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475章一千六百人

作者:黃豆生芽

# 第475章一千六百人

下午,鑼聲一響,只是片刻的功夫,村裡的空廣場上就擠滿了人。

  吳木橋開口說事,結果大夥不等他把話說完,激昂的聲音就從人群裡炸出來。

  「村長,這還有什麼好說的,我們去!」

  「我去!」

  「我也去!」

  江清竹看著踴躍報名的村民,站出來說:「大夥信我,我也要把話說透——跟著我出去,不是去享福的,是真要上戰場的。既然是打仗,就有傷亡,有生死。」

  「丫頭,咱這群人什麼陣仗沒見過,誰怕這個?」

  「就是啊,咱們這去打仗了,是不是將來也有機會當個將軍啊。」

  「切,就你?大字不識幾個,你還想當將軍?到時候別當逃兵就成。」

  「去你的,你才逃兵。」

  鐺鐺,又是兩聲鑼聲。

  人群再次安靜下來。

  吳木橋望著不畏生死的村人說:「都回去和家人商量,明天上午來這裡報名。」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廣場上外頭就烏泱泱站滿了人。

  吳木橋、江清竹、江豐收等人過來一看,好傢夥,人真多。

  這哪裡能看出來那些是來報名,那些是來看熱鬧的?

  「都給我排好隊!」吳木橋撂下碗,扯著嗓子喊。

  這一喊不要緊,隊伍倒是排起來了,可幾人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排隊的陣勢不對,人太多了。

  吳木橋瞅著瞅著,眼珠子瞪得溜圓,鬍子都翹了起來。

  排在頭裡的,是牛平和他兩個兒子,仨人並排站著,跟三根樁子似的。

  後頭,吳大壯和吳二壯挨著肩膀,正小聲嘀咕什麼。

  再往後瞧,劉麻子和他兒子劉大錘也在隊伍裡,爺倆一前一後,生怕誰把他們落下。

  父子、兄弟齊上陣的不在少數。

  江清竹和吳木橋的臉當場就黑了。

  「吳外公這樣可不行。」江清竹說。

  「是不行。」吳木橋說著,人就背著手,邁著大步走過去,到隊伍前頭指著人群就罵開了:

  「牛平,你給老子滾出來!你這是幹啥?舉家搬遷啊?你婆娘要是知道了,不得拿笤帚疙瘩追出你二裡地?!」

  牛平還沒說話,人群中她婆娘就開口了:「村長,讓他們爺仨一塊兒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照應個屁!你知道個啥。」吳木橋罵牛平婆娘,唾沫星子噴牛平一臉,「你們家想幹啥?讓孩子出生就沒爹和爺爺?滾回去!一家只能出一個!」

  他把牛平的大兒子一把從隊伍裡拽出來,又踢了踢老二的小腿肚子:「你也滾!」

  罵完這邊,他又轉過身,指著吳大壯、吳二壯:「你們倆也是,親兄弟湊什麼熱鬧?自己商量,滾回去一個!」

  隊伍裡有人小聲嘀咕:「村長,人家自願的,你這……」

  「自願也不行!」吳木橋眼一瞪,嗓門又高了幾分,「這是去打仗,不是去趕廟會!一個家,得留個頂門立戶的!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娃和婆娘日子還過不過了?」

  吳木橋罵完人,這才稍微緩下來,「咱們村出人,是給清竹那丫頭撐腰,不是讓你們把整個家底都押上去。三百人夠了,多了不行。」

  吳木橋話音落了半天,隊伍裡卻沒一個人動彈。

  牛平被他從隊伍裡拽出來,站在一旁搓著手,眼睛還往隊伍裡瞟,嘴裡嘟囔著:「村長,要不你再尋思尋思?我這兩個崽子,留在家裡也是吃閒飯的,還不如跟我去戰場上歷練歷練……」

  「歷練個屁!」吳木橋眼一瞪,「你當戰場是你們家後山打兔子呢?」

  牛平大兒子梗著脖子往前站了一步:「村長,我爹年紀大了,我不放心他去。要不這樣,讓我去,讓我爹留家裡?」

  「放你娘的屁!」牛平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老子還沒老到要兒子護著的地步!」

  爺倆當場就槓上了,誰也不讓誰。

  這邊還沒消停,後頭隊伍裡又鬧騰起來。

  吳二壯往地上一蹲,抱著腦袋甕聲甕氣地說:「反正我不回去。哥,你回去吧,你是家裡老大,你的管家。」

  吳大壯也不客氣,直接罵了回去:「這會知道我是老大了?」

  好嘛,這又吵了起來。

  要不是氣氛不對,江清竹都想...嗯,她也這麼做了,人找了地一坐,從口袋掏出一把瓜子,看起了戲。

  這事吵吵嚷嚷一直折騰到年二八,名單才算最終敲定下來。

  村裡過了個熱熱鬧鬧的年,鞭炮屑紅了半條街,家家戶戶的煙囪就沒斷過煙。

  可熱鬧歸熱鬧,誰心裡都清楚,這年是吃著碗裡的,望著路上的。

  年初五,天還沒亮透,江清竹便帶著人出發了。

  隊伍浩浩蕩蕩,除了正陽村的三百人,還多出一倍——整整六百號人。

  多出來的,是她之前買下的那些長工們。

  那些沒被選上的,從二十八就跪在她家門外,黑壓壓跪了一地。

  領頭的那個老漢,頭上纏著洗得發白的布巾,額頭上還帶著去年秋天在田裡摔的疤,跪在最前頭,聲音沙啞得像破了的風箱:

  「姑娘,咱們這條命是你給的。你要上戰場,咱們跟著去。死了是命,活著……活著您賞口飯吃就成。」

  江清竹把人一個個扶起來,看著他們、以及人群裡年輕後生眼裡壓不住的光,沉默良久,才點了頭。

  她當著眾人的面給了承諾:只要能活著回來,即刻歸還戶籍,放他們自由。

  這話一出,當場就有人紅了眼眶。

  她是攔著的,不然跟來的人怕是得破千。

  六百人,扛著鋤頭改制的兵器,背著自家曬的乾糧,踏著年五的薄雪,浩浩蕩蕩往莫州城去了。

  到莫州城時,城門都關了。

  城牆上的燈籠在風裡晃著,守城的兵卒遠遠看見這黑壓壓一片人影,嚇得差點敲鑼報警。

  待看清領頭的是誰後,這才慌忙開了城門。

  當晚,隊伍在城裡歇下。

  軍營裡騰不出那麼多鋪位,大部分人就在校場上席地而坐,圍著一堆堆篝火,啃著乾糧,喝著熱水。

  火光映著一張張臉,有的年輕,有的滄桑,但眼神都一樣——亮得驚人。

  第二天天不亮,號角聲便響了。

  江清竹從莫州城調走一千兵力,加上自己帶來的六百人,共計一千六百人,朝著檀州進發。

  隊伍走得不快,甚至稱得上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