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455章檀州
# 第455章檀州
內容和金老闆他們打聽到的消息,大差不差。
唯一的不同是,魏起在信裡多提了一句:許賢文手下有個姓施的同知,貪墨成性,民怨極大。這人據說在朝廷有人,許賢文早就想動他,苦於沒有證據,也沒膽子,不敢貿然動他。
「都窮的叮噹響了,還有本事去貪...好官,似乎都伴隨著心軟...好給懦弱看?」江清竹看完罵了一句,隨即將信遞給一旁的陳信,「拿給齊山長和陸大哥他們。」
「是!」陳信接了信就走。
......
院子裡,厲蠻塔還在跟天上那隻海東青較勁。
「追風!你給我下來!有本事下來!」
追風在高空盤旋了兩圈,發出一聲清亮的鳴叫,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然後施施然朝城外飛去。
厲蠻塔氣得直跺腳。
江清竹望著這一幕,忽然笑了一下。
「行了,別罵了。等它餓了,自己就回來了。」
厲蠻塔委屈巴巴地轉過頭:「清竹妹妹,它就欺負我老實。陳信在的時候,它從來不搶。」
走出去一段路的陳信這時突然停下腳步,回頭、面無表情地開口:「它搶過我的,我沒追上。」
厲蠻塔:「……」
江清竹忍不住笑出了聲。
......
薊州的蠟燭做了出來,收烏桕籽的告示也張貼了出去,江清竹離開前,拿了十根蠟燭和一些銀錢去了自己入城那天,路過的那戶老婆婆家。
當時,她將手裡的烏桕籽枝放在了那戶的家門口。
如今送蠟燭過去,也算是了了自己當時說過的話。
......
大軍開拔那日,江清竹沒有跟大軍同行。
她帶著陸明朝、陳信、厲蠻塔、紹興奉、金牙人以及張守一,先一步往檀州方向去了。
「姑娘,咱們這是要微服私訪?」金牙人一臉興奮。
「微服什麼?」江清竹被他的話給逗笑,瞥他一眼,「雖然就咱們這幾個,但往那兒一站,誰不知道是外來的?」
金牙人嘿嘿一笑。
「提前去看看檀州的樣子,倒是應該的。」江清竹跟著說了句。
她想看看,那個被魏舅舅、金牙人說得窮的叮噹響的檀州,到底能窮成什麼樣。
......
策馬跑了一天半,一行人下了官道,朝著遠處的村落跑去。
兩邊的田地從野生荒蕪到有秩序地荒著。
接近村子的田地,顯然也是有人在打理。
江清竹勒住馬,望著路邊一片快要荒廢的莊稼地。
地裡枯萎的高粱稈子又細又高,像茅草似的。
地裡的土幹得發白。
「這地……」連陸明臺都看出了不妥。
金牙人在一旁嘆氣:「陸公子,這還是好的。再往前走,更不行。裂的那一道道口子,像老人臉上的皺紋。」
他們繼續往前走。
到村子時,江清竹停下來。
村口坐著幾個老人,身上穿著補丁摞補丁的衣裳,目光呆滯地望著他們。
旁邊有幾個孩子,瘦得像麻稈,有幾個肚子卻鼓得老大——那是餓的。
江清竹翻身下馬,走到一個老婆婆面前。
「婆婆,這村裡人呢?」
老婆婆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說:「走了。都走了。能走的都走了。」
「去哪兒了?」
「哪兒能活,就去哪兒。」老婆婆低下頭,喃喃道,「走不了的就等死。」
江清竹沉默了很久。
她招呼陳信,陳信從懷裡摸出幾塊乾糧,遞給那幾個孩子。
孩子們不敢接,眼睛卻死死盯著那些餅子,像狼看見了肉。
「拿著吧。」她把餅子塞給老婆婆一塊,又塞了一塊在最大的孩子手裡。
孩子低頭看了看餅,又抬頭看了看她,抬起手就將餅子往嘴裡塞,仿佛慢一步,餅子就會被搶走。
陳信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塞了餅子,跟著同他們聊了幾句。
總結就是:家裡沒糧食,糧食都被官府搶走了。
......
江清竹沒有久待。
她翻身上馬,繼續往前走。
一路走,一路看。
破敗的土屋,荒蕪的田地,乾涸的河溝,瘦得脫形的人。
她看見一個婦人,背著一捆柴,走幾步歇一歇,背上的柴比她自己還粗。
她看見一個老漢,蹲在自家門口,手裡捧著一碗清澈見米的飯。
她看見一個孩子,赤著腳在地上撿什麼,撿起來就往嘴裡塞——那是野草根。
「姑娘……」金牙人的聲音響起。
江清竹沒有說話。
她只是沉默地騎著馬,把這一切,一點一點,看進眼睛裡。
「陳信去問問,這裡歸屬那個縣。」
陳信去了,很快帶著答案回來:「平谷縣。」
江清竹回了一句「好」,一行人繼續趕路。
......
等她到檀州城外時,她麾下大軍並沒進城,全部駐守在城外,似乎就是在等她的到來。
檀州的城門,是敞開的。
沒有守軍,沒有盤查。
許賢文帶著幾個官吏和衙役,站在城門口,似乎在迎接他們。
正如金牙人他們所說,許大人穿一身洗得發白的官服,補子是後來縫上去的,針腳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縫的。
人瘦得像一根乾柴,臉上的皮貼著骨頭,眼睛卻亮得驚人。
許賢文並不認識江清竹,但在這千軍萬馬之間,貿然出現一個小姑娘,不用猜想,便也能知道是誰。
他深深一揖:「檀州知府許賢文,恭迎江姑娘。」
江清竹勒住馬,低頭看他。
四十歲左右的人,看著像六十。
背是駝的,手是抖的,聲音是啞的。可那雙眼睛,倒是亮的很。
「許知府,」她開口,「你辛苦了。」
許賢文眼眶一紅,又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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