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遙 32門市詭事
32門市詭事
素天心心裡很不安,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一旁的姜鮑二人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鮑輕棠看著素天心粉白的臉色,剛想開口說什麼,就被姜河制止了。三人就這麼一路無話地飛回了無量頂。
素天心蒼白的臉色卻沒有絲毫好轉,反而兩腳發軟,打了個趔趄。也多虧姜河<B>①38看書網</B>地一把托住了她,才避免了狼狽倒地。
姜河感覺到手心的溼冷,蹙著眉擔心道:“你這是怎麼了?”
素天心嘴唇發白,哆嗦了兩下嘴皮子,才說:“不詳之氣,有危險。”
“這是天門宮,會有什麼危險?”姜河半信半疑道,蹙起的冷眉卻沒鬆下,他知道素天心不是會故弄玄虛的人。一邊的鮑輕棠插不上話,只能瞪著眼乾著急。
什麼危險?素天心不知道,但是她直覺危險。當初夢遊溟海不知年,見識過無數蟄伏在那個大凶之地的兇獸異獸,她對危險的感覺就變得尤為敏銳。有些惡意即使被偽裝得很好,但它真實存在。素天心將它理解為一種因果相生產生的不詳之氣,像是殺氣戾氣煞氣怨氣之類。素天心不知道出雲峰那股氣屬於哪一類,但絕非善類。
姜河見素天心就這麼愣著,也不說話,剛想送她回去,就聽她說:“敢在天門宮裡這麼動手,不是真人就是真君。而且我能感覺到,那股氣當時是直衝我們這邊來的,很是強勢。”
素天心這麼一說,連姜河的臉色都不好了。練氣期層次的門市,有什麼能讓真人乃至真君動手,答案不言而喻。
素、姜二人對視了一眼,都不掩眼中的驚駭之色。如果只是為了那些劍意符,自是買下就行,再者令那弟子送上也無可厚非。但那前輩完全不作此想,只能說其中定是有些不為人知的隱晦。
素天心拍了下葫蘆,取出一隻水晶瓶,隱約可見裡面那青黃色的粘稠水液,遞了過去。
姜河接過,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出是什麼東西。
素天心解釋道:“這是青銅暗行蝰的花斑液,有阻擋神識之效,不過神識愈強大看穿的可能性愈大,不過謹慎起見,用那劍意符時還是抹上一些,以防萬一,省得遭了池魚之殃。”這花斑液是素天心這一年來慢慢攢的,因為嘶嘶小蛇先天不足,素天心也不敢多取,怕傷了小蛇,所以這麼久也才積了半瓶而已。
姜河愣了下,彆扭地說了句:“謝謝。”
素天心笑笑,囑咐他二人最近小心這些,無事別離開無量頂,料想即使是元嬰老祖來了,也不敢在這天門宮聖地逞兇。
回到佘山洞屋後,大傢伙和小蛇一如既往的不在,素天心也不擔心,盤腿坐在清心蒲團上,取下皓腕上的鐲子。
鐲子看著挺寒磣,像是用跟枯黃的稻草杆兒編成的,不粗不細的一個圈兒。
素天心卻珍而重之的託在掌心,越看越喜歡。
這草鐲是分開前姜河給的,也是在門市的那個奇怪攤位上淘買來的。七階靈器,姜河只花了八十枚靈石就拿下了。
素天心卻是認識這草鐲的。此鐲名為飛鳥銜草環,是用金土雙屬性的鳥窠木參上十數種礦材煉製而成,可攻可守,算是練氣期一件還不錯的寶物。
素天心一債未還又欠一債的感嘆也被得到飛鳥銜草環的歡喜給遮下去了,她先將草鐲祭煉了一番,而後來到後山一方還算空曠的崖壁前,御氣祭出草鐲,草鐲以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瞬間分化著,直到化為一百二十八環時,素天心覺得靈力快要失控才收住勢,分出神識開始操縱那些飛鳥銜草環對崖壁進行攻擊,只聽一陣清脆的“叮叮”聲後,崖壁被削得面目全非。素天心心裡滿意,而後召回草鐲,草鐲們在空中化為齏粉,又在素天心手間凝成一環。
素天心戴回草鐲以後,心滿意足地回去了。至於防禦狀態,她自己一人也試不出效果,打算過兩天去找姜河練練。
接下來的日子,素天心又開始恢復了以往藥園、修煉三點一線的生活,偶爾出門一趟,也是前往無量頂。
姜河自上次得到劍意符以後,便辭去了守山任務,專心閉關去了,素天心沒找到人。小修士一個人守著山門也忙不過來,更沒時間與素天心談法論道了。
直到半月以後,姜河臉色有些發白地來到佘山藥園,素天心才知道出事了。
素天心把姜河迎進自己的“佘山洞府”,遞了杯清心草茶給他,問:“出什麼事兒了?你不是在閉關麼?”
姜河手指有些發顫地握著茶杯喝了一口,才稍稍安心寧氣,只是臉色不好道:“昨日劍意符符力散盡,我就出關了。”
“可有領悟?”素天心忙問道。她可是知道姜河算是將多年積蓄全都壓在這張劍意符上了。雖說劍意難悟,但要是藉著劍意符還悟不到一絲,對一個傾盡家財的練氣期弟子來說,不說是一個打擊,更是昭告他無法成為一個真正的劍修的噩耗。一個靠劍意符都不能感悟劍意一許的人,基本上難以修成真正的劍意。當然也有些傲氣的劍修,是不屑於劍意符的,在他們看來,只有自己於天地之中感悟的,才是適合自己的。素天心此時瞧著姜河臉色不對,以為是失敗了之故。
沒想,姜河卻是點了點頭,說:“那劍意符裡封著的是風之無形,我倒是領悟了一些。”
素天心聽著鬆了口氣,才笑著問:“那你臉色怎還這般難看?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
姜河難得沒噎她一句,反而說:“我一出來,就去一位擅打聽小道訊息的同門那裡打聽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本來也就是隨意問問,沒想到他卻說有好些個同門無緣無故失蹤了。”
“嗯?或許是出去歷練或是跑哪個嘎達閉關去了吧,這事不是常有麼?”在素天心看來,這是平常得很的事情。
但姜河卻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七個人。”
“什麼?”
“那天門市攤位上一共有八張劍意符。”姜河說。
素天心不笨,聽姜河這麼一說,又見他還白著的臉色,心裡也猜了個大概:“你是說正好失蹤了七個人?有沒有可能跟你一樣閉關去了?”
“應該不會。我認識其中一個叫畢同的弟子,是在無量頂任務堂作值的,他閉關不可能不把任務給銷一下的。而且門市以後,就沒人見過他們七人了。”姜河心有餘悸道,說著,感激地看了一眼素天心:“那日我回去不放心,就把花斑液給劍意符抹上了才閉的關。”
素天心被姜河這麼看著,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說:“那也是運氣好。那人罔也是沒料到我們會這麼防著,若是神識多來回個幾次,花斑液怕也起不了作用了。等等!七個人?那那個攤主呢?說起來這七個人不過是遭了池魚之殃,按理說怎麼也不可能放過正主啊。”
姜河也不明白。
此事,到此為止,怕是懸著了,好些姜河那張劍意符已經用掉了,再有什麼事,也找不到他們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