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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菱奇遇記 第六十五章 千里外掌控

作者:藝雲天

第六十五章 千里外掌控

想要了解那人的身份,當然是從對方的身上試著找處一些特殊的地方,跟一般人不同的地方。[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79-

因為他們在做的事情就不是尋常人能做的。

剛才的情形我跟少年都看在眼中,那輛被異族帶走的馬車上,有整整一車的人呢!

這批人被用來做‘交’易,尚且不清楚會被異族的人送到哪裡去!

可是聽少年剛才說話的語氣,似乎一點都不認同我的做法。

難道我判斷的不對?

我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頓了頓道:”大少爺,那你跟我說說看。”

他轉頭望著我,我很想知道答案。

跟少年對上視線,我盯著他問:“大少爺,除了你提到的那些......先前駕車跟異族做‘交’易的那位陌生人之外,你覺得......我忽略了什麼?“

“到底還有哪些線索是我可以看到的?“

我看了少年一眼,心中仍在猜測他剛才那句話裡的意思。

我思量後頓了頓,對著他接續道,“大少爺,我想知道,你說的好用來判斷他的身份的線索!”

我望著少年,好奇的等待著他的回答。

......天放在小城短暫停留,正準備帶著幾名護衛繼續北上。

奇怪的是,剛剛走到‘門’口,就瞧見那名一直看守小城據點屋子的守衛也就是這裡的看‘門’人腳步匆忙走了進來。

他不偏不倚地擋住了天放一干人等的去路。

他將手上的信遞‘交’給天放,語氣恭敬地道:“主上,是給您的信。”

天放禁不住怔了一下,他皺了皺眉,適才船上的信已經送到了他的手中,這會兒怎麼還有另一封信過來?

難道是江上尾隨的船......那些緊跟著的人忍不住出手了?

分路行動前,他叮囑過走水路護送白先生的那幾名護衛,無必要保證他的安全,要將他平安送上開往海國的船。

當下,天放顧不及多想。立刻接過守‘門’人遞來的信。

一展開,瞧見上頭的內容,天放頓時愣住了。

在‘門’口靜默著站了片刻,天放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他自顧自地折返書房,剩下一干跟隨著正預備要走的護衛面面相覷。

院內剎那間陷入了一片沉默中。

主上是怎麼回事?剛才那封信有問題?

心頭縈繞著疑問,一名護衛想了想,轉身去問守‘門’人。

信是他送來的,沒準知道些內情。

哪知道守‘門’人聽聞立刻搖頭輕聲道:“信是飛鴿送來的。內容我不知。”

他當然不知道,哪個不怕死的趕去拆開了主上的信看看呢?!

“難道是咱們另一撥人,被尾巴盯住了,暫時沒法脫身?”

護衛低頭揣摩,不得不說,他們的直覺跟天放差不多,但是事情顯然沒那麼簡單。求書網小說

如果真的是在江上動了手,此刻天放怎麼可能回到書房裡去待著呢,至少會派人去碼頭的。

不管是駕船前往還是等候訊息,都沒有繼續停留的理由啊!

護衛想著。臉上閃過一絲茫然的神‘色’,同伴上前一步道:“那位白先生等到了城裡碼頭,不是安排好了要換船的?”

“我也不明白,這會兒送信來,江上動手沒那麼容易吧!”

護衛中的另一人語氣帶了幾分不確定地道。

水路不比陸路,相對動手的難度更高,西蘭南城一出,夜霧彌散,這等不利條件下,只要是有腦子的人都不會貿然出手。

萬一船傾覆。倒黴的又不是一個人!

等天明時分霧氣漸漸散開,早就出了狹長的航段,到了水面開闊的地方,動手......更加難了!

然而事情總有轉折。他們都曉得......這回北上,多半還是為了那位小師妹的事。

西蘭南城裡的事情告一段落,主上的心情也不見得好幾分。

北地的訊息一天沒確定,心如何能放得下來,這才是主上北上最重要的理由。

但願肅州那邊調集過去趕往北地的幾個人能提前打聽到一點線索。

這樣一來,在路上有了小師妹的訊息。主上至少能釋懷些。

至於那封送來的信......

此時外頭的議論聲屋內的人一句都聽不進去。

信紙攤開在了桌上,加起來都沒幾個字。

倒是上頭畫著的彎彎繞繞的線,隔著距離看,旁人是不明白的。

可是天放一眼就看懂了!

還用說麼?那是他計劃中北上停留的地方!!

寫信人像是力氣不濟,無論線條還是地名落筆的時候都能看得出來。

問題在於,他怎麼就能那麼篤定呢?

他如何能這般瞭解別人的心意,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線路,地名,薄薄一張紙的背後,彷彿能看見那個人的影子。

天放眼神涼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憋屈,他咬牙伸手將那張紙團成一團捏在了手中,頃刻間化為齏粉。

......宅院內,守候在書房外的護衛壓低了聲音‘交’談著。

他們仍舊在等待書房內的人做出決定。

待走出書房的‘門’,天放的神情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護衛們快遞‘交’換了一下眼神,立刻上前問:“主上,走不走?”

“走,怎麼不走呢?”

天放目光掃過去,看了他們一眼隨後語氣緩和地道,“繼續北上,到該去的地方好好看看。“

“看看那邊的人到底會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天放淡淡地道。

一行人翻身上馬,經過小城最熱鬧的大街上,天放視線掠過街邊的食肆。

天放看著街上經過的人。

特別是那些年齡相仿的‘女’孩子,一瞬間他的臉‘色’沉沉,心內記掛著這時候小丫頭到底怎麼樣了!

她在肅州沒跟自己碰上,線索直指北地。

算算行進的速度,她暫時跟王師碰上的可能‘性’不大,意味著這會兒很有可能是她獨自一個人在山中趕路的狀態。

天放定了定神,略略平復了一下焦躁的情緒,加快速度。繼續往城北的方向去了。

他一馬當先,後頭的護衛自然不敢懈怠,這支隊伍馬不停蹄,很快出了小城。

......停留山腳下的大帳內。‘女’帝叫了隨行隊伍中前往肅州調查的那位將軍前去問話。

“肅州城的事情,查得可有進展了?”

聽完站著的人說了一通話,‘女’帝一直面無表情沉默著。

片刻後,她皺著眉頭道:“肅州城的事情都能撂下,宇文家的那個人去了哪裡?”

“探聽不出來。“站著的人有幾分緊張,”陛下,咱們的人一直都在留心肅州城東的動靜,聽說派了一批護衛,沿著官道北上了。“

北上?

‘女’帝微微一怔,隨後視線緊盯著面前站著的人。

那人不敢將目光直接對上‘女’帝,低垂了頭小心翼翼地道:“的確是北上了,可能這會兒都接近南華鎮了。”

‘女’帝沉‘吟’過後,低聲問:“還有什麼事?”

站著的那人霎時抬起頭看了‘女’帝一眼,搖了搖頭。

‘女’帝移開視線。低頭看著面前桌上鋪展開的地圖。

大帳外頭響起了腳步聲,不多時便有‘侍’從進來遞送茶水。

尾隨而來的還有軍中的另一人。

‘女’帝伸手接過,抿了幾口對著走進來的人問道:“國師這幾日可有動靜?“

派去的人沒法近身,國師大人的營帳壓根就不會讓閒雜人等靠近。

每到一處,就跟劃定了一片禁行的範圍一樣,這一點底下人都很清楚。

他手底下的那名書童就跟‘門’神一樣攔阻在外頭,偏偏連‘女’帝都沒有二話。

因此,哪怕是隨同大軍行進的,想要了解國師大人每日裡在做些什麼想些什麼,恐怕是比登天還難的事。

‘女’帝聽著來人猶豫之後結結巴巴地對著她說了一段話。聽得十分不耐。

她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便立刻站起身道:“朕親自去看看國師大人。”

她行走的速度極快,一轉眼就出了大帳,將那幾個人通通撂下了!

......窗內透進來的光照在大殿內。也照在對面那個傢伙的臉上。

我等待了那麼久,甚至還耐心吃完了他親手烤的魚,談話到了這時都沒大的進展,未免叫人沮喪。

不過,少年跟我提到了關於‘交’易的事情,還出言否定了我的判斷。那麼我最想知道的,就是他看的重點是哪裡呢?

他到底要不要告訴我答案!

少年沉默了一陣,抬起頭望著我道:“你不是在國都城長大的,小菱。”

我一愣,覺得莫名其妙的,話說這傢伙怎麼又跟我扯這個呢,我點了點頭。

“你也不是西蘭人。”少年低聲道,“否則你不會沒注意到那人的腳。”

“他穿的分明是西蘭軍中之人才穿的鞋。”

“還有,他穿的外袍雖然是換過的,但是山風吹來,可以瞧見他裡頭的衣裳,那也是軍中才有的。”

少年語氣冷靜地道。

“小菱,你若是西蘭人,家中不可能只有你一個,哪怕左鄰右舍,總有人會在軍中。”

“你怎麼會認不出來呢!”

他盯著我看了一眼,抿緊了‘唇’。

我低下頭想了想,隨後望著少年道:“大少爺,我怎麼樣......那些不重要,現在你替我解‘惑’了,我曉得是西蘭軍中的人在跟異族做‘交’易。”

他說得那麼肯定,我沒理由不信他。

“大少爺,這樣一來,豈不是有問題?”

“兩邊‘交’戰,你也曉得公主那邊是跟異族有關聯的,“我隨意扳了扳手指道,”現在居然‘女’帝的軍中都有人跟異族牽連到,你說,是不是很古怪?”

我心思一轉,撇開少年說過的那些無關緊要的話,重點當然還是得跟北地有關聯的部分。

西蘭軍中,要是有貓膩,一瞬間我心緒複雜。

萬一出現那樣的情況,我是不是得提前想辦法跟某人預警呢?!

......船行即將要到達小城的碼頭。

幾名護衛走到船尾察看,那一艘緊跟著他們而來的“尾巴”還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航行在後頭。

這一路上,始終緊跟著,但是對方沒有任何行動,乍一看簡直像隨行的護衛船一樣。

從西蘭南城一路跟隨到了這裡。

船上幾個人都猜不透後頭那條船背後的人的心思。

原先以為他們的主上已經夠讓人琢磨不透了,眼下發覺另有其人跟他個‘性’相似。

一想到這人還可能是主上未來的對手,他們也少不得要跟那人對上,頓覺頭疼。

一個就足夠了,現在還得成雙!

不管怎麼腹誹,眼下小城的碼頭就在不遠處了,船上這幾名護衛中最年長的那位低聲道:“去跟艙內的人知會一聲,碼頭快到了。”

等到達了小城,按照主上的計劃是要給那位戲班子的白先生換一條船前往海國的。

到了這會兒,艙內的人終於從沉浸在冊子中的狀態裡‘抽’離。

白先生一瞧窗外,居然小城都到了!

他看向前來傳話的護衛有些驚訝的問:“上船之後怎麼安排?”

護衛據實相告,白先生點頭。

他在回味那本尚未看完的書冊,轉頭看著護衛意猶未盡地道:“替我謝謝你們家公子。”

這句感謝是真心誠意的!

學戲的人平生最渴望能蒐集到類似的孤本,但是機會渺茫。

雖然那位公子讓自己幫了一回忙,但是在白先生看來,這個忙是對方“吃虧”了。

妥善將人送上了船,且目送白先生坐的船駛離碼頭,幾名護衛對望了一眼。

他們穿過小城的街道,一路到了天放曾經停留過的宅院。

大約一刻鐘之後,這幾個人同樣騎馬從小城的北‘門’離開。

......一眼望出去,破廟外的天空終於開始慢慢亮起來,雨漸漸小了。

我轉頭看向少年,他已經將隨身帶著的包袱在地上攤開,仔細整理著。

看樣子似乎要再‘精’簡一次。

但是我看少年的神情,一樣一樣東西翻檢一遍,好像很難做出決定。

有樣學樣,我走到一旁蹲下來,同樣解開了自己帶著的包袱,將包裹的布攤平了,端詳裡頭的物品。

我看少年的架勢,揣測著他的意思,心中暗道莫不是前路還得走很遠,那樣的話......是得再卸掉點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