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344章李紅菊暈厥

作者:黃豆生芽

# 第344章李紅菊暈厥

陸子玉面色灰敗,與前來報信的杜章遠交換了一個眼神,重重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裡滿是懊悔與無力:「唉!千算萬算,沒算到韃子遊騎那般密集……早知如此,昨日就不該提出城的事!」

  「他……」李紅菊忽然抬起頭,「那個逃回來的人……就沒再回去找找?萬一,萬一我家明水只是受了傷,倒在哪個草窠裡……等著人去救?萬一……萬一他只是躲起來了,天黑,找不到路……」

  她語無倫次,每一個「萬一」都說得急切而充滿希冀,仿佛只要這樣說著,事情就會成真。

  杜章遠不忍看她這般模樣,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將已知情況用儘可能和緩的語氣再述一遍:「江夫人,那位逃回來的軍士說,他們遇伏後,小隊正副頭領當場戰死,他是奉了臨時領隊的命令,拼死護著江掌柜和陸老伯突圍的……可韃子馬快,還是追上了。他與幾名兄弟返身斷後,兄弟當場……他自個兒摔暈過去,才僥倖沒被補刀。」

  他頓了頓,觀察著李紅菊慘白如紙的臉色,聲音放得極輕,:「天蒙蒙亮時他醒來,發現江掌柜和陸老伯……已經不見了。他強撐著,在附近尋了一遍,沒……沒見到屍首。這才連滾帶爬,拼死逃回來報信。」

  他吸了口氣,繼續說:「其實……沒見到屍首,未必就是最壞的消息。或許……或許江掌柜只是被擄了去,或許趁亂躲到了更隱蔽處,一時無法脫身……」

  「紅菊?!紅菊你怎麼了!」楚吟月忽然感到肩上一沉,低頭看去,只見李紅菊眼睛一閉,頭無力地歪倒下來。

  人,竟是生生暈厥了過去。

  「二嫂!」

  「江夫人!」

  旁邊的正陽村人和宋大夫驚得立刻圍攏過來。

  「姜老!快來看看!」楚吟月急聲喊道,聲音都變了調。

  其實未等她話音落下,姜淞已撩起袍角,一個箭步搶到近前。

  他沉穩地蹲下身,三根手指精準地搭上李紅菊垂落的手腕,屏息凝神。

  指尖下脈搏紊亂微弱,他眉頭深深鎖起,片刻後,那緊蹙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眼中映出更深的憂慮。

  他收回手,抬頭對焦急的眾人沉聲道:「急痛攻心,氣脈鬱結,以致暈厥。無性命之憂,但需靜養,萬萬不可再受刺激。先將她攙扶到明水房中躺下歇會吧。」

  「我來!」吳承文立即應聲上前,他媳婦也連忙搭手,兩人攙扶著李紅菊去後院。

  楚吟月正要跟過去照看,卻被姜淞輕聲喚住:「陸夫人,請稍留一步。」

  楚吟月回身,看向老大夫:「姜老?」

  姜淞捻著鬍鬚,略一沉吟,壓低聲音道:「稍後她若醒來,請你務必婉言轉告:眼下無論心中如何煎熬,也需為了腹中那一點骨血,萬萬保重自身,節哀順變,切不可再如此悲慟,傷了根本。」

  楚吟月聞言,先是愕然睜大了眼,隨即立刻明白過來,重重點頭,將那份沉重的託付謹記在心:「我明白了,姜老放心。待她醒轉,我一定好好勸她。」

  ......

  江清竹和江豐收趕到城西門時,天色已近破曉。

  守城士兵見她策馬靠近,立刻挽弓搭箭,厲聲喝道:「來者何人?速速停下!」

  江清竹急忙勒住韁繩,雙手高舉做投降狀,嘴上卻帶著幾分熟稔的輕鬆:「別放箭!是熟人!自己人!籲——」

  她確實不認識城頭這些士兵,正如他們也不認識她。但她認識的人裡,有能讓他們認識的人。

  「我是知府杜大人老家的侄女!」她揚聲喊道,語氣篤定得仿佛真有這麼回事,「姓江名清竹!勞煩軍爺通報一聲,杜大人一聽便知。」

  她毫不猶豫地搬出了杜橫之。

  杜橫之剛在府衙後堂的班房和衣躺下,就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正要發火,卻聽衙役急報:「大人,城西門外來了一女子,自稱是您老家侄女,名叫江清竹!」

  「你說誰?」杜橫之揉著發痛的額角,一時沒反應過來。

  「江、清、竹!」衙役一字一頓地重複。

  這三個字像一劑醒神藥。杜橫之瞬間睡意全無,連官袍扣子都來不及系好,便疾步衝出了房門。

  等他親自趕到西城門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從城垛間看清馬上那個熟悉的身影,他立刻下令:「開城門!」

  城門吱呀開啟一道縫隙,江清竹爺孫策馬閃入,厚重的門扇隨即在她身後迅速合攏。

  「杜大人,城中眼下情形如何?」甫一照面,江清竹便直切正題。

  「清竹,我……」杜橫之面有愧色,聲音發沉,「我對不住你啊!前日你二舅舅他……」

  她冒險前來雖令他動容,但更讓他揪心的是江明水為籌糧出城、至今生死未卜——這份愧疚,才是他親自來迎的真正原因。

  「我二舅舅沒事!」江清竹打斷了他的話,在對方驚愕的目光中利落說道,「只是受了些傷,已無大礙。」她側身引見,「這是我外公,大人應當見過。」

  「草民見過知府大人。」江豐收正要行禮,被杜橫之雙手扶住。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快細細說來!」杜橫之急切追問。

  等江清竹將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前因後果簡明說完,特意隱瞞了是阿木坦帶自己穿過北漠人的把手的路口。

  只是歸結為自己運氣好。

  說著話,一行人已不知不覺走到了府衙門口。

  「還有一事,」江清竹正色道,「我認為必須稟告大人:據可靠消息,此次北漠與韃靼聯手攻城,事先約定城破後歸韃靼佔領。因此,北漠軍在攻勢中很可能未盡全力——這點從昨日西門戰況或可印證。」

  杜橫之聞言先是一振,隨即目光轉為審慎:「此消息從何而來?確鑿否?」

  結果不等江清竹回答,他便自言自語般地說:「是了,聽說昨天北漠進攻到一半,整個側翼突然退去,當時陸將軍還納悶,原來他們竟然只是佯攻。」

  「走,跟我去見陸將軍!」他雖然是一府知州,但打仗這事,還是得靠陸文宇。

  「杜大人......」

  「叫杜伯伯!」

  「杜伯伯,我們來的匆忙,馬匹有些,只能暫時馱這些糧食過來,雖是杯水車薪,了了勝於無吧。」江清竹說著,指了指兩匹馬屁股後擔著的糧食。

  總的四袋,也就二百斤不到。

  杜衡之不在這事上客氣,當即讓衙役幫忙搬下去。

  江清竹趁機同外公說:「在城內就暫時安全了,外公你去藥鋪,我跟著杜伯伯去見陸將軍。」

  「早點回來!」江豐收說了一句,便騎馬離開。

  「來人,去請陸老爺,就說清竹來了。」

  「是大人!」有衙役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