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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童養媳 二百七十章 回趙家

作者:香辣鳳爪

二百七十章 回趙家

妻子剛剛與自己成親不足三日,母親便急吼吼地要去看媳婦的嫁妝,任何一個人看起來,都是母親一副急切地想要知道兒媳婦嫁妝多少,以作謀劃的模樣。(。純文字)自己的母親是什麼樣的人,天賜心裡自然有數。便是在施州那幾年最艱難的時刻,她都可以把所有的錢財託付給小小,以求自己與天佑能有個保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母親就變成這個模樣了呢?

不對,小小說了,還有三嬸……

天賜想到這裡面色一肅,這其中一定少不了那些親戚的參合。可是母親難道就不知道這樣做不妥麼?跟著人家起什麼哄呢?

他轉頭去看小小,她靠著車壁,雙目微闔,墨蘭和粉桃坐在車內一角拿著個荷包低聲說著什麼,可小小似乎是疲倦了閉目養神一般,並沒有說話。

小小越是這幅樣子,天賜就越覺得心裡不安。換了任何一個做媳婦的被婆婆這樣對待,心中多少都有些怨氣的吧?可為什麼小小說起這些事情輕描淡寫,彷彿不放在心上的模樣呢?

天賜搖搖頭,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如今小小貴為郡主,從身份上說,自己的母親連個誥命都沒有,不過一介平民,她也確實犯不著跟母親慪氣,只是她這模樣怎麼看著就如此令人心裡不踏實呢?

小小倒不曉得天賜轉瞬之間便想了這麼多,她也不求天賜能站在自己這邊,畢竟陳氏是他的母親,而且這事自己已經處置,也不擔心後頭有什麼尾巴。若是大家能向之前一般相處便好,若是不能,她也不會再向之前一樣小心忍讓的。

兩人沉默著,馬車很快便駛回了趙家莊。

一下車。等不及換衣服,天賜便帶著小小去父母院子裡頭請安。趙明禮和藹地問了兩句,便叫他們倆先下去休息,小小告退了,天賜猶豫了一下,去了陳氏屋裡。

昨日一番折騰,小李氏生了病還沒起來,陳氏也是折騰得夠嗆,好在這些年養尊處優,身子好了些。沒有病倒。可是昨日晚上趙明禮又忍不住呵斥了她一頓,陳氏心裡這委屈,簡直就是冒著泡兒地往外直翻。此時見兒子回來了,自然忍不住訴起苦來。說小小陪嫁的那些人太過無禮,百般折騰不說還沒把她當做主子,連累小李氏也受了折騰,害的陳氏在親戚妯娌裡頭都掉了面子……

天賜默不作聲地聽著。待陳氏停下來喝茶,方無可奈何地說道:“母親也是,這麼大熱的天兒,何必跑來跑去地折騰?如今媳婦也娶進門了,您老也可以享享清福才是。”

陳氏瞪圓眼道:“哪裡是我折騰?分明是那些刁奴折騰我好吧?不過是幾件東西,打了個御賜的名號瞧著稀奇罷了。又是叫我們換衣裳,又是下跪叩首地,哎喲。這麼熱的天……”

天賜無奈:“母親您也知道這麼熱的天,何苦昨日巴巴地跑去要瞧?小小身邊的那些人,除了幾個是周家的家生子陪嫁,其餘那幾位,都是太后、皇后身邊服侍的。若真是論起來,品級比兒子還高呢!”

“什麼?”陳氏驚訝地睜大了眼:“不過幾個奴才罷了。還有甚品級不品級的?”

天賜的表情說不出是失望還是無力:“母親,她們都是宮裡出來的女官,得了皇后和太后的恩旨,這才跟著小小的。那幾位嬤嬤,說是奴才,實則是讓小小給她們養老,就是她身邊那四個大宮女,也是極得太后喜愛,放出來指望讓小小幫她們尋門好親事的。人家皆是有品級,拿著俸祿的,以後再莫要‘奴才’‘刁奴’地使喚人家了。”

陳氏難以置信,蠕動著嘴唇不曉得說什麼好。天賜見著情形,曉得她是心裡詫異,又不知道如何是好,更不想去跟幾個下人賠禮道歉,便笑著說道:“母親也莫往心裡去,咱們平時供著她們便是了,日後如何處理,自有小小安排,您就不用操心了。”

陳氏哪裡是操心這個,她想起昨日還罰了那個叫青竹的大丫頭,心裡正惶恐呢,天賜說什麼都沒聽進耳朵裡頭去。

母子倆正說著,小小帶著青竹過來了,進屋便笑著請了安道:“多些婆婆體諒媳婦。只是萬沒想到昨日竟出了那麼一檔子事情,聽說婆婆身體不適,正好我帶得有幾隻百年山參,給婆婆補補身子。青竹昨日冒犯了婆婆,媳婦代她給婆婆賠禮了,請婆婆莫要生氣了。”

說罷便上前盈盈一禮,青竹捧著山參在後頭跟著跪下來。

陳氏聽了天賜的話,心裡正是惶恐不過,哪裡敢受禮,趕緊下來親手扶了小小起來,強笑著說:“莫要多禮了。本就是我們鄉下人不懂規矩,差點鬧出不是,幸好溫嬤嬤曉得,不然真有個什麼不是就怕耽擱了天賜的前程了。”

小小微微一笑,並沒接話,示意青竹將東西放在陳氏屋裡,坐著陪著說了兩句閒話,便起身告辭,天賜忙跟著一起出來了。

兩人並肩而行,青竹遠遠跟在後頭,一路無話。

出了陳氏的院子,天賜仍是不曉得跟小小說什麼得好,看著身邊女子潔白姣好的側臉,圓潤小巧的耳朵上墜著一顆紅寶石耳墜子,隨著步伐微微搖動,幾縷調皮的髮絲在她頸間隨著步伐拂動,修長的脖子隱入衣襟下頭,描畫出引人遐思的曲線……

天賜忽然覺得喉頭乾渴,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剛說了一個“你”字,便聽見後頭傳來天佑大呼小叫的聲音:“小小妹子!小小妹子!”

小小聞聲回頭,眼角餘光掃過天賜,見他一臉不愉,不知道他又是哪裡不對,也沒理他,笑著看向跑過來的天佑:“天佑哥哥!”

“嗯哼!”天賜徹底黑了臉,訓斥氣喘吁吁的天佑:“沒個規矩,這是你嫂嫂,還不見禮?”

天佑衝著小小擠了擠眼角,裝模作樣地長揖過去,拉長著聲音叫說道:“見過嫂嫂!”

小小也微微蹲身為禮,忍笑道:“見過小叔。”

天賜的臉色這才稍微好點,拿著長兄的架子對天佑微微頷首:“大熱的天,這般急忙忙地跑來幹什麼?”

天佑是一貫的嬉皮笑臉:“正準備去母親那裡,聽說哥哥嫂嫂回來了,這不追著你們給問好麼?”

小小看他的模樣表情與小時候無異,心情輕鬆,笑著打趣道:“一個家裡頭住著,還怕見不著麼?跑得一頭都是汗的,小心待會兒回汗招了暑氣!”

天佑便搖頭:“喔唷,做了嫂子就是不同了,婆婆媽媽起來,無趣!”

天賜警告性地撇了他一眼,他顯然挺畏懼天賜的,縮了縮脖子委屈地望著小小道:“嫂嫂你不曉得,我還在書院唸書呢,要不是哥哥成婚,哪裡能得閒?明日就又得去書院了,無聊死了啊!”

小小掩袖噗嗤一樂,上下打量他幾眼:“聽說你如今已經是秀才老爺了,怎麼還跟小時候似的嬉皮笑臉的啊!”

天佑偷偷看了天賜一眼,意有所指地說道:“我就是當了狀元,也學不來什麼沉穩的,你又不是不曉得。”說著話鋒一轉道:“對了,嫂嫂贈我的禮物真是極好,謝過嫂嫂了。”

沒等小小接話,天賜便不耐煩地搶了話頭過去:“你有這心就行了,明日便要去書院,你還不快些去收拾書本?”

被天賜這樣一說,天佑立即沒話了,告辭往陳氏那邊去了。

小小見天賜的模樣好似有話要說,暗暗留了個心眼,回到房裡叫紫玉遣人去問問,自去梳洗不提。

趙家莊子實在太小,服侍的下人們除了小小帶過來的,就是原來莊子裡頭服侍的人,都是莊子上的農戶裡頭選出來的,人不多,也挺老實。紫玉沒費什麼勁就打聽出來了,笑著給小小回話:“說是二少爺不想去書院唸書了,想求著郡主給老爺說說情。”

小小斜靠在榻上,青竹在一旁打著扇,聽了紫玉的話,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麼。

這個情她可不敢去說。如今天賜中了探花,無形中對天佑的壓力一定很大,依著趙明禮的個性,便是天佑沒那個運道,起碼也得考個進士回來。自己剛進門還沒幾日,何苦去碰這個黴頭?還是裝作不曉得的好。

天賜洗浴過後換了衣裳便徑自往小小屋子裡來了。

他的房間裡頭倒也不是沒有擺上冰盆,可他就是覺得小小那間屋子裡頭涼快些。見他進來,青竹一愣,低低喊了聲“郡馬爺”便去看小小。小小正昏然欲睡,聽見他來了,趕緊坐了起來笑道:“你過來了?青竹去端碗酸梅湯來。”

天賜登時有些不自在起來,好像自己的到來打破了這一室靜謐美好的氣氛,並不是很受歡迎似的。他有些難過地問:“小小,你不必如此拘謹的,我們是夫妻。”

小小也覺得自己有些緊張了,笑了一下說:“哪裡是拘謹了……”

見左右無人,天賜忍不住說道:“小小,能娶了你,我很高興。可是,好像你並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