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420章你要另立國號?

作者:黃豆生芽

# 第420章你要另立國號?

江清竹從陸文宇的反應中,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並未繼續繞彎子,反而失笑,眉眼間流露出一絲與此刻沉重氣氛格格不入的調皮,語出驚人:「陸將軍,我要的,從來就不是什麼偏安一隅呀。」

  她頓了頓,清晰而緩慢地吐出五個字,「我要的是——畫地為疆。」

  「畫地為疆」!

  這四個字,如同平地驚雷,在寂靜的木屋內轟然炸響!

  陸文宇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饒是他久經沙場、見慣風浪,也被這赤裸裸的宣言衝擊得心神劇震。

  這是要另立國號,重定山河?!!

  一旁的副將沈韜更是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那口氣吸得又急又猛,仿佛要將屋內的空氣瞬間抽空,結果把自己嗆得劇烈咳嗽起來,臉都憋紅了。

  「咳咳咳……咳咳!」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死寂,也讓緊繃到極致的氣氛出現了片刻的滑稽鬆動。

  良久,直到沈韜的咳嗽勉強平復,只剩下粗重的喘息,陸文宇才仿佛從巨大的衝擊中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盯著江清竹,嗓音因極度震驚和緊繃而顯得異常冰冷,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是認真的?」

  江清竹臉上的調皮之色早已收斂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肅穆的莊重。

  她迎著他的目光,緩緩而堅定地點頭。

  隨著她點頭的動作,整個屋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然後,她開始緩緩闡述,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能鑽進人心裡最深處:

  「陸將軍,清竹起於微末,生於北地,長於瘡痍。親眼見過鄉親易子而食,親耳聽過凍骨寒夜哀鳴。最初所做一切,不過是想讓身邊的人,能讓更多的人,有口飯吃,有件衣穿,能活下去,讓孩子們不必再經歷我們經歷過的絕望。」

  她目光清澈而銳利,仿佛能穿透時光,看到過去與未來:

  「然而,世事如潮,推著人往前走。走得越遠,看得越多,想得也越深。大慶這艘巨艦,早已千瘡百孔。中樞黨爭如同蛀蟲,啃食著根基;四方邊患此起彼伏,消耗著國本;民生凋敝,如風中殘燭。」

  「而朝廷……視北地為化外棄土,可予取予奪,何曾在乎過這片土地上的人命?縱使我們拼盡全力,在廢墟上建起幾間屋舍,開墾幾畝薄田,若頭頂的天不換,腳下的根不除,今日的片刻安寧,或許便是明日更大災難的開始。將軍半生戎馬,曾鎮守北地,飽嘗艱辛,想必比清竹更清楚,朝廷的腐朽已到了何種地步,軍餉籌措是何等艱難,將士們戍邊衛國的背後,又飽含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饑寒與血淚!」

  「偏安一隅,做個聽調不聽宣、名義上的藩鎮或土皇帝,或許能苟安一時,甚至享受些許虛假的尊榮。」江清竹站起身,走到那扇簡陋的木窗前。

  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她的背影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語氣卻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重與決絕:

  「但朝廷既已視我為『亂黨』,刀鋒既已出鞘指向莫州,指向我,便再無轉圜餘地,更無退路可言。妥協與退讓,只會讓刀鋒更快落下,讓更多人流血。」

  「你……」陸文宇喉頭滾動,想說什麼,卻一時語塞。

  他並非被她的野心嚇到,而是被她話語中那種洞悉時局、破釜沉舟的清醒與決絕所震撼。

  江清竹轉過身,重新面對他。燈火映照下,她的眸子清澈明亮,深處仿佛有兩簇小小的、卻無比熾熱的火焰在跳動燃燒:

  「清竹自知才疏學淺,更不敢妄稱什麼天命所歸。但我始終相信,當舊的秩序讓人活不下去時,總得有人站出來,試著去砸碎那套鏽蝕沉重的舊枷鎖!試著去摸索、去建立一套新的秩序——一套能讓耕者有其田,工者得其利,商者通其貨,學者展其才,兵者安其家,幼有所養,老有所終,讓邊關將士不必再餓著肚子、寒著心去守衛疆土的秩序!」

  「這條路,」她在開口,字字如鐵,砸在人心上,「註定九死一生,荊棘遍布,白骨累累。每一步都可能踩空,跌落萬丈深淵。但,清竹願以此身為刃,為後來者蹚開一條血路!不為個人權柄榮華,只為我北地父老,為這天下仍在苦難中掙扎的蒼生,爭一個不一樣的、或許能有光亮的將來!」

  江清竹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坦蕩地看著陸文宇,將思考與抉擇的空間,完全留給了他。

  她知道,自己拋出的是一顆足以炸毀常人認知的驚雷,需要時間去消化,去權衡。

  陸文宇深深地看著她,那雙飽經風霜的虎目中,光芒急劇變幻,震驚、猶疑、審視、掙扎……種種情緒交織翻滾,卻始終沒有立刻開口。

  反倒是沈韜,終究是性子更直一些,他按捺不住心頭的驚濤駭浪,忍不住開口。

  聲音都帶著點變調:「江……江姑娘,你……你怎麼敢有這麼大的心思啊!」

  他喘了口氣,像是要平復心跳,「在你來之前,我和將軍私下不知揣測過多少回你的意圖。我們最多以為,你是想做那掌控實權的幕後推手,或是憑藉收攏的民心和勢力,與州府分庭抗禮,做個無冕的『土皇帝』……你,你竟然是想……改天換日?!」

  江清竹聽了,竟忍不住啞然失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瞭然,幾分無奈:「沈副將,你說的那些路,看似風光,實則不過是飲鴆止渴,慢性毒藥。將命運寄託於他人的容忍或一時平衡之上,將自己和追隨者置於隨時可能被清算的險地。我……不希望我親手參與重建的城池,我竭力庇護的百姓,最終淪為他人砧板上待宰的羔羊,生死榮辱皆繫於他人一念之間。」

  「那你……那你此番來找我們將軍,究竟是想要什麼?」沈韜只覺得心肝都在發顫,既為這驚人的野心,也為隨之而來的、無法想像的兇險。

  江清竹笑容微斂,目光轉向依舊沉默不語的陸文宇,語氣平靜:「沈副將,我自然是應陸將軍之約呀,我不知道陸為何要見我。」

  沈韜一愣,轉頭看向自家將軍,見陸文宇依舊眉頭深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便訕訕地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陸文宇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江清竹知道,自己丟給他的「炸彈」威力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