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371章你算計我?!
# 第371章你算計我?!
許多原本打定主意要南遷的人,腳步猶豫了。
緊接著,是對城中商戶的召集與談判。
江清竹沒有親自出面,而是由府衙中那位主管稅賦、經驗老道且善於言辭的官吏,帶去了她的意思與新擬的章程:
「機會僅此一次。莫州今後三年,商稅減半,入城費全免,優先保障往來商路安全,並設官市平價調劑緊缺物資。今日選擇留下,共度時艱者,便是莫州城日後之『舊契』,享有長久優待。」
老吏頓了頓,語氣轉淡,卻更具分量,「當然,人各有志。只是話需說在前頭:今日離開容易,他日若見莫州城安泰繁華再想回來……屆時便不是莫州城求諸位,而是諸位需證明自己對莫州城的價值了。因為那時的莫州城,必將成為邊地最令人嚮往的安穩富庶之城。」
這番軟硬兼施、描繪前景又暗含門檻的話術頗為有效。
最終,商戶留下了十之六七,走了約三成。
對這個結果,江清竹已相當滿意。
人心思定,只要看到希望與實利,大多數人都願意賭一把。
就在今日,江清竹還在正與杜橫之、魏起、陸子玉繼續商議,試圖構思如何與同樣被朝廷詔書「留任」、實則拋棄的另外兩座邊城——林州與充州取得聯繫,試探結盟互保的可能性時,阿木坦到來的消息,打斷了所有的長遠規劃。
現實,總是比計劃來得更急促。
......
「你算計我?!」
這是阿木坦踏入廳堂、見到端坐主位的江清竹後,劈面拋出的第一句話。他臉上慣有的那種冷峻疏離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欺瞞後的憤怒與寒意,那雙湛藍的眼眸緊緊鎖住她,仿佛要看穿她所有心思。
「你知道,我痛恨你們大慶人的算計!」
江清竹並未起身,只抬手示意侍女為他奉上剛沏好的熱茶。
她不急不緩地放下自己手中的青瓷杯盞,抬眸迎上他銳利的目光,神情坦然,甚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反問道:「我何時算計過你?」
「那我問你,」阿木坦並未去碰那杯茶,他上前兩步,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陸文宇將軍,此刻何在?」
「走了。」江清竹答得乾脆,毫無遮掩。
「走了?」阿木坦嘴角扯出一抹毫無溫度的笑意,重複著這兩個字。
隨即,那張俊美卻此刻因怒意而顯得有些凌厲的臉龐逼近一步,「他竟真的走了!他走了,誰來守這座城?!江清竹,當日我之所以答應與你聯手,共擊韃靼,正是因為莫州城有陸文宇這塊硬骨頭,有他麾下數萬能戰之兵!如今呢?」
他環視這略顯空蕩的廳堂,語氣更冷,「如今莫州城就像一塊剝了殼的嫩肉,赤裸裸地擺在狼群面前!你以為只有韃靼人想啃一口嗎?」
面對他幾乎噴薄而出的怒氣,江清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神情間流露出些許無奈,卻並無懼色。
「阿木坦,」她放緩了聲音,「你看到的莫州城,或許與你想像的不同。而我,真的不曾算計你。」
她頓了頓,見他仍緊抿著唇,便繼續清晰地說道:「當日約定,你我雙方合力圍剿韃靼殘部,我們做到了,不是嗎?我承諾給你的條件——糧草交易、商路通衢、情報共享——至今依然作數,一樣未少。我明白你為何動怒。」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剖析,「你怒,是因你親眼所見,莫州城似乎兵將空虛,形同虛設;你怒,是覺得結盟了一個看似孱弱不堪、隨時可能被人連根拔起盟友;你更怒,或許是因為與我聯手攻打韃靼,如今卻可能讓你陷入更複雜的境地,甚至要獨自面對韃靼殘部的怨恨與反撲。我說的,對嗎?」
她的話語,不急不躁,卻像一根根細密的針,精準地刺入阿木坦此刻心緒的關竅。
他周身迫人的氣勢微不可察地滯了滯。
「說下去。」阿木坦沉沉開口,給了她繼續辯解的機會,但那眼神中的審視並未減少分毫。
「好。」江清竹頷首,神色愈發認真,「其一,你說莫州城無將?錯了。如今統領莫州防務的,是前鎮南將軍魏堅之子——魏起。魏家將門,世代忠烈,韜略武功,想必你也有所耳聞。有他在,便是莫州城之脊梁。」
「鎮南將軍?魏家?他們不是在流放的路上死了嗎?」阿木坦問。
江清竹對著他笑,笑而不語。
良久後才說:「你見過他的,就在那日城外!只不過我那個時候沒同你介紹。我當日喊他魏舅舅來著。」
經過江清竹這般提醒,阿木坦這才想起,是有那麼一個人。
她略作停頓,知道接下來需要一些「藝術加工」,便面不改色地繼續道:「其二,你說莫州城無兵?亦非如此。陸將軍臨行前,感念莫州軍民守城之堅,確留下了部分精銳助我穩定局面。當然,他不可能留下萬人之眾,但……」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上幾分深意,「我自己,也並非全無準備。」
「你自己有兵?」阿木坦眉頭緊鎖,顯然不信,「養兵非兒戲,需真金白銀,持續不斷。你有?再者,據我所知,在大慶,私蓄兵馬乃是重罪。」
他對大慶的律法並非一無所知。
江清竹微微一笑,那笑容裡透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從容與底氣:「我記得告訴過你,我不缺銀子。」
阿木提皺眉,似乎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