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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法外 542 一二九事件(上)

作者:土土的包子

542 一二九事件(上)

莫斯科。

恢復了原本面貌的張明澄與裕子坐在火車的軟臥包廂裡,裕子無聊的看著窗外,張明澄則饒有興致的讀著過去一週的真理報。

裕子看了看時間,皺著眉頭說:“已經晚了半個小時了,怎麼還不發車?”

“關於這點你必須得習慣,西伯利亞大鐵路上的火車就沒有準點的時候。”張明澄隨意的說。事實也跟他所說的差不多,總長五千餘公里的西伯利亞大鐵路被俄國人譽為西伯利亞大動脈。這條鐵路上常年跑著1000餘列客運、貨運列車。其中鐵軌大部分埋設在荒涼的西伯利亞荒原上,冬季又是事故頻發的高峰期,所以選了這條鐵路上運行的列車,你就不能指望它能準時。

但奇怪的是,作為發車地點的莫斯科應該沒這個問題啊。

一聲嘹亮的汽笛聲讓裕子將目光轉向窗外,她將頭貼在車窗上,朝列車前方看去。一列貨運列車在內燃機車頭的帶動下慢慢減速駛入了站臺,裕子猜那應該是一輛軍列,她看到了列車車廂頂部站立著的俄軍士兵。

列車在三號站臺停了下來,車廂頂上的士兵跳下來,拉開了車廂。率先走下來的是一個個的俄軍軍官,他們吹著此起彼伏的哨子,然後就瞧見荷槍實彈的俄軍士兵好似下餃子一樣從車廂裡湧了出來。

“先生,俄國兵!”

張明澄抬起頭看了看,臉‘色’驟變:“糟了!我們走不了了!”

一週來真理報上的報道,加上眼前慢慢一列車的俄軍士兵,讓張明澄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十二月六日,真理報上報道了兩件讓張明澄感興趣的事兒。第一個,俄軍社工黨的監察委員會和武裝部隊社工黨的特別委員會發出呼籲書,呼籲軍隊中的社工黨員加強團結,保衛祖國;第二個是,曾任俄社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書記、俄總統首席顧問的雅科夫在報紙上發表聲明,退出社工黨,並警告社會各界:俄社領導正準備一場政變。

兩件事聯繫起來,讓整個俄羅斯都充斥著暴風雪‘欲’來的壓抑感。

1887年古里亞以改革家的姿態升任俄社總書記。入主克里姆林宮後,古里亞迅速掀起了一股改革***‘潮’。他所謂的***‘潮’不過是將俄羅斯共和國聯盟由社會主義改為資本主義。他試圖找出一條此前從沒有過的改革之路。改革伊始,他就將重點放在了意識形態和政治體制方面。

古里亞最初的改革是要完善社會主義社會。但是隨著國際國內形勢的發展和其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改革的鋪開,古里亞開始懷疑俄國的社會主義,試圖尋找一種人道的民主的社會主義。

1887年11月初,古里亞作報告對俄國的歷史和重要人物進行了評價,強調要改變被扭曲的社會主義制度。

被賦予新思維的古里亞準備徹底改革俄國的社會主義制度,全面充實人權。他在1888年6月俄社工黨的全國黨代表大會上所作的報告中宣佈:要根本改變我們的政治體制,實行社會主義多元化和輿論多元化,要改變社工黨的職能。

1889年11月,古里亞在《真理報》上發表長篇文章。他說:“如果前幾年俄國的改革只是完善過去的制度的話,”那麼現在“必須改建我們整個的社會大廈——從經濟基礎到上層建築。”他還力主“促進多元化”,提倡議會民主和三權分立。

一石‘激’起千層‘浪’,古里亞在重大政治問題上的急轉彎,引起了俄社工黨內和俄國國內的政治分化。社工黨內隨即形成了以耶夫洛尼為代表的‘激’進派,以卡濟科為代表的傳統派和以古里亞為代表的主流派。同時,社會上還出現了500多個形形‘色’‘色’的政黨,6萬多個“非官方組織”。

各種政治力量的消長,把古里亞推到風頭‘浪’尖之上。此時古里亞仍能運籌帷幄,捭闔。到了1890年,古里亞為代表的主流派使用種種手法,貫徹人道的民主的社會主義路線。

古里亞還利用各種派別之間的矛盾,在俄社28大上繼續保住了俄社中央總書記的職務。

以耶夫洛尼為代表的‘激’進派,聯合社會上其他反對派,在1890年上半年,趁自由選舉之機在一系列加盟共和國和地區奪取政權,特別是耶夫洛尼當選為俄羅斯聯邦最高主席。莫斯科和聖彼得堡等重要城市的政權也被‘激’進派人物掌握。

1890年下半年,耶夫洛尼等人正式退出俄社工黨,致力奪取俄國中央政權。在古里亞居於黨政主要領導崗位和‘激’進派不斷進攻的情況下,傳統派1890年比較被動,卡濟科在俄社28大上被排擠出領導崗位。此後,傳統派未出現有號召力的代表人物。

時間進入1891年。年初,傳統派對‘激’進派採取了一些反擊措施,並對古里亞提出批評和警告。力量對比曾一度向傳統派傾斜。但是古里亞仍然堅持所謂政治中間派的立場。‘激’進派則聯合民族分離主義勢力,鼓動礦工罷工和在一些城市組織遊行集會,要求改組政fǔ,實行軍隊非黨化和沒收俄社財產,並要求古里亞辭職。政治中間派的遊戲,已經使古里亞引火燒身。社會上甚至出現了打倒總書記打倒總統的呼聲。

到1891年第二季度,古里亞倒向‘激’進派。他對耶夫洛尼作了一系列讓步,其中包括不顧全民公決結果,對已經起草好的聯盟條約草案進行修改、改組聯盟中央政權。結果,古里亞招來黨內的一片譴責。以耶夫洛尼為代表的‘激’進派勢力猛增。

耶夫洛尼於6月當選為俄羅斯聯邦總統,7月發佈非黨化命令,限期解散機關、企業和軍隊中的俄社組織。俄羅斯議會通過一些實行‘私’有化的法律。

這時,整個俄國的經濟嚴重衰退,負增長達12%,民眾生活水平急劇下降。承認所有加盟共和國的主權,把俄羅斯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改為主權俄羅斯共和國聯盟的《主權共和國聯盟條約》準備在8月簽字。這個新聯盟條約一旦簽署,至少有5個加盟共和國不再屬於俄國,這涉及到俄國國家的完整和統一。

這樣,關於俄國的前途、俄社工黨的命運和社會發展等重大問題,都以尖銳的形式提到各種政治力量面前,‘激’烈的較量在所難免。

這種時候,真理報上的兩條報道頓時顯得火‘藥’味十足。一個微小的火星都會將整個俄羅斯引爆,就更別提一列車全副武裝的俄軍了。

……………………

三兩黑‘色’汽車組成的車隊朝著***委員會的方向駛去,中間的車子裡,俄聯盟副總統亞納耶夫與總理帕夫洛夫坐在後座。

帕夫洛夫看著窗外飄揚的大雪,感嘆著說:“真是個糟糕的日子。”

“別那麼沮喪,帕夫洛夫同志。”亞納耶夫說:“你我都知道柯留奇同志總喜歡誇大其詞。”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不只是柯留奇,就連我們都被‘激’進派‘逼’得快走投無路了。”帕夫洛夫有些沮喪的說:“古里亞同志的中間路線是個嚴重的錯誤,最要命的是他從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俄羅斯正變得越來越糟,我們的小夥子為了一口食物就能化身搶劫犯,我們的姑娘乾脆當了妓‘女’。這實在太糟了!如果烏斯季諾維奇同志還健在,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事情總會變好的。”

“問題是現在沒有絲毫變好的跡象。”發洩式的說完,帕夫洛夫嘆了口氣說:“你覺得柯留奇同志所說的緊急事件指的是什麼?”

“我不喜歡胡‘亂’猜測。”帕夫洛夫推了推眼鏡說:“而且再有兩分鐘,他會親口告訴我們究竟發生了什麼。”

兩分鐘後,車隊停在了***委員會的大樓前。警衛上前拉開了車‘門’,兩人下了車隨即發現柯留奇正親自在‘門’口迎接他們。

‘門’口顯然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三人寒暄了幾句,隨即沉默著朝建築內部走去。他們七扭八拐的,進了一間不大的會議室。

讓他們意外的是,會議室裡已經坐了六七個人。放眼望過去都是熟人,俄聯盟國防會議第一副主席巴克拉諾夫,俄聯盟國營企業和工業、建築、運輸郵電設施聯合會會長季賈科夫,內務部長普格,農***盟主席斯塔羅杜布採夫,國防部長亞採夫,總統辦公室主任‘波’爾金,保衛局局長普列漢諾夫,俄社總書記舍寧,貌似除了古里亞之外俄聯盟的所有重要領導人全都來了。

彼此問候、致意之後,所有人陸續就坐。

巴拉克諾夫‘抽’著香菸說:“柯留奇,現在該說了,到底是什麼緊急事件,讓你把我們聚集到這裡?”

柯留奇站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朗聲說:“同志們,緊急事件只是保守的說法,我個人更傾向於一場‘波’及整個俄聯盟的災難!”

會議室裡嗡嗡聲四起,大家‘交’頭接耳的揣測著究竟什麼事兒能用得上災難這個字眼。

“一天前,***委員會收到情報,有人要發動武裝起義。那些人要包圍莫斯科的戰略要地,電視臺、電臺、火車站以及議員們居住的兩家賓館。我們的情報員竊取了一份黑名單,黑名單上列有很多人的名字。有你,亞納耶夫同志;有你,帕夫洛夫同志;還有你,巴拉克諾夫同志……有我們在座的所有人,以及一些政fǔ要員的名字。那些人意圖把名單上的人連通家人一起秘密處決!”

會議室裡哄的一聲炸開了。

亞納耶夫臉‘色’無比嚴肅的說:“柯留奇同志,你的話有什麼證明吧?這可是一項嚴重的指控!”

“我能證明!”普列漢諾夫站起身大聲說:“保衛局通過其他渠道,也收到了同樣的消息,問題的確很嚴重。”

“這是‘陰’謀顛覆國家,我們應該通知古里亞同志,徹底拆穿他們的‘陰’謀!”巴拉克諾夫叫道。

“古里亞同志現在恐怕已經無法工作了。”總統辦公室主任‘波’爾金說:“我剛從克里米亞福羅斯灣總統別墅回來。”

“古里亞同志怎麼樣?”

“我倒是看到了古里亞同志,但醫生不讓打擾。我猜古里亞同志不是犯了心臟病就是中了風。”

“真見鬼!”

“那我們該怎麼辦?”

“同志們!”柯留奇的喊聲蓋過了會議室裡雜七雜八的言語,待安靜下來,他嚴肅的說:“俄聯盟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這個時候我們不能再退縮,將所有希望都放在古里亞同志身上了。既然古里亞同志已經不能理事,我建議立刻成立緊急狀態委員會。緊急狀態委員會的成員暫定為與會的同志們,下面,進行舉手表決。”話音剛落,他立刻高舉起自己的右手。

“同意!”

“同意!”

“反正我已經無路可退了!”

一隻只右手或急速或緩慢的舉起來,成立緊急狀態委員會的提案全票通過。

“全票通過,我宣佈,緊急狀態委員會成立。”沒有鼓掌聲,也沒有歡呼,有的只是所有人臉上的凝重。柯留奇皺著眉頭說:“同志們,我們接下來的討論涉及到俄聯盟的生死存亡,請務必謹慎,慎之又慎的投出你的一票。”

頓了頓,柯留奇繼續說:“我提議,調動莫斯科周圍各軍區的兵力,拱衛莫斯科,維持莫斯科的正常秩序……”

會議室裡的聲音,一字不落的通過竊聽裝置傳遞到了樓下的一間辦公室裡。一個留著光頭,五十幾歲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他披著一件軍大衣,穿著軍靴的雙腳放置在桌子上,手裡拿著一杯伏特加,一口接一口的喝著。

“一群懦夫!三年前他們就該幹掉古里亞那個白痴。”他臉‘色’‘陰’沉的喃喃自語著。

篤篤篤,敲‘門’聲過後,穿著西裝的年輕人走了進來。臉‘色’慌張的說:“西拉耶夫同志,我恐怕有個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事?”

年輕人喉頭蠕蠕的動了下,迎著西拉耶夫好似殺人的目光,小聲說:“我們找到扎烏爾了……”

“他在哪兒?”

“巴基斯坦……他……死了。”酒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西拉耶夫騰的一下站起身:“你說什麼?”“我說……我們找到了扎烏爾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