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替妹還債,發現我竟是神豪 第687章一個時代的落幕

作者:只會下海的螃蟹

# 第687章一個時代的落幕

首爾,某特殊監區。

  這裡關押的,都是些身份特殊,罪行重大,或是需要特別關照的犯人。

  正因如此,環境極差。

  李元培,這位曾經在半島呼風喚雨的財閥少爺,如今就被單獨關押在此處一間牢房裡。

  牢房狹窄,陰暗,潮溼,只有高處一扇嵌著鐵條的小窗,透進些許慘白的天光,那股滲入骨髓的陰冷,黴味,惡臭卻驅散不掉。

  李元培蜷縮在冰冷的硬板床角落,身上套著粗糙的橙色囚服,寬大得像麻袋,襯得他更加形銷骨立。

  不過短短時日,他整個人已經瘦脫了相,眼窩深陷,顴骨突出,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敗,嘴唇乾裂起皮。

  曾經精心打理的髮型如今亂如枯草,油膩地貼在頭皮上。

  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對面斑駁的牆壁,瞳孔裡沒有任何神採,只有一片麻木的死寂。

  偶爾身體會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這裡無時無刻不在啃噬著他的神經,以及對未來無窮無盡黑暗的絕望。

  這裡,對他這種曾經養尊處優,肆意妄為的紈絝子弟來說,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進來第一天,他就被「安排」進了一個滿是兇神惡煞犯人的大通鋪。

  他甚至還試圖擺出財閥少爺的架子,結果換來的是一頓毫不留情的,來自「室友」們的歡迎儀式。

  拳腳、耳光、唾沫,還有那些不堪入耳的辱罵和威脅,將他所有的驕傲和尊嚴碾得粉碎。

  他像一條狗一樣蜷縮在角落裡,痛哭流涕,哀嚎求饒,卻只換來更加肆意的嘲笑和毆打。

  這僅僅是開始。

  很快,他被轉移到了這間單人牢房,看似是保護,實則是更可怕的孤立。

  每天,有固定的放風時間,但每次出去,他都像一隻誤入狼群的羊,被無數不懷好意的目光包圍。

  推搡,絆倒,挨上幾下黑拳,是家常便飯。

  但這些肉體上的折磨,相比於精神上的摧殘,簡直不值一提。

  他不知道從哪裡聽說,父親李熙福正在外面想盡辦法救他,甚至可能動用關係讓他「保外就醫」。

  這成了他黑暗中唯一的念想。

  他每天都在祈禱,期盼著父親能像以往無數次那樣,輕鬆擺平麻煩,將他從這個鬼地方撈出去。

  然而。

  某天放風時,一個平時總對他動手動腳,眼神淫邪的大哥級犯人,卻告訴他。

  「李少爺,還在等你家老爺子救你出去呢?省省吧,外面都傳瘋了,你們李家……快完了,你那個弟弟,叫什么元碩的,好像也栽了,嘖,真是報應。」

  「你…你胡說什麼?」

  李元培如遭雷擊,絕望更深。

  緊接著,不知是誰「遺漏」在他牢房裡的一份被揉皺的報紙上,他看到了李家陷入各種麻煩的新聞。

  希望,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啪地一聲,徹底破滅。

  他知道,自己真的被拋棄了。

  父親自身難保,弟弟生死不明,李家這棵大樹,眼看就要傾倒。

  而在這暗無天日的監獄裡,失去了最後的依仗,他會是什麼下場?那些對他虎視眈眈的犯人……他不敢想下去。

  失眠、噩夢、驚悸、厭食……種種問題接踵而至。

  他迅速憔悴下去,有時會對著牆壁喃喃自語,有時會突然驚恐地尖叫,蜷縮成一團。

  他開始出現幻覺,總覺得有人在他睡著時站在自己床邊。

  總覺得飯菜裡被下了毒,總覺得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無時無刻不在窺視著他。

  獄醫來看過,開了些鎮靜的藥物,但效果甚微,或者說,那些藥物,反而火上澆油。

  這一天,他又被同監區的幾個犯人堵在了洗漱間的角落。

  他被按在骯髒的水池邊,冰冷發臭的汙水潑了他滿頭滿臉。

  連理由都沒有,這時疼反而不重要了,那種極盡侮辱更讓這位財閥少爺崩潰。

  「看看,這就是財閥少爺,哈哈哈!」

  「細皮嫩肉的,可惜了……」

  「叫啊,怎麼不叫了?以前不是很威風嗎?」

  周圍響起一陣陣伴隨著汙言穢語的獰笑聲。

  李元培已經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只是麻木地承受。

  為首的犯人嗤笑一聲,覺得無趣,又狠狠踹了他一腳,才帶著人揚長而去。

  李元培癱坐在冰冷潮溼的地上,汙水順著頭髮往下滴,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那裡只有一片絕望的黑暗。

  他想起了尹荷娜,想起了那個女人臨死前看向他充滿恨意的眼神。

  當時他只覺快意,現在卻只剩無盡的絕望。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紙醉金迷,為所欲為的生活,那些畫面,如今卻如同鋒利的刀子,反覆凌遲著他的意識。

  他知道,現在這樣的日子,沒有盡頭。

  他將在這座活棺材裡,一天天腐爛,直到死亡降臨。

  而死亡,或許都比現在這樣活著,要好受一些。

  但他連自殺的勇氣都沒有。有一次,他試圖用撕碎的床單勒住自己的脖子,但又因為恐懼而後悔了。

  最後被巡邏的獄警發現,換來了一頓電擊和更嚴密的看護。

  現在,他連徹底選擇結束痛苦的權利都沒有了。

  這一切的一切,對李元培來說……生不如死。

  而李家莊園也好不到哪裡去。

  昔日門庭若市的李家莊園,如今卻一片死寂,門可羅雀。

  精心修剪的園藝蒙上了灰塵,噴泉停止,落葉堆積在精美的步道上,無人清掃。

  偌大的莊園,仿佛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生機。

  李在熙的動作,遠比陸塵想像中更快,更狠。

  她利用李元培入獄,李元碩失蹤,李家聲望跌至谷底時,在閃星集團內部,掀起了一場徹底的清洗。

  金錢、利益、威脅、承諾、舊怨、新仇……李在熙熟練地運用著一切手段。

  那些曾經對李熙福忠心耿耿的親信,在看清大廈將傾,自身難保的現實後,紛紛做出了選擇。

  有人被收買,有人被脅迫,有人則主動投誠。

  背叛已經不可阻擋。

  李熙福沒有反抗,因為支撐他的信念已經沒了。

  兒子都沒了。

  他奮鬥一生,用盡手段所積累的財富,所追求的權力,在這一刻,全都失去了意義。

  沒有了繼承人,沒有了血脈的延續,這一切輝煌,終將隨著他的死去而煙消雲散。

  況且,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不管他在掙扎也沒用,大勢已去。

  李家莊園的傭人,保鏢,助理,在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

  偌大的莊園,如今只剩下李熙福一個人。

  而不久前,一個陌生男人來到莊園,把一個平板交給了李熙福後又再次離開。

  李熙福盯著那個發光的平板,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

  那是李元碩,他最小的兒子。

  但視頻裡的李元碩,已經幾乎看不出人形,頭髮蓬亂如草,眼窩深陷得如同骷髏,臉頰瘦得只剩一層皮包著骨頭,嘴唇乾裂發紫,裸露在破舊衣物外的皮膚上,布滿了淤青和針孔。

  他眼神渙散,毫無焦點,嘴角流著涎水,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視頻裡,拍攝者還用腳踢了踢他,但李元碩已經毫無反應了。

  畫面結束。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嚎叫,猛地從李熙福喉嚨裡迸發出來,響徹了整個莊園。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眼珠幾乎要凸出眼眶,布滿血絲,臉上充滿了痛苦,憤怒和絕望。

  他猛地將平板狠狠砸在地上!

  「砰!」

  屏幕碎裂,但李元碩那枯槁的面容,卻並未在他心裡消失。

  「混蛋!!混蛋!!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啊……!!!」

  李熙福徹底崩潰,不斷嘶吼,咆哮,捶打著自己的胸膛,撞翻桌椅,撕扯著自己的頭髮和衣服。

  兒子!他最後一個兒子!

  他李熙福在這世上最後的血脈,竟然變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完了,一切都完了。

  李熙福的理智,如同那碎裂的平板屏幕一樣,徹底碎裂。

  他一會大笑,一會又嚎啕大哭,一會手舞足蹈,一會語無倫次地咒罵。

  他瘋了!!!

  在失去所有希望後,這個曾經在半島商界翻雲覆雨,心狠手辣的財閥,終於被逼瘋了。

  一個時代。

  在這一刻,徹底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