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破明 第170章 來者不善
第170章 來者不善
張飛這一覺睡的值,一次去了王二虎、李維義兩個飯桶,省下不少飯錢,但是也少了些歡笑,可是事到如今,張飛也沒時間感傷,因為還有一件要緊的事要處理,而且這事不能再拖,因為這事是韓家的事,俗話說女朋友的事都是天大的事,身為時代青年的飛哥自然不會掉以輕心。
韓家姐妹躲在邙山裡面,不是閒著沒事玩高雅而是形勢所逼迫不得已,韓家定居順澗湖畔古周村已數代,人丁興旺,在孟縣西部一片絕對稱得上是大戶。
誰也沒有想到會天降橫禍,韓家雖然早已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不再過問綠林道的事情,但是仍然沒能倖免。
幾個月前,一夥鋪天蓋地的強人偷襲了古周村,除了韓家姐妹等少數人在外得已倖免,剩下的韓家數十口生死不知。
張飛曾經詳細的詢問緣由,結果事情的起因卻非常的狗血,原來江湖上多次傳言,說當年明王韓山童藏了一批寶藏,後來小明王韓林兒被殺,太祖爺繼位,這批寶藏便下落不明,據說藏寶圖和明王印並沒有丟失,而是落在了韓家祖上,並且代代相傳。
無風不起浪,無利不起早,不問便知,佔領古周村的那夥強人定是衝著子虛烏有的明王印和藏寶圖了。
這事情真的很扯蛋,明王如果真有寶藏,哪裡還能留到現在?恐怕太祖爺早就下手了,再說韓家和韓山童家能有什麼關係?如果真有關係,恐怕在朱家當政之下,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公然姓韓,那不是沒事找抽嗎?無非是韓家在綠林混的時候,為了給自己臉上貼金,便打起了明王的旗號,畢竟白蓮教在民間還是很有影響的,所謂拉大旗扯虎皮,沒想到弄假成真,最終成了韓家百口莫辯的理由。
傳言之所以如此盛原因很複雜,也許是韓家在綠林道上混的時候,確實頗有積蓄遭人紅眼,也許是韓家人緣不好,仇家太多,等等。
不管如果講,總之現在韓家有明王印和藏寶圖的事,被說的有鼻子有眼,越傳越神,再加上韓燕燕的事,仙女下凡?玉石成精?各種離奇的說法,更讓韓家披上神秘的外衣,於是全家遭劫的報應便水到渠成了。
提起從強人手中救家人,韓燕燕和韓雅兒都是心急如焚,但是兩個女孩家,在這個年月,能起什麼作用?能有多大能力?於是她們選擇了等待,選擇了希望,據說韓燕燕有非常神奇的推算能力,能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不管真假,韓雅兒終究是按照姐姐的判斷躲進了邙山守株待兔。
按說這荒山野嶺,除了豺狼,不應該有人來,但是也許真是命運安排,這人還真的來了,而且還真的不凡,張飛對韓家的事,大包大攬,成了韓家姐妹的指望,心中的大英雄,那麼他自然要充當那個大言不慚的大英雄了。
對於燕子姐的事,張飛是比較上心的,他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同樣另類的人,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哪裡會錯過表現的機會,只是他除了吭蒙拐騙之外,真沒有多少拿得出手的特長。
所以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飛哥一面暗中派人調查,一面便獨出新裁的研製起明王印和藏寶圖,所謂弄假成真,才方好混水救人。
明王印和藏寶圖造假比較容易,因為誰都沒見過,說他什麼樣他就什麼樣,誰也無法反駁,但是至少應該符合人們的基本想象,為此飛哥特地收集了有關明王印和藏寶圖的所有傳言,還把這些想法與自己前世的西方冒險傳奇故事緊密結合,精心打造出了空前絕後的明王寶印和藏寶真圖,為了更加真實還專門做了舊,完全按照古董的審美要求。
飛哥相信如果把這兩樣東西投入江湖,一定會引發一場非常生動、曲折、精彩的尋寶遊戲,那些喜歡冒險的江湖人士一定會玩的非常刺激,已致於忘記歲月的流逝。
現在一切佈置就緒,可以開始付諸行動了,於是張飛在王二虎出走的當天便開始收拾行李,結束了與古都洛陽的親密邂逅,踏上了西進丘陵的艱難之路。
少了王二虎和李維義,張飛這一行人,比較清靜,各玩各的,蔣四喜歡自娛自樂,一人佔據了一輛車;趙峰心無旁念,一天到頭難說幾句話。
於是張飛又可以和韓燕燕溝通、交流分享私人空間了,這一路上談人生、談理想、談抱負、談笑話,歡聲笑語、歡歌燕舞,又是一番樂趣。
這日一行人出了洛陽地界,按行程算,估摸著傍晚時分就能趕到黃河渡口。
正走著,韓燕燕突然眉頭一皺說道:“前邊有人對我們不利,人數還不少,飛可要小心”。
“燕,那一定是王家和曹家了”韓燕燕也許真有預警的特異功能,或者說叫第六感覺,張飛也不得不佩服世界的奇妙,但是他不能示弱,於是也要擺擺半仙的嘴臉。
“飛,還是要小心應對為好?”
“燕姐說的有理,有理”張飛一幅言聽計從的模樣。
張飛非常迅速的打開車門探出頭來,對著一旁馬上的趙峰言道:“前邊有幾十毛賊,一定要小心應對,不要太血腥暴力,最好多表現武術的美感,體現我華夏深厚文化的藝術性”。
飛哥說的挺暢亮,但是結果卻並不熱烈,趙峰面無表情的白了張飛一眼,沒有絲毫的表示和回應。
張飛扮了個鬼臉立刻縮回頭去,一面鄭重的大拇指一挑道:“我的手下就是這般酷,有氣質,對這些挑梁小丑不屑一顧,這叫做鄙夷”。
“不會對你的藝術美要求不屑一顧吧?”,韓雅兒現在學會了幽默,經常喜歡搶話、插話。
“你這丫頭片子,哪懂的暴力美,以後得好好學習一下人體藝術,回來哥借給你一本小人書看看”,張飛振振有詞。
“這說的是春宮圖吧,別以為我是小孩不懂?”韓雅兒毫不相讓,一幅見多識廣的模樣。
“不要說的這麼低俗、直白,小心長大嫁不出去!”張飛一手捂住了小姑娘的嘴,趕忙善意的提醒。
……
車廂中依然吵吵鬧鬧,絲毫沒有因為即將到來的危險而緊張不安。
一行人又往前行了半里路,前邊有一個土嶺,嶺上十分的荒涼,大路在嶺下來了一個大甩彎,車輛轉過彎沒走幾步便放慢了速度。
發現異樣,張飛急忙探出頭來張望,只見前邊路上不遠處有幾間簡易的木棚,木棚下放著幾張桌子,桌子下堆著幾個食盒,棚下四周散落著二三十人,全部一身健袖,頭帶斗笠,把臉都擋的嚴嚴實實的,這些人手上、肩上都有長條的包袱,雖然看不分明,但能猜到裡面八成是打架的傢伙。
這裡非常的偏僻、荒涼,少有人煙,張飛一行人一出現,這二三十雙目光便齊齊的看過來,不少人眼中已經精光四射,手也不由自主的摸向了長條包袱。
張飛一看這麼多人,心中也在暗暗的誇獎王有財、曹金生兩位闊人,出手真是大方,為了區區幾千兩銀子,就下這麼大的本,不惜圖財害命,果然應了生意人唯利示圖的本質。
心裡跟明鏡似的,但是飛哥還要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車子也遠遠的停住,與斗笠人有意拉開些距離。
“此仗以你為主,我負責拖延時間,第一仗我先來,我看你的手勢”張飛悄悄的對趙峰嘀咕了幾句。
張飛從車上晃晃悠悠下來,邁著小碎步往前走,邊走邊嘀咕:“這地方不錯啊,朝陽又背風,是個歇腳的好地方,選的好!選的好!”。
一直走到木棚不遠,飛哥才停下腳步,隨口跟木棚裡的斗笠人窮對付:“各位賞個光,能否讓在下也在這涼棚下歇歇腳?這路真不好走啊!”。
“這位客官想歇腳?當然可以,請坐”,中間的桌子上坐著的一個戴斗笠的黑衣人發了話,這桌上只剩下這老哥一位,其他人都起身立於一旁,抱著肩膀對著張飛不停斜視,一幅要吃人的模樣。
張飛大大咧咧的,根本不再乎,毫不客氣坐到了黑衣人的對面。
“小兄弟知道我們是做什麼的?”那人開口問道,斗笠卻一直蓋著臉,在張飛看來確實非常的酷。
“看各位穿著不俗,手裡還拎著傢伙,關鍵還都帶著斗笠不願視人,想必多半是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吧!”張飛隨口說道。
“我道是小看了小兄弟的膽量,既然知道我們是吃哪碗飯的,還能如此平靜,想必小兄弟是有所依仗了?”黑衣人手指輕彈,一幅氣定神閒的模樣。
“依仗談不上,但是小弟也曾接識過幾位江湖的朋友,向來以仗義自居,錢財乃身外之處,本人一向看得很淡,諸位如果想謀財,只要拿出些本事,區區銀兩又何足道哉!”張飛玩起深沉,還跩上文了。
“沒看出來,這兄弟還是暢亮人,謀財只是小事,要是我們不僅謀財呢?”黑衣人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