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466章陸子玉來檀州

作者:黃豆生芽

# 第466章陸子玉來檀州

天氣進入十一月。

  這天一早,江清竹正在府衙這邊書房和齊徽商議新政的事,忽然聽見衙役來報:「江姑娘!外面來人了!說是從充州來的!」

  江清竹一愣,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洇開一小團墨跡。

  可她顧不上這個。

  她眼睛一亮,整個人像被點著的炮仗,「噌」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二話不說就往外跑。

  齊徽在後面喊:「清竹,你跑什麼?」

  「陸伯伯來了!」聲音飄回來的時候,人已經沒影了。

  齊徽捋著鬍鬚,笑著搖了搖頭。

  然後他也起身,不緊不慢地跟了出去。

  ......

  江清竹跑出書房,穿過院子,一路衝到府衙大門口。

  她跑得太急,差點被門檻絆倒,扶著門框穩了穩,抬頭往門口看去。

  門口總的只有三匹馬,為首的那人,一身青衫,鬢髮微霜,面容清瘦卻精神矍鑠。

  他騎在馬上,抬頭打量著這座陌生的府衙,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幾分審視。

  「陸伯伯——!」

  她一邊喊,一邊衝下臺階,朝那幾匹馬跑去。

  陸子玉聽見喊聲,勒住馬,循聲望來。

  看見熟悉的身影朝自己這邊飛奔而來,他臉上綻開笑容。

  他翻身下馬,還沒來得及站穩,江清竹已經衝到他面前。

  「陸伯伯!你可算來了!」她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仰著頭看他,「我盼了好久了!」

  陸子玉低頭看著她,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急什麼?我又跑不了。」

  江清竹嘿嘿笑,正想說什麼,身後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父親!」

  陸明朝和陸明臺倆兄弟從府衙裡衝出來。

  他們衝到陸子玉面前,二話不說,先深深作了一揖。

  「兒子見過父親。」

  陸子玉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欣慰。上下打量了一番。

  尤其著重看了兩眼明臺,開口道:「看著穩重了不少」,緊接著,他又問了句:「如何?」

  陸子玉問的含糊,陸明朝和陸明臺卻聽的明白。

  結果不等他們倆人回答,江清竹已經搶著說:「陸伯伯先進去!先進去再說!外面冷!」

  她一邊說,一邊拉著陸子玉的袖子往府衙裡走,回頭還衝陳信喊:「陳信!讓人把陸伯伯的行李搬——」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頓住了。

  因為她發現,門口只有三匹馬,馬背上空空蕩蕩的,什麼行李都沒有。

  陸子玉笑了笑:「行李我已經差人送到驛館去了。」

  「哎,那行,」江清竹立刻接話,「咱們先進去!」

  她拉著陸子玉就往府衙裡走。

  ......

  在迴廊上遇見齊徽,陸子玉拱手一禮:「子玉見過齊山長。」

  齊徽回禮:「子玉賢弟,一路辛苦了。」

  陸子玉連忙還禮:「齊山長客氣了。在充州聽聞你們的行程後,掛心不已。如今終於趕了過來,期望能幫著分憂。」

  齊徽笑著搖頭:「不急不急。你來了,我就可輕鬆多了。」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往裡走。

  書房內,炭火燒得更旺了。

  江清竹把陸子玉按在椅子上,又親手給他倒了杯熱茶,這才在旁邊坐下。

  陸明朝也坐了,目光落在自家父親身上,等著他開口。

  陸子玉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

  他放下茶盞,看向江清竹。

  他的聲音不高,卻穩穩的,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充州那邊,我已經安排妥當。帳目、田畝、戶籍,全部理清。」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章遠聰慧,又自幼跟在橫之身邊長大,對衙門裡那一套,也算是熟悉了。還有那邊其他官吏也出力,很是配合章遠,有他在充州盯著,出不了岔子。」

  江清竹聽的眼睛發亮:「太好了!那邊穩定我就放心了。」

  隨即,陸明朝便將他們到東萊、去薊州,以及檀州的事,全部說了說。

  等陸子玉全部熟悉情況後,已經是兩天之後。

  最開心的除了江清竹和陸家兄弟,就是齊徽了。

  沒辦法,陸明朝雖然也有不少見解和見識,但總歸還是太年輕。

  有些事情看得明白,卻未必想得周全;想得周全了,又未必知道該怎麼落地。

  陸子玉就不一樣了。

  他雖然沒在朝廷做過官,可這些年走南闖北,見過的人、經過的事,比許多人一輩子經歷的都多。

  官場上那些門門道道,他就算沒親自趟過,也早看明白了。

  有他在,齊徽做事,終於有了一個能商量的人。

  陸子玉來後,就一頭扎進了軍務整編和安民新政的修訂裡。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

  檀州的冬天還黑得厲害,屋外寒風呼嘯,屋裡也只有一盞孤燈。

  他獨自坐在專門開闢出來的小書房案前,面前堆著小山似的帳冊、告示、章程。

  齊徽比他晚到一會兒,推門進來時,就看見他已經點著燈在看了。

  兩人相視一笑,就這樣對著燈火,一頁一頁地翻,一條一條地看。

  他們好似乎只是這麼一瞬,很多時候,不是在爭吵就是在爭吵的路上。

  光江清竹路過時,都聽到過好多回。

  「……這條不能動!動了根基就壞了!」

  「不是動,是調整!你聽我說……」

  「父親,我覺得山長說得有道理……」

  江清竹站在廊下,聽著裡面的聲音,嘴角彎了彎。

  陳信走回來,低聲問:「清竹不進去看看?」

  江清竹搖搖頭。

  「讓他們吵去吧。」她攏了攏披風,轉身往回走,「吵明白了,新政就妥了。我現在進去,他們兩個肯定要拉著我,讓我當場說誰的好。」

  她有時候能躲得開,有的時候就躲不開,每當這個時候,她總是先發制人,來上一句:「不如我將杜伯伯請來,他有豐富的管理經驗,你們三個爭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