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莉的末世史 175章 超人

作者:空寂緣了

【175章 】超人

在一些人口密集的大型城市裡,馳睿曾經見到過幾個比女人還漂亮的英俊男子。這些被舊時代稱為“偽娘”的傢伙,不是某個城主的男寵,就是高級酒吧裡比舞女還紅的頭牌。

羅蘭的外觀甚至比他們都要好。不過她的眼睛,純淨得像一塵不染的池水,冷漠得像極地深處永恆不化的冰。用老僱傭兵的話來說只有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不死幽魂,才會擁有這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可怕目光。

馳睿根本無法與之直接對視。他只能挺直胸脯,刻意做出冷酷強硬的外表,以此掩蓋內心的震驚和不安。呼嘯的風,吹散了淤積在車廂裡的血腥氣味。

“什麼是進化藥劑?”望著被卡車遠遠拋在後面,正在逐漸變細的青灰色公路,羅蘭忽然開口問道。

馳睿驚訝地張大了嘴,卻沒有防備清冷的風從豁開的口唇裡洶湧灌入,刺激得氣管驟然收縮,嗆出一連串痛苦急促的咳嗽。

杵著膝蓋,彎著腰,咳得幾乎窒息的疤臉男像瀕死的老牛一樣喘息著。他圓瞪充血的眼球,死死盯著羅蘭那張滿是無辜的臉。直到確定對方不是在開玩笑,這才惡狠狠地吐了一口痰:“操!你究竟是從哪個旮旯裡蹦出來的怪物?居然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

核輻射等一系列災難的到來,改變了地球上所有的生物。

其中,也包括人類。

在這個時代,沒有人能夠保持真正純淨的血液和基因。空氣中的輻射塵密度雖然已經大為減弱,卻仍會附著在人類的身體表面,散發出肉眼無法察覺的射線。

末日爆發初期,有些人得到了力量。但絕大多數人成了喪屍或者依舊是個平民,不過現在的二次災難讓這些人體內機能產生了弱化現象,有些人甚至一夕之間便老。

還有人的大腦變得異常發達。他們的思維運算能力甚至比電腦更強大。複雜的公式和繁瑣的計算頃刻之間就能得到結果。當然,擁有無與倫比智慧的他們,據說還可以看穿人的心靈。

這樣也讓更多人開始產生了恐懼。於是科學家們在通過一系列的努力下終於研究出了很多改善體質的藥劑,藥劑中還有可改變你能力的力量。不過有時間限制,普通人如果吃了也能原超人夢,不過如果你想長期擁有,不僅要支付高額的費用,還要自己擔負藥劑注射過多所帶來的後遺症。

按照進化強弱能力不同,進化人被分為九個等級。每躍升一級,都意味著實力增強。還有活下去的希望。自然進化的力量叫做異能,‘進化士’,而那種通過藥物獲得力量的人被教成‘寄星士’。這倒與羅蘭以前在喪屍那聽到的‘寄生士’有相似之處。

馳睿是五級寄星士。力量是他的特長。

一旦突破九級關頭,就能變成比進化人更加強大的存在。他們的名字,就是超能士。

據說,“奇塔”公司的老大,就是一個精於速度的二星超能士。

和正常人相比,進化人終究是少數。

生物變異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進化血脈的遺傳,身體基因的優化選擇都需要時間。原始細胞花了億萬年才變成人類,完善和強化脆弱的身體。也許還需要同樣或者更多的地球年。

“鐵渣城”最醒目的標誌,是一根高達百米,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鋼柱。

在羅蘭眼中,這裡其實就是舊時代的一個大型鍊鋼廠遺址。在鏽蝕得無法辨清本來面目的廢鐵塊上。還可以找到“首都鋼鐵廠製造”、“包頭鋼鐵公司”等模糊不清的凹刻淺痕。

城內的地面上,鋪著厚厚一層鉛灰色的礦渣。踩上去,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從鞋底傳來的粗糙觸感。

雖說名字裡帶著城市的綴尾,實際規模卻只相當於普通的集鎮。這裡的居民不多,身穿黑色制服的武裝士兵充斥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依山而建的警戒塔樓上可以看到小口徑火炮的輪廓,還有密集環繞在周圍底層,用沙包和磚石壘成的機槍火力點。

馳睿似乎是這裡的常客,熟識的士兵沒有進行任何盤查。便搬開擋在城門前的防護欄,直接放行車隊。

在城市正南的一座巨大倉庫前,車隊緩緩停住。

馳瑞從車頂跳下,大步走到一名值班軍官面前,簡單的攀談後,十餘名士兵爬上滿是血汙的車廂,把剩餘的糧包全部搬下。

“這是你的那份”

厚厚一疊淡綠色的鈔票,捏在手裡,有種非常舒服的紮實感。

報名參加任務的二十個人都死了,羅蘭得到了整整一萬元酬金。

疤臉男雖然窮兇極惡,卻很講信用。

“你準備去哪兒?”他拉開胸前的衣袋。取出一包揉得皺巴巴的香菸,從中抽出兩支遞到面前。

“我不知道,先隨便轉轉。看看有什麼事情可做。”羅蘭搖頭,回答也很隨意,很真實。

馳睿眼角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動了幾下。看得出來,羅蘭說的是實話。可是按照這個時代的思維方式,卻很難理解這種略帶悠閒的從容。

“我推薦你一個地方,如何?”

不等對方回答,他便先開了口:“那是一個小鎮,風景不錯,居民也很好客。相信我,你會喜歡的。”

羅蘭沒有回答,也沒有拒絕。只是用黑色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故做冷酷粗豪,面色有些不太自然的疤臉男。馳睿瞪起眼睛想要和對方比拼,僅僅只過了幾秒鐘,牛氣的他已經無法直視,只能迴避著目光,鬱悶地猛吸夾在指間的香菸。

良久,羅蘭忽然笑了起來。

顯然,疤臉男在打著只有他自己才清楚的小算盤。但是,並無惡意。

“為什麼不呢?反正我也暫時沒地方可去。”

不等馳睿回話,她便繼續道:“不過,我得先在這裡稍微呆上幾個鐘頭。有點私事需要處理。”

“鐵渣城”內的建築,大多是沿用從舊時代遺留下的廢墟。半埋在地下的粗大管線露出堅硬的圓形輪廓,舊沉渣池裡的堆棄物顯出水泥一樣的顏色,滿是鏽漬的零碎金屬物件和石頭相互溶合在一起,就好像熱戀中的情人,用口唇和手腳拼命纏緊對方,絲毫也不想分開。

雖然表面殘破,但是這裡的建築卻依然保留著完整的形態。高強度水泥和大量使用的鋼筋。使它們擁有比普通住房更加強悍的壽命。得益於此,城內的居民不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進行重建,只需要清空房屋裡積存的垃圾,就能得到最好的遮風擋雨之所。

一條細窄的鐵軌,從城市背面慢慢延伸過來來。沿著軌道中央已經被固化的土壤,林翔慢慢走到一間壁面上殘留著破爛瓷磚的低矮平房前,用指節敲了敲虛掩的鐵皮門。

根據馳瑞的指點,這裡就是“鐵渣城”內小有名氣的“亞得里斯診所”。

“進來”回答的聲音非常冷淡,甚至有些粗暴。

推開房門,首先進入視線的,是一張乾瘦發皺,被棕灰色頭髮佔據了少量頭頂的臉。

這是一個年紀約莫五十上下的男人。略微下垂的鼻尖上滲出散發著酒精味兒的糟紅,半睜的眼睛裡露出顯然不屬於亞洲人的藍色,肩膀很寬,個頭卻不高,過於寬大的白褂斜披在身上,露出穿在裡面已經脫落出線球的半舊毛衣。

面積超過上百平米的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一道沾染著暗褐色血跡的骯髒布簾,把屋子分隔成不對等的兩部分。一排巨大的木架緊靠著牆壁,上面擺滿各種零碎的玻璃製品和殘破書籍。透過布幔的遮角,可以看到從裡間露出來的半張手術床。

“看病?買藥?還是打針?”男子頗不耐煩地撓了撓頭,淤滿黑色汙垢的長指甲刮在頭皮上,落下一片雪花樣的白蘚。

儘管說話口氣非常森冷,羅蘭還是聽出對方在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明顯有些隱忍的期待。

“你就是裡德醫生?”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拋出自己的問題。

“沒錯,就是我。”

也許是“醫生”這個尊稱,讓裡德小小的自尊心得到適當的滿足,他睜開半閉的眼皮,打量了一番站在對面的羅蘭,指了指旁邊一張只剩下三條腿的方凳:“有什麼事,坐下來談吧!”

打針,是羅蘭在這個時代知道的第一個新名詞。

她很好奇被細胞感染後得到的能力,竟然可以通過直接注射的方式獲得。這與舊時代的信息顯然不同。

按照馳瑞的說法,打針,在新世界其實是非常普遍的行為。

進化人的出現,使普通人類在驚訝於他們強悍身體的同時,也產生了強烈的防範心理。或者應該說,是一種同時攙雜著嫉妒和羨慕的複雜心態。

誰都希望自己比別人強。舊時代影視作品中各種家喻戶曉的偉大英雄和硬派好漢,就是這種思維的最直接體現。

“醫生聯合協會”,是新時代醫者的聚合體。所有的強化藥劑,都是出自這裡。治病救人的醫生用自己擅長的能力和豐富的知識,開發出專門針對普通人的增強性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