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法外 305 要採訪
305 要採訪
黃遠成跟楊崢大概的聊了聊，瞭解了下楊崢的具體情況。哪怕已經聽過一次了，但當他親耳聽到楊崢平靜的敘述自己極其短暫的足球經歷的時候，黃遠成依舊覺著不可思議。直到楊崢說他曾經加入過橄欖球隊這才釋然。
這才對嘛這種極具運動天賦的天才，在大明帝國這個體育事業極度發達的國度裡，怎麼可能明珠‘蒙’塵？黃遠成開始慶幸自己的好運，同時慶幸那支不知名字的橄欖球隊輕易的放棄的楊崢。於是乎橄欖球世界裡少了個無足輕重的傢伙，足球世界裡多了個兇悍的後腰。沒錯，他就是這麼想的。他堅信楊崢有著出‘色’的足球天賦，他就該踢足球，而不是打野蠻的橄欖球。
聊天的最後，黃遠成向楊崢開出了一份週薪四千人民幣的合同。楊崢幾乎沒怎麼思索就點頭同意了下來。雖然他對自己很有信心，但沒有在球場上證明自己之前，拿到週薪四千的替補合同已經不錯了。當然，就合同的期限，楊崢堅持只簽到賽季結束。
就合同期限的問題黃遠成與之討價還價了許久，不論黃遠成提出什麼‘交’換條件，楊崢就是咬死了簽到賽季結束。無奈之下，黃遠成只好答應了下來。哪怕只簽到賽季末，對於海獅隊來說也是賺了。楊崢是自由球員，甚至都沒有在足協註冊，這意味著海獅隊不用‘花’一分錢轉會費就能免費得到這個潛力巨大的後腰。週薪四千踢到賽季末，算算海獅隊只需要支付低廉的十八週薪水，這筆買賣海獅隊絕對賺了。
合同最終敲定，楊崢週薪四千，出場費一千，金球獎一千，簽約至賽季末。並且海獅隊擁有優先續約權。跟著楊崢被隊醫領走去做體檢，如果沒有傳染‘xing’疾病以及身體健康問題，體檢結束雙方就會在合同上簽字。
體檢出人預料的繁瑣，足足用去了兩個多鐘頭。兩名隊醫先是詢問楊崢傷病履歷，然後對楊崢進行血檢。主要檢查楊崢血液裡的紅血球與白血球的數量，看看其生理機能是否正常;隨即進行了心臟檢測。這一項兩名隊醫格外細心，聽他們說，去年有名球員在球場上猝死，死因正是心臟病;跟著又進行了肌‘肉’測試，檢查的不止是肌‘肉’，還包括楊崢的骨骼;最後楊崢戴上呼吸機，穿著短‘褲’連著幾條電線在跑步機上按照不同的節奏開始跑。
當隊醫神‘色’拿著一份體檢報告神‘色’凝重的走出來的時候，黃遠成被嚇了一跳。
“情況怎麼樣？”他迫不及待的問。
隊醫有些木然，半晌才說：“頭兒，你是從哪兒找來的這傢伙？身體強壯，極具爆發力，體力充沛……這傢伙簡直就是個超人。”
“超人？說重點，我不喜歡誇張用詞。”
“一點都不誇張，不信你自己看”隊醫急了，先是將一份紙質報告‘抽’出來：“瞧瞧這個，這傢伙的體脂只有百分之二點七明超聯賽球員正常水準都是百分之五到八，這個業餘的傢伙居然只有二點七;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黃遠成點點頭。體脂影響運動員的身體狀態，科學研究表明，人體極限體脂臨界點在百分之二，低於這個標準就會影響人體健康。而以百分之二為終點，體脂越低就代表該運動員的競技狀態越好。去年的新科世界足球先生費雷羅，在領獎前曾做過體脂檢測，結果表明他的體脂只有百分之三。而楊崢的體脂只有百分之二點七，比費雷羅還要低……這傢伙是怎麼辦到的？
“很好，那再看看這個。”隊醫還沒完，他跟著‘抽’出了一張x光照片：“看看他的骨骼。普通人的骨骼都是圓潤的，這傢伙的骨骼就像刀鋒一樣。”科學研究已經證明了，骨骼發育受運動影響。印度出土的直立人下肢骨骼就呈刀鋒狀，而優秀的短跑運動員其下肢骨骼同樣如此。這證明擁有這種骨骼，就意味著極具奔跑的天賦。
刀鋒一樣的骨骼，可以通過後天鍛鍊慢慢演變，但同樣也可以通過基因遺傳。黃遠成跟楊崢聊過，他從沒聽說過楊崢會經常‘xing’的鍛鍊。這意味著楊崢遺傳了優良的基因……如果不是，那就說明楊崢極其刻苦。不論是哪一樣，都足夠讓人驚歎了。
“……我不知道他踢的怎麼樣，但單從身體來看，這小子絕對是全隊最好的球員。”隊醫長篇大論之後喘了口氣，跟著做出的最終的判定：“我得說，這是一筆不錯的簽約。”
“這麼說體檢通過了？”黃遠成衝著剛剛衝過澡，換了一身乾爽衣服的楊崢招了招手：“小子，現在可以簽約了，你有經濟人麼？”
“沒有。”
“那律師呢？”
“也沒有。”楊崢說：“我可以自己做決定。”
黃遠成皺了皺眉：“這可不行，足協規定，球員簽約可以沒有經紀人，但絕對不允許沒有律師。”黃遠成翻了翻口袋，掏出錢包繼而‘抽’出一張名片：“這是本地的律師事務所，你可以打電話約一個臨時律師。如果你需要，我這兒還有臨時經紀人的電話。”
“謝謝，教練。”
黃遠成咧了咧嘴：“現在你可以叫我教練，不過簽約之後我希望你叫我頭兒。”
“好的，頭兒。”
楊崢微笑著滿足了對方的小要求，跟著掏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在大明帝國，律師絕對是個好職業。國會的議員們總喜歡用自己手中的權力去修改法律條文，沒有律師，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規避各種法律上的陷阱，更不知道怎麼去甄別合同中的漏‘洞’。
自從幾年前上海國際外援巴姆雷將老東家告上法庭之後，足協出臺了新政策，嚴令所有簽約、續約，現場必須有律師做見證，併為當事雙方解釋清楚合同中的每一個字。
楊崢電話打過去，很快從前臺轉到了一名律師的辦公室，隨即約好了時間。下午一點半，西裝筆‘挺’的律師準時出現在了海獅俱樂部，全程參與了樣與海獅的簽約。
律師足足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仔細查看合同，直到確認沒有陷阱條款，這才衝著楊崢點點頭：“沒問題，可以簽約了。”為了這句話，楊崢足足支付了三千人民幣的律師費;
拿起簽字筆，唰唰唰在一式兩份的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會議室裡隨即響起了稀疏的掌聲。主教練黃遠成笑著說：“恭喜你小夥子，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海獅隊的球員了。”
頓了頓，黃遠成又說：“球隊現在還在放假，下週三開始集結，所以你還有……四天的自由時間。但你的基礎太差了，如果我是你，會抓緊一切時間訓練。沒什麼事兒的話可以來俱樂部，這裡的設施可比小學‘cāo’場強多了。你有住的地方麼？如果沒有，可以搬到俱樂部的宿舍……恩，你得跟青年隊的球員住在一起。如果不想住宿舍，球隊可以幫你租一間距離比較近的房子。”
“我有住的地方了，頭兒。”
“好吧，我沒什麼問題了。如果你也沒問題的話，就可以走了。”
“我只有一個問題。”楊崢認真的看著黃遠成說：“我什麼時候可以上場參加正式比賽？”
黃遠成愣了愣，隨即跟會議室裡的教練組成員一起哈哈大笑起來。臨了，黃遠成拍了拍楊崢的肩膀：“會有機會的小夥子，但不是現在。等你訓練一段時間，適應了比賽的節奏，我會讓你先從替補打起。如果你表現的足夠好，沒準你就會成為主力隊員裡的常客。”
“我會的。”楊崢自信的說完，停頓了下，隨即對會議室裡的人微微頷首致意：“那麼我先走了，下週三見。”
“下週三見。”
沒等楊崢走出會議室，會議室的‘門’就被撞開了。海獅俱樂部的經理闖了進來，有些地中海的‘精’明男人興奮的叫道：“黃教練，聽說你簽了個球‘迷’？那小子在哪兒？啊，就是你吧哈，非常好。請跟我來，二十分鐘前媒體得到消息就跟瘋了一樣，十幾家媒體都在等著採訪你。你跟我來，還有黃教練你也得出席發佈會。”
事實上當這消息傳出去的時候，不止媒體瘋了，正在舉行球‘迷’活動日的整個城市球場都瘋了。正玩兒的開心的球‘迷’們，狼嚎著將城市球場變成了狂歡節現場，所有人都不肯離開，打算見一見他們之中被選中的那個幸運兒。
當然，總會有些自不量力的傢伙糾纏著教練組成員，質問對方憑什麼他沒有被選上……哪怕那傢伙的體脂足足有百分之二十五。
聽著俱樂部經理的話，黃遠成不喜的皺了皺眉。他對媒體採訪已經習以為常，但這對粉嫩新人楊崢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兒。採訪報道出去，轉瞬楊崢就會在整個城市家喻戶曉，甚至更遠的地方都會知道有這麼個人加入了職業隊。
接下來不論是熱捧還是貶低，都會不利於球員的發展。所以黃遠成本能的想要拒絕，但善於察言觀‘色’的經歷可以雙掌合十：“黃教練，你知道這次活動對俱樂部意味著什麼。拜託了，拜託了”
對於俱樂部來說，一場可以挽回俱樂部人氣的炒作，遠比一個有可能成才的菜鳥球員要重要。黃遠成權衡了一番，略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他看著楊崢說：“待會除了做自我介紹，別的一句都不要多說。媒體提問，好回答的就回答，不好回答的就不回答，明白了麼？”
“明白了，頭兒。”楊崢吸了吸鼻子。他本能的畏懼於曝光在聚光燈下，雖然他現在的身份已經洗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