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249章辯論

作者:黃豆生芽

# 第249章辯論

哎呦,有人不服呢。

  江清竹回頭瞥了一眼身後那個錦衣摺扇的男子——許是骨子裡對原主父親的不喜。

  她發現自己每見這種手搖摺扇的男人,心裡立馬就跳出兩個字:「裝逼」!

  她還沒開口,對方倒先說話了,語氣高傲得、像他此刻高高揚起的下巴:

  「乳臭未乾,你懂什麼?也配在此大放厥詞。哼!」

  「哎!你說誰呢?我們幾人說話,關你什麼事?」江明野見不得外甥女被輕視,站起來就理論。

  「你是何人?我們自家孩子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管得著嗎?」吳立春也起身護在江清竹身前。

  厲熊雖未說話,人卻默默朝江清竹挪近兩步,冷眼盯著來人。

  他不需要言語,只要護著她不被傷到便是。

  那錦衣男子鄙夷地將幾人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傲然道:「不過是幾個泥腿子,目光短淺,你們豈能懂這麼做的深意?也敢在此妄加非議?」

  江清竹見對方如此,她也絲毫不掩飾眼中的嫌棄,甚至在對方看過來時,故意上下打量他。

  輕飄飄地說:「這位公子既然什麼都懂,那不妨告訴我們這些泥腿子,這麼做的好處究竟是什麼?」

  她嘴上謙虛,眼裡的白眼卻快翻到天上去,絲毫沒有請教人該有的態度。

  「呵呵,我憑什麼告訴你們?」「啪」的一聲,他將摺扇在手心一敲,順勢收攏。

  擺足了架勢。

  江清竹忍不住懷疑這人頸椎是不是有毛病——不然怎麼總梗著脖子?

  學天鵝求偶嗎?

  那不成啊,他沒毛!

  她看對方兩眼,直接回懟道:「看你也是飽讀詩書之人,眉宇間一身傲骨,既如此,閣下何不乘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何必在這兒跟我們幾個泥腿子多費口舌?」

  「啊!哈哈哈!『何不乘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小姑娘,你這話初聽粗鄙,細細一品,竟大有道理!你年紀不大,莫非也讀過書?還有你這話從何處得來,我怎麼沒聽過?」

  這時,門口又走進兩人,一胖一瘦。

  說話的是那胖子。

  他手中雖沒拿扇子,腰間卻別了一把。

  雖然也是身穿錦衣,錦衣卻被他穿出了廉價的感覺。

  江清竹注意到,這人一進來,先前那錦衣男子的臉頓時黑了幾分。

  哦吼,這兩人之間有過節哦。

  江清竹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衝那胖子一笑,十分好說話道:「讀過幾本閒書而已。」

  胖子得意衝她一笑,隨即一胳膊搭在錦衣男子肩上,幾乎把全身重量都壓了上去。

  說話的口氣賤兮兮:「黃少爺,在這兒為難小朋友呢?」

  「宋高煦!我做什麼與你何幹?」錦衣男子側身甩開他的胳膊。

  被稱為宋高煦的胖子兩手一攤,渾不在意:「不相干啊,我就是來吃飯的,順帶看個熱鬧而已。」

  他這副模樣,氣得錦衣男子臉色更沉。

  錦衣男子拿宋高煦沒辦法,視線猛地落在江清竹身上,冷聲道:「好!既然你說讀過聖賢書,想來也明事理。你剛才說城門口收費不合理,那我便告訴你,你錯在何處!」

  江清竹沒開口,確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你以為縣令命人收費是為了中飽私囊?那我……」

  「喂!」江清竹突然伸手打斷對方說話,「這話是你說的,我可沒說過。」

  開玩笑,大庭廣眾之下,議論縣令中飽私囊?

  她有幾個腦袋能被砍啊!

  趕緊出聲撇清關係。

  「你……」黃畢安見對方不僅不上當,還立馬糾正自己,他又是被一噎!

  「我只說『覺得城門口收費不太合理、不夠明智』,可沒提其他。你既要與我爭辯,就不該曲解我的話。」江清竹再次懟了回去。

  錦衣男子氣得摺扇連連敲打手心,連說三聲「好」,才道:「既然你覺得不合理,那你倒說說,哪裡不合理?」

  江清竹小嘴裡發出兩聲輕蔑的「呵呵」,這回眼神裡充著『你是不是有病』的疑惑:「這位公子,你上句話還說『要告訴我,我錯在哪兒』,這會兒反倒問我『哪裡不合理』?莫非你念書時,也這麼到說三道四嗎?還是說夫子沒教過你怎麼辯論?」

  「你……伶牙俐齒!」黃畢安第一次討厭小孩。

  隨即他目光落在不知何時已坐在江明野剛才的條凳上,背靠桌子,模樣好不愜意的宋高煦身上。

  江清竹看不懂他看對方這一眼是什麼意思,宋高煦本人知道啊。

  「黃畢安你可別看我,我在書院可是出了名的不愛讀書。」

  黃畢安氣笑。

  他真覺得今年流年不利——剛才在巷口踩了狗屎,進酒樓又聽見個小丫頭片子竟敢議論他叔父的決定。

  他原以為開口訓斥幾句,這幾個泥腿子就會嚇得連連賠罪,誰知這不知死活的丫頭竟敢頂嘴!

  她說學院,宋高煦作為書院院長的兒子......竟然不管!

  眼見宋高煦不肯現在自己這邊,他盯著江清竹說:「我只問你一句:你是不是覺得『進城費』收高了?」

  江清竹毫不猶豫地點頭:「對!」

  黃畢安冷哼一聲:「好!那我告訴你:地方上修水利、城牆、道路、橋梁、官署、糧倉,樣樣要縣衙出錢維護;官吏、士兵的餉銀,也需縣衙獨自支出。若依你所言,取消或減少進城費,縣衙需錢,錢財從何而來?城牆壞了怎麼修?你只知自己繳費,卻不知這座城護的是千千萬萬的百姓!」

  江清竹聽完,依舊坐得穩穩噹噹,絲毫不為所動:「你若問錢財從何而來,那我倒要問你:縣衙職責本是日常修繕維護,大修自有朝廷撥款,再不濟,每年服徭役是做什麼的?」

  「縣衙有入城稅、市稅、牙稅、契稅、酒稅、醋稅、礦稅、布稅……種種稅目不夠開支?哪個縣衙沒有官田、房產、池塘、山林?出租經營的收入也歸地方所有。罰贖、捐納也是進項。這麼多名目的帳目,還不夠你說的『錢財從何而來』?」

  江清竹說的明目堂皇,但也知道這裡還會牽扯另一事,便是——貪汙。

  當然那種話,她是不能說出來的。

  黃畢安聽她事無巨細說一堆,臉都綠了。

  連原本悠然坐在凳上的宋高煦聽到她這一番言論,此刻也悄悄站了起來,仿佛凳上突然長了刺。

  坐著不舒服啊!

  「你……你小小年紀,怎會知道這些?」黃畢安驚。

  「我為什麼告訴你我是如何知道的?所以,『進城費』不過是龐大財政體系中一個極細微的環節。取消它,雖會讓縣衙稅入略減,卻能讓縣城逐漸繁華起來,你知道繁華起來代表什麼嗎?」江清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