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361章自立門戶,畫地為疆
# 第361章自立門戶,畫地為疆
她這話一落地,除了陸子玉外,其餘眾人皆是面面相覷。
尤其陸家軍這邊,那些年輕兵卒你瞅瞅我、我看看你,眼神裡都透著驚疑與茫然:將軍何時欠下這般「天大」的人情了?
可看眼前這小姑娘氣得耳根發紅、渾身發顫的模樣,又不像憑空捏造。
陸文宇也沒料到,她竟會在此刻、此地將這件事翻出來。
「你想讓我如何做?」陸文宇沉聲問道,隨即又立刻補上一句,「但須言明,陸某乃朝廷命官,絕不能行違逆聖旨之事。」
「那是自然!」江清竹臉色依舊緊繃,語氣卻稍稍壓穩了些,「朝廷要棄莫州,我不棄。我有兩個條件:第一,戰後損失尚未清點呈報,我要你留下一隊人馬歸我調遣;第二,你今日不能走,至少七日後才能拔營。」
陸文宇一聽她竟想分走自己手下的兵馬,瞳孔驟縮,斷然道:「此事絕無可能!」
江清竹心裡冷笑,面上卻仍緊盯著他:「所以,陸將軍是打定主意要做背信棄義的小人了?」
「這是兩回事!」陸文宇聲音更冷,「大軍遲行七日,我可酌情考慮。但要我分兵於你,斷無此理!」
江清竹氣得牙關發癢,可她清楚自己絕不能退——陸文宇一走,莫州城便如同卸了甲冑的孤卒,也是無牙的老虎。
不出數日,必被北漠與韃靼撕碎分食。她必須從他手裡摳出些人來,哪怕只是殘兵。
她目光掃過他身後那幾十名精銳親衛,像是沒聽懂陸文宇的話,卻字字清晰:「我不要你的親衛。普通兵卒即可,老弱傷病也無妨——我只要活人,能喘氣就行。」她頓了頓,迎上陸文宇審視的目光,「我會供他們吃穿,為他們治傷。你帶著這樣的傷員趕赴萊州府,反而拖慢行程,不如留給我,於你於我,都是條活路。」
她說得直白,甚至有些低聲下氣,只求一線生機。
陸文宇沉默了。
他手中確實有這樣一批人——不算老弱,只是傷重難行。
「……你要幾個?」良久,他沉聲問。
呵,幾個?打發叫花子呢?
竟用『個』為數的量詞。
「五千人。」江清竹索性獅子大開口。
陸文宇氣極反笑,寒聲道:「痴人說夢!」
江清竹心頭卻是一亮——有的談!
她神色倏然一變,方才的憤慨仿佛被風吹散,竟露出幾分近似哀求的急切:「陸將軍,我並非貪心。你很清楚,莫州城若無兵,便是死地。我不要精兵,只要還能站得起來、拿得動兵器的人。三百?五百?哪怕一千……你留他們一命,我給他們一條活路。」
她語調起伏,時而如潑婦爭執,時而又像討糖的孩子,軟硬兼施,步步緊逼。
兩人就在這帥府門前僵持拉扯,最終陸文宇閉了閉眼,喑啞道:「三百傷員,再加二百健全輔兵。再多,不必再談。」
五百人。
江清竹心頭巨石稍落。
她看得出,陸文宇對莫州亦非全無眷顧,只是那道聖旨壓下來,他那點人情便顯得微不足道。
留下這些人,自然瞞不過傳旨太監及其隨行兵馬。
此事江清竹主動攬了過去,方法簡單至極——她讓厲熊帶著狼群,直接「拜訪」了太監駐蹕的驛館。
過程無人知曉,只知那之後,除了厲熊和驛館人員,無一人離開驛館......
江清竹知道自己手段粗暴,可她別無選擇。朝廷既已拋棄他們,她便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爭一條生路。
……
與陸文宇談妥之後,杜橫之先不走走了,
江清竹隨即請外公與厲熊將城中狼群帶出城外。百頭野狼不宜久居城內,便讓它們在附近山中自由活動。
魏起和其他正陽村人,已被派去接收傷員。
還叫上了宋大夫。
待諸事暫定,她尋到陸子玉,二人騎馬緩行於殘破長街。
江清竹先開口:「陸伯伯,今後有何打算?」
陸子玉側目:「何出此問?」
「今時不同往日。」江清竹望向遠處塌了半邊的房屋樓,「從前莫州城有駐軍,勉強算個安穩地。如今朝廷棄守,此處便成了狼嘴邊一塊肉,再無寧日。您……要帶陸伯母南歸嗎?」
「你想讓我去何處?」
「陸伯伯若不願回京,可往嘉興祖籍。京城陸家應當不會阻攔。」江清竹說得平靜,卻掩不住話底那絲探詢。
陸子玉未答,反問:「你會走嗎?」
不等她回應,他又自語般低聲道:「你如今手中有糧有錢,若肯南下,重金開路,何處不能安身?可我總覺得……你不會走。」
這次換江清竹怔然:「何以見得?」
陸子玉搖頭:「說不上緣由,只是感覺。你若真想走,方才便不會與陸將軍爭執至此。你心軟,既肯收留那些傷兵,便做不到棄他們而去。既然強留了他們,我猜……你大概也不會輕易離開。」
相識近七載,他太了解她。
「是,」江清竹坦然承認,「我不想走。」
「然後呢?」陸子玉勒馬,轉頭正色看她。
江清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很早以前我就說過,村裡有些老人經不起顛簸了。從前我只想安穩度日,可如今……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誰知哪裡是真的太平?既然如此——」
她頓住,側首看向陸子玉,目光灼灼。
陸子玉被她看得不由失笑:「今日你將『大逆不道』的話都說了個遍,還有什麼是我聽不得的?」
江清竹嘴角微動,終於輕聲吐出那句壓在心底的話:「天下雖大,王土無邊,可朝廷既在此刻棄了莫州……那我便想,不如就此自立門戶,畫地為疆。」
她說得含蓄,陸子玉卻聽懂了其中決絕。
「怕嗎?」江清竹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