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340章江明水的平安扣
# 第340章江明水的平安扣
兩人對話的音量不低,既然對方的鷹已發現自己這邊的人,江清竹索性朝林間揮了揮手,示意外公他們現身。
魏起、江豐收、陳猛等人從隱蔽處走出,雖未持兵刃直指對方,但個個眼神警惕,渾身肌肉緊繃,與阿木坦身後的三名隨從形成無聲的對峙。
雖是敵對雙方狹路相逢,氣氛劍拔弩張,但奇妙的是,並未立刻兵戎相見。
阿木坦目光沉靜地掃過走出的幾人,在魏起身上略作停留,只覺得他氣度不凡。
他又環視周遭荒蕪的坡地與稀疏的林木,開口道:「江姑娘,咱們就在這裡說話嗎?」
江清竹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道:你三年前是胸口挨了一刀,可沒聽說順帶傷了腦子?
我今夜都得在這荒郊野嶺幕天席地,你還指望我給你變一個「雅間」出來?
「不然呢?」她故意挑眉反問,語氣是一貫的犀利,「莫非阿木坦王子想講究些,要請我去你們北漠大營的金帳裡,擺上烤全羊,斟滿馬奶酒,咱們再點起牛油燈,慢慢促膝長談?」
阿木坦被她這夾槍帶棒的話噎得一滯,深吸了口氣,決定不再繞彎子,藍色的眼眸直視江清竹,直入主題:「你們今日用何物?擾亂了我軍側翼。」
「黑火藥。」江清竹答得乾脆利落,並無隱瞞。
阿木坦眼底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緊接著道:「江姑娘快人快語。那麼,我想與你做一筆交易。」
「打住!」江清竹几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便抬起手,做了個堅決制止的手勢。
電光石火間,她腦中已清晰浮現對方可能的索求。
在阿木坦略顯詫異的目光中,她搶先一步,斷然封死了道路:「黑火藥,不交易!」
阿木坦又是一怔,沒想到自己話都沒說出口,對方就明白了自己意圖。
不過,對於她的拒絕,他有的是辦法。
他並不急於爭辯,只向身旁始終按刀戒備的阿勒圖微微頷首示意。
阿勒圖會意,冷哼一聲,伸手探入懷中。
阿木坦的目光卻仍鎖在江清竹臉上,語氣平緩地說道:「江姑娘何必急著把話說絕。不妨先看看,我備下了怎樣的『誠意』。或許,此物能讓你改變主意。」
「我不缺金銀珠,不管你拿什麼東……」江清竹嗤笑一聲,拒絕的話流暢而出。
然而,當她的目光隨著阿勒圖掏物的動作不經意掃過,隨即被對方手中提起的一件小物事牢牢攫住時,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那是一枚光澤溫潤的翡翠平安扣,繫著一根略顯陳舊卻結實的暗紅色絲繩!
這一瞬間,仿佛有一道冰線順著脊椎竄上頭頂,江清竹的瞳孔在瞬間急縮成針尖大小,方才的輕鬆與戲謔蕩然無存,眼神驟然變得鋒利如淬寒的刀鋒,周身的氣息也冷冽下來。
她一字一頓,聲音沉得像壓著千鈞巨石:「這東西,你從何處得來?」
一旁的江豐收同樣看見了那枚眼熟至極的平安扣。
他眼睛猛地瞪圓,爆發出驚怒交加的光芒,他上前一步,指著阿木坦,喝聲如雷:「你們把明水怎麼樣了?!他人在哪裡?!」
「看來,你們果然認得此物。」阿木坦對於江豐收的怒喝和陡然升級的敵意並不意外,語氣依然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驗證了猜測的篤定。
他這句話,無異於親口承認了此物與江明水有關。
「告訴我!這東西,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江清竹向前逼近一步,無視了雙方之間危險的距離,她心中升起了要掏槍的衝動。
她絕不會認錯!
這枚翡翠平安扣是她三年前春節時,親手送給二舅舅的!
她給三位舅舅都準備了平安扣,取的是「翡翠護主,平安常扣」的吉兆。
二舅舅對此珍視非常,若非遭遇不測,絕無可能離身,更不可能落入北漠人之手!
魏起、陳猛等人雖不明那平安扣的具體來歷,但見江家爺孫如此劇烈的反應,立刻明白此物關係重大,紛紛手按兵器,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致。
狼群也感應到主人的情緒,齜牙低吼起來。
阿勒圖面對幾乎要撲上來的江清竹和虎視眈眈的眾人,夷然不懼,甚至故意捏著紅繩提起來,讓那翠色在傍晚的微風中輕輕擺動,仿佛在展示一件尋常戰利品。
「昨夜子時過後,有一小隊約三十來人馬,自莫州城南門縋城而出。可惜運氣不好,撞上了韃靼遊騎隊,中了埋伏。」阿木坦語速不快,仿佛在講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激戰之後,大部分人身死,小部分被俘。其中一人,面對韃靼人的彎刀,自稱是城中大夫,因城內缺少藥材救治傷患,才冒險出城採購,哀求饒命。韃靼人聽聞是大夫,或許覺得有些用處,才暫且留了他性命。」
他頓了頓,藍眼睛掃過江清竹緊繃的臉,繼續道:「今早,我恰好遇見了正押送俘虜的韃靼人,閒聊中從韃靼人口中確認,他們擒獲的,正是莫州城內頗有名氣的『濟世藥鋪』的大夫,我記得這是你的藥鋪……」
「濟世藥鋪」幾字入耳,江清竹只覺「嗡」的一聲,一股混雜著驚怒、擔憂與冰冷的血氣直衝頭頂,眼睛瞬間赤紅。
果然!二舅舅真的出事了!不僅出事,還落入了敵人手中!
但震驚與憤怒的浪潮之下,她超乎常人的理智仍在強行運轉,分析著阿勒圖話語中的信息:「出城購藥」?
這個藉口簡直拙劣至極!
在城池被圍、生死存亡的關頭,即便真缺了某味救命藥材,以姜爺爺的性子,也絕無可能讓二舅舅冒險出城!
二舅舅此刻冒險潛出,定然有比「購藥」更重要十倍、百倍的緣故!
她猜測是糧食!
只能是城中糧盡援絕,到了不得不派人冒死出城,想通此節,她心中更添焦灼。
強壓下幾乎翻騰心緒,她強迫自己聲音保持穩定,追問:「東西我認得,他人和我也有關係。人現在何處?是生是死?還有,被抓的只有他一人,還是連同婦孺?」
她必須確認二舅母和表弟是否也跟著跑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