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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色傾城 第103章 此事無關信與義

作者:常書欣

第103章 此事無關信與義

“喬柳賽,抬起頭來”

女警的一聲叱喝,驚得低頭順眉的喬柳寨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抬了抬頭,愁容一臉、靚妝已亂,不過心志尚堅,一時半會怕是還捨不得把親親“老公”給扔出來

“你是洗錢的、我們是反洗錢的,既然能抓到你,對於你們的洗錢過程我們也沒什麼興趣,我們也知道,就你的身份,想當潞州的黑金老大還差了點,怎麼?不想將功折罪?想陪著他一塊玩完?”

女警道,兩眼炯炯有神盯著這位楚楚可憐的女人

不過不是同情,而是較量,她看到喬柳寨嘴角微微的抽角,下意識地判斷嫌疑人的心理防線在鬆動,畢竟到身陷囹圄的時候,自保是第一齣路至於“他”是誰,女警並不知道,只是詐一詐而已,不管喬柳賽聽成“他”、“她”都無所謂

還有人,肯定還有人,洗錢的程序不像銀行的出入賬有單據憑證,很多憑得就是信譽和人脈,按照專案組的估計,應該還有一位有頭有臉有身份叫得上名來的人物是操持此事,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綁匪聯繫到的下家,通過他準備把錢洗白,看現在的情況,也許事先綁匪並沒有告訴對方錢的來源,這才有了猝不及防老窩被搗的事,否則平時誰又能把這些貌似規範合法的賬戶和洗錢聯繫到一起呢?

不過現在缺的是時間,萬一風聲一漏,人一跑,又成一鍋夾生飯了

這是一個意外之喜,不過抓到了人比想像中難啃女的一言不,下面的除了認識喬經理說不出後面的人來突審和搜查是同時進行的,效果一邊倒,搜查的戰果越來越大,而突審,到現在為止寸功未建,連省局來的這位專案女警也有點火了

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響了,一摸看了看……似乎又拿到什麼殺手鐧,女警起身,拿著手機,踱了兩步圍著花容失色的喬柳賽轉了幾步冷不丁把手機屏幕放在喬柳賽面前,喬柳賽“啊”聲驚叫出來了

有用,女警趁熱打鐵道:“你真以為警察都是傻瓜,扔了手機就沒事了,別說你摔壞了就是放到水裡火裡,只要沒燒完,我們也能收集到數據……還有,玩高科技警察不會比你差,一個銷燬程序能難住我們,聽說過硬盤數據恢復嗎?不過是費點時間而已,我們能恢復到和原來一模一樣,你信麼?”

自信,萎了喬柳賽一癱,渾身像散了架一般,不過並沒有贏得女警的憐憫,她迫問著:“到那時候,你想說都沒人聽了,這麼多違法資金夠判你多少年,你自己心裡有數?就為點錢,難道想把命賠上?”

說著,踱步回了座位,重坐定,重開始,重問:“說,你的上線是誰?”

她知道,心理防線崩潰之後喬柳賽堅持不了多久,果不其然,喬柳賽囁喃著,說了個名字

監控室裡,若干位警察快步跑出來了,各乘著警車離隊,上線,出來了,還在保密中,只傳給了幾個外勤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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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指向十五時一刻柴佔山把紫砂壺裡的茶水倒滿一杯時,搖了搖空壺,又座上的熱水

他放眼眺望窗外,天氣不錯,鬱鬱蔥蔥的綠色,暖洋洋的午後陽光,坐在老友茶樓這樣的環境裡,對於懶漢閒人莫過於一種最愜意的享受了對面的單勇看樣也是如此,端著茶碗,喝了一半,把殘茶倒掉,等著又一壺水開

“你說的這些真會生嗎?”柴佔山又一次問

“這取決於你給的賬號真實以及有效性”單勇又一次同樣的回答

“那個錯不了,是樊五義親手給我的還款賬戶,我們這一行朋友裡朝老樊借錢的不少,搞到幾個賬號還是很簡單的,可幾個賬號,對老樊能有什麼影響?”柴佔山問,依然不知道單勇拿這些賬號做什麼,而且他很期待會生什麼,單勇笑了笑道:“如果有一筆黑金進入到這些賬戶,你說會生什麼?”

“廢話,老樊賬號裡,都是黑金,沒白的”柴佔山道

“我是說,假如是警察盯得很緊的黑錢呢?比如販毒資金、綁票贖金”單勇問,眼裡蓄著笑起效了,柴佔山眼睛睜得大了一圈,拿到半空的茶杯又放下了,使勁抿了抿嘴,那句粗口沒爆出來,這你媽要是真的,豈不是連老子也一起害了

“是假設,柴哥您這麼緊張幹嘛?”單勇無辜地道柴佔山瞪著眼問:“你少扯淡,要是真的,查完樊五義就該著我了,昨個他還給我轉了兩百多萬”

“您是受害者,是高息高利的受害者,說破天警察也不能把您怎麼著?況且這其中萬一要有什麼變故,比如賬目情急之被銷燬了、比如出賬賬戶沒有被現或者被忽略了、比如萬一老樊年紀大了這一口氣沒緩過來,那您不賺了,錢都不用還了”單勇道這是給柴佔山出得餿主意,柴佔山倒以為單勇是準備解決了樊五義一了百了,卻不料還是這麼個借刀殺人法子

他笑了,對於這法子並沒有什麼反感,只要能吞得下黑吃黑誰也不會那客氣,不過他擔心這法子,借不了刀,也殺不人,笑著問:“依你的說法,應該很快就有分曉,可現在呢?似乎沒有什麼反應啊,不會是他媽肉包子打狗了,要不你連肉包子都沒有準備好?”

“賭不賭?”單勇問

“賭什麼?”柴佔山問

“我賭今天會見分曉,我賭你很快會接到樊五義的電話,他會低三下四讓你還錢,那怕少還點也成”單勇大開大闔了,這倒把柴佔山嚇住了拽大了,一千個不相信的眼神單勇又笑笑道:“雖然我無法知道出事地點在哪兒,不過我知道一定會出事,別告訴我你沒有派人盯著樊五義,說不定頤龍灣那幫也擔心廉家找上這麼個幫手,他們要防,肯定要借柴哥您的手了,我說的對嗎?”

柴佔山驀地笑了,這話說出來,彷彿單勇也去過幾人商量的現場一般,這個意見還是秦軍虎提出來的以防萬一可從單勇嘴裡說出來就奇怪了,好在他已經見怪不怪了,知道單勇這心眼靈通笑著道:“沒錯,我是掌握著老樊的行蹤,不過我可不敢動他光他手下那幾個敢打黑槍的,我就惹不起”

“玩槍的玩橫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不堪一擊”單勇道,根本沒放在眼裡,柴佔山此時興趣來了,笑著問:“你剛才說賭,賭注是什麼?”

“今天的茶錢怎麼樣?你要輸了,我就不請你了你自個負擔我再附加個小小的要求”單勇笑道

“那我贏了呢?”柴佔山反問道

“您要贏了,恐怕我就得準備倒貼您借錢的利息了,不能虧著您不是”單勇笑道,說得自然是那筆借款的利息這一點柴佔山倒不客氣,一指道:“賭了,五百萬四分利月息20萬,我一定讓你多還幾個月長長記性”

“成,這個現在我勒緊褲帶,還是還得起的”單勇笑道,提著壺,傾著水,燜著茶,現在響馬寨商標老闆的身家,幾十萬還真湊得全

柴佔山像被說得心裡癢癢似的,把手機拿出來放到了桌上,盯著單勇看,倒不是很在乎那點利息,不過他期待看到的單勇的笑話,老樊個什麼貨他很清楚,別說親自給你打電話,就你打電話都未必是他親自接的,那貨眼高於頂在行當裡是出了名的

卻不料,他認為必贏的賭注輸得太快了,手機嗡聲響起來了,柴佔山湊眼一看,一激靈,然後見鬼似地盯著單勇

老樊的電話,來了

單勇笑了,奸笑著靠在椅背上,張著大嘴,出來的聲音很小,不過笑得很開心,柴佔山有了單勇的提醒反倒不敢接了,直愣愣等著電話停了,還沒問,單勇先說了:“他馬上還會打過來”

見鬼了,嗡聲又來了

這回連柴佔山也忍不住哈哈笑了,笑著凜然問:“那我怎麼辦?”

看樣對單勇所說有點相信了,否則以老樊的身份,除了催債不會這麼急,肯定是有事了,單勇笑著道:“你要信我,就甭理他,很快就見分曉,總不能在見分曉之前,讓警察現他最後聯繫的還包括你?”

這一點柴佔山有譜,聽之任之了,一任那手機響著,又摸出一個卡片式手機,開機,拔著電話,小聲安排著:“武子,那邊什麼情況……盯住他,有什麼事馬上傳回來對,就用這個號碼”

“他好像準備溜”柴佔山放下手機說了句,解釋道盯著的地方在一幢普通的居民樓裡,從中午就跟上去了,好久都沒出來,像樊五義這身份,那兒肯定不會是住所單勇邊飲茶邊道著:“不是準備溜,是一定要溜,溜之前,能拿回多少錢來,就拿多少,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什麼信譽了,得保命”

“你的意思是,他手裡洗的錢被警察盯上了?”柴佔山問,單勇點點頭,這一點讓柴佔山噓了聲,長舒了一口氣,知道這事玩大了,對於警察是斬獲大了,可對於老樊就是要命了,那些錢可都是黑黃賭毒人物,丟錢的後果,那可是要命滴

一念至此,他嚴肅地看著單勇,剛要說話,單勇又搶白道:“柴哥現在開始擔心後果了?”

“那你說呢?老樊把錢丟了,等於把這個也丟了”柴佔山指指腦門,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又附加著:“要是有人知道是我和你搗鬼,咱們的這個,也得被人割下了稱稱斤兩”

又指了指腦袋,加重事情的嚴重性,單勇卻是順著話頭:“所以,現在得把事情搞圓乎了,將來製造一個這樣的故事怎麼樣?手下人見財起意,綁了兩位官子弟結果坑了樊五義”

柴佔山愣了,嘴唇耷拉了恐懼也似地看著單勇,半晌才驚訝地問:“你真把那兩綁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連那兩人長什麼樣都沒見過”單勇誠懇地道,不容置疑,不過旋即又奸笑地輕聲道:“不過我好像能猜到他們在哪兒,就像我能猜到樊五義會打電話來一樣柴哥你手眼通天,到樊五義手下人裡給我找一個適合頂缸的,份量得足點”

“孬種,真你媽孬種”柴佔山瞪著眼罵了兩句這會才把事情串起來了,肯定是單勇綁了兩人,勒索贖金,又把贖金匯入樊五義的賬戶,引來了警察的圍觀這倒好,賬戶還是自己提供的,當了一輩子賊,卻要上別人的賊船,氣得柴佔山連罵幾句孬種,又拔著電話,確認了一遍,然後手寫了一個條子,無奈地給單勇了:“就他劉二崙……手機號,當天帶人去收拾你的就有他”

單勇看著手機號,麻利地又摸了個手機,換著卡,邊看邊問著:“柴哥,按潞州道上慣例黑話怎麼說?比如我是匪a,給匪b劉二崙打招呼說老樊讓他轉移存貨,該什麼口氣”

柴佔山笑了,他在笑,要是樊五義這個老江湖知道他是被個剛混年把的折騰住了,真不知道會做如何感想,他笑著道:

“這樣寫:侖哥,倉庫漏雨了,樊爺交待讓把哪兒哪兒的貨儘快轉移走……”

單勇也笑了,這黑話應該能讓需要看到的人明白“倉庫”地點,而那個地點,怕是老樊本人也未必知道,他摁著手機,不過沒短信,似乎還在斟酌著可行性兩人悠閒悠哉地喝茶,消磨著時間,都有點等不及看到分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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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來了,提了兩個大箱……哦,這是準備跑路?”

站在招商行樓中層能看到回民小區某單元出來一行人,四人,不細看,武子幾乎分辨不出已經化妝打扮的樊五義,他調著望遠鏡上的微調,看了扣了涼帽的樊五義上了輛陸地巡洋艦,後面還跟著輛大途安,手下正吃力地把兩個大箱放進後廂裡,一眨眼,兩輛車啟動,開出了小區他忙著拔電話問著柴老闆下文,柴老闆還是那句話:盯著

他飛快地下樓,和另一輛車上的夥計聯繫著,兩人交叉在路上換著方位,十幾分鍾,車已經駛出潞州市區了,看樣絕對是要跑,他又一次把判斷傳回了柴老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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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跑”

柴佔山放下電話,面無表情地道,現在終於看到他期待的效果了,不過忍不住又有點擔心下文,警察總是來得太慢,犯罪分子總是溜得太快,萬一溜走了,下文就不好說了

“我有個問題,柴哥,江湖道義重要,還是自己的這個重要?”單勇學著柴佔山的動作,指指腦殼,這個問題答案很淺顯,淺顯到柴佔山根本沒回答,就那麼看著單勇,他似乎在想著一個萬全之策,就像這些年在紛亂的勢力中尋求一個平衡點一樣,單勇笑了笑道:“您要是捨身取義的人,我就不說了;不過您要有其他想法,最好別讓他緩過這口氣來,萬一他知道我和你搗的鬼,就像柴哥您說的,得輸這個了我和您都賠上這個”

單勇又指了指腦殼,像催著柴佔山下結論一樣,柴佔山終於遲疑地,拿起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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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小區的別墅、破門而入,只有家裡的保姆;華建區的高層,液壓破門,沒人;環東路惠豐小區樓宇,破窗而入,沒人………

幾所住處都沒人,臨時設在東明酒店的指揮中心急了,好容易捉到了一條洗錢的線索,好容易挖出了和綁匪有直接關聯的地下勢力,省廳、市局高度重視,各級領導都關注於事情的進展,偏偏在抓人的時刻漏風了,喬賽柳交待的樊五義在出警前一刻消失了幾所住處都沒找到人,據喬賽柳的交待常住地花園小區的別墅,而警察趕赴那裡的時候,保姆交待剛走半個小時,而且是接了個電話神色匆匆就走了

“媽的,內部有人通風報信”郭組長聽到惠豐小區也沒有揪住人時,氣咻咻地拍著桌子開罵了,總也不避免不了內奸的存在這話一出口,讓匆匆趕來的霍傑、趙家成以及馮支隊長聽到了,臉色都不那麼好看,反正聽到了郭文波也不避嫌了直道著:“這次事情完了,有必要進行一次內部清理……這麼大的事上都敢通風報信,真是不知道自己命不長了……”

罵了若干句,線索一時中斷,都陰著臉卻不料不和諧的電話鈴聲響起,一下子成了眾目睽睽了,趙家成一激靈,是自己的手機,一看號碼,一攤手道:“這號碼不認識”

“接開免提,接”郭組長不客氣了

趙家成有點鬱悶,好像自己是報信人一樣,看看支隊長悻悻然地開到免提上,喊了句:“喂,誰呀”

一眾人等,側耳傾聽,裡面傳來了悠然的聲音道:“你不一定能想起我是誰不我知道趙隊長您的大名”

“廢話,有什麼事說沒什麼事我掛了”趙家成不客氣了

“我想幫幫您,當然,也想幫我自己”對方道,聲音很沙啞,而且聽得很怪異,像變過音了

“扯淡莫名其妙”趙家成要掛,卻不料有一隻手,把他攔住了,是省局的郭組長,他指著電話,讓通話

“呵呵……不扯淡,現在實打實的,我好像知道你們在找人”對方道

一干人心一提,瞌睡著呢,正逢有人送枕了,這還了得,有人急得快要親自問話了,不料趙家成沉得住氣,直道著:“我不找人,我抓人呢,天天在抓,你能幫上什麼忙?在告訴我幫忙之前,告訴我你是誰?”

“沒有誠意,你告訴我抓誰,我告訴你他在哪兒?”對方像是做遊戲

“抓你,說,你在哪兒?”趙家成乾脆也當著人調戲上了

“呵呵……我怕死,不能告訴你不過可以告訴你有個姓樊的,好像……算了,你不一定有興趣,我找別的警察報料,說不定還給獎勵呢”對方調戲道

這句話讓全體失態了,郭組長湊上來沉聲問:“不,有興趣,你舉報也有獎勵,你說的是樊五義?”

“呵呵……對,就是惡貫滿盈的樊五義,他現在沿著高路入口剛剛進了向省城的方向,車號晉n34289、豫am345……祝這位警官好運”

“喂喂,你是誰”

“嗯,把我當成一個深受高利貸危害的人”

嘎聲掛了,臨時指揮所一干面面相覷了片刻,目瞪口呆的片刻,然後郭組長瘋也似地拿起步話:

“外勤各隊注意,向高路南關入口集結追蹤兩輛車,車號晉n34289、豫am345”

一喊拿起步話,叫著眾人要親自上陣了,邊走邊聯繫著高交警,在前路封口,一干人下了樓,乘著樓下的車,一動,警報車頂一扣,絕塵而去

各個點蹲守等待命令的外勤,也在鳴著警報,向著高入口急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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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柴佔山關了機,傾著身子,朝茶盤裡吐了一口單勇異樣的看著,還真學老江湖這一招,口裡含著水說話,說出來怪怪地變味了,還真像加了變音裝置也似的

“你滿意了”柴佔山拆著手機後蓋,拽出卡來,又換上了和自己人聯繫的卡隨意地問了單勇一句,單勇隨口應到:“還不夠滿意,看著他倒黴我才滿意遺憾的是我不能親自到現場了”

“你針對樊五義,難道就因為他派人跟著那幾個草包追殺了你一回?”柴佔山問道,現在倒沒什麼顧忌了

“這是個潛在危險,我可不想再有第二次了”單勇道,看著柴佔山對於此事似乎還有不忍,他又道:“柴哥,您都混多少年了,至於還有這種婦人之仁嗎?連商場都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你們對於黑吃黑應該司空見慣了?”

“你這不叫黑吃黑,叫黑坑黑,坑人不利己,說實話,我還真有點同情老樊,他要真栽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柴佔山道

“不用同情,既然玩黑的,就別怪別人比他黑,他應該能理解”單勇淡淡地道,拿起了手機,也許是該短信的時候了,只是不知道,這玩意能不能起到決定性作用,說起來倉庫裡的貨也夠燙手了,最怕“漏雨”的,是他

柴佔山打量著單勇,一直覺得這話彷彿不應該是他說出來的,可他不僅說出來,還做出來了,這做得,到現在他才感覺到心驚肉跳,手心裡溼溼地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