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瑤 037】夜黑風高殺人夜
037】夜黑風高殺人夜
七條黑影不費吹灰之力的登堂入室,門窗都佔有一人守備,當一人持劍一步步朝著那床邊走去,一劍毫不猶豫的刺在那略微隆起的薄被時,沒有預想中的慘叫或鮮血的迸出,相互對望了一眼,剛覺不妙,正待離去之時,一聲輕笑聲傳入他們的耳朵內,輕易的阻止了他們離去的步伐。
“小女子何德何能,勞煩蕭家暗龍堂之人深夜拜訪,真是愧不敢當。”
那群黑衣人之首順著聲音看向這室內的一角,只見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們,那眼中的戲謔和算計讓他大為懊惱,不去追究對方是如何得知自己及其隨行一眾的身份,如今首要的便是殺人滅口,他們這些暗殺組織的殺手,可不會有半點的憐香惜玉之情。
為首的黑衣人對著屬下幾人做了一個手勢,下達命令,自己則立於一旁暗自考量著。接收到命令的黑衣人朝著輕瑤所站立的方向齊心攻了過去,六人對付輕瑤一人,招招致命,毫不留情,而且可謂是劍法中還運用了陣法,這樣的話,他們實力雖然只有一二階的玄靈尊實力,但是卻能擊敗比自己實力強上幾階的高手。
若是真的牡丹,別說這六個,就是對戰一個,也必定成為劍下亡魂,但是看此時的輕瑤,一身白衣如雪,即便是沒有月光的照明,在他們這群負責暗殺之人的眼中依舊是看得無比清楚,那靈動矯健的身形,那優雅從容的步伐,那柄泛著寒光的長劍在她手中,如白練般揮灑自如,飄逸輕快,劍如飛鳳般人讓人無法阻擋。
隨著那圍攻的六人一個個被輕瑤手中的劍所傷,劍劍致命卻又招招留情,不深不淺,這樣的攻勢,這樣的身姿,這樣的劍法,讓那圍攻輕瑤的六人駭然,更讓在一旁觀戰的黑衣人心驚不已。
對方到底是存在著何種心思,明明可以把他們殺死,卻偏偏只是讓他們深受重傷,這不由得讓他想起以前那人說的話‘殺人從來都是件容易的事,但要讓對方被自己人所殺卻需要點技巧。’
他知道,實行暗殺的人一旦失敗,不被對方目標人物所殺,那麼便只有一條路可走,剩下的半條命回去被自己的主人所殺,眼前的她,也是這樣想著的嗎?眼睛突然瞄到輕瑤手中握住的那柄長劍,身形微微一顫。
怎麼可能,在有生之年還看到它,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柄劍此時應該埋於地下才是,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出現在她的手中。黑影一閃,手握長劍毫不猶豫的加入這場打鬥之中,手中的長劍直接朝著輕瑤的要害處刺去。
看夠了?終於捨得動手了,輕瑤看著眼前之人,嘴角微微上揚,長劍一揮之間,那原本還包圍著她的六人就這樣朝著各自的方向倒飛出去,跌落在地。
“鏘”的一聲,擋住了那人的攻勢,手中的長劍順勢的纏上了對方,毫不留情的直接用劍在對方的身上劃下一道道口子,熟知對方的一招一式的她早就在對方揮出劍之時便剋制住對方,這讓黑衣人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對眼前的女子越發的懷疑。
這怎麼可能,從自己進入房間內的一刻起,對方便已經知曉了他們的身份,而今不管是那六人還是自己,出招都被對方所制,似乎此時的他們才是那任人宰割的羔羊,她是誰?這次的目標任務不是說是一個實力並不強的女子嗎?當時讓自己七人前來他們就覺得有些殺雞用牛刀的感覺,難道是資訊錯誤,還是有人早已知曉才故意設下了陷阱針對他們,可是這又是為何?
就在這幾招之間,這黑衣人已經把能想的都想了一遍,可是就是想不通為何此次行動如此隱蔽還會被對方所知曉。
輕瑤見對方有輕微的失神,眉頭微微一皺,難道不知道,這樣的失誤是最不允許犯下的嗎?若是今日不是還要利用他們去傳達一個訊息,恐怕他已經成為了自己的劍下亡魂。
似懲罰性的直接一劍朝著對方的手臂刺去,剎那間陰狠的殺氣外洩,讓黑衣人心中一緊,提劍想要擋下這攻勢,卻不想輕瑤手中的長劍直接斬斷黑衣人手中的劍,一劍深深的刺入對方的手臂之中,若是再深半寸,對方的手臂也算是徹底的報廢。
在收劍迴旋之時,遮擋住輕瑤臉部的面紗‘意外’的掉落下來,那絕世無雙的面容就這樣呈現在眾人的視線內,輕瑤卻沒有那個自覺:
“怎麼,諸位還不走,難道想要我殺了你們不成?這只是個小小的教訓,若是再來叨嘮,那麼別怪我劍下無情。”
“你……”
黑衣人按住手中那血流不止的手臂,滿眼震驚的看著站在那手握長劍一身白衣如雪的女子,怎麼可能會一模一樣?怎麼可能?那冰冷的話語,和那滿眼的無情,那獨一無二的容貌和身手,除了她還會是誰?
誰來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真的,若不是她,為何能破他們的陣法?若不是她,為何能處處壓制自己的一招一式?若不是她,為何有著相同的容顏?若不是她,為何手中會拿著那柄深埋於地下的寶劍?若不是她,為何招招致命卻又劍劍留情?
“堂主……”
“堂主……”
……
那原本立於一旁的黑衣人本就一直在關注著這場打鬥,當輕瑤的面紗落地之時,他同樣的震驚,從來都沒有想過還會見到一張一模一樣的臉。易容術他們知曉,可是絕對不會如此簡單的便把他們打得遍體鱗傷,那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不是堂主是誰?
“諸位莫不是被小女子打糊塗了,堂主?你們暗龍堂的堂主不是如今的當家家主蕭凌楓嗎?還不走,難道還要我用劍請你們不成?”
輕瑤邪邪的一笑,還真是難為他們還記得她這個暗龍堂的堂主,聽青骨說過,蕭小柒死後,這暗龍堂並未落到蕭小玖之手,而是被家主蕭凌楓接手,但這暗龍堂的一切卻是由副堂主蕭嚴一手操縱著,所以今日之事到底那蕭凌楓知不知曉她無從得知,但是這刺殺之後的事情她有百分百的把握對方不知道便是真的有問題了。
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不緊不慢的擦拭著手中那染血的長劍,威脅的意味十足。六位黑衣人面對如此境地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直接望向自己的老大,聽從他的指示。
為首的黑衣人看著這曾經看到過無數遍的動作,她每次在用完劍後都會用手帕把劍擦拭得乾乾淨淨,從他們一群人刺殺她開始到現在那麼多的小細節若是還不能說明什麼的話,那她又是誰?
沉默的注視著輕瑤看了半響,再從對方的話語中終於讓他明白了為何從對方在與自己身邊的幾位交手的時候自己為何會覺得怪異,那是因為從始至終,對方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殺氣外洩,她根本就沒想過要殺死他們,那麼留著他們又是為何?
“撤。”
黑衣人率先從倘開的窗戶跳了出去,而其餘的六人也依次消失在房間內,不管這任務失敗後所遭受到的懲罰,這件事情勢必要讓堂主知曉。
輕瑤目送著這一群黑衣人離去,用手直接撕扯掉附在自己面容上的人皮面具,攤開手掌,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具,催動體內的靈力,一團紅色的火焰便在輕瑤的手中燃起,那人皮面具就這樣消失在輕瑤的手掌之中。
若是此時小火或者那絕前來的話,便會看到一個陌生的女子呆在這因打鬥而七零八落的房間裡,那臉上的黑色印記配合對方的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顯得詭異非常。
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人皮面具,重新附在臉上,讓小火熟悉的輕瑤又重新出現在這房間內,把身上的血衣脫下,依照剛才的那般一把火燒為灰燼,一切就緒之後,直接出門回到隔壁那本是‘絕’所定下的房間內休息。
畢竟不管如何,現在她是他的主人,這屬於僕人的所有東西從那約定成立之後便都是屬於她這個主人的,再說了,此時的他應該連同司馬長風二人在屋頂吹風打‘蚊子’才是,又有誰會來驚擾於她,至於在未來的幾天,她就隨時恭候蕭家一眾的大駕光臨了……
輕瑤無憂的躺在床上,完全不理會偶爾重物落地的聲音,閉上眼睛睡她的覺,可是反觀這蕭家大宅中,暗龍堂內正廳卻燈火通明,從輕瑤那裡去的黑衣人此時正一個個不顧及自身的傷立在一旁,低著頭,任務失敗,等待著處罰。
這暗龍堂的首座上此時正坐著一臉沉思著的蕭嚴,從這一行七人回來覆命之時便坐在這,身形健碩,一身鑲著金線的黑衣,腰間別著一塊玉牌,在這玉牌之上刻著一個大大的蕭字,閉目眉頭深鎖,許久,才緩緩抬起頭來,目光在這一群黑衣人的身上來回穿梭。
這次派出去的實力並不弱,七人對付一人,居然慘敗收藏,如果不是對方有意放他們一馬,恐怕現在他們已經屍骨無存了。
“今夜無月,你確定看清楚了?”
低沉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讓人判斷不出這說話之人的喜怒,為首的黑衣人被如此一問,忙不時的點點頭,很肯定的說道:
“錯不了,那張臉屬下這輩子不可能認錯,而且對方手中的劍還有那攻擊屬下們的劍招,足以說明對方的身份很有可能是……”
那為首的黑衣人此時已經完全認定了自己所見到的那女子就是已逝的堂主,也是這蕭家的大小姐。如果說人的臉可以透過易容來以假亂真,可是那把劍和攻擊他們的招式又該作何解釋?如果是假的,那麼她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蕭嚴看著說得萬分肯定的屬下,眉頭皺得更深,一個簡單的刺殺行動,居然牽出這樣的一件事情。從自己曾經所見,他不認為是真,可是心中一直有個聲音讓他去相信,不管是不是真是假,今晚註定是夜不成眠了。
用手揉了揉眉心,看向那依舊站在那低著頭的幾位身上的傷,命令道:“今晚的行動以及所看到的,不能洩露半分,身上所受的傷也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都明白嗎?”
“屬下遵命。”
聲音統一,沒有絲毫的質疑,他們自是知曉這事情的嚴重性,不管對方是不是真的堂主,都必定對整個蕭家帶來巨大的影響,必須慎言慎行。低著頭,等待著處罰。
“各自退去。”
蕭嚴揮了揮衣袖,示意他們離開,而當眾人的身影消失在這大廳內時,一道黑色的人影隨後從這暗龍堂飛出,目標則是這蕭家的主宅,蕭凌楓的居所。
“你確定他們所言是真?”
屋內的中年男子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蕭炎,聲音中因為刻意的壓制而顯得有些深沉,但還是能聽出那微微的顫音。
蕭炎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蕭家的當家家主,聽到這個訊息激動不已,恐怕蕭大小姐的死是他心中永久的痛,可是如今原本已經死了的人復活,這讓蕭家不管是誰都無法相信,但卻想要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不知道,只有等見過之後才能確定,但是蕭嚴希望這是真的。”
蕭炎搖了搖頭,輕嘆一聲,單憑手下所言,他只能懷著一絲期望,畢竟,那大小姐他曾經親眼所見身死屍體火化,死人復活,是真的讓人難以相信。這一輩子,蕭家中人唯一能讓他折服的只有兩人,一位是眼前這位,另一位則是蕭小柒,只是遺憾對方身為女兒身,否則以她的能力,這蕭家少主之位恐怕多年前便早已定下,也不會等到如今還空懸著。
人人只道這蕭家有七位公子,卻無人能以蕭家少主相稱,而這七人也明爭暗鬥了多年,至今誰也沒坐上那位置,一切的一切,恐怕也是眼前這位當家家主心中介懷之事,所以遲遲不肯做出選擇。