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法外 260 晚安

作者:土土的包子

260 晚安

楊崢不認為是自己想多了,恰恰相反,他反而覺著自己因為思維的侷限‘xing’想的太少了!老兔子張明澄的身份始終是個謎團,至今楊崢也不知道老兔子為什麼會成為海外情報中心的頭號通緝犯;

是的,頭號通緝犯!僅僅是與之接觸,隨即便被海外情報中心動用絕大的力量抓捕。池魚之殃就受到這種待遇,這足以說明海外情報中心對老兔子恨之入骨。

從前楊崢以為老兔子張明澄僅僅是個東躲xi'cáng隱藏真實身份的通緝犯,但海外情報中心的追捕,加上一週前張明澄突然出現在墨西哥,將那些v88鎖定在了危地馬拉……這一切讓楊崢漸漸改變了想法。他現在覺著老兔子一直在偷偷做著什麼,策劃著什麼,尋找著什麼……沒準是個驚天的‘陰’謀也說不定。

回憶著導彈發‘射’時,老兔子臉上那愜意的笑容,楊崢便愈發肯定這一點:張明澄一定在策劃著什麼!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楊崢覺著對方已經將自己扯了進來。不但如此,張明澄好像鑽進了自己的大腦,控制著自己的想法,然後自己就如同牽線木偶一樣受其遙控。去完成一個又一個老兔子佈置好的,自己卻毫無所覺的任務。

想到這一點,楊崢開始咆哮起來:“別狡辯了!”他陡然‘抽’出枕頭下的手槍,對準了黑暗中的張明澄:“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告訴我一切,要麼――”咔噠一聲,楊崢為手槍上膛:“――我一槍打爆你的腦袋。”

黑暗中的張明澄沒有說話,他湊過來,讓槍口頂住自己的‘胸’膛,而後慢慢伸出右手,握住了楊崢持槍的右手。大拇指扣在楊崢搭在扳機的食指上,手掌抓緊陡然用力。

“你瘋了!”楊崢臉‘色’驟變,迅速伸出左手去打落對方的右手。跟著張明澄的左手也抓了上來,兩個人握著手槍,彼此角著力。楊崢胳膊上的青筋暴起,試圖將槍口移開。然後讓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被rta改造之後,楊崢的力量很驚人。雖然沒有專‘門’測試過,但他自信自己的力量絕對不會比拳擊臺上的重量級拳王要差。

可就是這樣,在他看來年老體衰的老兔子卻絲毫不落下風!兩人爭搶中,手槍的槍口顫動著,始終指向張明澄的‘胸’口。感受著張明澄按向扳機的力量,楊崢覺著這絕對不是開玩笑!老兔子真想自殺!

楊崢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用盡全身的蠻力陡然朝右一扭,槍口一下子偏轉。與此同時他‘抽’出了被夾在中間的食指。可就是趁著楊崢一扭,老兔子張明澄陡然用右胳膊肘砸在了楊崢的手關節,順勢一帶將手槍搶了過去,跟著將槍口對準了楊崢的腦袋。

“見鬼!”楊崢惱怒的罵了一嘴……他知道自己被耍了……又一次!

黑暗中的張明澄嘆了口氣:“你瞧,我說的一點都沒錯……你還是絲毫都沒有長進。你犯了兩個錯誤,第一,過於仁慈;第二――”張明澄陡然扣動扳機。扳機扣動,結果卻什麼都沒有發生。饒是如此,依舊讓繃著神經的楊崢微微顫抖了下。方才那一瞬間,他真以為老兔子會殺了自己滅口。

老兔子將手槍丟給楊崢,平靜的說:“――下次不要把手槍放在枕頭底下,那太明顯了。另外開槍之前最後檢查一下。”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也丟了過去。那金屬質地的小東西落在楊崢面前,楊崢立刻瞧出來那是槍針,原本好好待在手槍裡的槍針。

那枚靜靜落在被子上的槍針,讓一向以為自己警覺‘xing’很高的楊崢受到了打擊。老兔子是什麼時候偷偷卸掉槍針的?剛才麼?那不可能!

而更讓楊0i貅訝的是張明澄那幾乎可以與自己匹敵的力量;

。在北海接受老兔子訓練的時候,老兔子一直拒絕與楊崢進行一對一的格鬥,只是教導了各種狀況下該怎麼出手。楊崢一直以為老兔子是因為自覺力量不足,怕捱揍所以才不跟自己過招,他從沒想到過老兔子的力量會這麼大。真是活見鬼!

然後楊崢的瞳孔猛的收縮,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張明澄說:“你對自己用了rtai……”除此之外還會有別的解釋麼?此前老兔子‘抽’了自己一管血,用在了娜歐米身上,結果原本小腦萎縮的娜歐米不但恢復了正常,並且已經展‘露’出了rta改造後的特‘xing’――超出常人的反應速度。既然可以用在娜歐米身上,那同樣可以用在老兔子自己身上。至於一管夠不夠……天知道老兔子到底‘抽’了多少,反正那時候楊崢整整昏‘迷’了將近三天。

回應他的卻是張明澄輕蔑的笑聲: “rta?我可不想在身上綁個定時炸彈。”不待皺著眉頭的楊崢再說什麼,張明澄說:“好了小子,我時間有限,所以長話短說……聽加布裡埃爾那‘混’球說,他把娜歐米‘交’給了你……那你打算把娜歐米帶到哪兒?”

楊崢思索了一下,他突然笑了起來,因為他覺著自己找到了扭轉劣勢的絕佳契機。“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哈――”楊崢笑了一聲:“――只要我想,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娜歐米。”

老兔子沉默了半晌,張口說:“也許我們可以做個‘交’易。你告訴我娜歐米的去向,我回答你的疑問。”

聽起來很公平,楊崢決定先將自己的疑‘惑’問個清楚。

“我先問。你是誰?海外情報中心為什麼追捕你?”

“關於我是誰你早就知道了,至於海外情報中心――”老兔子沉‘吟’著說:“――我曾經在那裡工作過。”

在海外情報中心工作過?那就難怪了。通常來講,人們對於叛徒的憎恨遠超對敵人的憎恨。對於叛徒,任何一個暴力機構動起手來都不會手軟,並且會更加殘酷與血腥。

“三十二……不,三十三年前,我執行了一次任務。中間出了點差錯,然後海神號停靠在了澳洲中南。”

楊崢等著張明澄繼續說下來,可等了半天也不見對方繼續開口。於是他問:“完了?就這樣?”

“你還想怎麼樣?”

“後果呢?我要知道後果。”

“後果……後果就是澳洲從大明的版圖中獨立出來,成了現在的澳洲共和國。”

楊崢感覺到自己的頭皮在發麻。一次差錯直接從大明帝國的版圖上割下了七百七十萬平方公里的陸地……那可是七百七十萬平方公里,再加點跟自己那個時空的中國差不多了。難怪海外情報中心會死咬著老兔子不放!難怪自己會遭池魚之殃!

待消化了張明澄的話之後,楊崢看向對方的目光裡,只剩下了驚詫。他既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更不知道要不要說話。然後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又有掉進陷阱的危險,於是趕在張明澄繼續開口前說:“打住。我大概知道就行了,你沒必要跟我說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楊崢現在越來越相信那句話:知道的秘密越多,死的就越快;

!不論zhēn'xiàng到底如何,獲悉之後等待楊崢的只能是兩個結果:要麼被歸類為老兔子的同夥;要麼被有心人盯上滅口。不論是哪一個都不是楊崢想要的。他現在已經受夠了接連不斷的麻煩。

生怕老兔子會繼續說下來,楊崢緊跟著拋出了另一個疑問:“我在這裡所發生的一切是不是你安排好的?你這個‘混’蛋對我的腦子做過什麼?”

老兔子有些不耐煩的說:“我再說一次,雖然我讀過幾本心理學著作,可我根本不會催眠。另外別把我當成是神,我沒有預知的本事。”

“那我為什麼會自己走上班機?那張演唱會的票是你送的吧?還說不是你安排好的,別想騙我!”

“關於你自己怎麼走上班機這件事……自己去想,如果你想不出來那隻能說明你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那張票是我送的……我的確得到風聲,有人打算在演唱會上搞事。”

“你就不能直接說清楚麼?”

“說什麼?”張明澄淡然的說:“就連透‘露’給我風聲的老朋友都不敢肯定這件事的幾率有多大。我本打算跟你在演唱會上碰頭的,結果臨時發生了一些事。”

“哈!”楊崢不屑的笑了一聲,在他看來老兔子是在找藉口。

“我知道你七個小時前做了什麼,那證明我那張‘門’票送對了。可你知道當時我在幹什麼麼?”見楊崢不說話,張明澄說:“不知道?好吧,如果我告訴你我當時在追諾維科夫……你會怎麼想?”

老兔子一如既往的狡猾。他把楊崢‘弄’到演唱會上,預防著可能的襲擊;與此同時他卻找到了諾維科夫的藏身地,趁著對方傾巢出動的時候直搗黃龍。

“你抓到那傢伙了?”楊崢來了‘精’神。

黑暗中的張明澄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抓到了一個叫裕子的ri'běn‘女’人。”

聽起來張明澄似乎沒說謊,楊崢剛要繼續追問下去,張明澄卻抬起手腕,看了看夜光手錶說:“你的問題該問完了。現在輪到我了。”

“額……”楊崢躊躇了下說:“我還沒想好帶娜歐米去哪兒。”他聳了聳肩:“這是實話。”

他以為張明澄會惱火,沒想到對方卻異常平靜的點了點頭:“那很好。”說著從口袋裡‘摸’索出一張紙遞了過來:“既然如此,那不妨去這兒看看你會發現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說完,老兔子張明澄緩緩站起身:“我該走了。那麼,回頭再見,小子。”

“等等!我的問題還沒有問完。”楊崢試圖下‘床’去抓住張明澄,他動了一下,卻駭然的發現四肢乃至整個身體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了,緊跟著他撲騰一聲軟倒在了‘床’上。他感覺到舌頭與下頜正在被麻痺,掙扎著喊道:“王八蛋,你又對我做了什麼……”

張明澄卻頭也不回的走了,臨出窗口前只說了聲:“晚安。”

下一刻,感覺眼皮越來越重的楊崢眼前一黑,隨即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