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460章等到陸明朝

作者:黃豆生芽

# 第460章等到陸明朝

原本說好天亮後送這些姑娘回家的。

  可聽當事人那番話,陳信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暫時取消了這個決定。

  他實在有些拿不準,要怎麼處理這幾個人。

  送她們回去,迎接她們的未必是家,而是一條死路。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那些戳脊梁骨的眼神比刀子還利。

  府裡的人已經被控制起來。

  他留了一個士兵看著霍縣令和那幾個被捆成粽子的衙役,自己帶著另一個人開始翻箱倒櫃。

  霍縣令這宅子,真是富得流油。

  翻開第一個箱子,金元寶碼得整整齊齊,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第二個箱子,銀錠子堆得像小山。

  第三個箱子,打開來珠光寶氣——翡翠鐲子、珍珠項鍊、瑪瑙墜子,還有幾根成色極好的金簪。

  他突然想起清竹說的一句話,「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便是這樣的嗎?縣裡百姓都在餓肚子,一個縣令的家裡,卻是金銀成箱。」

  陳信掃了一眼,心裡默默記下數目,繼續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只是他之前喊的幾聲『舅舅』,直覺告訴他,這姓霍的背後藏著的東西,絕不止這點金銀。

  書房不大,陳設也簡單,一張書案,一把椅子,一個書架,看起來普普通通。

  可陳信總覺得哪裡不對——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有人常待的樣子。

  他敲了敲書案,實的。

  敲了敲書架,也是實的。

  敲到牆壁時,聲音忽然變了。

  空的。

  陳信眼睛一亮,順著那面牆一點一點摸過去。

  摸到牆角一幅山水畫時,手底下忽然觸到一個凸起。

  陳信突然咧嘴一笑,不是為找到了機關,而是想起了清竹平日的嘮叨,她總是說:那些大人物家裡最喜歡藏機關...有的在佛堂,有的在書房。機關無非也就那麼幾個,什麼燈可以轉動啊,或者書架上的某本書後面啊,牆上的畫背後....等等。

  她似乎要把她知道的都告訴自己。

  他按下那個凸起。

  咔噠一聲,牆壁上裂開一道縫,露出一個小小的暗格。

  暗格裡沒有金銀,只有三封信。

  陳信拿起封,打開便看。

  「……汝在華定,務必謹慎。銀錢之事,不可張揚。百姓之事,適可而止。若有人告狀,壓下去便是。若壓不下去,便說是他們誣告。衙門裡的人,該餵的餵飽,該堵的堵住。切記,不可讓人鬧出華定縣。我會為你贖罪。」

  「……汝之身份,不可洩露半分。若有人問起,便說汝是捐官來的,與檀州府衙無幹。記住,你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汝雖不肖,終究是我骨肉。這些年,讓你受苦了。好生待著,莫要生事。待時機成熟,自會為你籌謀。」

  落款均來自一人——檀州知府許賢文。

  許賢文?

  檀州知府許賢文?

  那個瘦得像乾柴、被金老闆和魏將軍誇「是個好官」的許賢文?

  這樣一個好官,竟然無視自己兒子在其他縣的所作所為?

  這事,可太大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三封信疊好,然後快步走出書房,把另一個士兵喊到跟前。

  「你聽著,」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你立刻快馬加鞭趕回檀州,把這裡的情況如實稟告給江姑娘。這三封信——」他拍了拍胸口,「親手交給江姑娘,除了她,任何人不能看。」

  士兵見他面色凝重,知道事情緊急,二話不說,接過信揣進懷裡,轉身就往外跑。

  馬蹄聲很快消失在朝陽裡。

  ......

  三天半。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陳信來說,這三天半,長得像三年。

  他和另外一人要守著這座縣衙,守著那間關著霍縣令的屋子,守著那些不服的衙役,守著那些不知道該往哪兒去的姑娘們。

  還要應對縣衙的其他官吏。

  幸虧,他手裡有檀州府衙役令牌,不然,這會他都鎮不住人。

  那對姐妹倒是安穩。

  姐姐叫春花,妹妹叫春杏。可能春杏是最先見到陳信的人,每天都來問他:「大俠,什麼時候能走?」

  他只能回答:「快了。」

  那兩個成了家的婦人,一個姓周,一個姓吳。

  周氏整日以淚洗面,吳氏則常常發呆,望著縣衙大門的方向,一望就是半天。

  那三個「自願」的姑娘,依舊穿著那身鮮亮的衣裳,可臉上的脂粉早就花了。

  最小的那個翠綠衣裳的姑娘,叫小娥,這幾天吃得越來越少,眼睛總是紅紅的。

  陳信不知道怎麼勸她們。

  他只感覺,她們走錯了,但錯在哪裡,他也說不好。

  ......

  第三天傍晚。

  等有人進了縣衙的院子,疲憊不堪的陳信這才遲鈍地反應過來。

  他猛地站起身,手按上刀柄。

  他猛地起身,跟著就是一陣眩暈,頭像扎針一樣疼,他對著外面喊:「誰?」

  「陳信,是我!」隨著那人話音落下,房間門已經被推開,為首的那個,青衫長袍,面容清俊,正是陸明朝。

  陳信愣了一瞬,然後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搖晃著往後退了兩步,靠在一張椅子上。

  「陸公子……」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你可算來了……」

  陸明朝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眼:「辛苦了。信我們收到了,清竹讓我帶人連夜趕過來。」

  陳信點點頭,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累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他只是簡單說了兩句這裡的情況——

  最後說了一句:「四天沒睡了......」

  然後他眼皮一沉,睡了過去。

  ......

  等陳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陽光從窗欞裡斜斜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他猛地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屋子裡。身上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傷口也被包紮過了。

  他推門出去。

  後院門口站著兩個兵卒,看見他,衝他點點頭。

  陳信見過他,是陸將軍的人。

  他問:「陸公子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