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法外 271 潛回
271 潛回
一手催生了天地會,然後又將其親手葬送――楊崢注意到,大明帝國國會通過取締天地會條款,關鍵的推手正是邵北本人!
現在楊崢對於那些穿越者前輩有了很清醒的認識,那就是那是一群無聊的、毫無責任感的、充滿了惡趣味喜歡惡搞的傢伙。至於什麼歷史責任感,什麼民族使命感,在這群傢伙的頭腦裡已經淡薄到了極點。或許要不是後金南下威脅到了他們的小日子,沒準他們會終其一生都蝸居在臺灣那個彈丸之地。
關上筆記本電腦的時候,楊崢發現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隨即將對穿越者前輩的腹誹拋諸腦後,收拾了下出了‘門’;
。今天是週五,他要去接娜歐米。
楊崢的時間掐算的很好,他出現在校‘門’口沒有三分鐘,下課鈴聲響了。片刻之後一大群穿著統一學生裝的小‘女’生嘰嘰喳喳湧了出來。
這所‘女’子學校採用的是寄宿制,但週末家長也可以將孩子接走。站在校‘門’口的楊崢,一眼便瞧見了剛從教學樓裡走出來的娜歐米。不同於其他‘女’學生嘰嘰喳喳的三五成群走在一起,可憐的小姑娘形單影隻,而且看起來情緒不高。
看起來這幾天娜歐米過的並不怎麼好,也許她還沒適應在這裡的生活。
“娜歐米,這兒!”楊崢揮了揮手,朝著遠處的娜歐米招呼著。
小姑娘只是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看樣子她過的不止是不好那麼簡單了。
“嘿,娜歐米,校園生活怎麼樣?”
娜歐米翻了翻白眼:“糟透了!”
楊崢攬著小姑娘的肩膀,邊走邊說:“這沒什麼,你才剛來幾天,還沒適應。等你適應了就會‘交’到朋友。”
娜歐米吐了口氣,情緒極其低落的說:“我覺著你說的一點用都沒有。”她抱怨著說:“我試著對同學和善,對老師禮貌,也試著主動去‘交’朋友……結果我發現自己就是個傻子。你知道她們在背後是怎麼說的麼?”不待楊崢回答,她惱怒的說:“她們說不敢跟我‘交’朋友,因為怕我把她們也染成黑‘色’!”
“額……”極其典型的種族歧視言論,這讓楊崢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地域歧視僅僅會讓一個地方的人將另一個地方的人當成白痴,而種族歧視,則乾脆將一類人當成了動物。在這個迥然的時空裡,民用科技水準直追二十一世紀初期,可人文思想卻停留在二十世紀中期。
雖然在制度上已經廢除了種族隔離,可實際上除東亞人種以及西方人種外,其他族裔的人種依舊備受歧視。有些高級餐廳直接將種族歧視言論掛在了‘門’口,宣稱‘本店拒絕向黑人、墨西哥人、印度人提供服務’。
這一情況正在逐漸的改善,但這需要時間。也許三十年,也許五十年,但起mǎ現在楊崢對此無能為力。因為他知道,就在去年,一個名叫德里克・莫雷的黑人當選了紐約州的參議員。就在他當選的第二天,《紐約時報》在第一版的‘插’圖上這樣寫道:在德里克・莫雷的就職演說上,他始終被籠罩在三釐米的防彈玻璃牆之後……我不明白為什麼會這麼做,雖然他是個黑人,但這並不代表他會掏槍朝人‘射’擊。
雖然事後紐約時報因為吃了官司而鄭重道歉,但既然連參議員那種大人物都難逃種族歧視的言lun'gong擊,更何況是娜歐米這樣的小姑娘?
平心而論娜歐米的皮膚沒那麼黑,只是她面部特徵上有些類似於黑人,所以才會遭到種族歧視。
楊崢思索了一陣,問:“有人欺負你麼?”
“哈!”娜歐米好笑的說:“我覺著你應該問有誰沒欺負過我。”
“我的意思是,總有一個帶頭欺負你的傢伙把?”
娜歐米點點頭:“有……一個叫李娜的傢伙,她是學校板球隊隊長;
。”
“很好。”楊崢停下腳步,對著娜歐米認真的說:“如果她下次再欺負你,你就對她豎起一根手指,告訴她這是第一次。”
“然後呢?”
“然後等她又欺負你,你就豎起手指說這是第二次。”
“我明白了。”娜歐米聽楊崢講過這個笑話,她攥著拳頭說:“第三次我什麼都不說,上去直接把她幹掉!”
“額……不不不。”楊崢開始後悔在飛機上無聊而給娜歐米講了這個笑話,他苦著臉說:“你不能殺了她。你只需要胖揍她一頓就可以了。”
“可是胖揍她同樣會讓學校把我開除啊,還不如干掉呢!”
楊崢無法理解小姑娘的邏輯,他笑著說:“不,學校會處罰你,但看在那些贊助費的份兒上,他們絕對不會把你開除。”頓了頓,他繼續說:“只要你把那個什麼叫李娜的傢伙揍怕了,從此以後學校裡就沒人敢惹你了。”
小姑娘點了點頭,隨即苦著臉說:“可那樣她們會把我當成怪胎。”
楊崢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反正不會比現在更糟糕。”現在是既被歧視、孤立,又被欺負;如果揍了板球隊長,雖然還會被孤立,但絕對不會有人敢欺負娜歐米。
小姑娘思索了半天,最終沮喪的嘆了口氣:“好吧,就按你說的做好了。”
楊崢伸出手‘揉’了‘揉’娜歐米的腦袋:“嘿,開心點,我帶你去遊樂場怎麼樣?”
小姑娘立刻瞪大了眼睛:“你是要離開了麼?”
這個鬼機靈……楊崢點點頭:“恩,大概下週一就要走了。”
聽楊崢這麼說,小姑娘的情緒更低落了。她垂著頭,看著腳面,忽閃著眼睛好似就要哭出來了。楊崢知道,讓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姑娘獨自生活,這很難。但現在的確沒有更好的選擇。
他蹲下身子,歪著頭看著娜歐米:“怎麼了?好吧好吧,那我們不去遊樂場了。”
小姑娘一下子撲到了楊崢懷裡,哭喊著:“不!我要玩兒旋轉木馬,要玩兒過山車,要玩兒海盜船……嗚嗚嗚……”
整個週末的時間裡,楊崢一直帶著娜歐米到處瘋玩。從遊樂場到水上樂園,從電玩到極地館。週日送小姑娘回學校的時候,娜歐米的情緒雖然還是有些低落,但看起來她似乎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在校‘門’口,娜歐米只是不捨的拉了拉楊崢的手,隨即一步三回頭的進了校舍。
週一的時候,楊崢離開了金山。他用陳妙舞給的證件,乘坐航班飛到了吉隆坡。跟著在吉隆坡換了套證件,乘坐扳機飛抵上海。最後再換了套證件,乘坐航班飛抵了大連。
走出周水子機場的時候,戴著硅膠面具的楊崢呼吸著微涼的空氣,看著熟悉的景緻,忍不住嘆了口氣。大連……他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