡強敵很多,師家雖然勢力很大,但是其實他們背後也有西洋高手和各種高手,互相在對峙。”
他已經感受到了,四周出現了一層巨大的波動,似乎是內鬥。
但是一閃即逝,根本沒有發生什麼大的波動變化。
天意石微道:“他們似乎很強!”
她的天意力量,自然可以覆蓋一部分在這裡,她其實如果想,也可以吞噬這裡的天意。
但是天意會發現,她絕對不可能以身犯險。
丁耒道:“其實我已經知道了,很多人或許不只是衝著聖主,也不是衝著聖典,或許是衝著那個秘密。”
“什麼秘密?”燕昊不禁道,他有幾分的好奇,難道這裡也有秘密?
“不在這裡,但是應該不遠,聖典只是一個幌子而已。”丁耒已經領悟,聖典很可能只是欲蓋彌彰,很多事情,不被外人得知。而夏晝也是因為丁耒想要認識聖主,從而痛下殺手的想法產生。
“聖典?還有什麼秘密?我聽不懂這些。”厲飛也是眼神波動,他不知道怎麼回事,這裡的城市難道就是東聖地,怎麼處處都是古怪?
丁耒說出了之前的事情,包括了那個師姣姣來幫助他的具體情形,這裡的天意石微和瑤姬,都是眼神閃爍,瑤姬微微風姿綽約的笑笑:“丁耒啊,你真的很討女人喜歡。”
天意石微也是不滿的道:“哼,到處拈花惹草。”
丁耒苦笑一聲:“重點不是這個,而是他們接下來要對付我,我暫時要想辦法應對,小心被他們的神秘陣法給籠罩,甚至可能一個不慎,就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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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聖典誘惑,不善之人
丁耒知道,現在聖主很可能在藉助聖典的名義,從而做別的舉動!絕對是在暗中操縱格局,丁耒感覺得到,如果聖主繼續下去,她的統治力會非常龐大,甚至不亞於西洋那些人。
她現在正在轉型,如果要改變,就必須藉助聖典,迫害一部分人,然後自己在後方坐收漁翁之利。
丁耒也擔心聖主那邊恐怕有神秘力量。
那邊的瑤姬道:“這個聖主,似乎也^_^幾十年前,就已經有了訊息,按理說她應該老邁了,如今聖典會不會是選擇接班人?”
“應該不會。”丁耒搖頭道:“如果是選擇接班人,師家的那些高手就可以成為她聖主的人物,讓他們成為附庸,不比其他人好多了麼?”
天意石微道:“那你打算怎麼辦?難道就此去跟這個聖主硬碰硬,還是怎麼決定?”
丁耒道:“一切倒是可以看源小蟲。”
“看我?”源小蟲也是覺得奇怪,丁耒倒是笑了笑,“讓你去將夏晝他們咬一口,你說他們會不會中毒,從而出現問題?”
他知道,源小蟲除了混沌力量,其實還有自身的毒素,這個毒素是一種無形的毒素,有點像是那種無影毒,非常的神秘,可以直接讓一個人垂死掙扎,無法治癒。
丁耒那時候被吸血,根本沒有被釋放毒素,如果這個源小蟲展開毒素,很多人都會出問題。
天意石微道:“你這小傢伙,難道是什麼天地奇物?”
源小蟲靦腆的扭捏了一下,笑著道:“石微姐姐,我可是天下第一的蠱蟲,平時別看我只是吃天地元氣,但是我還可以吃人的,只是人太噁心了,我不想吃他們,不過我可以按照丁大哥的要求,將他們給咬了!”
厲飛則是撫掌笑道:“看來丁耒你已經準備好了,與師家為敵,他們的家主還沒有出現,你這樣貿然出手,真的很好麼?”
丁耒道:“他們家主來不了,如今整個東聖地,其實已經開始亂了,如果我沒有猜錯,這與太叔居有關,他或許已經帶動一些高手過來擾亂局勢,或許整個東聖地,如今都面臨了小災小難,在這個小災小難中,我們就可以施展自己的計劃。”
“混沌!”丁耒一句話出來,這個源小蟲吞噬了一些混沌力量,然後它一步跨出來,發出了一個雪亮的聲音,像是絲線拉扯的鳴叫。
丁耒看到它跳動出來,隱沒在了房門附近。
這時候丁耒的腹部開啟,“燕昊,連超,你們都進去,還有石微,瑤姬,厲飛,你們也進去,我一個人就可以應付此人!”
果然他們也感應到了,一個身影在外面,就要徐徐走來,在半路忽然定格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這棟建築,狐疑的道:“師餘,他們到底幾個人了?怎麼剛才我感受到了好幾個人,現在突然這種感覺沒有了?”
那身旁之人,佝僂了身體,“回稟夏先生,只有子虛一個人,你這次到來,究竟是準備怎麼辦?”
師餘被帶過來,夏晝其實也是在考驗這個師餘,他總是感覺這個師餘有幾分古怪!
夏晝從一年前就覺得師餘非同一般。如今看來師餘似乎沒有太多的複雜的情緒,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僕人。
可是這子虛公子是師餘帶來的,也就有了一些問題,夏晝很懷疑,師餘其實是隱藏高手。
對於這點,丁耒早就有幾分懷疑,他的想法比起這個夏晝更深。
在夏晝的四周張望中,就有四個影子隱沒過去,丁耒也感受到了,他的元神非常強大,直接感受到了這四個影子的力量,劇烈而帶著沉沉的神秘感。
他們如果全部出手,聯合陣法,也許就可以壓制丁耒。
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此刻師姣姣卻沒有到來,卻是被夏晝用了計謀勾引出去了,不過他也懷疑,這個師姣姣居然這樣就被勾引出去,到底是什麼狀況,讓人覺得十分古怪。
夏晝也覺得師家一個比一個古怪,他也需要小心應付,先將這個子虛公子給拿下,驗證是不是丁耒再說。
他的手中是一個盒子。
自然是準備“贈送”給子虛公子的,這其中不知道裝了什麼,如果子虛公子不收,他也會展開陣法,強行壓制子虛。
丁耒感受到了外面的動靜,他們的小動作雖然很隱晦,但也被丁耒給看穿。
外面的動靜十分劇烈,甚至整個東聖地,逐漸出現一些波動,很多高手在其中對抗,都是想要參加聖典,甚至給師家施加壓力。師家卻是老牌家族,根本不怕這些垃圾貨色。
丁耒感受對方已經來到了門前,一個聲音徐徐傳來:“子虛公子,我是夏晝,聽聞你昨日之後,一直沒有出來,特來看看!”
丁耒眼神閃動,嘴角冷笑,然後抬起手掌,將大門開啟,毫不猶豫:“夏公子,你這麼早來找我,難道是為了聖典的事情?”
他裝作自己剛剛知道,非常好奇。
夏晝也沒有在意,他早就為了此事而來,而是想要針對子虛公子,淡淡的道:“自然是的,聖典如今發生了問題,外面在動亂,我們的聖典還要進行好幾日,所以我特來看看你,也是希望你去參加,這是聖主親自說的。”
丁耒露出疑惑的道:“哦?聖主知道我?”
“聖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自然知道子虛公子,可惜她沒有時間親自見面,特別提醒我,要我來接引你,帶你去海上石生島參加聖典。”
果然有一個神秘的島嶼!
丁耒的心中已經如滔天濁浪,他的想法已經與這件事不謀而合,這個島嶼,也許就是問題的所在,或許那個聖主就在島上搞一些驚天動地的鬼事。。
可能這些地震,也是島上出現了變故。而這個夏晝根本不在意,他只是希望這個子虛公子出來,踏出門半步,他就有無數方法讓子虛公子出事。
無論任何力量,都無法阻擋他,對付子虛公子也,丁耒也心知肚明,這個傢伙已經醞釀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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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誰更陰險?小蟲之毒
夏晝看到丁耒始終沒有踏出門,而是也是好奇,他不敢輕舉妄動,擔心丁耒背後有高手在作準備,他剛才也的確感受到了好幾個人,只是這幾人都消失不見,也是讓它始料不及的。
夏晝這人很謹慎,昨晚本來就可以動手,但是他一直沒有動手,也是這次看在師姣姣不在,他最終開始動作,希望將眼前的子虛公子殺死。
丁耒倒是知道他的想法,而是裝作懵懂不知,而且也表現了幾分謹慎,讓他有種捉摸不透,到底這個子虛公子是什麼態度?
“這是聖主賞賜的天圖丸,可以讓你的生命力量倍增,甚至可以突破到達分神。”夏晝故意在吸引,如果這是丁耒,也要被盒子裡面的東西弄得狼狽不堪。
天圖丸,是一種突破修為的藥丸,很可惜,天圖丸與盒子裡的東西沒有太多關係。丁耒的“道劫眼”已經看到,裡面是一個玉蜈蚣。
什麼是玉蜈蚣?丁耒自己也自然知道,他從俠義榜瞭解過,曾經有一個最毒婦人心的婦人,凝練蠱蟲,一次意外自己被蠱蟲反噬,從此不能再施展蠱蟲。後來她想到了蜈蚣,蠱蟲之外,就是蜈蚣是最毒。
而她卻發現了一個琥珀,琥珀中有晶瑩剔透的蜈蚣,這些琥珀裡面的蜈蚣被開啟,再進入毒水中七七四十九天,蜈蚣會活化,跟真的一樣。
這就是用毒來引身,讓蜈蚣重新被毒素製造經脈,從而變成一個看似是活物的存在。
丁耒知道,這種玉蜈蚣,不是玉,而是琥珀,琥珀與玉其實具備好幾分的相似。
如果他主動開啟,這玉蜈蚣會第一口咬開,讓他當場中招!
丁耒倒是笑了笑,看著夏晝道:“夏公子不進門麼?”
夏晝道:“我就不進來了,外面我還有事情處理,需要子虛公子你一起去,不如你出來吧,一直在裡面,空氣也不好。”
丁耒知道這是他的鬼話,什麼空氣不好,什麼子事情處理,都是假的,這玉蜈蚣已經暴露了,只是夏晝根本發現不了,丁耒具備透視的力量。
這時候,他微微彈指,然後角落裡一個身影一閃而過,瞬間消失在這裡。夏晝還是嚇了一跳,他以為丁耒是在召喚其他人,可是左右一看,空空如也。
他太過於謹慎,修煉到了分神大圓滿,依舊小心翼翼,不然他早就死了,如果不是他的聰明睿智,或許他也不會成為師家的上門女婿。
夏晝搖頭道:“子虛公子還不出來?”
丁耒一步邁出。
他夏晝呼吸也是急促,如果這個子虛公子先發制人,他一定拿師餘作為阻擋。師餘的身體到底有沒有神秘,就看這次的動作了!
師餘哪知道早就退出了半步。
這夏晝要張開手掌的時候,卻抓不到師餘分毫!
怎麼回事?
夏晝的眼神波動,劇烈而冗直,他自己居然沒有感應出師餘落步的動作!
一定有問題!
夏晝正要動作,丁耒已經走過來,假裝的接過盒子,“真的是聖主給的好東西?”
夏晝嘴角帶笑:“千真萬確,你開啟就知道了。”
夏晝一邊背後動作,他打算連同師餘一起殺死,四個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牆壁上,丁耒似乎還在痴迷這個盒子。31
精緻的盒子,看起來微微閃亮,帶著波光粼粼,好像能夠鑲金帶銀,內裡還有一股子的藥香。這都是假象而已,夏晝早就準備妥當,就是要對付丁耒,讓這個子虛公子死在這裡!
即便是半步天命,如果開啟玉蜈蚣,也勢必會被咬成重傷,毒素爆發。
他看到了丁耒在開啟這盒子,他的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如果此人是丁耒,這次也是必死了!
丁耒開啟的瞬間,他發現了一個身影瞬間脫離而來,出現在了夏晝的肩膀上,夏晝一心都是這個盒子,根本沒有在意這個小身影。
這小東西,瞬間一口咬下去!不是玉蜈蚣咬下,而是這小東西,詭異無比,直接咬下去,讓夏晝整個肩膀微微麻木!
怎麼回事!
夏晝感到了異樣,他轉過臉色,然後看到了一個小不點,直接飛在空中,看起來很普通!
那是什麼!
夏晝心中閃過幾分不詳的感受,這時候,他的身體帶著幾分虛弱感,首先是無力,接著他的身體垂直降落了一樣,眼神中都是掙扎。
他的元氣居然無法再調動?
不可能!
除非是天命的高手來,封住他的命門,不然他根本不可能調動不了自己的元氣!
他的元氣可是十分厲害,修煉了“大天白日功”,這種功法,讓他的實力非常恐怖,幾乎白日就是他的一切,正是暗合了他的命格。
據說曾經有高手給他批命,說他註定改變天命,“大天白日功”也是他後來創作,也是與他的晝字有很大的關係!
可惜,他現在已經無法運轉了!
這種毒素,似乎在不斷侵蝕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再強,只怕也活不過今日!他本來的命運是可以半步天命,甚至天命境界,他早早就改變了自己的命運,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夏晝眼神掙扎,退後幾步,那邊的四個角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見丁耒一推,這盒子朝著夏晝飛去!
夏晝大叫一聲!
不不不!!!!!
他的聲線在低吼,在撕裂,在咆哮,他可是很快就嗓子啞了,他的身體不斷虛弱,這個毒素,很是詭異,看不見摸不著。
“你不用再以為自己能夠抵抗。”玉蜈蚣飛到了他的身上,吞噬了他的血液,他的身體更加衰弱,白日最後一點的機會,都一掃而空。
丁耒道:“因為,你是中了堪比無影毒的存在。”
無影毒,其實非常恐怖,幾乎可以無形無質的殺死一個人,而且無影毒的威力,天命境界也不能抗衡,當時傳聞是可以媲美殺死神仙的毒素。
這個源小蟲的毒素,堪比無影毒,但是沒有那麼沾之即死的錯覺。毒素爆發出來,會持續一整日,折磨一個人一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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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四大高手,全部撲街
丁耒看著夏晝緩緩倒下去,那邊的師餘眼神波動了幾分,然後如老僧入定一樣,微微的道:“子虛公子,你這樣對付我們師家的女婿,你就不怕死在這裡?”
師餘這句話,其實不是在審問,而是在考驗丁耒,看看丁耒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
這個丁耒居然有這樣的怪蟲,到底是非常神秘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蟲子。源小蟲本身是混沌蠱蟲,比起蠱王還要厲害。當然,小蟲雖然厲害,但是如今也暴露了。
一陣風倏爾穿梭而來,一瞬間四個身影暴露在跟前,丁耒的身體立在那裡,明明沒有動作,可是四人的刀劍卻是偏離了方向!
四大高手,都是黑衣蒙面,看來是夏晝培養的大師級別的人物,可惜這樣的人物,也無法殺死丁耒,他們的刀劍組合,發出最強的力量,可是連丁耒的邊緣都無法沾染到!
丁耒為何如此強大!
他們四人都是握不住自己的刀劍,這刀劍似乎開始不由自主的轉動起來。
怎麼回事!
他們幾人都是面色變化,因為他們開始掌控不了刀劍了,明明是接近靈鐵的存在,與自己也是靈性合一,卻是根本沒有辦法抬起來,反而一路低垂,甚至其中一人發現刀劍居然開始反攻自己了?
丁耒的手指不動,似乎背後自然有神秘力量!
“這是什麼邪術!”
“這人難道是妖人!”
“曾經西洋就有這樣控兵器的妖人!”
他們四人交流瞬間,用力抬起來,刀劍聚焦,然後拼盡全力,發射出來,瞬間刺向丁耒全身上下!
丁耒知道,自己的精金化身訣還沒有到達某種程度,化身千萬剛剛觸控到了皮毛而已!
如今他用他的力量化身刀劍中,一個人對抗四個人,卻是力有不逮。
丁耒用力聚集了手掌力量,然後猛然切入其中,四個人瞬間與丁耒的身體交錯。
接著,其中一人噴出鮮血,染紅了他的面罩!
他節節敗退的時候,劍已經反其道而行,進入了他的身體,瞬間將他的心臟給捅穿。
他一個分神後期的高手,第一次感受到了切膚之痛,他的實力按理說已經是巔峰,怎麼可能這樣輕易被一個人傷害。
對方究竟用了什麼邪術,讓他的刀劍無法自由移動,反而被操縱殺死了自己?
他們都是大吃一驚,越是靠近這個子虛公子,越是感受刀劍不受控制!
丁耒抬起手掌,然後猛然衝出,如萬重浪花,瞬間刺入另一個人的手臂!
那人的手臂頓時被切入,肉體都破碎糜爛了,他的身體連續退後,眼神是不可思議。
丁耒還沒有施展三山拳法,已經有了這個威力,如果他再認真一點,他們四人不可能堅持這麼久!
“小心他的操縱力量非常恐怖,我們可以施展日炅陣法!”
忽然之間,天空中多出了一道道火球,直接進入到了這個地方。這些火球聚集到了他們的身上,力量更加壯大!
果然是陣法!
這種日炅陣法,的確是厲害無比。居然用太陽的力量,而且比太陽還要浩瀚,廣袤,這些火球在他們的身上,也絲毫不會感到炎熱。
波動劇烈,他們的身體帶著力量之源,瞬間如炙熱的烈焰,瞬間兩人抬起手臂,打出了兩道烈焰光團!
丁耒淡淡的看著他們,冷靜無比,笑容中帶著幾分審視,看來這個日炅陣法的確厲害,短時間增強實力。可是丁耒具備了他的火焰世界,這種級別的火焰,根本不算什麼。
瞬間,四周升起了火焰籬牆,極其的恐怖,火焰籬牆升起來的瞬間,對方都瞬間給萎靡了!他們的火焰,完全不如這個火焰世界!
這可是世界!
怎麼可能有人能夠製造一個火焰世界。
丁耒的手臂施展出來,當時節節如一根根肌肉力量,帶動了一陣火焰爆鳴!
轟隆一聲,兩人被捲入其中,慘叫一聲,接著死在了這裡。
“你不是什麼子虛公子,你是丁耒,一定是丁耒!”剩下的那個人,連滾帶爬,幾乎逃過了大劫難,可是這劫難還在繼續發生,波動沖刷而來,那人直接被燒燬得眉毛都沒有了。
他跪在地上,狀若瘋狂,他們到底遇到的是丁耒麼!
丁耒揹負雙手,徐徐走出來,他的身後是無數的火海,這些火海卻沒有吞噬一切,而是完整的凝聚在四周,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丁耒淡淡的回過頭,這一眼,直接看得剩下那人,以及夏晝魂飛魄散。
他的容貌也幾乎與丁耒給重合起來,然後看起來,就是丁耒的模樣。
在中原還是海外,都其實有了丁耒的畫像。
如今的丁耒只是將自己的容貌改變了一下而已,但是天匿訣加持下,才是真正的將氣質給徹底扭轉。
丁耒一步走出來,好像一尊不滅的神佛,他的實力已經是頂級,幾乎沒有人可以抗衡他,他現在也可以為所欲為,但是他沒有這樣做,而是淡淡的道:“你們現在明白了,對付我的下場了吧。”
夏晝現在捂著肚子,身體不停顫抖,他的身體已經衰弱到了極點,他痛苦的道:“丁耒,真的想不到,居然是你!可惜,你忘記了,那個師餘也是一個高手,他絕對不是一般人。”
夏晝看向了旁邊,這個師餘似乎確實比較淡定。丁耒也是凝重的看了他一眼,他沒有動手,那麼二人也就不動手。
夏晝知道自己也垂死掙扎,就是想要再拖一個人下水,這個師餘,雖然是一個僕人,但也好歹也是師姣姣的人!
夏晝冷笑道:“丁耒,我知道你一直想要知道聖主在哪裡,如果我告訴你,你將師餘殺了,救我一命,放過我的人,我或許給你告訴一些天大的秘密!”
如果不是夏晝主動出手,或許他也不會遭如此大秧!
丁耒眼神鄭重,迴轉過來,淡淡的道:“夏晝,你想要我救你,你覺得你是有資本和我談談,還是很自信自己的秘密可以買通你的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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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仁慈而已,生死掌握
丁耒雖然這樣說,但是也沒有去殺死對方,因為這沒有意義。而且,他素來仁慈自居,如果要真的殺了對方,也違背了他的道德。
不輕易殺死任何一人,不輕易去爭對任何一個人,也不獨善其身,卻在關鍵時刻靠自己一人力挽狂瀾,挺身而出,這才是丁耒生命的意義。
他這麼幾年過來,早就已經看淡了生死,但是沒有看破生死,因為別人的命也是一種性命。源小蟲道:“丁耒大哥,為什麼不殺了他?難道讓他一直這樣痛苦下去,然後半日後死在這裡?”
玉蜈蚣的毒,和源小蟲的毒,都混合在一起,本來還可以堅持一日,現在只能半日不到了。說明兩種毒素加起來,的確可以給人更慘烈的痛苦。
丁耒道:“你可是不知道,我這人心善,不習慣去殺人放火,此人我一定會救治,但是不是現在,任何人我認為都可以化敵為友。”
那邊的那個高手,戰戰兢兢,他自然沒有聽到,因為丁耒是精神波動與源小蟲對話。
源小蟲好奇道:“朋友?就像是你和厲飛那樣?”
“也算是吧。”丁耒精神波動,“可是此人未必會把我當朋友,他第一眼就已經看穿我,就想我死在這裡,佈下了這麼多的局勢,可是還是被我擊敗,不得不說,什麼高手,都不如仁義之道,能夠擊敗心靈和肉體。”
他現在逐漸是大仁大義,也是心懷天下,他本來就已經內聖外王,本身顯現的風度,也超越了很多人。
這個源小蟲,還是不明所以,一個敵人,如何化成友人?他不知道,當時自己和厲飛也差點是生死敵人,到了現在,厲飛已經是自己的至交好友。
源小蟲不解的時候。
夏晝忽然道:“丁耒,你知道,你現在逗留這裡越久,你的生命危險越大,家主過來,你就算三頭六臂,也沒有辦法抗衡,你要知道他已經無限接近了天命境界!”
無限接近天命和半步天命其實是存在了區別。
半步天命還只是剛剛初窺門徑,而無限接近天命卻已經是超越了常理。
如果真的凝聚了自己的命運,那才是真的恐怖,因為天命是可以讓自己和天地比肩,天地或許才有這麼大,這麼強。
丁耒也知道,自己還只是分神後期,如果他是分神大圓滿,或許還可以一戰,現在絕對無法應付對手!
丁耒自然瞭解自己,也瞭解這個夏晝,他這樣說無非是希望自己命運不要毀滅,自己能夠活下來,這是他最好的想法。
丁耒本身也沒有殺死他的想法,可惜他不是半步天命,不然可以自己算出來,和丁耒貿然談條件。
丁耒道:“夏晝,你現在是想如何?”
“之前說了,這個師餘必須死,然後我可以舉薦你成為師姣姣的人,到時候師姣姣對你死心塌地,家主也不會懷疑,只要你放過我,我知道你這人老婆很多,也不差一個師姣姣。”
夏晝對於這個師姣姣,似乎是有天生的反對。但是可以用丁耒來化解。
丁耒就是其中的棋子而已。管家
夏晝這盤棋,下的倒是不錯。
丁耒看了一眼師餘,師餘似乎還是平靜如水,眼神中多了幾分色彩:“如果你聽了他的,家主會讓你死得不知道怎麼死,不是我危言聳聽。”
丁耒笑道:“你一個家僕倒是懂得許多!”
師餘搖頭道:“雖然我是家僕,但是我與小姐是一條心,我知道大小姐和二小姐一直不合,而夏晝也因為大小姐的緣故,與二小姐不合,我不希望你們捲入其中。”
丁耒倒是真的認為了他是一個忠誠的奴才了麼?當然不會,丁耒的心態其實一直有了一層陰霾,他完全看不清這個師餘,他的修為從開始就是這麼低下,可是他的眼神中卻沒有任何的恐懼,而是淡泊自然。
師餘到底是什麼人?如此看來,他不僅僅是一個奴才而已,而師姣姣或許也不是表面上那樣大大咧咧。
丁耒心中在思考,那夏晝放話了:“你聽從一個奴才的,還是我的話?你自己斟酌決定了。”
他現在知道,機會有些渺茫,但是他依舊想要贏這一場,讓自己不會死在這裡。
丁耒也是凝重地看著他,然後道:“夏晝,如果我說放過你,卻也不殺他,你會如何?”
夏晝咯噔了一下,那邊的師餘,眼神抽搐了一下,二人的表情各自都有了異動。
丁耒居然都選擇放過,那麼他是想要做一個和平之人,自以為這樣和諧麼?
夏晝波動了心扉,他自然知道,丁耒這樣做,無疑是讓他勝了,他只要出去,大喊一聲,家主就能讓丁耒死在這裡。
可惜,他並沒有考慮這麼簡單。
他還是有了顧慮,感覺丁耒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很可能背後另有招數。
如果丁耒在背後搞鬼,萬一家主也被那個蟲給咬傷,或許家主也會實力跌落。
他覺得丁耒這麼多年的經歷,不是白搭的,丁耒肯定懂的人情世故,更是明白現在的局勢,已經是丁耒掌控了,如果他想要他們生,就會生,想要他們死,他們也逃不過死劫!
夏晝在顧慮太多,他咬牙道:“丁耒,你究竟想要什麼?為何答應放我們?”
他擔心這是空話而已。
丁耒從來不說空話,而是淡淡的道:“我想要和你們一起去參加聖典,現在外面,你們也聽到了,刀光劍影,我如今出去,勢必也會被當成一個惡人,被你們師家殺死。”
“我現在放過你們,也是希望藉助你們的手掌,而來維持我的安寧,而我說過,放你,不會讓你徹底被放過,而是你要跟著我,如果你不願意,或者有別的想法,被我捕捉到了,我會請我的源小蟲,給你一個痛苦的結尾。”
丁耒淡淡的道,他自然可以隨時操縱一切,源小蟲能讓他們死,便是自然有讓他們生的力量,不需要藉助丁耒這雙結實而樸實而簡單的手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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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解開束縛,談判現場
那邊的夏晝有幾分沉住了心態,他眼前的丁耒似乎無限高大起來,如今的丁耒高人一等,他的身體立在這裡,好似比龍王還要深奧,比天地還要偉岸。
丁耒的眼神迴轉過來,然後對夏晝道:“我自然是希望各自都能和諧!”
“源小蟲,暫時解開他的第一重損害,同時將那個玉蜈蚣的毒素壓制!”
他相信源小蟲能夠做到,源小蟲畢竟是天底下第一的蠱蟲,實力自然不可以輕易揣度。源小蟲倒是有幾分不滿,“丁耒大哥,為什麼要救治這樣一個人,他可是想要殺你!”
丁耒道:“如果我是他,我也會懷疑一個無端出現的高手,維護這裡的安寧,更何況,我確實是丁耒,也被他猜測出來了,他早就發現了,我也不藏拙,我丁耒從來不會隨意殺任何一個人。”
源小蟲眼睛睜大,似懂非懂:“這就是丁耒大哥,你常常掛在嘴邊的聖王之道麼?”
“看來你也知道了,內聖外王,聖王之道,是人生的大道,要成就這樣的大道,需要心態非常的好,至少你要看一個仇人如親人一樣,愛民如子,無非如此,甚至皇帝也未必做得到如此。”
想起來太叔居,太叔居的心態其實還不夠好,因為他與自己的父親,到底成為了陌路。
丁耒心中沉凝,似乎回想起來自己的經歷,這麼多年來,他根本沒有改變初心,也許他本身就是這樣一個善良的人,仁慈,有愛,於是他是一個善者。
而此刻的源小蟲已經飛到了夏晝的肩膀上,夏晝感到了刺痛,然後身上的一些灰白氣息,瞬間一掃而空,接著是一些玉質的烏黑氣息,爆發出來,這些氣息混雜在一起,足夠讓他半日就斃命,他如今才過去十幾分鍾,還有救治的可能。丁耒既然想要救他,就是給他一個機會。
夏晝不知道丁耒想要什麼,但是他不希望丁耒將整個東聖地給毀滅!
夏晝的氣息逐漸穩定,一些毒素給抽離出來,源小蟲甚至可以以毒攻毒,壓制玉蜈蚣的毒素,它本身是第一蠱蟲,世上獨一無二,幾乎百年都難以相遇。
源小蟲的實力如此之強,也是瞬間解散了五成的毒素,如今的夏晝也不會再死亡了。但是他依舊是受到操縱,他深知自己與源小蟲越來越接近了!
源小蟲在他的身上種下了烙印,如果他要反撲,那麼自己就會變成源小蟲的盤中餐!
這到底是什麼蟲子,從來沒有見過,也如此的不可思議!夏晝的心態幾乎是糾結的,他其實很想丁耒死亡,甚至將這個師餘給殺死。他一直懷疑師餘是叛徒。
而師姣姣也是受到了師餘的蠱惑!
在他看來,的確如此,但是丁耒不這麼看,他根本沒有對付師餘的意思。沒有對付過他的,他都不會主動進攻,他這是等於有了墨家的仁愛非攻的想法!
夏晝看著丁耒,氣息開始緩和下來,然後道:“丁耒,你這樣處心積慮,究竟是為了什麼!”
丁耒淡淡的道:“如果你認為我是處心積慮,那就錯了,我並不想做什麼。”
“逐鹿大和,一統大和,是否你的想法!”夏晝的心態如今非常跌宕起伏,他的眼中,丁耒應該就是希望如此,但是隻身到來,是什麼意思?難道他不想發動戰爭,還是認為他一個人能夠解決一切?
丁耒笑道:“如果我想要將你們東聖地拿下,或許我現在第一時間,就不是來到這裡了,我已經感受到了,東聖地的龍脈十分衰弱,看來是被人吞噬了!”
“龍脈!”那邊的夏晝冷笑:“果然你還是有自己的圖謀,看來你就是希望龍脈被自己佔有,你果然有所想法,而不是這樣的單純。”
“如果我想要佔據,就不是這麼簡單了,我或許契丹也可以不解救,直接去契丹,破壞他們的龍脈,然後發動戰爭,然後契丹就可以毀滅了,而我坐收漁利,這樣豈不是更好?”丁耒淡淡的道,他與契丹,本身無仇無怨,他也基本不會這樣做。
夏晝看著他,忽然想到了最近的事情,“契丹的大亂,難道與你有關?”
“你不要以為標榜自己是大善人,我就會替你賣命!”
丁耒笑了笑:“契丹的確與我有關,但是我不希望他們滅國,整個國家,我希望安居樂業,甚至太叔居也說過,契丹不能毀滅,這是天意的陰謀,其實我們一直都處在天意的陰謀之下。”
夏晝眼神鼓著,有幾分的古怪!
天意的陰謀?難道這裡的一切都已經註定了麼?不對,聽說丁耒是天意都無法解決的男人。
夏晝自己也有了幾分悸動,丁耒的實力,的確是非常強大,這樣的男子,幾乎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
他妄圖和天意抗衡,就是自尋死路!
夏晝至少這麼認為,可是他現在還看著丁耒好好的,天意難道出現了什麼差錯,也許西洋人在作出了一些改變,將天意給遮蔽或者影響了?
西洋人自己具備自己的蒸汽科技,朋克科技,非常的厲害,當初研究出來,也是為了針對天意,如今想來,西洋人可能成功了。
不然,丁耒早就死了。
丁耒站在這裡,似乎讀懂了他的想法,“你不用猜測什麼,而你們的西洋人,才是這裡的主流,我可以說,你們的聖主,沒有西洋人無法發展起來,她有如此地位,也是西洋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夏晝眼神激盪:“好一個丁耒,居然如此聰明,可惜你無法見到聖主的,我們也不可能見到,家主也不可能見到,你不如聽我的,與我們合作,然後殺了這個師餘,就當是你在投奔的一種投名狀!”
丁耒哈哈大笑,自己像是覺得聽錯了,夏晝如此大言不慚,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處境麼?
他當然知道,只是自己顯然居高臨下慣了,從來以為丁耒是不敢與他爭鋒相對而已,於是把自己當作一個籌碼,與丁耒進行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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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師餘神秘,外界變化
“你沒有什麼談判的條件。”丁耒淡淡的道,的確這個夏晝,沒有機會,他還想要談判,真是搞笑而已。
夏晝眼神一閃:“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這個師餘是什麼人?師姣姣究竟背後有誰?聖主可不是一人而已,我懷疑有人其實在藉助她們的手,從而想要逆反。”
丁耒倒是淡淡的道:“無論什麼樣,那麼都與我沒有什麼關係,我如今只要要挾你,一路去見面聖主,找到將龍脈吞噬的人物。”
吞噬龍脈的究竟是誰,丁耒也是頗為好奇,他希望龍脈不會徹底毀滅,而是可以重新塑造出來,不然他就無法跟水脈意志達成意見。
水脈意志還沒有發現他是丁耒,他也不打算將自己丁耒名號給宣傳出去,他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也不希望成為丁耒。
他如今也是做著最簡單的事情。
師餘一直沒有走,而是看著丁耒,淡然自若,看來他的確不一般,丁耒也懷疑,此人的實力不是那麼簡單,但是到底沒有迫害自己而已。
丁耒道:“師餘,我看在你曾經拉我過來,我就不追究你了,但是這個夏晝,我必須要挾,所以請你不要告知出去。”
師餘眼神閃動,深深看了丁耒一眼:“久聞丁耒你的實力,今日一見,你的魄力,氣質,甚至你的手段都非常人,如果是一般人,這個夏晝已經死了,可惜你這樣做,就不怕他反噬麼?”
“反噬?自然不會。”丁耒淡淡的道:“倒是我很懷疑,你是什麼大能,你能夠瞞天過海,但是瞞不過我,你的力量處在一片混沌中,你可能也是修煉的混沌之氣,不然我為什麼看不出來。”
“哈哈哈哈。”師餘揹著手臂,深深看著丁耒,眼神中多了幾分詭譎,他的笑容忽然如萬物生髮,帶著一抹讓人不可猜測的意味,他的笑容中帶著的光芒,直擊人心:“丁耒,你是一個大高手,也不要追究我是什麼人,你只要知道,我是在幫助你,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知道,你是非凡之人。”
“你早就準備好了?”丁耒此刻也是明白,這個師餘早就已經明晰。
丁耒從一開始過來,對方已經守在了那裡,就是為了見到丁耒一面。
現在看來,一切都已經是註定。
師餘如今提前被夏晝結局,他也並不反感和憤怒,而是更加的深不可測。
他背後的手,擺動了一下,好像春風中的一抹狂瀾,剎那帶著幾分光芒。
“如果我說我早就算準了你,你還會信麼?”師餘越發的神秘,丁耒早就懷疑,幸好丁耒也沒有被師餘給擺佈。
師餘帶著一抹沉凝,丁耒則是穩如泰山。
二人的神色一閃而過,是各自的惺惺相惜,還是各自的內心詭譎?
丁耒忽然道:“看來世上的高手眾多,居然有你這樣的人物。”
師餘的確是一個人物,他居然潛伏了這麼多年,在師家這麼多年做一個奴僕,沒有被發現,如今被發現,卻如此淡定,足可見他的實力非比尋常。人人讀
那邊的夏晝則是眼神波動,“師餘,你到底是什麼人?我要上報家主,讓你知道隱藏的下場!”
師餘浪聲一笑:“你如果上報家主,你或許已經死了,你不覺得你的實力,其實很脆弱麼?”
夏晝渾身發抖,他感到那句話的恐怖,比起丁耒給他施加的壓力還要大,他是一個怕死之人,他還要改天逆命,達到天命境界!
這時候丁耒放下成見,然後淡淡的道:“好了好了,你們二人不用如此,同在家族多年,居然還在為了這樣的事情,想要生死搏殺,看來你們二人的成見其實很深。”
夏晝甚至已經放棄了對付丁耒,但是他也不敢對付師餘,這人太過於沉寂,看起來不動如山,但是一旦爆發起來,或許就如滄海橫流,人間煙火一般,瞬間可以讓他消失在這個世界。
他覺得對方有這個實力,這是心境達到了天命的直覺。他的心境達到,但是實力沒有達到,可也是能夠窺見自己的部分天命。
這些天命如今在不斷的改變,經過丁耒之手,經過這師餘之手,他能夠感受到了,自己的天命已經逆轉了,很多事情都會從此消失。
如果自己與這二人合作,那麼自己一路就會坦蕩,反而,他就會死在這裡。
他渾身發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了這樣的想法,莫名的恐懼,似乎對方的力量能夠瞬間將他給壓制。對方明明沒有施展力量,卻已經給了他命運的羈絆,說明夏晝的本質已經受到了摧殘。
他的本心開始動搖了。
師餘不動應萬變,丁耒萬變不離其宗。
二人都是莫名的高手。
而夏晝現在也在踟躕,如果他與這二人與虎謀皮,那麼後果自然是讓師家覆滅。他有這種錯覺,師家很可能會因為二人而覆滅。
丁耒感受到了師家的未來,他也看到了一眼夏晝,這個傢伙,看來也是領悟了天命的一部分的心境,從而能夠看穿自己的命運,甚至他的身上散發的命運齒輪在改變了。
丁耒閉上眼睛,他感受到了命運的波動。
這時候,他感受到了,外面的一些聲音,這外面都是廝殺的痕跡,四周的刀槍劍棍,爆發出來,一股股的力量,釋放出來,在四周的聲音,都是滾滾如浪花。
可是一直沒有攻擊進來整個師家。
師家其實是鐵板一塊而已,師家的力量絕對不會擔心一些江湖宵小,何況這都是大和在發動一些陰險的事情。太叔居的動作,比起丁耒還要快,幸好他與丁耒是同一個陣營。
如今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你們這群人還想進去我們師家,真是找死!”
呵斥一聲,然後爆發出來一陣波動,瞬間外面像是經歷了狂風暴雨,接著一點點的雨點一樣的啪嗒聲,接踵而至,接著轟隆好像有龍的聲音,忽然爆發出來。
丁耒卻沒有感受到龍脈的痕跡,這不是龍脈凝聚的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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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掌法無敵,師案實力
丁耒和夏晝,師餘都是臉色驟變。
他們也感受到了,天空中出現了一層的光環,這個光環中出現了一道龍形,幾乎是瞬間,像是被操縱了一樣,這龍形光芒飛散出來,然後帶著龍騰虎躍之音節,爆裂開來,席捲到了四周。
轟隆的聲音,頓時輾轉四周,滿空都是沉沉的金光,破空的力量,彷彿能夠將地面給塌陷,可是並沒有塌陷,反而是這金光如輪子,定定的如蒼穹中的水花,也如玉質的光環。
瞬間,這個金光瀰漫開來,滿地都是金色海洋,沉如江河湖海,天地好似一片星辰璀璨!
這武功居然如此的厲害!
這到底是什麼武功,看起來,收放自如,而且剛柔並濟,似乎可剛可柔中,帶著一抹無法磨滅的力量!
滿地的金黃,好像是瀰漫周圍的星辰,天地都被這一片星辰給染成了金色!
金龍如此瘋狂,捲入蒼穹地面,四野如鴻,充斥的力量,沒有塌陷地面,也沒有塌陷牆壁,反而直接衝到了一些人的身上。
這些人都頓時吐出鮮血。
丁耒沒有親近看到,但是可以用道劫眼,看穿了這四周的牆壁,牆壁外面,具備了連綿的一陣金光。
道劫眼可以看穿一切,如今也已經可以看到了這個掌法的本質。
掌力如此澎湃!
而在掌印中心是一個老當益壯之人,他的身體非常健康,看起來不像是五十開外的人,但是丁耒已經看穿了他的生命力其實五十甚至六十左右了。
不過這是生命本質,也就是每個人的壽命本根,其實除了改命之人,很少有人能夠磨滅這些本根。
丁耒早就改命了,而很多高手也其實也已經改命了,此人也恰巧達到了改命的程度而已。
這不是自行或者別的原因的逆天改命,而是後來的靠自己的改命。
他還沒有達到最高的天命境界,但是他的天命已經有了幾分凝聚的可能,本根雖然存在,但是也接近於磨滅了。
他現在想要活一百歲以上,其實也十分簡單。只要天意不找上他,他就可以長命百歲,甚至不出意外,可以不死不滅。
天意的實力,其實非常通天,具備極強的力量。
丁耒眼神沉重,他看到了牆體外,好十幾個人都飛了出去,他們的身體一直是跌宕起伏,骨頭也都接近了鬆弛的狀態,他們已經是受到了大摧殘了。
這掌法的確是無比厲害。
夏晝不用看,他也知道了,淡淡的道:“丁耒,你想要見到的人,他或許完全知道,但是你如果這樣要挾我,他或許也不會跟你說,而且會用他的掌法,將你給殺死。”
丁耒知道,此人不是別人,就是夏晝的老丈人,那個家主,師案!
家主師案,丁耒也早就有了知曉,只是一直沒有與此人有過往來,如果與此人交涉,甚至交手,不知道自己能否與此人能夠比較。
在這裡四周,這些人全部清一色的化境高手,不算什麼,因此也看不出來對方的實力。
但是發力的最大境界,其實就是力量不會輻射出去,而是可以直接摧殘到對方的身體上下。
也就是說,力量不會影響四周的地面,房屋,而是可以針對個人和群體。
這樣的力量操縱能力,已經是人間的巔峰,看似巨大的動靜,其實也是並沒有造成大的影響而已。
四周的高手都是沉寂下來,他們被大和人蠱惑,以為東聖地會就此淪陷,可是事實卻沒有如期發生。
東聖地反而越發的穩定。有他們師家在,東聖地絕對能夠維持安穩的格局。
那邊一個只有一隻眼睛的獨狼,走出來,這是這裡的一個首領,具備了分神大圓滿的實力。
他冷冷看著面前的男子,金光讓男子的形象越發神聖,給人一種所向無敵的態勢!
金光越發的耀眼奪目,光彩如蒼穹中的轉輪,瞬間,在他的身體,在他的耳目,他的眼簾下滋生。他的一切都壯大到了極點,聲勢如此壯闊,幾乎一個人可以抵抗一個軍隊。
這個獨狼身後,是無休無止的高手,居然少說有幾十個。
“天狼,你曾經也幫助過我東聖地,現在居然如此反叛,看來也是養不熟的狼!”
那個男子,神采飛揚,幾乎是如舉世矚目的存在,沒有人能夠比肩他,他就是皓月,就是星辰,就是大海!
那個叫做天狼的獨眼人,淡淡的道:“師案,你的實力雖然很強,但我觀測,你也沒有達到天命,你韜光養晦這麼多年,沒有寸進,而我已經可以觸控天命,看來誰人老了,誰人腐朽,已經是昭然若揭。”
他說師案腐朽。
師案周圍的高手,都是冷笑:“天狼,你不要以為你自己能夠隻手遮天,現在你們人數雖然多,但是我們師家,你也只能面對一個鐵板而已,我們師家不會放過你們絲毫的!”
“天狼你真的是找死!”
那邊的高手如雲,都是對天狼進行冷嘲熱諷。
天狼倒是冷笑,沒有憤怒,而是淡然自若的道:“我們已經有所準備,你如果想要與我玉石俱焚,那麼你們東聖地,也要完蛋!”
“來人!”
他鼓掌了一下,這時候出現了又有兩個人,這兩個人,一個是青面獠牙的面具形象,一個是一個馬臉的醜陋形象。
兩個人,實力都是十分可觀。他們全部是分神大圓滿。
而且,他們的隊伍還在後方,與東聖地各大高手對峙。
丁耒沒有動作,他隔著牆壁,已經看到了一切。這兩個人都是醜陋,可是他們的魄力,實力,力量,其實都無出其右,幾乎可以與很多高手抗衡。
突然出現這兩個人,也讓師案微微吃驚,師案冷笑道:“看來已經早有準備,鬼王,毒王,都已經出現了,天狼能夠邀請你們,也是他的本事!”
天狼能夠邀請這二人,確實是天狼用了誘惑。
而這個誘惑是什麼,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
三大高手在這裡,伴隨著這麼多人,就是要師案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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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談判現場,毒王恐怖
師案臉色不太好看,這二人要將他殺死,必定是詭計多端,鬼王不算什麼,只是一個廢物。而這個毒王,是大和曾經通緝令上的人物,大和很多人都想找出毒王,但是都被毒王所迫害!
毒王的實力不怎樣,但是毒的運用程度,可見是非常詭譎的,甚至傳聞他掌握有江湖中傳聞的無影毒。
無影毒非常詭異,來去無蹤,無形無質,如果釋放出來,恐怕死去的人會很多。
師案也不敢怠慢,他知道毒王的脾氣,稍有不慎,恐怕真的會施展出類似無影毒的力量。
丁耒也是凝重的在牆壁那一頭,對夏晝道:“那個毒王我沒有聽說過。”
夏晝道:“毒王是之前的禍害,前朝禍害,自從太叔居統治之後,他也不敢短時間在朝廷四周出手,你不知道也是對的,如果你知道,他的實力足夠將你的身體給融化,他的毒素非常的恐怖!”
毒王如此恐怖!
丁耒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大和其實高手也不少,各類的高手如雲,而這個毒王更是獨樹一幟。
“家主也不敢對付他,他如果魚死網破,我們都會最終玉石俱焚,丁耒,你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夏晝說到了大好事的時候,眼神波動了一下,冷冷中帶著磕磕絆絆。
丁耒道:“不是我做的,只是太叔居施展了手段而已,他們上當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太叔居施展了這個手段,本身出發點是好的,可惜引來了這些高手,特別是毒王,他已經準備好了,如果師案要動手,全城會死一半人!
他有這樣的本事,他對著師案道:“我現在就是要談談,見面你們的聖主!”
師案道:“聖主豈是你們能夠見面的?更何況她現在不在這裡。”
毒王冷笑一聲:“如果沒有聖主出來,這裡我們都會引動毒素,最終半座城池都是死城!”
“你!”師案看到他的動作,他的手中就有一個袋子,這個袋子裡面,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東西一定是毒素,一種可以滅絕人性的毒素,讓人徹底死亡在這裡!
師案眼神波動:“你想要怎樣?”
“聖典開始了吧,我想要去聖典看看,看看聖主究竟在不在!”那個毒王,直接與他應對。
師案沉重的道:“看來你是打算與我們死磕到底了?”
“也並非不可能,但是我一直秉承,不希望與你們鬥智鬥勇,只要你順應我的話,我會保證整座城池都不會有問題。”
師案也不敢動作,他如果要動,要殺死這個毒王,或許只是一段時間,但是毒王也會瞬間釋放他的毒素,殺死他,並不明智!
師案現在陷入了對方的圈套中。
天狼倒是冷笑一聲:“師案,我看你已經沒有退路,早點放棄,或許與我們還有合作的可能,如果不想合作,你們都會死亡。”
如果不合作,師案還好,但是半座城池的人物,都會死亡。
他已經用半步天命的魄力,給預感到了,或許整座城池都會毀於一旦。
他已經看到了整座城池的光芒,這個光芒是黯淡的,代表了血光之災,但是在血光之災的下方,卻是有一輪明月一樣的波動,這個波動,可以讓血光之災消除!04
十分神奇!
難道整座城池還有挽救的機會,他要如何挽救?
師案現在與對方對峙,也沒有辦法。
“停手!”師案揚起手臂,然後遠處的人似乎得到了傳訊,他們都能夠感應到師案的精神波動。
如今全體都停手了。
很快,聚集了上百人,都是這群高手,這些高手有化境,有至虛,分神卻是很少。
但是這一股力量,也不是什麼羅剎十殺可以比較的。
羅剎十殺在這裡,也已經不夠看了。
除非是老一輩的羅剎十殺,也就是退隱的那群人。
他們的實力,的確是非常驚人,這麼多的高手,幾乎可以形成一個大組織,他們其實來談條件,也是希望自己成就一個大組織!
師案的動作,讓他們非常滿意。
如今看來,已經佔據了一半的機會,他們至少勝了一半了,剩下的一半,他們需要靠另外的機會,需要爭取!
天狼笑著道:“師案,看來你還是懂得憐憫人心的,不然你們師家也不可能這麼多年立足了!”
師案臉色沉了沉,他還在考慮如何殺死他們,首先就要瞬間誅殺這個毒王。至於天狼以及鬼王,其實不算什麼。
青面獠牙就是鬼王,而馬臉則是毒王。
馬臉毒王道:“師案,看來天狼說的沒錯,你倒是一個人傑,如果我們合作,聖主也遲早是囊中之物,你們為何還要如此死心塌地?”
師案嘴角冷笑:“不是我死心塌地,而是我希望和和平平,東聖地不是中原大陸,不是大夏,不是契丹,更不是大和,我們的世界,我們來做主,而不是為了爭鬥。”
“這次的聖典,也是希望一部分人離開,去往西洋,然後你們可以知道,西洋其實一直以來都很團結,整個西洋同心同德,都是希望拿下天意,維護人類正道,而你們,如此著急去危害安寧,到底誰才是魔頭,誰才是禍害?”
師案振振有詞,也讓三人非常憤怒。
天狼更是道:“師案,你覺得你是皮癢了?還是覺得自己不想顧及了這麼多人的性命?”
師案抖了抖身體,他知道,自己如今是放話太狠辣了。要對付這三人,勢必要徐徐圖之。這三人都是陰險狡詐的人,而且急功近利,沒有切實的手段,沒有好處,他們不可能放過自己!
師案現在也是手臂發麻,他不知道如何來應對,才能夠改變態勢!
這時候的毒王直接道:“現在就帶我們去聖典位置!”
那邊的一個師家的青年道:“放尼瑪的狗屎,你們如此作惡多端,還想要去聖典,這不可能!”
師案還想讓此人下來,卻看毒王抬手,瞬間此人的身體枯萎,從高空直接墜落了,簡直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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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委曲求全,前去聖典
毒王瞬間出手,讓此人悲劇收場,此人可謂是十分慘烈,整個人都成為了乾屍。這可是師家的子弟,師案直接目光如裂:“師峰!”
那個青年最後赫赫的喘氣,最終死在了這裡,眼神中最後是無盡的痛苦與憤懣。
對手太強了,這個毒王居然如此狠辣。
他淡淡的拍拍手:“如果你要與我為敵,你即便不會變成這樣,全城一半人也會如此,你要的是全城的人性命,還是如何?”
師案臉色變化,如豬肝色,他現在根本沒有辦法與此人對抗,如果他要動手,全城立即就會陷入恐怖的死亡深淵中。
毒王剛才的手段,他都看不清楚!
丁耒卻是看清楚了,他的眼睛聚焦,此刻回到了剛才的場景一樣,然後復歸了當時的動作。這就叫做“回溯”,不是“時間回溯”,而是一種“記憶回溯”。
他似乎回到了那時候的記憶,他看了一眼,那個青年死亡之前,其實已經被一團煙霧籠罩,這個煙霧沒有色澤,似乎是瞬間進入到了他的身體中,根本不需要什麼媒介,就能直接穿梭進入身體!
煙霧進入身體之中,立即起到了某種反應,瞬間那個人的身體動了一下,身體的結構都被破壞了,從內到外,形成了變化。
他的死亡是瞬間的,從來沒有一個毒素如此恐怖,就連無影毒也是需要藏伏,而這個毒素,卻能迅速殺人。但是丁耒並不覺得特別棘手,他能感受到,這個速度最高也只能將“至虛”高手給毒害,如果超越了至虛,那麼他們的軀體也會發生巨大的變化,從而可以抵抗這個毒素。
丁耒分析了一下,與源小蟲道:“這毒王你有幾層把握可以對付他?”
源小蟲若有所思的張口:“如果真的要說的話,我覺得我可以瞬間將他的毒素給吞沒,這東西劇毒雖然劇毒,但是我有混沌力量,可以化解任何毒素!”
“那也就是說,你可以幫到這個師案了?”丁耒搖搖頭:“我並不想就這樣幫他,可惜全城人的性命,都在這三人手中。”
毒王,鬼王,天狼,三人幾乎是這裡的毒瘤,他們的實力一個比一個恐怖,而且毒王,更是能夠將全城滅殺,他們肯定是早有準備,而且也許也早就想到了大和其實在利用他們這些人。
而他們來到這裡,能夠闖入城池,也是拜了大和人所賜,那些大和人如果沒有發動暴亂,讓東聖地陷入這個狀態,他們也不可能直接來到師家。
現在的師家與全城人繫結,這個毒王有信心,只要將師家拿下,那麼東聖地目前就是他們的!
東聖地的聖主沒有出現,他們也不在意,因為即便是聖主來了,他們也有高招!
那邊的毒王道:“不知道師案你想好了沒有?”
師案眼神抽動,淡淡的道:“如果我想好了,你會放過全城人?”
“那是自然。”毒王道:“我的毒素,隨時由我掌控,就連你們的聖主來了,沒有瞬間拿下我,我也可以將聖主先重創,這就是我的資本!”
師案哼了一聲:“毒王,你到底是野心很大,這樣,我答應帶你們去聖典的地方。”
“哦?那自然再好不過了。”毒王若有所思,微微一笑,然後與天狼鬼王道:“如今這個師案要我前去,我自然不會去,你們二人過去,與師案打個照面,如果有大事,立即通知我,我立即滅絕全城!”
如今他們都是小心翼翼,一失足成千古恨,如果他們不小心謹慎,或許他們真的無法與這個師案比較。
師案也是覺得毒王陰險。他本來要誘敵深入,現在看來,毒王非但沒有這個想法,反而詭詐無比,師案都覺得有幾分難測。
這時候一個身影匆匆過來,卻是一個窈窕女子,師案抬起眼睛。
“姣姣!”師案這時候看向了少女。
少女道:“不好了,夏晝一直不在這裡,難道他也是叛徒了?”
師案道:“你說什麼?夏晝也是叛徒?”
師姣姣道:“夏晝昨晚就想要殺人滅口,不知道為什麼與子虛公子有衝突了!”
“子虛公子又是什麼人?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如此胡鬧,帶外人進來?”師案有些憤怒。
師姣姣搖頭道:“他是好人,真的,現在夏晝和子虛公子都不在了。”
“還有師餘也不在了。”
師姣姣剛才找了一圈,結果沒有發現三人。
其實現在三人就在天空中,只是被天匿訣給融合,將他們的軀體給籠罩,沒有人能夠發現他們的身體。
天空中,三人都是凝重地看著下方。
下方海洋跌宕起伏,如果毒素瀰漫開來,到時候海洋都是毒素成片,到時候死亡的可能不只是人類,還有不少海洋生物。
幸好師案激流勇退,沒有主動出擊。
他看著周圍,“姣姣,你現在不要管這個事情,我希望先維護一下安寧,如今的城池已經面臨了最後的危機,這個毒王會殺死全城人,我不希望是這個結果!”
師姣姣看到毒王,渾身有點抖,她知道如今已經箭在弦上,要繼續下去,恐怕十分困難了!
師案的眼神波動,師姣姣倒是道:“爹,我跟你一起去聖典!”
“胡鬧!這怎麼可以?”師案道:“你就留下來!我和天狼還有鬼王,一起去,你就在這裡,我會叫上人保護你的,可惜那個夏晝不在,如果他真的是叛徒,那麼我後續也會處理他的,你大可放心!”
夏晝在高空,幾乎帶著幾分憤怒,眼神無比的冷靜,這個師姣姣居然如此說自己,到底是看起來樸實無華,其實是一個心機女而已!
夏晝的神色不斷憤怒,他卻無法動作,丁耒已經操縱了他,丁耒道:“夏晝,看來你的名聲不好啊,在師家倒是人人自危,都覺得你不怎樣。”
夏晝道:“這是陰謀,有些事情,我覺得你問師餘或許更好,我懷疑他了解更多,師餘絕對背後有人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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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面對毒王,各方古怪
丁耒淡淡的道:“看來你們師家也真是有趣,僕人擁有實力比主人還要厲害,而且其中到底誰是陰謀之人,我也到現在都沒有弄清楚,我覺得你們大概都是受害者吧。”
至少師餘沒有迫害他,而夏晝之前陰謀詭計也被打消了。
夏晝現在非常惱火,他根本無法對付任何人,自己的實力已經被控制了,現在他想要下去解釋,也沒有絲毫的辦法。
師餘眼神閃爍:“二小姐在這裡恐怕有些不妥,我還是請丁耒先生您出手。”
“你放心,我會出手,但是不是現在,你也太急了,難道師姣姣與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許你是她的師父?”丁耒在猜測,覺得自己八九不離十,因為師餘的確有一股師父一樣的氣質。
這是為人師表才有的氣質,很少有人具備。
師餘咯噔了一下,然後道:“我是誰不重要,現在為了全城人,你也必須做出選擇,如果你不願意對付,我也會親自下去的。”
“好一個大善人。”丁耒冷靜的道:“師餘,我越來越看不透你了,希望你不是一個作惡多端的人,至少我現在還算相信你。”
師餘臉色沉了一下,然後道:“丁耒,我也希望,你是一個真正為國為民的人。”
丁耒甩手,然後帶著二人下落到了附近,他們的身體都在隱秘角落,根本無法發現,而且天匿訣其實也非常厲害,可以隱身,但是這種隱身還不算最高境界的隱身,這是一種環境反射而已。
那邊的師姣姣道:“爹,你真的要與虎謀皮?”
師案道:“事已至此,沒有辦法了,毒王都來了,我們沒有夏晝,沒有更多的高手,就無法與他們抗衡,而且這座城池比起什麼都重要,他們想要什麼直接給最好,而城池必須保住!”
師姣姣咬牙,小臉蛋幾乎撲撲的白:“如果爹出了事情,我一定會拼死將毒王殺死的!”
“毒王你無法應付,我這裡有三大戰將,可以給你作為維護,希望你與他對峙,不要讓他施展毒素,這樣已經是最好的方式了。”師案也知道,要對付這個毒王,不是尋常手段能夠應對。
毒王道:“你們說完了沒有?”
他們都是看向毒王,師案道:“我這就親自帶天狼和鬼王你們去聖典!”
他的周圍高手子弟都互相分開,留下了一條悠長悠遠的道路,他的腳步同樣沉重,幾乎是重如泰山,他要想將這些子弟維護,也必須親自上陣。
他師案從來沒有怕過任何人,唯一怕的是子孫滅絕,而他也是面臨了最大的衝擊,這個毒王如果稍有不快,或許他就會施展自己的毒素。
天狼與鬼王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冷笑,天狼倒是說道:“師案,看來你是人傑,你也知道,如今箭在弦上,你要想維護安寧,只有順應我們,懂了沒有。”皮皮讀書網
“老夫自然是明白。”師案眼神抽動了一下。
鬼王也是道:“好了,馬上去聖典位置,要不要坐船?”
“不需要,你們這群高手踏水無痕,隨便可以前去,我們這裡聖典其實也在一座船上,你們或許也有一些小道訊息,只是找不到而已。”
居然是一艘船,眾人腦海中形成了一個參天巨木一樣的大船,形態非常的龐大,幾乎是可以堪比島嶼,也只有堪比島嶼的大船,才可以稱之為順利推行聖典的地方。
據說參加聖典的人,都要蒙著眼睛,然後被帶入船上,直到進入了船中心他們才會被解放,就連一些可以有眼力的高手,他們也有特殊手法遮蔽。
因此,毒王他們沒有主動混進去,而是正面殺入,混進去非但沒有好處,還無法要挾,而現在他們的決定看來是成功的!
師案帶著一群人,魚貫而出,然後消失在了街道盡頭。場面上只剩下了師姣姣和三大戰將,三大戰將幾乎都是鐵面無私,實力超強,他們站在這裡,都是分神後期,可以與毒王拼死一戰!
可惜毒王並沒有出手,他似乎也是等待他們成功拿下聖主,或許現在聖典聖主就在參與。
這也是毒王最為懷疑的。
聖主一直神神秘秘,如果能夠將聖主威脅了,拿到了她的秘密,比起任何事情都重要,他毒王也達到了瓶頸。
此刻師姣姣面對毒王,冷笑道:“毒王,你現在好了,在這裡悠閒自在,看來你真的是長本事了!”
毒王也是冷笑:“久聞二小姐也是文武雙全,現在看來,也是想要殺我多時,可惜你無法殺我,你只能這樣與我對峙,男人一怒,浮屍千里,女人一怒,自怨自艾。你這個小姑娘的怒火,也不過是惹人嘲弄而已。”
師姣姣看不慣毒王,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如果你膽敢隨意侮辱我,我馬上就可以殺了你!”
“不要衝動。”這時候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他們都不知道,怎麼背後的巷道出現了一個人,這個人風流倜儻,卻是如今冷麵鐵臉,看起來如一個冰冷的機器,可是他現在臉色有幾分青白不定,身體的素質也有了下跌的跡象。
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夏晝。
他被丁耒放過,帶了過來,在他的身後,一個佝僂的身影,看起來樸實簡單,但是其中雙手如鐵桿一樣,勾子似的彎曲了部分手臂,彷彿能夠將人瞬間扼制而死。
這是師餘,看起來有幾分老邁,卻到底是個老江湖,看起來絲毫不簡單。
夏晝在前方,師餘在後方,一般人不知道,但是如師姣姣這樣的明眼人,卻是覺得不對勁,她張口,有幾分覺得古怪。可是她也找不出古怪在哪裡。
夏晝臉色儘管不好看,但還是主心骨,他正面的是毒王。而毒王則是看著他,有幾分慎重:“你就是那個傳聞中的夏晝,師家唯一的贅婿,當年在大和曾還叱吒風雲了一段時間,可惜的是,很快就流落他地,從此成為了一個女婿,甚至甘於在家族中默默無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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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靜看風雨,陰謀詭計
毒王如此嘲弄,也是讓夏晝眼神冷淡下來,夏晝看著毒王,不怒自威,“毒王,我看你不過是一個階下囚而已,如果你放下屠刀,我給你一個機會,做我的手下!”
夏晝如此猖狂,也是讓毒王直接冷笑:“夏晝,你一個贅婿也敢如此狂妄,你可知道,當時的贅婿太叔行空已經失蹤,而你這個人還不醒水,還在以為自己很強,你們家主可是剛剛走,你覺得你一個人能對付我們?”
那邊的毒王也是笑容森冷,“夏晝,我奉勸你放下你的刀鋒,你如果要對付我們,這座城池也就沒有了!”
夏晝捏緊拳頭,他來到這裡,如此屈辱,自己的實力可是十不存五,以他現在的功力,只能對付天狼一類的高手,對於毒王,根本沒有辦法抗衡!
他看向身後,丁耒的聲音瞬時而來:“夏晝,你和他們周旋,我現在在佈下混沌之氣,這裡的混沌之氣如果湧動,可以隔絕一切的毒素。”
夏晝眼神波動,他知道自己只能繼續被這三人屈辱了,他可是不甘心,但是還是顧全大局,於是道:“我夏晝從來沒有被人這樣侮辱過,今日給你們一個面子,現在我們可以商量了。”
“怎麼商量?”那邊的毒王覺得他退縮了。
其實毒王也在懷疑,毒王四周掃描空間,沒有看到別的人物,他的心頭卻是還在悸動,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毒王早就有了準備。
他的腰間的毒素越發冷淡,隨時都可以轉為滾滾熱浪,然後激發出去,落在整個城池中。
“這樣如何?等到你們得到了你們想要的,我想要你們三人幫忙殺一個人。”
“殺誰?”毒王在好奇。
“丁耒。”夏晝如今對丁耒還是存在恨意,當然,他也要親手殺死師餘。
丁耒也是無奈,此人還是對自己有仇恨,要想與他為友,沒有那麼簡單。
夏晝似笑非笑,他看到了毒王的臉色變化,毒王早就知道丁耒厲害,甚至懷疑丁耒就在這座城池,但是如今一直都沒有出現,只能說明丁耒志向不在這裡,而是很可能在聖主那裡。
有了這個想法,他立即傳輸了訊息,給了天狼和鬼王,二人在那一頭,忽然頓足。
那邊的路上,接近海洋的位置,師案考了他們一眼:“怎麼了?”
“我們懷疑丁耒已經來了。”天狼道,“事不宜遲,我們要加緊趕往那個聖典位置。”
“丁耒?他自己不可能來的,聖主會親自殺了他的。”那邊的師案冷笑:“丁耒再強,他也是一個因果,而不會這樣無聲無息來到聖典,一定別有情況。”
天狼依舊不敢相信,他隱約覺得不對勁,如果丁耒真的來到這裡,憑藉他的實力,絕對可以橫掃四方,當日的大和都被他們全部包攬,如今還收了很多俠義榜的高手。
天狼眼神沉重,思考了很久的他,然後落步,“你們一定要阻止這個丁耒,我可不希望到時候談判多出一個變數。”
丁耒的確是一個大變數,很可能會是一個大禍害,他們的這些小組織,也根本無法與丁耒抗衡。
師案道:“哼,老夫在的話,丁耒自然不會出現,而你們如今倒是考慮清楚了,如果膽敢禍害我們全城人,到時候殺的就是你們!”我愛搜讀網
二人渾身抖動了一下,不過還是冷笑,特別是鬼王,道:“師案,看來你還沒有把我們當友人,我只希望不打不相識。”
師案道:“沒有人會用計謀去奪取這個朋友的頭銜,你們的目的,顯而易見,想要與我們合作,去西洋!”
“我都可以做到,但是聖主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們,你們兩個可要想好了!”師案自然知道聖主脾氣,他關心天下人,而聖主只在意自己。
所以,聖主並不受百姓待見,而他是百姓眼中的香餑餑。
如今這二人鋌而走險,其實就是為了去聖典,從而奪取權力。
他們這麼多人,或許連聖主一絲一毫都比不過。
這是師案在故意間接威脅他們,師案知道聖主根本不在聖典,而他們二人卻不知道。
天狼卻是精明,道:“師案,無論如何,我還是必須前去,你不要用聖主來壓制我們,我們不懼怕什麼聖主!”
師案咯噔了一下,點點頭:“好,你們既然不怕,那就一起前去。”
他們二人中的天狼冷笑中,感覺到了師案的心態,這個師案發生了情緒波動,說明聖主的情況另有問題。
天狼更是小心的波動精神:“這個師案,恐怕只是狐假虎威,我們小心應對,絕對能夠拿到我們想要的一切。”
“如果我沒有猜錯,聖主一定和一些高手,都不在聖典,很可能他們另有秘密!”
他居然如此聰明!
鬼王也是覺得他聰明睿智,如果不是天狼這樣的智慧,或許他們真的會打退堂鼓。
現在的師案,臉色沉了好幾下,眼神中帶著幾分慎重。
這一切,都被天狼捕捉到了,狼都有一種察言觀色的想法,能夠看清你這個人脆弱與否,他作為天狼,雖然是外號,但是他其實也有敏銳的洞察力,他可以看清任何人。
當然,他也看清了師案。
師案如果要繼續下去,只能順應他們的步伐,不可能再忤逆他們,只要掌控了整個聖典,整座城池,那麼整個東聖地,都會是他們的,而且他們也可以藉助東聖地的一些機械,對付聖主。
如今他們到來也是死了一批人,都是被機械殺死的,但幸好都不是圍攻,而是潛伏進入被機械殺死的。
因此,他們的整體實力其實尚可。
外面那些江湖宵小,不過如此,他們都只是鏡花水月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這邊的街頭,已經空空如也,家徒四壁,牆體頹敗。都是他們的人,有師家的人,也有其他的高手,但是他們都在夏晝的面前不敢動,夏晝也知道,如今已經陷入了囹圄,再無法走出來,他也面臨了深淵一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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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毒屍厲害,師餘實力
毒王看著他,淡淡的道:“夏晝,你自投羅網,你覺得我還會放過你這個大人物麼?”
師姣姣在一旁憤怒道:“毒王,你如此陰險,是不是看到我父親走了,你就開始動作了?你以為你真的無敵了麼,大不了魚死網破!”
毒王長長哦了一聲,然後道:“魚死網破麼?你們有什麼資本?”
他拍拍手,然後身後出來兩個鐵塔大漢,這二人都是跪下,然後毒王道:“你們二人把那個師姣姣給擒來!”
他早就有目的了!
三大戰將,瞬間衝出來,四個方向,衝出了四種光芒,然後拳頭好像是一團黑炭一樣的色澤,瞬間冒出了各種與黑有關的其他光芒。
那邊的二位鐵塔大漢也是抬起手臂。
忽然之間,他們的骨骼都開始增大,瞬間,一個掄臂,剎那臂膀橫掃出來,聚集到了三大戰將的兩人身上!
兩人當場骨骼斷裂。
他們的修為,本身都是分神後期,居然無法接下對手的絲毫。
此刻,夏晝才是驚呼:“這二人是傳說中的不滅毒屍!”
不滅毒屍!
這種屍體極其的恐怖,本身就算沒有用毒素,身體素質也是遠超人類,如果毒屍達到了分神境界,更是這個境界內的高手都能夠橫掃!
毒王自己的修為一般般,大圓滿,但是他的毒屍卻是極其厲害,足夠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而且,這個毒屍其實也是很多年前苗疆的秘術,如今苗疆已經失傳,想不到在這裡,居然出現了毒屍的傳說。
這不滅毒屍還沒有展現自己的真正恐怖,已經如此厲害了,那邊最後一人道:“小姐,趕緊離開,我如今輪道解體,一定要與其中一人同歸於盡!”
他一步衝上去,瞬間抱住了屍體!
那個毒屍眼神恐怖,發出了一道衝擊力量,眼神中居然也有力量,這是什麼恐怖存在!
那戰將當場飛出去,然後在半空中,自己變成了驕陽,瞬間,一團火焰衝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
那個毒屍發出了恐怖的波動,慘叫中身體居然融化了,這太陽一樣的波動,也著實十分厲害,此人的輪道解體,和天魔解體其實很相似,但是一個是陽光正大,一個是陰暗沉重。
兩種方式,其實都十分的可怕,因為需要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
驕陽散去,一切都沒有了。
“辛戰將!元戰將!宮澤戰將!”師姣姣的淚水流出來,她哭成了淚人,如今三大戰將剛出現,就已經這樣慘死了,她到底是無法面對。
那邊的毒王也是詫異,不禁道:“損失了一個毒屍,看來還是虧了一點,不過我要你這個女人來彌補!”
毒王操縱剩下的一個毒屍,這個鐵塔大漢,冷靜的道:“跟我走,給你一個不死的機會!”
師姣姣眼神充斥著冷峻的光芒,她憤恨道:“滾開!”
夏晝想要上前救援,此刻,忽然一道流光出現,瞬間殘影疊成了一個巨大的連線線,然後拳頭直接擊中了那個鐵塔大漢的拳頭上!
鐵塔大漢直接飛了出去!
居然是師餘!
夏晝心中也是震撼,他早就知道師餘不同尋常,想不到居然如此厲害!
這個修為,怕是已經是半步天命不止了!
師餘的眼神非常凌厲,他抬起拳頭,看到了上面的烏黑痕跡,這個痕跡已經十分的明顯,幾乎是無法被磨滅一樣,深入骨髓。
那邊的毒王撫掌笑道:“精彩,看來是太精彩了!想不到師家還有你這個高手在。”
師餘也是知道,丁耒不出手,他才會必須出手,至於他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此刻的丁耒也是如滔天巨浪,他的心態不禁在思索:這個師餘難道真是一個絕世高手?他的實力已經與我不分伯仲,甚至自己不動用絕殺,他或許還能比自己高那麼一籌。
師餘的眼神沉重,淡淡的道:“毒王,我希望你早日收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否則我今日也讓你死在這裡!”
毒王哈哈大笑,“你的手掌看到了麼,都是毒素,這個毒叫做焚經食骨毒,你的身體會越來越衰弱,你會發現自己的經絡,骨骼,都從此杯毀滅,甚至沒有人救治的話,三天之內,你就必定要慘死!”
“我倒是奉勸你,還是有自己的自知之明好,交出師姣姣,再將這個夏晝變成我的手下,最好你也是我的手下,然後我們就皆大歡喜。”
毒王的陰謀不可謂不厲害。
他現在實力和陰謀都在,他其實想要將師餘煉製成最強的毒屍,真正的不死不滅,現在中毒之後,師餘更容易被操縱。
而夏晝,他也看出來了,也是一箇中毒的,根本是強擼之末而已。
不然夏晝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了現在,還在這裡大氣不敢出。
夏晝也是憋屈,被丁耒帶出來,即將受到這樣的屈辱!他不甘心!
夏晝道:“毒王,你狠,但是你可是知道,我毒素是怎麼成的麼?”
“怎麼成的?這個毒素我都無法解,我估計是無影毒之間的存在吧。”毒王若有所思。
難道苗疆有人來了?
夏晝直接道:“是丁耒!”
丁耒?不可能!丁耒怎麼會有這樣強的毒術,過去他們印象中丁耒都是一個拳師,劍客,但是絕對不是什麼毒王。
而毒王此刻也不相信一個人能夠這麼多的頭銜。而現在這個時候了,丁耒如果在,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了現在?
毒王呼吸沉重了一下,然後轉為了笑容,“夏晝先生,以後說笑要慎重一點,丁耒聽到了,你也要死路一條,而我聽到,還可以給你一個認罪的機會。”
夏晝咬牙切齒:“你愛信不信。”
毒王更是冷笑:“丁耒?”
“丁耒?”
“丁耒!出來!”
他喊了三四聲,依舊沒有出現任何人影,反而讓他更加坦蕩,丁耒此刻卻在操縱混沌之氣,這一股氣流,飛散到了四周,好像一片片渾然自得的茫茫光斑,圍繞的力量,在縮小聚集,繼而接近了毒王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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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毒王手臂,對抗現場
這時候毒王已經確認,應該只是夏晝在虛張聲勢而已,很可能丁耒根本不在這裡。這個夏晝,本身已經中瞭如此毒素,他可以很清楚,夏晝沒有人救治,也會死亡。
他倒是好奇,但是心裡卻知道丁耒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也不可能施展如此的毒素。
因此,夏晝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可能惹上了什麼仇家而已。毒王心中坦蕩,他感受周圍,佈下了一層毒素,這個毒素,無影無形,可以跟無影毒媲美,可是這個毒素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會讓自己狂暴。
毒王也是小心謹慎,不會讓自己繼續狂暴,他抬起頭,毒素旋轉,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壁壘。這個壁壘可以扛住一切,而且沾染了就是死路一條。
丁耒來了也是如此,他也是太謹慎了,以免丁耒真的出現,於是也是佈下這樣的天羅地網。
而他的身後,出現了幾十個高手,都開始不客氣了。
“夏晝,我再次給你宣告,你如果與我為敵,就是死路一條,我給你一個機會,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毒王眼神鄭重,帶著幾分冷寂的笑容。
夏晝冷笑:“毒王,你真的是不知死活!”
毒王眼皮子都在跳動,幾乎是一瞬間,彈射出來一道毒柱,沒錯,是毒素變成了柱子,化虛為實,要進入夏晝的身體。
就在這個時候,夏晝的身前,突然一個小東西一閃而過,然後打了一個飽嗝。
接著,在眾目睽睽下,這柱子就這樣消失了,毒素凝聚了實體一樣又如何?還不是脆弱不堪!
夏晝身前,是一個小小的灰色蟲子!
這是!!!!???
那邊的毒王更是鼓起眼睛,眼神從普通,安靜,平凡,逐漸變成了震驚,甚至是懼意濃濃!
“這是傳說中的混沌蠱蟲,也就是原始蠱!”毒王四周張望,不敢相信,他感覺一定有人在操縱一切,肯定這個人是苗疆的人!
毒王下意識的想著,他也不敢確認,但是他一定知道,夏晝絕不可能操縱這個原始蠱!
源小蟲淡淡的打著飽嗝,然後傳達出來精神波動,“毒王,你還是趁早放手,不然小心我把你給吃了!”
毒王凝重的道:“你居然還會說話!”
“你到底是誰的寵物!”
毒王不敢動彈,他現在這麼多毒素,卻不敢張開分毫,因為如果他要動手,就可能被源小蟲來抓住把柄。
只要吸收了他的毒素,這個原始蠱或許也會蛻變,但是就是為他人做嫁衣一樣了。
源小蟲道:“你猜猜。”
毒王獰笑道:“我不猜,我已經在這裡佈下天羅地網,如果我爆發了毒素,你們整座城市都要完蛋,而你想要殺我,也需要時間,我不怕死,但是你們都不會願意,這麼多人死亡吧!”
源小蟲才不管,它幾乎憤怒了,它看著這個毒王,“你真的是想要我吃掉你了?我還嫌棄你噁心,現在再噁心我也要吃掉你!”
毒王退後一步。
丁耒對源小蟲道:“你退下,我來對付他!”
源小蟲這時候退下了一步,只是在這裡震懾他而已。
毒王的身體隨風擺動,他也想不到,居然發生了這種事!看書屋
師姣姣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麼,她眼中的丁耒,或許已經在暗處了麼!那個子虛公子,和丁耒的笑容幾乎是重合一樣。
毒王覺得僵持不下,現在必須抓住把柄,這個把柄,必須是師姣姣或者夏晝任何一個人,可是師姣姣有師餘幫助,夏晝有源小蟲幫助,根本不可能做到!
毒王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這時候一個聲音傳來:“毒王,你還是放下屠刀,我保證不廢掉你!”
毒王終於感到了壓力,這個壓力,來自於這個聲音,這個人類,出現了!是一個男的,在苗疆養蠱的多是女人,幾乎沒有男子,難道是一個神秘男人?
這個神秘男人會不會是丁耒?
毒王眼神越發的慎重,這時候他掃看四周:“你是丁耒麼?”
“我是。”
“你在哪裡?”
毒王眼神轉動,他四周完全看不到,他也打算按住了自己的毒素,以命搏命!
丁耒笑著道:“我就在你身後!”
毒王忽然轉身,詭異無比,他的手掌中帶著毒素,傾瀉出來,瞬間進入丁耒的面門。丁耒吐出一口熱氣,出拳如電光,與對方打在一處。
毒王面色漲紅,大聲道:“殺了他!”
另一個毒屍也瞬間動作,從一側秒速而來,他的身體擺動,如一個大石頭,瞬間坍塌了他的拳頭,欺入了丁耒的背部。
此刻他們卻看不到了丁耒。
風神腿!
丁耒的身體越來越快,動作迅速無比,直接捲起了一陣風浪,然後讓毒王眼前迷茫!
毒王感到了躁動不安,他大聲道:“丁耒,你這是不想讓全城人活了!”
“我已經給了你機會,你不給我機會,我只好這樣了!”
“你!找死!”毒王聽著這個聲音,憤怒無比,他的拳頭凝聚出來,帶著殺氣,騰騰而來,劇烈的波動,順著他的肢體,彈射出來,他的一隻手臂直接飛出,帶著濃烈的毒光!
丁耒看到了,對方的毒素已經鎖定了他。
這個毒王也是狠辣無比,毒素如此恐怖,不過丁耒現在已經是琉璃明身,根本不怕這毒素的入侵。
他直接與這飛來手臂撞擊,身上出現了一片綠色的液體,然後他的身體居然沒有如期毀滅,腐爛,而是十分普通,一點事情都沒有?
那邊的毒王更是大吃一驚,這個手臂可是他的毒素的九成力量,一般人直接身體都要融化了,甚至可以用毒素將整座山給毒毀!
可是面對丁耒,他到底是失敗了,失敗的有幾分徹底!
丁耒的聲音繼續響起,淡淡的道:“毒王,你的實力,不過如此,你以為能夠讓我出事,我根本不怕你的毒素,你現在可以再發出這一擊,看看到底我還會不會死亡!”
毒王只有兩個手臂,現在只剩下了一個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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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吸收毒素,塵埃落定
毒王不敢再動手,他知道這一切無濟於事而已!
丁耒抬起頭,徐徐走過來,手中抓住毒王的手臂,那裡無數的綠色汁液纏繞,丁耒卻不被這綠色汁汁液影響分毫。
毒王可是根本沒有辦法,他眼神中濃烈的恐懼,試問,世上還有誰人能夠抵抗他的毒素!
這是他凝練了三十年的“萬代春秋蟬”,這個武功非常厲害,萬年毒素,都能夠匯聚到他的掌心。
能夠蓄積萬年的毒素,可以說非常難測。
而且,三十年就可以聚集萬年的毒素,堪稱無影毒的翻版,也是十分厲害了。
丁耒其實也可以與無影毒抗衡,但是他要藉助源小蟲化解,此人還沒有徹底修成無影毒的程度,他只是一個比較厲害的毒王而已,還不是真的天下第一毒王!
毒王看到了一個青年,這個青年,玉樹臨風,高大威武,身材壯碩,每一步踏出來,都似乎能夠讓地面震盪好幾分!
他的步伐帶著震撼,帶著沉重,帶著兇猛,幾乎聲聲入耳,讓毒王感到恐懼!
毒王覺得,這不是人,而是一個出世的神仙!
只有神仙才不怕這些毒素!
丁耒凝練了琉璃明身之後,他的身體素質已經到了巔峰,此刻他對於這個毒王來說,就是一個最強的剋星!
克敵制勝!
毒王也無法抗衡他絲毫!
毒王現在也只有鋌而走險了,他凌厲的眼神轉動,冷哼一聲:“丁耒,你真的很強,看來江湖上傳說的你,還差了火候,真正的你,才是如此恐怖,世間怎麼會出現你這樣的人,你不是人!難道真的如那些人說,你是少嚴寺佛的轉世?”
丁耒看著他,“佛是什麼,我不關心,我也不是少嚴寺的人,但是有人曾經帶我走過一段經歷,靠著這一些功夫,我才到了現在的地步,人定勝天,大概就是如此。我不信什麼轉世,我也沒有什麼前世。”
毒王道:“不可能!”
他幾乎是憤慨道:“丁耒,你不要以為你多強,我現在只要一聲令下,然後這裡的毒素,就會瀰漫整個城池!”
“你是在威脅我?”
丁耒看到了身後毒屍過來,毒屍搖搖頭,像是一個怪物,然後走來,面門都扭曲了。
丁耒之前一拳,直接讓他面無人色,但是他依舊沒有痛苦,反而身上的毒素更加兇猛!
毒王呵斥道:“丁耒,我再次警告你!”
丁耒呵呵一笑:“我知道你準備好了,玉石俱焚。”
毒王冷哼道:“你既然知道,還不退下!”
他同時在退後,以免丁耒親自接觸到他,他的毒素對丁耒無效,那麼他只能避其鋒芒!
丁耒昂首闊步,他早就感受到了毒屍在繼續出來,他也在警惕!
毒王道:“三!”
倒數進行時!
“二!”
丁耒最後一步!
“爆!”
瞬間丁耒的身後,毒屍發出了巨大的怪吼,然後爆炸威力,幾乎無堅不摧,充斥而出,恐怖的氣息爆發出來,光芒震耳欲聾!
天地中,彷彿光芒已如大日蓋頂,蒼穹成了光斑隱隱,一些綠色的光芒四散開來。
丁耒感受到了,這是毒王激發了自己的毒素!
這裡有一個陣法,叫做“吞天毒雲陣”!
這種陣法,可以隨著殺人越多,毒素越來越增長,最後覆蓋整個城池,到時候整座城池的人類都會被毒素給害死!
這個陣法極其兇猛,丁耒早就卻看到了。
他的手中如掌握乾坤,瞬間斡旋而下,然後周圍的巨大的氣息釋放開來,一層層的力量,覆蓋了天地,這是混沌氣息!
丁耒知道,混沌氣息可以隔絕一切,如今正好拿這個來先隔絕陣法!
毒素也可以短暫隔絕!
“丁耒大哥,我也過來!給我吞噬!”源小蟲張牙舞爪,然後呀呀嘻嘻的沖天而起,然後進入到了毒陣之中。
源小蟲張開自己的櫻桃小嘴,倏爾一個吞併,吸了一口氣流,瞬時這裡的毒素全部進入了她的口中。
源小蟲感到了源源不斷的毒素!
這種毒素堪比無影毒,讓她的實力繼續增長,她的身體也開始壯大,從一個手指大小,一直膨脹到了一個皮球大小,再看陣法中的毒素,現在從釋放開來,到了現在,整個毒素少了一半。
毒王站在那裡,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他已經無法言喻了,也無法阻止這一切發生!
他只是傳說中知道源小蟲厲害,這是原始蠱,但是不知道原始蠱其實可以吞噬一切!
所有的毒素,都能夠給徹底吞噬!
毒王現在有些有氣無力,不是失去了手臂帶來的痛苦,而是他的一切都在付諸東流,這個源小蟲可以將他的一切都吸收完畢!
毒王已經無法憤怒了!
他現在已經徹底認命!
丁耒如此恐怖,有這樣的寵物,那麼世上還有幾個人能夠與他抗衡?
毒王跪在地上,他的毒屍爆炸,也沒有損傷丁耒,而是這裡的混沌氣息,將一切阻擋在內。
丁耒微微走動了一下,然後來到了毒王身邊。
陣法與此同時,咯噔一下,然後咚隆一聲,徹底的被毀滅,變成了虛妄。
師餘眼睛微微聳動,而鼻子也微微抬起,他看了一眼丁耒,這個實力,的確是世間少有,如果不是丁耒,或許整座城池也會湮滅。
而夏晝也才知道丁耒如此厲害,如果他用玉蜈蚣,未必能夠殺死丁耒。所以,即便之前玉蜈蚣咬中丁耒,也未必能夠建功立業。
夏晝有些頹廢了,自己的實力,在丁耒面前,如此的不堪一擊。
而師姣姣更是驚喜莫名,她的眼神中帶著純潔的光芒,可是在光芒背後,又不知道藏著什麼。
丁耒沒有注意,誰也沒有注意。。
毒王在地上,丁耒已經落在他的跟前,漸漸轉身,形成了一個平行線一樣的位置。然後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毒王:“你選擇自我了斷,還是我來將你殺了?”
毒王渾身發抖,他知道自己已經犯下大過錯,自己技不如人,那麼,就是死路備好,沒有任何人能夠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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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付諸東流,威脅眾人
毒王已經徹底的恐懼,他無法對付丁耒絲毫,丁耒的實力,無論是哪一個方面,都比他要強大,甚至抗毒能力都如此之強。
毒王無法對付丁耒,他心中卻是無比憋屈,眼神中帶著冷光:“丁耒,你究竟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如果你想要我的毒功,我也可以給你,只求你放我一馬!”
“老夫從來沒有如何求過一個人,你是唯一的一個讓老夫求的年輕人!”
丁耒冷冷的轉身,一隻手按在他的衣服上,一片片的氣流升起,按理說,他的毒素可以將任何人毒害,可是對付丁耒,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丁耒的手掌,帶著巨大的力量,直接氣流將這些毒素全部衝開。那邊的源小蟲也將很多的毒素給吸收乾淨。
這些毒素,其實都十分厲害,但是無法針對丁耒分毫。
丁耒道:“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與人鬥爭,也不喜歡有人在胡言亂語,背後穿針,而你就是這類人,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你想要我死,我放過你,你會不斷研究毒素,直到你將你的仇恨散佈出去的那天!”
毒王幾乎是瞪大眼睛,他的眼神中帶著對於生的渴望,可是他發現自己無法動彈了,被丁耒的元神凝聚,像是進入了一個凝固的空間,他的身體已經沉淪在這裡,靜止起來!
他的思維自然沒有靜止,但是他的身體,卻已經無法動彈了,他現在極其恐懼,他覺得自己的生命即將隕落。
丁耒閉上眼睛,“我能感受到了,你的過去,可以說是殺了不少人,人人自危中,你就是他們眼中的魔頭!”
他不用雙眼來看,道劫眼可以與心眼看待一切,然後他感受到了黑暗中,似乎有一層層的線條,這些線條蓄積出來,變成了一個個的流動的痕跡,最後匯聚成一個因果點。
因果點中間,就是這個毒王的一生!
“啊啊啊啊啊啊!是毒王,是毒王!”
“救命啊,毒王來了,他是一個大魔頭!”
“救命,救我!師父!”
“師妹,毒王居然在你的身體中種下了這樣的毒素!”
“大師兄,其實我已經是毒王的人了。”
這是一個個的人類,死在了毒王的手中,毒王如此陰險狡詐,而且實力超凡,於是也是殺人如麻,他根本不必擔心什麼因果報應,因為他認為世上沒有人可以抗衡。
大和本來還有不少門派,可是都是被打擊了,除了官方打擊,其實就是毒王這類高手在禍害,他們希望自己的力量壯大,而不希望別人的力量壯大!
大和因此現在沒有了門派。
毒王曾經殺了那麼多人,屍山骨海,恐怖渲染了整個天際,天空中都是血色的,在他的記憶中,就沒有一個正常的天色,到處是死難者。
毒王如此狠毒,丁耒也不是吃素的,他不會原諒一個違揹人類的人物,即便他再如何苦苦哀求!
丁耒冷哼一聲:“死了這麼多人,看來你真的是一個罪大惡極的人,天沒有懲罰你,那麼我就來懲罰你,讓你知道,世上不是你能夠為所欲為的!”
毒王眼神波動,迅速看向了丁耒!
此刻,丁耒的手掌幾乎看起來沒有動,但是一股力量已經席捲而下,接著這個毒王的身體骨頭直接破碎,然後他的整個骨架,似乎都開始塌陷!
師餘眼神鄭重,這一招,可是對於力量掌握得非常到位,極其具備火候!耐看吧中文網
丁耒的力量,幾乎從對方的肩膀,一直蔓延到了下方的地面,然後他的肩膀,胸膛,後背,脊椎,腿腳,這些骨骼其實都已經開始破碎,他的身體搖搖欲墜!
毒王感到了巨大的痛苦!
他現在發現,自己的居然不堪一擊。
丁耒想要他生,他就可以生,想要他死,他不會有絲毫的反抗的餘地!
毒王大叫道:“丁耒,你要下地獄的!”
“地獄?你配跟我這樣說?真的是可笑!”丁耒冷哼一聲,然後再用力,對方直接從一個人的軀殼,變成了一個爛泥。
他的身體柔軟得像是一個橡皮,骨骼已經全部沒有了,而他的經絡,其實也開始紊亂,最後更是如滔天巨浪,一股毒素在他的身體蔓延開來,他的身體已經激發了本源毒素,自己的身體素質急轉直下!
丁耒閉上眼睛,一隻手夾著一個東西,然後淡淡的傳音:“毒王,你下輩子也不會有了。”
如此狠毒!
夏晝都感到了震驚,還好他不是殺人如麻之人,不然被丁耒知道,也會像是這個毒王一樣,元神都被帶出來了。
毒王的元神,帶著光芒,在丁耒的手底下給掙扎,丁耒一手夾著這個光芒,巨大而亮麗,帶著濃烈的綠色光華。
毒王還在掙扎,像是要脫離一樣,上面的綠色不斷在滋生,希望深入丁耒的身體。
丁耒卻是百毒不侵,他用力一捏。
卡擦!!!
毒王的元神直接破裂,徹底消失了,人間再沒有一個叫做毒王的人。
丁耒看到了源小蟲已經將所有的毒素吞噬,他瞬時將破碎的元神,直接扔進了源小蟲的嘴巴里。
“吃了它,你還會進行蛻變!”
源小蟲點點頭,不禁道:“雖然這個人噁心,但是我也知道實力更重要,你我還要對抗天意的,我一定服用了!”
丁耒微微頷首。
源小蟲一個吞吸,接著它的軀體帶著光芒,瞬時增強了實力,它現在身體四周,像是有環節一樣,身體也巨大化了,現在足足有三人高大。
丁耒也知道,現在該是震懾其他人的時候了!
他回過頭,看著眾人,這裡無數的高手,都是看著丁耒,大吃一驚,他們不敢相信,丁耒居然順利將毒王殺死了!
唯一的,整個大和第一的毒王,就這樣死在了丁耒這裡!他們這群高手,又算得了什麼?
“丁耒如此兇猛,快跑啊!”
“快逃!丁耒等會來了,我們都要死!”
“該死的,你們不要阻擋我,我馬上就離開這裡,再也不出現江湖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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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神秘聖典,海洋扁舟
他們一個個已經是驚弓之鳥,到處四散奔逃,丁耒沒有追他們,而是淡淡的站著,平靜應對。
這群高手越跑越遠,那邊也展開了殺戮!
“墨家機關術!開啟!”夏晝的聲音傳來,接下來四周出現了好些聲音,滾滾如熱浪,無數的高手衝出來,帶著手中的機關武器!
同時,丁耒這裡,也被瞄準了。
丁耒看也不看他們,瞬間來到了夏晝身邊:“準備得不錯,看來你還打算讓毒王削弱了我,然後趁機藉助這些高手,來殺死我?”
“墨家機關術,看來也倒是有幾分本事,可惜的是,你們來得太晚了。”
丁耒一手抓起夏晝,夏晝驚魂未定,他的身體駐足,那邊的幾個師家高手還要動作,卻被師姣姣一聲厲喝:“你們都住手,子虛公子不是你們要對付的人!”
這……
師姣姣眼神劇烈波動,那邊的人也都是各種疑惑,這個人到底是誰,居然引來了師姣姣的幫忙?
子虛公子?似乎從來沒有聽過。
夏晝可是在他的手中,如果持續下去,夏晝一定有生命危險。
師姣姣道:“你們還不放下?”
夏晝眼神沉凝:“丁耒,你還真是一個厲害的人物,看來我無法對付你了,師姣姣出手,他們一樣不敢動。”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殺我滅口,可惜,可惜,你還是棋差一籌而已。”
夏晝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神情無比滄桑,自己已經沒有了對抗的資本。
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
丁耒其實硬對硬,也可以成功,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硬對硬,只能說是莽夫的行為。
那邊的師姣姣連忙接應丁耒。
“子虛公子!”師姣姣看向丁耒,眼神中帶著幾分掙扎。
丁耒道:“多謝二小姐的幫忙,這份恩情,我會記住的。”
師姣姣此刻臉紅了一下,不禁道:“我知道你想要見聖主,如今聖主失蹤,不如跟我們一起參與聖典,也許聖典之後,聖主就會出現,也當然不一定。”
丁耒點點頭:“這是一個好主意,夏晝怎麼辦?”
夏晝道:“如果你想要殺我,那麼你的結局也是慘烈的。”
丁耒道:“大言不慚,我何況並不想就此殺了你,沒有任何的意義而已。”
夏晝停頓了一下,“丁耒,你的目的,不就是殺死聖主麼?”
丁耒道:“非也,我只是希望找到龍脈,然後將廣宇此人殺了。”
廣宇!
夏晝猛然醒悟,他想起來,之前在聖主身旁多出來的一群人,這群人一直不在這裡,似乎是去了石生島。
石生島絕對不要被丁耒知道。
他心中思考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帶笑,似乎已經得知了聖主的安排,他道:“我帶你們去聖典,但是結果如何,我也不敢確定!”110電子書
“你和他謀皮而已,子虛公子,夏晝此人我最為清楚,他一定會鼓動聖典的高手,或許真的會殺了你的!”師姣姣有幾分擔心。
丁耒道:“這倒是無妨,我已經準備好了,如果他想要再對付我,我就用毒來封住他的五感,源小蟲,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源小蟲波動精神:“我知道,一定讓他服服帖帖!”
夏晝渾身發抖,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敢再繼續了,否則最後自己五感喪失,成為一個廢人,就真的恐怖了!
夏晝不敢再針對,他沉默了。
丁耒此刻看了一眼師餘,道:“師餘,無論你是什麼身份,我也希望你不要與我為敵。”
“否則,這個夏晝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師餘知道丁耒是在威脅他,他呵呵一笑,“我今天也是大開眼界,而我什麼身份,你不用管,而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對付你,你可以放心應對。”
丁耒道:“那自然最好。”
師餘淡淡轉身,對師姣姣道:“姣姣,我們跟著丁耒一起去聖典,這裡不要管了。”
師姣姣似乎很贊同他,二人一前一後,似乎是更像是傳聞中的師徒關係?
難道他們真的是師徒麼?不僅僅是夏晝這樣思考,而丁耒也覺得古怪莫名,一個隱藏在師家這麼多年的高手,居然這時候才展示了實力,如果不是夏晝,或許他還會隱藏下去。
丁耒也是懷疑很多事情,但是眼下都不是他自己能夠改變的。
他一定要參與聖典。
此刻,在大海之中,一葉扁舟出現在那裡,乘風渡過,微風徐來,捲起滄海幾多水花,天地中都是蔚藍色的清新。
而此刻這一葉扁舟的身後,同樣有無數的扁舟,都是天狼和鬼王的高手。
天狼眼神忽然凝聚了一下,他神思有些疼痛,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心態有了慌亂。
“怎麼回事?”天狼的動靜,讓鬼王感到了恐怖,他覺得天狼一瞬間死氣瀰漫,他自己也有了一些因果聯絡。
天狼睜開眼睛,目光火炬一樣,他猛然道:“怕是出了事情,這個事情,我們已經沒有了退路。”
在他們二人的扁舟前方,是一個帶隊的扁舟,上面是師案家主一個人,他隻身而來,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害怕這二人。
二人如果要搞鬼,他的耳目都會知道,現在他就期待在聖典中,滅絕這二人,然後趁機控制毒王。
毒王的死,他還不知道。
但是天狼已經知道了,他偷偷的道,聲音隨著海風流動:“或許毒王已經死了。”
什麼?!!!!
鬼王的身體也是如浮萍一樣,他們腳下的扁舟,幾乎要翻開,但是被二人的氣流給穩住了。
遠處是滄海冥冥,天地都是一片清淨的氣息。
碧海與藍天交錯,他們二人的身影,是一個個小點,而在身後,更是密密麻麻,無窮多的扁舟。
鬼王依舊難以置信,“他如果死了,那麼我們就要完蛋了!不可能的,你一定錯了。”
“天靈大法連結了我和毒王,我自然知道,他肯定是遭遇了不測,而且,不是在場那些人殺的,而是有一個神秘高手,我能感覺到,他是瞬間死的,沒有太多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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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陰謀詭計,極變反旋
天狼與毒王其實是完全連結的,他能夠看出毒王的興衰生死,如今看出來,毒王已經死了,因為元神的波動一點都沒有了。
如此狠毒,居然滅殺人的元神,可見對手並非一個善類,很可能是比毒王厲害十倍百倍的人物,能夠瞬間將毒王殺死。
鬼王道:“毒王可是毒素能夠滅絕一切,他怎麼可能失敗?而且失敗,為什麼那個師案沒有接到訊息?”
天狼小心翼翼的道:“也許根本不是他的人殺的,而且,現在或許也被封鎖了。”
鬼王凝重的張開目光,“能夠封鎖訊息的……莫非!莫非是丁耒!”
天狼轉頭,看著碧海藍天,這一切都似乎潛藏在暗流中,劇烈波動,暗流兇猛。
他的心態也不是很安靜,淡淡的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如果是丁耒做的,我們再強也沒有辦法應付!”
“丁耒真的是一個神話,現在大和沸沸揚揚,都是丁耒的訊息!”鬼王道:“我們該怎麼辦?”
天狼凝重的道:“沒有怎麼辦,只要我們不出手,讓師案與丁耒抗衡,那麼我們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師案的實力,可是無限接近了天命。
鬼王咬牙:“現在該如何?”
“我這就跟師案說清楚,這次外面恐怕有丁耒出現,我們的人已經與丁耒交手,如果不殺死丁耒,那麼我們毒王也不會放過所有人。”
“他難道會相信?”鬼王也是不敢這樣,他們等於是在鋌而走險而已。
師案此刻在前方,乘風御舟,在無涯的天地中,飄搖深遠,天地之中,一線真光爆發出來,濃烈的日光,好像是一層圓球,懸掛在空中,帶著碧海藍天一樣的金色波紋。
他看似穩重,其實內心也在謹慎,他擔心毒王將一切都毀滅。
這時候,天狼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側。
“天狼?”師案覺得對方肯定有話。
天狼則是帶著憤怒,道:“你們是幹什麼的?讓丁耒出現了,我的人已經與丁耒交手了,還好毒王沒有死,不然的話,我們勢必要將整座城顛覆!”
“什麼?丁耒!丁耒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師案冷冷的道。
天狼道:“不管你相信與否,如今我已經窺見了端倪,只是這在海上,你我沒有資訊,但是想必不久之後,就會有人傳訊。”
天狼是一個極其聰明的人,狼的智慧甚至大於狗,而天狗甚至都不如天狼,因此天狼的智慧一向以來都是十分厲害的。
師案道:“天狼,你不要危言聳聽,如果丁耒真的來了,我們也無法擋住,我們也會啟動應急,從而叫聖主派人過來。”
“聖主派人?可笑至極。”天狼在海上,如一陣風在劃動,他的身體穩健而強大。
師案帶著背後的海浪,與他並肩而行。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果然一個機械的飛鴿飛了過來,這時候上面投射下來一個信件。
師案看到了信上的一切,逐漸從普通的臉色,變成了滔天巨浪一樣的神色,果然不出天狼這人所料,丁耒真的出現了!
天狼抬起頭,自然的神色,他根本渾然不在意似的。
師案的眼神劇烈抽動,他現在手指也在波動,他憤然將紙張給扔出去,然後道:“看來你們說的沒錯,丁耒已經來了,一場大戰之後,毒王失蹤了,丁耒也是失蹤了。”
“丁耒失蹤了?”天狼和鬼王互看一眼。
天狼已經不出所料,丁耒果然出現,不然毒王不會死亡,而且他還是好險,幸好在眾人眼中,毒王只是失蹤了,而其實是徹底的死亡了。
天狼不會將這事給宣傳出去,因為一旦宣傳出去,被人知道,哪怕一個人知道,他的如今機會也會渺茫。既然來了,就要硬碰硬,闖上一闖!
毒王都無法奈何丁耒,還有誰能夠與丁耒抗衡?也許到時候就算是師案,也未必能夠跟丁耒抗衡!
師案的眼神鄭重了幾分,憤怒逐漸消散了,他的想法如今十分恐怖,他要藉助聖主,一定要剷除這個心腹大患,甚至比起殺死毒王還要劇烈。
因為他看到了信中提及,似乎夏晝也在其中掙扎,似乎他也是丁耒的人了。
這都是小道訊息,他們也沒有真正的確認,如果真的確認,那麼夏晝也許真的是叛變也說不定。
師案依舊難以置信,現在的丁耒,已經沒有人能夠對付了。
這時候天狼道:“師案,你現在該相信了吧,合作,還是如何?你不要忘記我們在城中有毒素,毒王一動,絕對你們城中人沒有一個可以苟活。”
師案冷靜的道:“你不要威脅我,我也是一個受害者,誰知道丁耒如此狠辣可怕,天狼,從長計議,才是真理。”
他也是假意在說話,其實根本沒有想要與天狼做朋友的想法,與虎謀皮,最終結果會身首異處的。
師案早就定論了,他的神色沉了沉。
天狼呵呵一笑,“你我可以對付丁耒,只看你要不要這樣做?”
“你想怎樣做?”師案覺得詭異。
天狼心思活絡:“很簡單,我們在路上佈下深水炸彈,只要丁耒一來,都要死在海上!”
“如果他不走海洋呢!”師案道。
“我相信你們的船隻必須走海上才能看到,如果不出我所料,你們擁有一種陣法,叫做極變反旋陣,可以將海洋的一切給封鎖,天空無法看到海洋,只有海洋上才能看到海洋的事物!”天狼早就運籌帷幄,什麼都被他掌控清楚了!
師案也是突突直跳,眼神劇烈波動,居然他們也知道這個極變反旋陣!
不可思議,看來他們已經在做好了功課,很可能早就已經盤算到了他們的勢力真正在海上,也在石生島上!
師案不禁反笑:“看來你們好本事,天狼,你有幾分厲害,聰明,我倒是看不透你了,如果你的實力再高一層,聖主也會被你陰到。”
“過獎了,彼此彼此,我覺得你師案應該開始計劃了,現在沒有時間了,你的人想必也在蠢蠢欲動吧。”天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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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得知命運,天霜之拳
師案此刻也知道了,如何跟這個天狼說與,其實都等於有幾分與虎謀皮的意味,但是他也是沒有辦法,必須將天狼給擊潰,必須先進行與他的合作,只要他來到了巨舟上,然後他師案有很多辦法可以對付他。
其實天狼早就明白,這個師案其實也想要自己死,如果一旦對抗起來,師案會先勝過一籌,甚至只要他下船來到巨舟上的一刻,他就會被鎖定!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在海上留住這個師案。
他要藉助丁耒,就是必須佈下這深水炸彈,拖延時間而已。
師案道:“你們既然要我佈下深水炸彈,看來就是準備讓丁耒死了?你們不對付我,現在來對付丁耒,到底是什麼想法?”
天狼呵呵一笑:“我什麼想法,你師案不知道麼,彼此彼此而已,你我都是對手,我們若是對抗起來,或許你我都會兩敗俱傷,如果我們合作,還有一線生機。”
師案不願意聽他的說辭,這就是在明著陰他,他根本知道,丁耒就是他們來引過來的,很可能如此。
天狼卻是冷笑,“好了好了,師案,你就叫上你的手下對付丁耒吧。”
師案嘴巴一線開合,然後道:“你們都給我佈下深水炸彈!”
這時候天狼洋洋自得,果然如他所料,師案手下都擁有深水炸彈等巨大威力的物品,就是來對付他們的,結果師案現在必須用在對付丁耒這裡。
天狼笑了笑,看著他們忙裡忙外,自己反而格外舒暢,因為終於逼迫師案與自己有關了,師案暫時不敢對付自己,而他可以引來丁耒的仇恨,然後藉助師案的手腳,將丁耒給毀滅。
丁耒目光陰淡,此刻看著遙遠的滄海,覺得滄海之中,似乎帶著幾分血光之災。
師姣姣站在一旁,對丁耒道:“子虛公子,不,丁公子,你到底要怎麼做?你真的想要去聖典麼?”
“如今還有什麼辦法,除了去聖典,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丁耒凝聚目光,淡淡的道,“聖典也許也在等下我到來,只是如今的聖典之外,也許更是藏龍臥虎,可能會影響我的行動。”
“血光之災。”夏晝領悟了一部分的天命,他自己也看到了,那邊是無數的血光,看起來殘陽,其實是極度危險的血光災難!
殘陽如血,這在很多地方其實是不祥之兆。
丁耒看著這殘陽,逐漸要下落的趨勢,他不敢不去,如果不去,那麼結束了,也許會被東聖地翻盤。而他去了,其實也是險象環生而已。
他具體閉上眼睛,然後藉助了自己的命格,然後起了一個卦相,這個卦相是必死無疑的局面,但是在必死的徵兆背後,卻是具備了一些古怪的白點,這些白點就是標誌著,他其實可以改變命運。
命運最難更改。
滄海未明,人間難測,風雲多舛。
丁耒的心態起伏不定,他想了很久,忽然腦海中出現了一個事物,這個東西就是一個圓形的物體,這東西?
丁耒仔細放大,他的眼睛中,一個圓形的東西,起落無常,比起他的心態還要複雜。
丁耒終於是明白了,他看到了這個東西。
這似乎是深水炸彈。
他的武功雖高強,身體也無比磅礴,強韌不拔,但是他依舊無法抗衡深水炸彈。
其實深水炸彈的威力,本來不大,但是這是西洋科技,西洋人的力量,幾乎是比起中原要強大十倍百倍。
他已經知道,西洋人敢於對抗天意,而中原人事實上,還在被天意給擺佈,這就是區別。
順天而行,還是逆天而行,其實是兩種極致的變化。
丁耒看穿了,他也看到了,這陣法其實也不是不能破解,而是需要在水中破解,如果離開了水源,他就無法找到那個地方。
夏晝道:“你不用多看了,巨舟不是你能夠去的,也許這個時候,很多人等著你來上鉤了。”
丁耒凝重的道:“無妨,我最擔心深水炸彈,有沒有機會讓它們不引爆?”
夏晝道:“深水炸彈?他們真的佈下了這個東西?這可是絕殺的利器,可以炸開數裡的海洋,如果一起引爆,更加恐怖。”
這種威力,幾乎可以相當於後世的導彈,或者是核武器了。
可惜的是,深水炸彈的威力雖然強大,但是機動性完全不足,很難運用深水炸彈殺死人。
除非那個人是直來直往,直接單刀入侵。
丁耒必須單刀直入。
他不可以逃避。
夏晝於是想了一下,然後道:“深水炸彈不是不可以應對,但是你需要一些封印它的冰屬性的內氣,但你都是火屬性的,你沒有辦法做到。”
他知道丁耒的內功,全部是火焰,一隻手甚至開闢了火之世界,可惜他只能運用火焰,無法運用凝冰。
丁耒淡淡的道:“這個也簡單,不就是天霜拳麼?我可以模擬出來。”
“天霜拳?”
“天霜拳,排雲掌,風神腿,都是三種不同屬性,非常神秘,其實天霜拳其實名列第一,但是很少有人能夠修煉巔峰,我雖然沒有這個武功,但是我可以模擬。”
夏晝才知道,丁耒其實是俠義榜成員,他可以有很多資源,而夏晝的學識再足夠,也無法媲美丁耒。
丁耒道:“我其實已經可以開始模擬任何武功了。”
他的確能夠做到,他擁有十色光芒。
十種顏色,十種劇變,十種力量,強大無邊。
夏晝此刻看到丁耒抬起手掌,然後雙手從火紅色,變成了生白色。
師姣姣和師餘都看得有些愣住了。
這武功,可是能夠出神入化了,幾乎可以模擬任何的氣息?
丁耒此刻雙手發出了一些白色煙霧,煙霧滾滾而出,如有沉沉的月色一般,他的雙手徐徐推出!
出!
這是模擬天霜拳,沒有修煉這門武功,他一樣能夠揣測到,他的經絡穴位的領悟,已經到了某種程度,如何藉助天霜拳的力量,他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到。
等於是,他已經具備了天霜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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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天霜一里,汪洋大海
濛濛的霧氣,隨著他的掌心推移,然後彈出了一層白亮亮的光芒,瞬間一瀉千里,空氣中多出了一層線條,緊接著進入到了滄海中。
滄海茫茫,碧波千里,浮沉之中,地湧藍光,接著白色的光華,在藍光上蓋住,轉而出現了一層的白色的絮狀物。
這些絮狀物,就是丁耒的天霜拳的威力。
天霜拳,結出了霜花,整個海平面,也出現了一層層的白色,白色像是雪花一樣,瞬間給凝結,最終也變成了冬日的陽春白雪。
滄海都無法抵抗這天霜拳,起碼具備一里的直線距離,都是這浩浩蕩蕩的白色霜華。
白色的霜華,很是穩定,一直延綿到了無窮無盡,不知道再繼續下去,會延續多長時間,多遠距離。
丁耒抬起拳頭,吹了一口氣,他的拳頭上都是白色的光芒,天霜拳,他本來是不會,可是他現在也模擬出來了,與真實的天霜拳比起來,絲毫不差勁。
那邊的夏晝看到了這一幕,都是大吃一驚,一個人說能改變屬性,就能改變,說明這人的身體屬性已經圓滿了。世上有沒有圓滿的人物?
當然會有,但是萬中無一。
丁耒的天霜拳,他也感受到了,確實有一定出彩,但是是根據自創的。丁耒能夠創造“三山劍法”的後續,就能創造出“天霜拳”。
兩種武功,其實“三山劍法”更加強大,而“天霜拳”相對普通了一些。
丁耒道:“如今我的天霜拳,已經自創成功這不算是天霜拳,如果用我的話說,這叫做冰拳。”
因為他的拳頭打出來的,最終會凝結成冰,比起霜花,更加的寒冷。也是他的屬性極其恐怖,可惜從火焰屬性極致變化成為冰霜屬性。
凝結成冰,他的拳頭舉起來,又放下去,身上的躁動一掃而空,他的身體力量,火焰消散了太多,而轉而是清透的雪霜力量。
他運用十色光芒,這才剛剛開始。
十色光芒,代表金木水火土風雷陰陽混沌。
他現在第一次將火屬性極致變化,從火焰變成了水屬性的變異,也就是冰屬性。
其實水還是冰,關係其實很大,二者可以互相轉化。
師姣姣那邊驚喜莫名,而師餘則是眼神閃爍。那邊的夏晝更是幾乎不敢相信,延綿了一里的距離,這樣的力量,幾乎可以媲美任何絕世武功。
夏晝有一些沉重:“丁耒,我不得不承認,你是一個絕世天才。”
“也不算是吧。”丁耒搖搖頭,“如果我是絕世天才,或許我現在已經神功大成了。”
逆轉神功,他就無法自創後續,必須找到廣宇,將後續的逆轉神功到手,或許去找廣宇的師父也行。只是太平山距離這裡非常之遙遠。
夏晝沒有說話。
丁耒望著滄海,然後身邊多出了一些木船。
這些木船,很小,但是極為堅固。
這些船隻都能渡海,但是需要自己的實力也極為強大,才可以將這些船隻推動,從而在海洋上不至於下沉。
丁耒等人都將船隻推下去。
“夏晝,你最好是安靜一點,我或許不會影響到你,否則,你到時候要深受毒素的痛苦。”丁耒警告夏晝。
夏晝心底有幾分沉凝,他知道無法對付丁耒,只能與丁耒保持聯絡。
那邊的師姣姣道:“丁耒大哥,我也前去。”
“你們去,能幫我什麼?”
“我能夠讓你見到聖主,你放心,我武功也足夠自保。”
丁耒如今看師姣姣也是具備了至虛的實力,但是他總覺得,師姣姣不亞於這個師餘。
他只是有這種錯覺,最後也說不清楚。
“好,你跟我一起去。”丁耒讓師姣姣和師餘站在一起。
可是師姣姣卻一躍,來到了丁耒的身邊。
丁耒冷不丁站不穩,不禁道:“師姣姣,你這是做什麼?”
師姣姣嬌笑道:“我希望和你一同乘船,我覺得你的武功很神奇,我想要學習一下。”
“能夠轉換屬性,的確是非常厲害了,說明你的屬性已經圓滿了,我還不可能做到,就連我爹家主也無法做到。”師姣姣道。
丁耒無奈的道:“師姣姣,你還真的是一個不怕事的傢伙,好,既然你願意來,我就教授你。”
丁耒這時候肩膀上,一個小東西跳出來,落到了師姣姣的身上。
張牙舞爪一樣,呀呀的嚷著,似乎想要讓師姣姣下船。
“源小蟲,你不要跟她計較。”
源小蟲這才晃動腦袋,與師姣姣對峙了一下,然後精神波動傳出:“我覺得這個女人有秘密。”
“她如果想要害我,或許早就害我了。”丁耒道。
源小蟲也是撇撇嘴。
那邊的師姣姣幾乎木訥了一下,然後要驚得跳腳,不禁道:“這就是那個小蟲子,雖然可愛,但是她好像想要吃掉我!”
丁耒道:“你放心,源小蟲不會隨便吃任何一個人,你是女人,她自然是覺得你侵犯了她的地位。”
“她?她也是母的?”這時候師姣姣有些哭笑不得。
“什麼母的,你才是母的,我是偉大的原始蠱蟲!”源小蟲幾乎是叫了起來。
師姣姣臉龐上掛上了一層的無奈,然後撇撇嘴道:“好好好,你是女人,是小姑娘,是小仙女,我是母的,我是好麼?”
源小蟲趾高氣揚,“那還差不多。”
夏晝看著二者在不斷的對話,心思也是轉動起來,這小蟲子看起來狠毒,其實還有這麼一個搞笑的一面,誰人知道,源小蟲其實也有人類的七情六慾。
這是人類都無法想象的,一個蠱蟲居然有七情六慾,充分說明,源小蟲其實非常的智慧,幾乎是智慧的化身。
丁耒帶著船隻,徐徐駛出去。
後方,碧波浩蕩,凜凜粼粼,四周的水流,像是一條條線條一樣,貫穿始終,線條呈現四面散開的架勢,然後線條清晰的流轉出來,帶動著後方的夏晝,還有師餘,三大木船,都漸漸的從水岸邊緣散播開來,繼而帶動著一層層的碧浪,窮盡了山水浮沉,進入到了汪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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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踏破碧波,冰拳封印
踏破滄海兩茫茫,空談人間多情長。
劍下如虹心如亮,明滅可見未來光。
丁耒在船隻上,隨風盪漾,似乎看到了未來,看到了他的情路歷程。
他的身體帶動起光芒,如影隨形的日光,隨著碧波萬傾,滄浪煙塵,然後進入到了日光的深處。
天空之下,日光如軌道,這一道道的海洋線條,隨著他們的船隻,徐徐駛出,伴隨著一層層的散開的痕跡,緊接著,一些浪花,都翻開了,不僅僅無法淹沒他們,反而必須為他們開闢道路。
丁耒他們早就隨意的可以橫渡任何海洋,當年的八仙過海,也不過如此,只是小船比起八仙的手段,也就是多了幾個木頭,多了一個甲板。
丁耒跨越而來,速度幾乎迅速非常。
他身後也是夏晝,師餘。
二人同樣很快,跟在身後,這海洋無比廣闊,看到的太陽永遠都是那麼大,幾乎忘不盡盡頭。
天地無邊,無涯無極,太陽碩亮而晨昏,人間萬千而葳蕤,丁耒遊走在人世間,他看著滄海,這大氣凜然的波動,從他的心胸散發出來。
似乎他能夠感受到了世界的浩瀚。
當年橫渡東瀛,也未必有這麼長時間,因為這裡的大海何止比起什麼大明要廣袤了數十倍,數百倍,甚至他的速度,已經到了能夠披荊斬棘,海浪成為刀,向著兩處分散開來,雪亮的刀光之海,披落下來,讓船隻短時間快到了極點。
丁耒的速度瞬間增長,無窮無盡的速度,伴隨著他的身體,綻開浪花朵朵,無窮盡的浪條,散發開來。
師姣姣抱著丁耒的腰肢。
丁耒渾身一個緊張,想不到這個師姣姣在這個時候抱住了他。
師姣姣咬牙,眼神帶著幾分光芒,“丁耒大哥,你慢一點。”
丁耒知道她是故意的,就是想要抱住他。
他也無法掙脫,於是隻能尷尬的應對。
他抬起手掌,切開了一旁的海洋,瞬間,好,海洋開始變成了一片平坦的道路,他們都是感到了丁耒的厲害之處。
只要所到之處,海洋都會被層層的劈開,天地都會出現一層線條,披荊斬棘一樣,海洋已經成為了一片坦蕩旅途。
他們一路駛去,水面無風無浪,無休無止,他的速度也是快如奔雷,瞬間從這一頭到了另一頭。
後方的山已經消失,早就是在海洋深處。
不知道如今是在海洋的哪一個方向,但是丁耒只要略微計算,他就能看到海洋的方位。
丁耒藉助了海洋的方位,他加快了,四周的激流,簡直跟縷縷青絲,從兩側散發開來,同時他們的木船,已經發出了咯吱的聲音,這是速度過快帶來的障礙。
他渡海的手段,都是已經幾乎是神仙手段,如果有凡人看了,更是會大驚失色,因為船隻還能這樣運用的,還是具備少數了。
丁耒這時候停下來了,他看到了陽光只剩下了一半,幾乎如夕陽西下一樣,陽光再下落,很多東西都會陷入了黑暗,然後很多事物,他其實也看不見了。
當然,即便是道劫眼,其實也是要儘可能避開入夜時分。
丁耒此刻張開眼睛,眼中有紅光閃爍,他看到了下面都是一些垂釣的東西,似乎是某種牽動聯絡的事物。
垂垂在這裡,像是一個個吊著的圓球。
這些圓球其實就是深水炸彈。
它們都散佈在四周!
“這是!”那邊的夏晝也看到了,知道丁耒要離開這裡,進入巨舟的地方,幾乎不可能了,這麼多的深水炸彈。
他之前提醒丁耒,可能他們會做這些陰險的事情,想不到真的這麼快就佈下了。
丁耒面色凝重,然後對夏晝道:“這些深水炸彈,我看看我的冰拳能否做到冰封!”
夏晝也知道,丁耒忽然自創了冰拳,厲害無比,冰拳隨便就可以將任何物體給冰封。
丁耒站在木船上,他雙手開始垮在腰間,然後猛然聚集力量,他的身體四周圍繞出來白色光芒,瞬間這些白色光芒中,出現了藍色的冰點。
冰點隨著白光,散發出去,一道道一縷縷,一絲絲一片片,飛散到了蒼穹中,瞬間從蒼穹上空電光火石一樣,席捲而下,進入到了海洋中!
丁耒雙拳一個指引!
海洋中如怒濤翻滾,瞬間要引爆的瞬間,然後一股冷寂的氣息,散發出來,滿是冷冷的波動,讓四下的一切都給封印完畢。
無數的深水炸彈,就此變成了封印的顏色,白色的樣子,看起來不再那麼猙獰可怕。
它們如此迅速就被輕鬆的覆蓋,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深水炸彈就這樣,大面積的都被封鎖了麼?
夏晝也覺得丁耒的手段,其實十分厲害。
在深水炸彈即將爆炸的瞬間,然後深水炸彈瞬間被凍結,成為了凝結的冰塊,接著無數的力量都被喪失,它們已經沉沉的失去了任何力量。
師姣姣也是驚喜萬分。
這裡方圓一里的位置,都成為了冰點,冰雕一樣的任何的深水炸彈,都付諸東流。
丁耒橫掃一下,然後一里的距離,像是被一陣風劃過,瞬間,無數的深水炸彈,破滅了開來,成為了破銅爛鐵。
現在他們的深水炸彈,一點作用都沒有,被丁耒迅速煉製的冰拳,輕鬆給擊潰了。
任何人也想不到,這裡的深水炸彈,沒有阻攔他們絲毫。
不過這只是開始,如果繼續下去,不知道還能碰到什麼。
此刻,丁耒這邊還只是在外圍。
在內圍的位置,一大群身影竄動出來,他們四周在佈下無數的深水炸彈。
一個年輕人的聲音傳來:“深水炸彈怕是還不夠,如果對方有高招,我們勢必要遭殃,我覺得還可以運用別的東西,例如,可以施展西洋人知名的大殺器,貝爾雷球。”
“貝爾雷球?”另外幾個人都是好奇。
這時候有人解釋道:“師案大人已經說了,貝爾雷球,是最終的大殺器,也是無法阻擋以後的結果,到時候引發海嘯,恐怕又要損失很多凡人,但是這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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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貝爾雷球,層層力量
貝爾雷球,是一種特殊的物質製作的球體,比起深水炸彈更加恐怖,屬於西洋人的科技力量,他們本來是蒸汽朋克時代,但是卻有這種神秘的球體,徒增了他們的實力。
貝爾雷球本身據說是外星的物質製作,能夠吸引雷電,從而將雷電給灌注其中,一旦雷電灌注其中,然後引爆出來,幾乎可以相當於數萬噸炸彈的力量。
一顆貝爾雷球,就可以將整個東海給翻覆。
東海或許還會有不少物種死亡。
但是他們並不在意,只要掌握了貝爾雷球,然後爆破出去,最多產生了一陣陣的海嘯。海嘯也許會波及普通人,但是他們並不在意,普通人的生死不過是過眼雲煙而已。
好幾個年輕人已經接到了訊息,希望施展貝爾雷球,藉助貝爾雷球的威力,從而殺死丁耒。
他們已經隱約接到了部分的訊息,丁耒或許真的會來。比起毒王,其實師案更擔心丁耒掌握大權。
丁耒如今的實力的確是臻至了巔峰,他師案隱約覺得,毒王會被剋制,而丁耒會佔據上風,他也不希望毒王和丁耒任何一人勝出,只要他們兩敗俱傷,那麼一切都再好不過。
師案在那一頭,吩咐道:“一定要誅殺丁耒,寧可錯殺三千,也不要放過一人。”
他的意思很明顯,如果毒王也來了,毒王也要死,也就是說,他不會放過任何人。
那邊的天狼沒有多說,裝作不知道,其實他自己心知肚明,如果毒王這時候出現,那麼貝爾雷球也會釋放出來,將毒王炸死。
天狼還有鬼王都不敢多言,他們的機會越來越渺茫了,不過他們也在思考,只要進入到了巨舟上,他們就可以有辦法應對一切。
天狼很聰明,他現在倒是越來越希望丁耒不會死在這裡,從而他就可以安心留在了巨舟上,然後丁耒可以來對付聖主他們,自己則是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他的想法自然很好,但是對於天狼來說,其實也是最好的結果,他們已經不得不前往巨舟。
目前趁著還不知道毒王死亡,他們還可以短暫的商談。
“丁耒或許已經在路上了。”天狼故意裝作瞭如指掌,他知道,毒王一死,丁耒一定會出現在這裡。
這裡人數眾多,很多人開始拉開了路線,整個海平線下都是一個個的深水炸彈,在深水炸彈附近,存在著一個巨大的球體,這個球體與許多深水炸彈連結。
但是,這不會牽一髮動全身。
深水炸彈不會影響貝爾雷球,但是貝爾雷球卻可以自動受到了牽引,從而自動彈出來,對付無法對付的高手。
這是全自動的麼?
那邊的天狼也是睜大眼睛,第一次遇到了這樣的科技!
西洋人的科技力量的確非常厲害,居然可以製造自動感應的東西!唯美
天狼俯下身子,感受到了下方的炸彈,連綿不斷,然後一些科技力量澎湃出來,貝爾雷球上面無數的凸起層層疊疊,然後一個自行的組織,接著從水上沉了下去。
如果遇到了大面積的深水炸彈出現問題,那麼這個貝爾雷球也會冒出來,從而破開萬難,然後直接深入對手那裡。
它能夠自動感應,如果在東方,這就是說具備了靈性,有靈性的東西不會多,但是西洋人卻可以批次製造!
這不得不說,這可能不是真正的靈性,而是一種類似於天道的運轉方式。天道是無情的,但是靈性是具備感情的。
而這個貝爾雷球,能夠自動運作,也就是它能夠短暫的實現一部分的思考。這是天道才能夠自動思考。
但是天道沒有七情六慾,失去了七情六慾的東西,其實都會傷敵三千,自損一百。
貝爾雷球正是可以自動,反而具備了一些邪性。
有人說,西洋人的東西都是奇技陰巧而已,但是實際上,西洋人的技術其實都能夠對人類產生貢獻。他們想要人類都不被天意給影響,而是成為獨立的人格。
所以,西洋人沉寂了這麼多年。
天狼也是感慨,也許正是有西洋人這些科技,從而可以讓東聖地這麼多年都存在。可惜這些科技,他們已經沒有機會給拿下。如果要成功,必須藉助丁耒的手段。
天狼甚至在祈禱,丁耒最好能夠順利透過。
那邊的師案則是坦然應對,看著碧波藍天,蒼空如野,天涯萬籟,他的心情無比舒暢,丁耒勢必是不如他的。
也許,下一刻丁耒就要死在海上,即便是大羅神仙,師案也認為,無法抗衡這貝爾雷球。
貝爾雷球的力量,非常龐大,裡面閃動著雷電,無數的雷電在四周陣陣的動盪。
師案甩手,對天狼他們道:“你們不是想要看看我們的聖典麼?如今距離已經不遠了,在前方不久的距離下,就有一艘巨舟。”
天狼早就有所瞭解,這艘巨舟是整個東聖地的最高機密,很少有人能夠親自來臨巨舟之上,他其實也是很小心翼翼,希望不被師案發現他的窘迫。
師案眼神劇烈波動,幾乎要看穿二人,二人依舊很坦然,反而是天狼道:“如果你我真的合作,聖主又算什麼?毒王可以製造全天下最厲害的毒素,聖主也不一定能抗衡。”
師案沉了沉臉色:“聖主如今實力,不是你們想象的,你們不要以為有毒王,就可以威脅聖主。”
“那自然。”天狼乾笑一聲,他們已經看到了後方,佈下一層層的深水炸彈,雷球就掩映在了無數的深水炸彈中,只要深水炸彈動靜了特別是大面積的動靜,那麼貝爾雷球就可以爆發出來,將一切人類給殺死。
可以說,東海一帶,都會從此被翻雲覆雨。
在大和前方和後方,都是東海,至於另外的區域,則是可以連結到了接近北海的位置,如果這個貝爾雷球爆發,北海也會被波及一部分,北冰洋的凝冰也許會就此破滅。
但是一切都不用管了,就要這個貝爾雷球的威力,將丁耒阻擋是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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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巨舟降臨,神秘物體
巨舟就在眼前了。
看著眼前的雲霧瞬間散開,撥雲見日,天地之中,出現了一層複雜的彩霞,這個彩霞在不斷的轉動,似乎在給整個船隻暈染力量。
這是一種特殊的陣法,可以將整個船隻的元氣增加,甚至出現了紫氣東來的特性。
這整個船隻紫氣東來,可以說本身風水已經壯大到了極點。
天空之下,一層層的晚霞,在覆蓋,順著紫色的光芒,聚焦到了中間的一個摩天巨柱上,柱子壯大,高昂聳立,一層層一疊疊一道道席捲蒼空,天地都似乎為之這個船隻立心為中。
船隻就是中心點,是一個節點。
這個巨大的船隻,其實連綿了數十里,看起來根本不是一艘普通的船隻,而是一座巨大的島嶼,自很久之前,這艘船已經存在了,當年大和曾經被西洋人統治過,自從天意降臨,將西洋人滅絕了大半之後,從此西洋人變得低調了。
他們知道,只有韜光養晦才能倖存下來,如今的西洋人要想穩固,安身立命,必須在暗中操縱這一切。
天意在操縱大夏,契丹,也許西洋人也自然在其中有所動作,只是很多時候還是不為人知。
西洋人插足的區域,或許還有很多地方,但是目前而言,他們也不敢太過於惹惱天意。
這個貝爾雷球,其實也是用來打擊天意的,很少有人知道,要想打擊天意,並不是那麼容易。
西洋人這才這麼多年都在醞釀,這次將貝爾雷球給帶過來,其實也是針對後續聖主的事情,誰知道會用在了丁耒身上。
他們都覺得不可思議,特別是天狼,此刻瞭解到了西洋人的一些事情,都覺得西洋人瘋狂不亞於古代的很多高手。
如風天逸等人,他們都是武功高手,為了逆天而行,做了一輩子的準備。
此刻這艘船隻已經出現了規模,他們可以看到,一直到了盡頭,都看不完這艘船隻的全貌,整個船隻看起來巨大而冗長,一座座的牆壁,其實就是船舷,可以拉長到了數十里。
數十里的波動,層疊起伏,四周延續到了無窮無盡,下方的水居然可以承載,不得不說,這個船隻設計十分的精巧,不是一般的船隻能夠做到,如此精巧的設計,還如此看起來龐然大物的場景,一切佈局都是有所講究的。
船隻是西洋人的設計,看起來沒有東方龜甲船那樣的平穩,但是獨有一種平面的色彩,幾乎在中間區域,才具備了一些樹木,這些樹木都紮根在了中心位置,呈現了一個綠意盎然,盈盈繚繞的形勢。
綠意森森中,這艘船隻帶動節奏,在海洋中跌宕起伏,但是起伏的力度並不是很廣闊。
中間的綠洲,其實就是這艘船的主心骨。
那裡是陣法的中心,沒有這麼多的元氣供應,絕對不會將這麼龐大的綠洲給維持。
陣法的神奇,不言而喻。
這陣法帶動過來,一道道的紫色氣流出現在中間位置。
那邊是一個巨大的平臺。
天狼也為此感到了吃驚,如今的聖典居然如此龐大,而且這裡的一切居然如此的浩瀚,震撼人心。
天狼見多識廣,如今也是心中激盪,鬼王更是不敢相信,如此的大船是如何開動的?
這樣的大船,需要的動力自然不是普通的蒸汽動力可以比較,但是真正的蒸汽動力卻是元氣作為動力,而且這個元氣,還是所有元氣的最高存在,紫氣東來!
紫氣陣陣,氣息旋轉,天地都是一片雪亮的色彩,那些紫色的氣流可以說是可以溫養人心。
天狼頓了一下,然後身體帶動,御空而出。
這時候鬼王也在他身後追隨,接著師案輕笑一聲,帶著二人一路衝去了船隻下方的一個渺小平臺。
從遠處看,平臺不大,等到了以後,才知道這平臺足夠當成了一個演武場大小。
這艘船多大,可想而知。
那邊的天狼看到了兩個身影,這兩個身影都是化境,化境武者居然守門,看來這個巨船非常的龐大,而且實力深不可測。
本來他們以為,整個東聖地只有聖主和師家,現在發現,隱藏力量其實很不簡單,遠遠比起任何地段的高手還要眾多,還要厲害。
天狼的腦海,已經出現了好幾十個高手的身影,他們都在暗處隨時警告。
師案道:“他們都是我的人,你們可以放心。”
天狼此刻覺得羊入虎口了,如果不是毒王可以拿來威脅,他們的勢力比起聖主的這艘船的高手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
天狼的眼神抽搐了一下,他有幾分鄭重。
而師案此刻揮手,二人魚貫而入。
…………
丁耒此刻已經乘舟破浪,來到了中心地帶。
這裡的一個個的深水炸彈根本無法阻擋他,他幾乎是如履平地,而師餘也越發不安,甚至是夏晝,也感覺到了不安。
夏晝忍不住道:“丁耒,不可能只有這個深水炸彈吧,我聽說西洋人還有不少奇門機器,或許那些東西能夠帶來更大的壓力。”
“如果你再貿然前去,或許你會遇到更棘手的東西,我現在心臟跳得很快,我覺得不該前進了。”
丁耒看著前方,都是凝結了好幾裡的冰凝,到處都是白茫茫的,晃亮亮的,四周的雪花,冰塊,都結成了一團團的硬塊。
整個海洋都保持著白色的樣子。
丁耒卻也感受到了,在白色的盡頭,有一個東西,忽然滾滾而來,潛伏在最下方,他也感受到了,這個東西詭異莫名,在十幾裡外,如果他再繼續前進,或許他們都要被此物所害。
那邊的師姣姣忽然也是道:“丁耒,你還是停下來吧,也許我們還有更好的辦法,不然我姐夫他們也是心頭難安。”
丁耒停下來,然後看著那個東西,他沒有移動,那個東西也就沒有移動,如果繼續保持不動,他或許不會遭遇這東西。
但是他必須經過這裡的陣法。
陣法籠罩下,他如果騰空,肯定會什麼都找不到了,如今陷入了這樣的尷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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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操縱雷球,持續對抗
丁耒看到了這東西在不斷移動,越是移動,速度越是讓人覺得神秘。
這東西幾乎和他們是一個同步的步調,不知道此物是怎麼回事,到底如何自動在運作的,這可能是接近了靈鐵的靈性一樣。
靈鐵的靈性本來就十分神奇,可以打造出來類人類的靈性模樣。而這個東西,顯然不是靈鐵,沒有那麼龐大的靈性波動。
可是即便沒有這麼磅礴的靈性波動,卻擁有一股股的靈動的特徵。
它似乎是自己操縱自己。
其實在後世這種情況稱之為“程式”!
自己操縱之下,“程式”就開始展開,帶動它做出基本的指令。
在西洋人的如今科技下,其實已經能夠做到一些基本的“程式”。這種東西不知道是如何輸送進去的,但是顯而易見,輸送肯定花費了不小的精力。
丁耒甚至想起來,很可能這個東西類似於一些通靈的陣法!
陣法一旦通靈了,那麼幾乎也能夠衍生出自己的一些資訊。天道其實也是一種資訊,隨著眾生的活動而活動。而天意就不同了,天意是一種意志,其實在本質上比天道的區別在於,天道是順其自然的大道本根,而天意這種東西卻是有別於天道的簡單。
因為天意它複雜,所以它具備了更多的可能性,它也希望類人化,越來越像是一個人。
而傳聞中的神仙,其實就是與天意和天道之間的存在,既是天意,也是天道,如此才能成為神仙。
當然,如今這麼多年,還真的沒有人超越過天意,也沒有人達到了天道。
所有人還都是人,達不到神仙的境界。
傳聞天意是上天之上,帶來的意志,這個傳說,卻有種玄幻的色彩,似乎一切神秘都來來源於上蒼之上。
有沒有天之上?
丁耒沒有接觸過,他自然也不清楚,但是未來一定會發生各種神秘的改變。
丁耒覺得,神仙也許會存在,人類都可以製造這個神秘的物體,那麼神仙造人,造就意志,也會產生。
丁耒如今還無法接觸這個層面的東西,但是他的實力已經很強很強了。
他已經看到了那個東西停下來。
在場的師姣姣也很緊張,她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而夏晝更是滿頭大汗,還好丁耒沒有主動出擊。
師餘則是道:“丁耒,如今你停下來,可有什麼辦法做到改變?”
丁耒微微頷首,然後思考了一下,道:“我擁有一種功夫,可以將任何物體操縱,但是我不確信能夠操縱這個物體。”
“你要小心,那個東西,我感覺到了,已經是家主的必殺絕技,他或許留給我們的是這種可以顛覆一切的東西。”夏晝微微的抖動,這個東西,的確給了他巨大的壓力。
丁耒抬起手掌,然後徐徐的寒霜噴射出來,冰拳打出去,然後延綿了數裡,數裡外的那個東西,忽然跳動了一下,避開了掃射,反而自動在水中遊刃有餘。
這東西果真神奇,居然可以自行趨利避害,那麼沒有人操縱,這東西是如何自動運轉的?
也許,這隻有中原大陸的一些上古意志類的陣法才能做到。
這東西顯然有種超越陣法的感覺。
因為它不需要靈性,絲毫的靈性都不需要,它的身體擺動,像是一條魚在水中暢遊。
丁耒則是再次推出一道霜花,逼退了它。
它卻以退為進,瞬間拉近了距離,丁耒感受到了,不是惹怒了它,它沒有自身的意志,但是其實具備一種本能。
後世的計算機,也就是程式,也有一些漏洞,也有一些本能的出錯的東西,或者自己革新的一些東西。
這個物體,卻是能夠做到與計算機相提並論。
說明,這個西洋人的朋克科技,的確是達到了某種程度。
丁耒看過一些關於西洋人的記載,也只有西洋人才有這樣的本能,能夠製造出這樣的科技物體。
這個物體最難辦的其實是它的本身沒有靈性,卻有一種憋屈的自我程式設限。
自我其實處在一種保護機制中。
丁耒感到了它在“發怒”,其實也是一種程式保護,它迅速遊走而來,似乎更近了幾分。
這裡的浮冰都沒有辦法阻擋它絲毫,浮冰之外,出現了一層層的跌宕起伏的線條,這些線條,是它遊走帶來的波動。
它來了!
夏晝緊張萬分,他能夠感受到了,這東西如果靠近,他們都要死!
丁耒也感受到了,因果線上的掙扎。
他立即展開了自己的實力,瞬間張開本能的力量,精金化身訣!
這門功夫,如今到了化身千萬的地步!
瞬間,丁耒的腦海脫離了一個光芒,如同軀殼內被脫胎出一陣意志!
他其實是強加了自己的意志,來操縱物體!
對方那個物體,在半路中,忽然一個停頓。
丁耒的身體也在凝固,二者僵持不下。
就在這個瞬間,他的化身千萬,施展了千萬種絲線一樣的牽引線,接著這個物體的全貌,也被丁耒看到了。
它是一個球形,看起來,上面各種凸起,複雜的紋理,伴隨著凸起動態十足,萬千的力量,覆蓋在了這球體上,膨脹的力量,似乎一瞬間爆炸,就能將整個世界覆滅一樣!
這是可以打擊天意的東西!
“貝爾雷球!”那邊的夏晝都是汗如雨下,他知道這個東西,可是不分敵我,如果一旦入侵而來,爆炸的瞬間,就足夠讓他們毀於一旦。
丁耒再是堅強的肉身,也比不過天意吧。
或許這個爆炸,也會讓丁耒他們都死在這裡。
貝爾雷球的力量,其實是一種非常強大的力量,內中還是一股壓迫十足的雷電。
這裡是海洋,爆發出來,會引發海嘯,引發一切無法阻擋的傷害。
丁耒的身體停下來,那個東西也在被牽引。
二者之間,是一股意志上的無形壓力,丁耒的意志已經達到了極限,意志的牽引力,讓這個東西被定格住。
它卻非常不安分,貝爾雷球,自己帶著自己的既定的道路,即便被壓制了,它依舊會是在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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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化身解決,兩大高手
丁耒在海上,與這個雷球僵持不下,其實雷球再進一步,就可以自動引爆了。如今的距離,只有不到一里,即便這時候爆炸,他們也未必能夠抗衡。
丁耒眼神波瀾不驚,看著這雷球在跳動,他瞬間加大了壓力。這是無形的壓力,他的身體四周,甚至出現了一層無形的牆體。
那邊的夏晝也是大吃一驚,丁耒居然還有操縱雷球的威力!
如果不是丁耒在操縱,這個雷球或許已經被帶動過來,瞬間爆炸,他們都要徹底死亡。
丁耒額頭上出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當時就呵斥一聲:“破!”
雷球似乎顫慄了一下,破天荒的力量,就要爆發出來,雷球陣陣的帶著光芒,本來要坍塌爆發,可是這個時候卻定格下來,非常的平靜。
丁耒已經壓制了這個雷球。
他現在的思維有些紊亂,自己用了十倍的思維,這才駕馭了這個雷球。
其實精金化身訣,就是一種身體和意志的博弈。
前期是身體的改變,後來就是意志的改變。
意志其實可以傷害人,就像是氣場一樣,氣場強大的存在,可以用氣場壓迫人。
但是這比起意志來說,都不足為道。
意志才是最為神秘的存在,意志的力量,瞬間如天地中的最純粹的東西,這種東西可以隔絕一切,也可以籠罩一切,意志在手,操縱任何東西都會是手到擒來。
丁耒的意志自然強大,磨礪了這麼久的時間,他其實已經掌握了意志的根本!
“起!”
他一聲令下,這個東西瞬間張開,飛入空中。
在空中,它是沒有自己的爆發力的,但是也同樣不可小覷。
丁耒的腦海凝聚出來這個東西形象,他的意志瞬間將這個東西給控制了,它如何變化,都要受到自己的心態來牽引。
心動,則這個物體也會動,心不動,它也就是恆久不動。
丁耒凝聚了目光,沒有靠近它。
而是道:“這東西已經被我控制,如今還具備危險性,如果用在他們的巨舟之上,會發生什麼事情?”
那邊的夏晝如今已經滿頭大汗,他不敢想象,丁耒居然真的操縱了這個貝爾雷球。
即便是科技,也無法比肩丁耒的玄學力量。
師姣姣道:“我不希望我父親死亡,丁耒你如果真的要與我們為敵,我希望你慎重。”
丁耒知道師姣姣是誤會了,他只是說說而已,如果真的用貝爾雷球害人,他不會做這件事的,那麼多的無辜之人,他不想就此大開殺戒。
當時殺了毒王,也是因為毒王濫殺無辜,但是他現在如果要步入毒王后塵,也一定是悲劇的下場,人言為善,善從如流,便是正大光明。尺度文學
丁耒是一個正人君子,不是什麼爛俗的小人。
他搖頭道:“我只會用這個東西和他們來談判。”
丁耒操縱這個東西,讓它飛出去。
然後它落在了水中,顯得壓迫更大了幾分。
丁耒此刻在小船上,與他們道:“我們這就出發,陣法我已經看穿了,這裡的一切漏洞,我都可以破解。”
師姣姣見丁耒不像是殺戮之人,她也是嘆息一聲,不過在眼神裡別有其他的光芒。
丁耒沒有看他們,而是駕馭小船,迅速逼近前方。
碧波萬湧,潮水波瀾,天地都是一線金碧輝煌,在輝煌之中,帶著浮動的光斑,粼粼波動,像是一道道的彩霞,在天與地,不停的轉動,光彩足夠讓天地人和諧。
丁耒乘風破浪,整個外圍都是一片晶瑩剔透,光彩之中,奪目的是他們的身軀,在夕陽下,像是四個璧人。
那邊的天狼已經來到了上方,第一次來到了這艘大船,他們都是謹慎萬分,害怕被人發現,從而身首異處。
而師案此刻臉色平靜了許多,他有了底氣!
如今天狼來了,就不得不聽他的安排,毒王又如何?他到時候看毒王來這裡,也許就會被貝爾雷球炸死,丁耒又如何?丁耒也抗衡不了貝爾雷球!
師案走入了甲板上,這裡一覽無餘,風景優美,但是在中間,是一處巨大的森林,似乎貫穿了好幾裡。
這麼大的一艘船,上面自然有自己的生態環境。
師案剛剛揚眉吐氣,希望讓天狼他們屈居他的手下,有了這個想法,他更是有幾分肆無忌憚。
他不再卑躬屈膝,而是對天狼道:“你們既然已經來了,也許以後也不要走了。”
“你這是?”天狼和鬼王都是眼神劇烈閃爍,這個師案是什麼意思,是想要他們死無葬身之地,還是想要如何?
師案道:“如果我沒有猜錯,毒王還沒有出現,丁耒也沒有出現,也許是另外有問題了,具體什麼問題,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保證,你們已經與毒王失去了聯絡。”
師案果然聰明,經歷了這麼多,已經是一個人精了,他早就看穿了二人,天狼的智慧雖然高,但是也不如這個師案。
薑還是老的辣!
天狼退後一步,這時候背後一個手掌按住了他的腰,一個聲音徐徐傳來,“曾經與我們動聖地,與大和為敵多年的天狼,想不到你居然也來到了這裡,看來我們的師案家主的確有幾分本事,連你也屈服了他的淫威之下。”
天狼不僅僅背後有人,鬼王背後也出現了一個聲音,“看來你們都是已經窮途末路了,我們早就知道了訊息,你們的人在東聖地鬧事這麼多次,如今被抓到了這裡,也倒是不容易,不如跟我們好好商量,接下來是生是死,你們在做決定。”
這二人都麻木了,他們感受到了身後的高手,心中無比恐懼,這兩個高手,他們都感受不了他們的實力!
充分說明,他們都比自己要強大幾分!
天狼歪著頭顱,徐徐地轉過面色,他看到了鬼王和自己的身後,都是一個高手,這二人都是十分年輕,幾乎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物!從哪裡冒出來的神秘高手,難道東聖地真的不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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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高卓陵泉,高手風範
天狼和鬼王幾乎是魂飛魄散,這身後的二人確實實力不凡,他們足夠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只要自己動了一瞬間,他們就可以掐斷自己的骨骼,再粉碎他們的頭顱。
天狼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人物,這是一個位高權重的人物,一看就是一個大人物,而且他的實力也非常可觀,在這裡根本不需要多少動作,力量已經散佈開來,四周都是沉沉的力量源泉。
他的眼神很普通,但是面容卻是帶著年輕的色彩,一看就是三十歲都不到,模樣十分年輕,俊秀的面容下,藏匿著屬於他的孤傲,他的確是一個孤芳自賞,孤傲清高的人。
但是他也是一個具備威力,力量感十足的強大人物。
他站在那裡,一張靴子像是不理塵埃,羅襪白皙,如臨空虛張,立地為牢。
他彷彿是一個皇帝,他似乎也具備這個命格,只可惜他現在已經沒有了希望,即便是擁有皇帝一樣的命格,可是他已經做不了皇帝,這就是當年為什麼李世民的兩個兄弟,都有皇帝命,卻最後給李世民做了嫁衣一樣。
李世民據說也是經歷了一次巨大的改命之力。
到了現在這個年輕人也有這樣的資本,他的先天命運很好,可惜後天命運已經被人束縛住了,他現在的一切都是屬於廣宇。廣宇可以做真正的皇帝,因為他具備了龍脈,但是具備龍脈和坐鎮最高位置,卻又是具備了區別!
廣宇因此實力非凡,又是龍脈之體,他也無法成就皇帝的命運。
這個人也同樣如此,他就是廣宇座下的第一高手,談高卓,談高卓的眼神中彷彿具備星光,星輝斑斕下,他的心態穩如泰山,看著這個天狼,有種居高臨下的錯覺。
明明兩個人一樣的身高,都是高大威猛的人物,可是天狼卻到底是矮了幾分。
天狼沉了下來,他知道自己不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他經歷這麼多年,居然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年輕人,是憑空出現?還是另有情況?
他心中對於這個東聖地感到了更加的恐懼,他覺得這個東聖地一定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他到底是還是有所差池。
早知道,他就不跟過來了,直接掌握東聖地的城池,而不與這個巨舟有所來往。
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這個巨舟他已經上了,等於是走上了賊船。
巨舟浩大,下面的水流沉沉,迴旋轉動,四周的海洋氣息濃鬱,海風隨著浪花在不斷的轉動,死亡的意味傳達出來,勾連迴圈。
天狼定定了一下,接著是鬼王的睜大眼睛,他的眼前也是一個人物,這個人物相對瘦小了一點,但是不怒自威,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讓人難以置信的氣息,這個氣息足夠開天闢地一樣,身上的波動,可以鎮壓任何人。
他們二人,一個是談高卓一個是鍾陵泉。
兩人都是廣宇的手下,得意將領,也是最引以為傲的親衛。
“你們二人想要怎麼樣!”天狼用著發顫的聲音道,此刻的師案站在身後,高聳入雲的肩膀,可以寬厚到包攬一切,他的心態很平穩,這二人足夠讓這個天狼和鬼王震驚。
談高卓淡淡的眼神,好像是古井無波,整個浪花都帶不動他的眼神分毫:“我不想怎樣,而你和鬼王,看來是蓄謀已久了,我都已經關注了很久,你們來的時候,我們已經算準了。”
居然算計如此厲害!看來不是師案搞鬼,而是他們二人本來就已經計算到了。千千吧
到底是神秘的人物,這二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天狼的心態如滔天巨浪,他無法想象,他甚至覺得這二人可能是聖主培養的大人物。
“你們是聖主的手下?親衛隊!”那邊的天狼忍不住張口,他覺得這二人一定有問題,很可能就是親衛隊。
此刻的談高卓,笑了笑,這一個笑容,在他們看來已經是非常大的嘲諷,甚至是不屑一顧。
天狼也不敢動彈,他知道,一動自己就要死,二者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那個談高卓道:“我叫做談高卓,你或許不知道我,但是你也知道聖主,告訴你,我們甚至可以跟聖主同等地位,聖主都不敢與我們的廣宇大師對抗。”
廣宇又是誰人?
天狼此刻心態有些崩潰了,他下意識的知道,居然有這麼多的高手,隱藏在這人潮之中,那他們都稱呼那個廣宇為大師,那麼廣宇的實力難道已經達到了天命?
很可能已經是天命的最終高手!
能夠改天逆命,而且是真正的改天逆命,而不是自身的命格普通變化,而是超越了人類的極限,真正可以在未來改天換地。
天狼甚至感覺出來,這個廣宇可能是絕世人物,天縱奇才,比起丁耒絲毫不差。
他不是中原人,如果是中原人,知道廣宇的都會在朝廷的追殺令上得到解釋。
廣宇如今逃亡到了大和這裡,一直在韜光養晦,直到到了瓶頸階段,幾乎要進階了逆轉神功第九層,他這才恍然醒悟,希望能夠突破桎梏。
只要他打破這個桎梏,那麼他的實力就可以比肩天地,到時候誰人是他的對手?
人間再多的強者,也不過是廣宇的手下敗將。
而談高卓,自然也是趾高氣昂,他抬起頭道:“你不認識廣宇大師,你自然不知道厲害,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的毒王已經死了。”
他居然知道!
那邊的天狼和鬼王,都是渾身抖動,他們的毛髮都忍不住倒豎起來!
太可怕了,這個談高卓居然能夠看穿他們的命運,知道毒王已經死亡了!
世上有這種能力的人不會多,但是這裡已經出現了兩個,他們二人甚至比起師案還要強大幾分。
師案的眼神跳動了一下,看來他的懷疑已經是正確的了,丁耒一定已經來了,而且毒王也已經被丁耒殺死,而且整個城池還是好好的,不知道到時候是該感謝丁耒,還是出手滅了他。
當然,自己留下的貝爾雷球,已經足夠改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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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江山社稷,丁耒降臨
“你們二人不用用這個眼神來看我,如果廣宇大師知道,你們在我們不在的時候對東聖地搗亂,他或許會直接殺了你們。”談高卓淡淡的道,“可惜殺了你們不值得。”
天狼抖動身體,他的眼中有恐懼,他忍不住道:“你們什麼都知道了,那麼我們也無可厚非,只能認命!”
鬼王不禁道:“天狼,難道我們都要……”
“並不會死。”天狼的精神波動了一下。
“他們看樣子是要留我們的性命。”
“哈哈哈,羊入虎口,看來我做的還算不錯,毒王果真已經死了,你們二位倒是神機妙算,不愧是聖主都讚揚的高手。”師案倒是走過來,眼中如有乾坤暗藏。
天狼乾咳一聲,有些無法自持,“我希望你們能夠放我們走。”
“走?”師案揹負雙手,幾乎與海天一線連線,徒增了他的瀟灑氣質。
他不怒自威的眼神看過來:“你以為那樣威脅了我,就能輕鬆放過?自然不可能,如果你們屈服,我還會請求不讓你們有皮肉之苦!”
天狼咬牙道:“我願意奉上毒王的秘籍。”
“他的秘籍,我們自然會要,但是你們二人,也同樣有用處。”談高卓淡然自若。
他明媚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自傲,傲然的盡頭,好像是有梅花在綻放,可是他的眼中卻是黑夜。
“你們二人,跟我過來。”
天狼根本不能拒絕,二人的控制下,就只能與鬼王卑躬屈膝,灰溜溜的跟隨二人走出來。
師案也是坦然應對,他甩開袖子,直接追隨在身後,跟隨在四人身後。
那邊是一棟巨大的房屋,足足有三十層高,好像是一座寶塔,樹立在那裡,上面是無數的琉璃光芒,這種琉璃卻是能夠轉化太陽的力量,然後進入到了船的四周,啟動備用能源。
這就是西洋人的特殊科技。
西洋人凝練了這麼多年,早就已是科技強國,霸氣側漏。
房屋盡頭,是一個兩開的碩大門戶,門戶張開,雪亮如斯。
他們二人還沒有踏進去,已經能夠感受這裡的陣法,移形換影,這裡的場景已經發生改變,他們來到了一個廳堂內。
這裡同樣有三個人,比起談高卓鍾陵泉來說,這三人相對普通了一些,但是這三人依舊不是凡人可以比較,各種力量在身體湧動,他們甚至破而後立,比以前還要強大好幾倍。
三人就是無我君,天匿君,不夜君。
三人轉過頭,本來是對著那邊的一副畫作,卻不想這個畫作卻有一種神奇的模樣,上面流動著動態的波動,畫作清雅脫俗,上面的流水江山,似乎都已經定格。
他們轉身的時候,畫面也開始轉動,出現了這二人的模樣。
天狼,鬼王,都看到了這神奇的一幕,這是什麼畫作?居然可以記錄這裡的一切,甚至可以看到大和的江山!中國庫
天狼忽然想到了一個讓人震驚的事實,可能這不再是傳說了,“江山社稷圖”!
他要說話,卻被天匿君先聲奪人:“看來你們已經知道了,這個畫作足夠看到大和的所有事情,當然中原也可以看到,不過擔心中原有高手,從而我們避免去觀看。”
“江山社稷圖,等於是當年的神物,如今在我們的手中,已經是物歸原主,我們很快就能成為主宰者!”
那邊的天狼愣愣的,然後道:“都說你們與洋人勾結,這個江山社稷圖,也是準備貢獻給洋人?”
此刻無我君,語氣平和:“自然如此,貢獻給洋人,總比貢獻給你們,或者中原人要好十倍百倍!”
“看來你們已經瘋了,洋人是什麼人,不折手段,我們此來就是為了東聖地成為我們的聖地,而不是洋人的聖地。”天狼本來沒有這樣的氣魄,但是他現在卻已經爆發出來。
他也是有血性的,至少契丹,中原,大和,都是他們的血統,而洋人是另一種血統,本身就從民族上,存在了巨大的差異。
如今這個事情,暴露出去,日後的中原,甚至大和都是腥風血雨了。
天狼也不是蠢人,他不希望世界發生劇變。
西洋人陰謀詭計算計很多。
“你們二人,不用這樣多說,我看你們也累了,不如在這裡坐一下,好好領略一下,西洋人強,還是中原人強,還是大和人強?”
天狼沒有坐,而是道:“我只想要活著,如果你逼迫我說,西洋人強,我也會說,但是我本心卻是向著大和的一切,為了大和著想。”
“誰都是如此。”天匿君走過來,看著二人,“可是誰都知道,未來的造化,誰人都無法割捨改變,大和是何等狀況,大家都心知肚明,如今的龍脈已經被吞噬,氣數已盡,我們和西洋人必須發展新的氣數。”
“什麼氣數,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能不能回去?”天狼只是這句話。
不夜君站了過來,“難道談高卓沒有跟你說,來到我們這裡,就不可能出去了,只有屈服我們,才能活下來,無論你以前多麼厲害,多麼囂張跋扈,到了現在,我們這裡一切都是起點。”
一切歸零。
他們五人都是聰明人,而天狼也不笨,本身也是一代高手,他也不希望自己隕落,但是他的自由,一切都沒有了。
鬼王立即道:“我們答應!”
“只要你們讓我的人都沒事,我保證和你們不作對峙。”之前的一些高手,都被攔截到了下方,如今他再次提出,那些高手都會重新迴歸鬼王和天狼這裡。
他們也答應了。
天狼卻是扭曲了臉色,他知道自己沒有用處,必須與這幾人與虎謀皮。
此刻的丁耒,已經來到了這裡,他們看到了這艘巨船的時候,丁耒都是不禁讚歎,“這艘船隻真是巧奪天工,如果一定要比較,這科技,已經足夠領先中原數千年了。”
數千年的中原,都不能製造這樣的船隻,不愧是朋克時代的西洋人制造的神器!
如此大船,容納的人物,恐怕比起東聖地還是要人數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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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化身千萬,神奇無比
這艘大船,丁耒自然是看到了全貌,他也打算趁機上了這艘大船。不知道大船之上,有沒有什麼能夠看穿一切的高人。
就在這個時候,他感受到了一個波動。
江山社稷圖!
丁耒感受到了,有東西在準備觀察他,只是不知道那東西究竟是什麼,有幾分的詭異。
丁耒抬起自己的頭顱,然後渲染出來一股光芒,卻是他的神通,那個天匿訣。
天匿訣的力量的確非常強大,直接讓他的身份發生了改變,似乎在瞬間,他根本沒有被對方看破,這裡看似有人,其實是空空如也。
他等於是迷惑了對方,看似無比空曠,其實他早就存在了這裡,只是江山社稷圖發現不了他而已。
畢竟只是一個虛擬的掃描裝置,不能看穿他的真實身份。
甚至這個掃描背後丁耒只是一個迷霧。一團迷霧一樣的丁耒,如今沉著在這裡,淡不可聞的力量,伴隨著他的身體,移動到了大船的附近。
這時候的夏晝也感受到了那個存在,不知道是什麼在掃描,但肯定是有人在操縱一種物體,可以將他們給觀察。
很可惜,即便是觀察了這麼久,卻也只是看到了夏晝,師姣姣,以及師餘。
三人的形象出現在了船上那棟高層的大樓上,三十層的高樓中,談高卓看到了江山社稷圖在不斷的閃爍,提醒有人入侵了。
談高卓細細一看,卻是夏晝他們三人。
夏晝怎麼會突然造訪這裡?
談高卓認識夏晝,但是夏晝未必認識他。
江山社稷圖的確是非常厲害,可以看穿任何人和物品,可以看到,在場只有三人,但是他總覺得可能另有乾坤!
這時候天匿君道:“這三人什麼人?”
談高卓道:“這三人都是師家的高手,特別是那個夏晝,我看過他,他的實力的確不簡單,可以說,他是家主之下第一人。”
“原來是師家的人,看來師家的人也來了?是想要做什麼麼?”天匿君看了一眼師案。
師案也看到了那個畫面,他則是淡淡的道:“這夏晝是我的女婿,可以說,這個夏晝也是我們師家的紅人,也許師家的未來還要靠他,如今他來到這裡,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天匿君長長的應了一聲,然後道:“好,那師案我就給你一個機會,讓這人來效忠我,我覺得這個夏晝實力不凡,可惜此人我看到了背後,有命格反骨,我覺得此人要掌控了,才能有未來的出路。”
師案頓了頓,於是道:“只要你們不對付他,任何事情都好商量。”
他如今貴為家主,也是與這幾人比起來,存在一些差距,這個差距不是實力上的,而是真正的本事上的。
“趕緊派人接應。”不夜君此刻道。
他們立即安排了人手,於是立即前去接應三人。
丁耒等人已經來到了船下方。
丁耒此刻道:“我們只怕是如今已經被他們給盯上了。”
“那倒是要小心翼翼。”師姣姣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上面都是一些聖主的隱藏高手,我們都無法抗衡,一切都要靠丁耒大哥你了!”
“我不準備這樣出現。”丁耒看著到來的兩個人物,他一個箭步,瞬間進入到了二人的身側。
二人都是大吃一驚,居然有人能夠瞬間將至,帶來的一陣風,足夠披荊斬棘,外圍的風都在旋轉,好像是漩渦一樣給人一種不可言喻的壓迫性!
那兩個人,眼神沉沉的,接著看到了丁耒的笑容:“看來你們的實力,也倒是不錯,不過你們我決定控制了!”
化身千萬!
丁耒的腦海發出了波動,這時候二人已經不受控制,這是丁耒第一次用精金化身訣來控制他們的身體。
精金化身訣控制下的二人,都是不敢相信,他們的眼神在波動,卻是要說的話,都說不出來,他們這是怎麼了?
他們自己都在不斷的抵抗,可是自己卻無法控制自己。
丁耒一瞬間,走到了其中一人面前,“我以後就是你了。”
他這句話一出,那人立即展示出來滔天恐懼,那人的身體想要節節敗退,於是丁耒抬起手掌,切入到了那人的腦海,然後罵人整個人倒下,卻是沒有死亡。
丁耒接著展開了腹部,一股壓力施加出來,瞬間腹部的力量,爆發出來,將那人給吸收了進去。
進入到了丁耒開闢的世界。
丁耒再搖身一變,變成了這人的模樣,甚至他身上的戰甲,也變成了這人的衣服模樣。
丁耒已經徹底跟這人一模一樣了,他的氣息都是一模一樣,根本看不出來。
這也是天匿訣的力量,的確十分的厲害。
而且他也藉助自身的力量,從而讓他身體穩固,皮肉與那人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丁耒這才走出來,眼神波動,淡淡的道:“你的兄弟就是我,我也就是你的兄弟。”
那個餘下的人,都是震驚的看著一切,他想要張口說些什麼,可是丁耒根本沒有讓他張口,他已經被丁耒的化身千萬給控制,他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是丁耒操縱的模樣。
他想要反抗,可是自己卻已經定格在了原地。
那人張口,不停的想要說,可是最終嘴唇翕動,然後說出了兩個字:“遵命!”
他的確是遵命了。
丁耒帶著他一路走出來,夏晝此刻也是百感交集,居然丁耒輕鬆的拿下此人,此人太過於憋屈了,被丁耒這樣的對付,簡直,讓人無可奈何。
夏晝現在對於丁耒的實力來說,也是感到了恐懼,因為如今的丁耒,的確是修為高強,而且能夠千變萬化,這樣的神通等於是一個神仙一樣的存在。
夏晝自問自己沒有能力抗衡丁耒,他也不敢抗衡丁耒,於是他道:“丁耒,你真的要與他們為敵?你知不知道,來到這裡,就是人命關天,你或許會死在這裡,我也不敢保證,我能幫你什麼。”
夏晝自己也怕死,他擔心自己死在丁耒手上,如果丁耒死了,他的毒素一定會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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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半步天命,順利過關
丁耒回過頭,淡淡的道:“夏晝,我知道你怕死,我不會死的,我不可能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如今你我已經上了這條船,就應該明白,這條船我們都可以獲取,甚至實在不行,我可以借用這貝爾雷球,將這艘船給炸開花。”
貝爾雷球就在他的後方的水流中,如今看起來十分安靜,其實都在丁耒的力量籠罩下,他的化身千萬的確可以化身好幾裡的情景。
丁耒看著後方的水流,心中越發的堅定不移。
這時候他身側的那人,則是恢復了表情,但是他的一切已經被操縱,他現在和丁耒,就是新的與接引人。
夏晝這時候道:“丁耒,你知不知道,他們可是有高手的,聖主你是無法抗衡的!”
丁耒道:“你問師姣姣,她願不願意我來冒險。”
師姣姣笑了笑,“我覺得丁耒大哥,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夏晝神色凜然,他自己的毒素還要靠丁耒解開,他也絕對不會讓丁耒死去。
這時候,忽然船上出現了很多的聲音,接著階梯上噼裡啪啦,落足下好十幾個人的身影,一字排開,站在了階梯上,然後從中分開,出現了一個俊朗如星辰一樣的男子,這個男子淡淡的眉宇,帶著幾分厲害,他的笑容展開,首先與丁耒和那人一筆帶過,而是看到了那個夏晝。
“好久沒有見到師家這麼一個大高手來了。”那個人,淡淡地笑了笑,然後道:“師家大高手,看來還是中毒了?”
他睜大眼睛,似乎要看穿夏晝。
夏晝咬牙道:“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談高卓?”
夏晝居然認識他?談高卓也是微微的驚愕了一下,然後帶著幾分笑容,與夏晝淡淡的回應道:“沒錯,我是談高卓,你想要說什麼?”
“莫非你這次是想要我來解毒的?你認識我,看來你以前也遠遠見過師案與我會和,也許就是那次機會吧?”談高卓忽然流露出回憶的神色。
夏晝眼神劇烈波動,他咬牙繼續道:“我這次是來解毒,你覺得我的毒素能夠解決麼?”
“你中的是混沌毒,又稱之為原始毒,這種毒素,比起無影毒來說,差別就在於,它不如無影毒來得恐怖,而是一種慢性毒素,你的身體如今還在鞏固,或許你的毒素中的並不深,看來也或許有高手在幫助你,只是那位高手呢?”
他轉過頭,看了一圈四周,看不到一個高手,而丁耒就在他的附近,偽裝成了那個接引人,於是根本沒有發覺出丁耒的異常。
丁耒微微的張開神色,那邊的夏晝道:“是有高手幫過我,但是你也不要看,他不在這裡。”
“我險些以為是丁耒在背後幫助你了,看來卻是並非如此。”那個談高卓,眼神閃動,他淡淡的回應著,似乎對丁耒還是有幾分的忌憚。
如果丁耒來了,的確會是非常厲害的角色,他要與丁耒抗衡,也許也要付出一些代價。
丁耒此刻在背後冷笑,這個談高卓,看來也就是一個半步天命的存在,當然如果他是真的天命,或許自己還會忌憚,擔心被發現,可是現在看來,卻是並非如此。三k
談高卓微微帶著笑容,揮揮手,“好了好了,你不用這樣看著我,你既然已經來了,我們也已經準備好了,先去我們的大樓中,休養一下,如今的天狼和鬼王都來了,或許接下來,丁耒到來也不意外。”
他已經看得很通透,丁耒可能真的會來。
此刻的師姣姣和師餘他下意識的忽略,他根本想不到師餘其實是一個神秘高手。
而師姣姣他看起來也就是一個至虛高手,而不是什麼分神,更不是什麼天命。
丁耒看著他一路轉頭,幾步一回頭,丁耒也是知道,他在審視這裡的一切。他看了一眼夏晝,精神波動,“夏晝,你和他們去大樓中,我就在這裡,等待一番,你如果膽敢通報我的身份,你後悔也來不及。”
夏晝很聰明,他知道如今的談高卓也沒有時間讓他恢復,甚至也不想讓他恢復,如今只是在虛與委蛇而已。
夏晝心態幾乎有幾分不妙,他看著丁耒,沒有多說話,他知道現在多言反而不妙。
丁耒此刻看著他們離去。
談高卓顯然只是其中一個高手,更多的高手,一定在那一棟三十層的高樓中,非常的不可思議。
三十層的高樓中,高屋建瓴,有著好些高手,他們看到了談高卓親自回來,此刻的師案,也是吃驚的看著幾人,甚至看到了那個夏晝,於是臉色波動道:“夏晝,你怎麼來了?你怎麼了!”
一看夏晝的樣子,就知道夏晝是身受重傷。
此刻夏晝也是激動的道:“父親,我這次也是意外……”他本來想要說丁耒,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如果說了丁耒,自己未必會有好結果。
如今他只能憋屈的說是毒王所為,而且將毒王的事情,說了很多。
那邊的師案搖頭道:“早知道我就大開殺戒,這個毒王也就必死無疑!”
“不過他已經死了。”師案此刻也是搖搖頭。
夏晝的身體微微抖動,他知道毒王死了,但是想不到師案家主也知道。
此刻的師姣姣撲上去,“爹!”
“好女兒,你好好的一切都好好的!”師案也是微微笑,接受了師姣姣的撲騰。
這時候師姣姣的一旁,則是那個師餘淡不可聞的抬起眼皮,他的實力,的確沒有人知道。
這時候的談高卓一旁,多出了鍾陵泉,此人看了一眼他們,淡淡的道:“你們都如今住在這裡,解毒的事情,我會在三日後解決,你們大可放心,至於那個毒王,毒王已死,如今剩下的就是丁耒了,我初步估計,丁耒應該還在困在海洋中,師案你的貝爾雷球也沒有波動,沒有動靜,看來的確那個丁耒可能有問題。”
“應該不是貝爾雷球的問題,沒有人可以操縱貝爾雷球的。”師案平靜道:“也許丁耒還沒有徹底來臨,等到了他來了,我自然會給他一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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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聖典之前,疑神疑鬼
“聖主知道丁耒會出現麼?”這時候天狼在一旁,他已經徹底屈服了,但是他並沒有說毒王是死亡的,而是藉故說毒王現在身受重傷,被丁耒所害。
他們也是半信半疑而已,丁耒如今的實力,的確是非常強大,如果毒王死了,他們也是相信的。只是天狼需要有一個把柄,給他們一個殺手鐧一樣的東西。
此刻的談高卓,淡淡的道:“聖主自然早就神機妙算,你還不知道聖主的實力,她已經通天徹地,無所不能。”
天狼渾身發抖,如果真的如此,那麼聖主還真沒有人可以比較,即便是他想要藉助丁耒的實力,也可能具備不可抗力。
他們所說的貝爾雷球,想必就是一個大的殺手鐧,這東西也許丁耒也無法抗衡。
鬼王忍不住道:“那現在聖主在哪裡?我們想要見聖主一面。”
“這個你們就沒有機會了。”那邊的談高卓,淡淡的回應,似乎根本不在意似的,他看著天狼和鬼王,“只要你們順應我們,就是最大的造化,也不必要管什麼事情,你們不是想要去聖典看看麼?告訴你們,現在的聖典就是提供前去西洋的機會,只要你們去了西洋,就會知道,西洋這盤棋其實比起中原,比起大夏強的太多!”
西洋人也在下棋,甚至這個棋子已經布到了這裡,大和目前或許還在太叔居的掌控下,但是再過不久,就會知道,西洋人其實也可以參與掌控,不是他太叔居能夠改變的。
此刻夏晝也覺得西洋人恐怕已經佈下大局,這個局面如果繼續下去,天下都會逆亂。他夏晝本來是一個安貧樂道之人,如今現在卻在糾結了,自己得知了這個事情,不知道是好是壞。
那邊的師案對夏晝道:“你不知道的東西很多,我希望你可以保密,如今你能來到這裡,可見也是運氣。”
師案知道,這個夏晝如此快到來,也許就在他們佈下貝爾雷球不久,不然夏晝是不可能趕來的,他也沒有懷疑,畢竟夏晝現在是身受重傷,而是沒有死亡,這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但是也一定化解了一部分。
“有沒有遭遇丁耒?”這時候師案不禁道。
夏晝不由得抖動了一下,然後咬牙道:“是已經見到了,但是讓丁耒跑了,他與毒王二人也交手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師案點點頭,回頭看著天際,然後淡淡的道:“這個毒王,或許也不是丁耒的對手,你能這麼快趕來,丁耒或許也在你的背後,我很好奇,你有沒有觸動貝爾雷球。”
說是不懷疑,其實也已經產生了一些懷疑的成分。
夏晝有幾分慎重,他知道自己的決定關乎他的生死,這時候他的內心中出現了一個聲音:“如果你敢於再說我的下落,你就會死在這裡,毒發身亡,而且你的岳父,也會死在這裡,你知道這毒素的恐怖,可以說是混沌毒,會讓你和身邊人都死亡。”
夏晝更是臉色蒼白了一下,那邊的師案的眼神波動,“看來是遇到了什麼?”
夏晝當場跪下來,“說句實話,我在海上也與丁耒交手了,只是他在天上,我很快穿梭過來了,剛好在您放下貝爾雷球不久。”
“原來如此,說明他還沒有找準位置。”師案看了一下他的眼神,覺得有些慌亂,也是正常事情,因為遇到丁耒的人,都是這個心態,他也知道,丁耒的實力已經不容人扼制了。
師案也不是沒有懷疑夏晝被丁耒掌控,但是如果真的掌控了,丁耒也應該會出現在這裡才對。墨雪文學網
怎麼可能是他們三人。
師案看了一眼師餘,還有師姣姣,對師姣姣道:“他說的話可是真的?”
師姣姣點頭承諾:“千真萬確!爹,真的是如此。”
師姣姣這人偽裝還是不錯,比夏晝臉皮厚了太多。
夏晝也是好奇,這個師姣姣在這時候幫助他,還是幫助丁耒?
他心思不斷的活絡,卻是不敢再說上三兩句。
師案點點頭,有幾分的威風凜凜,“看來我還是想多了,女兒,你帶著你的姐夫,去廂房等候,到時候我會親自通知你們的。”
“廂房在五樓。”
師案提醒了幾句。
師姣姣抿嘴點頭,然後帶著夏晝,一路走上去,這臺階非常穩固,根本不像是走在海上船上,而是在平地上一樣。
船隻沒有絲毫的搖晃,因為這就是科技,是一個類似於島嶼的船隻!
師案回過頭,然後對談高卓道:“看來你們說的不錯,丁耒確實已經打入我們東聖地了,而且他只是一個人。”
“的確有幾分的厲害,這個丁耒我要斟酌一下,如何對付才是妙招了。”談高卓回過頭,然後道:“你的貝爾雷球真的沒有任何問題麼?”
師案點頭稱是,然後道:“貝爾雷球應該不會有問題,但是我還是不放心夏晝,我女兒自然放心,我安排這麼做其實也是希望我女兒跟夏晝拉近距離,看看夏晝的真相。”
“用女兒作為幌子,看來可以,不愧是你。師案。”談高卓道:“如果你有訊息,我就立即給你一個機會,聖主到時候提升成為最高存在,天命達到二重之後,你我都是好處多多!”
“自然自然,我們不會辜負聖主的栽培的。”師案抱拳道。
天狼此刻很慎重,他現在不敢說話,這幾人都是把他當成了空氣,隨後談高卓一個回過頭,接著對天狼道:“你準備一下,我們有一個逆天聖會,聖典之中的儀式之一,你如果想要去西洋,我們也可以給你栽培。”
去西洋?這就可以去了?
天狼也不敢相信,逆天聖會,到底是什麼樣的聖會,與聖典有多少的關係?肯定這其中存在了很多的詭異。
談高卓接著帶著鍾陵泉,還有天匿君,無我君,不夜君,幾個人走出了這裡,師案眼睛看了看天狼和鬼王,“你們也給我下去。去廂房等候,這裡不是你們可以繼續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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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逆天聖會,西洋大佬
天狼和鬼王自然不想再在這裡了,他們都是局外人,卻被拉入了局內,如今看來,更是險象環生,他們要想成功改變大局,幾乎已經不可能。
他們也在思考,丁耒什麼時候才能過來,能夠將這裡打亂,他們甚至開始期待丁耒的厲害。
丁耒此刻已經接引完畢,然後帶著那個操縱的人,走到了船上,這船十分廣闊,而且不是人力驅動,是陣法驅動的,也有西洋人的科技驅動。
等於是東西結合。
丁耒此刻來到了大樓旁,他身邊的人,依舊被他操縱,連說話,都由他的操縱。果然化身千萬非常厲害,可以輕易操縱任何人。
大樓蓋頂,三十層的樓房,在哪裡都不多見,這相當於一些絕世寶塔了,而且這不是塔,在海洋中順著海風吹動,居然還會屹立不倒,充分說明這建築的厲害之處。
建築高大,雄偉壯闊,上面都是西洋人的紋理,這是西洋人的法紋,他們沒有陣法,卻是具備一些類似陣法的法紋,這種東西比起陣法普通一點,但是也是聊勝於無。
有這種東西,於是整個建築更加穩固了。
西洋人曾經還修建過什麼通天塔,能夠九百九十九層,可以將天都給捅穿,也就是藉助了一些科技還有法紋,但是即便如此,通天塔已經不復存在,這裡的這座大樓,其實如果面對天意的攻擊,也會是逆亂無窮。
丁耒走到了這座大樓跟前。
然後兩個守衛看了一眼,卻是金髮碧眼的守衛,這二人用字正腔圓的大和話道:“你們怎麼來這裡了?”
丁耒如今將自己易容,改成了那人的模樣,配合天匿訣,其實非常的厲害,可以讓他們察覺不出自己的異常。
甚至他操縱的身邊人,他們也看不出來。
身邊那人面不改色:“正是找不到丁耒,我們現在也到了換班的時候,時辰晚了,也該修煉了。”
“什麼時候你們二位也想著修煉了?難不成你們還準備去西洋?”那個金髮帶著耷拉皮膚的男子道。
丁耒淡淡的回應:“人都有志向,去西洋只是開始,你們不也來到東方了?我們都是一樣的,都具備追求。”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在這裡多說這些廢話,”那個金髮男子擺擺手,似乎不願意聽,然後另一人則是道:“丁耒既然還沒來,那麼我們可以在明日開啟逆天聖會了。”
“什麼才是逆天聖會?是聖典之一的活動麼?”丁耒裝作不知道。
然後那個男子笑了笑,平靜的道:“逆天聖會,你們恐怕還不知道,你們現在既然要參與,那麼我就告訴你們,可以說,這個聖會是第一個活動,也是參與的必經之路!”
“必經之路!”
“沒錯,看你這麼急躁,也是告訴你,不要好高騖遠,今晚你們準備一下,將自己的血脈激發,西洋人希望與你們的血脈融合。”v5
“血脈融合?”丁耒也是吃驚。
那個男子自然的道:“你怕是不知道,血脈融合起來,就會非常厲害,東西結合的東西,你不能想象多麼神奇!”
“當然,也要你的血脈足夠強大,才能引發西洋人的血脈!”
“這就是逆天聖會麼?所謂的逆天,就是東西結合?”丁耒這時候道。
那邊另一個人道:“正是如此,你怕是不知道,逆天聖會帶來的血脈好處,為什麼逆天,因為人分陰陽,血脈也分為陰陽,而西洋人則是和東方人的血脈存在陰陽關係,陰陽轉動,然後你們就可以融合了大力量!”
“你們不會想象出來,血脈的威力其實十分厲害,西洋人的血脈是陰極生陽,而東方人的血脈是陽極生陰,二者存在區別,卻也可以不謀而合。”
“你說了這麼多,就不怕我們參與打消更多人的激情麼?”丁耒道。
那人笑了笑,“怎麼可能,如果人人都想要融合血脈,逆天改命,那麼人人都是主角,都是神話了?可是在我看來,並非人人如此,你們也只是可以看看而已,具體能不能成功,我都不敢保證,而你們也不要抱著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懂了麼?”
丁耒此刻活化了心思,微微帶著笑意,然後對那人道:“我已經明白了,多謝兄弟說的。”
“你放心,你們我們雖然不看好,但是至少貴在參與,記得了,在你們參與之後,會還有下一個步驟,一共三個活動,最終選拔的人才,就可以去西洋進行栽培!”
“這麼麻煩?”那邊的丁耒操縱的人,不由在說。
那個西洋人嘴角撇撇,“你們不知道,這已經是開恩了,據說是西洋某位大人物,說了或許有人能夠通東西方血脈,從而逆天造化,不然他不會讓我們舉行這次活動!”
“不是聖主要求的活動麼?”丁耒搖頭。
西洋人不禁冷笑:“聖主算什麼?一個女人,再大的本事,也是男人的寵愛,小鳥依人也還罷了,如果她要逆天,那麼背後的那個大人物也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說句實話,這次我們也在猜測聖主去了哪裡?她或許真的在逆天改命,當然,如果這是真的,我們合作之間,還要加上一些條件。背後的那個大人物,也會針對她出手的。”
“那個大人物?”丁耒心中也在猜測,西洋人口中的大人物,或許真的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存在,而且還不在這裡。
丁耒抱拳道:“我明白了,多謝兄弟的話,我會好好的修行的,爭取明日能夠成功。”
那個西洋人,拉著丁耒道:“其實啊,這次選拔,也是在扼制聖主,這是背後的大佬的意思,我也是聽說的,你不要傳播出去。”
丁耒知道這人大嘴巴,也是帶著笑容,與他相視一笑,微微的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胡言亂語的,還是感謝兄弟,這裡是一點好處。”
他從口袋裡面,摸出了一把玉簪子,遞給了那人,那人一看這東西,眼睛都已經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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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複雜關係,短暫交流
既然聖典第一個會議叫做,“逆天聖會”,那麼丁耒也要好好的看清楚,到底這個逆天,是逆天在哪裡?他順便也可以想辦法奪取他們所說的血脈。
自己的血脈,本身也是非常強大,屬於大夏和中原的混血,但是如果再加上西洋人的血脈,會不會更加強大幾分?
丁耒想到這裡,也是更加的坦蕩了。
或許這是一個契機!
丁耒對那人抱拳道:“多謝告知事情,我這就進去休息,等到來日,我會參加的。”
西洋人淡淡的道:“你參加如果成功了,不要忘記我們,好歹是我們推薦你的。”
丁耒也是點頭允諾,他現在一直是接引人的身份,沒有人知道他其實根本不是什麼接引人。
他一路走進去,一直到了盡頭,一個拐角處,他放開了對那人的束縛。
他身旁的那人,喘不過氣來,心情也是跌宕起伏。那人抬起頭,看著丁耒,有幾分的吃驚:“丁耒,你真的要參加聖典,好大的陰謀!”
丁耒道:“正是為了這聖典而來,談不上什麼陰謀,而你們藉助聖典為名,圖謀不軌,想要將世界給掌控,吸收更多的血脈物件,可能你們才是陰謀的根本!”
那人渾身發抖,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什麼原因,他看著丁耒,咬牙切齒,“丁耒,不管怎麼說,你都是一個贏家了,你現在還要操縱我麼?到時候你被人發現了,看你怎麼死!”
“我自然是要你被操縱到底!”丁耒淡淡的回應,“你還是有自己的用處,可以給我抵擋一些災難!”
那人正要多說,卻突然聽到丁耒的聲音變化,自己渾渾噩噩的,瞬間又被丁耒給操縱了。
丁耒眼神帶著凝重,看到了一個身影從轉角過來,等到他與那個身影碰頭,心情終於蔥跌宕變成了平靜。
“是你!”丁耒看到蹦蹦跳跳的女子,卻是那個師姣姣。
師姣姣帶著笑容,看著丁耒,不覺有幾分好奇,“你是?丁耒?”
她已經認出來了,但是很顯然現在丁耒偽裝太過了。
丁耒點點頭,“你的父親,還有你的姐夫呢?”
師姣姣偷偷看了一眼四周,小心翼翼道:“他們現在都有自己的事情,怕是在安排對付你了,你要跟我一起,才能保證安全。”
丁耒也不是特別相信這個師姣姣,但是如今在這裡,也沒有別人可以相信了。
丁耒道:“師姣姣,這邊人多嘴雜,我們上十樓說話。”他知道,這裡的前十五層都是居住的地方,在十五層之後,則是一些訓練的地點,還有一些機關的所在,甚至會,還有一個專門修煉的密室,有一個佈滿所有的秘籍的書籍房。
這些地方都被安排的非常分明,丁耒也沒有上十樓以後,因為在十樓之後,都是高手如雲,越是居住了上層,越是代表力量的強大,一些高手甚至在十五層居住,甚至就是聖主手下的最強之人在。
丁耒如今還沒有見到聖主手下的第一高手。
但想必,第一高手並不存在,而是百花齊放。168書庫
那邊的師姣姣陪同他一路上樓,一邊在說,“如今出現了一個叫做鍾陵泉,一個叫做談高卓的人,據說這二人時聖主身旁的紅人,也算是座下的高手。”
丁耒道:“他們二人什麼修為,會不會發現此事?”
“他們應該不出意外,是半步天命的修為,你要小心為妙。”師姣姣猶豫了一下,咬牙道:“丁耒,你不要以身犯險了,不如跟我一道,等到一切結束,離開這裡如何?”
丁耒也是第一次聽到了師姣姣的心聲,二人面對面,砰砰直跳,是心靈上的跳動,二人的眼神不斷交流,心靈和意志,都在進行混淆,雜糅在一起,似乎下一刻,不再是友誼,而是某種混雜在紙上的情愫。
只是平攤在紙上情愫而已,或許他們根本沒有更多的機會。
那邊的師姣姣眼神定定的,希望丁耒能夠答應她,如果答應了,或許愛情就是這樣吧。
她也是期待,也許丁耒不會答應,她也可以退出,這是她的希望。
丁耒從她的眼裡看到了溫柔,不禁在嘆息道:“我丁耒何德何能,讓小姐來青睞呢?”
“不,丁耒,我說真的,浪跡天涯,難道不比這樣的勾心鬥角,隱藏暗處,每天處亂不驚的日子好多了麼?”師姣姣的心聲,已經綻放出來。
丁耒知道,如今是與她有了糾葛,自己這麼受女人歡迎,他也是沒有任何辦法。
師姣姣搖頭道:“看來我還是無法將你的心給扭轉過來。”
丁耒面對她,眼神中多了幾分柔和,“你還年輕,能夠找比我更好的,或許你的未來也是前途無量!”
師姣姣嘴唇微微張開,生澀無比:“或許再沒有了。”
說完,她撲騰騰的一路從高處下去,眼神中都是紅潤,她的臉上更是紅霞如飛,身體則是在不停抖動,她對於丁耒,或許是真心?
丁耒感慨,自己居然讓這個師姣姣看中了?
他如今沒有任何辦法,看中了他如何呢?自己不該再去拈花惹草?可是自己這樣的堅決,一定會是很好麼?
丁耒的心態十分的複雜,他看著遠去師姣姣,對師姣姣的很多事情,都放鬆了許多。
他轉過頭,剛好碰到了師餘。
嚇了他一大跳,師餘居然不聲不響出現,他的毒素居然已經解開了,而實力更是似乎深不可測!
師餘看著丁耒,目光鄭重,帶著質問的語氣:“丁耒,如果你不喜歡小姐,就不應該與她關係如此曖昧,你們二人之間,已經有了那一層的情愫,如果你再這樣的逃避,或許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師餘這是第一次這樣開口,沒想到是藉助這樣的一個身份想法,來威脅丁耒而已。
丁耒的眼神慎重,看著師餘,嘴角帶著幾分沉凝,不安的情緒,隨著他的氣息波動,橫掃開來。
他最終還是道:“也許你是誤會了,我與師姣姣沒有什麼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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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交手一刻,你我相惜
師餘一聲呵斥:“丁耒,看來你讓我很失望!”
丁耒被他這樣猛然一激,心情和實力都是跌落了幾分,他猛然看到了師餘出手了,電光火石,師餘的手掌微微捏緊,然後彷彿有氣流在他的手心。
氣流攢動,他的拳頭已經隨之而來,整個空氣中爆發出了一陣鳴叫的聲音,好像是老虎在咆哮!
這裡沒有人,還好沒有人,不然這樣的大戰,一定會被人拿去做文章。
丁耒瞬間出手,他的雙手交叉,然後呈現了一個格擋的態勢,接著順其自然,他的雙臂與此人的拳頭抗衡。
砰砰砰砰砰,二者連續皮肉打擊了好十幾下,一切都在剎那發生。
丁耒的腳下,卻沒有任何的動靜,他的身前也沒有動靜,都是將力量化解到了極致。
他們的力量可以隨時化解散開在空氣中,因此並不會出現什麼差錯。
丁耒此刻眼神波動,與這人一個短暫的交流,然後一拳從中滋生開來,波動萬千!
師餘順勢一個轉身,腳踏七星,身如遊龍,猛然抽動,一個閃電連環鞭!
他的手就像是鞭子,噼裡啪啦,落在了丁耒的身上,丁耒也是感到了吃驚,這速度居然在短時間激增了太多,他的反應都有不及時。
丁耒也是避免被發現,一直在壓制,可是現在顯然也不能壓制了!
他的身體中了好幾鞭子,但是並沒有受傷,反而更加健康,他的身上的鎧甲都被破裂開來,這個鎧甲,可是隕鐵製作,可是依舊無法抗衡!
他猛然前進,最後與這鞭子一樣的手掌,瞬間交錯,然後他的步伐之下,抬起一隻手,切入正題!
撕裂了周圍的空氣,順理成章,他的拳頭勾入了師餘的面門!
三山拳法!
丁耒的身體背後出現了一座大山,這是崑崙山脈,發出了一陣陣的波動,劇烈衝擊像是不可一世的力量,來源力量滾滾如紅塵!
丁耒順勢一拳,覆蓋而來,雪亮的力量,直逼師餘後退!
崑崙山的意志壓制下,師餘的鞋子都直接爆炸開來,他的身上衣服也是炸開,出現了他的精壯的身體,居然比起年輕人還要壯碩?這樣的身材,簡直不可思議,果然不愧是隱藏的大高手,絲毫沒有老人的身材,沒有絲毫的老態龍鍾!
師餘頓頓幾個步伐,地面也出現了幾個腳印,可見他已經將力量化解到了極限!
可是他依舊不如丁耒的力量!番薯
“看來你受過重傷,我能感覺到,你在那一刻,無法用八成以上的力量,因此沒有化解我的招數,反而必須化解在這個船上,因此你的極限其實已經被打破了,而你如果沒有受傷的話,到底是多強,我也不敢相信!”丁耒也是感到了棘手,這個師餘果然是強大無比。
如果他沒有受重傷過,他或許不是這個實力,會更加強大,甚至強大好幾倍也有可能。
而他不僅僅是重傷,而且他的毒素才剛剛被驅逐,他的實力可以說跌落很嚴重,如果從這個時候來看,他的實力其實已經十不存七八,全力以赴,顯然對他來說並不可能了。
丁耒的話,讓師餘眼神跳躍了一下,其中如星辰一樣的光芒,轉動不止,他忽然笑了笑,“果然還是年輕更比一代強,越年輕,越強大,這個時代我們已經老了。”
丁耒懷疑,這個師餘沒有受傷之前,可能已經是天命高手,但是他現在也是無限接近了天命!
師餘的神秘,終於是展現出來,他卻是沒有被丁耒給打傷,如果繼續交手,或許幾百招以後,他們兩人之間,分出勝負的一定是丁耒!
丁耒取勝的可能很大。
除非師餘的本身傷勢融合,不然師餘再強也不如丁耒一二罷了。
丁耒此刻淡淡的道:“師餘,你我就此罷手,我或許還會留你一條性命,日後我們再見還是朋友,我也不希望這裡出現問題。”
師餘嘴角微微翹起,“看來你還是擔心這裡你被發現。”
“那是自然,你也不希望師案發現你吧,不如我們就此都別過,你和師姣姣之間的關係,我也會保密,你肯定是她的秘密師父,你的來歷,我也不追究了。”丁耒此刻道。
師餘也是長笑一聲,看著空空如也的走廊,語氣轉淡,“丁耒,你真是一個聰明人,知難而退,你的本事看來就是你的寬恕,造就的,如果是別人,還會不遺餘力給殺了我,看來,你的實力強大,不是空穴來風。”
丁耒也是淡淡帶著笑容,“我的實力如何,到底是比不上你這個老前輩,如果我們就此合作,再好不過,你想不想提升自己,就在血脈融合之後,你我都能夠改變出路!”
“我也知道血脈融合,我也打算參與,但是能不能成功,還是未知數,你一定覺得你能成功?”師餘語氣冷靜,似乎不太相信。
丁耒這時候道:“你我之間,血脈其實都夾雜著一部分西洋人的血脈,我看得出來你年輕時候特別近似於西洋人,可以說,你的祖先也會是西洋人,而我的祖先,也曾經或許有西洋血統,你我之間,都可以成就血脈,只要你我合作!”
“好,你既然已經看穿了我,我也不藏匿了,等到我們再見的時候,就是你我修煉成功,都去血脈融合的時候!”師餘甩手,豪情萬丈,他的身體帶動一陣風,然後離開了這裡。
丁耒也是愣了一下,他與師餘交手,還是意猶未盡,這人卻及時地離開了,讓丁耒不免有些無奈。
他搖搖頭,自顧自的道:“這個師餘還真是不簡單,看來以前的他,一定非常厲害。”
他順勢看過這裡的走廊,除了那幾個腳印,沒有別的動靜,二人的戰鬥都是很保守,沒有破壞一切的存在,這裡還是簡簡單單,如果真的破壞了一切,那麼也會引來一些變故。
他蹲下來,將腳印給按住了,然後用力一個扒拉,接著腳印徹底的磨平,順其紋路,腳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