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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妻當道 031 林父訓妻,語嫣來襲

作者:冬雪傲梅

031 林父訓妻,語嫣來襲

(這兩天都是大章啊……我怎麼就寫不滿四千字呢?奇哉怪哉!)

老夫人雖承諾了要給林父換個差事,不過春分沒想到竟然這麼快。

林父的新差事因著是老夫人親自交代下來的,管事的倒沒有故意為難林父,給了個還不錯的美差。他仔細打聽了,聽聞是因為女兒的緣故才得了這樣的好處,林父這才起了心思帶東西去看了女兒一趟——他心裡終究是有愧的。

看林父的樣子,像是真心悔過了,然而春分並不敢確信,他日後會不會再犯?

賭博這東西,沾上了就很難甩得掉。

儘管已經下定決心不管死鬼老爹,好好過自己的日子,突然來了這麼一出,春分還是有些心軟。是以她打算等過段日子看看再說,死緩的犯人還有個觀察期呢!那可是她這一世的親爹!

她終究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而林父那邊,回了家中,妻子詹氏就迎了上來,期待的看著他:“怎麼樣,她收下了沒有?”

這件事情她是知情的。

“我是她爹,她怎麼會不收?”林父雖在女兒表現得綿軟,在妻子面前卻還要擺當爹的款,一副十足嚴父的模樣,那樣丟臉的事,哪能叫婆娘知道?

林父是個老賭鬼,但凡有點兒銀子就要去賭場裡拼手氣,可十賭九輸,哪一次他不是輸個精光回來?不過他這人倒是有一點好,那就是絕不欠賬,哪怕有人在一旁蠱惑著也不幹——因為他知道自家的底細,除了妻子兒女就是一個破屋子,根本還不上債。而且他還是家生子,兒女都是主家的僕役,不是他能隨便賣的。

這回得了新差事,不僅月錢漲了,還有油水可撈,他自然高興。不過這差事可不比車伕清閒,算是正經活。林父本性其實並不壞,以前他去賭,大多半是因為受了排擠無事可做,受人引誘才去賭錢下火,不過如今既然有事做了,他自然也不會光想著偷懶耍滑。

一時雖戒不了賭,但若是春分肯看顧一二,他也未必就不能浪子回頭。

這回他帶著東西去看女兒,詹氏便也沒有阻攔,春分這回可是出息了,聽說得了老夫人青眼呢!再者林父有了新差事,不在家裡乾耗著,她心裡也挺高興,對這個繼女就上了心。她雖嫁給了林父,卻不是侯府的人,侯府不會安排差事給她做,家裡也沒地可種,平日裡不過在家帶帶孩子收拾收拾家務,等於是個吃閒飯的。

從前林父只會花錢不會掙錢,還要靠她偶爾做做繡品攢些家用,她才敢和丈夫叫板。然而如今,丈夫有出息就有了底氣,哪怕還沒拿回家一份銀子,她也再不敢如以前一般對他頤指氣使,至於春分,要說她有幾分真心待她,那還真是少的可憐。

不過想著或許能沾些好處罷了。

因此聽了林父的話,詹氏深信不疑,這年頭還有女兒跟爹擰著的?那才是個笑話。眉眼裡都帶著笑意:“這就好……那……花沒讓你帶點什麼回來?”

“帶什麼?”林父瞪她一眼,看的詹氏縮了縮頭,分明心裡知道她惦記著女兒才得的五兩賞銀。說句實話,他心裡也是眼熱的,那可是五兩銀子不是五個大錢!他手裡錢最多的時候,也不過發月銀的時候,那才幾百個大錢!“那是花靠自己本事才掙來的,你莫要總是惦記她的那點體己!有本事,你自己掙去!”

“我又不在府裡做活,哪能碰上這樣的好事?”詹氏委屈的嘀咕,她也知道,自己掙不來這樣的大錢,繡個繡品能值幾何?何況她手藝只是一般罷了。“不問就不問唄,兇什麼兇。你下回給花兒說說,讓她幫我也謀個事做做唄!”

林父瞪了她一眼:“你給我安生些吧!讓花幫你說項?哼!別以為以前的事兒我不曉得,就是懶得說你罷了!侯府的差事是那麼好做的?你又不是家生子,外人想進府裡做事,難!”

“這話說的,我不是你娘子?怎麼能算外人?”詹氏眼珠子轉了轉,好聲好氣道:“我這不是也想給家裡添點進項麼?再說虎子漸漸大了,我還想送他進學呢!男孩子總要識幾個字才好,日後進了府,也能某個小廝,要是能給少爺做個伴讀就更好了!”

“你就做夢吧!”林父啐了她一口,還伴讀?能當個跑腿小廝就是他老林家祖墳冒青煙了!

“怎麼就做夢了,咱家姑娘如今不就出息了?”詹氏理直氣壯的道,也不想想春分花了多少心思才走到如今這地步,卻只看到她如今的風光,沒關心過她這思念裡吃了什麼苦頭。還十分得意的顯擺道:“我聽侯府的媳婦子說,春分要當大丫鬟呢!”

“這也是你該胡咧咧的事兒?我可告訴你,別到處與人說這些閒言碎語!這府裡的事兒哪裡是三言兩語道得清的,你別給花招禍!”林父為人不堪,對侯府的事兒卻是門兒清,三小姐是個什麼狀況他心裡清楚的很,這事兒未必就是什麼好事!又警告詹氏:“花才好一點,你就別給她添麻煩了!好了,快做飯去,我餓了!”

怎麼就成了添麻煩了?

詹氏咕噥了幾句,見林父油鹽不進的樣子,只得洗洗手做飯去了。

且不說春分爹孃究竟如何打算,這準備過年的當兒,侯府卻迎來了一位嬌客。

這位表小姐姓王,乃是京城皇商王家的嫡出小姐,家裡頭並不顯貴,卻出了名的有錢。

她父親是陳侯的表兄,她的祖母是老侯爺庶出的一個妹妹,說起來也算的上近親。這些年兩家一直都有來往,關係似乎十分不錯。

據說王表姐在家裡十分受寵。

木尹楠皺眉端坐在椅子上,拾了一片桃肉蜜餞慢慢咬。對這種甜膩的食物,她一向是不大喜歡的,那味道太膩了,還填不飽肚子,吃再多又有什麼用?相比起來,她更喜歡實惠的飯菜和點心。不過王表姐說是從京裡帶來的,給大家都分了一些,她也就意思意思嚐了嚐。

春分對著桃片猛吞口水,她穿越來以後,還沒吃過什麼正經的零食呢!別說是什麼乾果蜜餞了,那都是稀罕玩意兒,平日裡就是燒點糖塊吃,都要被指摘浪費!

點心什麼的好吃是好吃,但吃多了也膩不是?何況那味道比起前世的糕點,到底差了一些,春分並不是很喜歡。他們這兒也有賣蜜餞乾果的,但那也就是主子賞賜了偶爾才能吃一些好的,自己壓根買不起。而像木尹楠這樣的,根本沒得吃,跟別提是分給下人了。

那口水吞嚥的聲音傳入木尹楠耳中,那叫一個清晰,想了想,趁著邊上的小肉團不注意,也不管粘膩,小手迅速抓了一把,塞給春分。

春分立時感動了!別看人孩子木楞,可架不住心腸好啊!

忙籠住了,偷偷藏進掛在腰間的一個空荷包裡,誰管髒不髒呢?有得吃都不錯了!

木尹楠雖說抓了一些,但到底手小,根本看不出來少了。是以除了某人以外,誰都沒有注意到這一幕,而大部分人的目光,自然落在那位“金碧輝煌”的表姑娘身上。

到底是皇商家的女兒,這穿得戴的就是不一樣。明明才十來歲的女孩子,穿的都是花團錦簇的名貴料子,頭上插了兩隻步搖,那墜子上滾的分明是一顆顆圓潤的珍珠。脖子上掛了一大大的銀項圈,上頭還綴著一直小鎖,看著十分精巧,腰間幾個玉玦玉環玉佩不時叮咚作響——整一個移動的錢包!

春分前些年雖說聽說過這麼一位表小姐的存在,卻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因此便有些好奇。

這可真心是位古代美人!柳葉眉櫻桃小嘴,加上一雙明亮的杏眼,長得真是好看!只是不知道她那纖細的脖子,是怎麼支撐起那沉重的頭顱的?

嘴裡含著一片零嘴,春分瞧的十分可樂,還帶點兒幸災樂禍——她一邊同情那位表小姐的脖子,一邊又是羨慕嫉妒,一邊又替她擔心——她也不怕招賊!

“舅奶奶,嫣兒又給您添麻煩了吧?”王表姐不僅眉目如畫,聲音也如黃鶯出谷,十分好聽。她親暱的靠在老夫人身側,卻又小心的控制著重心,給人一種貼心的感覺。

老夫人呵呵笑著拍拍她的手:“語嫣又胡說了,你來舅奶奶高興還來不及呢!”

王語嫣!

春分撓頭,有一個晴雯還不夠,這又來一個王語嫣?神仙姐姐都出現了,段譽你在哪呢?

“都是嫣兒的身子不爭氣,”王語嫣的眼眶微紅,一副不勝嬌弱的模樣。“這都要過年了,偏偏又病上了,好在如今在莊子上養得差不多了,這才藉著家裡給您送年禮的當兒,過來給舅奶奶請安!舅奶奶,您不怪我吧?”

老夫人心疼的跟什麼似的,將她攬在懷裡:“瞎說,舅奶奶怎麼會怪你?你病了怎麼也不早說?來江都多久了?”

“有一個月了!”王語嫣忙擦了擦眼睛,笑道。

“怎麼也不早點來!在府裡尋大夫也便宜些!”老夫人嗔怪道:“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兒!”

王語嫣柔柔一笑:“家裡多虧舅舅照應著,爹孃都說讓嫣兒不要給舅奶奶再添麻煩,這才沒來。早知道舅奶奶歡喜,嫣兒就是拼著叫人說嘴,也一定早早來了!”

“這丫頭,小嘴兒怎麼這樣甜。”老夫人呵呵笑道:“你今年還回去過年嗎?”

王語嫣聞言,神情略有黯淡,不過沒一會又笑起來:“爹孃的意思,左右嫣兒已經是趕不回去了,還不如在江都陪陪舅奶奶,和舅舅一家一起過年熱鬧些!就是不知道舅母歡不歡迎?”

小吳氏忙道:“這話說的,侯府還容不下你一個?都是自家人,語嫣就安心住下,就當替舅母表表孝心,陪著娘多說說話!你這一來,娘可高興著呢!再有明珠苑裡已經收拾好了,一會吃過了飯,就讓下人把行禮搬過去吧!”

“嫣兒謝過舅母!”王語嫣忙站起身,歡喜的行了個禮。

“這孩子就是多禮。”小吳氏笑道。

王語嫣一笑,又將目光看向幾個表親,輕聲道:“父親備了些禮物,要給表哥表弟還有表妹,如今可都在家吧?”她的目光落在了木尹楠身上。

“瑞哥兒出門去了,下晌就回來了。”老夫人笑了笑,說著,對著木尹楠招了招手。

儘管不情願,木尹楠還是起身了。

“這是三丫頭,語嫣還沒見過吧?”老夫人拉了木尹楠,嘆息道:“這孩子跟你一樣,從小身子不好,一直養著,前些年你來,她又一直病著,就沒叫你見過。”

“三妹妹好,”等了半天,也不見木尹楠主動招呼自個,王語嫣忍不住看了她好幾眼,才笑道:“三妹妹像是不大愛說話?”

“欸!你都瞧出來了?這丫頭前些日子病了一場,就成這樣了,倒也沒什麼大礙,只是不愛說話罷了。”老夫人點了點頭,有些憐惜的摸了摸木尹楠的丫髻。

她好像越來越喜歡摸她的頭了。

“等她大了就好了,我小時候也這樣。”王語嫣寬慰道。

“三丫頭,還不跟你語嫣表姐打招呼?”老夫人瞪了木尹楠一眼,這丫頭,非讓人說了才肯開口。

“你好!”木尹楠含含糊糊的叫了一聲。

老夫人便有些無奈。

這木頭不開竅的樣子,實在是讓人為難。好在王語嫣對木尹楠的興趣並不大,只略說了兩句就岔開了話,老夫人便讓她回座次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