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492章這聖旨,我不接!
# 第492章這聖旨,我不接!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膺天明命,統御萬方。念幽州之地,北拒韃瓦,東臨滄海,實為屏藩要衝。爾江氏清竹,雖出蓬門,志存忠義。去歲倭寇犯邊,掠我漁民,焚我村寨,爾率鄉勇奮起截殺,救回被擄百姓數百,使海疆得安,黎庶免遭塗炭。今又肅清幽州亂匪,撫境安民,其功可嘉。
朕聞奏報,深為嘉悅。爾以一介女流,能懷忠勇之心,行丈夫之事,實屬難得。朕體上天好生之德,念邊地軍民之苦,特破格施恩——
冊封爾為『保義公主』,賜國姓『趙』,位比宗室,金冊玉印,世襲罔替。另賜食邑三千戶,歲祿萬石。欽此。」
念到「賜國姓趙」時,宣旨太監還特意頓了頓,拖長了調子,眼睛偷偷掃了一眼那丫頭,想看她會露出怎樣的驚喜表情。
可他看到的,是一張越來越冷的臉。
江清竹的臉色確實很難看。
從「肅清幽州亂匪」開始,到「保義公主」四字入耳,她的心就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肅清幽州亂匪?
幽州何來亂匪?
是張敬旻那四萬朝廷大軍是亂匪,還是她江清竹作亂?
保義公主?
公主她大爺!
最後那個「賜姓趙」——
去他娘的狗日的!
她稀罕啊?!
江清竹只覺得一股邪火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引的她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鐵青。
而此刻,別說她了,就連身後的陸子玉和齊徽,面色也陰沉得可怕。
陸子玉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齊徽捻須的手停在那裡,半晌沒動。
朝廷果然沒安好心啊!
他倆心裡想。
「還不接旨!」宣旨太監催促道,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幾分不耐煩。
江清竹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冰:「這聖旨——」
她一字一頓,清清楚楚,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聽見:「我不接。」
嗶!
她這話音落地,滿場立刻寂靜下來。
宣旨太監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手裡的聖旨差點滑落。
他是真沒想到啊,這人竟然直接抗旨不接。
周圍的百姓也在小聲議論,「這要是不接旨,是不是要被砍頭?」
「別吧!江姑娘來幽州後,也不知道她做了啥,就感覺咱們這裡更加熱鬧了。我家鋪子的生意都好了很多。」
「我家男人有活幹,每天都能掙不少錢。」
「江清竹是好人,好人還要被砍頭啊?」
就在這時,那黑臉錦衣衛「噌」的一聲,繡春刀出鞘三寸,「大膽!爾等敢抗旨!」
他眼露兇光,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意思。
他一動,他身後那十幾個錦衣衛齊刷刷把手按上刀柄,氣氛驟然繃緊。
周圍的百姓也急了,想上去幫忙,可手頭上連一塊磚頭都沒有,咋幫啊?!
可就在這時——
人群後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沉重,有力,帶著甲葉碰撞的金屬脆響。
「抗旨就抗旨了,你能奈何?!」一道粗獷的聲音穿透人群,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陸文宇。
百姓們原本見那邊劍拔弩張,愁的不知道怎麼幫忙。
這會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陸將軍來了」,這一嗓子,百姓立刻開了一條道。
陸文宇策馬而來,行至近前,「籲」一聲勒住韁繩,那戰馬前蹄高高揚起,穩穩停在黑臉錦衣衛跟前。
他一身甲冑,虎目圓睜,居高臨下地盯著對方,大有一副「咱倆碰碰」的架勢。
誰怕你?!
身後上百精兵如潮水般湧上,迅速列開陣勢。
刀出鞘,箭上弦,寒光閃閃的鐵箭頭對準了那群錦衣衛——眨眼之間,那二十幾個人便被圍了個嚴嚴實實。
黑臉錦衣衛的手僵在刀柄上,喉結滾動了一下,卻硬撐著沒動。
「陸文宇!」他厲聲喝道,聲音卻已不如方才那般底氣十足,「你想造反不成?!」
陸文宇見對方能喊出自己名字,也不稀奇。
只是盯著對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冷,也不熱,只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像是在看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可憐蟲。
「你知道前幾天,東萊和幽州出了什麼東西嗎?」
黑臉錦衣衛一愣,心中隱隱覺得不是什麼好事,卻還是硬著頭皮問:「出了什麼?」
陸文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抬起下巴,用那種居高臨下的、帶著幾分輕蔑的眼神掃過對方,又掃過那個臉色已經發白的宣旨太監,最後掃過那十幾個握刀的手已經開始發抖的錦衣衛。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一字一句砸進每個人耳朵裡:
「東萊出海,有漁民撈出一塊石碑,當日漫天金光,石碑上刻著『鳳鳴於野,麟遊于田』。不久之前,幽州老漢犁地,在自家田裡又挖出一塊石碑,上頭刻著『其名隱焉,待時而動』。」
陸文宇頓了頓,目光如刀,掃過那群面色驟變的錦衣衛:「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黑臉錦衣衛的臉色變了。
他讀書少,他不知道。
他腦中飛快轉著,還在琢磨那八個字究竟何意,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回頭一看——
宣旨太監面色慘白,不知怎的竟跌坐在地。那捲明黃的聖旨從他手中滑落,在地上滾了兩圈,沾滿了塵土,狼狽不堪。
「你們……你們……」太監一手撐地,另一隻手指顫巍巍地划過江清竹、陸文宇、以及他們身後那些甲冑鮮明的精兵,聲音尖利得變了調,「這是要造反!是要被誅九族的!」
話音未落,人群中緩緩走出一人。
齊徽。
他一身青衫,鬚髮半白,步履從容,面上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清矍與沉靜。他走到人前,先是對著京城那群人拱了拱手,然後——雙手抱拳,高舉過頂,對著蒼天鄭重一揖。
「我們所行,非是造反。」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送進每一個人耳中,「此乃——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