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遙 109拼死一戰(七)
109拼死一戰(七)
素天心在萬嬌房裡休整了一夜以後,便不死心地又往傳送室的方向行去。
如今界戰告急,摧毀玄九界魔修通往東華的傳送法陣,關閉界門,已是當務之急。煉虛大能可踏碎虛空自是不提,而若真有玄九煉虛魔修降身東華,勝負有了既定的結果,東華再多的反抗也不過是臨死無謂的掙扎罷了。
可如今化神魔修既未現身,東華還尚有一絲機會。無論是垂死掙扎還是苟延殘喘,對東華百萬修士,億萬凡人來說,都無疑是微渺的福音。
傳送室,位於天都殿西北角。原先本是普生寺千丈拈花大佛的傾倒之地,後來因為此地空間節點薄弱之故,才被勾畫下傳送法陣,建立傳送室。
儘管魔修們建立天都殿之時,將原先的普生寺廟宇群付之一炬,但空明禪山頂的大致格局卻並未有所改變。素天心先前與鮑輕棠以傳音陣相通之時,借鮑輕棠之手從佛修弟子口中知道了不少空明禪山的情況和秘聞。只是如今普生寺毀於一旦,東華岌岌可危,這些秘聞也就無關緊要,但對素天心來說,卻好似瞌睡來了送上的枕頭。
素天心行走在天都殿的廊道大殿之間,神色倨傲,目不斜視,將萬嬌的嬌蠻傲慢樣子做了個十成十。一路行來,魔修魔奴無數,硬是沒有引起其他人的疑心。
其間原因,萬嬌兇名在外不說,更是因為萬嬌往常來往於東華玄九頻頻。先前,萬嬌於後山禁林受挫,義憤填膺之下回玄九界與魔尊哭訴也是眾人意料之中的事。眾人此時見她怒氣盈胸,自不會在這節骨眼上去觸她的眉頭,自尋死路。
因而,素天心一路行來,倒是出人意料的順利。
饒是如此,素天心也沒有直闖傳送室,反而是走向了傳送室不遠處一處僻靜的院落。
這院落本是傳送陣師的居所,可是盧遺風持魔尊口諭誅殺那些不安分的小螞蚱時,那位傳送陣師也受到波及,沒能逃過一劫。這間院落自此便因為無人居住而沉寂下來。
素天心在院落裡轉了一圈,沒尋到絲毫關於傳送陣的訊息,她原先早有準備,因而也並未太過失望。
一無所獲後,素天心便徑直來到了庭院西邊的小荷塘邊。素天心看到小荷塘的時候,暗自慶幸先前那傳送陣師並非粗蠻之輩,這小荷塘才得以倖存下來。
她抬頭看了看被黑色的魔氣所籠罩的天空,長年陰霾不散,只餘幾絲日光僥倖穿過烏霾,落入此地。
素天心認真地觀察著日光在池面上的變化,當發現某個暈光紫氣一閃而過時,素天心毫不猶豫地竄入池中,向著紫氣光暈消失的方向潛去。
荷塘很深,素天心遊了很久才潛到水底。她用神識在周圍仔仔細細探查了好幾遍,才在淤泥底看到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凸起。
素天心眼睛一亮,遊近將手按到凸起之上,往旁邊一推,露出泥底一塊約有棋盤大小的石板,石板上凌亂地勾勒著一些線條,深淺不一,粗細不勻。
素天心卻如獲至寶,認真地將石板上的圖案記在心中後,手用力一捏。她本想以防萬一毀去石板,卻在見到石板絲毫不變時,不由輕咦了一聲。不過此時並非研究石板的好時機,她將石板放入腰間小葫後,便往小荷塘的一方游去。
池底的水道因為常年無人使用早已瘀堵,以至於一直無人發現這小荷塘底還隱藏著如此秘密。
素天心以冰靈力護身,按著先前記下的路徑,在泥底鑽行著,時不時拐一個彎,繞一個圈,看似凌亂毫無規律,但素天心知道,這卻並非是畫蛇添足。
按著石板上的指示,素天心在荷塘底穿行著。慢慢的,小院恢復了安寂,水面平靜不起一絲漣漪。
素天心在池底水道兜兜轉轉不知多久,水道里的淤泥才開始硬化,漸漸有了塊狀的硬土出現。
素天心手掌翻轉,一道寒冰刃在掌心凝結。冷厲的寒光忽的一閃,便將水道的最後的一層壁障撕裂開來。碎土飛濺四射間,一個幽黑的地底密道出現在她眼前。
素天心卻毫不感到意外,徑自踏入其中。密道內岔路極多,素天心也不見猶疑,熟練地在地道內穿行著。不過,即使有石板作導向標,素天心仍是不敢大意,畢竟按那些佛修的說法,這條密道已經廢棄了好多年了,其間是不是有什麼變故素天心也無從得知。
也好些,一路上安然無恙。
地道盡頭,是一個泛著微微黃光的石室。
兩盞火光熹微的長明燈在石室盡頭的案龕上靜靜燃燒著。案龕正中,紫金爐裡插著三支紅色的線香,香菸嫋嫋。旁邊則是一個桐木製的木魚,案龕上瓜果香火一應俱全。
案龕前的石壁上,懸著一幅佛祖坐蓮講經圖。慈眉善目,神情生動,活靈活現。案前,一個黃布蒲團中間微微凹陷著,黃布因為過多的磨損而顯得晦淡。
這是普生寺的苦禪堂,佛修們了卻心中執念,懺思己過的地方。千年前,還是無苦大師的五苦大師正是在此地南柯一夢後,毅然破五葷三厭,遁入紅塵。佛堂也正是在那時因為執念難消,佛已墮世之故被封閉起來,近千年再無人前來。
而素天心會來此地的原因便是,苦禪堂位於原拈花大佛的身下,即如今的傳送室地底。
這座平平無奇仿若人間小廟的佛堂在建立傳送室之初傳送陣師自是有所察覺的,只是神識掃過確認其無大礙後也就由著它去了。後來傳送陣建成,陣法波動幹擾了神識的窺測,這個佛堂便再無人窺得。傳送陣師被殺以後,佛堂便成了天都殿的死角。
素天心確認位置無誤後,在佛前莊重地行了一個道禮,而後取下佛畫,移開佛龕,開始認真在佛堂裡勾勒起陣法來。摧毀傳送陣不容有誤,一旦失手,下次便只能硬闖,在元嬰期多如牛毛的玄九界魔修中殺出一條生路,可見其艱鉅。所以,陣道小成以後對一般陣法禁制信手拈來的素天心,也難得面色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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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澤修面色冷峻地穿行過重重廊道,出現在傳送室中。
守陣弟子看著突然晃身出現在面前的黑影二話不說法術法寶齊齊招呼上去,杜澤修身形幾個虛晃便安然避了過去。
守陣弟子們發現來人是杜澤修以後,不由停下了接下來的攻勢。見杜澤修行色匆匆,面色不復以往的平靜,眾人頗為疑惑:“杜道友來此所為何事?”
“萬嬌來過沒有?”杜澤修掃過傳送室,並未見到想要看的人,眉頭微微擰起。若是素天心在此,必會發現來人赫然正是後山禁林守林修士中那個對她頗多刁難的領頭魔修。
守陣修士們一愣,俱都搖了搖頭,說:“萬小姐並未來過。”
杜澤修心頭疑慮,不由神識外放向周圍探查起來。
“杜小子,你找老夫又有何事?”人未到,聲先至。蒼老的聲音在傳送石內響起,眾弟子連忙躬身歡迎道:“餘前輩。”
杜澤修神識遍查後一無所獲,恰巧聽到老者的聲音,便道:“還望餘師叔為我徹查天都殿。”
老者聽到他的話也是一怔,而後聲音才又想起,只是聲音裡少見的帶了些凝重,“發生什麼事了?”
昨日萬嬌踏出禁林時聲稱已手刃白華遠,杜澤修其實是半信半疑的。儘管白華遠被下了禁制,修為受限,而且百餘年的折磨讓他實力大不如前,但無論如何,也不是萬嬌一個小小金丹初期修士可以虐殺的。
所以在餘承晦到來時,他跟隨進林檢視,在看到白華遠死於嬰碎之時不可謂不心驚。白華遠元嬰受傷他自是知曉的,可是按著餘承晦的說法,他的元嬰距離碎裂之日起碼還有百年,怎麼會在一個月內就死了呢。
線索無故斷了,餘承晦和杜澤修心裡雖然都惱火,但礙於萬嬌是魔尊的人也不能做什麼。可是,杜澤修想了一晚上,還是覺得萬嬌的說辭頗多疑點,再聯想到萬嬌當時的神色,他猛地驚醒過來。
不對!這個萬嬌有問題!
誠然,那人將萬嬌的神態模仿得活靈活現,語氣也甚是逼真,一看之下並無大礙。可是據她對萬嬌的瞭解,那女人絕不是善予之輩,即使殺了白華遠她也會有恃無恐,那日何必急於離開。
隨即,他又去問了一月前輪值的守林弟子,從他們口中得知萬嬌一月前是跟一個淫`魔道的元嬰期魔修一同進的林,杜澤修察覺到其間怕是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東西,所以在魔奴傳來訊息說萬嬌一大早就往傳送室趕去的時候,杜澤修隱隱感到有些不妙,心中也變得躁然不安起來。他沒多猶豫便也趕來了傳送室打算一探究竟。
此時,餘承晦問起,杜澤修便將大致情況都說了一遍。餘承晦沉默了一會兒,一股沉重的威壓突然沿傳送室向外鋪散開來。
神識重重掃描下,依舊毫無發現。餘承晦暗哼一聲,一股更大的神識外放出來。
杜澤修原本正等著餘承晦的訊息,腰間的寶寧石微不可覺的一閃,一股巨大的危機感頓時籠罩了杜澤修全身。杜澤修面色猛地一邊,迅速從儲物袋裡抓出一枚極品靈石,二話不說扣入傳送陣中。
而這時,發現了傳送室下不明波動的餘承晦也是大駭,神識急忙收回,還不忘喊道:“杜小子,快躲開!”
素天心看著身後佛堂內四周石壁地面連同穹頂上密密麻麻的的各種禁制法陣被啟用後一環扣一環發出微微的亮光時,猛地竄入來時的地道,頭也不回地施展碎影步亡命而逃。
苦禪堂內白光大亮。白光所過之處,俱都化為齏粉。
杜澤修的身影虛晃了幾下,堪堪消失在傳送陣中,餘承晦的話音也才剛剛落下,一股巨大的白光頓時吞沒了天都殿的西北角。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還沒秀過新專欄,趕緊拉上來溜溜~
漂亮咩?是2師胸給做的喲~
下面是2師胸千面君子的修仙文,不要大意的戳戳吧~(為了某土以後的幸福著想,記得要細心呵護喲~╭(╯3╰)╮)
修仙養“性”
ps.虎摸看不見吃不著的爪機黨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