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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法外 516 特區暗戰(中)

作者:土土的包子

516 特區暗戰(中)

特區,fic備用總部。(網)

餘秋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時針指向晚上九點四十。會議室裡的長條桌兩側坐著餘秋手下的組員,其中一人正在撥打桌面上的有線電話。

良久之後,那人衝著餘秋搖了搖頭:“頭兒,局長的電話打不通。”

餘秋皺了皺眉頭:“算了,我們開會。”他衝著一名手下點點頭,後者關掉燈,打開了幻燈片。白色的幕布上投放著一張用數碼相機拍攝的照片,那是一張紙條≈跡潦草,大部分都是阿拉伯文字,僅有的幾個中文字樣歪歪扭扭,如同狗爬。那幾個字恰恰是‘來自半島的包裹’。

一名情報分析員用最快的速度說明了那些阿拉伯文字的內容,並大略猜測了阿米爾汗當時發回情報的狀況。在座的除了餘秋的手下之外,還有兩名從航運公司請來的專家。他們組合在一起,必須要在十二小時之內完成對當前面臨威脅的評估。

一名分析員聽取了報告後,皺著眉頭說:“我們面臨的不是追獵,簡直就是大海撈針。阿米爾汗說他們要從海上出發,問題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是哪條船》獵通常都有一個目標,而我們要找尋的是某個會漂流的物體。”

請來的航運專家贊同的說:“讓我坦率地說吧。在當今世界的幾個大洋上,有四萬六千艘商船在從事著航海貿易。其中一半懸掛著方便旗,而且幾乎可以按照船長的意願隨時改變。地球表面的七分之六是海洋,在如此廣闊的洋麵上,在任何一個特定時刻,成千上萬艘正在航行的船隻是看不到陸地或其他船隻的。國際貿易的百分之八十仍依賴於海運,這意味著海運的貨運量有六十億噸。而且全世界大約有四千個商港☆後,我們要找的是一艘船,可我們並不知道它的船型、尺寸、噸位、輪廓、船齡、船東、船籍和船長姓名。要想追蹤這艘船,目前我們只能稱之為‘鬼船’,我們需要了解更多的情況,或者遇到好運氣。你們能提供給我們嗎?”

一陣令人壓抑的沉默。

“這太悲觀了,”餘秋陰沉著一張臉,轉頭看向另一名航運專家說:“劉博士,你能否給我們帶來一線希望?”

劉博士搖了搖頭:“我們都認為,如果我們能夠確定恐怖分子要去打擊的是何種目標,也許我們就有辦法了。我們可以核查要去那個目標的所有船隻,然後對船隻和貨物實施武裝檢查。”

“有道理,”餘秋的情報分析員說,“恐怖分子最有可能襲擊的是哪一類目標?”

先前的那名航運專家說:“我們這一行的人已經擔心很多年了,相關報告也寫了很多年。海洋是恐怖分子活動的舞臺。事實上,恐怖組織選擇空中打擊作為它的首次壯舉是不合乎邏輯的。這幾年以來,海洋一直在向他們發出召喚。/”

“海港的安全保衛工作已經極大地增強了,”餘秋說,“我知道,我看到過這方面的預算。”

“可是還不夠,餘主管。我們知道,自進入九十年代以來,印度尼西亞、亞丁灣周圍的商船劫持活動越來越猖獗。有些是為恐怖活動籌集資金。但其他的海上事件則完全不合邏輯。”

“舉例說明一下。”餘秋說。

“有十個案子,海盜搶劫了拖輪。這些拖船再也沒有找到過。它們沒有再出售的可能,因為太引人注目了,也很難進行偽裝。那它們有什麼用處呢?我們認為,它們是要用來拖帶遭劫持的超級油輪進入繁忙的國際港口的比如新加坡。”

“然後把油輪炸燬?”先前的情報分析員問道。

“沒有必要。只要打開貨艙讓它自己沉沒就可以了。這個港口將會關閉十年。”

“好的,”餘秋捏著眉頭說,“那麼……這是可能的一號目標。劫持一艘超級油輪,用它去封住一個商業港口。這是一個偉大的壯舉嗎?聽起來很平常嘛,除了對那個港口本身……沒有人員傷亡。”

“更糟的是後續影響,”劉博士說,“一艘沉沒的油輪還會摧毀很多其他東西,世界經濟會遭到重創。別忘了達烏德卡迪爾一個月前發表的電視聲明,他宣稱正在轉向‘經濟破壞’。”

頓了頓,劉博士繼續說:“購物中心或加油站的工作人員,都還沒意識到整個世界的貿易現在正趨向‘即時配送’。沒人願意儲存商品了。星期一在美國達拉斯出售的印度生產的t恤衫,很可能是上個星期五才運到碼頭的。汽油也一樣。”

“想象一下如果目標是巴拿馬運河,或者蘇伊士運河、克拉運河它們關閉後,全球經濟立刻會陷入混亂。我們在談論的是千萬億人民幣的損失。世界上還有十個狹窄的、重要的通航海峽,如果把一艘大貨船或大油輪橫過來沉下去,那麼這些海峽都只能封航。”

“好吧,”餘秋說,“我要向局長彙報。我們不能一直停留在這條信息上。我們必須提出具體的措施。所以,請諸位先列出一些可能的襲擊破壞行為,再提出對應的措施。我們並不是沒有反擊的能力。”

聞言,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了嗡嗡聲。航運專家與反恐專家大聲的交流著,甚至是爭吵。餘秋知道自己在這裡暫時沒什麼用了,於是站起身推門而出。靠在走廊冰冷的牆壁了,他惱火的捏著自己的眉心。長期睡眠不足讓他患有輕微的頭痛耳鳴。fic的醫生告訴他病因是睡眠不足,要解決也很容易,只需要好好睡一覺。但餘秋現在恰恰缺的就是時間,根據阿米爾汗反饋的情報來看,自由半島已經有所行動,他必須在大事發生之前阻止這一切。

深吸了一口氣,他皺起了眉頭……老頭子戴禮榮怎麼會不接電話?現在還不到十點鐘。

………………

嚴中正領著米拉快步走在熙熙攘攘的特區街頭。他們沒有繼續開那輛車,因為沒準那些殺手已經記下了車牌號。他們也不能乘坐地鐵,地鐵站裡的監控攝像頭很多。對手是潛入fic的冒牌貨,只要出現在攝像頭範圍裡,保不齊就會被發現。

“我們這是去哪兒?”米拉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嚴中正低聲說:“借一輛車。”

嚴中正領著米拉已經藏了十來個小時,風平浪靜,那些殺手沒有找上門。但嚴中正也失去了張嶽輝的聯繫。此前的三個小時裡,嚴中正不厭其煩的撥打了三十幾個電話,每次都提示對方已關機。這讓嚴中正已經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夜間的特區街頭燈火輝煌,他們步行了兩個街區,停在了一家香菸店的門口。這個時間,這家店居然還沒打烊。推門而入,米拉一眼就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坐在櫃檯後,正用手搓香菸。米拉瞬間就懂了。她在烏克蘭聽說過類似的事,一些店主從古巴買回來菸葉,然後在店鋪裡自行加工成古巴雪茄。這種雪茄要比一般的香菸貴很多,但遠不及正品的古巴雪茄。而在味道上,除非是老煙槍,否則很難品嚐出其中的區別。

嚴中正沒廢話,直接開口問:“車在後面嗎?”

老頭頭不抬眼不睜的說:“還在,記得加滿油。”

嚴中正領著米拉從後門出去,然後在背街找到了那輛車。嚴中正熟練的從牆角撬起一塊磚,拿了鑰匙,又將轉頭歸位£進汽車,發動之後朝著西郊開去。

現在的問題很嚴重,嚴中正敢打賭張嶽輝一定是出了問題,否則不可能一直手機關機。讓嚴中正惱火的是,張嶽輝只說了曹毓文的家在西郊,但沒說具體位置。西郊是個很大的範圍,這讓他上哪兒去找?

更讓人惱火的是,處長居然陪同國防部長去南京召開東亞安全會議去了,再次接電話的時候很不耐煩的說了句去向,隨即就掛斷了電話。嚴中正知道,即便處長接聽了電話也無濟於事,除了把米拉嚴格控制起來反覆問詢之外,處長什麼都做不了。按照級別,曹毓文與處長是同級。論及重要性,曹毓文顯然要更勝一籌。

汽車漫無目的的朝西郊開去,在四環附近的紅綠燈前停下來。紅綠燈需要等待的時間很長,倒計時顯示需要五分鐘。更要命的是,看著橫在面前大街上的車流,嚴中正覺著五分鐘的時間根本就不夠用。

這時候,米拉突然一下子抓住了嚴中正的胳膊:“是她!”她朝著一個方向驚呼。

“誰?”嚴中正順著米拉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在他們車子的側後方,團一輛摩托。摩托車車主穿著一身皮衣,顯示凹凸有致的身材,看起來是個女人。她頭上戴著安全頭盔,看不清樣子。

米拉叫道:“是安楨!我認識那輛摩托車,肯定是她!”

這時候終於變成了綠燈,摩托車轟鳴著躥了出去。

“跟上她,跟上她。只要抓住她一切就解決了!”

嚴中正也不廢話,發動車子跟了上去。摩托車的車速很快,起初他們被遠遠的甩在後面。等過了五環,路況好了很多,他們又慢慢的追了上去。

從高架橋上下來的時候,前面的摩托車放慢了車速。嚴中正意識到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身旁的米拉也意識到了,她大叫道:“撞上去!”

嚴中正就是這麼做的。超車的一瞬間,他猛然朝右打方向盤,右側的車門狠狠的撞在了摩托車上。騎摩托的女人措手不及,一下子被撞飛,在路肩上顛簸了幾下,翻滾著落進了綠化帶上的積雪中。

刺耳的剎車聲中,兩個人迫不及待的下了車。奔跑中,嚴中正掏出了手槍。但很快他就發現這有些多餘,沒人能在這麼慘烈的撞擊中完好無事。

米拉衝過去,一把扯下了頭盔,隨即憤恨的喊道:“就是她!叛徒!”

嚴中正不敢大意,始終拿著槍,他彎下腰查看安楨的傷勢。表面上看問題不大,但誰也不知道安楨時不時傷到了內臟。

“你這個內奸,我當初真不該相信你。楊崢說的對,不能相信任何人。”

安楨虛弱的張眼睛,待看清了面前的人,有氣無力的說:“內奸?你才是……”

“什麼?”

“你跟那些抓我的人是一夥的。”

米拉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安楨會倒打一耙。

剛要反駁什麼,嚴中正卻突然說:“別插話,聽聽她說什麼。”

“你又是誰?”

嚴中正掏出了自己的證件:“反恐中心嚴中正。”

“呵……別被她騙了,她才是內奸。”

“你有證據嗎?”

“有……我有fic內部與她聯絡的通訊記錄。”

“什麼?我已經告訴你了,聯絡我的是曹毓文主管。”

“騙子!”安楨憤恨的盯著米拉說:“那為什麼你剛下飛機,就有人要抓我。”

“是你搞的鬼,那些人抓的是我!”

“你跟曹毓文是一夥的……咳咳……”

嚴中正頭大起來,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兩個人各執一詞,都指責對方才是內奸,而且言之鑿鑿,不似作偽。

“等等,先別吵了。”嚴中正試著扶起安楨。她看起來神志清醒,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安楨,你先說說看你都發現了什麼。”

安楨咬咬牙,說:“幾天前曹毓文主導了在南也門的行動,我們損失慘重,餘秋告訴我,舍卜沃的核設施是虛假目標。”

“餘秋是誰?”

“行動處另一名主管,排在曹毓文之下。”安楨繼續說道:“餘秋告訴我,這份情報曹毓文應該也收到過,但不知道為什麼曹毓文依舊堅持執行行動。餘秋懷疑曹毓文有問題。當時我沒當回事,結果過兩一天,我偶然碰見曹毓文在衛生間裡打電話。他聲音很低,有些聽不清,但我敢肯定那不是漢語。他出門的時候看到了我,眼神很冷。緊跟著下班的時候我就發現有人在跟蹤我。”

“是那輛車嗎?”

“不是,是另外一輛。他們訓練有素,經常換班。”安楨又咳嗽了一陣,說:“也就是那天,我接到了米拉的電話,說她第二天一早就會抵達特區。雖然她說了很多,但我知道她是騙子。”

“你才是騙子!”米拉叫道。

“別吵!”衝米拉說了一句,嚴中正對安楨說:“為什麼,為什麼她是騙子?”

“因為楊崢根本就沒死!”安楨盯著米拉說:“你不知道吧,特工楊崢出發之前,體檢的時候醫生給他植入了生命體徵追蹤器。”

“那是什麼東西?”

“一種可以將特工生命體徵整理成數據,通過附近基站傳送到fic總部的儀器,很微小。”

米拉瞪大了眼睛:“你就是因為這個才懷疑我?”

“當然。我懷疑你是跟曹毓文一夥兒的,你來特區就是為了要殺我滅口。”

“上帝啊!”米拉崩潰了,她沒想到謊言會產生這麼大的誤會。

“等等,不對。”米拉突然說:“你說那些人抓的是你,我也的確看到了,但你現在又是怎麼逃出來的?”

安楨搖了搖頭:“他們把我塞進了後備箱,用乙醚把我弄昏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後備箱。我掙開了繩子,從後座逃了出來。發現車旁邊有兩具屍體,就是綁我的那兩個傢伙。至於發生了什麼,我也搞不清楚。”

米拉目瞪口呆,嚴中正同樣有些無措。既定的事實很可能被推翻,如果安楨不是內奸,內奸另有其人的話,事情就更麻煩了。他們必須儘快找到新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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