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495章故土難離

作者:黃豆生芽

# 第495章故土難離

第二天一早,莫州城府衙便將這個重大消息命人張貼出去,同時抄送各縣鎮。

  告示前圍滿了百姓,識字的大聲念著,不識字的人踮著腳聽,議論聲此起彼伏。

  不過這些都和杜橫之等人沒關係了。

  他們天不亮就出了城,一路朝正陽村的方向趕去。

  厲蠻塔、江明水、杜橫之三人,是在當天日落前抵達長壽山下的。

  正是四月好時節,長壽山坡四周種滿了果樹,果花開得正豔,粉白相間,層層疊疊,晚風一吹,花瓣簌簌飄落,美不勝收。

  山腳下的江家鋪子還亮著燈,門還沒關。

  鋪子前幾個老人坐在樹下乘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遠遠看見三匹馬奔來,他們眯著眼辨認了半天,忽然有人喊起來:

  「是明水!明水回來了!」

  「還有杜大人!杜大人也來了!」

  「那後生是誰?看著眼熟……」

  「蠻塔!是厲家那小子!」

  厲蠻塔在鋪子前勒住馬,朝那幾個老人招呼了一聲,便打馬往村裡去。

  就在這時,陳麥穗從鋪子裡跑了出來。

  她往馬隊裡張望了半天,沒看見自己大哥,急忙衝著厲蠻塔的背影喊:

  「厲蠻塔!我大哥呢?!」

  厲蠻塔回過頭,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他沒回來!不過你要是想他,過些日子就能見著了!」

  聲音剛落,人已經跑遠了,只留一個模糊的背影給陳麥穗。

  ......

  厲蠻塔的突然歸來,加上杜大人的親自造訪,讓整個正陽村都轟動了。

  不一會兒,吳木橋家的院子裡就擠滿了人。

  堂屋裡坐不下,年輕人就站在院裡,院牆外還圍了一圈。

  杜橫之沒有繞彎子,直接從懷裡拿出一份重新抄寫過的堂報,遞給吳木橋。

  「吳老,先看看這個。」

  吳木橋接過,眯著眼看了半天。

  他識字,但讀得不大利索,看了個大概,卻不敢確定,又抬頭看向杜橫之。

  「杜大人,這上頭寫的啥?」

  杜橫之站起身,面向院子裡黑壓壓的人群,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送進每一個人耳中:

  「六月二十,清竹要在幽州稱王了。」

  院子裡靜了一瞬,旋即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杜橫之抬手壓了壓,等眾人安靜下來,繼續說道:

  「今日我來,是替清竹帶一句話——她要請咱們正陽村的鄉親們,全都搬到幽州去。」

  這一下,院子裡徹底炸了鍋。

  「搬到幽州?!」

  「那咱們的房子咋辦?」

  「地咋辦?剛種下去的苗!」

  「咱們好不容易把日子過好了,咋說搬就搬?」

  議論聲越來越響,一張張臉上滿是為難和不舍。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漢站了出來,是村裡的老李頭。

  他搓著粗糙的手,聲音悶悶的:「杜大人,不是我們不識抬舉。清竹那丫頭有出息,我們比誰都高興。可這……這房子是咱一磚一瓦蓋起來的,這地是咱一鋤頭一鋤頭開出來的,這村子是咱住了大半輩子的地方。說走就走,心裡頭……捨不得啊。」

  旁邊的人紛紛點頭:

  「是啊,我爹的墳還在這後山呢。」

  「我家那幾畝地,今年剛下的種。」

  「這新房子我還沒住熱乎呢……」

  杜橫之聽著,沒有說話。

  他能理解這些人的不舍。

  正陽村的人在這山谷裡住了十年,房子是他們親手蓋的,地是他們親手開的,一草一木都浸著汗水。

  讓他們拋下這一切,確實太難了。

  議論聲還在繼續,可就在這時,厲蠻塔忽然站了出來。

  「你們不捨得田地,不捨得房子——難道就捨得清竹一個人在那邊被人欺負?!」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厲蠻塔努力喘著粗氣,讓自己表現的很生氣,腦子裡過著回來前清竹教他的話,這會當場自己的說出來:「你們不知道!前幾天大慶朝廷來人,見清竹身邊只有陸先生和齊先生兩個讀書人,就欺負她是黃毛丫頭!那宣旨太監趾高氣揚,錦衣衛還拔了刀,要把她抓到京城去!」

  「要不是陸將軍和江爺爺帶著人及時趕到,清竹就被人欺負死了!」

  一旁的杜橫之聽得直眨眼:這話怎麼聽著有些不對啊?清竹是那種能被人欺負的主兒?

  江明水的胳膊已經被自家媳婦狠狠掐了一把。

  江明水疼得齜牙咧嘴,扭頭一看,自家媳婦眼眶都紅了:「咱清竹在那邊過得這麼不好?!你這個當舅舅的怎麼不去?!你倒是去護著她啊!」

  江明水張了張嘴,想說:咱們每次收到的家書,說的都是那邊如何如何好,從來沒提過這種事啊?再說,爹和大哥、老三不都在那邊嗎?

  可這話他也只敢在心裡想想,媳婦那眼神,活像要把他吃了。他趕緊拋下幾個字:「去去!我去!」

  那邊,厲蠻塔還在繼續,越說越激動:「她一個人在幽州,身邊雖然有陸將軍、有魏舅舅、有那些文官武將——可那些人,能跟咱們比嗎?!」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又指向在場的每一個人:「咱們是她的根!是她的家人!是她受了委屈可以回去哭的地方!」

  「你們都不想去,她在那邊,萬一受欺負了咋辦?有人不服她,暗中使絆子咋辦?哪天她累了、倦了、想家了,連個說心裡話的人都找不到——那時候,她在哪兒哭去?」

  厲蠻塔說到動情處,自己的眼眶也紅了,聲音也啞了:「她讓我回來接你們,不是因為她需要你們幫她打仗、幫她幹活。是因為她想你們!是因為她心裡頭,咱們正陽村的人,才是她的家人!」

  「你們自己說,是去?還是不去?」

  他在逼迫大家,院子裡徹底安靜了。

  有人低下頭,肩膀輕輕抽動。

  有人抬起袖子,使勁擦了擦眼睛。

  吳木橋愣愣地站在那裡,嘴唇哆嗦著,忽然狠狠跺了跺腳:「去!我去!」

  他抬起頭,眼眶紅得嚇人,聲音卻大得震天響:「不能讓清竹一個人在那邊!我這把老骨頭,就是爬,也要爬過去給她撐腰!」

  這一嗓子,像是點燃了什麼。

  「我家男人在那邊,我得去!」

  「我家都去!」

  「不就是搬家嗎?搬!」

  「房子可以再蓋,地可以再開——清竹就這一個!」

  喊聲此起彼伏,方才的猶豫和不舍,此刻全被衝散了。

  吳木橋走到院子中央,抬起手,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他看著那些熟悉的臉,聲音蒼老卻堅定:「正陽村的人,從來都是一家人。清竹在外頭打拼,咱們在家等著。如今她要當王了,要咱們去她身邊,咱們還有啥好猶豫的?」

  「對!咱們去幽州,給清竹撐腰!」人群轟然應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