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法外 501 晶片
501 芯片
( 純文字在線閱讀 手機同步閱讀請訪問 M.
“我這是在哪兒?”曹毓用僅存的左眼打量著四周,他站的位置差不多是房間的正央。[ 超多好][匕匕]房間不大,大概只有五平米,用堅固而粗糙的鋼筋混凝土砌成。屋子裡有一張式樣老舊的醫用檢查臺,一個小小的不鏽鋼洗滌槽,那排低矮的儲藏櫃整整齊齊的放著一盒盒乳膠手套、棉籤、消毒液,還有各式各樣的醫用藥水和工具。
此前足足一週時間裡,他一直被蒙著眼睛,在顛沛流離度過。大多數時候是在乘車,其一次車子應該開了滾裝輪,再之後他被送了飛機。被人從飛機帶下來的時候,他的頭還套著遮眼的頭罩,但他感覺到了熱氣與粗糲的沙塵。不過他暴露在炙熱和沙塵下的時間很短,緊跟著他被塞進了一輛卡車,沿著平整的坡道開了半個小時,然後炎熱的氣息突然消失無蹤。曹毓猜他是進了一條隧道。再之後他下了車,走了大概有一千米,然後被丟進了這個房間。
房間沒有窗戶,曹毓倒不覺得意外,因為他估計這裡已經深處地底。但究竟是哪兒呢?顯然他所在的地方是沙漠性氣候,但並不是真正的沙漠,因為沙漠根本無法修建底下設施。那應該是氣候炎熱的多山地區。根據他被看守押著一路走向醫療室時聽到的回聲來判斷,這座地下設施規模相當大。所以,它肯定坐落在遠離人煙的地方。
這樣的地方曹毓想到的有幾個,如索馬里,如阿富汗、巴基斯坦,但他無法根據飛行時間準確判斷自己所在的位置。但毫無疑問,不論是索馬里、阿富汗還是巴基斯坦,這地方一定處在邊境某個三不管的地帶。山勢崎嶇毫無法紀可言,整片區域處於各個部落的控制之下,而這些部落背後的資助者則是全世界最危險的恐怖組織。
思索間,他聽到了鎖栓滑動和房門打開的聲音,轉身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矮瘦男人走了進來。他的皮膚很粗糙,梳成背頭的黑色頭髮醜得要命。曹毓認得他,是這個傢伙挖掉了自己的右眼球!他憤怒的攥緊了拳頭,恨不得衝去將其撕碎,但目光掃到那傢伙身後兩名荷槍實彈的看守,他深吸一口氣,放棄了這一毫無意義的想法。
“曹桑,我想你一定想殺了我。”佐藤次仁醫生微笑著站在那裡,目光在曹毓右眼罩著的眼罩處停留了片刻,彷彿在欣賞自己的傑作。“如果我是你恐怕也想這麼幹。”
“你要是我好了。”
聽到這個回答,佐藤次仁臉露出虛偽十足的笑容“我進來這兒是想看看你的身體狀況。”
“你把我的右眼挖出來的時候,也是想看看我的身體狀況?”曹毓壓抑著怒火說。
兩名看守從佐藤身後閃身出來,槍口划著示意曹毓靠向牆腳。
佐藤次仁泰然自若的說“我需要你的右眼,這你很清楚。我需要把你的視膜移植給扎克善。沒有你身的這個部分,他不可能騙過fic的視膜掃描,也不可能成功的冒充你,無論我給他做的整容有多逼真。”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通過薄膜一樣也可以偽裝虹膜。但這太不安全了,不是麼?扎克善要扮演你,那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新章節全文閱讀”
“算挖了我的右眼也沒什麼用。”曹毓冷哼一聲說。
“我們知道,fic的備用總部啟用了dna驗證。”佐藤次仁故作苦惱的皺了皺眉,隨即舒展開來,得意的笑著說“不過別擔心,雖然扎克善不是你的孿生兄弟,但他早通過了dna檢測。我猜你一定想知道這是為什麼吧?”
被俘,然後接受右眼摘除手術,術後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天時間。右眼安著自己視膜的傢伙如果被fic發現是冒充者,那早該發現了。面前的佐藤次仁不可能是這副得意洋洋的嘴臉。那麼,冒充者真的矇混過關了?他是怎麼做到的?
曹毓思索著,他暗暗重複著自己的座右銘。沒有任何系統是絕對安全的;只要有人會有漏洞。fia檢測系統曹毓參與了該項目的建設,那是完全獨立的一個系統,使用的也是單獨的服務器。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防止有內鬼入侵服務器篡改裡面的數據庫。
而fic嚴苛的數據管理程序,又防止了單個人員接觸三項人員識別系統數據庫的可能。這樣基本可以杜絕有人冒充fic內部人員侵入fic的可能。
等等,篡改數據庫?
一瞬間,曹毓想到了。fic內部一定有一個扎烏爾西拉耶夫安排的內鬼,那傢伙肯定能接觸到dna數據庫。這樣一來說得通了。
dna可以通過篡改來矇混過關,但這些人依舊需要自己的指紋與右眼。
“看起來你已經想到了?”佐藤次仁開心的笑了起來,起折磨曹毓的身體,他更喜歡折磨曹毓的心理。他滿意的揚了揚頭,下巴點著一旁的檢查臺說“現在你為什麼不到檢查臺那邊?我想看看你的眼窩癒合的怎麼樣了。”
曹毓知道自己只是案板的一塊橡皮泥,隨便對方怎麼把自己揉扁搓圓。他放棄了無謂的掙扎,乖乖躺在了檢查臺。在兩名看守的護衛之下,佐藤次仁用手術刀剪開了曹毓右眼處的眼罩,仔細檢查著曹毓血肉模糊的右眼窩,嘴裡嘖嘖有聲。
“太糟糕了。”佐藤對眼窩的狀況很不滿“白白糟蹋了鄙人的好技術。”
佐藤在洗滌槽裡洗了手,戴乳膠手套,開始清理傷口。“我估計你已經適應了單眼視力。”佐藤處理傷口的時候動作果斷麻利,這是他的習慣。
“我有個想法。”曹毓說“你為什麼不把那個什麼扎克善的右眼給我裝?”
“這是個好問題,讓我想想。”佐藤醫生沉思了一下,認真的說“因為沒人為你付醫藥費。”麻利的給曹毓的右眼打好繃帶,罩眼罩,佐藤摘掉手套說“曹桑,我勸你還是安心的待在這裡吧,沒人能幫到你。”
……
黑海,米卡伊洛號。
雜與米拉攙扶著楊崢從後門溜出診所,沒有取車,而是一路走著了米卡伊洛號一艘往返伊斯坦布爾與伊利切夫斯克之間的滾裝船。船之前楊崢清醒過來,恢復了行動能力,這讓兩女都鬆了口氣。楊崢看著略有些單薄,但實際這幾年他正變得愈發強壯。七十五公斤的體重對於兩個女人來說是一個大問題。
這艘船沒什麼人乘坐,他們毫不費力的買到了頭等艙。房間裡有窗戶,自帶衛生間。客艙的牆壁刷成白色,牆壁有些向內傾斜,地鋪著磨損很嚴重的木地板。房間裡有一張床,一張窄小的桌子,兩把椅子,還有拉門式的衣櫥。
安置好楊崢之後,雜猶豫再三,還是離開了。她要返回敖德薩繼續等待張明澄。而讓她原本不放心的因素米拉,因為楊崢的甦醒,雜也不再將其當做問題。
雜離開後沒多久,隨著汽笛聲,米卡伊洛號離開碼頭,朝著黑海對岸的伊斯坦布爾駛去。
“快躺下。”米拉將外套往椅子一丟,取出彎針與縫合線。“傷口肯定又迸開了。”
楊崢如釋重負的躺下來,他覺得渾身下火燒火燎的疼。扎烏爾西拉耶夫那傢伙像是狗皮膏藥,一旦纏別想將他甩掉。他現在懊悔萬分,早不暈晚不暈,偏偏在宰掉扎烏爾之前暈了過去。而兩個女人……楊崢多希望那一刻的雜還是曾經的雜。但他知道,如果雜還是曾經的雜,那她要宰掉的肯定是自己而不是西拉耶夫。
“那傢伙到底是誰?”縫合傷口的米拉問。
“扎烏爾西拉耶夫,伊姆蘭西拉耶夫的兒子。”楊崢有些虛弱的說。
“伊姆蘭的兒子?怎麼會?”不瞭解事情經過的米拉很迷惑“我之前接到級電話,指派我配合這個人。他的暗語完全正確。”
“讓我猜猜。”楊崢說“給你打電話的是曹毓?”
“沒錯。”
“而且只有電話,沒有任何行動授權件。”
“是。”米拉說“他說這是一次黑色行動,要配合清道夫清理魚目。”清道夫、清潔工,泛指fic幹髒活的特工。魚目,取自魚目混珠,指的是內部叛徒。
“當時曹主管的語氣很強烈,不容置疑。說行動授權會在隨後發給我。”
“你被騙了。”楊崢嘆息著說“我們都被騙了。”
“怎麼講?”
“曹毓是冒牌貨。”楊崢平靜的說著,絲毫不理會米拉張大的嘴巴“十一天前曹毓領導的行動小組在羅馬尼亞境內失去聯絡,局裡派我去調查。我花了幾天時間,找到了那夥人的營地,潛進去救出了他。但這個時候,他已經被掉包了。”
“怎麼可能?”
“本來我也覺著這個假設很荒謬。”楊崢看著米拉說“但有了你的話,這個假設越來越貼近真相了。”
“那又跟扎烏爾有什麼關係?”
“綁架曹毓的是扎烏爾西拉耶夫。”楊崢眯著眼說“扎烏爾,或者他背後的伊姆蘭一定在謀劃一個大陰謀。他們不止是想用核武器襲擊大明,還想從內部徹底搞垮fic。”
“帝啊。”米拉在胸口劃了個十字,想了想,說“我們應該提醒局長。”
“局長?”楊崢苦笑著說“你覺著局長是相信你,還是相信一手提拔起來的曹毓?”
沒錯,楊崢一直保持著高光率。他的身份在大多數人眼裡十個迷,但瞭解內情的都知道他是一個孤膽英雄。這種角色放在電影裡一定很受歡迎,老百姓都喜歡這個。但放在現實不是這樣了。fic的下下,包括招募他的曹毓在內,都喜歡那些真正的無名英雄。他們恪守著信念與規則,悄無聲息的完成著級下達的任務,從不在人前曝光。
在所有人眼,特工楊崢絕對是異類的異類。儘管楊崢完成了很多不可能的任務,但他身依舊打著定時炸彈與不信任的標籤。
“別想了,如果冒牌貨偽造出我有出賣組織的證據,戴禮榮那傢伙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派出清潔工來解決掉我。”
剛剛從事間諜工作沒幾個月的米拉很難接受這一切。她站起身,低頭看著楊崢說“我們的組織竟然……”
“你搞錯了,米拉。”楊崢冷靜的說“fic從來都不是我的組織,也不是你的組織。我為我的級工作,你也一樣,而不是為局長或者局裡任何一個人效力。曹毓也一樣。按照fic嚴格的規範,沒人能越級處理問題。”
米拉被楊崢的話震得呆住,隨即沉默著為楊崢處理傷口。而楊崢則陷入了另一場沉思,他必須搞清楚在敖德薩所發生的一切是怎麼回事。
雜偷來的高加索犬把阿利耶夫嚇尿了褲子,那傢伙把知道的一切全都吐露出來。楊崢相信他當時絕對不敢撒謊,所以他的話可信度很高。
阿利耶夫只是個小角色,俄國解體烏克蘭獨立之際,阿利耶夫開始從事這種半黑不白的勾當。買賣情報,偶爾充當一回軍火掮客。阿利耶夫被某個熟識他的土耳其人收買,受命在自己找門的時候拖延住自己。然後自己被阿利耶夫指向了羅坦,一個在事件極其無辜的軍火販子。
而之所以是羅坦,很可能是因為阿利耶夫在羅坦那邊有線人,這樣通過線人他可以將自己的行蹤反饋回去。所以出現了在海邊的那次有預謀的刺殺。
緊跟著是第二次,扎烏爾西拉耶夫那傢伙在所有線索都斷掉的情況下,居然又在診所找到了自己。烏克蘭這麼大,扎烏爾怎麼知道自己會在那個診所?巧合?現在的楊崢絕不相信任何巧合,因為巧合往往都是陰謀的表現。
繼續分析,那個土耳其人應該是扎烏爾那邊的,而扎烏爾與冒牌貨之間存在關聯。當土耳其人阿利耶夫羅坦這一線斷掉之後,理論講楊崢已經擺脫掉了扎烏爾。那對方怎麼會找到自己的?單純的分析?冒牌貨?
楊崢想到了什麼,突然抓住了米拉的胳膊。他驟然的舉動嚇了米拉一跳。
“米拉,去把我的槍套拿來。”
“什麼?”
“快去!”
米拉停下動作,從衣櫥裡拿出了槍套。雙肩槍套裡放著兩把手槍,一把是繳獲的馬卡洛夫,另一把則是可以在飛機攜帶的塑料手槍。
楊崢抽出塑料手槍,用最快的速度拆解開來,然後在一堆零件找尋著什麼。很快,他從彈夾底部找到了一個東西,是一張芯片,可以用於衛星定位。現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是這個小東西暴露了自己的行蹤。老兔子把窩修在廢棄的防空洞簡直是神來之筆,有銅線包裹著的防空洞可以隔絕一切電磁訊號。也是因此,那兩天自己才沒被找門。
楊崢神色凝重的朝米拉晃了晃手的芯片“丟掉,越快越好。我我可不想在伊斯坦布爾繼續遇到扎烏爾那條瘋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