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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飛破明 第164章 逃啊逃,走啊走

作者:金燈大劍

第164章 逃啊逃,走啊走

呼啦啦,衝進一幫惡漢,還帶著打架的傢伙,明顯來之不善,李維義幾人一看這陣勢,己方處於劣勢力量懸殊,氣焰頓時一挫,有點英雄氣短。

“原來是王三爺,小弟是陳三啊,你老不認識了,去年我還拜過你老的門子,嘿嘿,今天是個誤會,兄弟們不湊巧,錢袋都丟了,心裡有些窩火,不知道是你老的地方,說話衝了點,還請海涵,銀子的事好說說”,陳三一看帶頭的是震威武館的王黑虎,立刻分清了形勢,頓時變了腔調,趕緊湊上前去套近乎,準備和稀泥。

“我呸,什麼陳三、李三的,你家三爺不認識,少費話,既然是熟人那就好辦了,識相的趕緊掏錢,不留下銀子今天豎著進來,橫著出去,我認得你們,我的拳頭可不認識”,王三虎毫不買陳三的賬,很囂張的晃了晃嵌滿鋼釘護套的拳頭。

“不就是要錢嗎?爺身上的物件隨便拿一樣都是銀子,我外套上還有塊玉,祖傳的,也能值百十兩,權當飯錢吧!就在那兒,你們看值不值?”,說完李維義走上前去一指牆角。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牆角放著一個一人高的一盆花,哪裡有什麼外套?

正當眾人一愣神的功夫,李維義突然抄起身旁一把凳子呼的一聲便向王黑虎頭上砸去。

嘩嘩譁!啦啦啦!

這板凳正削在王黑虎的禿腦袋上,立刻四分五裂,木片飛濺,板凳立時就散了架,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其餘人沒反映過來,頓時傻在了原地,偌大的屋子一時鴉雀無聲。

王黑虎身子一個趔趄,揉了揉大禿腦袋,最先反應過來,頓時哇呀呀暴叫,兩隻眼睛像是噴了火,二話不說便撲了上去。

這王黑虎練的是金鐘罩鐵步衫,一身的橫練,李維義這一板凳力度不小,使出吃奶的勁兒,但是對於王黑虎來講卻跟搔癢癢差不多。

王黑虎身上雖然沒受什麼傷,但是心裡的火可是一竄三丈高,李維義竟然敢太歲頭上動土,老虎身上拔毛,他哪裡能容,立刻就動了手,狠不得一把將李維義給捏碎生死了,二人不等人吩咐便上演了一場肉搏戰。

李維義平時沒少打架,自認為身手不含糊,他的幾個朋友也是人五人六,手裡都有兩下子,都是沒事還想找事的主兒,哪裡受得氣,這一鬧翻了,立刻捋胳膊捥袖子全部動了手。

王黑虎人高馬大身壯如牛,不僅是練家子還練過橫練,哪裡把這些公子秧子放在眼裡,李維義與人家哪裡比得了,幾個照面李維義幾個便都被削爬下了,一個個五官挪移,倒在地上真哼哼。

雖然沒沾到什麼便宜,但是李維義這幫人整日打架,也還是有些心得的,幾個照面下來,王黑虎手上、腿肚上不知什麼時候就被咬了好幾口,衣服也給扯掉了好幾塊,也沒好到哪裡去。

等王黑虎疼痛發現異樣反應過來,也急眼了,不由分說再次衝上前去,拳打腳踢,如雨點般的瘋狂落下,李維義幾個立時吃不消,一個個捂著肚子嗷嗷直叫,都沒人動靜了。

好一陣瘋狂,王黑虎還不解氣,一聲招呼,他手下這幫徒弟立刻一擁而上,棍棒、皮鞭齊下,半柱香的功夫,李維義幾人都成了鼻青、臉腫、體無完膚,全部沒了人形。

戰鬥以一方放棄反抗而結束,王黑虎和老鴇一商量,不能就這麼便宜這幾位小人,吃飯不給錢,還敢大鬧花坊下黑手,不給他們長個教訓怎麼能行?而且上面還傳出了話,要好好“關照”一下姓李的這位,所以只要不出人命,想怎麼玩就可以怎麼玩。

王黑虎和老鴇真夠絕的,半個時辰後,李維義幾人被扒了個精光,赤條條的跟一堆****差不多,而且兩個一對背對背捆在一起,被王黑虎的徒弟抬出老遠,像倒垃圾一般扔到了大街上。

大冬天,幾個大老爺們給弄成這樣,自然引來不少人圍觀,好在夜已深了,街上沒幾個人,不然他們幾個真成了笑柄。

雖然街上圍觀的人不多,但是這可是大冬天,天氣這個冷,不說滴水成冰也差不多,而且還是入夜,北風刺骨,被扒了皮的幾個人真是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遭罪。

捆綁的人太缺德,給一人嘴裡塞了塊裹腳布。幾人被揍的不輕,哪還有力氣解繩子,而且都被背對背綁著,即便有勁也使不上,六個人躺在地方,無數次的嘔吐才算是把嘴裡的裹腳布給解決掉。

強忍著噁心,刺骨的寒意,讓這幾個公子哥明白如果再不活動活動,那麼只有凍死的命,所以這三對人,立刻掙扎著起來,不停的轉圈亂跑,模樣要怎麼滑稽有怎麼滑稽。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當然是各找各媽,各回各家,李維義不管其他人,仗著還有幾絲清明,帶著捆綁在一起的陳三滿大街的亂竄。

兩個人背對背,誰領跑都是非常的彆扭,最後只好像螃蟹一樣橫著跑。

功夫不負有心人,李維義和陳三跑了幾道街時間,終於反應過來,目前他們最需要做的不是跑路而是弄斷繩子。

兩人配合默契,終於三家大戶人家門前找到一塊有稜角的石頭,便開始拉大鋸,沙沙沙,費了好大勁兩人磨的胳膊上的肉皮都褪了兩層,滋滋的冒血,才總算將繩子磨斷,兩人也沒有寒喧的心情,招呼也沒打立刻各自逃竄,眨眼間都消失不見。

一個赤條條的身影在寂靜無人的大街上不停的狂奔著。雖然渾身是傷,但李維義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因為他什麼感覺都沒有,只剩下一股趕快消失的執念在支撐著自己,一口氣跑了幾條街,只至全身癱軟,再難挪動半步,才躲進一條漆黑的小巷,一屁股坐在地上。

呼呼的喘著粗氣,雖然身無寸縷李維義卻不覺的寒冷,過了半柱香的功夫,頭腦才有些清醒。

剛才腦袋空白一片,他不停的跑,純屬瞎跑,現在冷靜下來終於看清了四周,但是這條街除了陌生還是陌生,屋漏偏逢連陰雨,行船卻遇頂頭風,他突然鬱悶的發現,自己竟然迷路了。

今天受的氣很窩囊,李維義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悲慘了,但是一向不服輸的他相信,今天受的辱,他會一點一點的找回來,他會用行動讓那些愚弄他的傢伙付出多幾倍的代價,因為他是李維義,天不怕地不怕從不服輸的李二公子。

徹骨的寒意不停的警醒著他,必需儘快取暖,否則不用報仇直接收屍就可以了,所以清醒些的李維義沒敢耽擱,艱難的站起身來,幸好寒意早已麻木了傷痛,雖然遍體鱗傷他卻不覺的疼。

一番努力掙扎,李二公子終於再次衝出小巷,但是剛出巷子口便被什麼東西給狠狠的絆了一下,蹬蹬蹬蹌了幾步,李維義毫無懸念的來了個狗啃屎,臉朝下結實的摔在地上。

這一跤摔的真不輕,頭暈目炫眼冒金星,李維義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幾雙大手便不由分說將他捺住,有按胳膊的,有拽腿的,頭髮被蠻橫的揪住,嘴裡還被飛快的塞上東西,勒上嚼子,他根本無法動彈,沒作任何掙扎反抗,李維義便被一個從天而降的麻袋裹了個嚴實。

從衚衕出發到被裝,整個過程只用了幾息的時間,等李維義明白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大種子,只能像蟲子一樣蠕動了。

雖然動不得說不得,但是李維義心裡清楚,他知道自己這下算是真的玩完了,不用問這明顯是碰到仇家了,但是腦中卻冒出一個疑問:為什麼仇家來的這麼巧,不聞不問便直接帶人?莫非是準備活埋。還沒等李維義想明白,一股不可阻擋的倦意襲來,他便直接昏了過去。

李維義這一晚上的境遇真可謂是冰火兩重天,先是春風得意,錢財送抱,美女送懷,美酒、佳餚輪軸上,接著卻是一落千丈,錢財蒸發,美女翻臉,他是當眾出醜,顏面掃地,不僅被胖揍一頓,而且被剝個精光扔在徹骨寒風中,就算是個捧小夥也受不了,何況李維義這個舊病新愈的公子哥。

一晚上的奔波,雖然遍體鱗傷,但是一口氣在挺著,李維義沒有感覺到傷痛,但是這一被拿,他的心氣一下便沒了,於是非常不是時候的病倒了,身體忽冷忽熱,從昏迷到說胡話,高燒來襲,他徹底的沒了意識。

……

等李維義再次醒來,眼前還是一片漆黑,依舊什麼也看不見,仔細感知一下,麻袋不知什麼時候被撤掉了,手依然捆著,眼上被蒙了布,不知什麼時候身上多了一件棉袍,雖然不很乾淨隱隱有一股汗腥味,但是卻實在的很,與被抓前相比明顯多了一份溫暖。

聽著咯吱、咯吱的聲音以及身體有節奏的搖晃,李維義能夠清晰的感知自己現在已經是在車上、在路上,仍在不停的跑路,不過這次卻是有車代勞。

李二公子長出一口氣,雖然手依然被捆著,雖然頭腦依然有些發昏,雖然身上仍然時不時的傳來疼痛,雖然前途未卜,即將等待自己的不見得是好事,但是現在還活著便證明至少短時間內不會輕易死去。

這一昏迷也不知睡了多長時間,頭依然有些疼,李維義只是感覺清醒了不少,嘴裡發苦,可能被別人灌了藥,嘴唇很乾,小肚子骨碌碌直叫,這明顯是餓了。

李維義吞了口唾沫,掙扎著調整了一下坐勢。

他剛一有動作,旁邊便伸出一隻手來,不由分說給他的雙手中塞了一個硬梆梆的東西,同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

“吃!——”

這聲音是那樣的冰冷、低沉、突兀,如十八層地獄的厲鬼,李維義的所有汗毛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