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308章北漠小王子
# 第308章北漠小王子
江清竹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清亮而認真:「我能出的,是五十八斤茶。但你是我的朋友,『馬販子』也是我的朋友,我盼著你們往後也能成為朋友。來年你可以繼續賣馬給他,他也會把大慶的好茶、好糧、你們需要的各樣東西帶給你。你若還是覺得這個價格不合適,我現在就讓人請『馬販子』過來,你們當面談,如何?」
她略作停頓,聲音輕緩卻清晰:「我們大慶有句話:『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阿木坦凝視她許久,眼底的湛藍如被風吹開的湖面,忽然漾開笑意:「你是我的朋友——你說服我了。」
他右手輕按胸前:「五十八斤茶,便五十八斤。但我要再見一見,能讓你這樣費心奔走的……那位『馬販子』。」
江清竹眼睛倏地亮了:「你答應了?」
不待對方回應,她已轉頭看向沈二:「快去請你家公子來。」
她語速輕快,卻特意在末尾頓了頓:「把這邊的事……『清清楚楚』地告訴他。」
那「清楚」二字,被她咬得又輕又重。
沈二深深看她一眼,抱拳應道:「是,我這就去!」
……
當沈雲墨與阿木坦相對而坐時,江清竹正捧著陶碗,假裝專心擦濺到手上的奶茶漬。
——實則是在偷偷瞧那兩人。
一位是中原的翩翩公子,溫潤如玉;一位是草原的孤狼,眉目深邃。
嘶……養眼,實在養眼!
她一邊看,一邊在心裡嘆氣:為什麼偏偏在她還是個「小豆丁」的年紀,就遇見這麼好看的人?
將來長大了,若身邊再沒這樣好看的人,可怎麼辦?
化悲憤為食慾,她埋下頭,用力嚼起了碗裡的肉乾。
「她為你省下了不少銀錢。」阿木坦朝江清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見她吃得臉頰鼓鼓,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你走時,我送你些肉乾帶上。」
江清竹正低頭跟肉乾較勁,忽然覺得帳內安靜了下來。
一抬眼,便撞上兩雙同時看向她的眼睛——阿木坦的含笑,沈雲墨的溫和。
她茫然地眨眨眼:「怎麼都看我?我吃到臉上去了?」
說著還舉起袖子作勢擦臉。
阿木坦朗聲笑了起來:「我說,你離開時,我送你些肉乾,帶回去慢慢吃。」
她雖不知他為何突然要送肉乾,還是點點頭:「哦……好呀。」
「她是我最重要的夥伴,也是朋友。」沈雲墨溫聲開口,目光輕輕掠過江清竹,「你照顧她、信她,這份情我承了。為表謝意,我會額外贈你三百斤……」
他說著,朝身後的沈大伸出手。
沈大會意,從腳邊的竹筐裡取出兩個布包。
江清竹看得一怔,隨即豎起耳朵——有戲!
布包解開,一包是沾著泥土的生土豆,另一包竟是熱氣微騰的熟土豆。
江清竹定睛看去,那熟土豆還隱約冒著白氣,顯然是剛出鍋不久。
阿木坦看著桌上那幾顆其貌不揚的「土疙瘩」,疑惑道:「這是……?」
沈雲墨輕笑:「這是我們新得的糧種,在大慶境內——一斤要賣五十文,還常常有價無市。多少人踏破沈記的門檻,也未必能買到。」
噗——
江清竹一口奶茶差點噴出來。
好傢夥!從她手裡十文錢收走,在莫州城、林城也才賣十五文,到他嘴裡直接翻了幾倍?
奸商啊……真是奸商!
「這叫『金土豆』……」接著,沈雲墨細細講解了這土豆的吃法。興許因為阿木坦嘗的第一個便是蒸熟的,此後許多年,他獨獨偏愛這一口綿軟。
待沈雲墨與阿木坦談妥交易細節,約定兩日內完成交割時,江清竹也已灌了一肚子奶茶。
她從帳篷裡鑽出來時,落日正沉沉壓向地平線,將草原染成一片金紅。
來時兩手空空的她,此刻懷裡多了一小包阿木坦塞給她的肉乾。
拿人手短,她只好轉身對送出來的阿木坦道:「什麼時候來莫州城,記得來濟世藥鋪找我,我請你吃好吃的。」
「藥鋪?」阿木坦挑眉,「你是開藥鋪的?」
江清竹笑著點頭。
告別阿木坦後,她便與沈雲墨同乘一車,往城中回去。
……
馬車輕晃,江清竹用肩膀輕輕撞了撞沈雲墨的胳膊:「喂!」
「嗯?」
「金土豆在莫州城不是才賣十五文一斤?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五十文了?」
「你也說了,那是莫州城的價。」沈雲墨不急不緩,「從這兒運到京城,山高路遠,車馬、人手、損耗……哪一樣不花錢?」
「那東西幾乎不會壞,不壞就沒損耗,就算運到京城,也不至於漲到五十文吧?誰吃得起呀?」
沈雲墨低笑一聲:「我可是商人。」
得,商人就是要賺錢的。
「那我的馬,什麼時候讓我去挑?」她今天出了力,是該討報酬了。
「明天。」
「好!」她心滿意足地靠回車壁,忽然又想起什麼:「對了,你既然早就認識阿木坦……那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沈雲墨詫異地看向她:「你不知道?」
江清竹搖頭。見他不信,她又認真解釋:「真不知道。」
沈雲墨輕呵一聲:「在那邊,看你與他那般熟稔,我還以為你早已知曉。原來你竟一無所知?」
「對啊,他也不知道我是做什麼的。」江清竹說著,忽然想起陸伯伯曾提過——北漠首領有個小兒子,出生時便是藍眼睛。
她心念一動:「他……該不會是北漠的那位小王子吧?」
沈雲墨已經不知該不該再驚訝了。
「你既猜到了,還來問我?」他語氣裡透出幾分無奈。
「我真是猜的!」江清竹答得坦然,隨即又沾沾自喜起來:「還真是啊?哎呦,我這交朋友的運氣……是不是太好了點?」
在這一點上,沈雲墨也不得不承認——這丫頭結識的人,確實都非尋常之輩。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馬車已駛回了城中。
她下午在阿木坦那兒吃了不少肉乾,此刻並不餓,便讓小舅舅陪沈家護衛們用飯,自己獨自上了樓。
閒來無事,見沈雲墨用餐回來,她又跟進了他屋裡,依舊東拉西扯地閒聊。
正說著,沈大忽然一臉凝重、步履急促地推門而入——
不等沈雲墨皺眉,他已將一張紙條遞到主子面前。
江清竹不知那紙條上寫了什麼。
可她看見,沈雲墨的臉色,在目光觸及紙面的那一瞬,倏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