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480章抓幽州將軍

作者:黃豆生芽

# 第480章抓幽州將軍

張敬旻望著那個黑漆漆的、似是鐵鑄的玩意兒,渾身血液瞬間湧上頭頂,頭皮炸裂般地發麻。

  他感覺自己像被一頭潛伏在暗處的猛獸盯上了——不,比那更危險。野獸尚且能憑本能對抗,可那東西,他連見都沒見過。

  那一瞬間,一股寒意從脊梁骨直竄上來,多年徵戰養成的直覺在瘋狂示警:跑!立刻跑!

  可他沒動。

  他是張敬旻。

  打了三十年仗、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張敬旻。

  怎麼能在一個小丫頭面前露怯?

  就這一念之差,害了他。

  張敬旻被按住的時候,昏昏沉沉地想——他今天犯了三個錯誤。

  第一個錯誤,是那丫頭掏出那個黑漆漆的鐵疙瘩對準他的時候,他就該跑。

  可他沒跑。

  他以為是暗器之類的玩意兒——他見過暗器,飛刀、袖箭、梅花針,哪個能破他這身精鐵鎧甲的防禦?

  況且他戎馬半生,一身武藝,豈會怕這個?

  然後他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扎進了肉裡。

  不是疼,是麻。

  像被蚊子叮了一口,又像被針輕輕刺了一下。

  可身體已經開始不聽使喚了——腿軟了,手抬不起來了,連握刀的力氣都在飛快地流失。

  他這才意識到,那不是暗器。

  是比暗器更可怕的東西。

  第二個錯誤,是那丫頭衝過來的時候,他仗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想著就算中了暗算,拼著一口氣,也要在她靠近的瞬間擰了她的腦袋。

  他出手了,那丫頭身手很好,力氣出奇的大。

  然後他的膝蓋窩挨了一腳,整個人往前撲去。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臉已經貼在地上了,黃土灌進嘴裡,又腥又澀。

  第三個錯誤,是他癱倒在地的時候,眼角餘光已經瞥見自己的親兵策馬衝過來了。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他能聽見馬蹄聲震天響,能聽見親兵們在喊「保護將軍」。

  那丫頭手裡沒刀——他看見了,她兩手空空,不可能砍下他的腦袋。

  只要拖住她幾息,親兵就能趕到,他就有機會。

  然後他的視線就離地了。

  天旋地轉。黃土在眼皮子底下嗖嗖地往後飛。

  他怎麼就……飛起來了?

  昏過去之前,他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是:

  自己少說也有一百六七十斤,她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是怎麼把自己拎起來的?

  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

  仗還沒開始打,主帥就讓人給擄走了。

  而且是當著整整四萬大軍的面。

  這話說出去,誰信?

  他們的將軍是誰?

  是張敬旻!

  他神勇無比,他戰無不勝,他是幽州軍的魂。

  對方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怎麼可能會是將軍的對手?

  可他們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

  那丫頭不知使了什麼妖法,先是放倒了將軍,然後飛身上馬,一把揪住將軍的腰帶,就這麼……拎起來了。

  拎起來了!

  一百六七十斤的人,在她手裡像拎一隻雞。

  等親兵們衝到跟前的時候,她已經拎著將軍到檀州城門了。

  城門緊跟著關閉了,顯然是事先安排好的。

  轟的一聲。

  那聲音不大,可落在四萬幽州軍耳朵裡,像炸雷。

  他們站在城下,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話來。

  城牆上是莫州軍的人,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臉上帶著笑。

  ——你們將軍沒了。

  ——你們怎麼辦?

  ......

  檀州城裡,江清竹把昏迷的張敬旻往守在一旁的士兵懷裡一丟,囑咐道:「人暈了,好生看著,別讓他跑了。」

  江清竹說罷,翻身下馬,噔噔噔幾步便躥上了城樓。

  她剛踏上最後一階,幾道聲音便同時炸開——

  「怎麼樣?」這是她自己急著問的,急著想知道外面的情況。

  「清竹,你怎麼樣?」

  另外幾個『怎麼樣』是城牆上的人在問她,雖然她在城下的所作所為眾人都看在眼裡,還是怕剛剛她會受傷。

  江清竹見眾人一臉關切,快步走到牆垛邊,一邊擺手一邊探頭往下瞧:「我沒事!他們那邊啥動靜?」

  話音剛落,她已經看清了城下的陣勢——

  嘿,好傢夥!黑壓壓一片幽州鐵騎,有幾個大嗓門的正扯著嗓子朝城頭叫罵。

  那話罵得,連著祖宗十八代都刨出來翻來覆去地碾,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嘶——

  她自詡兩世為人,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聽著這鋪天蓋地的汙言穢語,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怪不得當年周瑜會被曹洪罵得吐血……」她喃喃道,「實在是忒他媽難聽了。」

  再看身邊這些人,正是個個血氣方剛的年紀,這會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拳頭攥得咯咯響,有幾個已經忍不住要回嘴了。

  江清竹卻渾不在意,笑著衝他們擺手:「不至於不至於,又罵不掉一塊肉,你們可別上頭,中了人家的激將法。」

  說罷,她轉頭對身邊的陳信吩咐:「去,把張將軍『請』上來。」

  說是「請」,其實就是抬。

  不一會兒,五花大綁的張敬旻就被幾個士兵抬了上來。

  江清竹指揮著讓人把他架到牆垛邊,扶著讓他上半身探出矮牆,那架勢,活像要把他扔下去。

  她自己則拿起那個鐵皮捲成的大喇叭,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對著城下喊道——

  「餵——城下的幽州軍聽好了!你們家將軍沒死,好好的呢!只不過是被我『請』上來喝杯茶、聊聊天,正打著呼嚕睡大覺呢!可你們要是再這麼罵罵咧咧的,我可不高興了——我一不高興,手一滑,你們將軍可就從這兒飛下去啦!」

  果然,江清竹一開口,城下的叫罵聲,立刻停止了。

  只餘下戰馬偶爾的響鼻和旌旗被風吹動的獵獵聲。

  靜了兩息,副將張樂應率先反應過來。

  他氣得在馬背上一蹦三尺高,馬鞭直指城頭,臉漲得通紅,破口大罵:「你個黃口小兒,妖女!不講信用!為何擄我將軍?!有本事下來真刀真槍打一場,使這下三濫的手段,算什麼英雄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