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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遙 2獸修重華宗

作者:五土

2獸修重華宗

素天心此時正坐在小院前面的門檻上,蓬頭垢面,一張小臉毫無血色,雙目無神的直直地看著眼前的地面,身形更是消瘦。

於清睿喊了她好幾聲都沒有反應,直到抓著她肩膀用力晃了幾下後,素天心才慢慢地抬起視線,放到了於清睿身上。怔了片刻,似乎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誰。

她嘴唇哆嗦著,想開口說話,張了半天卻沒吐出一個字,只是伸手攥緊了於清睿的裙襬。

於清睿蹲下身,安撫地拍著素天心的後背,“沒事的啊,你先起來,我們去屋裡說話。”

一聽此言,素天心雙眼倏地睜大,驚恐地望著於清睿,哆嗦著喊了句“師姐”,便撲到於清睿身上“哇”地哭了出來。一邊哽咽,一邊不停地喊著“師姐”,彷彿落水的人絕望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於清睿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卻也任由素天心趴在自己懷裡哭泣。

直到好久,素天心哭得顫抖的背部才慢慢平靜下來,而於清睿也才聽到懷裡模模糊糊傳來的聲音,大驚失色。

“師姐,我被院子給彈出來了。”

重陽宗的外門院落一般都設有禁制,雖不是太高階,但也不是練氣築基期弟子可隨意破解的,就好比是凡人間的門戶。所以低階弟子一般都會保留著原有的禁制,而透過祭練門派發放的院落玉牌,開啟禁制。因此,院落玉牌是與主人血脈相連的,一般不會發生玉牌開不了自家院落禁制的事情。

如果玉牌開啟不了禁制,只存在兩個原因。一是玉牌原主人死亡,玉牌中的神識烙印消失。二是玉牌中的神識強行被人抹去,玉牌被重新祭練。

以上兩種情況顯然都不適合素天心,因為她的玉牌好好地在腰上掛著。

“怎麼回事?”於清睿百思不得其解。突然,腦中靈光一現,她想到了一種非常少見,但會造成如此結果的可能。

她急忙一把拉過素天心的手腕,探視她的經脈,卻發現裡面絲毫靈氣也無,除了經脈寬廣一點,此時的素天心就如同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她知道素天心的底,所以明白這不可能是某種隱匿修為的靈器造成的效果,而以素天心練氣六層的修為,不可能體內沒有靈氣存積。

“師妹,傷勢可有惡化?”於清睿只能想到這種原因,修為倒退,靈氣不存,玉牌中的神識烙印自動消散。

感覺到懷裡的身影一瞬間的僵硬,她知道自己猜對了。

嘆了口氣,於清睿安慰道:“別擔心,還有師姐和路師兄呢,我們總會為你尋來良藥的,到那時你就又能重新修煉了。”

“師姐,沒用了。”素天心抬頭看著於清睿,臉上尤掛著淚痕,“我的靈根退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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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空氣中支撐下夜驪鳥的歌聲還在耳邊縈繞。

素天心躺在於清睿院落客房的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腦中回想著白日裡與於清睿的談話。

“素師妹,如今這番局面,你也莫過傷心難過。你在重華宗一天,師姐便能護你一天,師姐總還不至於養不起你。”而後於清睿略一思索,又繼續說道,“如果你想回凡人間,師姐便送你回南國,在那裡你也可以享盡人間富貴。”

腦子裡反覆地回想著這些話,是在山上過著螻蟻般的生活等著路師兄回來,還是回家清享富貴,等路師兄來找自己。一旦離去,就再與長生大道無緣了,自己與路師兄的差距也會越來越大,終究心裡還是不甘心的。

心中越想越煩,而後起身走到窗前,支起窗欞,看著外邊的月色,又覺滿心惆悵。

孩童時候的記憶其實已經很模糊了,只記得自己生在大慶王朝的附屬小國南國,父親是個侯爺,每日都要處理公務,特別繁忙,卻每每特意抽出時間來陪自己玩耍,抱著自己去騎大馬,耍劍給自己看,自己每次都會在一旁樂得直鼓掌。有一個溫婉和氣的孃親,會拿各種好吃的吃食來與自己吃。還有一個疼愛自己的兄長,雖然常常不在家,但每次回來都會給自己捎來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她原本的生活應該繼續這樣無憂無慮的。直到六歲那年,一位重華宗仙師路過國都,發現自己身懷靈根,將自己帶了回來。她深深地記著走時母親哭成了淚人,兄長欲言又止,父親不捨卻又決絕的表情,他們都希望自己能更好。

然後她走上了一條不同的道路,遇到了像母親一樣溫婉和氣的於師姐,笑得人心坎裡甜甜的路師兄,修煉的日子雖然枯燥,但也很滿足。直到唐纖纖的出現……

現在如果回去,爹孃還有兄長是否還認得自己?

那一晚,素天心回憶著已經模糊的那段孩童時光,想著來到重華宗後的種種,徹夜未眠。

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素天心方從回憶裡回過神。深深地望了一眼南方,心中堅定了某種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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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華宗作為頂級大宗之一,僕役數百萬,分佈於廣陵山脈安置了堂舍的各個山峰,做著修士們不屑一顧卻又繁瑣的各項工作。雖然累人,但相比於凡人間,也算清閒了。而且待遇優渥,每年可得十兩紋銀,足夠普通人家三年家用。而且遇到出手大方的修士,為其辦成某事,更有可能賜下靈珠。所以每次五大宗招收僕役的時候,都是盛況空前的。

其餘時間,雜役堂就顯得冷清許多。僕役們早已分配好位置,前往各個山峰,由那邊的分堂具體分配下任務。而分堂雜役堂平時除了作值的弟子,一般也沒什麼人會來。這就是一個忙時忙死人,閒時無事可幹的活。

因為大多是跟凡人接觸,沒有什麼油水,很少有弟子願意來這裡主事,所以雜役堂的主事一般都是練氣低階而又大道無望、時日不多的弟子來這邊享享清福,混吃等死。

這是於清睿在素天心下定決心後,幫她探聽來的訊息。

此時,素天心站在千雨峰雜役堂的門口,深吸了口氣,攥了攥拳頭,大步往前走去,輕輕叩響了雜役堂的門扉。裡面卻毫無反應,素天心不氣餒地又扣了扣。

“進來”,良久屋裡才傳來應聲,顯得頗為不耐。

素天心這才推門而入。

坐在堂前的灰衣僕役瞌睡剛醒,一眼見到來人是位身著綠紗白底裙的仙子,臉上迅速掛上諂媚的笑容,“仙子來此處有何事?”

素天心見他這般換臉心裡不屑,隨即又想到自己以後也不是得這般處處小心,以防一個不小心得罪了誰就被一招滅口了,心裡的不屑也就散去了。臉上也難得掛上了笑:“此處主事可在?”

邱良只覺得眼前仙子當真和氣,忙應道:“在呢,在後院,仙子請隨小的來。”說罷,便領著素天心往後院去。

到了後院,素天心只覺眼前一亮。

庭院中挖了一處小池塘,這時節開滿了白蓮。一個身穿綠白相間外門男弟子服的老頭躺在藤椅上哼著小曲,曬著太陽,愜意盎然。

“崔主事,有位仙子來尋你。”邱良上前一步通報道。

卻沒想老頭依舊自管自的閉著眼哼著小曲,瞧都不瞧素天心一眼。

邱良回頭有些尷尬地對素天心一笑,正想再開口,卻聽老頭說道:“何事?”

物件顯然是素天心。

素天心福了下身,方才說道:“小女修為盡失,想於雜役堂謀份夥計,還請崔主事通融。”

邱良驚詫地看了眼前仙子一眼。

“哦?”老頭睜開眼掃了素天心一眼,對邱良說:“你去安排一下吧。”

“是,主事。”

素天心原本想事情肯定沒這麼容易,多則被刁難嘲笑一番,少不了也得花些靈石鋪路,卻沒想到這裡的主事會這麼好說話。

進了前堂,邱良解釋道:“小的名叫邱良,是此處的管事。崔主事是五年前來千雨峰雜役堂的,平常也不管事兒,有啥小糾紛兒啊都是小的來調解的。”說著又看了一眼素天心,“仙子想做什活計?”

“邱管事不必如此,天心如今也不過一介凡人,仙不仙子的已然當不起了。至於活計,還請邱管事挑著吧,天心沒啥大要求。”素天心淺淺一笑,溫言道。

邱良點了點頭,走到桌前拿起上面的一本名冊,將素天心的名字記下,又發了塊雜役木牌給她。然後拿起事務冊翻閱了好一會兒才道:“天心姑娘以前也是獸修,想必對飼獸頗為瞭解。如今千雨峰鶴苑需要一名雜役,這是任務牌,姑娘可憑此牌去交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