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的貼身保安 第兩百一十二章 周爸威武(下)
第兩百一十二章 周爸威武(下)
以周宏對老爸的熟悉程度,甚至耳中都聽到當年的槍炮聲,周宏幾乎要擊案叫好,居然讓人如此心神牽引,情不自禁投入他所說故事當中,看來老爸能追到老媽,不是偶然啊。周宏心道,今日之後要對老爸刮目相看,或者,年輕時的老爸就是這個樣子。
“他那隻手可是專門扣動狙擊槍的手,在我們521部隊,他是王牌中的王牌,過去他就喜歡編織小玩意,不過是練習手指的彈性、力度與技巧,現在,他卻靠此為生。”周建國言語猶如金石。
一直站著的,猶如一座黑塔的高瘦警衛禁不住動容。
“我們見到他的時候,十多個城管衝了過來,其中兩個對他推推搡搡,我兒子看不過去,就把他們全打趴下了。”周建國眉頭一揚,像是出鞘的劍一般,“後來,我們都去他家,一間地下室,妻子癱瘓在床,我問過他,這些年來苦不苦?他說不苦,他說這話的時候,望著他躺在床上的妻子。”
眾人聞言動容,人與人之間,相差太多,彼此情感很難交流乃至共鳴,但是周建國寥寥幾句,簡潔明瞭就猶如白描一般,那地下室,那床頭躺著癱瘓的妻子,那獨腿的退伍老兵,兩個人斗室裡相望,就好象出現在眾人眼前。
苦還是不苦?這問題讓眾人不約而同的思索起來。
即便是劉媛媛也深思這個問題,她跟蔣必清在一起。幸福還是不幸福?有那麼一剎那,她的心頭,居然有那麼一點羨慕那對相濡以沫的夫妻。
劉媛媛所擁有的家世,物質條件是許多人一輩子都盼望不了的。但是,自己為什麼會產生羨慕的感覺?這太荒謬了。然而,羨慕的感覺是如此真實,劉媛媛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她這一輩子都無法擁有這等愛情。
薛哥的神色依然沒有變,但他的內心卻在微笑。蔣雨簾找的男人,即便再怎麼看都是個普通退伍老兵,再怎麼看都是一掉在田地的土疙瘩。卻依然散發著奪目的光彩。周建國就是當年的那個特務排,他就是一把尖刀。不露出來的時候尋常得很,一旦露出來,閃爍著逼人的寒光。薛哥忽然看到從前衝鋒的場景。軍號吹響,所有戰士跳出戰壕如虎狼一般跳了出去,前邊不斷有人中槍倒地,卻沒有一個人退縮。他明白周建國內心強大的源泉所在,即便是面對他也一點都不怯場。
“最後我跟我這戰友單獨聊天的時候。我問他一個問題,他為什麼不動手?事實上,即便他只剩下一條腿,那十多個城管都不是他的對手。他跟我說了一句話。”說到這。周建國停頓了一下,就像是一股洶湧的風在內心鼓盪。他需要平復一下,過了兩秒才道:“他說。當了一次兵,就是一輩子的兵,兵,永遠不能打老百姓。”
這一下所有人都肅然了,薛哥身後那高瘦警衛啪的一聲並腿站立,就差敬禮以表示他的敬意。薛哥嘴唇顫抖了一下,忽然拿過酒瓶,站起來給周建國的酒杯倒滿白色的酒液,然後給自己也倒滿,端了起來,道:“來,建國,為你戰友的這句話,我們乾一杯!”
周建國點點頭,兩個杯子中空中猛的一碰,兩個人一仰頭幹了。
周建國並非是為自己開脫,只是這幾日見王超實境,心中一直鬱結,又見到薛哥這麼大的官,他又說了關於“苦”的話題,周建國正好借題發揮。
蔣雷晨居然有一種回到年少時候的時候,喝了一句“好”,自己滿了一杯,道:“我作陪!”
薛哥放下酒杯,道:“我們的戰士,是人民的子弟兵,是國家的鋼鐵長城!他們沒有愧對國家人民,國家和人民也不能虧了他們!”
“我敬一下薛叔!”周宏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薛哥饒有興致地看著周宏,笑道:“上陣父子兵是吧?”
蔣必清心裡嘆了一句,從前他還是小瞧了周宏,這人不僅僅是面對自己不懼,似乎就沒有他害怕畏縮的。
“我問薛叔一句,王叔作為退伍軍人,國家有功之臣趕不得,那地鐵站其他的小攤小販就能被城管驅來趕去?”
周宏這話一落地,蔣家人面色就有些變,劉媛媛瞪大了眼,今夜周氏父子太讓人吃驚了。
“不應該為了城市的整潔光鮮而讓小攤小販沒有了生存的空間,改革的成果應該讓所有人都得以享受。”這也是周宏一直想說的話,前世他生活在社會底層,掙扎於一日三餐,他看到了許多,他要跟這“薛叔”反映反映。
如果說周建國說出的知識退伍傷殘軍人生存狀況的話,那麼他兒子就把整個底層人民都掀出來,“改革的成果應該讓所有人都得以享受”這話說得太先進了,有點那個什麼…振聾發聵。老實說,周宏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這是若干年以後報紙經常出現的詞眼,他先拿來用了。不過他的一絲不好意思,又恰好的襯托他“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
“好!好!雨簾,建國,你們有個好兒子!”
“薛叔!”蔣必清適時說道:“周宏他現在在燕大就讀歷史系研究生,而且是季老的關門弟子?”
“哦?”薛哥盯著周宏。
“而且,”蔣必清也學會賣關子,停頓了一下,這個場合可不能讓周家父子專擅其場,說道:“周宏他去年還在燕大做保安,還只是高中畢業,他是季老看中,破格直接招為研究生的。”
“居然有這事?”薛哥哈哈一笑,道:“那是的喝一杯,季老也是我的老師,我們算同門了。”
蔣雷晨心裡恍然,兒子反應快啊。蔣雷晨先前還有擔心,怕妹妹一家人上門,表現有個不得體,其他人看輕了。這其他人,自然是指兒媳婦之類的外姓人,現在看來,比自己所預料最好結局還要好上幾倍。
碰杯後,周宏一口乾了,道:“我幹,薛叔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