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天下 第二十一章 大戰結束
第二十一章 大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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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旭的武技何等精絕,饒是胡笑天內外兼修,又有玄宗灌注的真氣護住要穴,仍被毫無懸念地踢倒在地,一時間筋骨痠軟,胸悶欲嘔。他用力一咬舌尖,藉著疼痛的刺激強壓下丹田內翻湧的氣血,以刀拄地坐直起來,冷冷道:“堂堂四大神將,僥倖贏了我這晚輩一招,就翹起尾巴炫耀了嗎?膚淺,可笑!”
華旭一口逆氣上衝,怒髮衝冠,正欲揮戟斷其頭顱,忽聽衣舞鳳驚呼道:“華叔叔,顏段華他們要逃了!你快去幫陳大哥,我來對付刺客。”華旭一驚轉首,只見地府眾人齊心協力拼死衝殺,居然離竹牆邊緣僅有咫尺之遙!顏段華手中的寶劍削鐵如泥,除開費智賢外無人可擋,劍芒揮灑處,令人魂飛魄散。而閻大動若鬼魅,功力高深,招式陰毒狠辣,讓人防不勝防。若非費智賢技高一籌,勉強拖住兩人的步伐,他們早就突圍而出了。華旭當然清楚孰輕孰重,急忙丟下一句“此人任你處置”,頓足飛起,匆忙揮戟參戰。
胡笑天心情一鬆,鋼刀噹啷脫手,不顧形象地癱坐在地。雖然四周的喊殺聲此起彼伏,血珠飛濺,但他知道危機已過,只待其他潛門弟子趕到竹樓,陳天野便輸定了。抬眼望向舉步逼近的衣舞鳳,忍不住嘿然一笑,不愧是魔教中人人仰慕的大美女,即使是穿著男裝,也掩蓋不住那如雪如蓮的風情,好不勾魂!想到能與如此絕色佳人相守一生,心底的驕傲與自豪如熔岩般直噴上來,渾身的傷痛頓時一掃而光,飄飄然如在雲端。
衣舞鳳抵受不住他富含侵略性的目光,睫毛微垂,雙頰染紅,咬牙道:“你這人好生可惡!既然你棄刀等死,甘願引頸就戮,我來成全你好了。”
胡笑天哈哈大笑:“我敢以項上人頭打賭,你絕對不捨得殺我。”
衣舞鳳聽出他話語裡的調笑意味,又羞又惱:“你以為你是皇親國戚麼!我憑什麼不敢殺你?”
胡笑天抬手扯掉染血的面巾,露出真容,微笑道:“數月不見,我應該稱呼你為‘白若冰’呢,還是‘衣舞鳳’?你打我的那一掌,至今仍在隱隱作疼呢。”在長安城相遇時,衣舞鳳因失去了過往的記憶,險些把他一掌擊斃。他舊事重提,就是要試探一下對方的反應。
衣舞鳳眼中異彩連連,愛憐中透著幾分痛惜,欣喜中透著幾分嗔怒,淡淡道:“胡說八道,我打你的那一掌僅用了五成功力,以你的體質和修為不出七日即可復原,又怎會遺留後患?胡笑天,你很不老實呢!我有時候真的在懷疑,你和胡青鵬究竟是否同為一人?”
胡笑天心臟怦怦直跳,天可憐見,看來她終於擺脫了“神醫”的控制,恢復了部分記憶。不知她是否還記得兩人間的海誓山盟?小心問道:“舞鳳,你真的記起我們同生共死的經歷了嗎?”網不跳字。
衣舞鳳柳眉倒豎,冷冷道:“舞鳳?你果真愈發膽大了,誰讓你這麼稱呼我的?若是當年的胡青鵬,定不會這般無禮。”
胡笑天撓撓頭,笑道:“我乃教主之徒,未來極可能出任下一任神教教主,在神教內的地位比起長老略勝一籌。嚴格說來,你應該稱呼我為‘胡四公子’以示尊重。所以,我叫你的名字並無不妥,難道不是嗎?”網不跳字。他經過生死歷練,又習得滅世霸王決和魔教神功,心境上已是天翻地覆,與四年前初出茅廬的少年相比,稱得上是脫胎換骨,再不會以仰視的目光欣賞衣舞鳳。
衣舞鳳定定瞧著眼前這剛強、自信而略帶霸氣的偉男子,心神一陣恍惚,無論如何不能將他和記憶中那熱血衝動的少年聯繫起來――他已完全褪去少年的青澀,如高山巍峨,如青松頑強,儘管此時看似狼狽萬分,但骨子裡透出的不屈不撓,讓人感到安心和信賴,彷彿只要依偎在他身邊,外界的風雨雷電都不值一提。迎著那熾熱深情的目光,衣舞鳳但覺心底最柔軟的一角莫名觸動,熱淚盈眶。
就在這時,忽聽遠處一聲長嘯裂空,如怒潮拍岸,直震得人耳膜嗡響。衣舞鳳微微變色,胡笑天卻是大喜,噌地躍起,笑道:“舞鳳,如無意外,應是潛門弟子陸續趕到了!”
衣舞鳳皺眉道:“潛門弟子?他們是屬於哪一門派的?”
胡笑天心生憐惜,猜到她尚未完全復原,很多人和事都遺忘了,柔聲道:“潛門之人同屬於我神教弟子,實力強橫無匹,獨立於十三長老之外,平日裡另有其他身份遮掩,只在關鍵時刻才會出手。他們此番聚集徐州,乃是受了我的邀約,特來救你脫離苦海,重返神教!”心裡暗暗感激厲萬傑,多虧了他盡心聯絡,這些魔門高手才會提前入城支援。若這回衣舞鳳順利脫困,厲萬傑當居首功。
衣舞鳳面現憂色,低聲道:“潛門弟子果真有抗衡青龍會的實力嗎?他們會不會聽從你的指揮?青龍會高手如雲,又有費智賢、華旭壓陣,萬一和陳天野公然決裂,僅憑我們兩人可逃不過接踵而來、無休無止的追殺。”
胡笑天鎮定自若地道:“舞鳳,你相信我嗎?”網不跳字。
衣舞鳳嗔道:“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
胡笑天大起膽子湊近身去,笑道:“不管你相信或不相信,我這回決不讓你離開了!哪怕是死,我都要和你死在一起!”說罷握住她溫潤滑膩的手掌,一顆心歡喜得幾欲炸開。
衣舞鳳被他一握之下氣息紊亂,竟然無力掙脫,含羞跺足道:“胡笑天,你放手!眾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胡笑天如何捨得放手,笑嘻嘻道:“其他人都在打打殺殺,哪有餘暇關注我們?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但見一位身披紅色袈裟的頭陀狂衝而至,雙手揮舞著一根熟銅棍,徑直殺入青龍會眾人中間,口中怒吼道:“無知小兒,竟敢扣押小鳳凰,統統該死!”棍法展開,力重千鈞,狂猛處尤勝過戰鋒幾分。緊接著又一位黃衣漢子從天而降,風塵僕僕,精瘦彪悍,卻是赤手空拳衝入敵群,大笑道:“惡頭陀,咱們且比比看誰殺的人更多!”一句話說完,身周已有四人噴血仆倒。那頭陀叫道:“輸的人罰酒三壇如何?”那黃衣漢子道:“三壇就三壇,一言為定!”話音未落,忽聽有人冷笑道:“你們有功夫說廢話,不如多殺幾人!”只見白光驟閃,一位黑衣女子如鬼魅般忽然憑空出現,寶劍閃耀刺擊,鮮血濺射,比起前兩位更加狠辣。
青龍會眾高手原本穩佔上風,四面八方圍追堵截那青衣大漢,都急著搶立頭功,被這三大潛門弟子忽然一夾,頓時死傷慘重。那青衣大漢乘機揮刀反攻,與同伴的攻勢相互呼應,刀氣縱橫,鮮血飛濺。但聽金鐵鏗鏘碰撞,慘呼聲淒厲刺耳,不時有人自高處濺血摔落。
屋頂上愈加慘烈的戰鬥令陳天野、費智賢等心急如焚,偏偏分身乏術,無法騰空狙擊強敵。陳天野百忙中視線無意一掃,驀地雙目圓瞪,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氣直衝頂門――被他視為禁臠、愛若明珠的美女,此刻居然和一年青男子手牽著手,神態親密曖昧!這是什麼狀況?難道她移情別戀了?在這一瞬間,他眼裡再容不下任何事物,甚至也不去考慮什麼顏段華,什麼吞併鹽幫了,唯一的念頭就是把那可惡的男子當場轟殺!嘶聲狂叫道:“敢碰我的女人,死去吧!”
費智賢大驚,急忙叫道:“會主,正事要緊,勿要因小失大啊!”
《笑傲天下》百晓生无弹窗 www.bxs.cc19910 手机用户访问 wap.bxs.cc<;听得进去,倏地抽身疾跃,直冲向胡笑天,恨不能立时斩断此人的狗爪,然后再千刀万剐!阎大适时喝道:“陈天野已逃,费智贤你还不跟着滚开?!”费智贤怒不可遏,旋即察觉己方士气低落近半,不由手足生凉——好一招杀人不见血的攻心毒计!地府诸人却是精神大振,猛的齐声喊杀,发力疾攻,逼得青龙会众人步步倒退,砰然撞烂了一面竹墙。
胡笑天一边留意屋顶上的战况,一边分心揣摩费智贤、阎大等绝顶高手的武技,眼见陈天野狂怒扑来,心中好笑,叹道:“古人有云,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古今朝野,概莫例外!”陈天野以枭雄之资,掌控偌大势力,有着裂土立国的野心,却同样堪不破这个“情”字&#;目喷火,面容扭&#;还有半分武林霸主的从容自信?与一个普普通通的妒夫有何分别?
衣舞凤伸出手指,夹住他胁下的软肉狠狠一扭,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风凉话!我可事先声明,绝不出手助你。”
胡笑天吓了一跳,忙道:“我刚被华旭踢成重伤,十成武功只剩下了五成。你如袖手旁观,我岂不是任人宰割,难逃一死?”陈天野的武功仅比华旭稍逊一筹,发狂之后更加可怕,以他目前的状态,能撑过十招便是祖上积德了。
衣舞凤似笑非笑地斜眯着他:“胡四公子,难道时隔四年,你仍需要依仗我保护吗?”百晓生网不跳字。
胡笑天登时哑口无言,苦着脸捡起钢刀,心念转处,战意横生,冷冷注视着高򐆿然不动。
眼看陈天野只差两丈便要杀到,蓦地高空上寒光电闪,朝他头顶凶猛劈落。陈天野虽然盛怒欲狂,武者的本能却未丢下,立时滑步侧闪,凝聚的掌力呼的向敌击出,怒道:“给我滚开!”只见刀光闪动,人影翻飞&#;空一个筋斗避过敌掌,冷笑道:“好大的口气!”长刀自上而下迅疾一划,雪亮的刀芒暴吐三尺,势不可挡。
刀气及身,寒毛倒竖。
陈天野身为青龙会会主,出入均有高手护卫,其实并无机会搏命厮杀,此刻孤身面对强敌,被无情的杀气锁定,竟不由生出了一丝怯意。高手过招,只要稍有不慎,便是魂断命陨的下场!
人影交触,真气爆响。下一瞬间,陈天野暴退如飞,右侧衣袖已被斩落,光秃秃地颇为狼狈。
那青衣大汉正欲乘胜追击,但听上方劲风呼啸,数名青龙会高手奋不顾身地猛扑下来,大叫道:“住手!”“休要伤我会主!”那青衣大汉不得不回刀御敌,口中喝道:“什么狗屁会主,孬种一个!”
陈天野对敌人的辱骂只当未闻,足下一凝,遥遥望向衣舞凤,嘶哑着声音道:“若冰,你可是受制于人了?”
衣舞凤轻叹一声,摇摇头道:“陈大哥,我其实不姓‘白’对吗?你早已查知我的真实身份,却一直隐而不告,是也不是?”
陈天野心底剧震,手足冰凉,缓缓道:“若冰,你这话是何意思?难道你是在怀疑我用心不良?!”
衣舞凤神色如常,敛袖施了一礼,道:“陈大哥,四年前我重伤落&#;腹,幸亏&#;逃生。这救命之恩我会铭刻于心,不敢或忘。若将来你落入神教手中,我定会恳请教主赦免你一死,当做偿还你的恩情。”
“神教?是魔教罢!”陈天野脸色转白,惨笑道:“你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衣舞凤微微点头,正色道:“是的。”
陈天野深吸一口气,大笑道:“好х然如此隐忍聪慧,连我都看不出半分破绽!既然你狂言免我一死,那我就等着看,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他乃是自控力极强的枭雄,既已撕破脸皮,再找借口搪塞徒然惹人耻笑,干脆一笔揭过不提。放下了儿女私情,图谋天下的恢弘大愿重新占据上风,环目一扫,萌生退意。这次奇袭盐帮的行动已彻底失败,哪怕青龙会再怎么努力挣扎,也不可能同时应付魔教、地府、盐帮、漕帮。所谓有赌未为输,只要保有仍有机会争霸江湖,卷土重来。
衣舞凤轻叹道:“陈大哥,看在你照顾我四年的份上,你若立即率人退出徐州,我可以勒令神教弟子不予追击。”
陳天野眉尖跳了兩跳,冷笑道:“多謝衣長老,你可千萬別後悔。”目光轉向默立一旁的胡笑天,眼底的殺機一閃即沒,“莫非你就是曾經名動天下,叛出衡山派的胡青鵬?”
胡笑天心知瞒也瞒不过,索性承认道:“正是胡某!”
陈天野意味深长地道:“但愿下一次见到你时,你仍能站着说话!”他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当即喝令费智贤、华旭整顿人马,沿来路撤离。青龙会众人纷纷撇下敌手聚集成阵,带上了死伤者,交替掩护着向东北方奔去。尽管是铩羽而归,但绝大多数人神情坚定,并没有太过沮丧,撤退时丝毫不乱。
眼看着敌人如潮水般撤走,众人庆幸之余均无追击的念头。以陈天野的谋略算计,岂会没有安排接应人马?万一因贪功过甚,一头撞入青龙会布下的陷阱,那可没有后悔药吃!
大战结束,尸横遍地,血腥冲天,一栋精美壮阔的竹楼几近毁灭。只听四方呼声、哨声交杂,火光冲天,正有大批人马在快速接近。
那四名潜门弟子聚拢过来,围在衣舞凤身边,个个欣喜不已。胡笑天向他们简单解释了几句,硬着头皮走到阎大面前,抱拳道:“前辈,多日不见,阎宗主如今可安好?”
阎大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颌首道:“好,很好。不知公子可有时间与宗主一聚?”
胡笑天哪敢答应,若是偷偷溜去和阎九相会,衣舞凤不闹翻天才怪!尴尬地笑了笑,低声道:“阎宗主果然在这城里吗?她这时身子不便,却强撑着奔波忙碌,万一有什么闪失,悔之晚矣!”
阎大叹道:“我地府风雨飘摇,内外交困,她怎可能安安稳稳的静坐不动?不过今晚之后,应可争取到一年半载休养生息了。”声音一顿,又道:“若将来公子执掌大权,还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对宗主照拂一二。”
胡笑天道:“前辈此言言之过早。但晚辈可以对天起誓,不论身居何位,必与青龙会血战到底,直至其灭亡!”
阎大眼眸一亮,沉声道:“好!苍天为证,你我两家从此联手抗敌,宁死不悔!”
(第九卷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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