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452章檀州書信

作者:黃豆生芽

# 第452章檀州書信

江清竹見對方神色急切,一邊快步朝外走,一邊問:「可是驛館那邊出了什麼事?」

  方行至搖頭:「屬下不知。只是將軍讓我速請姑娘回去。」

  「走!」

  江清竹等人出了府衙,翻身上馬,朝著驛館疾馳而去。

  等她趕到驛館,掀簾進屋,卻見齊徽、魏起、陸文宇三人一臉含笑地聚在一處,似乎在商議什麼喜事。

  「齊山長,魏舅舅,陸將軍,」江清竹喘了口氣,「可是出了什麼事?」

  問完,才覺得嗓子乾咳的厲害,見桌上有茶,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咕咚咕咚幾口飲盡。

  齊徽這才緩緩開口,眉眼間壓不住的笑意:「清竹,咱們收到一個好消息。」

  魏起和陸文宇對視一眼,笑意更深。

  「什麼好消息?」江清竹放下茶盞,目光急切地追問道。

  齊徽心情頗好地賣了個關子:「你猜猜看。」

  江清竹哭笑不得,在凳子上坐好:「齊山長,咱們最近經歷的事可真不少,您讓我猜,我真不知道該朝哪個方向猜。不如您給個提示?」

  「哈哈哈!」魏起朗聲大笑,「我給你提示——這好消息,和咱們下一步作戰計劃有關。」

  「下一步作戰計劃?」江清竹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大悟,「您是說——檀州?」

  「哈哈哈!我就說清竹聰明,一下子就能猜出來!」魏起笑得更加暢快。

  陸文宇在一旁打趣他:「你這樣的提示,別說清竹,隨便來個人都能猜到。」

  「不可能!」魏起不服氣地揮手,「我沒說什麼!」

  陸文宇心情正好,忽然對著門外喊了一聲:「陳信!」

  跟著飛快和屋裡幾人說:「那咱們就試試。」

  話音剛落,陳信便掀帘子進來了。他先看了一眼江清竹,隨即朝陸文宇拱拱手:「陸將軍有何吩咐?」

  「哈哈,你是清竹的人,我可不敢吩咐你。」陸文宇笑道,「我們這兒有個好消息,和下一步作戰計劃有關,你猜猜看——是什麼樣的消息?」

  陳信不知這幾人在鬧哪出,下意識看向江清竹。

  江清竹接住他的目光,笑著點了點頭。

  陳信這才轉向幾人,略一思索,開口道:「和檀州有關?」

  屋裡先是沉寂片刻,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江清竹示意陳信坐下,隨即目光落在齊徽身上,等著對方揭曉答案。

  齊徽沒讓她久等,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了過去。

  「杜橫之的來信。你看完就明白了。」

  江清竹接過信,低頭看去。

  信紙展開,熟悉的字跡躍入眼帘——

  「清竹、齊山長親啟:

  見字如面。莫州一切安好,明野已安全抵達,押送之物全部入庫。另,百姓秋收已畢,糧倉充盈,請勿念。

  今有一樁要緊事,需急報清竹知曉——

  三日前,檀州知府許賢文,攜兩名隨從,微服秘訪莫州。此人到後,並未驚動旁人,隻身登門求見,說有要事相商。

  我起初疑慮甚深,畢竟檀州與我等素無往來,況且眼下局勢微妙,他身為朝廷命官,此時秘訪,難免讓人生疑。

  但許賢文開門見山,毫不遮掩。他說——」

  江清竹的目光在這裡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往下讀。

  「他說:他守檀州五年,深知朝廷早已腐朽入骨。賦稅年年加,賑災款年年扣,他治下的百姓早已苦不堪言。他不想陪葬,更不想讓檀州百姓陪葬。」

  「他問:江姑娘佔據莫、林、充、東萊四州,兵精糧足,民心歸附,下一步必是薊、檀二州。與其等到兵臨城下、生靈塗炭。他願大開城門,迎姑娘入城。」

  江清竹的眉梢微微揚起。

  她繼續往下看。

  「我震驚不已,追問其誠意何在。許賢文當場取出一份手書,上面寫著他願獻城的條件,條件文書附後。此事茲事體大,不敢擅專,寫下此信,加急送往薊州,請清竹定奪。」

  「另:我已派人暗中查訪許賢文在檀州的為官口碑。有結果後,人會直接前往薊州,當面回稟。」

  落款只有一個字:杜。

  江清竹將信紙放下,翻看後面附著的文書。

  筆跡明顯不同——這一份的字跡更加張弛有力,透著幾分文人的風骨。

  上面寫著:

  「一、入城之後,不殺降官,不戮百姓,不搶掠,不擾民。」

  「二、保留檀州府衙舊吏,願留者留,願去者去,不追究過往。」

  「三、檀州百姓,享受與莫、林、充、東萊四州同等的新政待遇——減賦、分田、辦學、撫恤。」

  「四、我本人願辭官歸田,或留任聽用,聽憑江姑娘處置。」

  只有短短數字,道的卻是為城中百姓。

  「許賢文……檀州知府……主動獻城……」江清竹嘴裡喃喃念著這幾句話。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齊徽:

  「齊山長,此人你可熟悉?為人如何?」

  齊徽似乎早料到她會這麼問,微微一笑:「此人素有清名,不貪不佔,檀州百姓對他多有稱讚。更多的,我倒也不清楚了。他入仕比我晚,那時我已離開朝廷。對他的這些了解,還是從前無意間聽人提起的。」

  「那你覺得,他這投誠的心思,有幾分可信?」江清竹追問,「是真心,還是陷阱?」

  齊徽沉吟片刻:「不好說。」

  魏起眉頭微皺:「清竹是擔心他假降?」

  江清竹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只道:「只是心中有疑慮。」

  齊徽聞言,緩緩開口:「此可能性並非沒有。但依我看——檀州做不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屋裡幾人,繼續分析道:

  「檀州守備軍不過兩千五百人,這幾年從未經歷過真正的大戰,頂多剿過匪、鎮壓過小股流民。這樣的戰力,即便想設伏,也不可能將入城的大軍全部絞殺。」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況且,就算他們拼死一搏,絞殺了我方入城之兵,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我數萬大軍的圍城報復——那樣的後果,絕不是許賢文想要的。」

  他放下茶盞,語氣篤定:

  「還有一點,檀州附近沒有朝廷駐軍。他想假降,沒有後援,沒有退路。依我看——」

  他抬眼看向江清竹:

  「他沒這個本事,也不敢。」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

  江清竹垂眸望著那份手書,指節輕輕叩著桌面。

  魏起和陸文宇對視一眼,沒有出聲打斷她的思索。

  良久。

  江清竹抬起頭,眼中已經有了決斷。

  「魏舅舅。」

  「清竹吩咐。」

  「檀州...你親自帶幾人去一趟檀州。摸一摸城中情況......」江清竹頓了頓又說:「我們本就打算在收復薊州後,快速對檀州出手...既然如此,五日後,大軍會從這邊出發。」

  「是!我這就帶人,連夜出發!」魏起說著,人已經起身,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