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法外 335 我只是想好好談談
335 我只是想好好談談
重新坐在桌子旁，楊崢將面前的清水一飲而盡。而後閉目沉思，慢慢平復自己有些焦躁的情緒。他自認是個冷靜理智的人，可結果每一次都會因在老兔子身上吃癟而暴躁異常。楊崢的心裡始終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縱然隔著千萬裡，相聚的次數只是寥寥，但老兔子張明澄依舊遙控著自己，好似在玩弄一具牽線木偶。
是的，牽線木偶。這種感覺實在太糟了！不論楊崢如何的抗爭，如何的憤怒，最終總會走上老兔子張明澄佈置的那條道路。這太奇怪了！也許自己在墨西哥那次已經被老兔子張明澄給催眠了？楊崢愈發認定這個可能xing，然後隱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即便沒有，那張明澄的手段也太高明瞭。他從來不會qiáng'po楊崢去做什麼，只會告訴楊崢一個消息，然後讓楊崢自己去選擇。就如同現在，張明澄告訴楊崢諾維科夫的秘密基地在海地。楊崢現在有兩種選擇：第一，裝作不知道，徹底忽略掉這條訊息，而後坐視icm流入黑市；第二，迅速將這一消息反饋給海外情報中心……看似兩個選擇，可依照楊崢的xing格卻只剩下了一個選擇。
雖然對這個時空的大明帝國不太感冒，但不論從血緣上講還是按照‘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樣的邏輯去思維，楊崢都不可能去選擇坐視不理。
“他媽的！”咒罵了一聲，忿忿不平的楊崢掏出了手機，撥打了曹毓文的電話。
連續兩次撥打，電話都沒有接通，或許曹毓文在忙著什麼，楊崢只能坐在那裡等待。五分鐘之後，手機響了，曹毓文回撥了過來。
“我得到一條重要信息！”楊崢長話短說：“一個老相識告訴我，諾維科夫在海地有個秘密基地。”
“稍等。”電話那頭傳來放水聲，隨即是隱隱的腳步聲。足足三十秒之後，曹毓文才說：“海地？誰告訴你的？”
楊崢沉默以對。曹毓文很快就恍然，這必然是楊崢從曾經的渠道得來的消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楊崢已經加入海外情報中心，既然如此，就沒必要過分糾結於楊崢的過去。於是曹毓文鄭重的問：“具體在哪兒？”
“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海地。”
曹毓文皺了皺眉頭：“消息可靠麼？”
“依照過往的信用，應該沒問題。”
“我知道了。”曹毓文迅速掛斷了電話。
掛了電話，楊崢同樣皺起了眉頭。他感覺自己又一次被老兔子利用了，雖然他現在也搞不清楚張明澄這麼做的目的何在。
正這個時候，混血女zhāo'dài將一份盛滿了詭異食物的餐盤放在了楊崢面前。
“這是什麼鬼東西？”看著餐盤裡的東西，楊崢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女zhāo'dài不懂漢語，但大略猜出了楊崢的疑問，於是手指指了下菜單。西班牙文的菜單，每一道菜都在下面用小字配有中文的翻譯。
“烤螞蟻？”楊崢只覺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現在他總算知道張明澄所說的特色菜到底是什麼了。“該死的老混蛋！”
……
曹毓文推門玻璃門，快步走進會議室。用目光掃視的一週，最終停留在局長戴禮榮的臉上，深吸口氣說：“我剛剛得到一條情報……”
會議室裡，海外情報中心所有的高層都將目光投向曹毓文。
“諾維科夫在海地有個秘密基地。我認為，諾維科夫很有可能會撤往海地的秘密基地。”
“消息可靠麼？”局長戴禮榮問。
曹毓文攤了攤手：“百分之五十。”對於楊崢從自己渠道探聽的消息，曹毓文給出百分之五十的可能xing已經很高了。事實上每一天都會有大量的情報彙總到海外情報中心，這些信息大部分是無用或者虛假的。情報分析員們會對這些信息進行檢索、分析，將其分門別類，根據從前已經被證實了的確鑿情報進行對比佐證。通常來講，百分之五十可能xing的情報就會被認為是有用情報。
文官局長戴禮榮還沒等說什麼，有人搶先問道：“那個該死的秘密基地在哪兒？”
曹毓文攤了攤手：“這正是問題所在……我只知道那個秘密基地在海地。”
有人略帶著沮喪的語氣說：“海地……那可是美國佬的勢力範圍。地方那麼大，難道要我們派遣特工一平米一平米的找那個該死的秘密基地？”“也許我們該跟美國佬合作――”有人提議說。但立刻遭到了其他人的反對：“跟美國佬合作？難道你還嫌我們丟的人不夠大麼？我敢打賭，美國佬肯定樂意進行這種所謂的幫助，然後在事後將icm當做回報。”
“不然怎麼樣？難道真派人去搜？”
“別忘了我們有衛星！”
“哈，衛星！那東西連一小塊雲彩都穿不透……”
“夠了！”戴禮榮重重的拍了桌子，結束了毫無意義的爭吵。“先生們，我現在需要你們精誠合作，拿出辦法。而不是像一群瘋狗一樣亂吠！”憤怒的咆哮，讓整個會議室安靜了下來。戴禮榮將目光重新看向曹毓文：“說說你的想法。”“調集衛星，派遣特工……除此之外我們別無他法。”曹毓文皺著眉頭說：“距離icm丟失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個小時，我們完全不知道諾維科夫的動向。但我們必須得做最壞的打算……”曹毓文快步走到大屏幕前，觸控調出拉丁美洲地圖，然後一步步放大。隨即指著畫面說：“從波哥大到海地，按照最壞的打算，諾維科夫會用上四十八個小時。一旦讓諾維科夫到了海地，那他隨時都有可能逃出我們的視線。”
四十八小時……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一個小時，也就是說留給在座所有人的時間只剩下一天半的時間。一天半的時間裡在海地這個說著法語卻受美國佬控制的島國上尋找一個天知道在哪兒的秘密基地，這無異yu'dà'hǎi撈針;
就算走運，他們在額定時間裡確定了秘密基地所在，可調配人手潛入攻擊同樣需要時間。海地是美國佬的地盤，大明不可能大張旗鼓的派遣軍隊去襲擊秘密基地，只能派遣海豹從海岸線或者用飛機將特種小隊空投過去。
這時候，曹毓文又說：“也許我們該從西拉耶夫著手。諾維科夫是西拉耶夫的手下，那個秘密基地曾經是西拉耶夫的。”
“你確定？”頭髮花白戴著眼鏡的李德元副局長突然問。
“起mǎ我的人得到的情報就是這麼說的。”
李德元沉吟了下，說：“如果是西拉耶夫在海地的秘密基地……”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我想我知道它在哪兒。”
所有人都用驚奇的目光看向李德元副局長。李德元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說：“你們知道，我們曾經跟西拉耶夫有過一段不長的蜜月期。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們曾經扶持西拉耶夫在海地建立了一個秘密基地。”
與會的大部分人都開始苦笑。毫無疑問，那個秘密基地建立的目的就是為了給美國佬添亂。可要命的是現在它卻成了諾維科夫襲擊大明的跳板與藏身之所。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兒，想想就讓人鬱悶。
“它在哪兒？”戴禮榮急促的問：“那個秘密基地！”
“如果沒有變化，那它應該還在戈納夫島中部的山區裡。”
“很好！”戴禮榮總算舒展開了眉頭：“聯絡海軍，讓他們派出海豹配合我們行動。告訴佈置在海地的特工，不惜一切代價找到諾維科夫。”
“局長，美國佬那邊怎麼辦？”有人問。
戴禮榮深吸了口氣說：“不要管，美國佬交給我來對付。”
身為文官局長，戴禮榮對付到處亂竄神出鬼沒的諾維科夫可能會束手無策，但對付美國佬……哈！這正是他所擅長的。散會之後，所有人各就各位忙碌起來。戴禮榮回到自己辦公室，立刻簽署了一份命令。一小時之後，海外情報中心、東廠與國土安全局展開了一場聯合行動，無數早已暴露，被大明一直監視著的美國佬安全屋遭了秧，超過二十名美國佬派遣的間諜被抓捕。大明諜報機構的行動有如雷霆一擊，讓人目瞪口呆。四個小時之後，僥倖的漏網之魚將這一消息輾轉反饋給了cia。這讓cia上下頓時緊張起來，誰也不知道大明這一手的目的何在。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戴禮榮撥通了cia信任局長施羅德的電話。“你想要幹什麼？”施羅德與戴禮榮打交道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很清楚電話那頭坐著的是一頭成了精的老狐狸。海外情報中心的行動看起來聲勢浩大，但實際上只是將cia明面上的一些安全屋拆掉罷了，沒有觸及cia在大明諜報系統的根本。事實上那些安全屋一直處於休眠狀態，那些特工全都處於休眠狀態，從不執行一線任務，只會為某些任務打打掩護，起到擾亂視線的作用。這一點施羅德清楚，戴禮榮同樣清楚。所以施羅德完全不明白這麼做的意義何在！但可以肯定的是，戴禮榮那個老狐狸從不做這種無意義的事兒。“我只是想好好談談。”戴禮榮微笑著說：“老夥計，我這裡有一份有趣的名單……你猜如果我把這東西送給軍情六處會發生什麼奇妙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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