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142章望月樓

作者:黃豆生芽

# 第142章望月樓

望月樓,三樓位置最佳的一間包廂內。

  包廂裡設有一張圓桌,稀稀疏疏坐了六個人。若是江清竹在此,定會認出其中的兩位:一位是莫州城沈記商鋪的沈掌柜;另一位則是她每次去沈記都會問起「最近可有沈公子的信息」的——沈雲墨。

  此時,沈雲墨坐在主位,面帶微笑,聽王家瓷器老闆王榮興奉承的話,「沈公子年紀輕輕,便打通了通往韃靼、瓦剌的商路,真是年少英雄。我敬您一杯,日後我家瓷器生意,可要多仰仗您了。」

  一旁身形清瘦的年輕茶商接話:「韃靼人和瓦剌人最愛飲茶,也喜歡咱們這兒的茶葉,每年做奶茶不知要用多少茶葉。我們茶香源經歷火災一事,雖然生意頗有受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沈公子開口,必定盡力供應。」

  年輕茶商說的最是真誠,和破釜沉舟,實在是他心裡堵著一口氣,茶香源原本是莫州城數一數二的茶商,和去韃靼、瓦剌的一些商隊也有生意來往。

  或者是韃靼、瓦剌自己人來莫州城也會來他們家購茶,生意自然是不差。

  四年前,城裡開了一家茗茶莊,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聯合莫州城其中一些小的茶鋪,弄了一個什麼茶葉聯盟。總之就是壟斷莫州城茶葉,團結一致,薄利多銷。

  他家自然不想去那些人做壟斷人的生意,便繼續經營自家,為此和他們鬧的有些不愉快。

  結果就在第二年,他們存放茶葉的倉庫突然失火,剛入庫的四千箱茶葉被一場大火燒毀了一半。最後搶救出來三成,他爹為此氣也傷了身體。他和他爹雖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卻苦於沒有證據......

  經歷此事,他家資金直接崩盤,不得已將四進院的宅子賣了,住進小院,這才保住生意,他也順勢接管了家中生意。

  但他們與韃靼、瓦剌那邊的生意全被搶了去,就連莫州城的客戶都被搶走多半。

  照這種情況,來年收茶葉的銀子都沒有。

  好在他爹這些年與湖廣那邊的茶農、茶商建立的良好交情,去年的茶葉茶農幾乎全佘給他家的。

  他曾發誓在今年新茶下來前,一定會將去年的帳款全部結算。

  在五月之前,他若是不能把手裡的茶葉全部銷售出去,他家將再無翻身之地。

  「茶香源做生意向來公道,口碑不錯。」沈雲墨在請幾人來吃飯前,自然已經從沈掌柜這邊得知每家情況,故此說道。

  「多謝沈公子!這酒,我敬您!」年輕茶商站起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在沈雲墨落杯之後,他才坐下。

  又有人接口:「沈公子,您家沈記雖然也做胚布生意,但多以棉和貢緞為主。我家中養了上百名繡娘,專攻蘇繡面料,若能搭上沈家的商隊,也能拓寬銷路。日後還請沈公子對多多關照!」

  桌上酒已過半,菜也所剩無幾,眾人顯然已來了不短時間,這會趁著在酒意正酣,紛紛希望能和沈家攀上關係。

  他們雖在莫州城已是行業翹楚,但與身為皇商的沈家相比,只怕連對方的兩成都不如。

  若能和沈家打成關係,藉助他們的渠道,何愁自家貨物不能銷往整個大慶朝?

  沈雲墨背靠椅背,神色隨和,只不過當他目光落在唯一沒開口、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身上時,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早就聽聞唐家糧鋪生意興隆,尤其西北鬧災期間,你們將莫州、涿州、保定一帶的糧食盡數收購。數車數車運往西北,這四年來,想必賺的是盆滿缽滿了吧?」

  唐胖子表面笑呵呵,眼裡卻是沒帶多少笑意,一邊舉杯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唐家的生意哪比得上沈記?不過是運氣好,正好那邊有熟人罷了,否則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貿然將糧食運到那麼遠的地方。」

  唐胖子說到這兒,心裡不免得意,誰讓他膽大,有眼光呢。

  西北那邊災難初期,他就預感到這次的災情不簡單,果斷收糧運糧,請鏢師花了不少銀子,可他賺取的更多。

  唐家在莫州城根基深厚,他不僅收當季的糧食,更與那些農戶預定來年收成。

  農戶高興啊,家裡的糧食不愁賣;他更高興,只要他手裡有糧食,還怕賣不出去?

  價格再高,終有災民和當地人買單。

  旁人或許會說,當地其他糧商價格賣的便宜,你賣的貴,誰會買?

  他不以為然:誰不想賺錢?連合定價的道理都不懂,還開什麼店?做什麼生意?

  唐胖子的心思只是一瞬流轉,這會便再次回神,衝著沈雲墨舉杯說:「今日承蒙沈公子相邀,臉上有光。我敬你一杯,日後還要多多照顧老哥我的生意啊!」

  說罷,他自己先飲了一口,也不等沈雲墨酒入中口,便已經把酒碗放在了桌上。

  在場幾人一聽這話,都看向唐胖子——他竟然敢在沈公子面前充大哥?

  沈雲墨嘴角微勾,撩眼瞥了他一眼,心道『老哥?呵呵』,他並未去喝酒杯中的酒,反而徑直將酒杯放回桌上。

  低聲笑道:「唐家糧鋪,唐家糧鋪...多念兩遍,倒是成了『躺家糧鋪』,好名字!真是好名字!躺著就能在家數錢了。」

  他聲音雖輕,屋內的七個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唐胖子本想反駁,目光卻不自覺瞥向角落陰影處——那裡站著一個人,看不清是否在看他,卻能令他感到一股不善的注視。

  到嘴邊的話,就這般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在座那個不是人精?都聽出兩人之間的不對付,不僅沒有人幫著勸和,反而都是一副看熱鬧似的,打哈哈。

  唐胖子自忖生意是比不上沈家,但那是對沈家而言。眼前這人,不過是沈家眾多子嗣中的其中之一,所謂同韃靼和瓦剌有了交情、打通商路,說到底還是要靠他們這些本地商戶供貨。

  要是能拿到他們手裡的貨,倒是省去去外地調貨的麻煩了。

  嘖嘖,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